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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65個瀏覽者
文案:

爸爸再婚,我住進了超有錢的繼母家,和她的孩子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繼母的長子是大學教授,養子是知名律師,次子是集團高管,三子是全獎高材生,四子是校內人氣王,五子是超人氣偶像,幼女在哪兒都是團寵。
摩耶:你們這樣顯得我很遜誒:)
  
食用說明
*本文又名 喬家的兒女
*兄戰版JOJO 日常向 各種私設請注意避雷
*JO人物外觀均參考動漫版 OOC全是我的鍋
*假設1-6喬是同母異父的一家人 DIO是養子 荒木莊都有其他身份
  
【已完結】
[HP]親吻茉莉
CP哈利,雙格蘭芬多,甜文and到處踢便當的爽文
  
【下一本】
[海賊]好無助全船就我是土著
海賊王之死拉開了大航海時代的序幕。
我們都是見證者。
專欄還有其他的餅,覺得合胃口的可以先啃兩口~
  
內容標簽: JOJO 輕松 日常 乙女向
主角視角上野摩耶JOJO眾
一句話簡介: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立意:萬事如意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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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課鈴響,我收拾書包准備去社團簽個到就撤退。剛站起來,我前桌東方仗助就回過頭,衝我露出一個超級帥氣的笑容,藍色的狗狗眼深情得能滴出水來。
  我秒懂。
  「還沒寫完,等我打完工回家把最後幾個題寫完之後拍給你。」
  「我就知道摩耶最最最棒了——」仗助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恭維我。隨後他話鋒一轉,眉頭挑了挑,「我也沒有那麼著急。畢竟周末了嘛,等到周日十二點過了再補也來得及。雙休日最重要的當然是打游戲!怎麼樣,摩耶,要不要翹班去網吧?」
  「我是可憐的打工人,仗助君,請你記住我的身份。」我也故意板著臉十分嚴肅,「除非你能彌補我翹班的損失,否則我是不可能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的。」
  「誒——」仗助再次故意擺出難過的表情,捶胸頓足,「你明知道仗助君我囊中羞澀,怎麼還能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仗助的零花錢都去了哪裡,簡直是世界未解之謎。
  「到時候再說吧。我要來不及趕車了,有事發line,拜拜。」
  「拜拜,自己路上小心啊。」
  出了教室後我忽然意識到問題。什麼翹班打游戲啊,明天是搬家的日子根本不可能翹。周三的時候我就跟店長打過招呼了,結果周四周五忙了兩天竟然忘記了。
  唉算了,折回去特意說一聲感覺怪怪的,回頭line上告訴仗助家裡有事好了。
  -
  我正結賬,便利店的門被推開,門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鈴響。來人一身筆挺的警服,稍長一些的銀色碎發耷拉在肩膀上。
  我向他問好:「下午好,阿帕基,附近出什麼事了嗎?」
  「入室盜竊,已經抓到了。」他回答我,好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萬寶路。」
  阿帕基不抽煙,估計是幫同事或者上司買吧。
  他說完之後就徑自去買別的東西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罐咖啡和一袋面包。
  「之前聽你說要搬家,是這周末?」
  「嗯,明天。」我點點頭,「爸爸再婚了,我會住到繼母家裡去。繼母家孩子比較多,還有一個跟我同齡的男孩子,爸爸希望我能早點跟他們熟悉起來。」
  繼母的孩子我只見過一位,是她的養子迪奧·布蘭度,一位在業內頗有名氣的律師,在爸爸和繼母准備結婚的時候登門,說明了一下財產繼承的問題。我無權繼承喬斯達家族產業,但如果有意願有能力持股則是另一情況。假如爸爸和繼母的婚姻關系破裂,我們只會得到一部分現金補償,但在婚姻維系期間,我可以得到我需要的一切,待遇與繼母的親生孩子並無分別。
  我能理解像喬斯達這樣的大家族有自己的秩序和規則,倒也沒有感到冒犯或不悅,本身我作為無血緣關系的繼女就沒道理去分走錢財,所以在迪奧先生說明情況之後也表示得很平靜。至於我爸,滿腦子只有裸子植物被子植物菌類植物蕨類植物……,對於錢財向來是置之度外。
  「早點搬過去也挺好的,總比自己一個人住安全的多,而且有人陪你玩也挺好的。」阿帕基點了點頭,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紙鈔遞給我等待找零。
  我把零錢找給他,跟他說拜拜。阿帕基點了點頭,正了正警帽出了便利店。
  -
  結束便利店的打工回到家裡差不多是七點。難得看見爸爸在家,甚至還系著圍裙,手裡端著兩份蛋包飯。
  雖然我爸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植物學家,但是他蛋包飯確實做得很好吃就是了。
  「看來我時間掌握的不錯。」他有些得意地推了一下眼鏡,「洗洗手准備吃飯吧。」
  我猜他是因為明天要搬家才騰出空回來。我爸屬於那種心很大的人,因為知道自己不擅長平衡工作和家庭,也知道我能照顧好自己並且能充分理解他,就干脆按照自己的規律來了。
  我對自己在幼稚園時期的記憶有點模糊了,而記憶相對比較清晰的小學和初中我都是在寄宿學校度過的,常常會出現周六周天都還滯留在學校的情況。他大部分時間泡在研究室或者出差在外,我初中青春期、心思比較敏感的時候會怨懟他。但是每次看到他眼睛發光地跟我講他的論文、他的學生、他的研究,我就生不起氣來了。
  你能拿這種植物性戀的天然系怎樣?
  爸爸絮絮叨叨地說:「明天我會陪瑪麗去試婚紗,搬家公司會十點過來。本來瑪麗是想讓迪奧來幫忙的,畢竟你見過他,不至於太緊張,但是迪奧正好去京都辦事了,要周一才能回來,所以明天喬納森會來,大概會在九點半左右。不過不用擔心,喬納森是瑪麗的長子,脾氣溫和,非常穩重,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看起來很高興,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高興。
  我不覺好笑,打趣他:「在愛情和瑪麗阿姨的滋潤下,爸爸你都年輕了幾歲呢。」
  我這句話是完全沒有其他意思的,只是單純想要感嘆他們感情好、爸爸真的很喜歡我那位繼母。結果我爸一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忽的一下臉通紅。
  「小、小孩子家,說…胡說什麼!」
  一下給我整不會了。
  「我是說您遇到愛情之後變得開心了,因為心情好所以精神也好了,想恭喜您邂逅了真愛,沒別的意思。倒是您,您在想什麼啊?」我噫了一聲,故意擺出一副嫌棄的神情,「糟糕的大人。」
  我那沉迷學術臉皮超薄的爸爸恨不得當場變鴕鳥。
  「對、對不起,爸爸我……」
  敬三郎先生真好玩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吃完飯要去做作業了。明天要搬家的話會很累,今晚得好好休息。」我適時地打住,免得他真鑽進地縫裡,「明天好好陪瑪麗阿姨,我會好好和新家人相處的。」
  爸爸稍微好了一點,卻像少女懷春一樣捧著臉:「爸爸我一直非常相信你啦,而且瑪麗的孩子們都很友善,你們肯定能相處融洽的。」
  看看他這樣子,就算不能相處融洽,我也得為了他相處融洽啊。
  作者有話說:
  Warning!!兄戰paro下的JOJO!為了防止有些寶貝沒看到避雷在這裡再說一遍!私設如山!!ooc算我的!
  1-6喬同母異父的一家人!DIO是養子!其他部的配角也會出沒!
  如果不合胃口還請立馬退出!
  東方仗助:16歲,「我」的同班同學,暫時還不知道同學馬上要變姐弟的事,年齡差一個月。
  雷歐·阿帕基:21歲,警官,與「我」認識。其他情報未知。
  迪奧·布蘭度:29歲,律師,繼母的養子,給「我」留下的第一印像很微妙。
  瑪麗·喬斯達:49歲,喬斯達家掌門人,女企業家,「我」的繼母。
  喬納森·喬斯達:29歲,職業暫不知,繼母的長子,「脾氣溫和,非常穩重」。


第2章
  =================
  爸爸說喬納森先生會在九點半左右來,我就睡到了九點,因此沒看見他穿成什麼樣去陪繼母試婚紗。
  但我想以他對繼母的重視和喜愛程度,一定是有認真打扮的。雖然平時不修邊幅,但我爸的顏值還是很抗打的,只要好好收拾一番拉出去是非常給人長臉的。
  這一周我都有斷斷續續的收拾,箱子都壘在客廳。搬家並不意味著這間屋子就完全棄置,所以實際上需要轉移的東西不是很多,如果搬進喬斯達家後發現有什麼短缺的,再添置即可。
  昨晚給仗助拍了數學卷子之後我就睡了,今早看到他大約兩點多問我要其他幾科,用腳趾都能想到他又熬夜打游戲了,而且數學卷子肯定沒抄。我擠兌了一句「你下次干脆把作業扔給我,我幫你寫算了」,就出來給自己煮早飯了。
  我端詳了半天也沒想好做什麼,就從櫃子裡拿出了杯面,挑了個味道,准備燒熱水。
  我正在拆包裝,門鈴忽然響了。我看了一眼表,9:20,難道是喬納森先生?
  我從貓眼看到外面站著一個藍發藍眸、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穿著針織衫和立領風衣。我感覺他至少一米九,而且肯定經常鍛煉。不過風度翩翩,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是位紳士。
  我打開了門,禮貌地詢問:「請問是喬納森·喬斯達先生嗎?」
  他溫和地笑笑,輕輕點頭:「你好。」
  「請進。」我拉開門給他讓出路來,「我是上野摩耶,我想我爸爸還有瑪麗阿姨應該有告訴過您?」
  「可以不用這麼客氣,摩耶,我現在也算是你哥哥。」他眉眼柔和,藍眸就像大海,漂亮的不可思議,身上成熟穩重的感覺令人無比安心,「當然,我不希望你感到不舒服。如果你一時間無法適應突然多出來了這麼多家人,我也會尊重你,給你時間慢慢接受。」
  超超超…超好啊這個人!
  我從小到大認識的人裡,最溫和、最有擔當的一定是布加拉提,但現在我只能對布加拉提說聲抱歉,我心目中的最佳要換人了。
  「並沒有,突然有兄弟姐妹對我來說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喬納森一直用溫柔平和的目光注視著我,我感覺自己像是一下沉進了溫熱的水裡、又像是被柔軟的羽毛包裹,總之就是特別特別舒服。但被用這樣的眼神一直看著,就算是我也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在我說出「一直都是一個人」這樣的話之後,他大約是出於共情心理而面露不忍,更讓我覺得受寵若驚。
  我還不習慣被這樣珍重地對待,尤其是初次見面的「兄長」,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還好這時候水開了,我小小松了一口氣。
  「我先泡面,那個,您——你隨便坐。」我指了指廚房,然後也沒看喬納森是什麼表情,小錯步進了廚房。
  倒水的時候,我聽到喬納森在嘆氣:「一大早起來就吃方便食品可不是個好習慣哦,摩耶。」
  出現了!布加拉提一樣的口氣!
  我初中時跟納蘭迦當了三年的同班同學,而且一直是前後桌,他坐我後面,抄了我三年作業。他的母親病故後,父親常常打著出差的旗號在外鬼混,除了學費和生活費會按時給,其他的都不怎麼管納蘭迦。他是在鄰居布加拉提家長大的。由於我和納蘭迦關系好,有時候周末我也會跟去布加拉提家。布加拉提也常常對我和納蘭迦吃垃圾食品的行為感到十分頭疼,但他越說我倆吃得就越歡,甚至邀請他加入垃圾食品品鑒會。
  不過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布加拉提了,差不多有一年。他讀大學之後為了賺外快兼職做模特,但被星探發掘出了道,現在是正值事業上升期的當紅演員、新晉男神。
  ——啊,跑題了。
  -
  說回喬納森。
  「因為煮東西的話會剩,而且還要洗碗,感覺好麻煩。」我理直氣壯,「杯面確實很方便。」
  喬納森的眼裡寫滿了不贊同,但還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把杯面端到桌子上後,我給喬納森倒了杯水。等面的過程中,喬納森主動打破沉悶的氣氛。
  「我聽媽媽說你也在葡萄丘學園讀書。」
  我點點頭:「我在高中部1年B組。」
  喬納森聽完卻微微睜大眼睛,隨後露出笑容來:「那你一定認識仗助吧?」
  仗助?我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一時間沒明白,但還是繼續點點頭:「認識的,仗助君是我的前桌。」
  我和仗助的友誼也是在抄作業、打電動、吃垃圾食品中培養起來的。這家伙在女生中的人氣令人發指的高,甚至蓋過了納蘭迦和米斯達,僅僅是遜色於布加拉提的程度。
  喬納森笑得更開心了:「仗助是我弟弟。」
  ……
  ……
  !!!
  我愣了兩秒後瞬間瞳孔地震:「什、什麼?」
  這、這麼說好像仗助和喬納森都是藍發藍眼,而且五官好像……好像真的很像啊喂!
  我舉起兩只手分別抵住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同班同學突然跟我變成一家人這種展開也太刺激了吧?荒唐程度直逼我那無疾而終畫風清奇的初戀兼暗戀啊!
  震驚完喬納森和仗助竟然是兄弟、我馬上要和仗助變成姐弟之後,我開始迷惑。作為喬斯達家少爺的仗助,一掏兜比我還窮,所以他的零花錢到底哪裡去了??
  喬納森非常體貼地任由我自己凌亂,轉而掀開杯面的蓋子,幫我攪了攪,然後推過來。
  豬骨濃湯的味道喚回了我的理智,我放松了神情。
  「仗助君知道我要跟他成為一家人這件事嗎?」
  「媽媽只說過繼父的女兒和他一樣大這件事,並沒告訴他其他信息,所以我想仗助還沒意識到吧。」喬納森半開玩笑,「你可以今天給他一個驚喜。」
  我衝喬納森豎起大拇指。
  給仗助君驚喜什麼的我超擅長的啦。
  -
  昨夜三點才正式入眠的仗助是被二哥用拉開窗簾和被子的方式吵醒的。
  「…哎呀,仗助君好困的說,不要吵醒我啦……」
  仗助掙扎著用枕頭夾住了腦袋,以此阻止光線進入。
  喬瑟夫給了徐倫一個衝的眼神。徐倫直接蹦上床,一屁股坐在了四哥的腰上。
  仗助瞬間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斷了斷了!!仗助君的腰啊!」
  喬魯諾沉默地看著屋子裡的亂像,欲言又止,但轉念想到就算自己說什麼也沒用,直接下樓了。
  被喬瑟夫和徐倫這麼一折騰,仗助確實也是睡不了了。他揉揉腰爬起來,哼哼唧唧的。
  「現在才幾點啊,為什麼要叫醒我啊?」
  年紀最小但地位最高的徐倫戳了戳他亂糟糟的頭發。
  「大哥還有一個街口就到了,你覺得幾點了?」
  仗助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隨後他驚叫一聲:「唔啊啊啊!今天家裡添新丁啊!」
  看仗助手忙腳亂的樣子,喬瑟夫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一進門就先聽到樓上的聲音,承太郎皺了一下眉。
  「上午好,承哥。」喬魯諾手裡拿著兩杯溫牛奶,向三哥道好,「大哥去接姐姐了,剛剛打電話過來說離家還有一個街口。仗助哥昨晚打游戲打得太晚了,這會兒剛被二哥和徐倫叫醒,可能正在弄頭發。」
  承太郎沒吭聲,壓了一下帽子,無聲地傳遞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信息。
  今天繼父的女兒會搬進來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今天之前,家裡只有迪奧見過她。大概這就是天道好輪回吧,今天他湊巧不在家,因為公事周一才能回來。不過這對於承太郎來說是件好事,他向來和迪奧合不來,一見面就硝煙味十足。今天他不在,承太郎也就不至於發什麼脾氣,應該也就不會嚇到妹妹了。
  樓上惡作劇得逞的喬瑟夫牽著小妹徐倫出來,徐倫跟承太郎無意對上視線,下一秒生氣地哼了一聲,直接把頭別開了。下了樓梯之後,徐倫就直接跑到了喬魯諾那邊,從他手裡拿走另一杯牛奶。
  承太郎無聲地嘆了口氣:「呀咧呀咧。」
  「喲,承太郎,為了見新妹妹特意翹課了?」喬瑟夫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起幾分壞笑。
  承太郎懶得搭理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罐氣泡水,剛喝了一口,門鎖動了。
  喬瑟夫、承太郎、喬魯諾和徐倫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作者有話說:
  Warning!!本文徐倫是小學生不是成年徐倫!一定會ooc請注意避雷!
  布魯諾·布加拉提:20歲,目前是模特兼演員。在喬納森出現前,是「我」心裡的MVP。
  納蘭迦·吉爾卡:16歲,「我」的初中同班同學同桌,住在布加拉提家。
  蓋多·米斯達:17歲,「我」的初中學長,很受女生歡迎。其他情報未知。
  喬瑟夫·喬斯達:25歲,職業暫不知,繼母的次子,和仗助感情最好。
  空條徐倫:9歲,小學生,家裡年紀最小、地位最高的孩子,因不知名原因和承太郎感情不好。
  喬魯諾·喬巴納:14歲,初中生,疑似是家裡除喬納森外最溫和、最有禮貌的孩子。
  空條承太郎:20歲,大學生。雖然和徐倫關系僵,但還是很關心妹妹的。和迪奧關系差。


第3章
  =================
  我在吃完杯面之後和喬納森聊了會兒天,知道了他是考古學家,對此感到十分佩服。當喬納森得知我的國文和歷史是拖後腿的科目後,表示會在空閑時候幫我補一補。
  搬家公司把箱子搬上貨車,我坐在喬納森車子的副駕駛座。走之前我留了便簽,貼在門距離地面還有一點距離的位置。
  「啊,是留給伊奇的。伊奇是我養的狗,一只波士頓梗,喜歡嚼咖啡味的口香糖,比較愛好自由,動不動就離家出走體驗生活,在外面玩夠了就會自己回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伊奇可以看懂日語。把便簽貼在這裡,等他回來看到之後,就會來找我了。」我向喬納森解釋,並認真觀察他的表情,希望他不要以為是我瘋了。
  還好,喬納森以驚人的理解力和接受力get了這件事:「真是很聰明的狗狗呢。我以前也養過一只狗。」
  喬納森沒再說下去,我注意到他情緒有點低落,便識趣地沒有問。
  從我們家到喬斯達宅有一段距離,畢竟那裡算富人區。我到現在為止也只接觸過迪奧和仗助,路上喬納森就給我講了一下家裡的其他人。
  考慮到今後就是一家人,喬納森很坦誠地把喬斯達家的情況告訴給了我。
  -
  除了迪奧,繼母的其他孩子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妹。長子喬納森和次子喬瑟夫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生父喬治·喬斯達是將喬斯達家族做大做強的成功商人,但因為空難不幸過世了。生下喬瑟夫的同一年,喬治·喬斯達領養了舊友的孩子迪奧·布蘭度,視如己出。喬瑟夫高中之後就出國讀書了,因為頭腦聰明,連續跳級拿到了碩士證書,之後就回到公司幫忙了。
  三子空條承太郎和麼女空條徐倫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生父空條貞夫是有名的演奏家,他和繼母的婚姻也是一波三折,經歷了離婚又復婚,三年前因為癌症病逝了。承太郎目前是海洋學本科生,目標是攻讀海洋學博士,也是獎學金拿到手軟的優秀生。
  而四子東方仗助的身份比較微妙。仗助的父親東方友曾經是喬瑟夫的外語老師,與繼母認識的時候,繼母正為了喬斯達家族的轉型,准備嫁給意大利商人西奧卡·喬巴納,也就是五子喬魯諾·喬巴納的生父。
  這段婚姻純粹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所以實際上婚後夫妻二人也是各玩各的。繼母雖然嫁給了西奧卡·喬巴納,但還是和東方友關系親密,並生下了仗助。但為了表面的體面,繼母沒有把仗助接回家,而是由東方友照顧。仗助兩歲的時候,喬魯諾出生了。雖然繼母不愛西奧卡,但卻十分疼愛喬魯諾。喬魯諾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表演天賦,童星出道,藝名汐華初流乃。
  這還真是驚訝到了我。我還挺喜歡看汐華初流乃的劇的,沒想到他現在就要變成我弟弟了,所以說人生真是禁不起推敲啊,處處有驚喜。
  喬納森告訴我,西奧卡和迪奧的生母似乎是遠房親戚,所以喬魯諾跟迪奧有著微妙的血緣關系。在徐倫出生前,喬魯諾也是家裡唯一一個能讓迪奧有點好臉的孩子。從這裡我就能聽出來,這一家兄弟關系真是非常奇妙啊。
  之後又過了兩年,大約喬魯諾兩歲的時候,喬斯達集團轉型成功、完完全全站穩了腳跟,繼母就和西奧卡·喬巴納協議離婚,並成功爭得了喬魯諾的撫養權。離婚之後,仗助被接回了家,和兄弟們生活在了一起。隨後,繼母和空條貞夫復婚,並生下了家裡唯一的女孩空條徐倫。
  -
  聽完這些,我有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一句:「這麼一比,感覺自己好遜。」
  繼母到底是怎麼教育的孩子?考古學博士,法學博士,海洋學博士預備役,還有一個童星。我記得曾經有記者采訪過,汐華初流乃的成績在學校也是非常優異的。
  喬納森被我逗笑了。正好是紅燈,他騰出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摩耶也很厲害。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卻能把學習和生活平衡好,這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事。」
  ……唔,被誇了。好不習慣,但是好開心。
  爸爸說的對,我確實很喜歡喬納森。
  -
  我們先一步到了家,打開門之後我就對上四雙眼睛,全是綠色。
  如果我是貓的話,這會兒可能都炸起飛機耳了。喬納森的手擱在我的肩膀上,溫熱感從掌心傳遞到血液中,像是在緩解我的緊張一樣。
  「上午好,我是上野——」
  「知道知道,小摩耶對吧?我早就從媽媽那兒知道了。」棕發綠眼,從五官相似程度和年紀來看,應該是喬瑟夫。他直接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給了我一個超熱情的擁抱。
  實際上我的身高在同齡中算高了,穿鞋能夠到170的線。但喬瑟夫和喬納森一樣有190+,我的身量完全不夠格,一腦袋悶進了他的胸肌裡。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耳朵已經開始熱了。
  不、不愧是在美國念書的人,真的好開朗。
  一邊抱著我,下巴擱在我腦袋上,喬瑟夫一邊拖長音笑著問喬納森:「你有跟她介紹我嗎,大哥?她該不會還不認識我吧?」
  「路上都介紹過了。」喬納森有些無奈,「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是喬瑟夫,這樣摩耶會呼吸不上來。」
  「啊,抱歉抱歉。」喬瑟夫松開了我,多情的綠眸低下來看我憋紅的臉,「我只是太高興了。」
  盡管沒再抱著我,但是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了沙發那邊。站在我身後,雙手搭著我的肩膀:「鏘鏘∼小摩耶,這就是你的兄弟和妹妹哦。」
  雖然是親兄弟,但喬納森和喬瑟夫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啊。喬納森很穩重,但喬瑟夫很活潑。從直觀感受來看,喬瑟夫倒是和仗助更像。
  一眼看過去先是戴著帽子、神情比較嚴肅的青年,黑發綠眼,很明顯有亞洲人血統,應該是承太郎。他向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其他的表示。一般面對這種沒什麼表情、感情不輕易外露的人,我都是靠直覺分辨的。承太郎應該是歡迎我的,盡管表情比較冷淡,但他整體的氣息非常平和。
  金發的我自然認識,電視上經常看了,汐華初流乃,或者說喬魯諾。和我視線接觸後,他向我笑了笑,並且喊了一聲姐姐。另一邊扎著米老鼠頭的小孩子是家裡最小的徐倫,在我被喬瑟夫帶到茶幾前的時候,就放下玻璃杯,跑過來抱了抱我,仰頭眨了眨眼睛。
  「姐姐上午好,我是徐倫!」
  啊,好可愛。原來有弟弟妹妹是這樣的感覺啊。
  -
  這時候喬瑟夫對著樓上喊了一聲:「已經沒有仗助的份了哦!」
  下一秒,樓上傳來一陣躁動:「別催了別催了!仗助君我已經很努力了!——啊可惡,今天頭發怎麼這麼不聽話!」
  喬瑟夫忽然衝我wink了一下:「你和仗助是同學吧,小摩耶?——你的下一句是,『你怎麼知道』!」
  「你怎麼——」該說是心理暗示還是什麼呢,我真的這樣說了。話說到一半我啞住,張著嘴巴看喬瑟夫哈哈大笑。
  「小摩耶也太可愛了,果然JK才是正義啊∼」
  而原本抱著我的徐倫拉了拉我的胳膊,替我吐槽:「你這樣超奇怪的,二哥。」
  樓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我感覺應該是仗助竄出衛生間的時候拖鞋沒穿好吧,能聽到倉促錯步的聲音還有一陣陣小小的驚呼,夾雜著其他怪異的抱怨。我注意到承太郎的表情,他一言難盡般,壓了壓帽子。
  「呀咧呀咧。」
  我其實蠻想看看仗助的表情的,於是抬起頭看著樓上開著門的房間。與此同時,仗助也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仗助君我——誒誒誒!摩耶!!」
  他抓著欄杆,原本高高興興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後變成驚恐。多虧仗助長得好看,不然直接就是live版的世界名畫。
  「上午好,仗助君。」我如願以償,難以壓抑心裡整蠱成功的雀躍,一時間喜形於色。
  「等、等一下!仗助君我是沒有睡醒嗎!為什麼摩耶會在我們家?」仗助扶著額頭,明顯還是在狀況外。他蹬蹬蹬跑下來,擠開喬瑟夫,兩只手相當不客氣地直接伸過來開始蹂//躪我的臉,「是夢吧!是我在做夢吧!」
  「仗助哥,姐姐看起來很難受。」
  喬魯諾出聲提醒的同時,徐倫推了一下仗助,喬瑟夫則是一把從後面鉗制住激動的仗助。
  喬納森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看我:「抱歉啊,摩耶,沒嚇到你吧?」
  我搖了搖頭,沙發上的承太郎看著仗助:「你還記得繼父的名字嗎,仗助?」
  「當然記得,敬三郎先生嘛。上野——」仗助的表情再度變得驚恐,「…上野敬三郎!!」
  我到底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遜哦仗助君。
  作者有話說:
  原著中瑪麗是大喬的母親,剛好大喬和二喬的父親都叫喬治,所以就設定為親兄弟了。仗助的爸爸東方友(Tomo),可以理解為朋子(Tomoko)性轉版。順帶一提,生下仗助時瑪麗33歲,東方友25歲。喬魯諾的爸爸西奧卡取的是Shioka的諧音。茸茸親媽汐華的羅馬音是Shiobana,華的另一個音是ka,所以有了Shioka這個名字。
  這一章算是交代清1-6喬的人物設定了按這個情況lisalisa和荷莉是出不來了……
  伊奇:「我」養的波士頓梗,喜歡嚼咖啡味口香糖,熱愛自由,離家出走是常態。


第4章
  =================
  仗助花了三分鐘才反應過來。
  並不是說仗助笨,我感覺他是太震驚了導致反應變慢,以及睡眠不足影響了大腦思考。
  總之三分鐘後,他恢復了正常,並向我抱怨:「真是的,居然瞞著仗助君嗎?太過分了,摩耶。」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和瑪麗阿姨的關系啊。」我一臉真誠,「正常人誰會把東方和喬斯達聯系在一起啊。」
  喬魯諾和喬納森坐在一起,我的左手邊是仗助和承太郎,右手邊是徐倫和喬瑟夫。盡管中間隔了一個徐倫,但喬瑟夫憑藉臂長優勢還是能拍到我的肩膀。
  「也對哦。」仗助很快就被我說服了,蹭了蹭鼻子,衝我嬉笑,「那照這麼說你今天不去便利店打工了吧?」
  我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我還要收拾房間,很累。」
  「嘿嘿,家裡這麼多人呢,一起收拾很快就結束了。」仗助曲起胳膊搭在我的左肩上,漂亮的眼睛一下一下地勾著我,「這下都不用去網吧了,直接在家裡就可以一起打游戲了∼」
  他的左手邊,承太郎冷不丁說:「你作業做了嗎,仗助?」
  仗助原本大大咧咧地坐著,聽到承太郎的聲音後一下繃直了脊背,隨後干笑兩聲:「我會寫的啦,承哥。今天才周六誒,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呢。」
  你寫才怪■。我腹誹。
  承太郎不愧是仗助的哥哥,比我更懂這小子的「會寫」完全就是胡扯,冷著臉道:「現在就去寫,晚點我檢查。」
  仗助一副失去夢想的樣子,瞬間癱成一條鹹魚,眼神都死了。
  正好這時候搬家公司的車也到了,喬納森去開門,箱子被一個接一個地搬了進來。
  「喬魯諾也去寫作業吧,徐倫去看看書,我去准備午飯。」喬納森說道,「喬瑟夫和承太郎幫摩耶搬一下箱子。」
  話音落下,喬瑟夫和承太郎已經動起來了。對於我來說必須用推才能挪動的大箱子,他們兩個非常輕松就抱起來了,並且還在上面摞了一個小的,上樓梯的時候輕松的仿佛什麼都沒拿。
  好羨慕。
  -
  我去搬小箱子,還沒拿起來,喬魯諾走到我旁邊。
  「我作業已經寫完了,這周老師沒布置什麼。」喬魯諾對我說,「我也可以幫姐姐一起整理。」
  「啊,謝謝。」我也沒有拒絕,「那個白色的會輕一點,不過裡面有易碎品。」
  「我會小心的。」喬魯諾點點頭,抱起了白色的箱子上樓。
  一層是承太郎和喬納森的房間,二層住著徐倫、喬瑟夫和仗助,三層是喬魯諾和迪奧,我的房間也被安排在了三層。繼母因為工作的緣故,大部分時候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得空才會回來,她的房間在四樓,其他兩間房是倉庫,堆放著各種雜物。
  別墅的整體裝修風格偏英式,簡約大氣,看著非常舒服。書桌、梳妝台、衣櫃還有床品都是准備好的,衛生間裡的東西也一應俱全都是嶄新的,我只需要把箱子拆開一件件堆進去就好。
  「唔啊,小摩耶,你超多漫畫書啊。」喬瑟夫打開箱子後看到了一疊疊的單行本,一時嘩然,「還有輕小說,插畫集,設定集……誒,老二次元了。這樣的話你應該能和花京院聊的很來——花京院是承太郎的好朋友,游戲打得也很好,接近職業選手了。」
  我出於贊嘆而發出聲音並看向承太郎,他拆開箱子後幫我把箱子裡的物品放在桌子上,接收到我的眼神後,頓了一下說:「之後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能有新的道友了,真好。
  「啊啦,瞧我發現了什麼?」喬瑟夫忽然拿出《粉紅暗黑少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但很壞的笑,「可不能讓仗助看到哦,小摩耶。」
  我一時沒能理解,喬魯諾為我解惑:「仗助哥和露伴老師相性不太好。」
  如果是喬斯達家的話,認識知名漫畫家岸邊露伴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讓我稀奇的是居然會有人和仗助關系不好。
  喬魯諾捏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又換了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告訴我:「一定要說的話,就是貓和狗不能一起養吧。就像迪奧哥和家裡人關系都一般般是一個道理。」
  我恍然大悟。
  這麼一說倒確實是,用動物系去類比,不管怎麼看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和仗助都是典型的犬系男子,迪奧和喬魯諾更偏向貓系,徐倫年紀小暫時看不出來。貓狗不同窩,難怪兄弟關系這麼微妙。
  見我笑起來,喬魯諾也彎了彎唇。
  我把衣服塞進衣櫃,聽到喬瑟夫問:「小摩耶喜歡貓系多一點還是犬系多一點?」
  「請不要在我來的第一天就問這種怎麼說都是錯的話題好嗎,二哥?」入鄉隨俗,我跟著仗助一起喊二哥,「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
  喬瑟夫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一邊幫我把漫畫書規規矩矩地擺在書架上。但我注意到他把《粉紅暗黑少年》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一進門一看書架就會立刻看到。
  「二哥,仗助哥絕對會生氣的。」喬魯諾看向喬瑟夫。
  雖然年紀比我小兩歲,但喬魯諾很聰明,他肯定看出了喬瑟夫的壞心眼。
  「所以就不要放仗助進屋子啦,小摩耶。我們是你哥哥,喬魯諾是你弟弟,但是仗助是你的同齡人,同齡男生進女生屋子多不好啊。」喬瑟夫胡說八道起來。
  我噎了一下。
  承太郎看出了我的尷尬,直接道:「不要理他。」他的手指夾住帽檐,綠眸銳利,「越理他越來勁。」
  「哈,承太郎,怎麼跟哥哥說話呢?」
  承太郎真就貫徹了不理喬瑟夫的意志,不管喬瑟夫怎麼煩他都不為所動。
  「承哥是家裡定力最好的人。」喬魯諾對我說。
  我肅然起敬。
  -
  午飯的時候仗助驕傲地說自己寫完了數學,我非常清楚他是把我昨晚發給他的答案抄上去了。
  趁著沒人注意,仗助衝我飛吻表示感謝,我假裝嫌棄地扇了扇手。
  喬納森的手藝很好,午飯我吃的很快樂。中間繼母打來過一次電話,得知我們相處的很好之後,她說爸爸流出了激動的淚水,我當然知道是在誇張,電話那頭都能聽到我爸控訴的聲音了,然後繼母又說爸爸臉好紅之類的。
  該說不說,繼母是把我爸整明白了。
  電話掛斷後,我若有所思:「我爸現在估計在找地縫吧。他臉皮特別薄,而且是屬鴕鳥的。」
  坐在我對面的喬瑟夫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那你呢,小摩耶,你屬什麼的?」
  「喬瑟夫。」喬納森開口,輕輕蹙眉叫停,「不要戲弄摩耶。」
  差點脫口而出「我不一樣,我臉皮很厚」的我用勺子堵住了自己的嘴,並在心裡感謝喬納森。
  紳士賽高!
  作者有話說:
  【本章JO人物情報】
  花京院典明:20歲,空條承太郎的朋友,二次元,游戲水平接近職業選手。
  岸邊露伴:20歲,著名漫畫家,代表作《粉紅暗黑少年》。和仗助相性不合。


第5章
  =================
  吃過飯之後,我留下來和喬納森一起洗碗。喬瑟夫陪徐倫在客廳看電視,仗助回屋裡做作業去了(但我覺得他是在打游戲),喬魯諾下午要去一趟經紀公司,承太郎開車送他去。
  「對了,需要給伊奇准備什麼東西嗎?」喬納森問,「狗糧、狗窩、玩具之類的?」
  「伊奇不是很愛吃狗糧,平時我吃什麼他吃什麼。他身體也很好,幾乎不生病,不過我還是會定期帶他去做檢查、打疫苗。」我說,「伊奇蠻愛干淨的,會自己去上廁所。狗窩也不用,他喜歡更寬敞一點的地方。玩具也可以省了,他自己想玩的時候直接就跑出去了。」
  「什麼什麼?大哥在和小摩耶說什麼悄悄話?」喬瑟夫跑進廚房,就站在我邊上。
  「在聊伊奇,伊奇是我養的狗。」我把洗好的盤子擦干淨,要放進碗櫃的時候發現離得有點遠,喬瑟夫用另一只手接過幫了我一把,「謝謝二哥。」
  「你還養狗了?怎麼沒見帶過來?」喬瑟夫挑了眉,「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沒看見寵物用的東西。」
  我於是把之前對喬納森說的話又對喬瑟夫說了一聲。他誒了一聲,玩起了我的頭發。
  「向往自由的狗嗎?那還真挺有意思的,說不定我們能玩到一起。」
  雖然但是,我並不覺得伊奇能和喬瑟夫玩到一起,而且就憑我和喬瑟夫的接觸來看,他指不定要怎麼逗弄伊奇,搞不好是要打狂犬疫苗的節奏。
  不過我看喬瑟夫還挺高興的,有點不忍心說。看來只能等伊奇看到我的紙條找來喬斯達家的時候再叮囑他了,也希望伊奇能聽我的話吧。他放蕩不羈愛自由,我其實也不是很能管住他。
  「摩耶!摩耶!」樓上突然傳來仗助的聲音,叫魂一樣,「救救我,這題怎麼寫啊——」
  他居然真的在寫作業?…等,會不會是卡關了?
  我越想越覺得第二種更可能。
  「去吧。」喬納森笑了笑。
  徐倫在客廳正津津有味地看奧特曼,該說不愧是奧特曼嗎,不管過多少年過幾代人還是這樣男女老少通吃。
  我也是相信光的。
  我敲了敲仗助的房門:「仗助君?」
  「沒鎖門沒鎖門,進來吧。」
  仗助盤腿坐在地上,桌上是攤開的作業本、筆記本和手機,橡皮中性筆尺子橫七豎八地扔著,桌角還放了一罐蘇打水。鉛筆被他夾在撅起的嘴巴上,顧及著自己的飛機頭所以只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不過也不能怪他在小桌子上寫作業,原本的書桌上堆著一沓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以及他的書包。
  神了,他真的在寫作業。
  -
  仗助的屋子可以稱得上是非常有生活氣息了,牆上貼著幾張海報,書櫃上的書很隨意地擺放著,床上的被子枕頭亂糟糟的,充電線、游戲機都在枕頭旁邊,校服隨手搭在單人沙發上,垃圾桶裡是拆開的各種零食包裝袋和捏扁的易拉罐。乍一眼看過去不能算整齊,但亂中有序,也很干淨。
  他房間裡有個小冰箱,冰箱旁邊一箱子都是零食,誰看了不說一句羨慕。屋子的一角立著一個防塵櫃,我在看到玻璃櫃中仿佛在發光的手辦以及仔仔細細收好的三大民工漫時,突然明白了仗助的零花錢去了哪裡。
  ……酸了。
  見我進來後沒有跟他說話也沒坐到他跟前,仗助看向我,隨後跟隨我的視線回頭看到了他的那一群大寶貝。他頓時眉開眼笑,那表情一時間竟然和住我家隔壁炫耀自家女兒「長相漂亮成績優異唱歌好聽……」時的烏納太太重合了。
  豈可修,是要向我炫耀嗎!我默默攥緊了拳頭。
  「寫完作業要一起看漫畫嗎?」仗助對著我眨了眨他漂亮的藍色大眼睛。
  對不起,錯怪你了,仗助君!
  我立刻松開拳頭,並且特別識相地在他身邊跪坐下,雙手交疊擱在大腿上,相當有禮貌地頷首:「仗助少爺,請問需要我為您做什麼呢?」
  誰知仗助反應巨大,往旁邊匆匆挪了好幾屁股,一臉驚悚地看著我:「什、什麼啊!這是什麼奇…奇怪的play啊!仗助君我…仗助君我可是純愛派,這種不行、不行的!…對於我來說,這太太太、太刺激了!」
  活跟日語燙嘴一樣,整個臉都紅了。
  這分明就是超喜歡的表現啊,DK真好懂。
  我面露嫌棄:「你性//癖好怪。」說完就收起那副伺候人的架勢,大剌剌地盤腿坐下,拿起他的物理作業本。
  「什麼啊……不要擅自決定別人的性//癖啊。」仗助不滿地哼唧,尾音卻怎麼聽怎麼像撒嬌,跟小勾子一樣撓人。他挪了回來,身上干淨的皂香隨著動作撲進了我的鼻翼。
  頓了頓,仗助又說:「非要說的話,唔……貓/耳鈴鐺尾巴絲襪一個都不能少。」
  我的表情變得更加一言難盡:「果然,男生的愛好再過幾百年都是一樣。你是不是對圍裙下面什麼都不穿的人//妻play和男友襯衫play也超動心啊?」
  仗助再次紅臉,他白,臉紅就特別明顯而且範圍不小,這一次連脖子都泛起艷色。
  他眼睛亂瞟,語氣飄忽道:「我……也不是不喜歡啦。」隨後他又一下睜大眼睛,伸手過來狠狠搓我的頭發,「什麼叫男生都一樣啊!除了我你還知道誰的性//癖!」
  這什麼奇奇怪怪的怨婦口氣。
  「好多人,游戲群裡那些糟糕玩家最喜歡討論的就是這種問題了。不管是獵奇文學還是正常文學,基本沒有雷貓/娘和人//妻的,說到男友襯衫play的時候他們也激動得恨不得當場認親。但一定要說,果然你們男生最割舍不下的還是黑/絲和白/絲吧。」我拍掉他的手,整理著被他搓得一團亂的腦袋,「還有ntr。」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仗助的表情,果然發現他羞澀不安尷尬中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n、ntr就算了……對於仗助君來說果然還是太早了。」
  這不是已經開始考慮了嗎!
  -
  見我用譴責的目光審視他,仗助連忙裝模作樣咳了兩聲:「先不討論這個了,咳,先講題。」
  我把作業本摁在他那張粉裡透紅的臉上:「先分析受力情況。勻強磁場中,帶電粒子受洛倫茲力做圓周運動,洛倫茲力充當向心力。正負電子的半徑都一樣,但偏轉方向正好相反。你把圖畫出來基本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該用什麼公式書上都有,你自己算。」
  數學和物理是最能讓青春期DK從旖/旎幻夢中清醒過來的東西了。基本上我剛開口,仗助就迅速進入賢者模式。那種看淡生死榮華風月皆如過眼雲煙一樣的表情,我直呼內行。
  「你為什麼說得像我打人機一樣簡單啊。」仗助眼神都死了,「一點也不great,這是為難仗助君。」
  「因為真的是在打人機。」我嘆了口氣,「這是物理啊,仗助君,我的技能點可都點在數學和物理上了哦。」
  「…該死的理科學霸!」仗助忿忿地說了一句,然後埋頭開始畫受力情況。
  我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刷著line的消息。游戲群又一堆歷史記錄,我粗略看過去,從吐槽這一期活動掉率低難度大獎勵一般,講到下一次將要更新的新角色信息,然後話題又歪到了奇怪的事情上。
  我就知道,這群永遠只會因為這種事情熱鬧起來。
  我正在打字回消息,冷不丁聽到仗助問:「摩耶,你的性//癖?」
  由於游戲群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一時間欠缺思考余地,下意識問:「二次元還是三次元?」
  說完我察覺到不對勁,打字的手都卡了一下,脖子有些僵硬,機械性地抬起來,正對上仗助驚疑不定而又在隱隱發光的雙眼。
  ……
  ……
  「摩耶原來你——」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錯了。」我冷著臉,一巴掌蓋住他的臉,「好好寫作業,仗助君。」
  「誒誒,都是一家人了還要喊仗助君嗎?好生疏哦摩耶。」
  「好了好了,仗助,趕緊寫作業。」
  -
  口嗨一時爽,嗨後火葬場。
  仗助寫完物理和英語之後,開始用他的漫畫誘惑我說出我的二次元性//癖和三次元性//癖。
  就離譜。明明是來給他輔導作業的,最後兩個人在這裡討論性//癖。
  看著仗助手裡的漫畫書,我感覺他現在就是伊甸園那條引//誘亞當夏娃的毒蛇,漫畫書是善惡樹上的果子,我一人分飾亞當夏娃兩角。
  把持不住是人類的本性。我咬了咬牙,心一橫:「二次元是有發//熱期設定的半獸人,三次元是dirty talk。」
  「原來摩耶你喜歡這種play啊。」仗助一邊用手撓著臉頰,一邊笑得有點壞,把漫畫書遞給我,「Great。」
  我抓著《海x王》,木著臉,眼神死了。
  作者有話說:
  【喬瑟夫·喬斯達請求加入群聊】
  仗助是因為摩耶的話腦補了不得了的東西才會反應那麼大
  【本章JO人物情報】
  多娜提拉·烏納:「我」鄰居家的太太,是個非常漂亮也很賢惠的女人。會對別人炫耀女兒「長相漂亮成績優異唱歌好聽」。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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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承太郎把喬魯諾送到公司後就直接回來了,把車停進車庫之後,在門口看見一只波士頓梗犬。
  那狗很奇怪,他不像一條狗,更像一個人一般,審視、打量著喬斯達家的別墅。察覺到他靠近後,那只狗抬起頭看他,青綠色的瞳孔淡淡的,然後抬起一只前爪指著門鈴,像是在說,「幫我摁。」
  承太郎站在原地和他對視,頓了頓,他彎下腰,本想伸手把他抱起來。波士頓梗犬卻猛地向後跳了一步,警惕地瞪著他,擺出了戰鬥一般的架勢。
  討厭被人抱?還是說討厭陌生人抱?
  家裡是養過寵物的。喬納森曾經養過一條叫丹尼的大丹犬,但丹尼在承太郎還不記事的時候就走丟了(喬納森認為是迪奧故意遺棄了丹尼,而迪奧從未承認過)。迪奧養了一只隼,但基本不帶回家,因為他認為家裡這群犬系生物會對他的愛寵不利。再然後就是喬魯諾養過一只烏龜,但因為東方仗助有些抗拒,他那段時間又因為拍戲常常不在家,最後這只烏龜也就送人了。最後也就是上大學後他養了一缸魚,不過是養在學校宿舍的。
  綜上,雖然家裡有寵物,但跟狗打過交道的只有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因此,對於這只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前、現在又對自己十分戒備的波士頓犬,承太郎也有點棘手。
  承太郎抿了抿唇,仍保持著蹲姿,卻沒有靠近那條狗,心裡卻在思索。
  首先,這裡是別墅區,安保措施嚴密,普通的流浪狗進不來。換言之,這條狗一定非常聰明,順利突破了巡邏的保安溜進來。其次,這裡這麼多棟房子,他偏偏停在喬斯達門前,似乎還想摁門鈴,不像是偶然經過,應該是特意找到這來的。
  略一思忖,承太郎想通了一些事,便看著他說:「你是摩耶的狗?」
  波士頓犬似乎是皺了一下眉的樣子,好像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但緊接著,他汪了一聲。
  「你在門口等一下,我喊摩耶出來。」
  承太郎掏出鑰匙打開門,並看了一眼那條狗。隨著承太郎站起來往前走拉開了距離,小波士頓犬收起了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蹲坐在地上沒有動。
  很聰明,防備心強,但脾氣不太好,感覺不像是服管教的樣子。真的是摩耶養的狗嗎?
  -
  承太郎進了門,見喬納森和喬瑟夫在客廳陪徐倫看電視,仗助的房門關著,便問:「摩耶呢?」
  「在輔導仗助寫作業,怎麼了?」喬納森回答了他。
  「門口有一條狗,好像是她的。」承太郎道。
  「嗚哇,是那條叫伊奇的狗嗎!我看看我看看。」激動起來的卻是喬瑟夫,他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地出門。
  「姐姐的狗?」徐倫一臉茫然。
  顯然,她不能理解如果姐姐養狗了的話,為什麼狗沒跟姐姐一起進家門這件事情。
  「嗯,摩耶說,伊奇是只喜歡自由的狗,在家裡待煩了就會出去玩,玩夠了再回來。」喬納森笑著解釋說,「今天我去接她的時候,她寫了便條貼在門上,告訴伊奇搬家的事情。摩耶說,伊奇可以看懂日語,是很聰明的狗狗。」
  「!」徐倫的眼睛蹭得一下亮了,隨後蹦下沙發也跑出門去了。
  承太郎看著門外不討狗喜歡卻非要往人家跟前湊的喬瑟夫,又看了看興奮跑過去揉頭握手卻沒有被拒絕(盡管伊奇臉上的表情是抗拒的)的徐倫,壓了壓帽子。
  「呀咧呀咧。」
  「不過居然真的能根據便條的地址找過來,伊奇不是一般的聰明啊。」喬納森不禁感嘆了一句。
  承太郎沒說話,但贊同了喬納森的看法。
  這時候,徐倫抱著伊奇進來了,喬瑟夫在後面不滿地抱怨:「什麼啊,給徐倫摸不給我摸,真是條色狗!」
  伊奇怒了,憤而對喬瑟夫齜牙: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小孩子!不要把你們人類的齷/齪思想強加在我頭上!本大爺只對漂亮的小母狗感興趣!
  然而他的憤怒在喬瑟夫耳中就是一陣陣犬吠。
  「大哥,是不是得給他洗澡啊?要不要去叫姐姐?」徐倫沒在意伊奇和喬瑟夫語言不通卻酣暢淋漓的罵仗,仰著頭問喬納森。
  「嗯。」喬納森點點頭。
  「把伊奇給大哥,你去洗手,他身上太髒了。」承太郎低下頭皺著眉看徐倫。
  徐倫正在興頭上,聽到承太郎這麼煞風景的一句頓時不高興了:「不要你管!」
  承太郎的臉色沉了下來,徐倫雖然有點怕他,卻絲毫不松口,表情越來越氣了。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承太郎冷著臉抬腳上了樓去敲仗助的門,徐倫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抱著伊奇去了浴室。
  喬納森和喬瑟夫看著這對別扭兄妹,相顧無言。
  -
  聽到敲門聲後我去開了門,門口站著承太郎。他繃著臉,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但我愣是被這嚴肅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識挺胸抬頭繃直了脊背。
  感覺回到了小學上課吃東西被班主任叫出去談話的時候。
  「承哥。」我通過稱呼告訴房內還沉浸在偉大航路的仗助來者不善,希望他不要不識抬舉,「怎麼了?」
  「你的狗。」承太郎道,「伊奇來了,徐倫在給他洗澡。」
  「誒?伊奇回來了?」我匆匆忙忙跑下樓。
  說真的,伊奇是條很省心的狗,但因為沒有做絕育處理,我每次都很擔心他出去是一條回來是一窩。還好伊奇是條非常有節操也很有責任心的狗狗,從來沒有給我闖過這種禍。
  我跑進浴室,喬納森正在指導徐倫怎麼給伊奇洗澡,伊奇一副躺平任宰的樣子,看到我之後汪了一聲。
  「姐姐!」徐倫跟我打招呼,「他自己找過來了,好厲害啊。」
  是,我也覺得很厲害。我老覺得伊奇不是單純的狗,是狗妖,褒義的意思。
  「小摩耶,你養的這條狗也太會看人下菜了吧。我哪裡配不上他?」喬瑟夫回頭看到我就開始抱怨了,委屈巴巴的樣子,一瞬間演技拉滿,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甚至會掉下眼淚,「起初我以為他嫌棄我是個男人,所以只給徐倫抱。可你看現在,大哥都能摸他,我還是不能摸。」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我們家伊奇有一項天賦技能,真就是看人下菜。
  要是可愛的小孩子、紳士、淑女和和藹的老年人,就算骨子裡不喜歡被人rua,但還是會給他們rua。但如果是其他人,比如喬瑟夫這種看起來有點輕浮的人、承太郎這種攻擊性很強的人、迪奧先生那種一看就很難搞的人,伊奇就會避免接觸。如果是街上遇到的小混混,會朝他丟石子的熊孩子,或者其他不尊重他的家伙,伊奇甚至會露出犬齒或發出低吼嚇唬他們。
  伊奇這段時間看來浪得很,第一盆水洗下來一堆的灰。與此同時我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牌子不見了,捏了捏鼻梁:「你怎麼又弄掉了?」
  「什麼什麼?」仗助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正用好奇和欣賞的眼神看著伊奇,「什麼東西弄掉了?」
  「因為伊奇總是跑出去,我怕他被當成流浪狗處置,就給他做了一個牌子,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我解釋說,「伊奇很討厭這些東西,總是會想辦法弄掉。」
  「這樣可不對哦。」徐倫滿是泡沫的手捧住伊奇的臉,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弄掉的話大家就不知道你是姐姐的狗狗了,萬一有人欺負你,姐姐都沒辦法幫你出氣。」
  我哽了一下,然後在伊奇愈發復雜的狗臉中,輕咳了一下:「徐倫,不是我誇張,東京市內應該是找不到任何一條能打得過伊奇的狗了。」
  喬瑟夫叉著腰,突然說:「聽起來就是狗中承太郎啊。」
  「嗯?」身後傳來一聲極低極低的男音,戾氣和冷氣同時鋪滿整間浴室,「二哥,你說什麼?」
  喬納森緊緊抿住唇,徐倫縮到了大哥身後,喬瑟夫打了個哆嗦,就連伊奇都瞪大了狗眼。我瞬間繃緊了神經,而我身後的仗助也抽了口冷氣,兩只手扒住我、有一條腿也纏了上來,往我的方向擠了擠,溫熱的胸膛緊緊貼住我的後背。
  我吞了吞口水,同時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仗助的手臂,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看承太郎的表情。
  帽檐落下的陰影瞬間壓黑了一雙綠眼,承太郎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周身氣壓低得好像要把浴室裡的水霧一起凍住。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甚至覺得他身邊出現了一團團紫黑色的霧氣。
  我帶著仗助一起,默默地慢慢地遠離了喬瑟夫。
  ……一路走好,二哥。
  作者有話說:
  伊奇不是討厭喬瑟夫和承太郎啦,他就是不太習慣,畢竟以前他都是和摩耶相依為命(敬三郎:?),過一段時間接受新生活就好了。
  日常向真的好難寫 感覺我被替身攻擊了一樣靈感斷片
  【本章JO人物情報】
  丹尼:喬納森幼年時養的大丹犬,走丟還是被迪奧遺棄是個謎。
  佩特夏:迪奧養的隼,很少帶回喬斯達家。


第7章
  =================
  喬瑟夫跟承太郎後來到底怎麼了我不是很清楚。但看他倆的樣子好像沒有打起來,而且都平復了情緒。喬瑟夫回來的時候因為仗助學八爪魚扒著我這件事而感到不公平,非要我也給他當一回人肉柱子。
  不是我說,喬瑟夫有時候是真的挺幼稚的。
  喬納森幫著伊奇擦干身體用吹風機吹干之後,徐倫就跟著他去後院玩了。徐倫很喜歡伊奇,尤其當她發現伊奇特別聰明,聰明的就像個人一樣的時候,就更喜歡了。
  「你什麼時候遇到的伊奇?」承太郎問我。
  「初中的時候吧。那時候伊奇是流浪狗,我每周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點吃的。後來漸漸就養成習慣了,周六周天我在家的時候,就會把伊奇帶進家裡,給他洗澡,一起睡一起吃飯,再後來他就一直在我家了。」
  「不過雖然說是帶進家裡了,但實際上還是放養。畢竟我之前一直讀寄宿學校,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在家,也照顧不了他。伊奇自己也不喜歡整天憋在房子裡,更喜歡到處跑。他唯一像家養犬的就是我會定期帶他去做檢查、打疫苗。伊奇智商特別高,我很多時候是把他當人看的。」
  「但是一直放養也不太好吧,萬一哪天跑丟了或者被人拐了或者出意外什麼的怎麼辦?」仗助摸了摸鼻子,看起來還挺擔心的,「而且他連牌子都不喜歡帶,到時候都聯系不上你。」
  我撓了撓頭:「這事確實很難辦,但沒轍啊,伊奇就是這樣。一開始我也特別擔心,但見識過伊奇的本領之後,就覺得擔心他挺多余的。」
  雖然喬瑟夫那句話欠妥,但伊奇和承太郎真的……嗯,就,蠻像的。
  「像伊奇這樣的狗狗確實很少見啊,不過就智商和本領來看,倒是和佩特夏有點像。」喬納森說道,「佩特夏是迪奧養的隼,不過他一般都是放在辦公室交給助理照顧,偶爾才帶回家。」
  甚至隼。有錢人養的玩意兒就是不一樣啊。
  「因為迪奧哥覺得承哥會把佩特夏煮了。」仗助補充了一句。
  我的重點卻抓錯了:「那能吃嗎?」
  在一片沉默中,只有承太郎回答了我:「不能。」
  雖然他的接話避免了冷場,但我總覺得氣氛更微妙了。
  還好這種氣氛也沒持續很久,承太郎就又盯上了仗助:「仗助,作業寫完了嗎?」
  被盯上的仗助蔫蔫地答:「數學物理和英語寫完了,還剩國文地理和化學。」停了一下,趕在承太郎開口前,仗助轉身順便環住我,「這些就留給明天寫好了,我要和摩耶去打游戲了,晚飯再喊我們。」
  喬瑟夫緊隨其後:「喂喂,仗助,關上門和小摩耶獨處是絕對禁止、禁止的,哥哥我不允許哦。」
  仗助這邊抓著我胳膊還沒上樓梯,喬瑟夫就如大型犬從後面撲向我。我一個踉蹌又往仗助那裡跌了一下,瞬間變成三人貼貼,腦袋前後都是胸肌,呼吸困難,我人都麻了。
  小說裡寫的夾心根本就不快樂。
  -
  喬瑟夫乍一看是那種很會享樂的類型,但實際上不怎麼打游戲。他的興趣更貴,比如打高爾夫、衝浪、開游艇派對之類的,奢侈、高端的同時不可避免的帶上商務性和社交性。
  雖說是跟著我和仗助一起跑進來,但實際上進來坐了一會兒,他就去自己屋裡拿電腦,又鑽進仗助屋子開始處理公事了。看起來有點不正經,但喬瑟夫辦公的時候非常嚴肅,而且很專注。哪怕我和仗助這邊激動得五官亂飛聲音超大,他也不為所動,手指在鍵盤上■裡啪啦的敲,中間還接了兩通電話,全程無障礙外語交流。
  「我懷疑對面打野和上單是一家,不然開局三分鐘抓我三次,是真男人就1v1啊!叫人算什麼本事!」要不是手上占著,我都想捶地了。
  仗助欲言又止,我感覺他是想吐槽真男人這三個字吧,但最後忍住了,什麼也沒說,直接搖杆殺上來。原本1v2我打得畏畏縮縮不敢出塔,這下仗助繞後殺過來,變成2v2我立馬就勇了,直接從塔裡衝出來照著這倆不講武德的人開懟。
  「愛了愛了,哥哥真好。」
  我打游戲的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當年一起排位的時候,我在下路被四個人打,急眼的時候對著我的雙排隊友說了一句爸爸救命。我至今都記得那場游戲打完之後,布加拉提看我那復雜的眼神。
  不知道怎麼的,這事後來被阿帕基知道了,後來有一次我跟著納蘭迦去布加拉提家蹭飯,阿帕基也在。飯後打了一局排位,我喊救命的時候,阿帕基說了一句,「不喊爸爸不救。」
  想到阿帕基是個野王,沒有他我活不下去,我含淚喊了一聲爸爸。
  仗助得意洋洋:「那是,仗助君出手絕不空手而歸。」對面打野和上單都死了,他大搖大擺地去偷紅,並指揮我,「咱家野區小怪給你了。」
  「嗚嗚哥哥真好。」
  -
  我和仗助沉迷游戲,因此沒注意到正在打電話的喬瑟夫聲音一卡,眼睛看著我倆這邊。
  由於喬瑟夫的停頓,電話那邊的人也跟著停了一下,隨後那人用意大利語問:「出什麼事了嗎,JoJo?」
  喬瑟夫回神,勾了勾唇:「沒什麼,家裡弟弟妹妹在打游戲,覺得有趣就走了會兒神。」
  那邊人好像被噎了一下,無奈地說:「你知道我們這通電話不是閑聊吧?」
  「哈哈,抱歉抱歉,但妹妹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嘛。」喬瑟夫毫無愧意,甚至理直氣壯。因為弟弟妹妹都聽不懂意大利語,喬瑟夫有恃無恐,「我跟你說哦,小西撒,我妹妹超可愛的。不是說徐倫,雖然徐倫也可愛,但是小摩耶是不一樣的可愛。所以說啊,還得是JK。」
  西撒又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變成了冷酷的斥責:「變//態!」
  「好過分,小西撒!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當我認識你多久了?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西撒冷笑三聲,「給你三秒鐘清理腦子裡的東西,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三秒!男人這麼快可是會被嫌棄的哦小西撒?」
  「……JoJo。」
  「啊啊錯了錯了,繼續聊艾哲紅石……」
  作者有話說:
  私設他倆在打王者請不要糾結日本人為什麼打王者這個問題(沉痛
  順便,不要靠近發育路,會變得特別、特別不幸(痛苦面具
  【人物情報補充】
  西撒·A·齊貝林:27歲,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其他情報暫不明。
  雷歐·阿帕基:警察。布加拉提的鄰居、青梅竹馬。「我」通過納蘭迦認識,會一起打游戲。野王。
  其實以前章節人物介紹前也是有分割標題的,但是因為我用了單書名號就被吞掉了(沉痛again


第8章
  =================
  爸爸和繼母今晚要吃燭光晚餐。當商量晚餐選項的時候,徐倫說想煮火鍋,家裡食材剛好也足夠,晚飯就這麼愉快地定下來了。
  我幫喬納森處理食材,徐倫和伊奇玩累了,這會兒一人一狗加上仗助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承太郎拿著平板好像在畫什麼東西,喬瑟夫在他自己的房間開視頻會。喬納森給喬魯諾打電話,詢問他是否回來吃晚飯,得知喬魯諾已經結束了拍攝,馬上就要到家了。
  這個馬上是真的馬上,掛斷電話之後也就五分鐘不到,喬魯諾就回家了。
  「我回來了。」他在玄關換了鞋,摘掉了口罩和帽子,妝發都還維持著拍攝廣告的樣子。
  「晚上好,大哥,姐姐。」喬魯諾先對我和喬納森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喬魯諾。」喬納森笑了笑,「先去卸妝吧,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們吃火鍋。」
  喬魯諾點了點頭,便抬腳離開。准備上樓的時候發現徐倫腿上多了一只毛茸茸,上樓梯的動作停了一下。
  「姐姐的狗狗。」徐倫解釋說,「他叫伊奇。」
  伊奇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了。
  喬魯諾見伊奇這麼個性,多看了兩眼。雖然心裡有點奇怪才一下午的時間怎麼就多了條狗,但也沒立刻就問,先上樓卸妝洗澡了。
  徐倫捏著伊奇的爪子:「那是我五哥喬魯諾,家裡另一只貓貓。」說到這兒,徐倫偏過腦袋看仗助,「仗助哥,姐姐算貓貓還是狗狗啊?」
  一時間還真把仗助給問住了,他捏著下巴想了一下,帶著些不確定地說:「摩耶的話……又像貓又像狗。我記得好像是有貓犬系的設定來著吧?就是外表看是貓系,接觸之後發現其實是犬系。」
  他當時剛認識摩耶的時候,因為她看起來很高冷,還以為不好接觸呢。可做了前後桌、有了交流之後,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所有的高冷都是因為不熟。
  伊奇趴在徐倫的腿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為什麼要把自己比作貓貓狗狗。
  -
  我往餐桌上放碗筷的時候,喬魯諾下來了。他換了更休閑的家居服,發膠和妝都洗掉了,但不知道這是不是某種倔強,他洗掉頭發重新吹干後,又把劉海卷起來、頭發編成了小辮。
  喬斯達家除了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都有非常個性的發型。比如承太郎帶著一頂似乎和頭發融為一體的帽子,仗助梳著飛機頭,喬魯諾會把劉海盤成三個甜甜圈一樣的形狀,徐倫扎著米老鼠頭。這種發型也就只有他們家這種長相撐得起來hold得住了。
  喬魯諾很自然地走過來幫我擺桌子,並詢問了伊奇的事。我於是把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又重復了一遍。
  顯然,喬魯諾因為我口中的伊奇而感到吃驚,一雙翡翠一樣的漂亮眼睛睜大了看我。
  過了會兒,他消化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隨後他彎了彎嘴角,「該說不愧是姐姐嗎?眼光真好,寵物都這麼特別。」
  我被喬魯諾的笑容晃得一時失神。
  喬魯諾絕對稱得上是養成系之光,童星出道沒長殘不說反而越來越帥,五官精致,性格溫和,為人低調。就這趨勢,再過兩年,喬魯諾搞不好直接統一全國審美。
  我半開玩笑:「不要以為嘴甜我就會晚飯時候讓你兩塊肉哦。」
  喬魯諾反應很快,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委屈地看我:「真的不行嗎?」
  這一波演技拉滿。我感覺自己是個罪人,立刻改口:「好啦好啦,都給你都給你。」
  我怕再被喬魯諾蠱了,就移開了視線,沒想到喬魯諾往我身邊湊了湊,衣服上和仗助一樣的皂香飄了過來。他雖然年紀比我小兩歲,可大約是喬斯達家族的基因,他卻比我高一些。我站得沒型,他背脊挺直、形體完美,我們之間挨得近,我看他時便得輕輕抬一下頭。
  「姐姐喜歡貓嗎?」
  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喬魯諾為什麼會這麼問。我想不通,也沒有非逼著自己去想,便就事論事地回答:「喜歡。」
  「那種看起來脾氣很好,其實很壞心眼的貓呢?」
  「貓貓不都這樣嗎?」我笑了笑。
  喬魯諾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撲閃著,由於我們兩個的位置,他清澈的綠眸染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卻仍有著奪目光彩,閃爍著,注視著我。
  太近了。這個距離。
  「摩耶,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我心裡暗松了一口氣,以極合理地理由逃離了喬魯諾的注視,跑進廚房幫喬納森。
  -
  伊奇是小型犬,胃口其實不大。但今天他陪徐倫玩消耗了太多體力,晚飯的時候我就給他多夾了一些肉。
  我不太知道伊奇遇到我之前飲食情況是什麼樣的,但自從我開始養他之後,我都會給他准備熟食,方便消化,減少寄生蟲和其他病菌的滋生,習慣吃熟食和處理過的食物也能中和他身上的一些野性。
  伊奇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知道,但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會任性地想用自己的方式照顧他。
  肉類食品中伊奇更喜歡吃牛肉,我切成小段之後放進了食盆裡。——在我和仗助打游戲的那段時間裡,承太郎出門去買了一些寵物用的東西,如果伊奇有需要就用,沒需要放在倉庫就是了。
  大約就是承太郎的這個行為,伊奇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這就讓喬瑟夫更不服氣了。
  伊奇在徐倫旁邊安靜地嚼肉,徐倫一邊自己吃一邊看伊奇吃,注意力都跟著不集中了。承太郎微微皺了一下眉,還不等他發作,伊奇卻發現了徐倫的分心,自己叼著食盆走了。他轉而伏在承太郎的腳邊,承太郎在徐倫斜對面的位置,這使徐倫沒辦法再去看伊奇。
  「連伊奇都在提醒你好好吃飯。」承太郎看出了伊奇的行為暗示,睨了一眼小妹妹。
  徐倫不吱聲,但確實是開始好好吃飯了。
  「這也太聰明了吧。」仗助托著碗感嘆,「真的不是妖精嗎?」
  「我初一的時候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但也沒想明白。中二病的時候我還想過伊奇會不會是什麼魔法生物,專門守護在我身邊,等著我有朝一日覺醒了,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呢。」我咬著豆腐,被熱汁燙了一下,齜了齜牙,「但顯然,生活不是奇幻漫畫,世界好像也輪不到我拯救。」
  「因為有奧特曼。」徐倫冷不丁接了一句。
  承太郎看著我們兩個,欲言又止,最後硬生生把想說的話壓了下去。
  他大概是想說世界上沒有奧特曼,但是又覺得這麼說會惹徐倫生氣,所以干脆不說了吧。
  說真的,看不懂這對親兄妹,關系也太別扭了吧。
  -
  晚上的碗是承太郎和仗助刷的,喬納森帶徐倫出去消食順便帶伊奇認認周邊的環境,我看了一眼手機備忘錄,明天是早班。
  「誒,周末還不睡懶覺,偏偏早上去上班嗎?」喬瑟夫一臉的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不過如果是下午……啊,算了,還是早上吧。上午把事情都做完,下午和晚上連在一起嗨才對。」
  「姐姐怎麼會想著去便利店兼職?」喬魯諾問我。
  「對社團活動沒什麼興趣,但是早早放學回家一個人待著也很無聊,就去找了份兼職。」我坦然告之。
  喬瑟夫聞言痛心疾首:「那可是社團活動啊,小摩耶,現代人社交的高效手段啊。」
  「雖然這樣確實朋友會少一點,但也避免了無效社交吧。」喬魯諾道,「社團裡也不一定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相反人特別多的話,還得逼自己融進大環境裡,很辛苦。」
  可以說是直接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很難不贊同,止不住地點頭。但與此同時,又因為喬魯諾這麼小的年紀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感到一絲說不上的心酸。
  喬魯諾自幼出道,就算有喬斯達家族撐在背後,但在娛樂圈這種地方肯定也很辛苦。一面要維持對外的良好形像,一面又要小心保護自己的隱私,在藝人和學生的身份中來回交替,一定很累吧。
  喬魯諾注意到喬瑟夫張開嘴要反駁,先他一步:「社交牛逼症的你是不會懂的,二哥。」
  我回頭看到了喬瑟夫訕訕摸鼻子的樣子,不能說和仗助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還是那句話,喬納森喬瑟夫不像親兄弟,喬納森和喬魯諾、喬瑟夫和仗助更像親兄弟。
  -
  承太郎和仗助洗完碗到客廳這邊,喬瑟夫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著我說:「剛好明天承太郎要趕早課,讓他送你去便利店。你是八點到十二點的班對吧?他十一點下課,順路去接你,你倆一起回來。」
  承太郎明顯還沒反應過來,仗助先開口了:「啊對,你還要兼職來著。」
  有了仗助提供的信息,承太郎明了,點了點頭:「在哪兒?」
  「……那樣好像有點太麻煩了吧?」我猶豫了一下。
  「你還沒拿到家裡的鑰匙。」承太郎提醒我說。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也便不再猶豫了:「那就辛苦承哥了。」
  「你的那一套在迪奧哥手裡,等他周一回來應該才能拿給你。」仗助極自然地往我跟前一坐,身體的熱度順著相接的部分傳過來,「話說除了我之外,迪奧哥應該是兄弟裡你見的第一個人吧?」
  「啊,是這樣。」我點點頭。
  喬瑟夫撇撇嘴:「雖然我也不是不理解媽媽的意思……但讓迪奧那家伙搶在第一個,想想就超不甘心啊。」
  迪奧去上野家拜訪的時候,他剛好在紐約的分公司。盡管不是很想和迪奧打交道,但最後對新妹妹的好奇戰勝了一切,喬瑟夫一回國就向迪奧打聽了一下妹妹的情況,得到的回答是,「一般。」
  ——所以說果然迪奧那家伙是熟女掛吧!喬瑟夫想起迪奧的前女友們,再看看面前的JK妹妹。
  「第一個是我哦,二哥。」仗助指了指自己,一臉天然,「我認識摩耶的時候媽媽跟敬三郎先生連訂婚戒指都還沒選好呢。」
  「少得意啊!」
  喬瑟夫衝過來給了仗助一記鎖喉,我生怕被波及,匆匆往反方向撤了撤。但隨即又覺得不是很安全,下一秒從沙發上起來,小跑著挪到了承太郎那邊。
  原本一個人霸占了整個沙發的承太郎,在注意到我往過去走的時候,就很自然地朝裡挪了挪,給我留出了棲身之地。而喬魯諾坐在我們對面的位置,平靜地看著兩位兄長互掐,時不時還很捧場一樣海豹鼓掌。
  承太郎沒有理喬瑟夫和仗助,轉過頭問我:「打工的便利店在哪兒?」
  「在荒木公園對面。」
  他點了點頭,隨後說:「明天早飯我來准備,三明治可以嗎?」
  「可以。」
  -
  喬瑟夫和仗助看起來也折騰夠了,重新坐好。我們看了會兒電視,喬納森和徐倫、伊奇回來了。徐倫先跑進來,喬納森在門口幫伊奇擦了腳才進來。
  伊奇看了我一眼,爪子扒拉了一下我的腿,又指了指樓梯。
  我意識到他是想上去休息會兒,而且是單獨一只狗的那種休息,於是說:「三樓沒鎖的那一間。」
  伊奇竄的倒是很快,敏捷地爬上了對於他的體型來說可能會有點費勁的樓梯,爪子在木樓梯和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你是怎麼聽懂的?」仗助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他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想找地方休息。這個環境對於他來說有點陌生,就算是伊奇,肯定也還是希望找個熟悉的地方趴會兒,所以扒拉我問我睡哪兒。」我自認為這個挺好懂的,「你第一天接觸他肯定不了解,慢慢的就好了。」
  「但是他戒備心好強啊,都不給摸的。」喬瑟夫說的時候一臉委屈。
  誰讓你一開始就說他是色狗。我腹誹。
  「你也上去休息吧,摩耶。今天搬家也蠻辛苦的,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喬納森溫柔地說。
  「好,那我上去了。」老實說我確實很想感受一下那個床。中午鋪床單的時候覺得軟乎乎的超舒服,「晚安。」
  「晚安。」
  「姐姐晚安。」
  作者有話說:
  迪奧風評被害
  雖然但是,我覺得迪奧確實是會喜歡熟女的那種type(刻板印像


第9章
  =================
  伊奇在地毯跟前蜷著休息,我洗完澡出來之後問他感覺怎麼樣。他沒睜眼睛,懶洋洋地哼了兩聲,我認為這是肯定回答。
  剛瘋完回家就要陪精力旺盛的徐倫玩,即便對於伊奇來說也是挺累的。我便沒再打擾它,自行倒在了床上玩手機。大約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床確實太軟了,我玩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皮子有點打架,鎖了手機頭往枕頭裡一埋,不自覺地就睡過去了。
  我第二天睡起來才意識到昨晚我濕著頭發睡的,還好沒感覺到頭疼不舒服,就是睡起來有點炸毛,我梳了好半天。我起來之後伊奇也醒了,綠眼睛看了看我。
  「我要去兼職。」我跟他報備行程,「中午回來。」
  伊奇又合上了眼皮。
  我下樓的時候腳步放輕了,很明顯這時候大家都還沒起來。忙碌的只有我和承太郎,看樣子他也是剛起,正在廚房做三明治。他穿著白色的短袖,短袖繃著他健美的身材,我能看到他的肌肉線條,他沒有戴帽子,黑發往後梳著,但仍有幾縷調皮的碎發掃著額頭。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的基因太強了。
  「早上好,承哥。」我湊過去,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並不厚重的木質香,和他衣服上的皂香混在一起,非常好聞,「需要我幫忙嗎?」
  「早。」他轉過頭看我,神色淡淡,大約是起的有點早,綠眸中隱有幾分倦色,「喝牛奶還是咖啡?」
  「唔,咖啡吧。」
  「架子上有咖啡粉,你要想自己磨,咖啡豆和咖啡機也在同一個位置。」頓了頓,承太郎說,「加奶的話,現在就從冰箱裡拿出來。」
  磨咖啡豆這個技能我還沒學會,於是果斷選擇速溶咖啡。衝調飲品就不需要額外加東西了,甜度已經足夠。
  「承哥呢?」
  「和你一樣。」
  -
  烤面包機吐出熱烘烘烤好的面包片,散發著陣陣香氣,我本想夾出來,但承太郎已經完成了這個動作。左手伸過來把面包片拿出來,右手把鍋裡的培根片翻了個面。
  看起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類型,沒想到相當能干啊。我燒著水,往玻璃杯裡放咖啡粉。
  三明治是很好做的東西。煎好培根片之後,承太郎開始煎蛋,在我的主動加餐下多給我煎了一個。我衝好咖啡後,湊過來切菜,往面包片上疊東西。
  三明治加咖啡,平平無奇,但是對於我來說相當滿足。我在吃的空隙裡看手機,因此也沒有注意承太郎看到我一口接一口吃得歡快的時候,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吃過飯之後我順手把盤子和杯子衝洗了,承太郎進屋拿東西,出來的時候詢問我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兼職而已,也不用考慮乘電車和地鐵的問題,所以拿上手機就可以了。」我從衛衣兜裡摸出兩個東西晃了晃,又塞回兜裡,「走吧承哥。」
  他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出了門。
  喬斯達家的車庫裡放著兩台車,承太郎告訴我,左邊車庫是迪奧的專車,右邊這台家裡人換著開。但我估計喬納森和喬瑟夫一定有自己的車,而且喬瑟夫一看就是那種有很多跑車的人。
  因為調頭有點麻煩,承太郎把我放在了荒木公園,我自己過個馬路就是了。他跟我說,中午他來接我的時候會直接在門口等我。
  「辛苦承哥了,路上開車注意安全。」我下車前跟他擺了擺手,「中午見。」
  他點了點頭。
  我注意到一直到我進了便利店,承太郎才開車離開。
  雖然不善言辭,但從昨天接觸到現在,承太郎對我的關照並不少。
  喬斯達家的人都很可靠,有一種讓人想要信賴、想要依賴的魔力。能和他們成為一家人真好。
  -
  周末的便利店總是在九點左右正式蘇醒。這裡靠著荒木公園,很多來野餐、散步、遛彎和約會的人群。不像工作日會有明顯的高峰期現像,周末的客流量其實很穩定,不會有閑得發呆和忙得頭痛的時候。
  風鈴搖晃,我正在結賬,盯著收銀機。
  「歡迎光臨。」我條件反射地問好,然後報出收銀機屏幕上核算出的數字,「您好,一共是791■。」
  顧客付完錢離開的時候,我又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謝謝惠顧」,隨後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人。
  與我視線相接後,穿著薄針織衫戴著棒球帽的少年衝我揚起一個我很熟悉的開朗的笑容。
  「喲。」他跟我打招呼,「大好的周末卻在打工,也太辛苦了吧。」
  「不要影響我工作,米斯達。」我挑了挑眉。
  「我哪有影響你。」米斯達走過來,挑挑選選半天,手指指來指去,選了一大堆。
  我看著包子雞肉串炸雞塊的選項,再看一看現在的時間,就知道他是睡到這個時候,用這些打發早午飯。
  「稍等,我再去拿點別的。」
  他回來的時候揣著兩包薯片、一罐可樂和一袋酸奶麻薯面包。結合他剛才點的熟食,我粗略在心裡過了一下金額,挑了挑眉:「這月零花錢不少?」
  「什麼啊,你自從不喜歡我之後,比賽不看了,我的喜好懶得打聽了,現在甚至完完全全不關注我了?」米斯達捂著心口作心碎的樣子,但是演技有點浮誇,「就算我們之間沒有修成正果,也還是好朋友吧?還是說在你心裡,做不成戀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你好狠的心。」
  我頂著其他客人看過來的眼神扶額:「你不怕社死我怕啊,米斯達。」
  他見好就收,恢復了自然,對我說:「我在兼職做模特。不過不是走台走秀的,是男裝模特,小賺了一筆。」
  米斯達屬於那種干吃不胖的體質,加上經常運動,身材不能說好只能說很好,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有比較清楚的肌肉線條了,因為他的身材淪陷的女生數不過來。最令人叫絕的是米斯達的腰,緊實沒有贅肉且細。他如果穿露腰裝一定超色。
  「……你不覺得我會去關注男裝模特才是一件離譜的事情嗎?」我有一瞬的無語,手上開始了掃條碼的收銀工作,「袋子要嗎?」
  「要。」他點了點頭,伸手過來抓了一下我尾巴後面很短很小的揪揪,「長長了,還剪嗎?」
  我掃完包裝袋,開始點擊熟食的模塊繼續計算:「最近懶的,之後可能會吧。——你在這裡吃還是拿走?」
  「本來是想拿走的,但好久沒見你了,還是坐在這裡吃吧。」米斯達自己把面包薯片和可樂塞進了小塑料袋裡,極隨意順口地說,「想看看你。」
  米斯達總是會說這樣好聽的話,但我已經不會為此感到害羞或胡思亂想了。
  我把餐盤遞給他,順手從架子上取了一小盒酸奶放在餐盤裡:「請你的,不用謝。」
  -
  托米斯達的福,店裡的女孩子多了起來。因為米斯達時不時往我這邊瞟,有些女孩子還趁收銀的時候問我那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曾經希望是,現在死都不希望是。
  我神色無改,心如止水:「不是。」
  「那我可以搭訕嗎?」
  我:「?」這為什麼還要問我一下?
  我:「您隨意。一共是377■。」
  米斯達從來不拒絕女孩子的搭訕,尤其是在心中無女孩的時候。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米斯達誇贊她的發卡很好看,身上的藍白格裙特別襯她的氣質,還說口紅色號很適合她。
  女孩子耳根都是紅的,離開的時候感覺像是要蹦起來一樣開心。用漫畫手法描述,這會兒那個小姐姐身邊一定在飄花,背景是暖黃色。
  米斯達多情卻不濫情,會撩卻不輕浮,尺度把握的恰到好處。
  他坐在用餐區不但吃完了包子、肉串以及炸雞塊,還拆掉了一包薯片和面包。吃完之後他又進行了一波采購,我相信他最近是真的手頭富裕。
  「每天都在這邊打工嗎?」第二次結賬的時候他問我。
  「周一到周五的三點半到六點半,周六周天不一定,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下午。」我答,「一共是729■。」
  他唔了一聲,拎起袋子拿上零錢跟我說再見。
  -
  我和米斯達之間的故事很好笑又很無語。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會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雖然我是個運動天賦一般的人,但我對運動才能好的男生沒有抵抗能力,或者說,大部分的女生都是這樣。米斯達比我年長一級,是學校的射擊特長生,用他們教練的話來說米斯達這種才能就應該去當國家級運動員,但米斯達似乎只想把射擊當成興趣愛好(和撩妹手段)。
  米斯達的異性緣非常好,他帥氣、幽默、體貼、率直,在比賽場上熠熠生輝,在交際圈裡游刃有余,喜歡他的女生能塞滿操場,我就是其中一員。
  輕小說和漫畫裡喜歡講雙向奔赴,但在我和米斯達的故事裡,是徹徹底底的單箭頭。我喜歡他,他喜歡另一個女生。
  故事在這裡本應畫上句號,我的暗戀和初戀就這樣胎死腹中,像大多數的青春期少年一樣殘念。但荒唐就荒唐在,我、米斯達、米斯達的暗戀對像是一個閉環。
  閉環的意思是,我喜歡他,他喜歡她,她喜歡我。
  我沒有給米斯達告白,打算自行消化。但米斯達a了上去,勇敢地向暗戀對像表明心意,卻得到了對方的明確拒絕。
  「對不起,米斯達,我的性取向為女。二年A組的上野摩耶你知道嗎?我喜歡她,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她甚至可能不記得我是誰。」
  就這樣,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述這段對話是後來米斯達告訴我的)把暗戀對像變成了情敵。
  原本我認識米斯達是因為納蘭迦,我沒有告白、也不曾表現自己多余的情感,因此我和米斯達維持著還不錯的友情。但由於米斯達告白被拒這件事,我倆的關系變得微妙尷尬而僵硬。
  彼時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赫然從他朋友變成了他情敵,只是感覺到米斯達對我的怨氣和敵意後誤以為自己被他討厭,便開始疏遠他。我的躲避被納蘭迦誤會,他以為我被米斯達欺負了,氣衝衝地拽著我去和米斯達理論。
  那時候米斯達要訓練還要復習,壓力大情緒變化大,我們三個就在天台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在爭吵中,我得知米斯達喜歡的姑娘喜歡我,米斯達得知我喜歡過他(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放下米斯達,但為了面子我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了),納蘭迦得知我們倆居然一起卷進了離譜狗血的三角戀裡,直接原地雷成雕塑。
  吵過之後,我和米斯達的關系變得更微妙更尷尬更僵硬,與此同時納蘭迦也被牽連進來。他對著我就是「沒關系沒了米斯達你還有我」的架勢,對著米斯達的時候就有一種同情他失戀又譴責他辜負我的復雜感情。
  我們仨之間的奇妙電波持續了將近一年。隨著米斯達變成高中生、我們倆分別從三角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我們三個人的關系才恢復正常。
  我和米斯達經歷了朋友、單箭頭喜歡、情敵、無法歸類的四個階段後,現在又回到了朋友階段。初中時那段足以成為黑歷史的故事,現在是我倆調侃用的經典案例。
  人真有趣,時間真有趣,好像沒什麼放不下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妹是真的不認識米斯達的暗戀對像名字也沒記住直到現在稱呼對方都是「米斯達的暗戀對像」
  啊辣妹米斯達!在電梯堵雕塑家那段那個腰!荒木老師是會的!
  【補充人物情報】
  蓋多·米斯達:「我」曾經的暗戀對像、現在的好友,射擊特長生,運動員水平,目前兼職模特賺零花錢。曾經歷「我喜歡你喜歡她喜歡我」的迷惑三角關系。


第10章
  =================
  新一批貨送到了,店長和另一名店員正在清點,並往貨架上補充商品。中午班的人已經到了,戴好了帽子過來接我的班。
  我跟店長和店裡的其他人說了再見,出便利店的時候,承太郎的車就在門口停著。
  他搖下車窗向我點了點頭,我小跑過去,副駕駛的車門他再次幫我打開了。
  「承哥什麼時候來的?」我系好安全帶。
  「三四分鐘前。」承太郎說,「大哥說中午吃咖喱。」
  「好耶。」
  這種不動手回去吃現成飯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我知道承太郎不擅長找話題,便在回覆了納蘭迦的消息之後,拿出手機自己打消消樂。該說不說消消樂這種游戲就是上頭,車子停下來了我都沒意識到,一直到承太郎喊我,我才回過神來。
  他神色有幾分無奈,我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打開車門跑下了車。
  門是開的,我估計是家裡人掐好時間提前開了門。
  「我回來了。」我在玄關換鞋,朝裡面喊了一聲。
  最先跑出來的是徐倫,她剛洗完頭,頭發披散著,抱著我蹭了蹭:「歡迎回來,姐姐。」
  嗚嗚嗚有妹妹真好。
  後面進來的承太郎卻沒有得到同樣的待遇,小徐倫看都不看他,拉著我往客廳走。承太郎好像也習慣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客廳裡,喬瑟夫正用咖啡味的口香糖逗伊奇。伊奇趁喬瑟夫抬頭跟我們打招呼的空隙,一把搶走他手裡的口香糖,飛速躥開了。
  「什麼嘛,吃人家嘴軟哦。」喬瑟夫仍蹲著,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伸出來示意伊奇把爪子搭上去。
  伊奇嚼了兩下口香糖,不情不願地往前湊了湊,抬起前爪放進了喬瑟夫手裡。
  「這才是乖狗狗嘛。」喬瑟夫嘿嘿一笑。
  我看著伊奇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
  -
  午飯之後輪到喬瑟夫和喬魯諾洗碗,我原本在客廳坐著,結果被仗助推搡著去了他房間。
  「我打算玩恐怖游戲哦,就是那個還挺火的《紙人》,摩耶,來嘛來嘛。」
  …糟,心動了。
  「億泰玩這個被嚇到了,推薦給我的。我之前一直沒買,今天寫完作業之後突然想玩了,就激情下單了。」仗助興奮地說,「恐怖游戲就是要在下午的時候拉上窗簾在屋子裡玩!」
  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因為害怕所以選擇白天玩,但是又想營造氣氛所以拉上窗簾……
  我扯了一下嘴角:「儀式感還挺強啊。」
  走了兩級台階,仗助的衣服就被拉住了,徐倫滿臉寫著興奮:「你們要看恐怖電影嗎?」
  「是玩恐怖游戲哦,真的有鬼的那種。」仗助故意嚇徐倫。
  「我也想玩。」徐倫根本沒被仗助嚇到,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她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姐姐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嘿呀,一會兒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仗助笑嘻嘻地揉了揉徐倫的頭。
  喬納森有些為難:「真的能讓徐倫看這些嗎?」
  承太郎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半晌後他說:「反正一會兒二哥也要過去。」
  如承太郎所料,當喬瑟夫和喬魯諾洗完碗出來看到偌大個客廳就剩他倆加上伊奇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仗助又把小摩耶拐走了?連著徐倫一起?」喬瑟夫雙手叉腰,「我就兩個妹妹,全叫他搶了?」
  隨後一邊喊仗助的名字一邊上了二樓。
  「我也去湊個熱鬧。」喬魯諾笑了笑,也跟著上了樓。
  -
  仗助的房間忽然擠滿了人。
  我坐在他左手邊,徐倫坐在他懷裡,隨後喬瑟夫和喬魯諾不請自來。喬瑟夫看了一眼仗助抱著徐倫的樣子,壞笑著問我要不要也對他撒撒嬌。
  「二哥,你這樣會被討厭的。」喬魯諾相當耿直,在我左邊坐下之後便犀利吐槽喬瑟夫。
  喬瑟夫也不介意,轉而坐在我和仗助中後方的位置,支起胳膊托著下巴,胳膊肘放在仗助的肩膀上。
  「你這樣壓著我很難操作啦,二哥,本來這個主角就很跛走路很慢的說。」仗助撅了撅嘴。
  不過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這個游戲還是以解謎為主。由於億泰的前車之鑒,仗助非常機智地選擇了簡單版本,以免自己卡關丟人。
  「不過說真的好陰森啊喂……噫噫噫好惡心!」
  留聲機的把手在破損的櫃子裡,但是有蟑螂群,初次交互的時候會往外飛。畫面過於真實,我產生了生理厭惡,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仗助反應相當快,立刻伸手捂住了徐倫的眼睛,徐倫抓著他的手,從縫隙裡看。
  之前燒紙元寶的時候掉出了殺蟲劑,看來是用在這裡的。第一個房間的一切都是為留聲機准備的,打開留聲機之後應該會得到什麼東西,可能是鑰匙,開鎖進到其他的房間。
  「問題是唱片是變形的誒。」仗助一邊說一邊打開剛才撿到的紙,反覆查看信息,「高溫會變形……那再用高溫烤一烤能恢復正常嘛?」
  仗助一邊說一邊點燃了蠟燭,把變形的唱片放了上去,交互成功。
  「超great啊!仗助君果然天下第一聰明∼」
  我提醒他:「你最好別高興得太早,仗助,這才剛開始吧?」
  「不要這麼看不起我嘛。」仗助撇撇嘴。
  -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離開第一個房間進入存檔點後獲得了新的鑰匙解鎖了新的房間,撿繃帶的時候畫面突然變色,鬼飛撲過來。仗助和徐倫遭受正面衝擊,兩個人不約而同高喊:「大哥/承哥!」
  徐倫喊喬納森,仗助喊承太郎,喬瑟夫戰術後仰,我也戰術後仰且面上還保持著震撼的神情,喬魯諾表情僵住疑似炸毛。
  喬納森和承太郎進來的時候,仗助正慌慌張張地按鍵交互,徐倫想看又不完全敢看。
  「怎麼了?」喬納森走過來拍了拍徐倫的腦袋。
  「唔,血盆大口。」徐倫也戴上了痛苦面具,「很難看的鬼。」
  「重度口腔潰瘍。」喬瑟夫的面部表情變得復雜。
  ……口腔潰瘍你可太秀了。
  承太郎注意到我、喬瑟夫和喬魯諾的狀態,邊嘆氣邊說呀咧呀咧,然後坐在了喬瑟夫旁邊、我和喬魯諾中間後方的位置。
  可能承太郎天生自帶無敵氣場,他往我身邊一坐,瞬間我就覺得自己有底氣了。伊奇也被剛才徐倫和仗助的聲音吸引上來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瑟夫撈進了懷裡。
  伊奇掙扎無果,最後放棄了掙扎,臭著一張臉看屏幕。
  然後就變成了,一家人帶著伊奇一起看仗助玩恐怖游戲,中間夾雜著「仗助啊,這個你不是搜過了嗎」,「仗助哥你是不是又迷路了」,「仗助你怎麼又去存檔」,「仗助你看不見那裡有東西嗎」,「仗助你行不行?不行我幫你玩」等等的聲音。
  我喜歡這種感覺。
  作者有話說:
  遲來的端午節祝福!寶貝們節日快樂w
  喬家人獨特的團建活動,大家一起玩紙人□□
  因為steam沒打折,我就沒買這個游戲,看朋友直播玩的,然後又看了海大(冰冷之海)的視頻,口腔潰瘍也是他吐槽的
  還有一些狼滅把恐怖游戲玩成了競速,刷全網地獄難度最快通關(痛苦面具(不理解但好佩服
  【人物補充】
  虹村億泰:16歲,葡萄丘學園高中一年級生,「我」和仗助的同學,給仗助推薦了恐怖游戲《紙人》。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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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喬斯達家不缺錢,但並不是傳統日式財閥家族的教育模式,平時上學是沒有私人座駕的——除了喬魯諾和徐倫。他倆一個是明星一個是家裡最小的妹妹,喬納森或者喬瑟夫會送他倆去私立杜王學園。承太郎今天上午沒課,干脆沒起。
  而我和仗助自然就是擠地鐵的人了。地鐵站一如既往地擁擠,我和仗助純粹是被人流帶進車廂的。以前我家的方向和大多數上班族的方向是反的,所以地鐵沒有那麼擁擠,但是現在,我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不能呼吸是什麼體驗,頓時無比心疼仗助——和未來的我自己。
  雖然人很多,就算不拉扶手也不存在會摔的問題,但我還是沒有安全感。見我環視一周不知所措,仗助低下頭看我:「抓我就好啦。」
  沒有辦法的辦法,我抓住了仗助的外套。幾乎是下意識的,我脫口而出:「喔,仗助你腰好細。」
  「…哪有這麼說男孩子的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仗助似乎有一點臉紅,「不過姑且當你在誇我好了。」
  「感覺身邊男孩子腰都蠻細的。」我思索起來。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都是好腰啊。
  我並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這些話說出去了,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一直在低頭看我的仗助在聽到這些名字之後突然變化的眼神。
  地鐵到達下一站,先下後上的人流勢不可擋。我和仗助再次身不由己地被往裡推,我縮到了角落,仗助把我擋了個嚴嚴實實,半環著我的手臂與後頸相貼。
  這姿勢看起來就像我完全被仗助抱住了一樣,狹小的空間裡滿是我倆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我抬頭,仗助低頭,我們倆的眼神不期而遇。
  「…抱歉啊,我現在動不了。」仗助的臉比剛才還紅,對視之後就迅速把臉挪開了,「到商業街那裡應該就會空曠一點了。」
  「啊…嗯。」拿著手提包的那只手有點麻了,我有點費力地換了只手,順勢也低下頭避開了仗助的視線。
  似乎是有人撞了仗助一下,前排的人又往後蹭了蹭,仗助被迫又往我的方向傾了傾。這下更羞恥了,我跟仗助是真的抱在了一起,我的鼻子撞到他的肩膀,他為了不讓精心梳好的發型亂套,側了臉又仰仰頭,下巴擱在了我的頭上。
  「先…這樣吧,摩耶。」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我看到他臉紅到了脖子。
  我本來也覺得棘手,臉上發熱,這會兒又有點哭笑不得。
  我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拍了拍仗助:「抱一下而已,也沒什麼。你稍微放松一點啊,仗助,這麼僵硬也太奇怪了,連帶著我也好緊張。」
  「…唔。」他悶悶地,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剛剛說身邊的男孩子什麼的……女孩子不都是看男生帥不帥高不高成績或者運動好不好嘛,為什麼會看腰啊?……還是說摩耶你是腰控啊。」
  我一懵:「哈,我剛才不會是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吧……」
  「什麼納蘭迦、阿帕基的。」仗助動了動腦袋,低下頭看我,「你說他們都是好腰。」
  啊這,完全是說出來了啊!
  我干笑兩聲,在仗助的眼神攻擊下瘋狂閃避。
  「我…我確實很喜歡鎖骨和腰。就像你們男孩子喜歡看胸看腿看屁股一樣,女孩子也有自己的愛好嘛。」
  仗助好像是被我說服了,抿了抿唇。接著,他壓低聲音問,「那…那你最喜歡誰的腰?」
  救……這聲音怎麼感覺是貼著我耳朵說的。但我不敢轉頭看仗助的表情,仍維持著別開臉的姿勢,眼睛盯著車廂上細小的紋路。
  「摩耶?」
  算了,性/癖都說了還怕這個?我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
  「……米斯達。」
  -
  此時,正在等紅綠燈的米斯達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在旁邊吃熱狗的納蘭迦不解地問,「米斯達,你感冒了嗎?」
  」沒。」米斯達隔著帽子撓了撓頭,「一想二罵三感冒,有人想我了吧。」
  -
  商業街站上班族們陸陸續續下地鐵,我和仗助才終於從別別扭扭的被迫擁抱中解脫出來。還有兩站,但我們倆也急需坐著喘口氣。
  仗助用腿碰了碰我:「米斯達是誰?」
  「初中的前輩,比我年長一級。」剛剛在角落裡蹭來蹭去,頭發有點亂了,我扯下皮筋重新扎,「他是射擊特長生,我那會兒還挺喜歡他的。不過早沒感覺了,現在就是正常朋友關系。」
  仗助起初一直在嗯嗯嗯,直到聽到我說「喜歡」,我明顯感覺到我旁邊懶洋洋的大狗狗支棱起來了。隨後在我說已經沒感覺了之後,我轉過頭去看他,發現他在摸鼻子。
  「總不是因為人家腰好你才喜歡的吧……」
  「哈哈,也能這麼說,但不完全對。」我扎好頭發,「米斯達雖然是射擊特長生,但其他運動也都很擅長。我拿長相不錯的運動系沒轍,更何況是性格也不錯、鎖骨和腰也很好看的運動系。」
  仗助若有所思:「運動系啊……該怎麼說呢,意外也不意外?」
  我用膝蓋碰了碰仗助的腿:「你呢?有什麼八卦說給我聽聽?」
  「不是我自戀,是真的只有女孩子給我告白的情況。」仗助衝我笑,明顯就是炫耀的神態,「不過如果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仗助我肯定會a上去。」
  我想起米斯達的事,提醒了一句:「先打聽清楚對方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嗯…嗯?」仗助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難道說那個米斯達是……」
  我:「?」
  我:「不不不,是米斯達初中時候喜歡的那個女生是彎的。」
  仗助:「…嗷嗷嗷。」
  「然後那個女生喜歡我。」
  「這樣啊…嗯??嗯?!」
  -
  熱情高中門口,正因為校服襯衫沒有掖進褲子裡被加丘老師罵的米斯達,猝不及防又打了一個噴嚏。
  加丘:「……」
  納蘭迦把最後一口熱狗塞進嘴裡,隨手抹了抹嘴:「啊哈,第二個噴嚏了,米斯達你被人罵了。」
  加丘:「…給我拿紙擦嘴啊你個臭小鬼!!包裝袋給我扔進垃圾桶裡、干垃圾!」
  -
  從地鐵口出來之後就能看到同款校服的男生女生了。我是頭一次和仗助一起上學,因此也是第一看到如此空前絕後的場面,女孩子們爭先恐後過來,熱情地跟他問好。
  雖然平時在教室裡也沒少見,但這種被簇擁的感覺還真是……啊,仗助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難怪億泰張嘴閉嘴想跟他絕交。
  「仗助君今天怎麼跟上野一起走啊?路上遇到了嗎?」
  「今天仗助君的發型也很帥呢,不過每天都要固定會很累吧?」
  我快要被josuke-gun洗腦了,在左右女生有意無意的「排擠」下,干脆自我隔離一樣往邊上挪了兩步。
  這時候手機震了兩下,我掏出手機,發現是納蘭迦發在群裡的消息。
  【納蘭迦】今天加丘老師就像吃了槍藥一樣,好凶
  【納蘭迦】米斯達沒好好穿校服被罵正常,我擦個嘴他都要說
  納蘭迦向我抱怨最多的老師就是加丘和霍爾馬吉歐,一個太凶了,一個老捉弄他。而我對加丘印像格外深刻,因為米斯達也在群裡不止一次地吐槽過。
  我快速編輯。
  【摩耶】你們那個加丘老師不一直都很暴躁嗎?
  【米斯達】真實了,摩耶
  【米斯達】話說什麼叫我被罵就很正常啊?不就忘了把襯衫塞進去嗎?
  【摩耶】笑死,要是讓你們老師看到我同學把校服改了,大概會直接爆炸
  【納蘭迦】唔啊甚至可以改校服嗎!好羨慕!你們老師不管的嗎?
  【米斯達】笑死,我已經能想像加丘老師的表情了@摩耶
  【米斯達】我還沒說加丘老師的發色和發型呢!他那個頭發顏色怎麼看怎麼像不良,而且頭上的卷卷看起來就像惡魔果實一樣。還有還有,淺藍色頭發配紅色眼鏡框是什麼奇葩審美啊!
  我看得津津有味,滿腦子都在想像他們那個加丘老師的「惡魔果實」發型。眼見吉良老師平靜地看著我和我手裡的手機,立馬掩耳盜鈴一樣塞回包裡,干咳兩聲:「早上好,吉良老師。」
  他看了我一眼,也沒對我公然玩手機發表什麼意見,向我點點頭:「早上好。」
  -
  我等到走出去三十米左右才重新把手機拿出來,發現消息已經好多條了。
  【納蘭迦】唔,你之前不也是藍毛衣配紅條紋褲嗎?
  【米斯達】納蘭迦你站哪邊的!
  【阿帕基】大早上的吵死了
  【布加拉提】不要隨便議論人家的外表啊,米斯達。
  【納蘭迦】哇,布加拉提!活的布加拉提!
  【阿帕基】?
  【阿帕基】你這是什麼話?
  實在不能怪納蘭迦。布加拉提自從轉型成演員有了名氣之後,忙得不可開交,經常跟我們聊天聊到一半人就不見了,最近在劇組忙著拍戲,已經好久不著家了。
  【布加拉提】剛殺青,最近會休息一段時間把之前落下的課程補上。@摩耶我記得你好像說要搬家?需要幫忙嗎?
  【米斯達】什麼什麼?摩耶你搬家了?@摩耶
  【阿帕基】她搬完了
  【摩耶】我搬完了,前天搬的@布加拉提
  我和阿帕基的消息幾乎是同時。
  【納蘭迦】為什麼忽然搬家啊?
  【摩耶】……因為我爸要再婚了啊,我住進繼母家@米斯達 @納蘭迦
  【納蘭迦】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奧
  唉,納蘭迦啊。
  -
  「看路啊,摩耶。」胳膊被拉了一下,仗助在旁邊抱怨出聲,我這時才發現自己都快撞到自動販賣機了。
  「抱歉抱歉。」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
  仗助撅了撅嘴,想開口說什麼,但看矮自己一個頭的人樂呵呵地打字聊天,話卡在喉嚨裡愣是說不出去。
  ……唔啊,好煩,到底在聊什麼啊。算了,偷看兩眼吧。
  【納蘭迦】嗷嗷嗷,對哦,我都忘了這個事情了。
  【布加拉提】已經和新的家人見過面了嗎?感覺怎麼樣?
  【摩耶】幾個哥哥都挺好的,弟弟妹妹也很可愛。
  【摩耶】很有意思的一個事情是,我後桌跟我變成一家人了,我爸爸娶他媽媽。我也是搬家那天才知道的。
  【米斯達】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蘭迦】哈哈哈哈這什麼鬼
  【納蘭迦】你看幾個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能給納蘭迦踢出群嗎@布加拉提
  仗助的眉頭皺了皺。
  米斯達?唔啊,摩耶原來喜歡的那個,他們在一個群?聊的還這麼開心?
  ……一點也不great啊。
  【阿帕基】東京還是太小了
  【摩耶】我是周六早上家裡大哥過來接我的時候知道的,搬進去之後我同學看到我嚇了一跳
  超好笑啊仗助那個表情,現在想想我都能嘴角瘋狂上揚。
  我低下頭專心致志看屏幕,所以也沒發現仗助一直在偷看我發消息。也就不知道他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變得格外復雜的表情。
  【布加拉提】那就好,雖然同學變成一家人會有點奇怪,但有個認識的人能幫助你更快的融入進去。不管怎麼說,祝賀你有了新的家人∼@摩耶
  嗚嗚嗚布加拉提!我永遠喜歡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很久沒見面了,如果這周沒什麼事的話,來家裡玩玩怎麼樣?@摩耶
  【摩耶】可可可!什麼時候!
  【阿帕基】少打一個可@摩耶
  「摩耶」撤回一條消息
  【摩耶】可可可可!什麼時候!@布加拉提
  【納蘭迦】哈哈哈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自閉.jpg
  【米斯達】這冰冷的人世,我到底還在留戀什麼
  「米斯達」修改了群名稱: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
  【布加拉提】周五吧,方便嗎?你社團活動什麼時候結束?@摩耶
  【阿帕基】她沒加社團,在荒木公園對面的便利店兼職@布加拉提
  【阿帕基】周五我接你?@摩耶
  【摩耶】用你那輛超拉風的摩托車嗎?
  【阿帕基】嗯
  【納蘭迦】過分!!阿帕基你太過分了!你都不讓我坐你的摩托車,為什麼摩耶可以!
  【米斯達】過分!!阿帕基你太過分了!你都不讓我坐你的摩托車,為什麼摩耶可以!
  「納蘭迦」被管理員禁言1天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1天
  【阿帕基】冷漠.jpg
  我當場笑瘋。
  仗助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作者有話說:
  阿爸基布加媽提和長子米次女摩幼子橘服裝那一段純調侃
  加丘發型像惡魔果實是個惡搞梗,JO5出(1995年)的時候還沒OP(1999年)
  仗助沒有把布加拉提和藝人布魯諾·布加拉提聯系在一起這很正常就像他一開始沒意識到敬三郎就是上野敬三郎一樣
  【本章人物情報】
  加丘:熱情高中國文老師,經常抓風紀和衛生,重視垃圾分類。脾氣暴躁。
  霍爾馬吉歐:熱情高中物理老師,喜歡捉弄納蘭迦。
  吉良吉影:葡萄丘學園數學老師,「我」和仗助的班主任。


第12章
  =================
  換室內鞋的時候我才停止聊天,並詢問仗助:「這周五應該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吧?」
  仗助掃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終於注意到仗助我了?」
  「抱歉抱歉,中午請你喝可樂。」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
  「太敷衍了吧。」仗助嘟囔了一句,卻沒揪著不放,「周五應該沒什麼事,你記得回去之後跟大家說一下。」
  想到周末可以吃到布加拉提做的飯,跟米斯達講關於四的笑話,和納蘭迦窩在一起讓阿帕基帶我上分就無比愉快。
  「真的有那麼開心嗎?」仗助摁住我的肩膀,滿臉寫著控訴,「和他們一起玩就這麼開心嗎?」
  我隱約感覺到什麼。說起來,好像從進入學校開始仗助身邊那些女孩子就沒有了,他一直在我旁邊喊我看路什麼的,剛才換室內鞋的時候也感覺有情緒了……
  「吃醋了?」我抬頭看他。
  仗助沒吱聲,半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你跟他們吃的哪門子醋啊?」我摸不著頭腦,「我跟他們多久見一次?我跟你可是天天見面。」
  以前是周一到周五,現在連周六周天都見面,而且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真正意義上的「天天」。
  他噎了一下,大概是理虧,紅著臉摸了摸耳朵。
  「你下午幾點下班啊?」仗助轉移走了話題,「我去接你。」
  我剛想問為什麼,忽然想起鑰匙還沒到手的事,便說:「六點吧,你知道位置在哪兒嗎?」
  「荒木公園對面嘛。」仗助迅速接話,衝我眨了下眼,「下午我去接你,等我哦。」
  我無奈:「不等你我怎麼回家?」
  仗助滿意地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腦袋,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不是很懂你們犬系。
  -
  我照舊是去社團簽了個到就撤退了,臨走的時候疑似看到仗助被永井拉住了。我急著趕車倒也沒上去問,匆匆瞥了一眼就走了。
  不過好像確實聽說過永井一直纏著仗助想讓他進籃球部來著,畢竟仗助個子高、體能優,而且他人緣尤其是女人緣好,他去籃球部的話,觀賽的女孩子會超級加倍。
  烈女怕纏郎啊,就算是仗助,也沒辦法一直一直一直拒絕永井。
  我覺得仗助這次應該是逃不掉被拉進籃球部的命運了,在心裡為他永遠逝去的、自由打電動的下午而幸災樂禍。
  和我所料不錯,六點左右仗助來找我的時候,精心梳好的牛排頭都因為運動而散亂了。他敞著外套,背心緊緊繃著結實飽滿的肌肉,露出清晰優美的線條。他身上汗還沒消,臉頰紅撲撲的,拉扯著背心,向我抱怨籃球部的運動量,害得他發型都沒了。
  運動系真的好好啊,滿是荷爾蒙。我上下打量著仗助,在內心發出由衷地贊嘆。
  「反正頭發也亂了,機會難得,給我摸摸看。」雖然但是,我還是注意了一下分寸,這是仗助最喜歡的頭發,我的手停在半空沒有真的伸過去,「行嗎?」
  「你都這樣說了啊,而且手都伸過來了。」仗助面色復雜地看我。
  他是糾結的,但是又很順著我,這滿足了我的虛榮心,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我笑了笑,去摸了摸他側面的頭發。
  我摸了兩下就松手了,仗助怔怔地看我,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問:「摸兩下就滿足了嗎?」
  那肯定是沒有啊。但我清楚仗助對他自己發型的執著,哪怕現在牛排頭已經不精致了,我也不想做讓它變得更亂的那個人。
  「回家吧。」我聳肩,「你運動了一下午該餓了吧?」
  「是啊,我以為你會請我吃個面包什麼的,結果你兩手空空地出來了。」仗助撅撅嘴。
  我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不過我還是在書包裡摸索出了一根棒棒糖。
  「下午去社團簽到的時候前輩給的,補充點糖分吧。」我把棒棒糖遞給他,「辛苦了,仗助。」
  仗助也沒跟我客氣,拆開放進嘴裡後感慨:「草莓味還是好吃的。」
  「主要是因為這是我給的。」我臉不紅氣不喘地給自己貼金。
  仗助噗地笑出來:「是是是,你最甜啦。」
  -
  往常星期一是喬納森、喬瑟夫和承太郎最忙的時候。喬納森要給本科生上選修課,會在學校吃完飯再回來,喬瑟夫時常會因為公司的瑣事忙得夜裡才回家,承太郎更是因為周二有早課待在學校不回來。
  但今天,這三個理論上周一最忙碌的人齊聚客廳,屬實是給迪奧整不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迪奧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家裡多出來的那個小姑娘。
  「喔,迪奧哥回來了。」徐倫擼著狗,跟迪奧打招呼。
  伊奇抬起眼皮掃了迪奧一眼,一人一狗對上視線的瞬間,便不約而同露出嫌棄的神色。
  「狗都煩你。」承太郎冷哼一聲,嘲弄著迪奧。
  迪奧睨了他一眼,諷刺回去:「怎麼,他很喜歡你嗎?」
  眼見兩個人又要嗆起來,喬魯諾輕咳了一聲:「迪奧哥,姐姐的鑰匙在你那兒吧?」
  「嗯。」迪奧應了一聲,「我一會兒拿給她。」
  喬納森從廚房裡探出個頭來:「迪奧回來了啊,正好,過來幫忙。」
  「少使喚我。」說是這麼說,可迪奧的動作卻是脫下西裝折好放在一旁,挽起t恤的袖子往廚房走。
  門鎖動了,玄關處傳來仗助元氣十足的聲音:「我和摩耶回來了。」
  仗助打算先去洗頭,顯然他今天無法將經典發型保持到進被窩前了。我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上樓放書包,然後打算去廚房幫喬納森,就看見了迪奧系著圍裙做味增湯。
  我愣了一下,對眼前這個金發紅眼的「賢妻良母」感到懷疑。畢竟此前迪奧給我的感覺就是鋒芒畢露,高貴冷艷。但為了不冒犯到他,我還是收回了視線。
  「晚上好,大哥,迪奧…哥。」差點脫口迪奧先生,還好我反應快。
  迪奧嗯了一聲,專注於手裡的味增湯。
  「晚上好,摩耶。今天在學校還愉快嗎?」喬納森笑著問我。
  「挺好的。」我回答,「周五晚上要去一下同學家,我會注意不玩得太晚。」
  換成以前我大概直接住在布加拉提家了,我超喜歡那個小閣樓。但現在不一樣了,以前我回家沒有人等我,現在有哥哥弟弟和妹妹等我。
  喬納森點點頭:「那需要我們去接你嗎?」
  「應該不用。」我說,「我同學的鄰居家哥哥是警察,他應該會送我回來。」
  阿帕基的摩托,不坐白不坐。
  聽到警察,喬納森放心了不少,點了點頭。迪奧沒參與這個話題,指揮喬納森給他遞這遞那,指揮我去擺桌子。我正在擺碗筷,喬魯諾走過來,很自然地幫我一起收拾。
  「一會兒吃完飯之後,姐姐可以給我講講數學題嗎?」他頗是期待地看著我。
  「好啊。」本來今晚想著帶伊奇出去溜達溜達呢,算了,明天吧。
  喬魯諾聞言笑起來:「謝謝姐姐。」
  啊,我弟弟好甜。
  作者有話說:
  我看誰不喜歡茸茸


第13章
  =================
  仗助把頭發吹了半干,箍著發帶下來。看慣了他牛排頭的樣子,頭發散下來倒別有一番風采。
  我隨口誇了一句帥,仗助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但隨後,他眉頭一皺:「那我平時的樣子不帥嗎?」
  「少抬杠。」送命題,我選擇回避。
  「所以你頭發怎麼散了啊?」徐倫問仗助。
  「因為下午在籃球部訓練啊。」仗助回答說,「明天打算帶發膠去學校了,不然發型全亂套了。」
  「籃球部?」喬瑟夫頗為驚奇地喊了一聲,「你不是不喜歡競技社團嗎?」
  「那也架不住永井天天找我啊。」仗助嘆了口氣,「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天天找你還能撐到現在才加入啊,仗助哥的耳根子硬了一些呢。」喬魯諾半開玩笑地說。
  仗助心軟,最禁不起軟磨硬泡,喬魯諾這句話倒也不算說錯。
  「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你怎麼看都是擅長運動的樣子,而且你確實體育不錯啊。」我拍了拍仗助的肩膀,語重心長,「要好好訓練啊,仗助,為校爭光,姐姐我為你驕傲。」
  「…姐什麼姐啊,就差一個月!」仗助噎了一下,哼唧著捏我的臉。
  「那也是差了,不要小看一個月哦。」喬瑟夫從我身後撲過來,但他注意了力度,能讓我感受到他的重量的同時,又不會因為重心不穩一頭栽到前面。喬瑟夫的下巴擱在我的頭上,一只手搭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拍我身旁仗助的肩膀。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現在肯定笑得特別猖狂。
  「小摩耶比你早出生一個月,就意味著她比你早一個月成年,就能比你早一個月干你不能干的事情哦,小∼仗∼助∼」
  「任何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立馬變了調子啊,真是夠了。」承太郎好像有點聽不下去了,走過來的時候順便卸了喬瑟夫壓在我身上的力道。
  能和家裡人多親近親近是件好事,但喬瑟夫那種美式親熱其實有時候會讓我感到緊張。所以承太郎這個行為無異於救我於水火,我不能明面上表示,所以在心裡給承太郎的功德簿上添了一筆。
  承太郎,永遠的神。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承太郎,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喬瑟夫睜大了眼睛,佯裝無辜地舉起雙手,反客為主般戲弄起承太郎來,「什麼嘛,承太郎你原來是這種貨色。」
  不愧是家裡定力最好的人,承太郎不為所動,直接無視了喬瑟夫的調侃。
  喬納森把飯端上桌,無聲地宣告這一場鬧劇的結束,我打著盛飯的名義溜進了廚房。
  迪奧解了圍裙,見我進來倒也沒什麼反應,把圍裙掛在架子上,說:「吃過飯之後來拿你的鑰匙。」
  「唔好,謝謝迪奧哥。」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去洗手台洗手。我看著他,思緒漸漸飄遠。
  啊,一旦接受了貓系和犬系的設定,迪奧就變成了「家裡最難哄的貓貓」。
  蠻可愛的。
  -
  飯桌上我深刻體會到了貓狗不能同窩的道理。
  剛開始的時候氣氛難得的融洽(其實是沉默),隨著我一句「迪奧哥做飯好好吃」,情況驟變。
  喬瑟夫認為我是在奉承,說一家人不需要這麼客氣,如果覺得不合胃口就直接說。但事實上我確實是真心在稱贊這頓飯,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措辭的時候,迪奧諷刺喬瑟夫是嫉妒,真覺得不好吃就別動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氣場不合,迪奧一張嘴,承太郎這邊氣壓就低下去了。
  然後,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三人一台戲,唇槍舌劍、眼中刀光劍影,精彩紛呈,一頓飯愣是吃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感到惶恐,隱隱覺得罪過。這是一場本可以避免的爭吵,卻因為我的多嘴而爆發。我這時候忽然很想學我爸做只鴕鳥,可惜家裡的瓷磚縫太緊實,我鑽不進去。
  還是伊奇聰明,叼著食盆去客廳了,早早遠離紅塵是非。
  喬魯諾好像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慰我說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當他們三個坐在一桌的時候,不論是在吃飯還是飯後閑談,都一定會發展成這樣。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除了我,他們確實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仗助跟徐倫甚至在看戲,兩個人說著「又來了又來了」,年紀最小的徐倫甚至發表了「他們三個就像我們班上互扯頭花的女孩子」的精辟言論。
  喬納森一開始也試圖轉移話題,但發現他的介入只是多了一道存檔讀檔的工序之後也就閉嘴不說話了,轉而問徐倫今天在學校的事,打斷了她和仗助的幸災樂禍。
  飯前,承太郎為了避免喬瑟夫干擾我吃飯,選擇坐在我旁邊,而喬魯諾則在仗助去給伊奇拿食盆的空隙占了我另一邊的位置。眼下承太郎的全部注意力放在和迪奧battle上,於是喬魯諾就成了能跟我快樂聊天的人。加上徐倫被喬納森喊走,喬魯諾旁邊的仗助也伸著腦袋湊過來。
  「別看他們現在吵得凶,飯可是一口沒落下。」仗助用手擋著嘴巴,小聲對我說,「每次迪奧哥做飯,大家都會吃光。別看迪奧哥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他的料理水平比大哥還好,是家裡做飯最好吃的人。」
  這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說出那句引戰的話了。非要對比的話,喬納森做出來的飯是好吃,迪奧做出來的是超好吃。
  「而且迪奧哥家務做的也很好。」喬魯諾補充說,「因為之前是一個人在國外求學,所以這方面真的很厲害。」
  家裡能心平氣和、不帶任何偏見誇獎迪奧的,首當其衝估計就是同為貓系的喬魯諾了。
  雖然是很難伺候的貓貓,但是精英律師其實是料理一流家務一流的賢惠男子,這反差還真是很萌啊。
  我對迪奧刮目相看了一些。而這時喬魯諾又往我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悄悄話:「不過姐姐以後還是少誇迪奧哥吧,尤其是二哥和承哥都在的時候,他們會更快吵起來,因為……你誇迪奧哥的話,二哥和承哥確實會吃醋。——我也會。」
  我被他後半句話驚得轉了頭,正對上少年清澈的眸。綠波搖晃,令人蕩漾。
  他衝我抿唇笑,隨後夾了一塊天婦羅。他咬了一口,然後偏頭看我,見我還在看他,叼著蝦笑。
  還是那句話,我弟弟好甜。
  -
  徐倫貢獻出自己很喜歡的小蝴蝶掛墜,和我的鑰匙放在一起。喬瑟夫又開始吃醋,抱怨徐倫有了姐姐忘了哥哥。
  「你的小蝴蝶都不給我的。」
  徐倫喜歡蝴蝶,屋子裡有蝴蝶標本、蝴蝶圖鑒、蝴蝶擺件等等。這個掛件是一對,徐倫自己有一只,掛在書包上。喬瑟夫想證明自己是徐倫最喜歡的哥哥,一直想方設法想問徐倫要另一只,徐倫就是不給。而現在,這個掛件變成我的了。
  我突然驕傲起來,和徐倫貼貼的時候,沒忍住朝喬瑟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徐倫則是抱著我,衝喬瑟夫喊:「你跟姐姐沒得比啦。」
  我當然不知道喬瑟夫表面上氣呼呼,心裡其實早就刷了滿屏「我的妹妹們好可愛」。
  喬納森和承太郎刷碗,遛狗的工作交給了仗助。作為家裡僅次於喬納森的好脾氣犬系生物,伊奇還是很給仗助面子的,也不抗拒他擼自己。徐倫跟我貼貼完,就跟著仗助一起出門遛狗了。
  客廳剩下迪奧、喬瑟夫、喬魯諾和我。
  迪奧問喬魯諾這次的測驗成績,喬魯諾明顯是想回避,咳了一聲:「我作業還沒做完,迪奧哥,等我寫完再說吧。——姐姐。」
  我會意。迪奧板著臉的樣子太教導主任了,嚇人水平絕對不亞於承太郎,而且一上來就問成績,直擊肺腑,令所有學生頭皮發麻。喬魯諾受不住才是正常的。
  我起身,准備和喬魯諾一起溜。出於禮貌,交代了一下我的行動目的:「我去給喬魯諾講題。」
  迪奧眉頭一皺:「你要給他講什麼題?我記得你擅長的科目是數學和物理,但喬魯諾的——」
  「我數學上的問題自己心裡有數,迪奧哥,就不要在姐姐面前公然打擊我了。」喬魯諾飛快打斷了迪奧的吟唱,隨後在迪奧因為自己被打斷而怔愣並略顯不開心的空當中,拉著我就直接往樓上跑。
  -
  眼見喬魯諾逃荒一樣上樓關門,迪奧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有趣的是,和他相性並不算特別好的喬瑟夫,此刻表情竟然和他一致的微妙。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期然相接。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喬瑟夫幽幽說:「那可是數學拿過金獎的喬魯諾誒,補數學?」
  迪奧冷哼一聲,沒接茬。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擅長數學就不能有一兩道不會的數學題嗎?
  迪奧:那再多報個班吧。
  我突然想到,摩耶的羅馬音好像是maya,突然有點好笑怎麼回事


第14章
  =================
  索性我離開初中並不算久,還沒忘記怎麼用初中的法子做數學題。大概思路出來之後,解題就變得沒那麼麻煩了,喬魯諾很認真地聽我講,一步一步就把題做完了。
  「姐姐真厲害。」他真誠地誇獎我,「之後我不會的數學和物理都可以問姐姐嗎?」
  「當然。」我一口答應,「還有什麼不會做的嗎?歷史和國文之外的科目,我應該都能幫上點忙。」
  「沒什麼了,本來作業也不是很多。」喬魯諾搖搖頭,隨後提議說,「下去的話還是會被迪奧哥抓住問成績的,不如我們打游戲吧?」
  你跟我提這個我就來勁了。
  「好啊,打什麼?MOBA類嘛?」
  「可以啊。」喬魯諾笑著說,「不過我水平不如仗助哥,姐姐多帶帶我吧。」
  喬魯諾平時又要讀書又要工作,不像我和仗助這種閑人有時間提升游戲水平,所以我很理解他。至於菜……
  我跟特莉休那種搖杆都搖不明白攻擊隊友的時候反問我為什麼對方不掉血的人都一起打過,還怕什麼呢:)
  -
  喬魯諾確實因為沒什麼時間打游戲而導致手法生疏,但他的意識不差,游戲智商也很高。不過如果你遇上擺爛的隊友,也沒辦法力挽狂瀾。
  「但凡這個打野有仗助三分之一的節奏,這把都不會這麼難受。」看著敗方MVP,我如鯁在喉。在我心裡,這是傷害性極高侮辱性極強的稱號。
  「是我沒發揮好啦,如果開局對面藍區那一波我過去就好了。」喬魯諾歉疚地看著我,「抱歉啊,姐姐,害你掉星了。」
  且不說我根本就沒有怪罪喬魯諾的心,哪怕是有,看到弟弟這麼沮喪的樣子我也會徹底把煩惱丟掉。
  「你打得很好啊,游戲意識很強,只是不太熟悉英雄的技能和連招。你看你才打了幾百場,如果你和我一樣打七八千場,肯定是國服級別了。」我承認我這句話說的是有點假了,但管他呢,哄弟弟最重要。
  「那以後姐姐給我輔導完作業,我們就一起打游戲吧?順便教教我那些英雄怎麼玩,就當二次輔導了。」喬魯諾看著我笑。他就像一只求帶走的貓咪,乖巧柔軟。
  ……喬魯諾如果散著頭發,一定比仗助還好摸。
  大概是我盯著他頭發的眼神太露骨了,喬魯諾猜出來了我的心思,輕笑一聲說:「反正晚上了,一會兒頭發也是要拆掉的,姐姐不如摸摸看?」
  貓、貓貓主動求摸!
  我震驚:「真的可以摸嗎?」
  雖然這是我弟弟——也才剛成為弟弟沒幾天,但也是有名的藝人,這是我可以免費摸的嗎??
  喬魯諾主動湊了過來。
  是他主動的!
  我伸出魔爪,碰到喬魯諾的頭,但極克制地放在頭頂,沒挨到他的劉海。倒是喬魯諾被我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
  「姐姐可以用力一點哦,沒關系的。」
  「我怕弄亂劉海。」
  「反正馬上要拆掉了。」喬魯諾又說了一遍,綠眸促狹地看著我,「淺嘗輒止,姐姐都是這麼擼貓的嗎?」
  那當然不是!因為伊奇很高冷很野,我基本沒有放肆擼的機會,以往都是擼別人家的貓貓狗狗,在貓肚皮上狠吸一口——
  我抓亂了喬魯諾的頭發,他好脾氣地受著,我於是沒忍住,順便捏了捏他的臉。他先是因為錯愕而愣了一下,隨後就由著我了。
  「多謝招待,手感不錯。」我誇獎道。
  「姐姐喜歡就好。」他莞爾。
  喬魯諾語氣親呢,一時間真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更年長的那個。
  管他呢。
  -
  大約在我揉完喬魯諾的腦殼之後的三分鐘,納蘭迦向我求救。
  沒在一起讀高中之後,納蘭迦讓我幫忙解決數學作業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畢竟兩所學校的課程進度不太一樣,交流起來有障礙。今天找上我,是因為他們明天要檢查數學練習冊,而他在學校裡的大腿因為發燒罷工了。
  十頁練習冊,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納蘭迦的痛苦。
  他數學一直是弱項,曾經的輝煌戰績是把16x55算成28,氣得我們初中數學老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至今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得出28的。
  正好喬魯諾的經紀人給他打電話,我就回了自己房間,和納蘭迦邊打電話邊幫他寫題。他說布加拉提也在補作業,他落下的課程太多,今天悶在屋子裡學了一天了。
  「你但凡有布加拉提三分之一用功,都不至於把數學學成這樣。」我絮絮叨叨。
  納蘭迦反唇相譏:「你但凡有布加拉提四分之一用功,都不至於把國文和歷史學成這樣。」
  「……我勸你善良,納蘭迦,我要是現在罷工,你就只能去敲阿帕基家的門了。」
  納蘭迦一秒改口:「我錯了,親愛的,別放棄我,我只有你了。」
  就喜歡納蘭迦這種知錯就改的人。
  雖然沒開視頻,但我從電話那頭叮叮■■的聲音中,也能猜出他又在搞飛機模型。這家伙,還是那句話,但凡分出三分之一的精力給數學,都不至於這樣。
  「我們下周開始准備學園祭了,到時候你來玩嗎?」
  「下午吧,下午我跟店長請個假。」
  納蘭迦歡呼了一聲。
  -
  我的門並沒有關嚴,和納蘭迦聊天的空隙中我聽到敲門聲,徐倫探出個腦袋:「姐姐在忙嗎?」
  「不忙。」幫納蘭迦補數學冊子,對於我來說完全不是什麼難事。我太清楚納蘭迦的水平,哪些題該寫對哪些題該寫錯,我心裡有數——實際上大部分題都得故意寫錯。
  「真的不忙嗎?」徐倫這樣說著,又探了半個身子過來。
  「真的不忙。」我索性放下筆,笑眯眯地晃了晃手,「幫同學解決點小麻煩而已,很快的。怎麼了?」
  因為是在自己房間,我就沒插耳機,語音那頭立刻傳來納蘭迦的抱怨和不服氣:「什麼同學?我們關系就這麼普通?」
  「好朋友。」我立刻改口,頓了頓覺得這個形容可能還是不足以討好納蘭迦,於是我又補充說,「最好的朋友。」
  納蘭迦果然不鬧了,尾音上揚著說:「這還差不多。」
  徐倫跑過來,腦袋一歪靠在了我身上:「也沒什麼事。就是樓下沒意思,不想待,我想跟你待在一塊。」
  我聽見爪子扒地板的聲音,一回頭,果然是伊奇悠哉悠哉地嚼著口香糖進來了。他一進來就窩進了他自己的小地盤,承太郎買的狗窩實在是太軟太舒服了,伊奇很喜歡窩在裡面。老實說,要不是體型問題,我也想窩進去試試。
  納蘭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布加拉提一樣是個社牛。他也沒覺得多個徐倫不自在,極自然地嘮起來:「你就是摩耶的小妹妹吧?我是納蘭迦,我跟你姐姐關系可好了,我連她什麼顏色的圍巾有幾條都知道。」
  「真的嗎?有幾條啊?」
  該說不說,就挺奇妙的,他倆真嘮起來了,話題還很…emmm奇葩。我打草稿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勁,徐倫明明是來找我的,怎麼跟納蘭迦聊起來了?我還在幫納蘭迦寫作業?我就是大怨種?
  離譜。
  -
  「摩耶的耳洞還是我陪她去打的,啊不對,她的耳洞都是我陪著去打的。我們還買了一樣的耳釘,但我一直沒去打。」納蘭迦絮絮叨叨,想到什麼說什麼。
  徐倫看了一眼我的耳朵:「我也想打。」
  「你現在太小了,怎麼也得高中再說。別學我,我那時候叛逆。」我揉了揉徐倫的耳朵,把草稿紙上的答案拍給納蘭迦看,「納蘭迦,這是前六頁的,你先抄。」
  「摩耶,我的超人!」他再一次歡呼,「我去洗澡了,你寫完後面四頁發給我就行。掛了,周五見。」
  「周五姐姐要和他出去玩嗎?」徐倫托著下巴看我。
  「嗯。納蘭迦的哥哥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最近有空在家休息。他邀請我周五去家裡吃飯,剛好也很久沒見了,就想去玩一會兒。」我點點頭,「初中的時候我經常去納蘭迦家裡玩。」
  徐倫點點頭,然後趴在桌子上看我幫納蘭迦寫作業。我怕她無聊,就手從書架上抽了本漫畫給她。
  最後四頁很快就寫完了,徐倫漫畫沒看幾頁,見我一身輕松就合上了書。
  「姐姐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會做什麼呢?」徐倫問我。
  她好奇是正常的。
  「我差不多一直是在寄宿學校讀書,大部分時候都是和其他同學一起玩。有時候周末會申請留校,回家的話,很多時候就是自己一個人在家看看書,或者跟同學出去玩。」我回答說,「雖然也不缺人陪,但家長會、學園祭、父親母親節這些時候,還有過生日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點寂寞。」說到這兒,我又聳了聳肩,「不過其實也還好啦。讀寄宿學校的,大家都挺寂寞的。」
  「那你和你爸爸吵過架嗎?」徐倫歪著頭。她問完,自己又說,「我以前就會和我爸爸吵架。」
  說到這兒,徐倫垂下眼、扁了扁嘴。她沒有哭,但很難過。
  我抱住她,徐倫什麼也沒說,安安靜靜地抱著我。
  「我很想吵啊,但根本吵不起來。每次我一肚子火氣,他卻興致勃勃、兩眼發光地告訴我他又發現了什麼、他的學生又怎麼怎麼樣、今天又對哪本書中的哪一部分有了新的理解。」我好氣好笑又無奈地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發脾氣啊。」
  徐倫emmm了半天,然後說:「眼睛發光的意思是…仗助哥拿五殺時候的樣子嗎?」
  「…噗。差不多啦。」
  「唔,那確實沒辦法誒。」徐倫從我懷裡伸出腦袋,一臉的難為情,「仗助哥那種表情真的超犯規。」
  -
  說到承太郎,我突然想起這兩兄妹的相處模式。明明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兩個人之間還差了這麼多歲,照例說應該是關系很親密才對。可徐倫對承太郎似乎敵意很大,家裡人好像也都不稀奇。
  我於是問:「說到承哥——是我錯覺嗎,徐倫?我感覺你跟承哥之間關系有點僵?」
  徐倫忽然皺起眉,氣呼呼地說:「我討厭他!」
  啊這。我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用到「討厭」這兩個字。但隨後我意識到,徐倫這個年紀的孩子對喜歡和討厭其實認知很淺薄,而且徐倫的樣子怎麼看都帶著賭氣的成分。
  「為什麼?」我問,「是因為承哥很嚴肅嗎?」
  就第一印像來看,承太郎一直繃著臉的樣子有點凶。而從性格來說,承太郎也的確是所有兄弟中最冷的了。
  「不是!」徐倫說到這兒,好像還有點委屈,「因為他也討厭我!」
  「……哈?」
  我徹底懵了。
  是我瘋了?這個家還有討厭徐倫的生物存在?
  作者有話說:
  徐倫:我討厭他!
  承太郎:?
  徐倫:因為他也討厭我!
  承太郎:??!
  【本章人物情報】
  特莉休·烏納:「我」的朋友、鄰居,多娜提拉·烏納的女兒,不擅長打游戲。
  承徐不是啥大矛盾,過(十)幾章就解決了


第15章
  =================
  小孩子要早睡,不到九點徐倫就被喬納森以不容拒絕的溫柔語氣催上了床。徐倫依依不舍,還想多跟我貼一會兒,但最後還是乖乖回屋了。
  徐倫前腳被喬納森牽走,後腳仗助就上樓竄進了我房間。他先看到了書架上的《粉紅暗黑少年》,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你怎麼會喜歡看這個啊。」仗助咕噥了一句,「它哪裡比得上《海x王》啦。」
  「為什麼要拿這兩個作比啊。」我無奈,「雖然你不喜歡岸邊露伴,但我蠻喜歡他的。他的漫畫裡有天馬行空的想像,但又很尊重科學,沒那麼無釐頭。而且就人體比例、場景刻畫而言,相當真實貼切。」
  我越說一個字仗助的嘴巴撅得就越高,簡直可以掛油瓶了。
  「好了,不聊他了。」我見好就收,「來找我干嘛?我不是早把作業答案發你了嗎?」
  「在你心裡仗助我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仗助有些無奈,「我來找你聊聊天不行嗎?」
  「行,當然行。」我點點頭,隨後不待他開口,先行發問,「等一下,我有個問題,關於徐倫和承哥。」
  「啊,他們兩個啊。」仗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來,「他們倆鬧別扭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都習慣了。」
  「具體是因為什麼鬧別扭你知道嗎?」
  仗助撓了撓頭:「唔,你非要說的話,是性格問題吧。承哥是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情緒很少外露,如果不是有意去觀察的話,很容易誤會他,覺得他脾氣不好、難以接近什麼的。徐倫年紀還小,體會不到這麼深,就只能看到承哥表面上的樣子。」
  「你看同樣是關心徐倫,大哥和承哥的語氣和神態就不一樣,我們當然能感覺出來他們都是為徐倫好,但是對於徐倫來說,承哥的方式就會讓她覺得不安,她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所以哥哥才會這麼凶之類的。同樣的困擾我和喬魯諾也有過,但畢竟我們仨年紀沒有差那麼大,就還好,不像徐倫反應這麼大。」
  我聞之一震,戰術後仰:「意外的善解人意啊,仗助。」
  「…所以說仗助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仗助好像有點委屈。
  「哎呀,錯了錯了。」我趕緊順毛摸,「但他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就沒什麼能破冰的方案嗎?」
  「問題是,你讓承哥換種方式或者讓徐倫去理解這個東西,都有難度啊。」仗助哭笑不得,「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承哥是已經脾氣變好了很多的。他讀高中那會兒是真的很……不良吧,繃著臉真的很嚇人。然後那會兒徐倫還沒讀小學,因為年紀的緣故確實不太懂事。那段時間貞夫先生病逝,家裡氣氛確實很差,然後承哥和徐倫脾氣撞在一起,就吵起來了,徐倫是真的被承哥罵哭了。」
  我沉默了。
  這題好難。
  -
  「順其自然就好啦。」仗助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現在看到的徐倫和承哥的關系已經好不少了,說明時間才是最好的緩和劑。」
  我故作嚴肅:「我明白了,謝謝仗助老師的開導。」
  仗助摸了摸鼻子,笑得有點小得意。
  我知道這樣形容男生不太恰當,但他這幅樣子真的很可愛、很讓人心軟。
  我忽然就get到女孩子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了,捏著下巴道:「所以說仗助你啊,到底是怎麼做到被那麼多女孩子追結果至今還單身的啊?」
  「話題怎麼跳這麼快。」他咕噥一句,然後說,「沒遇上心動的對像,也不能湊合著去談戀愛吧。對自己不好,對女孩子也很不負責任啊。」
  「那麼多女孩子就沒一個心動的?」我感到稀奇,「就連我這種人都好歹喜歡過米斯達誒。」
  「……什麼叫你這種人啊,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奇怪。還有啊,什麼叫好歹喜歡過啊?」仗助開始吐槽,手不安分地上來扯我的臉。
  「我已經算很遲鈍了,都能喜歡上一個人,你總不能比我還遲鈍吧?至於後面,確實是喜歡過啊,當時很喜歡,現在沒感覺了。」我理直氣壯。
  「你多半算是見色起意吧?」仗助好像不太高興,「運動系,腰好看,長得可能也還不錯,然後就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仗助好像說的完全正確。
  「但感情這種事基本都是見色起意吧。」我試圖挽尊,「長得好看的運動型男生本身就很加分啊,而且米斯達射擊的樣子真的非常帥,我當時真的很喜歡他。」
  所以說時間真了不起。那時候滿眼都是米斯達,現在提起他都是心如止水。
  「所以說到底,是吃了運動系的紅利唄。」仗助抿了抿唇,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但還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雖然一早就因為納蘭迦認識米斯達了,但我確實是因為射擊比賽才對他產生好感的。」我說,「一早就說了嘛,我對長得好看的運動系男生沒什麼抵抗力。」
  頓了頓,不等仗助開口,我搶到發言權:「換我審你。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仗助揉了揉頭發,半晌後說:「興趣愛好差的不是特別多的吧。然後,雖然女孩子撒嬌很可愛,但也不要太嬌氣了吧,仗助我真的很苦手這種女孩子。」
  「咱就是說誰不苦手啊。」我小小無語了一下,「不過感覺你這標准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不也一樣?」仗助反問我。
  我們倆雙雙沉默。
  -
  承太郎今天課很滿,早飯的時候說今天會住在宿舍,明天再回來。迪奧說最好別回來了,兩個人大早上就親切問候了對方一通。
  我選擇閉嘴吃飯。
  吃過飯後,我和仗助兩個著急趕地鐵的人就先行撤退了。和昨天一樣,弱小無助的我被人流推進車廂,我抓住了仗助的衣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保證我倆不被衝散。
  仗助看著我生無可戀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地說:「我買輛自行車算了,以後我們騎車上學。」
  這真的很難不贊同,我點頭如搗蒜。
  「那不如今天放學直接去買吧。」仗助說。
  「你不是囊中羞澀嘛,怎麼還能買自行車?」我狐疑地看著他。
  「唔,平時零花錢其實有在攢著,就是想添大件什麼的。」仗助解釋著,咧開嘴笑得開心,「如果是自行車的話,可以找大哥或者二哥報銷哦。」
  每日一感慨,喬斯達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啊。
  和我們站在一起的不但有上班族,也有學生黨。昨天我們兩個被擠在犄角旮旯裡,視線受阻,所以我沒太注意。今天我們兩個站在幾乎是最中央的位置,左右都有人,倒是能很好的觀察到周圍人的狀態。仗助長相帥氣,笑起來更是超符合戀愛漫畫裡陽光系的設定,旁邊的學生妹和上班族姐姐都在看他。
  我打趣他:「要不是地鐵太擠了,你可能會被人偷拍然後放到line或者推上,說不定就火了呢。」
  「那你肯定會跟我一起火的,畢竟一拍照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入鏡。」仗助道,「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啊,摩耶。」
  聽聽這苦口婆心的。
  -
  「說起來,」我轉移了話題,「我們學校學園祭是什麼時候來著?」
  「學園祭?」仗助一怔。
  下一站到了,地鐵門開的時候,車廂裡的人往外湧,車廂外的人往裡拱,仗助原本垂在身側拿著書包的手忽然抬起來扣住我的後背,我也有意識拉住了他,避免了搖搖晃晃,被人潮帶著跑。
  「男子力滿滿啊,仗助。」我誇了他一句,同時不忘占他便宜,「個子高還體貼的男生果然是人間寶藏啊,作為你的姐姐我非常滿意。」
  仗助原本因為我的話而眉眼舒展、嘴角上揚,結果聽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好像語塞一樣。
  我噗的一下笑出來,他也意識到我是故意的了,捏了一下我的手臂以示不滿。
  小小插曲,我們又回到了學園祭的問題。
  「學園祭估計是下個月吧。」仗助說,「怎麼問這個?」
  「昨晚跟納蘭迦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們已經開始學園祭了,問我要不要去玩。」我說,「然後就突然想起我們學校的學園祭是不是也快到了,禮尚往來,我也想讓納蘭迦來玩。」
  「唔,那你豈不是要翹班?」仗助問完,見我點頭,頓時撅起嘴,「什麼嘛,不肯翹班陪我打游戲,卻要翹班去參觀別人的學園祭。我和那個納蘭迦要是一起掉進水裡,你肯定救他不救我。」
  「納蘭迦水性不錯,讓他救你。」
  仗助也哽住:「…你閉麥。」
  -
  走在路上的納蘭迦毫無征兆地打了兩個噴嚏。
  他有點生氣:「誰在罵我!」
  作者有話說:
  所以徐倫嚴格來講是被凶出心理陰影了,所以「討厭」承太郎。
  補充一下之前出現過的人物信息,也算一個二次整理
  空條貞夫:空條承太郎和空條徐倫的生父,瑪麗的第二任丈夫,演奏家,二人經歷過結婚、離婚、復婚。正篇開始三年前左右,因病去世。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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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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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加入籃球部的事看起來讓女孩子們格外興奮,她們都紛紛表示會去看仗助訓練,還說他一定能成為第一梯隊上場打比賽。我看著仗助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迎面遇上億泰,他看起來沒精打采,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仗助拍了拍他,問他昨晚熬夜到幾點。
  「唔啊,我在打《紙人》。」億泰的表情變得很復雜,「我終於明白他們說的大逃亡是什麼意思了。」
  周末仗助打了會兒《紙人》,但從解密進度來看也就打了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認路、燒香存檔。最近幾天他都沒開電腦,畢竟也沒有太多空余時間。
  仗助毫不猶豫捂住耳朵:「不聽不聽,我要自己玩。」
  「哈,億泰告訴你和你看游戲攻略也沒什麼區別啊。」我吐槽了一句。
  「完全不一樣。億泰說是我被動在聽,但是查攻略是我主動要看。」仗助嚴肅地糾正我。
  億泰打著哈欠,因為實在精力不足,看樣子沒有把仗助的話聽進去。
  「不過我還真對這個大逃殺感興趣了誒。」仗助興致勃勃,「周五開始打吧,摩耶?等你從朋友家回來以後?」
  「你確定要晚上打嗎?」我有點好笑地看著他。
  仗助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就恢復正常:「當然要!」
  遲鈍的億泰沒感覺,但旁邊還有仗助的迷妹們。一個女孩突然問:「仗助君和上野在交往嗎?這兩天都是一起來學校,而且剛才仗助君也說周五晚上一起什麼的……果然是在一起的意思嗎?」
  雖然也不意外,但真的被問到,還是會覺得滑稽。
  億泰被這一句話嚇得睡意全無,瞬間睜大眼睛:「什麼?!」
  「沒有。」我心平氣和,姿態端得極穩,「我和仗助是姐弟。」
  不等其他人有反應,仗助補充說:「繞了幾層關系,我也是最近才從我媽媽那裡知道的,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
  仗助有所隱瞞,大約是不想透露太多,畢竟家庭關系也是隱私。我於是沒有吱聲,只是點頭贊同他。
  「竟然有這樣的事嗎?那真的好巧啊,同學突然變成親戚什麼的……好像電視劇哦。」
  「唔,居然是姐弟而不是兄妹嗎?有點意外呢。」
  沒有人懷疑仗助的說辭,也沒有深究,這讓我倆都松了口氣。
  億泰的表情比剛才還要吃驚:「你們竟然是姐弟??」頓了頓,他仿佛悟透了什麼一樣唉聲嘆氣,「難怪你們總是一起打游戲,摩耶還把作業給你抄,偶爾她周末打完工你們還一起去打電動。」
  「原來是這樣啊!」
  「虹村君這麼一說……還真是誒!」
  「真的好奇妙誒,你們兩個原來是表姐弟什麼的。」
  我驚訝於億泰奇妙的聯想,也驚訝於因為億泰的話而更加相信仗助的謊言的女孩子們。仗助顯然也在狀況外,張了張嘴,只能訥訥地稱是。
  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表情微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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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仗助其實是(表)姐弟這件事,還沒到午休就完全傳開了。
  「雖然這個傳播速度是挺困擾的,不過這樣走在一起也不會被人猜測是其他關系了。」我自我安慰一般地說。
  「確實,這樣以後一起上學、一起吃午飯都不會被人亂猜了。」仗助托著下巴看我,藍眼睛帶著笑意,「一起吃飯啊,摩耶?」
  我沒有意見。
  「我今天還是去便利店找你吧,從那邊坐地鐵回家比從學校這邊回去人少。」仗助說。
  我也沒有意見。
  在餐廳遇到由花子和康一,賢惠的山岸小姐每天都會做一份豪華美味便當投喂自己的男朋友,我感覺康一短短一個月臉都圓了一圈。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幸福肥吧。
  他倆沉浸在二人世界裡沒有注意到我和仗助的經過,仗助看了一眼康一,難掩羨慕地說:「雖然由花子的掌控欲是有點強……但是每天都能吃到這樣的便當也太幸福了吧。」
  「他倆沒交往的時候我還能蹭幾口雞塊和炸蝦。」我也頓時悲從中來,「現在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話說你以前都是自己帶便當的,最近完全沒有誒。」仗助忽然說,「懶得做了嗎?」
  「以前都是晚上自己回去做晚飯的時候順便做第二天的便當,第二天早上從冰箱裡拿出來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帶到學校。但現在晚上不需要做飯,確實也懶得自己再進一趟廚房。」我如實相告,「而且說真的,我總有一種『如果被大哥看到的話,他會每天幫我准備』的感覺。」
  「太真實了,大哥絕對會操心這件事的。」仗助噗的笑出聲,「如果你真的要每天帶便當的話,他肯定會幫你准備好,順帶捎上我那一份。」
  不等我開口,仗助轉過頭對我說:「我是順帶的那個哦,摩耶。」
  聽出了一絲絲醋意。
  「有就不錯啦。」我故意說。
  仗助哼了一聲。
  -
  我們找到座位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乎,永井就過來了。我們不在一個班,平時也不怎麼接觸,但他完全沒有因此感到尷尬,很自然地和我打招呼聊天。
  他好像有那個社交牛逼症。
  「上野你應該來看看仗助訓練,他真的太適合打籃球了。我要是個女孩子肯定追他了。」永井毫不避諱地說。
  「男孩子也可以啊。」我挑了下眉。
  沒等仗助反應,永井花容失色,連連擺手:「不可以不可以,就算是仗助也不可以!我可是直男,喜歡的只有你這樣的小姐姐!」
  他好有意思啊。我笑起來,氣氛輕松許多。
  「加個line吧,晚點我可以把仗助訓練的照片拍給你看哦。」永井說,「做姐姐的肯定很關注這些吧?」
  關注不關注另說,但我確實有點好奇,於是欣然同意,和永井交換了賬號。
  仗助在旁邊一聲沒吭。不用問,肯定是姐姐這倆字讓他感到不爽了。仗助對我們之間僅相隔一個月的姐弟關系一直有著微妙的競爭欲,可能這就是男孩子吧。我也不是很明白。
  「說起來,上野你那麼擅長數學和物理,我還以為你會去這種學科類的社團呢,沒想到居然選擇打工了啊。」永井聊起另一個話題,「打工有趣嗎?很累嗎?」
  「還好吧,收銀員的工作本身也不復雜,就是要站很久。一開始不太習慣,現在還好。」我回答,「雖然我很擅長理科,但學術類社團還是算了吧。部活還在一起討論學術問題的話,那對我來說也太殘念了。」
  「哈哈,倒也是呢。但為什麼會想到去打工呢?有趣的社團也很多啊。」
  「我確實沒有特別感興趣的社團,回家也是一個人很無聊,就打工消磨時間,還能賺點零用錢。」
  永井誒了一下,然後說:「可是為什麼會無聊啊?你和仗助是姐弟吧,而且都很喜歡打游戲看漫畫什麼的,放學一起消遣不也挺好的嗎?」
  啊這。噎住了。我想著打工的時候,並沒想過爸爸會再婚這件事,也沒想過自己會擁有這麼多這麼好的家人。當時的日子確實很無聊,所以我才想到兼職。
  「我們又不是親姐弟,以前家的方向都是兩條,也是最近才住在……住得近一點。」仗助打斷了永井,「你好多問題啊,我都替摩耶煩。」
  「抱歉抱歉,但我這人就是話多嘛。」永井聳了聳肩,頗有自知之明。
  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索性閉了嘴,老老實實吃午飯。
  作者有話說:
  仗助痛失緋聞女友x1(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山岸由花子:「我」的朋友,擅長料理,非常賢惠,控制欲有些強。與男友廣瀨康一熱戀中。
  廣瀨康一:「我」的同學,日常被熱戀中的女友山岸由花子投喂。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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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部活正式開始還有一點時間,仗助在換運動服,剛套上背心,旁邊的人就湊了過來。
  「你和上野原來是姐弟啊!」
  仗助無奈了:「一整天了,這句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了。我和摩耶是姐弟怎麼了嗎?」
  「就是挺意外的,一開始還以為你們會走到一起。」西川說不上是惋惜還是什麼的,神情有些微妙,「你們兩個一直關系都不錯,其實私下裡很多人都在猜你們是不是偷偷交往了。」
  仗助愣了一下。
  「老實說,上野其實蠻受歡迎的,只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你們兩個有關系才都不吱聲。現在好了,你們兩個實錘是親情不是愛情,不少男生躍躍欲試呢。」一旁的高木說道,「二年級的松石你知道吧?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學生會會長的那個前輩,我聽說他就暗戀上野呢。」
  「哇,真的假的?我只知道排球部的那個副攻手竹村喜歡她。之前十三高來咱們學校打練習賽的時候,竹村還去邀請上野了。」
  男孩子們八卦起來可了不得,仗助在旁邊聽了許多聞所未聞的事,瞳孔直接地震。
  倒也不是說覺得摩耶會被人暗戀有多離譜,只是他們口中的松石和竹村在仗助看來完全是和摩耶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這才是讓仗助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
  「如果仗助是上野的弟弟的話,那我覺得最有可能拿下上野的就是竹村了。排球部的新人副攻手,個子高、球打得好,是上野喜歡的運動系男生。」一旁綁好鞋帶的小河慢條斯理地說,「之前排球部訓練賽那次,上野真的去看了。」
  仗助原本還因為小河的前半句而感到一些不自在,他也沒想到大家會覺得自己和摩耶般配,有些臊得慌。但緊接著聽到小河的最後一句,羞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再次瞳孔地震:
  「她翹班去看排球賽??」
  翹班?排球賽?他終究是低估了摩耶對運動系的執念。但這麼一想,萬一自己當了正選有了比賽……
  「對啊。」小河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她喜歡運動系?」西川問。
  「我聽我們班其他女孩子說的,說是有一次中午吃飯的時候和上野山岸聊天,說起喜歡的男生類型。上野說喜歡運動系,還說如果不打工的話,就找個運動社團當經理什麼的。」小河回答說。
  「運動系範圍可廣了,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西川半開玩笑。
  仗助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還不等他出聲,高木就說:「別想了,西川。咱們學校運動社團有多少個?清醒一點,你沒可能的。」
  「關鍵是有仗助這種弟弟在,你覺得上野的擇偶標准得是什麼樣?起碼是仗助這個等級吧。」小河走到仗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如果你的姐姐是個美女,你找女朋友絕對不能比她差是一個道理,參照物在那兒擺著呢。」
  仗助真的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我們不是親姐弟」,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說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啊。我一早就覺得你和上野適配度很好,還覺得你們要是在一起了挺賞心悅目的,沒想到居然是姐弟啊。」長谷川感慨道,「不過姐弟也沒什麼不好的,還是一樣賞心悅目,而且騰出兩個資源位。」
  「…什麼啊,你們都覺得我和摩耶是那種關系嗎?」仗助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但堵在心口的氣倒是消散了一些。
  高木一臉真誠:「在知道你們是姐弟之前,我真覺得你倆像在發展地下戀情。」
  仗助的心情詭異般地陰轉晴,但又迅速轉陰。
  -
  今天附近的體育館好像有比賽,五點半左右來了很多高中生。從他們身上的裝備來看似乎是打網球的,而且還是熱情學園的學生,說說笑笑,氣氛輕松,興致高漲,是勝方。
  叼著香煙糖的男人應該是他們的教練,很豪橫地說:「一起結,我買單。」
  這句話點燃了他們的熱情,他們喊著「普羅修特大哥萬歲」,歡呼著進去挑選。
  他們的教練很年輕,也很帥,外國人,但日語說的很好。金發藍眼,頭發扎成精致的小辮,穿著休閑西裝。這個普羅修特教練應該人很好,跟學生們感情深厚,不然他們不會管教練叫大哥。
  「意式,謝謝。」他轉過來點餐,我這時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正臉也很精致,「高中生兼職?」
  「是。」我點了點頭,轉過身搗鼓咖啡機。
  「哪個學校?」
  「葡萄丘。」
  「葡萄丘啊。」他嗯了一聲,「籃球水平和排球水平不錯。」
  不愧是運動社團的教練啊。我把意式咖啡遞給他,他靠著桌子喝了兩口。明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動作,但大概是因為長得帥,所以看著很養眼。
  他們烏泱泱的過來結賬,我注意到普羅修特教練對其中一個綠頭發的男生格外「關照」,恨鐵不成鋼地喊著「你什麼時候才能戒掉含糖乳飲料」,而男生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死死抱著草莓牛奶,完全是一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態度。
  含糖乳飲料怎麼了嘛,喜歡喝草莓牛奶又有什麼錯。我在心裡默默為男孩子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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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教練出錢,這些男生倒是一點不客氣,一個個盆滿缽滿,我感覺一下午工作量都沒有這個大。正掃著,聽到有人推開門進來,還沒條件反射地說一句「歡迎光臨」,就聽到納蘭迦的聲音嚷嚷著。
  「誰要跟他在一組參賽啊!那種人我看著都惡心,我不可能答應的!」
  「你小子真是人小脾氣不小,還就說服不了你了是吧?」納蘭迦和一個寸頭男人走進來,男人掐著納蘭迦的脖子挑著眉,說完他之後抬起頭看到普羅修特教練,「喲,普羅修特,比賽打完了?」
  「嗯。」普羅修特教練點了點頭,「你倒是很閑啊,霍爾馬吉歐,又提溜納蘭迦干什麼呢?」
  霍爾馬吉歐。啊,有印像,特別喜歡捉弄納蘭迦的那個物理老師,也是航模社的指導老師,納蘭迦私下裡跟他關系不錯。
  「哎,還不是因為——」
  「摩耶!」納蘭迦看到我就像餓虎撲食,掙脫了男人的魔爪就朝我撲了過來。得虧是有張桌子擋著,不然我感覺我能被他撞飛出去。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在這裡打工,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兒見我,你用得著這麼激動嗎?」我抿了抿唇,不是很能get納蘭迦的激動。
  「哎呀,說來話長。你什麼時候下班啊?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啊?」納蘭迦仿佛全然忘記了周圍的其他人,撐著桌子笑嘻嘻地看我。
  「你小子,別打擾人家工作,而且我跟你的事還沒說完呢。」霍爾馬吉歐老師再一次掐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比賽要求是兩人一組,有實力跟你組隊奪冠的只有露卡,你別任性。」
  「我才不要!」納蘭迦氣呼呼地說,「那家伙道德敗壞,我就算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也不跟他!」
  我感覺霍爾馬吉歐老師都想削他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繼續結賬,不想說話。
  「你們認識?」倒是普羅修特教練嚼著香煙糖問我。
  「初中同學。」我回答說,納蘭迦秒回頭看我,我於是補充說,「最好的朋友。」
  納蘭迦露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隨後被霍爾馬吉歐老師拎到後面不知道買什麼去了。
  「好羨慕納蘭迦,我也想和你這種漂亮的小姐姐做最好的朋友。」貝西身後的一個男生半開玩笑地說。
  我不假思索:「下次一定。」
  普羅修特教練聽笑了,三兩口把香煙糖嚼完,從錢包裡抽出紙幣結賬。
  「別急別急,把我和納蘭迦的份也算上。難得你掏一次腰包,不嫖白不嫖啊。」霍爾馬吉歐老師一個箭步衝上來,扔了兩罐可樂、一袋菠蘿包和一盒巧克力。
  普羅修特教練睨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納蘭迦眼巴巴看著我:「所以說要不要一起吃飯嘛?」
  「今天可能不行,沒給家裡說。」我無奈拒絕,「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換成以前一個人肯定就答應了,可惜,我現在是有家庭的人。……嗯,好像不能這麼措辭?
  納蘭迦一下泄了氣,抱怨道:「那我就要和霍爾馬吉歐老師去吃飯了誒。」
  ……
  氣氛一凝,霍爾馬吉歐老師又一次挑起眉頭,普羅修特教練看戲一樣看著他倆。納蘭迦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不得了的真心話,眼疾手快地躲開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的手刀,在貝西身後衝他吐舌頭。
  我忍俊不禁。
  真好啊,納蘭迦有了更多新朋友,我也有了新家人,我們都不會再像初中那樣寂寞了。
  作者有話說:
  雙更!!速誇!速速速!
  貝西喝草莓牛奶是私設啦,還有意大利人的咖啡文化我也不是很懂,日本便利店賣不賣意式我也不太清楚,這裡不是很考究∼大家看個樂
  【人物情報】
  普羅修特:熱情高中網球部教練,和學生們關系很好,被稱作大哥。
  貝西:熱情高中網球部部員,被普羅修特格外關照且恨鐵不成鋼。喜歡含糖乳飲料,尤其喜歡草莓牛奶。
  霍爾馬吉歐:熱情高中物理老師,同時是航模社的指導老師,跟納蘭迦亦師亦友,喜歡捉弄他。
  露卡:熱情高中學生,疑似是航模社的成員,但因「道德敗壞」被納蘭迦討厭。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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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他們是我接待的最後一批客人了,到點我也該下班了。我想起昨天仗助打完球之後說肚子餓,走之前拿了富士蛋撻准備讓他墊墊肚子。
  我跟同事交了班,拿著包出便利店准備在外面等仗助,卻發現他已經在了,正托著下巴看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驚訝了一下,然後把富士蛋撻遞給他,「請你的,別在回家之前餓暈了。」
  「我早就在了,坐在這裡十分鐘了。」仗助起身,將我罩在他的陰影下,「那些都是你以前的同學嗎?你們聊得好開心。」
  「頭上綁著發帶的是納蘭迦,他旁邊的是他的老師。那些背著網球袋的是剛打完比賽的網球部的人,金發的是他們的教練。」我說。
  仗助沒再多問,咬著富士蛋撻和我一起離開。
  「我今天在籃球部聽到他們聊八卦。」仗助忽然挑起話題,「你之前還翹班去看過竹村的排球賽?」
  「什麼翹班?」我乍一下沒反應過來,半天才回憶起是有這麼個事,「看排球賽不假,但沒有翹班。我那天跟人換班了,她幫我干下午的四個小時,我幫她加周六的班。本來還想著調班之後回家沒事干,剛好竹村問我要不要去看練習賽,我就去了。」
  「你跟竹村很熟嗎?為什麼會答應他去看比賽?」仗助把蛋撻咽下去。
  「竹村是初三最後一學期轉到我們學校來的,那時候就認識了。只是因為沒在一個班,平時在學校很少接觸,所以你以為我們不認識。」我對仗助說,「還有你們籃球部的前輩佐佐木和山田,都是我以前的前輩。」
  「那你知道竹村喜——」仗助一卡,在我看向他的時候輕咳了一聲,「那你知道竹村為什麼請你去看嗎?你們關系很好?」
  「也沒有那麼好吧,你看我倆平時遇到了也就是問聲好而已。」我搖搖頭,「初中稱得上跟我關系好的,其實就是納蘭迦和米斯達,加上隔壁鄰居家的女兒、納蘭迦的哥哥和他哥哥的發小,沒了。」
  仗助喔了一聲。
  等地鐵的時候仗助站在了反方向,我拉了他一下,反被他拽住。
  「買自行車啊。」他看著我,「忘記了?」
  我還真忘了這茬,也沒想到仗助行動力這麼快,一時訝然:「說買就買?我以為你要等等。」
  「以前一個人擠地鐵的時候就說買自行車,一直拖著懶得去,現在再拖著就不好了,我看你擠地鐵好委屈。」仗助一臉認真,」我看不得你那麼可憐啦。」
  ……唔,純愛派原來這麼會的嗎?
  仗助以後不會缺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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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不用擠地鐵還能在堵車的時候在非機動車道上馳騁的感覺真的很爽。我坐在自行車後座,抓著仗助的衣服咬著冰棍,感受初春的風吹在臉上,突然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自行車真是個偉大的發明。」我真誠地贊美。
  仗助反駁我:「自行車不偉大,偉大的是買了自行車還會騎的仗助君。」
  「好好好,偉大的是仗助。」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說來也巧,仗助騎車帶著我到家門口的時候,迪奧從另一邊的車庫出來。迪奧面對承太郎和喬瑟夫的時候極易炸毛,面對其他人就好很多,至少能心平氣和且正常地打招呼。
  迪奧看了一眼自行車,隨後說:「你倒是體貼。」
  「因為地鐵真的很擠,擠到令人崩潰的那種。」仗助回應道,「迪奧哥你要是看見摩耶和我的樣子,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去買自行車了。」
  迪奧心想你之前擠了幾個月的地鐵也沒喊崩潰。
  我們仨一起進門,在玄關正換鞋,便聽到喬瑟夫的聲音:「迪奧回來了?徐倫晚上要吃意大利面。」
  迪奧冷笑一聲:「少拿徐倫當借口。她喜不喜歡意大利面我能不知道?」
  仗助湊到我跟前小聲說:「徐倫不喜歡吃意大利面,准確地說徐倫不喜歡吃面,就連杯面她也是只喝湯。」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徐倫以前不愛吃,現在愛吃了。」仍是未見其人但聞其聲,喬瑟夫還搬救兵,「對吧,徐倫?剛剛是不是你說想吃意大利面?」
  仗助看熱鬧不嫌事大:「別怕啊,徐倫,被脅迫了就掙扎一下,我們給你做主。」
  客廳那頭傳來徐倫的聲音:「可是二哥想吃誒,他還撒嬌,我也沒辦法啊。」
  我已經在腦子裡想像出喬瑟夫撒嬌的樣子了。
  那確實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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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皺了皺眉,他沒說話,但我已經從他的神情中讀出了對喬瑟夫的唾棄。喬納森從自己房間出來,溫聲說:「喬魯諾今晚在老師家補課,飯也在老師家吃,晚點我去接他。」
  迪奧點了點頭。
  仗助跑到喬瑟夫跟前:「我買了自行車,二哥,給報銷一下唄?」
  「自行車?」問完,喬瑟夫忽然懂了,「好啊仗助,沒見你對哥哥我這麼體貼呢?」
  「什麼什麼?仗助哥為什麼買自行車了?」徐倫沒懂,給伊奇順著毛,好奇地問。
  伊奇趴在她腿上,舒舒服服地擺爛。
  「給你姐姐當專屬司機唄。」喬瑟夫笑著,還不忘給我眨眨眼。
  我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地鐵太擠了,那我無所謂,你不能讓摩耶受罪啊。」仗助理直氣壯。
  喬納森一臉欣慰:「仗助心很細呢。」
  喬瑟夫倒也沒再打趣,轉手給仗助轉了錢。具體多錢我不知道,但看仗助那喜上眉梢的樣子,肯定血賺。
  「那我跟摩耶上去寫作業了!」他興衝衝的,把我一箍就往樓上走。
  伊奇睜開眼睛,瞥了一眼仗助的房間,然後又合上了眼皮。
  迪奧放下公文包換了衣服從自己屋子出來,正好看見仗助拐我進他房間,眉頭再一次皺了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喬瑟夫唏噓,「以前勸他買自行車,他有一萬個理由不買,現在主動買了不說,還是先斬後奏。還有寫作業,頭一回沒人催他,自己主動要寫。」
  「好狡猾啊仗助哥,明明白天和姐姐在一個班裡一直見面,回家了還要霸占姐姐。」徐倫不開心地撅嘴,「我也想和姐姐獨處啊。」
  「他們要寫作業啊,可能仗助有不會的題要請教摩耶。」喬納森安慰妹妹。
  「等他們學完習你就去把姐姐搶回來。」喬瑟夫揉揉徐倫的頭,「不能便宜仗助。」
  喬納森無奈:「你都在教徐倫些什麼啊?」
  「我在教她怎麼和小摩耶貼貼。」喬瑟夫一本正經,「徐倫可就這麼一個姐姐哦。」
  徐倫也頗是嚴肅地點頭。
  喬納森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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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寫作業,其實是我寫仗助抄,他不到測驗是絕對不會花心思在學習上的。
  手機在歡快地震動,我接通電話,納蘭迦的聲音恨不得從那頭鑽過來一樣。
  「我真的不想和露卡組隊啦,那家伙真的超惡心!」
  露卡。便利店他提到過的,什麼道德敗壞,我記憶還挺深刻的。
  「沒有別的人選了嗎?」我問,「隨便拉個人陪你參賽呢?米斯達?」
  「他有射擊比賽啊。」納蘭迦有些難過,「所以說你為什麼非去葡萄丘讀書啊?和我一起來熱情,我們繼續如膠似漆不好嗎?」
  我熟練地道歉:「是,我現在每一天都在後悔。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葡萄丘離家近就選擇它。」
  葡萄丘離我原來的家確實近,每天早上上學都能多睡會兒,而且家到學校跟人流是反方向,地鐵也不擠。
  「永遠就是這一句!」納蘭迦哼了一聲,隨後說,「我不想跟露卡組隊,不管馬吉歐老師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的。我隨便找個人湊數吧,模型我自己來做,本身也都做完三分之一了。」
  昨天電話裡叮叮■■的,原來是在為比賽准備啊。
  我算了算日子:「你們快小測了吧?你得補課,還要做模型,鐵定有一個完不成。」
  「布加拉提有個大學同學,天才,14歲上大學,主修生物輔修計算機,脾氣不好,但聽布加拉提的話。他回頭給我補課,主要補數學。本來想找你的,但咱們課本不太一樣,而且布加拉提不讓我打擾你學習。」納蘭迦說著說著聲音低落下去,「好煩,你今天還不陪我吃飯。」
  「錯了錯了,我這不周五要去布加拉提家嗎?到時候給你買蜂蜜蛋糕。」我再次熟練地道歉,「等你測驗完比賽完,我抽一天陪你好吧?行不行?」
  「——真的?」
  「真的真的。好了先不說了,我先寫作業了,一會兒要吃飯了。」
  「好吧,拜拜。」
  電話剛掛,仗助那邊就哼了一聲:「好一個如膠似漆。」
  …啊這,聊了那麼多,他怎麼就記住這個了?
  仗助一雙藍色的狗狗眼盯著我,我剛要張嘴,他伸手捂住我的嘴,身子往前湊了湊。
  「他跟你如膠似漆,你給他買蜂蜜蛋糕。但現在跟你如膠似漆的是我,所以我也要吃蜂蜜蛋糕。」
  我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但被仗助的樣子逗笑了,撥開他的手,順便把寫完的物理冊子推給他。
  「行行行,買買買。」
  他美滋滋地開始抄作業。
  作者有話說:
  仗助和納蘭迦真的好適合撒嬌精這個設定
  摩仗橘一定很快樂(嘴角上揚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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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輪到我遛伊奇,或者說終於輪到我遛伊奇。喬瑟夫自告奮勇和我一起,沒等伊奇反應,往起來一抱就准備出門。
  伊奇翻著白眼,反抗無效,我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
  「別鬧啊,再鬧明天的口香糖沒有了。」喬瑟夫威脅他,「我才是你的金主爸爸,伊奇,家裡只有我給你買口香糖,知道嗎?」
  我和喬瑟夫還沒完全出門,他這個「只有」無疑引起了徐倫的抗議。
  「我也有買!仗助哥和喬魯諾哥也有買!」
  喬瑟夫一點被抓包的尷尬都沒有,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的零花錢是不是我給的?仗助的是不是我給的?喬魯諾的是不是我給的?」
  「還有大哥和承哥呢?」仗助也試圖扳回一局。
  喬瑟夫直接出門了,這招我熟,吵不過跑嘛,我只要吵不過納蘭迦就跑。
  出門遛伊奇從來不給他帶鏈子,他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伊奇在前面想去哪兒去哪兒,我和喬瑟夫跟在後面。我很久沒在晚上出來散步了,一時間倒覺得很愜意。
  「周末能騰出時間嗎?或者請假?半個月後就是婚禮了,得陪你去買一件合適的裙子。」喬瑟夫問我,「喜歡什麼類型什麼顏色?——你的下一句是,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我啞住,看喬瑟夫得意洋洋的樣子,撇了撇嘴。
  「哎呀,我妹妹真可愛。」喬瑟夫揉了揉我的頭,「安啦,哥哥我可是閱女無數,帶你進店裡逛一圈,保准給你挑一條最合適的。」
  ■,閱女無數。
  我八卦心驟起:「那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喬瑟夫開始扳著指頭算,嘴裡碎碎念著幾個名字,一會兒確認一會兒否認。我挑起眉,心想喬瑟夫原來走的真是花花公子、婦女之友這種路線。
  「正兒八經談的只有兩個,寶貝,但是曖昧對像那就數不清了。」他倒也坦誠,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許說肮髒,只是有點復雜罷了。」
  我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不過這聲寶貝確實是很自然了,看得出來平時沒少喊。
  「我每一次談戀愛的時候可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喬瑟夫向我解釋說,他一改往常玩笑般的語氣,正色不少,綠眸堅毅卻也柔軟,「不過說真的,那時候的我可不是個適合結婚的對像。」
  「現在是了?」我反問。
  「那當然。」喬瑟夫揚了揚下巴。
  我又一次好奇起來:「那你會和什麼樣的女孩子結婚啊?大和撫子?美國甜心?」
  「大和撫子是承太郎的type,不過他那個樣子也只有大和撫子受得了。」喬瑟夫這時候還不忘cue承太郎順便損一遭,「我的話……倒也沒什麼啦,省點心就好了。女孩子偶爾作一作很可愛,但是總這樣,真的會累。」
  我深以為然。
  「說完我了,說說你。」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跟哥哥講講感情故事?」
  「沒談過,初中時候的暗戀胎死腹中。」我言簡意賅,「喜歡的類型是體育好的男生,當然長得好是前提,不然我也接受不了。」
  喬瑟夫挑了一下眉,我直覺感覺他腦子裡想的東西不對,但他沒說,我也不好問。
  「體育好啊……嗯,也對,運動型的男生確實很有魅力。比如哥哥我。」喬瑟夫這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下次帶你打高爾夫,讓你見識一下。」
  我欣然應允。
  那可是高爾夫誒!
  -
  早上起床時和喬魯諾幾乎同步開門。
  「早,姐姐。」
  一大早有弟弟衝我笑跟我說早安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早,喬魯諾。」
  我以為早飯還是迪奧或者喬納森,下了樓才發現是喬瑟夫圍著圍裙。見我一臉不可思議,喬瑟夫直接說:「什麼嘛,難道哥哥我會做飯很奇怪嗎?」
  「那倒不是。」我說,「只是沒想到你會早起做飯。」
  喬瑟夫在國外待了那麼久,基本生存技能肯定是有的。但這幾天他起的都不算早,所以我先入為主地判斷他不會起床做早飯。
  「二哥也就能做點西式的。」仗助拿起三明治往嘴裡放,「傳統日式早飯他可不在行。」
  「那我做的三明治好不好吃?」喬瑟夫挑眉看仗助,「你就說,是培根不香還是雞排不嫩?」
  仗助塞了滿嘴,話說的不太清楚:「好吃好吃。」
  「迪奧哥沒在?」喬魯諾問道,「沒起還是走了?」
  「昨晚熬夜改報告了,這會兒還在休息。」喬納森說完,看向我和仗助,「今天你們得早點走吧?騎車可比地鐵時間久一點,別遲到了。」
  「還好啦,今天的值班老師是■彩老師,她超好的。」仗助道,「遲到一點點她不會在意的。」
  「好羨慕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上學放學。」徐倫抱著玻璃杯感慨,「同歲真好啊。」
  「等你讀高中了,我天天接送你上學,我們假裝同歲。」我安慰她。
  等徐倫讀高中,我也是個社畜了。
  徐倫點了點頭。看起來很高興,晃著腿安心吃早飯。
  「明年喬魯諾也讀高中了,你們三個就能一起走了。」喬納森笑說,「喬魯諾肯定也是要讀葡萄丘的吧?」
  「畢竟哥哥姐姐都在嘛。」喬魯諾點點頭。
  「哇,到時候可就厲害了。」仗助感慨了一句,「光是知道我和摩耶是姐弟就夠他們消化了,再加一個你,怕不是直接炸鍋。」
  我看到喬瑟夫一副計上心頭的樣子,忽然覺得不妙。尤其是他那個表情卻沒有說話,我就更覺得背後發涼。
  吃過早飯後,我和仗助先行一步。想到不用擠地鐵,我再次為自行車這項偉大的發明而感動。
  「這麼一看,仗助你的腰是真的很細誒。」我用手丈量了一下,有些羨慕,「感覺你一天也沒吃什麼健康食品,好像也沒有多愛運動,但到底為什麼啊?」
  「喔,你在吃醋嗎?」正好紅燈,仗助的腳撐在地面,回頭衝我笑,難掩幾分炫耀,「仗助我這可是天生的哦,你羨慕不來的。」
  男生的體脂率本身就比女生低,而且脂肪囤積速度也沒那麼快,真的很不公平。
  「真說吃醋的話,倒不是身材,是身高。」我確實是很羨慕,「我真的很想長個,一米八蠻好的。」
  「可別吧,現在就很好了。」他搓了一下我的腦袋,「決定了,今年的新年願望是摩耶停止長高!」
  「??我生氣了哦?」
  作者有話說:
  摩耶的身高大概在166-167吧,鞋帶點跟就170,我一直覺得這個身高剛剛好!
  【本章人物情報】
  ■彩:葡萄丘學園美術老師,在學生中人氣很高。輪到她早上值班時,會對遲到的學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20章
  =================
  雖然但是,仗助這個校園明星騎車帶我上學,真的很滿足虛榮心。即便我們的關系是姐弟,一部分人想刀我的眼神也還是藏不住。
  「下午我去接你啊。」仗助轉過頭,很自然地對我說。
  「周五了,仗助。」我出聲提醒他,「我今天要去朋友家。」
  「啊對。」仗助這時才想起來一樣拍了一下腦門,「那你幾點回來啊?不是說晚上看我打游戲?」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看吧,但應該不會太晚。」我說,「准備回的時候我會給大哥說一聲,阿帕基會送我回來,不用擔心我。」
  「你別樂不思蜀了啊,你要想想家裡還有好多人等你呢。」仗助一本正經地說。
  「放心吧,為了徐倫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我也一本正經,「我要和妹妹貼貼。」
  仗助不假思索:「來跟陳媽貼貼。」
  我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
  想到能跟布加拉提他們見面,我一下午心情都很好。六點左右,阿帕基推開便利店的門,給了我一個眼神,我示意他稍等一下。
  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等我。
  准備和我換班的奈奈姐半笑著說:「前幾天的是弟弟,那今天呢?是個很帥的警察誒,男朋友嗎?」
  「朋友而已,別八卦了。」我哭笑不得,「我下班了,接下來辛苦你了。」
  「拜拜。」
  阿帕基靠著他拉風的摩托在路邊等我,因為還穿著警服而更加顯眼。見我出來,他把頭盔遞給我。
  「最近辛苦嗎?」我一邊戴頭盔一邊問他。
  「還好,這裡又不是米花。」阿帕基長腿一跨,動作十分瀟灑,「剛打電話問了,納蘭迦和米斯達快到了。」
  「好耶。」我高興起來,「話說布加拉提最近有新的行程安排嗎?他這次可以自由幾天啊?」
  「最近學校有考試,他推了一部分行程,但考完試之後忙不忙就不清楚了。」
  「唉,藝人可真累啊。」我嘆了口氣,拉住了阿帕基腰側的衣服,「衝呀,阿帕基!」
  「我可不是你的寶可夢。」他嘖了一聲,我能想像出他的表情,肯定眉頭皺起來了。
  「那確實,你可是我的野王。」我興衝衝的,「哥哥帶帶。」
  他嗯了一聲,我頓時心情好到了極點。
  我要偷偷上分,氣死仗助!
  -
  我答應了給納蘭迦買蜂蜜蛋糕,阿帕基就先帶著我去了甜品店。我順便多買了一點,就當是餐後甜點了。
  「不怕長胖了?」阿帕基看我選擇恐懼症一樣眼神在兩個味道的曲奇間搖擺,站在旁邊說風涼話。
  「偶爾一兩次不會胖死的。」我猶豫不決,拽了拽阿帕基的袖子,「快挑一挑,牛奶還是巧克力?」
  阿帕基對甜食沒那麼多愛好,他匆匆掃了一眼,選了巧克力味。
  結賬的時候阿帕基很自然地付了款,我把甜品裝進袋子裡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哎呀,讓你破費了。」
  「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付錢?」阿帕基摁了一下我的腦袋,「得了便宜賣乖。」隨後拎起袋子,充當了搬運工的角色。
  我有一陣子沒來布加拉提家了,再來時感覺十分親切,感覺像回到初中的時候。
  納蘭迦的父母不怎麼管他,他算是一直在布加拉提家長大,和布加拉提的父母更親。我家其實和納蘭迦家半斤八兩吧,我爸爸也因為工作的原因疏忽了對我的照顧,我和納蘭迦中學時一直惺惺相惜,我也因此常跟著納蘭迦到布加拉提家拜訪。偶爾阿帕基調侃我們,建議我和納蘭迦改名,一個叫納蘭迦·布加拉提,一個叫摩耶·布加拉提。
  給我們開門的是納蘭迦,他看到阿帕基手裡的袋子後眼睛就再也沒看過我了,愉快地和米斯達分享高熱量食物。阿帕基在納蘭迦接走袋子之後就走了,他要先回家把警服換下來。我給他留了門,方便他一會兒直接進來。
  布加拉提其實在聽到摩托車聲時就出來了,看著我笑起來,溫聲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見,摩耶,最近一切都還順利嗎?」
  「都很順利。爸爸和繼母的婚禮已經籌備過半了,我和兄弟還有妹妹相處的也很好。」我也笑著回答,「哥哥們都很優秀,弟弟妹妹也很可愛。」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們。」布加拉提好像松了口氣一樣。
  「我來幫你打下手。」我挽了挽袖子,蹭進廚房,「晚飯吃什麼?」
  「牛肉鍋。」布加拉提把另一條圍裙遞給我,「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我直接海豹鼓掌,眼睛發亮。
  -
  米斯達正好溜達到廚房跟前,一勺一勺吃著草莓蛋糕:「你們家現在誰做飯啊,摩耶?」
  「主要是大哥和迪奧哥在做,不過有時候二哥也會幫著做早飯。」我回答說,「迪奧哥做飯最好吃。說真的在他系上圍裙前,我根本沒想過他會料理,他就是那種怎麼看怎麼不可能做家務的類型。」
  我對迪奧的第一印像一般,因為當時他更像是以律師的身份來通知我一件事情,神情淡然,讓我很有距離感。但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我見識過了他跟喬瑟夫承太郎鬥嘴時略顯幼稚的行為,也見識過他「賢妻良母」的一面,而且被喬魯諾的貓系犬系設定帶跑偏之後,那點距離感就微妙地消失了。
  「為什麼是大哥二哥——迪奧哥?」米斯達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回憶迪奧的名字,「他們家到底幾個孩子啊?你這都三個哥哥了吧?還有弟弟妹妹?而且你之前說你同學跟你變成一家人了?」
  「我也是跟著家裡人一起叫的,大哥、迪奧哥、二哥、承哥,然後我的同學,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我扳著指頭,「繼母家裡一共七個孩子,年紀最小的是女兒,其他都是兒子。」
  「真是很熱鬧的家庭啊,難怪你那麼喜歡。」米斯達若有所思,「那你跟他們相處的怎麼樣?會不會別扭啊?尤其是同學變成兄弟什麼的,好怪。」
  「一開始是有一點,但他們性格都很好,不知不覺就融入進去了。」我說,「伊奇也蠻喜歡他們。」
  「連伊奇都被馴服了啊!」米斯達震驚臉,隨後連連搖頭,「不得了不得了,那是真的很厲害了。」
  「什麼叫馴服啊。」我無奈,「雖然伊奇是有點看人下菜……」
  「他那是超級看人下菜好不好?而且超壞心眼,明明知道我討厭四,還故意在食盆裡剩四粒狗糧不吃給我看。」米斯達憤憤不平,說完肩上一重,不回頭也知道是納蘭迦,「就像納蘭迦一樣!知道我討厭四還要到廚房這邊來湊四個人!」
  納蘭迦齜牙笑得洋洋得意。
  「這說明納蘭迦喜歡你,想跟你貼貼。」我秒答。
  「是因為你在做飯,我不能和你貼貼,不然布加拉提又會說我影響廚房秩序。」納蘭迦抱怨道。
  「摩耶在切菜,你如果突然撲上來,她很容易受傷。」布加拉提糾正道,「更重要的是,摩耶是女孩子。」
  「沒事,我們是好姐妹。」納蘭迦不假思索。
  我當然是不介意,但布加拉提、米斯達以及剛進來的阿帕基都表現出了足夠的困惑。
  「你跟誰是好姐妹?」阿帕基最先問出口,眼神在我倆之間來回轉,「你倆?」
  「如果是納蘭迦和米斯達我也沒有意見。」我哼笑一聲,「看看他們多親密。」
  納蘭迦還掛在米斯達身上,聞言果斷放手,還露出了一點嫌棄的表情。
  米斯達:「…我被冒犯到了哦?」
  -
  飯桌上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我的新家。
  「大哥是一名考古學家,在大學裡面教書。迪奧哥是一名律師,據說在業內很有名氣。二哥在家族企業裡幫忙,雖然看著不太靠譜,其實挺可靠的。三哥還在念書,大學生,好像讀的是海洋學。家裡老五就是我的同學啦,跟我一個班,反正是個很開朗的男孩子,我們很合得來。然後弟弟的年紀比我小一歲,是個童星,很討人喜歡。妹妹年紀最小,在讀小學,超超超超超可愛!」說到徐倫我就格外開心,從上衣兜裡掏出鑰匙,晃了晃上面的小蝴蝶,「我妹妹送的!」
  「很好看。」布加拉提誇贊了一句。
  誒嘿,被布加拉提誇了!
  納蘭迦拿過來看了看,撅了撅嘴:「沒有我之前送你的青蛙好看。」
  阿帕基挑了一下眉,欲言又止,最後沒有說話。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但實在不忍心駁納蘭迦的面子,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哇,這是一家什麼人啊?職業都很不得了,還有家族企業,甚至還有童星?」米斯達消化完了,瞠目結舌,「叔叔嫁進…啊不對,娶了豪門嗎!」
  「——算是吧?」喬斯達那確實是豪門裡的豪門了。
  「摩耶!」米斯達抱頭,下一秒抓住我的手,「苟富貴!」
  布加拉提搖頭失笑。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跟她妹妹聊過。」納蘭迦塞了一大口米飯,咽下去之後看著我說,「她好粘你啊,但她為什麼那麼喜歡你啊?你們也才剛認識吧?」
  「我人格魅力不行嗎?」我反問。
  「畢竟摩耶是姐姐吧。對於她妹妹來說,摩耶來到家裡之前,她只有哥哥沒有姐姐。」布加拉提分析得很客觀,隨後補充道,「當然,摩耶招人喜歡也是不爭的事實。」
  誒嘿,又被誇了!
  -
  關於喬斯達家的事,大概明白我沒有受委屈、融入得很好之後,話題就結束了。我忽然想起之前納蘭迦說有個14歲就上大學的天才要給他補課,便問了出來。
  「你說福葛啊。」顯然,米斯達也認識,「那家伙確實有點東西,不過脾氣有點……emmm暴躁。」
  「大概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吧,他的父母家人以及學校的老師都對他寄予厚望,而他的年紀顯然還不足以承受這種壓力,難免就會有焦慮的一面。」布加拉提解釋說,「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很溫和,實際上在他開始指導納蘭迦之前,我都沒有見過他發脾氣,只是聽說。後來——」
  布加拉提在這兒停了下來,但我已經完全清楚他的意思了。
  「實際上福葛也確實只對納蘭迦發過脾氣,畢竟納蘭迦的數學功力,確實能夠逼瘋人。」阿帕基一如既往的毒舌,但話糙理不糙,他說得沒錯。
  「如果是輔導納蘭迦數學,別說他,我都能土撥鼠尖叫。」我直接舉手投降,「你們忘了嗎?我的脾氣之所以能變得現在這樣好,都是納蘭迦的功勞。」
  早些年我也是個炮仗,但現在,謝謝納蘭迦,已經看淡了。
  納蘭迦聽完我的吐槽,一個頭槌衝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最近終於搞到了代號鳶,一上去就沒剎住車氪了二百(自鯊
  劉辯,我唯一的老婆!大家罵我別罵他嗚嗚嗚
  -
  突然覺得護衛隊或者暗殺組也可以套進乙向題材。比如,用魔戀/眾神/薄櫻的方式打開討薪組,用歌王子/金琴/疾走的方式打開護衛隊(文案啟動(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潘納科達·福葛:14歲就考上大學的天才少年,主修醫學輔修計算機(與布加拉提同專業),經布加拉提介紹成為了納蘭迦的新「數學老師」。因天才之名背負了很多壓力,性格因此而有些暴躁。
  說真的,福葛一直是我眼中最難寫的角色top1 orz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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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
  做飯的是我和布加拉提,那麼洗碗就是阿帕基和米斯達的事情,而納蘭迦出去倒垃圾。簡單收拾之後,我們開始了五排上分之旅。
  我像個廢物一樣掛在阿帕基頭上看峽谷的風景,感受著混子的快樂,嘴都快咧到太陽穴了。中間收到仗助的消息,他控訴我偷偷上分,隔著屏幕我也能想像他現在的表情。我快速回了他一個略略略,然後和他們開了下一局。
  大家邊打邊聊,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到了戀愛上,阿帕基說最近辦一個案子遇到一個銀行職員,變著法要他的line,他沒給。
  「長得不好看?」我聽納蘭迦說過,阿帕基讀書時候交往的都是校花級別的人,所以我估計他肯定對顏值是有要求的。
  阿帕基回答的也很爽快:「化化妝還可以,但不是我的菜。」
  「誰讓你以前都是跟校花交往的。」納蘭迦接話道,「就像摩耶,身邊有我們這麼一群人做參考,看到帥哥都免疫一半了。你也是一樣,眼光早就高了,自然看誰都一般。」
  我得承認納蘭迦這話說的完全沒錯。
  「最要命的是我現在家裡還有一群超優秀的兄弟,這麼一比,感覺自己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了。」
  「這可不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說的話啊,摩耶。」布加拉提噎住,「在不影響成績的前提下,高中的愛情是很單純美好的,如果就這麼喪失了期待,也太殘念了。」
  「話說,摩耶你有被表白過嗎?」納蘭迦原本躺著打,聊到這個話題後突然坐直了身子,趁著小地圖安全的空隙對著我露出一個奸笑,「男生還是女生啊?」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當然不知道納蘭迦這句話暗藏什麼玄機,但我和米斯達可是一下就get到了,我倆看了對方一眼,表情都挺復雜。
  噫,納蘭迦壞得很。
  -
  我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掐死在襁褓裡:「沒,我在學校挺沒存在感的。最近突然火起來也是因為和同學成了姐弟,因為我那個同學人氣超高,我屬於被連帶關注。」
  正在打龍的阿帕基手上動作都跟著一停,好看的眸子一眯:「你?沒存在感?」
  我頭都沒抬:「嗯。——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救命救命,對面野來了,攔一下。」我生怕到手的龍被搶,趕緊喊正在中路清兵的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來得很快,阿帕基迅速懲掉,有驚無險。我松了口氣,又掛回他頭上。
  「打完這一局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阿帕基帶著我往上路走,那兒有一路兵,可以趁對面打完藍去下路抓納蘭迦的功夫把上塔端了。布加拉提和米斯達還在中路,從小地圖來看比較安全,應該能把兵線順利送進中路二塔。
  「好啊。」我一口應下,「趁布加拉提還沒進新組,我爭取多來玩兩天,不然又好久見不到了。」
  「周末就可以啊,你周末有安排嗎?」納蘭迦問我。
  「唔,明天要去商場,得准備參加婚禮的裙子,我沒幾件像樣的衣服,總不能穿運動服啊。」我回答說,「後天可能也懸,答應了打完工之後陪妹妹玩的。」
  「呵,摩耶的嘴騙人的鬼,你之前還說要陪我一天呢。」納蘭迦頓時臉吊得很長。
  「我說的是你小測之後。」這天降一口鍋真是讓我感到十分委屈,我扯了扯嘴角,無可奈何。
  說話間推到了對面家門口,米斯達殺瘋了,堵著泉水等人出來,而阿帕基急著送我回家,一頓操作猛點水晶,活像沒贏過。
  阿帕基鎖了手機,我給喬納森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准備回去,隨後趕緊回覆仗助。
  「路上小心。」布加拉提起身幫我去拿外套,幫我梳了梳有點亂的頭發,「想過來玩隨時都可以。」
  「拜拜,明天選好裙子之後要給我拍照,我要看。」納蘭迦掛在沙發上,衝我擺擺手。
  我一瞅米斯達動都不動一下的架勢就知道他今晚是要留這兒睡了,也沒說什麼,跟他們揮手再見。
  -
  阿帕基照著導航開到了別墅區,他腳撐地停下之後,看著眼前的富人區表情有點復雜。
  「對,沒錯,我爸娶了豪門,回神了好哥哥。」我從後座下來,摘下頭盔之後看見他的表情,有點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帕基嘖了一聲,接過頭盔之後,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搓著我的腦袋。
  「笑話誰呢,臭丫頭?」
  「哎呀都亂成雞窩了!」
  我撥弄著阿帕基的手,忽然聽到一聲狗叫,一回頭就看見伊奇往我的方向跑,路燈下有個人不疾不徐地邁著長腿往我和阿帕基的方向走,是承太郎。
  阿帕基揉了揉伊奇的狗頭算是打招呼,隨著承太郎走近,才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問我這是哪位。
  「我繼兄,空條承太郎。」我回答說,「承哥,這是阿帕基。」
  「辛苦你送摩耶回來。」承太郎雖然渾身一副拽樣,但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他向阿帕基點了點頭。
  ■,兩個酷哥。
  「應該的。」阿帕基應了一聲,「那我先回了,有事打電話。」
  我向他擺了擺手,一直到阿帕基和他的摩托車消失在視線裡我才轉身。
  「玩得還開心嗎?」承太郎刷開門禁,伊奇身形矯健地竄了進去,一騎絕塵。
  「挺開心的,晚上吃了牛肉鍋,剛才一起打了游戲。」我點點頭,「阿帕基是我——嗯,好朋友的哥哥的鄰居,其實也算我半個哥哥,現在是名警察。」
  「說是朋友的鄰居不就好了嗎?」承太郎看著我,像是被我的形容無語到了。
  ……對哦,反正納蘭迦都姓布加拉提(?)了。
  見我不吱聲,承太郎很輕地說了句「呀■呀■」,壓了壓帽檐,我隱約聽到一點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嘛:(
  -
  家裡人都在,徐倫看奧特曼看得入神,表情特別嚴肅。喬納森陪著她,見我回來之後笑了笑:「摩耶回來了,玩得還開心嗎?」
  和承太郎一模一樣的台詞。
  「很開心。」
  聽到喬納森cue我,徐倫的眼睛飛快從電視上移開了一下,但看到承太郎後又傲氣地別了回去。承太郎視若無睹,單手撈起伊奇去洗爪子。
  「其他人呢?」客廳人這麼少,讓我有點意外。
  「喬魯諾在仗助房間,喬瑟夫臨時有事去公司了,迪奧在房間裡加班。」喬納森說。
  我決定先陪會兒徐倫,便坐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看奧特曼。伊奇溜溜噠噠地進了屋子,極熟練地跳上沙發,往徐倫懷裡一鑽,徐倫很自然地抱住它。
  老實說,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可是伊奇誒,短短幾天的時間竟然真的被馴服了。該說不說,還得是徐倫。
  奧特曼是永不過時的經典,別說是我和徐倫,即便是喬納森和承太郎,也都看得挺認真的。要不是仗助開門看見我喊了一聲,我都忘了還得去找他打游戲這件事。
  「我還說怎麼這麼晚了都沒到家,不應該,原來是在看電視!」仗助站在二樓,扒著欄杆氣呼呼地瞪我,「我等了你一晚上,你該不是要放我鴿子吧!」
  「哪有一晚上。」我敷衍地回應著。
  「你都這麼大人了為什麼還這麼黏姐姐啊。」徐倫對著二樓的仗助吐舌頭,「羞羞羞。」
  仗助被噎得夠嗆,正好這一集播完了,徐倫該去睡覺了,我便順坡下驢:「來了來了,別催了。」
  喬魯諾從仗助的房間探出頭,衝我笑得甜:「姐姐回來了。」
  我把徐倫送到臥室門口,給了她一個晚安親親,對上仗助控訴的狗狗眼時,十分沒有誠意但貴在熟練地道歉:「我知道錯了,仗助,你就原諒我吧。」
  「沒關系的姐姐,不用道歉,其實打游戲那會兒仗助哥都把你忘了。」喬魯諾毫不猶豫拆台,讓出路讓我進屋的時候,還順便擋了仗助的路,「是我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來出門找你的。」
  仗助用以偽裝的表情瞬間崩塌:「唔啊,喬魯諾!」
  喬魯諾就像一只得了便宜賣乖的貓,欺負著純良狗勾仗助,我忽然懂了那些貓狗雙全成功人士的快樂。
  作者有話說:
  摩耶屬於美而不自知,美而自知的話這篇文可能就是另一個走向了(比如恃靚行凶,撩得仗助滋哇亂叫(bushi
  -
  最近沉迷乙游,然後挨個卡關,靈貓和搖光卡等級,黑貓卡屬性,鳶卡練度,花間和貓宿我卸了
  紙片男人怎麼比寫文還難搞(嘆氣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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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晚睡後第二天早上任性賴床的感覺實在太好,直到徐倫跑進來鑽我被窩我才動彈了兩下。
  徐倫抱著我蹭了蹭:「明天我去接姐姐下班。」
  「店長家裡有事,明天不開門,所以不用接我啦。」我揉了揉懷裡徐倫的腦袋,慢吞吞地說,「所以要去游樂場嗎?」
  原本只有半天,所以答應了徐倫在公園玩。但現在全天都空出來了,完全可以陪她瘋一天,而且我也很久沒去游樂園了。
  「去!」徐倫興衝衝地回答我。我一低頭就看見她綠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可愛極了。
  嗚嗚嗚,妹妹就是人間珍寶。
  我又跟徐倫膩了一會兒才起床。她下樓去喝牛奶,我去洗漱。
  洗漱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喬瑟夫進門,精神十足地向我比了一個飛行員禮:「喲,摩耶,准備好和哥哥我搬空商場了嗎?」說完wink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喬瑟夫帥吧,他做這個動作一點也不油膩,甚至覺得蠻撩的。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基因真好。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二哥。」我嘆氣。
  「什麼?去商場?為什麼啊?」仗助坐在沙發上吃零食,茫然地看著我們。
  「給摩耶買裙子啊。」喬瑟夫笑著攬住我的肩膀。
  「我也要去!」徐倫興衝衝的,「我要看姐姐穿裙子!」
  仗助一臉困惑:「為什麼?」
  我正欲解釋,喬瑟夫阻止了我,率先說:「女孩子買裙子不需要理由。」
  喔,我喜歡這句話。我回頭看了一眼喬瑟夫,豎起大拇指。
  「活該你不缺女朋友。」
  喬瑟夫得意地挑眉,仗助有幾分不服氣:「那是花言巧語。」
  「管他呢,小摩耶喜歡就行。」喬瑟夫美滋滋地說。
  仗助看著我一臉痛心疾首:「摩耶,你變了。」
  「嗯,你說得對。」我坦然接受了仗助的批評。
  仗助做了個想掐死我的表情,我正想回敬,喬瑟夫打斷了我。
  「還有要收拾的東西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准備出發了哦。」
  本來在自己房間的喬納森這時候走出來:「早飯在外面解決嗎?」
  「除了晚飯,都在外面解決。」喬瑟夫一手搭著我的肩膀,一手摟住徐倫,笑得眉飛色舞,「當然,不排除晚飯也在外面解決。」
  「好吧。」喬納森似乎並不意外,「玩得開心。」
  -
  喬瑟夫說的搬空商店並不是玩笑。他不僅僅是帶我來挑婚禮要穿的衣服的,還有日常的衣服。
  「你的衣櫃裡大部分都是衛衣,而且比你常穿的尺碼要大一些。我倒不是不能理解啦,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穿oversize,比較舒服,而且天冷了就往裡面加衣服,比較耐穿。但你可是JK啊,小摩耶,怎麼可以在寬松衛衣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喬瑟夫一邊說,手一邊在衣架上快速扒拉,轉眼就挑出了上衣、裙子、連衣裙、毛衣等單品,然後一口氣扔到我手裡。
  「去試試,JK就要有JK的樣子。」
  徐倫原本靠在我身上,現在見喬瑟夫給我安排了任務,很體貼地跑到了哥哥身邊,一臉期待地看著我:「想看姐姐穿裙子!」
  我單手抱著那堆衣服感覺到了哥哥和妹妹沉重的愛。
  首先這是喬瑟夫精心挑選的搭配,其次徐倫已經拉滿期待值了,最後我也是個喜歡好看衣服的女高。以上,是我應該走進試衣間的三個理由。
  -
  事情一開始是比較正常的。我換上一套衣服,然後走出來讓喬瑟夫和徐倫欣賞。
  但後來,我在徐倫一聲聲誇獎中迷失了自我,不知不覺就走上了喬瑟夫為我鋪設好的奢靡之路。
  在商場三樓吃芭菲的時候,我看著椅子上的購物袋,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我的定力竟然如此之差嗎?
  「怎麼了?該不會是因為花哥哥的錢感到愧疚了吧?」喬瑟夫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是有一點。」我十分坦誠地點了點頭。
  喬瑟夫伸出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很輕,也不痛。接著他收回手,抱著胳膊難得掛著正經的表情看我:「這些衣服都是你之後要穿的,是必需品,我們一不是亂花錢,二沒有買能力範圍外的東西,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況且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樣見外哥哥我會難過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想是這句話觸動到了我。
  「明白了,二哥。」我咬著勺子,對他點了點頭,「謝謝,我之後不會了。」
  「嗯,這才乖嘛。」喬瑟夫露出滿意的笑容,揉了揉我的頭發。
  」你都把姐姐頭發揉亂了。」徐倫鼓起腮幫子,拍掉了喬瑟夫的手,轉而幫我梳理頭發,「二哥窮的就剩錢了,所以姐姐你不要想那些,盡管花他的錢就好了。我們多花點,這樣仗助哥他們,還有二哥在外面招惹的其他女孩子就花得少了,我們就賺了!」
  小孩子的腦回路真不可思議啊。
  「什麼叫我在外面招惹的女孩子?徐倫,不要憑空污哥哥清白啊。」喬瑟夫花容失色。
  我知道這個詞不能這麼用,但我覺得只有這個詞能講出喬瑟夫神態的精髓。
  「姐姐換衣服的時候你都把三個導購姐姐迷得不會說話了!剛剛在前台點單的時候也是,你朝那個姐姐拋媚眼了,我都看到了!還說沒有招惹!」
  「我作證。」我立刻舉雙手贊同,我也看到了。
  但是怎麼感覺徐倫的措辭,反而是在誇喬瑟夫有魅力呢。
  喬瑟夫眉頭一挑:「但哥哥最喜歡的還是你哦。」
  徐倫卻根本沒有被哄好,氣呼呼地像只小河豚:「每次你都這麼說,我不會相信你啦!」
  有故事。我吃著芭菲,用看戲的眼神看著喬瑟夫。
  喬瑟夫穩如老狗:「那好吧,那姐姐最喜歡的是你好不好?」
  小河豚一點一點氣消了,轉過頭來看我,綠色的眼睛裡面有星星在跳。我笑著點了點頭。
  徐倫立刻又開心了起來,丸子頭一晃一晃,特別可愛。
  喬瑟夫對著我攤開手,用眼神表示出:這不就哄好了?
  行吧,狡猾的喬瑟夫。
  -
  吃完芭菲,喬瑟夫帶我們離開了商場,去了另外一家。
  喬瑟夫似乎目標明確,帶著我和徐倫一路勇往直前。進到店裡之後,導購看到他就好像明白了什麼,請我們稍候片刻,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裙子。
  一字領的淺藍色紗裙上鑲嵌著水晶,與金線交映,薄紗垂墜,仿佛把星河披在了身上。
  徐倫在我旁邊輕呼:「好漂亮!」
  確實很漂亮,連店裡的其他客人都在為它側目。
  喬瑟夫得意洋洋:「當然漂亮,這可是我一眼看上的裙子,讓他們留著,就是為了今天。」
  「你什麼時候來看的?」我有些驚訝,周二那天晚上我和喬瑟夫遛的狗,難道是,「周三嗎?」
  「周二我就看好了,所以晚上才問你周末要不要來看裙子。」一邊說著,喬瑟夫一邊捏了捏我的臉,「快去換上,看看尺寸合不合適。」
  女孩子的本性就是喜歡漂亮的裙子,我也不例外,何況是這麼漂亮的裙子。我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索性也沒壓了,高高興興跟著導購去試衣間。
  我是第一次穿禮服,穿的小心翼翼。等把拉鏈拉好,我看著試衣間鏡子裡的自己,一時間有點恍惚。
  我本來國文學的就差,詞彙量有限,現在更是只會說好看兩個字了。
  喬瑟夫真的為我挑了一條很好看的裙子,好看到我現在人在這兒魂兒已經飛走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導購在外面等我,看到我穿好裙子出來之後,捂住了嘴:「非常好看,很適合您!」
  「…謝謝。」我向她點了點頭,走向選購區給喬瑟夫和徐倫展示。
  喬瑟夫看著我笑得更燦爛了,而徐倫興奮地跑向我。她好像想抱我,但又像是怕弄壞裙子那樣,有些糾結地停在我前面,最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
  「姐姐像仙女!」她仰起頭看我,因為高興,臉頰紅撲撲的,「喜歡!」
  我揉了揉徐倫的臉,心裡熱乎乎的。
  「答應我,小摩耶,這條裙子在婚禮前不要穿給其他人看。」喬瑟夫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很輕松就將我遮蔽。他衝我眨了眨眼,「保持神秘。」
  看來得用今天上午買的其他裙子糊弄一下納蘭迦了。
  作者有話說:
  沒什麼禮服細胞,全靠堆糖找圖。筆力有限,想像力更有限,大家自己想像一下,反正就是條巨好看的藍紗裙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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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單抽出了王粲,修貓第一次搖出了66,我一高興就給搖光氪了個等級禮包,然後出了阿伏羅
  ……這男人完全在我xp上啊可惡!!你們乙真的好會騙錢!!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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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確實沒有回家吃晚飯,買完禮服後去看了電影,吃了頓自助,然後才回的家。
  我們在玄關換鞋,喬魯諾正好從廚房拐出來,看著喬瑟夫輕聲抱怨道:「二哥真過分,走的時候把姐姐和妹妹一起帶走了。」
  「徐倫喜歡小摩耶,小摩耶喜歡我嘛。」喬瑟夫眼睛都不眨。
  我不想卷入紛爭,選擇接過喬瑟夫手裡的所有袋子——對,所有,全是我的。
  「買了這麼多啊!——說起來你出門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一身誒。」仗助從客廳探出頭看我,眼睛睜大了。
  的確,我早上走的時候穿著經典的衛衣長褲,但上午的時候喬瑟夫就讓我把那一身換掉了。所以現在是歐式襯衫和背帶裙。
  「新衣服很好看。」喬魯諾說著,走過來幫我分擔了一些,「我幫姐姐拿上去。」
  「婚禮要穿的那條裙子呢?是這個嗎?」仗助也走過來,手往其中一個購物袋伸。
  徐倫抓住了他的手,使勁搖頭:「要等到婚禮那天才可以。」
  「不公平,你和二哥都看了。」仗助扁了扁嘴。
  這家伙向妹妹撒嬌也這麼自然啊。
  「誰讓你不跟我們一起去的。」徐倫拿過袋子抱在了自己懷裡,然後跟著我和喬魯諾一起上樓放東西。
  眼見仗助理虧吃癟,喬瑟夫搭住他的肩膀,笑得多少有點幸災樂禍:「問題不大,仗助,沒幾天就是婚禮了,到時候再看唄。」
  仗助嘴撅得老高。
  -
  伊奇在窩裡趴著,看見我和喬魯諾拎著購物袋進來,驚嚇一樣直起了身子。
  我看著伊奇瞪大的眼睛,摸了摸鼻子:「是買的多了點,你也不用那個表情吧?」
  徐倫幫我把禮服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櫃裡面,然後就去逗伊奇了。
  「我收拾一下衣櫃,一會兒下樓。」我對喬魯諾說。
  「嗯,那我在樓下等姐姐。」喬魯諾衝我笑笑,「果汁,或者牛奶?還是礦泉水?」
  「水吧,謝謝。」
  「那我和伊奇也下去了,在樓下等姐姐。」徐倫說完,就和伊奇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小孩子精力就是足,今天逛了一天,晚上還能陪伊奇玩。
  我把今天新買的衣服掛起來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放進了衣櫃空余的位置。接著對著全身鏡拍了個照,調了下光就發給了納蘭迦。
  【摩耶】禮服裙暫時保密
  我把手機揣進裙子口袋裡,轉身下了樓。
  -
  通常沒什麼安排的時候,家裡人晚上會一起看電視,主要是陪徐倫。迪奧也在,雖然他拿著電腦一直敲,但至少人在,主打一個陪伴嘛。
  電視在播《海x王》,我忽然又想起米斯達說的他們那個加丘老師頭發像惡魔果實的梗。下周去參觀熱情學園祭我一定好好觀察。
  「明天誰帶摩耶和徐倫去游樂園?」喬瑟夫應該是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下樓,把問題拋了出來。
  「我和承太郎吧。」喬納森說道。
  一直在看電腦的迪奧聞聲抬起頭看了一眼喬納森,眉頭上揚的神態好像在說「不愧是你」,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也都神情很微妙的樣子。徐倫皺了皺眉,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好像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而承太郎,一言不發,波瀾不驚,穩如定海神針。
  不愧是承太郎。
  這確實是很大膽的搭配,承太郎和徐倫,親兄妹可關系別扭到了極點。但游樂園確實是個拉近距離的好方法,說不定就能讓他們關系緩和下來,這也許就是喬納森的想法。
  「不過如果要去游樂園的話,最好不要睡懶覺,不然可能玩不了幾個項目。」喬納森思索了一會兒,「八點半出發可以嗎?」
  我沒意見,反正明早幾點起和我今晚幾點睡也沒什麼直接關系。
  「明早你們應該都不會早起吧?那還用做你們的早飯嗎?」喬納森一邊說一邊看向明天不去游樂園的人。
  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應該都屬於不起的那一掛,迪奧大概是會起的。
  「餓了還有迪奧哥嘛。」仗助不假思索。
  迪奧似乎是想開口懟,但電話很不湊巧地響了,他於是扣上電腦去後院接電話。
  「那我就不管你們了。」喬納森轉而看向我們三個明天要出發的人,「早飯想吃什麼?」
  承太郎和我都屬於那種有什麼吃什麼的人,所以沒有發表意見,一切以徐倫的意志為主。
  今天早午飯是一起吃的,在一家很北歐風的店裡吃了熱狗、沙拉,都是西餐。徐倫應該不會想連著兩個早上都吃西式,所以她回答了飯團和味增。
  「明早我叫姐姐起床!」徐倫說著拍了拍胸脯。
  「你倆再睡一覺的概率比較大。」仗助冷不丁說。
  想到今天早上,多少有點真實。
  我還是設個鬧鐘以防萬一吧。
  徐倫回頭衝仗助做了個鬼臉,仗助不甘示弱,兄妹倆隔著一個喬魯諾開始了鬼臉比賽。喬魯諾見狀,先一步逃離戰場,徐倫往仗助的方向一湊,他就坐到了我身邊。伊奇也非常機智地從徐倫懷裡跳出,精准無誤地落到我腿上。
  ……啊,這一腳直接摁在我大腿面中央,伊奇是懂精准打擊的。
  -
  迪奧從院子回來之後,正好看到徐倫和仗助的行為,本就沉著的臉色更不好了,眉頭更是直接擰起來。大概是不好說徐倫,於是他對准仗助開炮:「幼稚。」
  「仗助這叫有趣。」喬瑟夫立刻不樂意了,跟迪奧嗆了起來,「就是因為你無趣,徐倫才不跟你玩。」
  雖然喬瑟夫這句話是在攻擊迪奧,但是涉及徐倫,總覺得真正遭殃的人是承太郎。
  事實也確實如此,喬瑟夫這句話說完,承太郎那邊的氣壓就低了下去。
  迪奧自然注意到了這點。作為家裡最不合拍的兄弟倆,迪奧和承太郎都不會放過挖苦對方的機會,此刻就是迪奧調轉矛頭對准承太郎的最佳時機。
  「論無趣,我可不及承太郎。」
  救!命!
  承太郎的臉黑得像鍋底,比喬瑟夫戲稱伊奇」狗中承太郎」那次可怕多了。
  徐倫和仗助此刻也停下了玩笑,兩人都沒明白怎麼一場鬼臉大賽突然就升級成了宿敵之戰。喬瑟夫也沒想到戰火一下引到了承太郎那兒,啞了火。
  喬納森捏了捏鼻梁:「迪奧,過分了。給承太郎道歉。」
  「不必了。」承太郎站了起來,壓了壓帽檐,「明天你們去吧。」
  他長腿一邁,頭也不會直接進了房間關上門。氣氛一下結了冰,我的心也跟著惴惴不安。
  「迪奧。」喬納森看了一眼迪奧,聲音壓低了些,像是警告,「還有喬瑟夫。」
  一直好脾氣的大哥這次也拉下了臉,眉頭輕蹙。
  喬瑟夫大概是有些心虛,撓了撓頭眼睛瞟向別處:「是是,我失言了。但現在去我會被承太郎殺了的,明早我一定道歉。」
  「我又沒說錯,為什麼道歉?」迪奧卻壓根不吃喬納森那一套,拿著電腦和手機直接上樓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明明我一點也沒參與,但就是好緊張好尷尬好難受。
  隨著承太郎和迪奧紛紛離場、關門,徐倫也跳下沙發,眼皮一耷拉:「我上去睡覺了。晚安,大哥、二哥、仗助哥、喬魯諾哥,晚安,姐姐。」
  我不知道是誰的情緒觸動了徐倫,她肉眼可見的低落。
  我想說些什麼安慰她,但語言系統一時間有些混亂,出口時只能變成一句略顯無力的:「晚安,徐倫。」
  伊奇從我懷裡跳出去,一步一步跟上了徐倫。徐倫看到伊奇跟上了自己,稍稍有些驚喜:「你今晚要睡在我房間嗎,伊奇?」
  伊奇點了點頭。
  徐倫似乎開心了一些,但跟之前興奮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差距。
  喬納森嘆了口氣,隨後站起身:「我准備一下明天早上的東西,摩耶,能幫幫我嗎?」
  「…唔,好。」
  -
  其實飯團和味增都很好做,沒什麼需要特別准備的。喬納森把我叫出來,應該是有話跟我說。
  「抱歉啊,摩耶,剛才他們那樣讓你不知所措了吧?」喬納森放輕了聲音,面容也恢復了我熟悉的溫和模樣,眼中流淌著歉意。
  「…稍微有一點。」我很坦然地點了點頭,「但大哥不用道歉。」
  「讓弟弟妹妹覺得不安,就是哥哥的失職。」喬納森卻很堅持,片刻後嘆了口氣,「其實現在迪奧和承太郎之間已經好很多了,還有承太郎和徐倫。」
  「但是還是和好了不是嗎?哪怕經歷了比剛才還要激烈的爭吵、冷戰,最後大家還是和好了。」我說,「這就是家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老實說,很羨慕。我是獨生女,甚至沒有可以爭吵和冷戰的對像。
  喬納森像是有些驚訝我會說這樣的話,眼睛睜大了看著我,隨後又露出了令人安心的溫柔笑容,並輕輕按了按我的頭:「說得真好啊,摩耶。」
  「……漂亮話而已。」我有些耳熱。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摩耶?」喬納森輕聲問。
  「什麼?」我抬頭看他,沒等他說,我先反應過來,「是……承哥?」
  「嗯,我覺得你去說,會比我說管用很多。」喬納森點點頭,「當然,是你沒有顧慮的情況下。如果確實苦手承太郎,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談不上顧慮,而且眼下這種情況,我去說其實是最好的。」我說完,又有點不解,「大哥是想通過明天在游樂園玩來緩和承哥和徐倫的關系吧?以前沒試過這種方法嗎?」
  「試過,但一聽有承太郎,徐倫就立刻不願意了。」喬納森搖搖頭,「今天是個例外,徐倫沒有拒絕。我覺得是因為你,摩耶。比起和承太郎相處的別扭,徐倫更想和你一起玩。」
  我愣了一下,一瞬間險些被被洶湧的滿足感衝垮。
  「你對徐倫而言很特別,摩耶,因為你是她唯一的姐姐。」喬納森藍眸中的笑意幾乎要將我淹沒,「當然,你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即便是迪奧和承太郎,也很重視你,只是不表現出來罷了。」
  ……糟,鼻子突然好酸。
  我猛地捂住臉:「對不起,但是——眼淚要炸出來了!」
  「…誒?」我聽到喬納森略慌張的聲音,「什麼?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是太感動了!」我摁住眼眶,睜開眼睛看著喬納森,「你們對我也很重要!所以承哥的事就交給我吧!保證完成任務!」
  「…噗。」喬納森的表情一下放松了下來,寬厚的手掌再一次壓上我的頭,輕輕揉了揉,「那就麻煩你了,摩耶。」
  可惡。
  好喜歡喬納森。
  作者有話說:
  今天休假去擼了狗狗和貓貓,好多柴柴圍著我跑,布偶在我懷裡睡覺,一整個吸得神智不清了


第24章
  =================
  客廳裡已經沒人了,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應該都回了自己的房間。
  喬納森上三樓去找迪奧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承太郎的房門。
  門開了,承太郎好像剛洗完澡,濕發亂糟糟的,水珠有些落在他的肩膀,浸濕了工字背心,有些被毛巾吸收。但這一切絲毫不影響顏值,我被他的臉和肌肉線條晃了眼,一時間剛才在心裡背好的台詞都忘了。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的基因真的很厲害,甚至到了離譜的程度。
  看見是我,承太郎微微睜大了眸子,擦頭的動作也停了一下。他快速說了句」稍等」,掩上門,過了會兒又重新打開門:「進來吧。」
  他加了一件襯衫。
  「失禮了。」
  房間比較簡單,不像仗助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書比較多,外套、圍巾等搭在衣帽架和椅背上。窗戶開著,我看到了窗台上的煙灰缸。
  趁我神游的功夫,承太郎用毛巾吸干了頭上大部分的水分,並騰出了椅子推過來給我,自己坐在了床邊。
  背好的台詞確實忘了,我無奈,卻也不得不切掉鋪墊的部分,直入主題:
  「承哥,明天能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嗎?」
  「猜到你會說這個。」承太郎面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但還是算了。」
  我也猜到了他會說這個。
  「承哥,我還是希望你去。」我往前坐了坐,直視承太郎,「我沒有和兄弟姐妹一起去過游樂園,很期待明天,所以我任性地請求承哥和我們一起去。另外,也是因為你和徐倫很需要這次機會。」
  承太郎看向我,綠眸閃爍著,像是困惑。
  「之前很偶然的機會,我問徐倫為什麼會和你關系這麼別扭,她說你討厭她(我注意到承太郎瞳孔縮了一下,真的很震驚),但我能感覺出來事實不是這樣。不如趁明天,好好跟徐倫解釋一下,不然以你們兩個現在這個關系,下一次把話說開的機會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承太郎沉默了,而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言語間的冒犯之處,有些懊惱:「抱歉,我是不是自作聰明了?」
  「不用道歉。」承太郎抿了抿唇,「她跟你說我討厭她,是什麼時候?」
  「周一的時候,徐倫到我房間找我。我出於好奇,就問起你們,她說她討厭你,因為你討厭她。」
  承太郎聽懂了邏輯關系,表情變得很復雜。
  我頓了頓,逐漸想起了剛才想好的台詞,接著說:「徐倫這個年紀,不太能完全理解我們所說的話,很容易誤解其中的意思。我想你們之間應該是誤會,承哥,你應該解釋給她聽,讓她知道她沒有被你討厭。」
  承太郎像是很無奈,開口時我聽到了一聲嘆息:「我怎麼可能討厭她。」
  是啊,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承太郎討厭誰都不可能討厭徐倫。
  「可徐倫不知道啊。」我說,「很多東西確實需要時間的沉澱,但適當的語言可以讓整個過程更有效率。」
  這是委婉的表述,直白點就是,你長嘴了就說啊,不會真指望時間衝淡一切證明一切吧?
  承太郎思索了兩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的。」
  Yes!
  我拍了一下手:「謝謝承哥!那我就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
  我覺得我現在頭發絲都是高興的。我沒有辜負喬納森,而且很有可能承太郎和徐倫的關系能因此得到改善!哪怕一點!另外,我也給自己爭取到了和承太郎一起出去玩的機會。
  拜托,這可是承太郎,和阿帕基一樣的酷哥,一起出去玩滿足死了!
  我打開門出去,跟他揮了揮手:「還有,少抽煙哦,對身體不好。」
  我的情緒也許也影響了承太郎,他低頭看著我,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嗯,現在就戒。」
  我愣了一下,承太郎伸手非常輕地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快去睡覺,明早不許賴床。」
  ……
  ……
  可惡!真酷!!
  「晚安,承哥。」
  「晚安。」
  -
  回了房間後我才拿出手機,發現納蘭迦的消息轟炸,就在我發完那條消息之後,他秒回我了數不清的消息。
  大概就是憑什麼不給他看禮服裙、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崽、裙子什麼顏色、長度到哪兒、婚禮什麼時候、我今天還買了什麼。
  但這些消息發完就沒音了,不知道他是去做模型還是打游戲了。
  我耐心地挨個回覆。
  【摩耶】驚喜嘛,婚禮那天會給你看的
  【摩耶】外面怎麼可能有別的崽,我最寵你啦
  我正打「裙子是藍色」,納蘭迦的電話就過來了,我手一抖摁了個掛斷,然後眼疾手快回撥給他。
  納蘭迦秒接,卻有氣無力。
  「數學真該死啊……」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布加拉提的聲音:「辛苦你了,福葛。」
  福葛。啊,被納蘭迦氣瘋的那個天才,他的新輔導老師。
  「喔,你之前在補課嗎?」我哇了一聲,「對了幾個題?」
  「唔……考了56。」
  「那很不錯啊。」我又哇了一聲,「你的福葛老師真厲害啊,教到這個程度,不是成佛就是成魔。」
  「才不是他厲害,是我厲害。」納蘭迦哼哼唧唧的,我估計他現在一定趴著,而且嘴巴撅得能掛瓶子。
  電話那頭我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可能就是福葛:「厲害的話就趕緊過來把最後兩道題做完。」
  暫時沒有了聲音,隨後是布加拉提的聲音:「摩耶?」
  「布加拉提!」我有些高興地喊他,「這麼晚了福葛老師還在嗎?」
  「嗯,他下了晚課來的,所以有點晚。我已經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他今晚會住下。」布加拉提說,「我聽納蘭迦說你今天去商場買婚禮穿的禮服裙了,還買了些日常的衣服,照片我也看到了,很適合你,很漂亮。是哥哥幫著挑的嗎?」
  「嗯,哥哥挑的,妹妹也挑了一些。——不對,不是一些,是特別多,感覺比我一年買的衣服還多。」
  「女生嘛,就應該多些漂亮衣服。」布加拉提笑說,「我記得你說明天要去游樂園?是不是要早起?」
  「大哥說八點半出發,我定了鬧鐘。」
  「那你今晚可得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布加拉提叮囑我。
  我猶豫了一下:「但是少睡就是多活著……」
  「不要跟納蘭迦學這些。」布加拉提嘆了口氣。
  「好吧。」我決定聽布加拉提的,不過就這一天,「對了,布加拉提,等納蘭迦學完習了幫我問問他們學園祭是哪天?我答應他去玩的,然後順便找你蹭飯,嘻嘻。」
  「好啊,晚點我問問他。」布加拉提應下,「好了,你早點休息,養好精神明天好好玩。」
  「好哦。晚安,布加拉提。」
  「晚安。」
  我掛斷了電話,手機界面停在和納蘭迦的聊天對話框,我想了想,把沒回覆的問題又挨個補上了。
  【摩耶】裙子是藍色,長裙,超過膝蓋了。
  【摩耶】婚禮是半個月後,下個月2號,到時候拍了照片你就能看到它的樣子啦
  【摩耶】你好好學習,下周我去找你玩。晚安,納蘭迦
  -
  我成功在玩迷宮游戲的過程中睡了過去,甚至做了夢,夢裡我也在走迷宮。一覺睡到鬧鐘響,睜開眼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感。
  好累啊,我忙活了一晚上。
  我剛坐起來就聽到了敲門聲,徐倫把門扭開一個縫,探進來一個腦袋看著我。
  「姐姐醒了。」她立刻跑進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早。」
  「早,徐倫。」我趁著她還沒扎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姐姐先洗漱,我去梳頭發。」徐倫蹭了蹭我然後松開了手,「樓下等你哦。」
  洗漱擦臉穿衣,十分鐘高效解決一切難題。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消息,果然還是納蘭迦的偏多,我大概掃了一眼,決定到了車上再回他。這會兒他還睡著呢。
  喬納森在廚房,我下樓的時候承太郎的房間門正好打開。他穿了件衛衣,還沒戴帽子,看到我時說了句早,然後邁開長腿進了廚房。
  「今天路上我開車?」他問喬納森。
  「好啊。」喬納森把飯團遞給他,應了下來。
  正扒著廚房櫃台看喬納森盛湯的徐倫聞之火速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不是不去嗎?」
  我拉響警報,開始迅速思考如果承太郎生氣了的話,我該怎麼救場。
  「嗯。」承太郎面色不變,「改主意了。」
  ……
  這很承太郎。
  「喔。」徐倫背過身去,因為看不見她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承太郎又把味增湯端了出來,徐倫拿了餐具,我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就默默拉開凳子坐下了。
  「早,摩耶,睡醒了嗎?」喬納森笑著問我。
  「這會兒醒了,一會兒就不好說了。」我開了句玩笑,拉開身邊的凳子方便徐倫坐過來,「對了,大哥,下周三下午我去朋友家一趟,是同一個朋友,納蘭迦。他哥哥馬上要去外地了,我之前受過他們很多照顧,去吃頓飯聚一下。」
  「為什麼是周三啊?」徐倫問。
  「周三是熱情學園的學園祭,我去參觀一下,剛好就一起回去。」我解釋說。
  「那晚上還是那位警察先生送你回來嗎?」喬納森問。
  「應該是吧,如果他有事沒辦法的話,我朋友也會送我的。」希望阿帕基沒事,我好喜歡那輛摩托,太拉風了,還想再坐億次。
  「或者你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承太郎淡淡地說。
  我點了點頭。
  「姐姐也可以讓納蘭迦來我們家玩啊。」徐倫咬了一口飯團,「他會做飛機模型,好厲害。」
  對哦,納蘭迦跟徐倫通過電話,感覺他倆還挺合拍的。
  「過一陣吧,他最近需要好好學習。」我想了一下昨晚納蘭迦電話裡奄奄一息的語氣,有點好笑,「不然如果掛科的話,補考跟航模比賽撞在一起,他就慘了。」
  徐倫眨了眨眼,然後嘆了口氣:「高中生好累。」
  承太郎冷不丁:「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行,這也很承太郎。
  徐倫的表情立馬猙獰起來了,但她年紀太小了,就算五官皺在一起也一點不可怕,反而有點好笑。
  妹妹真可愛。
  作者有話說:
  明後兩天忙搬家,今天趕緊先更一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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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沒多久徐倫的困勁兒上來了,眼睛一閉、往我腿上一躺,入睡得相當快。
  喬納森回頭本來是想問徐倫喝不喝水,剛喊完名字就看到她的睡相,意外又不意外的樣子,沒再說什麼,把頭轉了回去。
  我開始回納蘭迦的消息。
  學園祭的主題其實大家都大差不差,咖啡廳、料理、畫室之類的,納蘭迦他們班是睡衣趴,他那天會帶著他的青蛙睡衣。納蘭迦說米斯達他們班是跳騷市場,到時候他帶我去淘一淘,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
  徐倫翻了個身,面朝著我,臉貼上我的肚子,胳膊抱了過來。我低頭發現她已經醒了。
  「還睡嗎?」
  徐倫搖了搖頭,但也沒起來,問我到沒到。她剛睡醒,聲音軟綿綿的。
  「馬上就到了,我正說叫你,你自己醒了。」喬納森聽到了徐倫的聲音,轉了過來,「好了,別抱著姐姐了,起來喝口水。」
  徐倫蹭了蹭我,那感覺就像拿我的肚子當毛巾,還挺奇妙的。她坐起來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然後搖下車窗看外面。
  周末游樂園人不少,帶孩子的占了一半。喬納森去買票,我夾在承太郎和徐倫之間,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我開口打破沉默:「徐倫一會兒想去玩什麼?」
  「過山車,跳樓機,大擺錘,海盜船——」
  我瞳孔地震,萬萬沒想到妹妹玩這麼大。
  承太郎抬了抬帽檐,淡然說道:「前三個你都玩不了,身高不夠。」
  會心一擊,徐倫的興奮勁一下子凍住了。
  「但可以玩真人射擊游戲。」承太郎仍舊平靜,「還有賽車。」
  徐倫肉眼可見的活了過來。
  其實這兄妹倆也是可以正常聊天的嘛。我在旁邊看著,莫名覺得很欣慰。
  -
  從游樂園的地圖來看,第一個可以玩的項目就是海盜船。作為為數不多的徐倫這個年紀和身高可以玩的刺激項目,她當然不肯放過,拉著我去排隊。
  喬納森和承太郎不慌不忙,他倆都有一米九,兩步頂我三四步、頂徐倫一段小跑。
  真羨慕啊,我也想有大長腿,仗助還詛咒我今年不能長高。
  我們是這一批海盜船的最後一波客人,一排正好四個座位,喬納森和承太郎把我們夾在了中間。
  坐在承太郎旁邊就是詭異的安心,感覺就算今天海盜船飛上天了也一點不用慌。
  海盜船的搖晃速度是由慢變快的,幅度也由小變大,隨著海盜船上升到一定高度,已經能聽到一些驚呼和尖叫聲。徐倫在我旁邊興奮又緊張地抓著安全杆,眼睛亮晶晶的,一會兒看看喬納森,一會兒看看我。
  「頭別亂晃了,徐倫,一會兒會暈的。」海盜船運行的聲音以及前後排的聲音都是干擾,喬納森不得不抬高聲調囑咐徐倫。
  徐倫比較聽喬納森的話,腦袋不轉了。
  我很少來游樂園,刺激性項目也確實坐得不多,因此海盜船搖擺間帶來的失重感也會讓我感到心悸,但這些都敗給了過癮。我很享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徐倫也因為失重感而大叫,不過我聽著不像驚嚇,像歡呼。
  我側過臉看旁邊的景色時也打量了一下承太郎,他穩穩地坐在那兒,表情都沒變。察覺到我的視線後看過來,眉頭一揚:「害怕?」
  他沒有刻意大聲說話,我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不怕。」我衝他笑起來,「很爽。」
  風帶走了我的聲音。
  徐倫抓住了我的手,我忙轉頭去看她。她把腳翹起來,兩只手分別拉著我和喬納森。我決定配合她,和她一起賣力地歡呼。喬納森笑著看我們,甚至還舉著相機拍,徐倫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原來和家人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
  徐倫的身高玩不了過山車、大擺錘和跳樓機,我也實在不想丟下她自己跑去玩,所以就把這三個項目pass了,決定等以後她可以玩了我們再來玩一次。
  我們走到了旋轉木馬前,家長們有些陪著孩子在裡面玩,有些留在外面拍照。徐倫顯然很想去,拉著我的手眼裡寫滿了期待。
  我陪她排隊,承太郎原本在站樁,喬納森忽然cue他:「承太郎,你也一起吧。」
  承太郎大概明白喬納森的意思,雖然對旋轉木馬略有抗拒,但還是邁開長腿朝我和徐倫走過來。
  抱著我胳膊的徐倫瞳孔地震:「你會玩這個?」
  承太郎仍舊淡定:「嗯。」
  徐倫還是很不可思議,時不時就轉頭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承太郎,畫面實在有些好笑。
  看承太郎的人不止徐倫,排著隊的女孩子們也會抱著欣賞的眼神看他。喬斯達家的人五官俊朗,氣質卓然,走到哪兒都是靚麗的風景線。我覺得承太郎原來讀高中的時候,大概率和仗助一樣,是被女孩子們圍著喊「承太郎君」的那種,現在讀大學肯定也是特別受歡迎的校園男神,所以他應該習慣這種眼神了。
  一邊是徐倫懷疑他人設崩塌,一邊是女孩子們蠢蠢欲動想搭訕,我實在好奇承太郎會有什麼反應,就側著臉去觀察他。承太郎壓了壓帽檐,插在兜裡的手伸出來,捏了一下我的臉。
  我瞬間被他擠成一個包子,睜大了眼睛莫名其妙。
  「往前走。」承太郎松了手,眼神示意我跟上隊伍。
  我搓了搓臉頰,往前倒騰了兩步。徐倫依然抱著我,眼睛還是在看承太郎。
  承太郎的手方向一變,忽地捏住了徐倫的臉。小姑娘不知道是驚嚇還是什麼,瞬間瞪大了眼睛。
  徐倫的臉也被捏成了一個包子,小孩子臉上肉會多一點,被承太郎這麼一擠,基本全都鼓了起來。我被可愛擊中,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傻笑。
  承太郎也是捏了一下就松手了:「路在前面,不在我這兒。」
  徐倫怔怔地,隨即猛地轉回頭,再也不看承太郎了。但我注意到她抬手捂住了臉,耳朵紅了,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害羞了。
  不行,真的看不懂這兩兄妹。
  很快排到了我們,余下的位置有一個稍微寬敞一點,另一個有點窄,承太郎的體型坐不了那匹小馬,所以只能他帶著徐倫坐前面那個大一點的,我坐後面小一點的。
  有趣的是,大一點的馬是粉白色的,上面還有小花,跟承太郎不能說格格不入,簡直是天生違和。
  承太郎和徐倫僵持了一會兒,但最後抱著不能給工作人員添麻煩的心理,承太郎還是先把徐倫抱了上去,隨後自己坐了上去。
  承太郎和徐倫的表情無疑是微妙的,但站在外面觀望的喬納森表情是欣慰的,舉著相機跟我們打招呼。
  我無所謂,於是我對著喬納森比了個耶。
  -
  別人在旋轉木馬上開心雀躍手舞足蹈,承太郎雙手抱臂面色冷肅,徐倫扒著旋轉杆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畫面心酸中帶著一點好笑。
  轉了好幾圈之後,旋轉木馬停了。我們斜前方的一對父女,爸爸下去之後衝女兒伸出胳膊,寵溺地把她抱了出去。還有的孩子和媽媽一起離開後,出去被爸爸抱了個滿懷。
  溫馨又甜蜜的畫面。
  徐倫看了半天,她可能是想爸爸了。承太郎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邊,過了很久,衝她張開懷抱。
  大概是因為我成為喬斯達家的一員不久,對兄弟們的性格實在算不上了解,因此我並沒覺得承太郎的行為有什麼奇怪。可徐倫睜大了眼睛,這一次比排隊的時候還要吃驚一樣。
  徐倫望著承太郎,印像裡不是冷冰冰就是凶巴巴的哥哥現在也一樣繃著臉,那實在不是可以親近的姿態。但他又確實向她伸出手,像平時的喬納森和喬瑟夫那樣,想要擁抱她。
  她坐在旋轉木馬上很久沒有動。如果是平時,承太郎大概率會收手走人或者直接上手把徐倫拎走,但今天他出奇地有耐心,站在原地平靜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徐倫扁了扁嘴,朝承太郎伸出了手。承太郎穩穩地抱著她,又看了我一眼,我跟上他們兩個,觀察著徐倫的表情。
  她半個臉埋在承太郎肩膀上,露出一雙眼睛眨呀眨,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不大高興又好像很高興。發現我在看她後,干脆整張臉埋起來。
  別扭的哥哥,別扭的妹妹。
  喬納森依然舉著相機,笑著問下一個想玩什麼。我看到了他摁了快門,也許承太郎和徐倫擁抱的這張照片會成為他的珍藏吧。
  趴在承太郎肩頭的徐倫悶悶地說:「餓了。」頓了頓,她又補充說,「要吃薯條。」
  承太郎眉頭一皺,我感覺他的否定呼之欲出,然而話到嘴邊他硬生生忍住了,最後看向喬納森。
  「快餐店在哪兒?」
  他忍住了,我實在是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徐倫的勝利。」
  徐倫側了臉看我,得意地笑著衝我比耶:「徐倫的勝利!」
  喬納森拿著地圖在旁邊笑而不語,承太郎聽了我們兩個的話,壓了壓帽檐,似乎嘆了口氣:「呀咧呀咧。」
  作者有話說:
  《論阿強與徐倫與旋轉木馬的適配度》,回家後喬瑟夫看著照片笑得滿地打滾
  我忘記海盜船那些身高線是多少了,就當徐徐不夠吧(插兜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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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吃過快餐後,我們繼續找可以帶徐倫一起玩的項目。真人射擊游戲被放在了最後,除了賽車,還有一些主題公園裡的沉浸式項目不限制年齡和身高,包括蹦床,徐倫都可以玩。
  徐倫年紀小,精力旺盛,而且恢復得快;喬納森和承太郎自不必說,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體能怪;相比之下,這大半天玩耍下來,我體力的弱勢就體現出來了。
  喬納森陪徐倫在裡面玩賽車,承太郎陪我在外面休息。我喝了一口冰果汁含在嘴裡,又用冰杯壁貼著臉頰,另一只手捏了捏酸脹的小腿。
  板鞋穿久了果然還是累腳,我低估了今天的強度。
  「一會兒射擊游戲還玩嗎?」承太郎問我。
  「玩啊。」我一回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叼了根煙在嘴裡,當下一愣,「你不是說戒嗎?」
  他一口咬斷了嘴裡的煙,手指一夾拿出剩下一截給我看,我才發現是香煙糖。
  什麼時候買的??
  像是從我的眼神裡讀出了困惑,承太郎道:「很早之前就買了。今天才拿出來用。」
  「看來以前也試過戒煙,但沒堅持下去啊。」我恍然大悟,「這次應該是真的要戒了吧?」
  「嗯。」承太郎把香煙糖塞回嘴裡,「已經答應你了。」
  這話說得就很好聽,反正我很滿意,感覺虛榮心也完全被滿足了。
  喬納森陪著徐倫玩了兩圈,出來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徐倫神清氣爽,高興地跑過來喝了一大口我的果汁。
  承太郎正好吃掉最後一口香煙糖,把背包裡的水杯遞給喬納森。
  射擊場離游樂園的北門很近,那邊剛好有地鐵站,我們從地下穿一下就能去停車場,很方便。
  從賽車場去射擊場是個直線,離得並不遠。射擊場是6v6,上一組人湊齊了已經進去玩了,我們需要等下一波。看指示板上的倒計時,我們得等十五分鐘。
  我這時候終於拿出了手機,然後就發現LINE多了很多消息,納蘭迦的、仗助的、布加拉提的、由花子的,還有店長的通知。
  就離譜,平時我閑的時候沒見你們找我,我一出來玩你們全冒出來了。
  -
  店長的通知很簡單,是他家裡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所以接下來幾天都不用去便利店打工了。
  幸福來的就很突然。
  我隨後回覆了由花子,她的消息最近,二十分鐘以內,問的是給康一的AirPods編織保護殼應該勾一只小狗還是勾一只兔子。我早該料到的,這家伙找我就不可能有別的話題。
  我回覆了兔子,因為我覺得就算我說小狗由花子也一定會選兔子。我回完消息,正准備回覆布加拉提,就看見由花子發了張圖片給我,果然是兔子編織袋的材料包,她還誇我懂她。
  我突然有點酸。
  見色忘友,自從由花子和康一在一起之後,午飯不一起吃、便當蹭不到、周末不外出逛街、手工小禮物也都沒有了。
  我控訴:我不管我也要.jpg
  【由花子】好啦好啦,等換季之後給你織圍巾
  【由花子】摸狗頭.jpg
  這還差不多。我心滿意足,於是去看布加拉提的消息。他是跟我確認下周三的事情,問我想不想吃烤肉。我自然一萬個同意,我和納蘭迦不同,我可是個徹頭徹尾的肉食主義者。
  【摩耶】同意!大拇指.jpg
  【摩耶】烤肉最棒了!周三我要吃一大盤!
  布加拉提之後是仗助。我快速掃了一眼他發的消息。
  【仗助】這周居然是兩張數學卷子嗎??怎麼沒有人告訴我啊
  【仗助】救命啊,摩耶!你的卷子在哪裡放著啊?
  【仗助】喂喂喂?摩耶?呼叫摩耶!
  【仗助】真是的,一句都不回,你到底玩得有多開心啊!還是說手機沒電了?
  【仗助】啊啊啊啊仗助君不管了哦!我要進你房間了!
  【仗助】真的要進去了哦!!我在門口了
  【仗助】[圖片]
  【仗助】你書包我拿走了,晚上回來了我再還你
  感覺……完全沒有回覆他的必要。
  「仗助?」承太郎無意中掃到了我的手機屏幕,帽檐下的眼神沉了沉,「這家伙,作業又沒寫完?」
  「等晚上我們回去應該就寫完了。」或者說抄完了。
  「仗助哥?他怎麼了?」徐倫踮了踮腳想看看仗助說了什麼。
  我把手機遞過去:「作業沒寫完。」
  徐倫扁扁嘴,摁著麥克風發了一句語音消息:「好遜哦,仗助哥。」
  我拿回手機後,想了想還是回覆了仗助。
  【摩耶】承哥也看到聊天記錄了,你最好快點寫
  【摩耶】祈禱.jpg
  -
  最後是納蘭迦。意外的消息不多,可能是因為今天也被福葛老師抓著補課吧,畢竟考試迫在眉睫。
  我沒有回覆,怕打擾到他,決定等晚上回去了再說。
  指示板上倒計時還有六分鐘,門口等的人已經十多個了,射擊場的工作人員將另外兩個女生分到我們這邊,另一隊是兩對父子和一對情侶。
  這個人員分配還挺均衡,工作人員是懂端水的。
  我們從場外到了館內的等待區,領取頭盔、馬甲、槍和道具彈。馬甲左胸前有三格,代表三條命,馬甲上有感應區,道具彈必須打中感應區才算擊殺。另外,道具彈打中自己人也一樣會觸發感應,為了避免自相殘殺,開槍前一定要注意頭盔上的標志色。
  「誰會打中自己人啊?」徐倫好像有點想不通。
  「緊張的時候就會判斷失誤。」喬納森幫徐倫綁好了頭盔,耐心地解釋。
  「為什麼會緊張?」徐倫還是想不通。
  在帽子上壓頭盔會導致帽子變形,承太郎把帽子放進了背包裡一並存入儲物櫃,隨後扣好頭盔的鎖扣,冷淡回應徐倫道:「想不通就別想了。」
  徐倫鼓起腮幫子:「哦!」
  唉。今天這一天我也算習慣他倆這模式了,淡然處之,我把槍掛在了身上開始裝彈。
  「那個……不好意思,能幫我們弄一下嗎?剛剛沒注意看工作人員的演示。」那兩個女生之中的一個一臉抱歉地走到承太郎身邊求助。
  承太郎掃了一眼,然後當場給那女生演示了一遍怎麼裝彈,然後低頭看她:「學會了?」
  一時間沉默震耳欲聾。
  喬納森見怪不怪一樣,見徐倫懟不進彈匣,告訴她沒卡住。又幫著縮了縮背帶,免得尺寸不合導致徐倫無法很好地端槍。
  女生倒也沒因為承太郎的拒絕影響興致,而是照著承太郎演示的那樣裝彈,一邊問是不是這麼操作。我感覺承太郎有點不耐煩,正准備去打個圓場,徐倫突然往前跳了一步,夾在承太郎和那個女生之間。
  「給我吧,我幫你裝。」
  女孩猶豫了一下,但大約知道我們是一家人,還是把槍遞給了徐倫,露出了笑容:「謝謝你。」
  徐倫剛從喬納森那兒學會了怎麼裝,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很快幫兩個女生裝好了彈匣。裝好之後,仰起頭看了承太郎一眼。
  我看懂了這個眼神的意思,戳了一下承太郎的後腰,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誇她。」
  大概是偷襲讓承太郎意料不到,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徐倫發現了我們的動作,探了身子過來想看看,承太郎松開我,抬手擋住她的臉,故技重施,捏了捏。
  「很棒。」
  毫無感情!
  徐倫當然也感覺出了他的敷衍,小臉開始皺起。然而這時力挽狂瀾的一步出現了,承太郎的手隔著頭盔非常輕地拍了拍徐倫的腦袋,眼神似有軟化:「保持住。」
  徐倫一直抬頭看著承太郎,當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也能聽出語氣裡的感情飽滿度。顯然,這句比剛才那句要真誠多了。
  她的眉頭一下就松開了:「那還用你說!」
  我的眉頭卻皺了起來。我往喬納森旁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承哥不是挺會的嗎?早點這麼做也不至於和徐倫關系變成這樣吧?」
  喬納森對著我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內心:不是他會,是你會。
  如果不是摩耶讓承太郎張嘴誇,他真的可能當沒看見。
  -
  簡單捋一下。三四年前阿強大概高一左右,很凶,徐倫6歲左右,比較虎,撞一起本身就很容易出事;再加上那段時間他們生父病逝,算是各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阿強和徐倫爆發過比較激烈的爭吵。
  結果就是徐倫被罵哭,產生了心理陰影,不願意面對承太郎,然後別扭兄妹互相覺得自己被討厭了。當然,這場爭吵也給其他兄弟們留下了心理陰影,間接導致了兄弟們不好介入調和矛盾這件事。
  除了爭吵本身帶來的余波,還有兄妹倆升學(阿強剛讀大學的時候因為課多基本一直住校)、兄妹倆只要湊在一起氣氛就僵硬、哥哥們和徐倫年齡差偏大不能很好的理解她,綜合各種原因,最後也沒能和解成功,造成了承徐之間微妙又復雜的關系。
  時間來到現在,徐倫讀三年級已經開始懂事,承太郎的脾氣也變好了,兄妹倆的關系經過這兩三年的磨合不再像最初那麼劍拔弩張,又因為摩耶這個新變量的介入,所以有了變化。換言之,天時地利人和其實在摩耶出現之前就有了,摩耶的出現只是加速了和解過程,就算沒有她,承徐的關系也可以改善。


第27章
  =================
  上一隊人出來之後,我們分兩路進入了場地,游戲時間半小時,如果能在游戲時間結束前擊斃對方全隊就算獲勝。如果時間到了還是沒分出勝負,馬甲會自爆,所有人強制出局。
  作為游樂園中的主題活動,這個射擊場的玩法其實比較單調,場地陷阱少、無補給,但很適合我這種萌新玩家。我以前陪納蘭迦打過射擊游戲,但真人實地確實是第一次。
  那兩個女生一看也是第一次,不管是為了抱團找安全感,還是想辦法跟喬納森和承太郎拉近關系,總之一進去就和我們走在一起,絕不分散。
  「這樣不行,六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一下就全暴露了,太危險。」我們蹲在空心牆後面,我對當下的局面提出了質疑。
  「承太郎,你帶著徐倫走正面突破,我和摩耶繞後。你們兩個可以選擇埋伏或者側攻。」喬納森一錘定音,「壓力不用太大,只是游戲。」
  「那個……能不能別兵分三路啊,實在不行我和雅美分開也可以。我們三人一隊,分成兩小隊走吧。」那個麻煩承太郎換彈匣的女生弱弱地開口。
  「不了。」承太郎還是不接招,拒絕得十分干脆。
  徐倫跟著承太郎走了,留我們四個依然蹲在原地,女孩這一次被拒絕得更干脆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而她身邊那個話少的朋友,默默拉了拉她的衣服:「我們從別的地方走吧,杏子。」
  杏子起身就走,看得出來是生氣了。她朋友向我們小聲說了句抱歉,忙追著杏子離開。
  我還蹲在原地,好半天才幽幽說:「承哥一定沒談過女朋友吧。」
  「畢竟是承太郎嘛。」喬納森苦笑了一下,「我們從後面走吧?」
  繞後其實不是很好走,路比較窄,但相應的也很隱蔽。喬納森在前面開路,遇到難走的會提醒我。
  我的八卦心被激起來了:「大哥談過女朋友嗎?」
  「嗯,不算談過吧。」喬納森坦然回答了我的提問,「讀書那會兒我和迪奧追過同一個女生,我們還打過架,不過後來那個女生跟著她爸媽回英國了,之後也沒再見過面。」
  「喔!」我頓時眼睛亮了,扶著頭盔去看喬納森,「你和迪奧哥嗎?」
  「是啊,那時候我們都挺不懂事的,給她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喬納森聳了聳肩。
  「是什麼樣的姐姐啊?」能讓喬納森和迪奧為愛大打出手,哇,好好奇。
  喬納森看著我難掩激動的小表情,不免失笑。
  「下次說給你聽。好了,看路,別摔了。」
  -
  承太郎帶著徐倫大步流星朝前走,好像一點不怕敵襲。徐倫倒是很警惕,抱著槍有模有樣地偵查。
  但是一直端槍很容易累,很快徐倫就有點扛不住了。她看承太郎不慌不忙,猜測應該沒有敵情,便放下槍歇歇胳膊。
  她想起了剛才那個想和他們一起走的女生,扯了一下承太郎的衣服。
  「那個女生是不是喜歡你?」
  「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承太郎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徐倫。
  「我說那個女生,一開始讓你幫著換彈匣,後來又想和我們一起走。」徐倫比劃了一下,「扎馬尾的那個。」
  「可能吧。」
  徐倫臉一皺:「為什麼啊?」
  她想不通,承太郎脾氣那麼壞,說話也不好聽,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他。
  承太郎從兜裡摸出一根香煙糖咬在嘴裡:「不知道。」
  「不許抽煙!」徐倫立刻不高興了,跳起來想要搶他的煙。
  身高差導致她這一舉動毫無意義,承太郎看著妹妹略顯傻氣的動作,頓了一下,最後從嘴上掰了一小截,精准無誤塞進徐倫的嘴裡。
  徐倫下意識咬了一口。甜的,是糖。
  「你戒煙了?」徐倫有些驚訝。
  承太郎正要應聲,眼角余光瞥見什麼東西,眉頭皺了一下,壓著徐倫往下蹲。徐倫似有所感,端起了槍。
  不一會兒,視線中出現了一對父子,在等待區的時候見過。承太郎注意到那個爸爸掉了一格血,至於是被誰打的那就不知道了。
  「打的到嗎?」承太郎忽然問徐倫。
  「什麼?」徐倫愣了一下,隨後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別小看我!」
  徐倫說著就架起槍,眯著眼睛瞄准。她動作倒快,瞄准之後就直接開了一槍,承太郎阻攔的動作都沒來得及。但該說不說徐倫確實有兩下子,一下就爆掉了左顧右盼的小男孩的側面感應區。
  但這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承太郎當機立斷抱起徐倫,憑藉腿長優勢拉開距離。徐倫真挺敬業的,被承太郎抱著,還要把他的肩膀當槍托架著瞄准,可惜顛得太厲害,確實很難打。她索性放棄了,胡亂掃射一通,完全不心疼自己的彈匣。
  那小男孩一下被激起了好勝心,也開始對著承太郎和徐倫掃射,場面一時間變得有幾分滑稽。
  掃射中,有一顆道具彈打中了承太郎的後背感應區,這讓徐倫的危機意識立刻拉滿,她試圖用手去擋那片感應區,而知道自己被打掉一格血的承太郎一聲沒吭地提高了步速。
  前面有個小型掩體,承太郎護著徐倫的頭把她往裡面一放,隨後轉身端槍開槍,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剛才除了被承太郎抱著的徐倫,大家沒一個幸免的,男孩和他父親在無情的掃射中都只剩了一格血。承太郎頓住腳步的功夫,男孩的爸爸端起槍又爆掉了承太郎一格血。可父子倆也因為追逐戰而略顯脫力換下了腳步,加上他們站得太近了,承太郎很好鑽空子。
  他保持鎮定,穩住手腕,對准父子倆連扣扳機,一血換二血,直接把兩個人淘汰出局了。
  男孩的爸爸愣了一下,隨後摘下眼鏡蹭了蹭額頭的汗,笑著對承太郎說:「厲害。」
  承太郎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
  小男孩垂頭喪氣地走了,顯然還沒玩夠,他爸爸答應他下周再來玩一次。兩個人一前一後撤出了射擊場。
  承太郎嘴裡的香煙糖都還沒吃完,半截還叼在嘴裡,單手拿槍,另一手扶了扶因奔跑而有些移位的頭盔,背對徐倫而立。
  徐倫扒著掩體都看懵了,剛剛承太郎的一連串動作到現在還跟慢動作回放一樣在腦海裡重播,一瞬間她覺得承太郎的身影變得格外高大。像美國動作大片裡從頭拉風到尾的特工男主,超酷。
  承太郎半天沒聽到徐倫的聲音,低頭看了她一眼,正看到她的綠眸裡閃爍著自己讀不太懂的光。承太郎確實不太能get到她,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在徐倫的視角下,承太郎這個樣子更酷了。
  可惡!真的被他裝到了!
  她莫名覺得有點臉紅,低下了頭。但隨即,徐倫又為承太郎的動作陷入迷茫。
  他們兄妹倆也算相看兩厭,平時承太郎別說是肢體接觸,話都很少和她說。可今天他幾乎沒怎麼凶她,甚至還主動捏她臉、主動抱她。還有剛才進小型掩體前,生怕她磕到一樣,還用手擋住她的額頭。
  可明明頭盔已經護住了啊。
  見徐倫表情五彩斑斕的,甚至還伸手摸了摸頭,承太郎咬著香煙糖蹲下來。
  「磕到了?」
  他自然地伸出手,把徐倫的頭盔往後撥,想看看她是不是撞到了。俯視變平視後,承太郎冷淡的眼神和緊繃的面部線條似乎都軟化了。
  徐倫咬著牙,狠狠往前一撞,給了承太郎一個頭槌。
  「你今天好奇怪!」對撞的後果就是誰也討不著好,徐倫又疼又氣又不解,大聲嚷嚷起來,「你不是討厭我嗎!今天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她嚷嚷完,好像有點委屈,眼角紅了一圈。
  徐倫這一下是真的鉚足了勁,承太郎毫無防備,也疼得沒忍住抽了口氣。他聽著妹妹滋哇亂叫的聲音,並沒像平時那樣訓斥出聲或冷臉無視,而是把香煙糖拿出來,看向徐倫。
  「我沒有討厭你。」承太郎一字一頓,聲線雖然沒有起伏,但眼神堅定,並不是在敷衍。
  「少狡辯,你就是討厭我!」說到這兒,像是被挑動了傷心事,徐倫鼻子一酸就哭出了聲,「你總是瞪我、凶我,我說什麼你都要挑刺,我稍微犯點錯你就說我不聽話不懂事,要麼干脆冷戰、無視我!你不跟我說早安和晚安,不陪我看奧特曼,也不陪我出去玩!你還說奧特曼是假的,你都不相信光!你從來不送我上學,從來不關心我考了多少分!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個班,也不知道我交了多少朋友!你連我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記不住!你對我總是不滿意,你就是討厭我!」
  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生氣,加上腦瓜子現在還疼著,徐倫激動得憋紅了一張臉,眼淚嘩啦啦往下流。她一開始還拿袖子去擦,可後來發現越擦哭得越厲害,干脆自暴自棄。雖然哭得一抽一抽的,斷句也跟著變得奇怪,但氣勢沒輸,宣泄得非常徹底。
  咽淚模糊了雙眼,徐倫漸漸看不清承太郎的臉。她只能感覺到有一雙手落在額頭,然後蹭掉了眼角的淚水,最後到臉頰邊,輕輕揉了揉。然後是一個熟悉的低沉嗓音,嘆息著說:
  「難怪你討厭我啊,原來我真的是個很糟糕的哥哥。」
  好溫柔。這好像是記憶裡第一次聽到承太郎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和她說話,朦朧中,徐倫看見了承太郎的樣子,眉眼中是切實的歉意,從來淡漠如霜的眼也融化成一汪沁人的綠。
  徐倫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湧。
  「我最討厭你了!!」她大聲哭喊,可卻是往承太郎的懷裡撲了過去,「我做錯了你可以糾正我啊,我會改的,我又不是壞小孩!為什麼每次都要凶我啊!我年紀還小嘛,我不懂事嘛,你教我我不就知道了嘛!」
  她越哭越凶,吸了一口冷風開始打嗝,並且停不下來了。
  承太郎的愧疚之情本來直衝天靈蓋,把自己真該死這句話在內心默背了一萬遍。然而此刻,竟是沒繃住,噗嗤笑了一聲。
  只有一聲,隨後就立刻止住了。但這一下導致懷裡的徐倫哭聲一停,下一秒,她的拳頭如疾風、眼淚如暴雨、嗓音如驚雷。
  「啊啊啊我討厭死你了!嗝……唔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糟糕的哥哥,指聽到妹妹哭到打嗝的聲音後笑了出來。
  徐倫視角:平時不跟我說話,對我凶巴巴,總跟我唱反調,也不跟我肢體接觸,他討厭我。
  承太郎視角:已經被討厭了,少說話少接觸,免得更惹人煩。嘖,又說錯話了,以後不張嘴了。
  壓根不在一個頻道(攤手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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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喬納森的繞後策略是真的很成功,成功到我們一路上沒遇到一個人。對手和隊友,一個都沒有。
  一直到三十分鐘過去,馬甲自爆,我們這一隊玩家被強制出局,才遇到了帶我們離開的工作人員。
  我和喬納森出去後,終於和承太郎徐倫彙合了。出人意料的是,徐倫拉著承太郎的手,就是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完。
  應該不是承太郎把徐倫惹哭了,不然徐倫不會拉著他的手。那徐倫又是因為什麼呢?是因為被別人打掉了三格血嗎?
  我想不通,喬納森應該也想不通,但他選擇直接開口問。
  「怎麼了?哭得這麼厲害。」喬納森蹲下去握住徐倫的另一只手,擔憂地問。
  「沒事。」徐倫現在並不委屈,所以雖然臉上是剛哭過的樣子,聲音卻挺高興的,「我想吃冰激凌。」
  「當然可以,要吃幾個球?」喬納森點了點頭。
  「兩個。」
  我抓了抓頭發,站在了承太郎那邊,詢問情況:「是和好了嗎?」
  「嗯。」承太郎點了點頭,看向我,「謝謝。」
  我不太明白:「謝我干什麼?」
  這時徐倫掙開喬納森和承太郎,朝我跑了過來,用力地抱住我。
  「一起吃冰激凌!」
  她眼角發紅,可臉上笑意盎然,很生動,很元氣。
  我的思緒自然而然地順著徐倫跑走:「好耶,我要吃巧克力的!」
  「我也要吃巧克力!還要吃芒果!」
  「那我吃草莓和香草的吧,這樣我們就可以吃四個味道了。」
  「好∼」
  徐倫拉著我跑出射擊館,我覺得她現在比任何一個時候都開心。一定是因為和承太郎和好的緣故。
  喬納森從儲物櫃裡拿出了背包,把帽子遞給承太郎,笑著問:「所以,和徐倫沒事了嗎?」
  「沒事了。」承太郎接過帽子,似乎彎了彎嘴角,「謝了,大哥,昨天是你讓摩耶來勸我的吧?」
  「原來已經猜到了啊。」喬納森的笑容更深了些,抬手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不用謝,承太郎,我們是一家人。」
  -
  回去的路上喬納森開車。他故意把東西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讓承太郎坐在後面。
  徐倫玩了一天,上車後不一會兒就蔫了。身子東倒西歪,承太郎伸出手,很輕地把徐倫一帶,讓她倒在了自己腿上。徐倫沒有抗拒,在承太郎懷裡睡了過去。
  這畫面就很賞心悅目,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決定留作紀念。
  玩了一天其實大家都挺累的,回程的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承太郎在看手機,我翻了兩頁社交軟件後,也往後一靠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我在離家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醒了,徐倫也醒了,我發現她眼睛已經消腫了,看不出哭的痕跡。
  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喬魯諾在澆花,見我們回來,他放下水壺走過來拉開了車門。
  「歡迎回家,大哥、承哥、姐姐,還有徐倫。」喬魯諾輕聲說著,看到徐倫跳下車後拽著承太郎的衣角,貓貓眼瞬間睜大,「嗯?」
  徐倫嘻嘻一笑:「我不討厭他了!」
  喬魯諾的貓貓眼睜得更大了,隨後立刻鼓掌,發自內心的高興道:「真是個好消息呢,今晚煮紅豆飯吧?」
  「好主意誒,正在想今晚吃什麼呢。」我隨聲附和。
  「嗯,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就吃紅豆飯吧。」喬納森也欣然同意,「我去停車,摩耶去告訴迪奧准備食材吧。」
  「好哦。」我點點頭,「我先進去啦,喬魯諾,澆花辛苦了。」
  「姐姐不給個鼓勵的抱抱嗎?」喬魯諾衝我眨眨眼。
  我有點為難:「我身上有汗,晚點可以嗎?」
  「嗯,那我等著姐姐哦。」喬魯諾笑眯眯地說。
  貓貓真好,啊不是,弟弟真好。
  -
  我還沒進屋,在門口就聽到兩聲驚呼,我確認一聲來自喬瑟夫,一聲來自仗助。
  脫了鞋進門後,我看到了兩張幾乎一樣的震驚臉,果然是喬瑟夫和仗助。而可憐的伊奇被禁錮在喬瑟夫懷裡,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不在家的這幾個小時,很難想像伊奇經歷了什麼。慘。
  「你們居然和好了!這麼突然嗎!」仗助手裡的牛肉干都不吃了,不可思議道,「發生什麼了啊?可惡,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名場面我居然錯過了嗎!」
  緊接著,仗助看到了我。於是他立刻朝我發起攻勢,一招鎖我的喉:「摩耶,你肯定看見了吧!怎麼回事,快給仗助君講講!」
  「…我也不知道。」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那麼激動,「別勒著我,仗助,我一身汗,現在要去洗澡。」
  「我也要洗!」徐倫跑過來解救我,「我和姐姐一起洗!」
  「別跑啊,徐倫,你還沒說跟承太郎怎麼回事呢。」喬瑟夫一臉迫不及待想吃瓜的表情,但也沒忘了cue承太郎,「我說承太郎,發生什麼了?跟哥哥講講唄?」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沒什麼。」說完,留下一道灑脫的背影,回房間了。
  「我們去洗澡了。」我拉著徐倫趕緊逃離喬瑟夫和仗助的拷問,正好看見迪奧從樓上下來,我順勢說,「大哥說今晚煮紅豆飯,迪奧哥,准備一下食材。」
  「紅豆飯?」迪奧有點沒反應過來,「好端端的煮什麼紅豆飯?」
  「因為承太郎和徐倫和好了!迪奧,他倆和好了!」喬瑟夫聲情並茂。
  我看見迪奧在我眼前瞳孔地震,隨後什麼也沒再問,挽了袖子直接進廚房。
  ……救命啊,他倆和好就這麼驚人嗎?你們一個個的這都什麼反應啊?
  「別理他們,姐姐,少見多怪。」徐倫哼了一聲,把我手一拉,繼續上樓。
  確實很難評,我搖搖頭,跟著徐倫先去她屋子裡拿換洗衣服,然後一起鑽進了我的屋子裡。
  和妹妹一起洗澡咯。
  -
  徐倫沒有主動提怎麼和承太郎和好的,我也沒問,我們一直在聊別的。
  洗完澡之後,我裹著干發巾幫徐倫吹頭發,她拿著我的手機玩消消樂,腿一下一下晃著。
  幫徐倫吹好之後,她就下樓去找伊奇了。我實在不想吹太久,半干之後就關了吹風機。
  樓下一切正常,徐倫坐在承太郎旁邊抱著伊奇蹭蹭,喬瑟夫和仗助保持著同步的動作,一會兒看看哥哥,一會兒看看妹妹。
  喬魯諾從廚房出來,看到我後張開了胳膊:「鼓勵的抱抱?」
  是他先的!我抱了一下喬魯諾,他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就像舒服的小貓。
  可愛極了,我沒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臉,然後火速逃離犯罪現場。喬瑟夫極自然地往沙發另一邊挪了一下,他和仗助之間多了一個空位,他拍了拍。我走過去坐下,喬魯諾坐到了仗助的另一邊。
  喬瑟夫問我:「今天玩了什麼?」
  我思考了一下:「海盜船,旋轉木馬,飛椅,小型過山車,賽車,真人射擊。」
  「居然沒去玩跳樓機嗎?」喬瑟夫一臉震驚,「喪失了很多樂趣啊。」
  「我身高不夠。」徐倫扁扁嘴。
  「沒關系,明年就可以玩了。」喬魯諾安慰道。
  「居然玩了這麼多嗎!可惡,早知道我也跟著一起去了!」仗助羨慕道。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作業抄完了?」
  仗助虎軀一震,強詞奪理道:「什麼啊!那是借鑒、借鑒,我不會嘛。」
  很多時候仗助抄作業並不是因為不會,只是不想寫,正經快到考試的時候,仗助也會好好復習,而且成績不差。
  我從桌上拿了顆糖塞進嘴裡,胳膊拐了一下仗助:「吃完飯記得把書包還我。」
  「這個忘不了啦。」仗助道,「吃完飯接著玩?就剩丁香了好像。」
  「那是不是快完了?」我問,「這游戲是不是還有第二部 ?」
  「有,億泰剛買。但是他好像打算緩一緩,最近又回去玩塞爾達了。」
  確實,恐怖游戲是得緩一緩,老玩容易精神衰弱。
  「對了,明天籃球部訓練賽呢,你要來看嗎?」仗助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可以啊,最近都不用打工,可以去看。」我咬著奶糖,點了點頭。
  仗助十分驚喜:「你終於想通了准備辭職了嗎?」
  「是店長家裡的事情沒處理完,所以最近給我們放假了。」我回答道,「但是我聽奈奈姐她們聊天的時候說,店長好像是回老家繼承家產去了。如果消息屬實的話,便利店可能就會轉讓掉。」
  「那不是正好可以辭掉工作,回歸高中生的校園生活嗎?」喬瑟夫笑說,「實在想打工的話,來給哥哥我幫忙,我給你開工資。」
  「你需要我幫的忙,我應該都幫不了。」我只是個普通女高而已,喬瑟夫可是公司高層誒,我們思想都不在一個維度。
  「姐姐感興趣的話,之後可以來探我的班。」喬魯諾看向我,「最近接了一部戲,婚禮後進組,到時候姐姐可以來,有很多優秀的前輩,到時候我可以幫姐姐要簽名和合照。」
  還有這種好事?
  我立刻豎起大拇指。
  我永遠喜歡喬魯諾。
  作者有話說:
  你前面還喜歡喬納森呢,善變的女人(指指點點


第29章
  =================
  晚飯後迪奧提溜著喬魯諾上樓,好像是檢查他的意大利語,我看著弟弟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在心裡為他祈禱了一下。
  然後我就去看仗助玩紙人了。仗助的操作熟練了不少,甚至出現了試圖閃現躲鬼的騷操作,我嘆為觀止。
  最後一關是封印丁香,她和其他的紙人都不一樣,仗助封印、她自己撕封條,一不小心撞上了還得肉搏一下,給我倆都整不會了。
  屬於是手速和走位的極致拉扯了。
  封印丁香還不算完,BGM裡說快上樓,隨後沒兩步,已經被仗助封印過的那個侍衛突然剛了上來。
  仗助噫了一聲:「懂了,原來這就是大逃殺!」
  「啊?」我沒跟上他。
  「之前搜攻略的時候看到這一段了,億泰也說了,最後所有的鬼都會活過來,要上二樓才行。」
  說話間,仗助已經噶了,回到存檔點重開。
  「那你記住路了嗎?你知道二樓往哪個方向走嗎?」我問。
  仗助停頓了一下,然後淡定地操作角色出門:「沒事,熟能生巧嘛。」懂了,沒記住。
  不過確實不能怪仗助,地圖只能以存檔室為錨點硬記,出門也沒有箭頭或標記說明玩家此刻的位置,真的很容易混亂。我本身就有點暈3d,再一看這種地圖,屬於是擺爛,到現在也沒記住哪兒是哪兒,仗助好歹能拐回存檔室上香,很厲害了。
  我突然想到今天在射擊場的事,便跟仗助說起來。
  「承哥拒絕女生真的好干脆,甚至有點無情,他一直這樣嗎?」
  「哇,那你是沒見過他讀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去找他,正好遇到女生給他表白,承哥直接吼了人家一嗓子。」仗助唏噓道,「但最離譜的是,那女生的熱情不減反增,真的很可怕。」
  我沉默了一下,隨後不大確定地說;「是覺得承哥很有男子氣概嗎?」
  之前有一次康一跟由花子吵架了,我以為由花子會很生氣或者很難過,但她卻很高興地告訴我,康一很有男人味,她更喜歡他了。
  不理解但是尊重吧。
  「不知道,但我是能理解承哥為什麼惱火了。被人喜歡是好事,但有時候過界了,是真的挺困擾的。」仗助說到這兒深深嘆了口氣。
  我聽出了弦外之音:「很辛苦啊,仗助。雖然我不是太能感同身受,畢竟我也沒什麼追求者,但我還是很同情你。」
  仗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動作都停了,封印失敗,他被丁香撓死了。
  「哇哇哇!你說什麼?」仗助干脆撇掉鼠標和鍵盤,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我,「你沒什麼追求者?」
  我歪了歪頭:「就是沒有啊。」
  細數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表白過。游戲裡的不算,游戲裡我還是有過搭子的。
  仗助就像聽到了世界末日那樣瞪著我,半晌後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我沒救了的表情。
  「你這家伙遲鈍得令人扼腕啊。」
  我滿頭問號:「我怎麼就遲鈍了?」
  仗助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
  「我討厭謎語人,速速交代。」我眉頭一皺,拍了他一下。
  「這種事還是你自己發現吧。」仗助不理我,「好啦,仗助君要繼續封印丁香了,別鬧。」
  怎麼搞得我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一樣,我想反駁,可仗助確實操作著鼠標鍵盤開始新一輪封印了,我不想影響他操作,只好把話咽回去。
  仗助這一輪封印丁香那裡沒什麼意外,但大逃殺的時候還是因為走錯路被砍了。於是再次重開,動作熟練的令人心疼。
  這一次總算是跑掉了,仗助成功走上二樓,《紙人》第一部 也就算結束了。第一部的故事裡沒有講夫人老爺,也沒有那個畫家的信息,估計第二部就會講這個吧。
  時間還早,仗助讓電腦待機,問我要不要上分。答案是肯定的,沒有人能抗拒上分的誘惑。
  我們打得昏天黑地,直到喬納森上樓敲了敲門,提醒我們該洗漱睡覺了。
  打完這一局,我拿著書包回樓上睡覺,跟仗助說完晚安,我爬樓梯的半途總覺得好像忘了問仗助什麼東西,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算了,不重要。
  -
  周一的早上是大家最忙碌的時候,即便是今天沒有早課的承太郎也起來了,因為今天是他負責送喬魯諾和徐倫去學校。
  我們一前一後出了門,我理了理裙子坐在自行車後座,看著車裡的喬魯諾衝我笑。
  「喬魯諾好甜。」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是怎麼做到這麼討人喜歡的啊?」
  「什麼?你當著我的面誇喬魯諾嗎?」仗助不敢置信地回頭看我,「是誰讓你不用擠地鐵?是誰昨晚帶你六連勝?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我笑得不行,拍了拍他的後背:「哎呀,我誇你厲害,誇他甜,形容詞都不一樣,別吃醋啦。」
  仗助卻還是不大開心地看著我,果然年紀大點的弟弟不那麼好哄。
  於是在上學的路上我一直在誇仗助,比如「仗助騎車好穩啊,感覺舒服的都要睡著了」,「仗助落地的姿勢真帥」,「完美避開障礙物呢,好厲害」,「有仗助在真的好安心哦」。
  仗助五分鐘就投降了,耳朵紅通通地說:「我沒有吃醋,別誇了!」說完,他又鼓了鼓腮幫子,很小聲地嘟囔,「真是的,怎麼那麼熟練啊,你哄我的時候在想誰啊。」
  我聽到了,本能告訴我回答納蘭迦,但本能又在我將要把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阻止了我。
  本能讓我改口:「想你呀。」
  仗助一愣,隨後腳撐在地上,回頭狠狠搓了一下我的腦袋。
  「你啊!」
  我的頭被揉成一個雞窩,眼前都模糊了。
  正常人聽到那句話不是會很開心嗎?仗助這個不是開心的反應吧?
  我莫名其妙,扒拉開頭發去看他,卻發現他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藍汪汪的眼睛裡都盛滿了笑意。
  ……不懂。
  -
  我和仗助在地鐵口遇到了億泰,於是我們三個就一起走,邊走邊聊紙人。億泰說准備這周末開始玩第二部 。
  同學漸漸多起來,女孩子們圍了過來,仗助爽朗地問早,億泰在我旁邊酸得跺腳。
  「這家伙真該死啊!」
  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沒習慣啊?」
  「習慣了!但還是好生氣!」億泰咬著牙,「可惡,我也想被女孩子圍著啊。」
  我們在門口和由花子、康一走了個迎面,康一手裡拿著那個兔子樣式的編織保護套,由花子挽著他,兩個人甜蜜得旁若無人。
  「喲,康一。」億泰跟他打招呼,「你手裡這個是什麼?」
  「耳機的保護套,是由花子做的。」康一笑得一臉幸福。
  億泰的牙咬得更緊了,他抱頭:「啊啊啊,你也真該死啊!」
  我昨天就知道了,所以也沒說什麼,但由花子突然從兜裡摸出一個袋子,然後遞給了我。
  「也給你做了,所以別再說我見色忘友了。」
  !!
  袋子裡是小狗樣子的編織保護套,小狗還帶了一副毛線墨鏡,超酷!
  「所以昨天問我兔子和狗的時候,是早有預謀嗎!」我抓著突如其來的小禮物失去了表情管理。
  由花子笑而不語,我頓時被幸福感淹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喜歡!開心!」
  美好的一周就從現在開始!
  「為什麼摩耶的是小狗,我的是兔子啊?」康一的表情有點微妙。
  我的是白色墨鏡毛線狗,康一的是粉色花花毛線兔,看起來就像我倆拿反了一樣。
  「因為康一君就像兔子一樣溫順可愛,摩耶卻很狗啊。」由花子捧著臉,笑眯眯地說著很不得了的話。
  手裡的毛線小狗突然就不香了,她甚至連形容詞都不願意給我。
  這一周又不美好了。
  億泰在我旁邊狂笑:「哈哈哈哈哈!摩耶!哈哈哈哈哈哈!」
  康一突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覺得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聲對不起,摩耶?」
  「沒事,我習慣了,自從她跟你交往後我就淪落至此了。」我嘆了口氣,抹了抹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人嘛,都是喜新厭舊的,我懂。」
  康一聽出我在玩笑,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我看看。」仗助很自然地從我手裡拿走了保護套,然後觀察了一下小狗和我,若有所思,「你別說……好像是有點像?」
  我滿頭問號地看著她:「仗助??」
  「狗狗有什麼不好的,多可愛。」仗助笑嘻嘻地把毛線小狗還給我,順手又搓了一下我的頭,「摸摸狗頭。」
  「……我生氣了哦?」
  作者有話說:
  仗助,一款適合校園甜寵的可愛大狗


第30章
  =================
  午飯剛好遇到社團的社長,我告訴她下午要去籃球部看仗助的訓練賽,仗助正好就在我旁邊。
  社長相元櫻子是三年級的前輩,脾氣特別好,不笑不說話。社團本身也很佛系,所以我才能這麼順利地每天只去簽到,不用參加活動。
  「你們關系真好啊。」相元前輩笑著說,「在交往嗎?」
  我和仗助的關系在一年級已經完全傳開了,但可能還沒到三年級前輩們的耳朵裡。
  「沒有在交往,前輩,我和仗助是姐弟。」我解釋道。
  相元前輩的笑臉一僵,露出了很遺憾的表情:「竟然是姐弟啊,好可惜。」
  「啊?」我茫然地睜大眼睛看她,「可惜什麼?」
  「沒什麼。」她聳了聳肩,然後走掉了。
  我雖然不明白她在打什麼啞謎,但人都走了,我也就沒太在意。
  「反正這幾天都不用打工,下午就在籃球部待著看我訓練唄。」仗助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從我碗裡順走了一塊雞排。
  「可以啊。」我一口應下。
  拜托,這可是仗助打籃球誒,有空當然要去看。
  「要我說你不如把工作辭了吧,籃球部缺經理,你來正好啊。」仗助撐著下巴,見我抬頭看,咧開嘴笑得一臉開心,「這樣放學我就可以直接帶你回家了。」
  我驚得差點嗆到自己:「籃球部缺經理?」
  「對啊,別看佐佐木前輩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是個死顏控,一定要找漂亮女生來當經理。所以直到現在籃球部的正式經理也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三年級的學姐,現在都半隱退了。」仗助道。
  「佐佐木前輩顏控嗎?沒有吧。」我有點震驚,「原來在初中的時候他對我還挺友好的,還會把筆記借給我和納蘭迦,有比賽還會問我感不感興趣之類的,不能是顏控吧?」
  仗助的表情變得特別復雜,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扶著額深深嘆氣:「摩耶你啊,你是真的意識不到你其實長得很好看這件事,還是明知故問在凡爾賽啊?」
  我這一次是真的被嗆到了。辣咖喱一旦入喉那簡直跟死亡沒有區別,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被嗆得通紅。
  仗助嚇了一跳,伸長胳膊拍著我的後背,有點不知所措:「我沒說什麼吧?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沒事吧?要不要我去給你買瓶水?——唔啊,億泰,別走,你手裡的水喝沒喝?借我一下!摩耶快嗆死了!」
  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遞到了我面前,我匆匆說了聲謝謝,接過了紙巾。隨後聽到億泰的聲音:「剛買的,還沒喝呢,放這兒了,我再去買一瓶。」
  我抬頭就看到億泰已經走掉了,仗助扭開礦泉水遞給我,我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總算活了過來。
  感謝哆啦A泰和哆啦A助。
  「沒事了?」仗助問我。
  「…就是辣醬嗆到了,現在好點了。」我咽了咽唾沫,嗓子好了一些,但剛剛咳得太厲害了,生理淚水都榨出來了。我又抽了張紙巾,蹭了蹭眼角。
  「你剛剛怎麼那麼大反應?」仗助又問我,捏著下巴似乎也在反思一樣,「我沒說什麼不得了的話吧?」
  「關於我好看這件事,」我張了張嘴,「你是認真的嗎?」
  「哇,你這家伙真的!」仗助好像很無語一樣,捏住了鼻梁,「原來你是真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啊!難道你自己都不覺得嗎?你照鏡子的時候不會感嘆一下我真好看這種事嗎?」
  我把咖喱喂到嘴裡,嘀咕了一句:「自己肯定不會覺得自己醜啊。但是周圍也沒什麼人誇過,而且也沒有被追求過,所以你剛剛說我好看,我是真的震驚到了。」
  「……所以你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沒有被人追求過是嗎?」仗助哭笑不得地看我。
  「啊?」我驚訝地看著仗助,「你知道嗎?」
  「你初中的時候跟那個納蘭迦關系很好吧,干什麼都在一起,到現在感情也還是很好,正常人肯定都會以為你們是在交往啊。」仗助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至於現在沒有人給你告白的原因,剛才你社團的前輩已經告訴你了吧?你以為她在可惜什麼,她以為我們在交往,結果我們是姐弟,所以她可惜啊!」
  我猶如醍醐灌頂,頃刻間頓悟了。
  「原來我的桃花是被你和納蘭迦擋掉了!可惡,仗助,還我男朋友!!」
  「???這個怎麼還啊喂,摩耶你真的不要太離譜!」
  -
  熱情學園食堂,納蘭迦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嘖,被罵了。」他不悅地撇撇嘴,氣壓瞬間低了下去,「肯定是福葛!」
  坐在他對面的米斯達把飯團塞進嘴裡,聳了聳肩:「你也別氣,你都快把人家逼瘋了,人家罵你兩句怎麼了?」
  納蘭迦還沒反駁,就又被一個噴嚏打斷了。但這一次他一改先前的不滿,喜上眉梢般,好像都開始飄花了:「有人想我了!肯定是摩耶!」
  「醒醒,納蘭迦。」米斯達無情地說,「三個噴嚏是你感冒了。」
  「…嘖,米斯達你好煩,我現在就要打第四個。」
  「就是摩耶想你了,她想死你了!她最想你了!」
  -
  因為受了仗助的點撥,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我在便利店工作的時候,那些人找我聊天其實是在搭訕啊。」我心情忽然變得特別復雜,「所以昨天你說我遲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我現在只想喊救命了。」仗助無語凝噎,「救命。」
  「……我現在意識到了也不算晚吧,不要再說我遲鈍了。」我義正嚴辭,「我之後一定會好好觀察的,爭取不錯過潛在的男朋友。」
  「少來。「仗助臉色突然一變,「既然是高中生就給我好好讀書學習啊,不然怎麼考大學?家裡上面三個博士,我們不能拖後腿啊摩耶。」
  「這竟然是你會說出來的話?」我瞳孔地震,「好好讀書學習?仗助你被奪舍了嗎?可惡,快把那個沉迷游戲的仗助還給我啊!」
  「什…我哪有沉迷那麼誇張!」仗助也瞳孔地震,「還有啊,我打《紙人》的時候你不也看得很開心嗎!」
  「那不是因為你在玩嗎?」我撇撇嘴。
  仗助突然不說話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在笑,眼睛在發光。
  「所以主要是因為我嘛?」
  「不然呢?」我眉頭一皺,「難道是因為丁香嗎?」
  算了吧,她撲過來撓人的那個畫面我真的會謝。
  仗助沒回答我,但他笑得更開心了,好像連頭發絲都是高興的。
  雖然不是很能get仗助,不過看他那麼高興,我也覺得高興,那就不深究了吧。
  -
  籃球部已經來了不少人,我看到了佐佐木前輩和永井。永井原本在轉球,看到我後有些驚訝。
  「上野?你怎麼來了?」
  「今天不用打工,仗助說你們有訓練賽,就來看看。」我回答說,「中午好,佐佐木前輩,今天打擾了。」
  「中午好,上野。」佐佐木前輩笑著說,「談不上打擾,你能來看比賽是我們的榮幸。」
  仗助順勢開口:「對了,前輩,摩耶馬上要從便利店辭職了,咱們部不是缺經理人嗎?你覺得她怎麼樣?」
  「等一下,什麼時候決定的我要辭職的事?」我立刻轉頭看向仗助。
  「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說好的嗎?」
  「?我不記得我有說過啊?」
  「就是有。」仗助一臉篤定。
  我記憶沒有錯亂,我絕對沒有說過要辭職這件事情,但永井卻一臉驚喜:「你要來當經理人嗎,上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當然可以,我正在發愁水樹走了之後,只有兩個經理人忙不過來呢。」佐佐木前輩也很高興,語氣都變輕松了,「你之前在哪個社團?社長我認識嗎?不好請辭的話,我可以幫忙去說。」
  「是那個,相元前輩,相元櫻子。」仗助接話道。
  「喔,相元啊,那沒事了,她超好說話的。」
  他們三個聊得好開心,明明應該我做主的事情,但感覺完全不需要我參與了。
  我正在想怎麼打斷,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喲,稀客啊,上野。」
  我轉過頭,是山田前輩。他有兩米,我仰頭看他覺得脖子好累。
  「山田前輩。」我問了聲好,「我來看訓練賽。」
  「順便應聘經理。」永井滿臉寫著高興,「真好啊,仗助和上野都來了籃球部,感覺今年的人氣一點也不用擔心了,排球部肯定不如我們!」
  「為什麼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我就迷茫了呢?」我神情微妙,「仗助就算了,我還沒到這個地步——啊!」
  腦袋被狠狠一摁,仗助對著其他幾個人嘆氣,很老成的樣子:「這家伙是剛才經我提點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長得很好看、在男生中其實也很有人氣這件事,現在好像也還沒完全適應,真的很無語吧?」
  永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哈??上野,你不是吧?你對自己的顏值完全沒有清晰的認知嗎?」
  籃球部其他我不太認識的人也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
  「長了一張精明臉結果這麼遲鈍嗎?」
  「原來美女意識不到自己是美女這件事不是傳言啊。」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小鳥游、本鄉合稱一年級門面這件事嗎?」
  「上野,你平時不照鏡子嗎?」
  ……
  ……
  不知道為什麼,好生氣啊!!
  作者有話說:
  以前不懂乙游乙漫為什麼把女主設定的那麼遲鈍,我現在懂了,因為真的很好笑
  摩耶,一款除了自己好看以外無所不知的偏科美女,我喜,我狂喜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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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你一言我一語中,籃球部經理位置直接給我預留出來,我每一次試圖說些什麼,都會被仗助精准打斷。
  這家伙絕對故意的。
  之前沒考慮過給運動社團當經理的原因就是覺得競爭壓力太大,女孩子們都是一股腦的湧進來報名,我不想當分母。但現在直接被保送,我再拒絕就有點不懂事了。
  不管,是他們先動手的。
  三年級的水樹前輩得知我即將加入後,高興地把筆記一股腦地塞給了我,並且發表了退休感言。我捧著手裡厚厚的筆記,敬佩前輩的細致和專業的同時,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擔憂。
  會禿的吧。
  水樹前輩問我:「上野對籃球有了解嗎?」
  「一點點。」我回答,「但我會好好學的。」
  「其實經理人的工作並不難啦,只是有些瑣碎,小■和寧寧負責了大部分,之後可以請教她們。我平時會協助教練做一些分析工作,我剛才給你的這些都是部裡大家的資料,還有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資料。」水樹前輩對我說,「不過因為東方君是剛加入的,資料還不齊,這些之後就麻煩上野你來補充啦。」
  「全部都是嗎?」我震驚了,「前輩好厲害。」
  仗助湊了過來,也跟著我一起佩服:「真的很厲害啊,分析這麼多,感覺像教練一樣。」
  人都喜歡聽誇獎的話,何況還是從仗助這家伙口中說出來的。水樹前輩捧著臉,心花怒放:「哎呀,你們兩個真是姐弟,嘴都一樣甜。」
  「…雖然是姐弟,但也不用總強調吧。」仗助扁了扁嘴。
  「但是沒辦法,小一個月就是小嘛。」我笑著看仗助,「弟弟就是弟弟。」
  仗助再一次鼓著腮幫子看我,說實話,蠻可愛的。
  -
  訓練賽開始前有熱身,籃球館一樓二樓已經站滿了人。我有幸站在經理席近距離欣賞,仗助正在活動肩頸,發力時肌肉線條緊繃,配上那張臉,殺傷力翻了好幾倍。
  他也在看我,並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在看我」的樣子,笑得洋洋得意。
  長得好看的運動系真的太太太犯規了。
  「在看東方君嗎?」福島前輩歪著頭看我,促狹地笑。
  我突然想起在食堂裡仗助說的我和他之前被誤以為在交往的事,再看看眼前福島前輩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臉頰一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他太顯眼了,很難不關注吧。」
  「確實,東方君這個長相實在太逆天了。怎麼會有人頂著這種發型還能這麼帥啊。」福島前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東方君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他能接受姐弟戀嗎?」
  「喔,前輩對仗助有好感啊。」我一點也不意外,「仗助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某種類型,就是興趣愛好差不多,然後不要特別嬌氣就好。小任性是加分項,但一直這樣,大家都會很辛苦的。」
  「你好懂啊,小上野。」一旁的瀨尾前輩眼睛倏地一亮,「之前談過幾個男朋友?都是什麼類型?你這種長相肯定不可能缺對像的。」
  我啞住了。我那殘念的初戀和疑似因納蘭迦和仗助而落敗的桃花,不提也罷。
  「我真的不怎麼受歡迎的,前輩,以前脾氣很差。」
  「這是你以為啦,真相肯定不是這樣。」瀨尾前輩卻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你長了一張聰明臉,而且第一眼會讓人覺得很不好接近,結合長相,男生們會產生『肯定有男朋友了』或者『不好騙』這種想法,自然不會湧向你了。男人嘛,都喜歡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女人,這樣才能顯得他們夠厲害夠強大。但又不能太漂亮,否則危機感會讓他們不適。」
  「一針見血。」福島前輩和水樹前輩都非常認可瀨尾前輩的說辭,而我也覺得她言之有理,非常有理。
  「所以我真的很討厭男人啊,還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比較舒服,這個世界沒有女孩子一定會變得破破爛爛的。」瀨尾前輩一邊說著,一邊挽上了我的胳膊,笑得燦爛卻危險,「所以,小上野,要和我交往嗎?」
  「…?!」
  「我說瀨尾前輩,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騙來的仗助好不容易騙來的上野!你不要把人嚇跑了啊。」永井離我們比較近,在我被瀨尾前輩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時,出聲制止道。
  山田前輩也說:「之前還每天跟福島說我愛你呢,轉眼就對上野表白,你這家伙真惡劣。」
  「老婆當然是越多越好。」瀨尾前輩理直氣壯,當下反駁山田前輩道,「我只是做了你們男生想做但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我有什麼錯?」
  我這時也意識到她在開玩笑了,松了一口氣。
  「別嚇我啊,前輩,剛才真的要心髒驟停了。」
  熱身正好結束,仗助一個箭步越過來:「什麼什麼?你看起來劫後余生的。」
  「我想讓小上野做我女朋友哦,東方君,今後我就是你姐夫啦。」瀨尾前輩衝仗助眨了眨眼睛。
  仗助瞪圓了眼睛,反應和我當時一模一樣,我都怕他一口氣上不來。
  「沒有的事,東方君,瀨尾個性惡劣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別聽她胡說。」福島前輩站了出來。
  「…真的別嚇我啊,前輩。」仗助扶額嘆氣,「我都開始想怎麼拆散你們了。」
  救命。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仗助,其他的前輩們,包括瀨尾前輩都哈哈大笑起來。
  「太有意思了,東方君、小上野,你們兩個是我的寶藏!」瀨尾前輩猛地一拍手,眼睛都在發光,「決定了,一定要追到你們兩個其中一個,太有意思了!」
  「……哪裡有意思啊!!」
  -
  雖然瀨尾前輩在賽前有點不正經,可比賽開始之後,她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和福島前輩一起維持著觀眾的秩序,一絲不苟的樣子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教練恩多爾眼神專注地看著球場上的球員,不時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
  水樹前輩告訴我,恩多爾老師曾經效力於職籃,但因為一場疾病,視力極速退化,不得已才告別了球場。後來籃球部的老教練退休,恩多爾老師接替他成為了新的籃球教練。雖然他很年輕,但頭腦好用,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制定計劃,讓每個人發揮最大的潛能。自他接手後,籃球部的成績越來越好,去年蟬聯了全國冠軍。
  說話間,仗助突破防守扣了籃,為第一節 畫上圓滿的句號。觀眾們不論男女都在為仗助尖叫,只是到底是因為帥氣的暴扣還是帥氣的仗助,那就不知道了。
  「進步非常大,東方,照這個成長速度,夏季杯你說不定就能當上正選上場比賽了。」恩多爾老師對著仗助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進步,「永井剛才有一個小失誤,雖然輔助教練沒有吹,但你自己要注意,正式比賽的時候很容易被判罰。高木剛才的防守不錯,看來最近的訓練起效果了,但不要沾沾自喜,要繼續努力。還有渡邊——」
  恩多爾老師挨個點評,部員們都很認真地聽著,水樹前輩一絲不苟地把這些記在了筆記本上。我因為確實沒太看懂,所以站在旁邊安靜地當背景板。
  「好了,休息會兒吧,下一節東方你和長谷川換一下,永井和西川換一下。」
  休息的空隙,沒有比賽的部員們清理著球場,仗助搭著毛巾抱著水杯看向我。我在看水樹前輩的筆記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永井走過來,也在看水樹前輩的筆記:「前輩是打算讓上野繼承衣缽嗎?」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不能著急,得慢慢來。」水樹前輩點了點頭,「算算時間,應該要考試了。我可是知道你的排名哦,永井君,如果因為掛科影響了比賽,可別怪前輩我翻臉。」
  「唔啊,可是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確實不擅長學習啊。」永井一臉苦惱,「要不上野你幫幫我吧?你理科那麼好,給我隨便傳授傳授經驗,我說不定能過。」
  「我很想幫你,但我文科一團亂,國文和歷史還不知道要怎麼辦。」想到這兒,我也頹了,「還有英語,唉,聽力可怎麼辦啊?」
  「那可以一起——」
  「國文和歷史有大哥在,肯定沒問題的。」仗助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提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案,「英語聽力有二哥在,也絕對沒問題的。」
  「對哦!」格局一下子打開了,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隨便抓一個不就解決了嗎。
  「這次絕對會及格的,摩耶。」仗助握住我的手,一臉真誠。
  「及格的話,我一個人豁出去就能做到了。既然要麻煩大哥,那我果然還是希望這次可以上一下80分。」我也一臉真誠,「如果有生之年真的可以拿到這兩門課的80分,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恩多爾老師就在旁邊,聽到我們的對話,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別因為這種事情死而無憾啊,上野。」
  作者有話說:
  瀨戶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所以,瀨戶就是我(bushi
  摩耶的成績:文史兩科是60不超過70的水平(及格不及格五五開),英政地三科70-80,取決於試卷難度,數理常年滿分選手,化生兩科90左右,體育比較擅長短跑和游泳
  【本章人物情報】
  恩多爾:葡萄丘籃球部教練,擅長個性化定制訓練方案,提升隊員實力。曾經是職業籃球運動員,但因病導致視力下降,告別了職業賽場。
  水哥!我喜!


第32章
  =================
  觀摩了一整場訓練賽,我雖然算外行,但也能看出仗助最弱的是技巧。畢竟他是半路加入籃球部,就算有天賦加成,真跟這幫從初中就開始訓練的正選比起來,也還是有差距。
  訓練賽結束後,休息了半個小時,瀨尾前輩和福島前輩帶著我清場。接下來是籃球部的正常訓練時間,其他部員也要參加,大家都圍在這裡很占地方,而且很容易干擾隊員。
  嚴格來講我還沒有加入籃球部,而且相元前輩還不知道我要轉部的事,所以留在籃球部多少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我借走了水樹前輩的筆記本,准備先跟相元前輩打一聲招呼,然後去圖書館熟悉一下籃球部的情況,順便發個短信跟店長說一下辭職的事。
  文學閱讀部算是我們這些試圖魚與熊掌兼得的人的天堂。不管是在這裡學習還是看書都可以,哪怕只簽個到不參加閱讀會也完全ok,每個學期會有兩次大型讀書分享會,只要參加就能拿到相應的社團學分,是真正意義上的福利社團。這個社團是相元前輩一手創辦起來的,好像一開始創辦的目的就是想造福和自己一樣不想運動、不想社交但還想拿額外學分的人。
  我跟相元前輩說了打算轉去籃球部當經理的事,相元前輩好像並不意外,並且告訴我隨時可以拿轉部申請表來給她簽字。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前輩啊,感動得想哭。
  -
  跟店長請辭的過程也很順利,店長回覆我的時候還加上了「~」這樣的標點符號。突然覺得奈奈前輩之前提到的店長可能要繼承家產的事情是真的,畢竟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他很開心。
  我在圖書館翻資料的過程中,查了很多關於籃球的知識,中途還發LINE詢問阿帕基,希望他用我能聽懂的語言把網頁上那些專業術語翻譯給我聽。
  阿帕基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問我腦子裡哪根筋抽了。
  【摩耶】准備轉到籃球部當經理了,現在在從零開始學籃球
  【阿帕基】被綁架了扣1,其他麻煩扣2,我救你出來
  太行了,在阿帕基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
  【摩耶】3
  【阿帕基】注意看題,你這樣活該國文和歷史那麼差。
  【摩耶】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文史開玩笑
  【摩耶】生氣.jpg
  【阿帕基】冷漠.jpg
  【阿帕基】那你打工呢?辭了嗎?
  【摩耶】嗯,跟店長說了。
  【摩耶】對了,周三我去找納蘭迦,晚上布加拉提說吃烤肉,吃完你送我回家吧,想坐摩托車!
  【摩耶】眼睛發光.jpg
  【阿帕基】好
  【阿帕基】先不跟你說了,我去開會。周三見。
  【摩耶】周三見~
  -
  仗助說直接在校門口見。他連頭都洗了,頭發整個散開,身上的衣服也完全換了一身。看樣子我在圖書館的時候,他經歷了不小的折磨。
  為了保持他引以為傲的發型,仗助的頭發其實很長。之前在家裡還有發帶幫忙束一下,不至於影響視線,但現在沒有發帶,風一吹很容易蓋住眼睛。他看起來也很苦惱,還得騰出一只手擋頭發。
  我取下手上的皮筋,攏了攏他的頭發,給他扎了一個小揪揪,扎完還撥了兩下。
  「很帥。」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可是仗助啊。」仗助抬了抬下巴,「上車。」
  我抱著仗助的書包坐在後座,手抓住他的衣服。
  「訓練的很累嗎?」
  「稍微有一點吧,畢竟打了一場比賽來著。不過已經緩過來了。」
  「我已經跟相元前輩說了轉部的事了,她說之後把申請表拿給她簽字就好。然後店長那邊也ok了。」
  「這不是超順利嗎?」仗助語氣輕快,「那你明天就可以拿轉部申請表了。」
  「下周再說吧。」我想了想,「趁現在自由了,可以找納蘭迦玩。之前還答應陪他一天呢,等他航模比賽完吧,納蘭迦肯定能拿獎,可以訛一頓飯。」
  「你和那個納蘭迦關系也太好了吧。」仗助說,「你說來說去,總是在說他。」
  「因為關系就是很好啊。初中三年我們一直是同桌,周末我會在納蘭迦家待一整天,作業都是一起寫的,出去玩也都一起。」當然不止納蘭迦,還有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有時候米斯達也在。仔細想想,在遇見喬斯達家之前,他們是陪我最久的人,是朋友,也是家人。
  「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但是他們都沒有納蘭迦好啊。」我說,「我和納蘭迦經歷很像,性格也很合拍,除了給他補數學容易抓狂之外,我們沒有吵過架——嗯,不對,也會因為其他原因吵起來,但吵完很快就和好了。有他在,其他的朋友就是可有可無的了。」
  「那現在呢?」
  前方紅燈,仗助雙腳撐地,回頭看我。他背著光,那雙藍眸反而更亮。明明是冷色調,此刻卻灼灼發燙。
  我呼吸一輕。
  「嗯?」
  「現在呢?」他又問了一遍,但這一次他把問題補全了,「還是沒有別人嗎?」
  我彎了彎嘴角。
  「當然不是,我現在可是有兄弟和妹妹的人了。」
  -
  晚飯的時候說起補文史的事情,喬納森欣然同意,還喊迪奧一起,兩個人分工給我補課。
  迪奧問我最高分和最低分。
  「國文最高73,最低55。歷史的話,最高70,最低……」我莫名緊張,「39。」
  餐桌上的沉默震耳欲聾。我終於懂了我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我現在也想。
  喬納森哭笑不得:「怎麼會考39分?是沒怎麼看書嗎?」
  「……我真的很努力了,但是知識它不進腦子啊。」我小聲狡辯,「而且就那一次,其他時候我豁出半條命是可以及格的。」
  迪奧很無語地看著我:「歷史你豁出半條命,國文又豁出小半條,那你其他的不復習了嗎?」
  「數理化生完全不用看,英政地稍微努力一小下就可以70分了。」我盯著碗,一點不敢抬頭。
  沉默再一次震耳欲聾。
  是承太郎打破了沉默:「摩耶,你偏科的太厲害了。」
  別罵了別罵了。
  「不能讓國文和歷史太拖你後腿了,摩耶。復習時間太不均勻,很容易造成成績波動,長期不穩定也會影響你的學習效果和備考心態。」喬納森對我說道,「之後我有空就會幫你補歷史,爭取讓你畢業的時候歷史能穩在85分,迪奧也會幫你把國文拉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分時間給其他達不到高分的科目,拉高平均成績。」
  85分!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誒!
  我點頭如搗蒜:「我一定會努力的。」
  「仗助你也一起。」迪奧cue了仗助,「不要在最該學習的年紀偷懶。」
  仗助點頭如搗蒜:「我一定會努力的。」
  學人精!我看了仗助一眼,他衝我吐吐舌頭。
  徐倫抱著碗搖了搖頭:「高中生真的好辛苦啊,我不想長大了。」
  這話真耳熟,徐倫昨天好像也說過。
  -
  為了不讓學習這個沉重的話題成為晚飯時間唯一的主題,仗助主動轉移戰線。
  「說起來,摩耶要加入籃球部了。」他美滋滋地炫耀。
  「好狡猾啊,仗助哥。」喬魯諾愣了一下,輕聲抱怨道,「你這樣不就是真正地時時刻刻和姐姐待在一起了嗎?」
  「就是啊,小摩耶你如果被仗助威脅了就眨眨眼。」喬瑟夫也跟著幫腔。
  我瘋狂眨眼,仗助反手過來給我捂上了,接著對喬魯諾說:「你明年升上葡萄丘,也來籃球部,你也能半天多的時間跟她待在一起。」
  「但這是不可能的吧,喬魯諾哪有時間。」我拍掉仗助的手。喬魯諾可是公眾人物,平時應該會忙著進組拍戲或者拍廣告之類的,就算參加社團活動也不可能是籃球部這種高強度的競技社團。
  「有時間的,姐姐。雖然公司安排了很多事,但經紀人讓我以學業為主,所以我會采納仗助哥的建議。」喬魯諾笑著看我,「明年就參加籃球部好了。」
  「啊,我突然有點害怕。」我在腦子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仗助在籃球部就已經很可怕了,今天訓練賽的時候,感覺半個學校的女生都在一樣,迷妹濃度過高。如果你也在……嗯,說不定葡萄丘籃球部以後會成為本市的一大景點。」
  承太郎咀嚼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那倒不至於。」
  「嗯,那為了讓小摩耶更有名氣,考完試後的家長會我去開吧?」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咧嘴笑,「哥哥我啊,也算半個公眾人物呢。」
  我一臉頭疼。
  「別吧二哥,求你了,我真的會被暗殺的。」
  作者有話說:
  摩耶初中的時候除了納蘭迦、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還和特莉休關系不錯。但特莉休跟他們不在一起上學,所以論交情,納蘭迦>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達>特莉休,這裡都是略大於
  (米斯達你看看你的名字是第幾個)
  感覺仗摩橘的夾心會特別快樂XDDD


第33章
  =================
  升上高中後,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學校找納蘭迦。大約是因為學園祭,今天校外人士還挺多的。
  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了活的加丘老師。之所以能一眼看出來,是因為他真的發型像惡魔果實。他正在和一個金發男人說話,那個人我見過,是被學生們親切喊大哥的教練普羅修特。
  他似乎也認出了我:「來找納蘭迦?」
  「嗯。」我點點頭,「一年級教學樓往哪個方向走啊,老師?」
  「他不來接你?」普羅修特教練半開玩笑。
  「應該在忙,打電話他也沒接。」我說。
  「我帶你過去吧,正好我找人有事。」普羅修特說完,跟加丘擺了擺手。
  我跟加丘老師也說了再見,他點了點頭。
  脾氣挺好的啊,面相也不凶,為什麼米斯達和納蘭迦總說他暴躁?
  「今天不用打工?」普羅修特教練問我。
  「辭職了,准備聽哥哥的話,回歸一下社團生活。」
  普羅修特教練欣慰地看著我點了點頭,仿佛我終於迷途知返。
  我們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看到了納蘭迦。他穿著他的青蛙連體睡衣,甚至連一套的拖鞋都穿上了,遠遠地看著一只青蛙朝我跑過來,視覺衝擊和搞笑程度一口氣拉滿。
  「看來不用我接著送了。」普羅修特教練抱著胳膊,打量了一下納蘭迦的衣著,「你們班是睡衣派對?」
  「對啊,怎麼樣,老師要不要來玩?」納蘭迦看樣子很高興,主動邀請道。
  「晚點吧,我還有事呢。」普羅修特教練拽了一下納蘭迦的青蛙眼睛,然後跟我們擺了擺手。
  老師一走,納蘭迦立刻歡呼著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青蛙抱。
  我差點閃了腰。
  「走了走了,我帶你買東西吃去。貝西他們班在做章魚燒和關東煮,我聽同學說味道很不錯誒。」納蘭迦好兄弟一樣攬住我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帶我往另一個方向走。
  「你請我嗎?不請我不吃。」我理直氣壯。
  「肯定我請啊。」納蘭迦拍了拍胸膛,「你請我,怎麼也得一頓豪華壽司船,區區關東煮章魚燒怎麼行?」
  我作勢要掐他脖子,納蘭迦精准無誤地格擋,我們兩個突然就公然幼稚了起來,像小學生打架。
  直到一雙手一左一右摁在了我倆的頭上,強制把我們分開。
  「你們兩個。」米斯達似乎在憋笑,「是小學生嗎?」
  「誰規定DK和JK不能幼稚。」我撇撇嘴。
  我們仨一起往擺攤的地方走,路上聽米斯達說,他們下周考試。
  納蘭迦委屈巴巴地靠了過來:「福葛說我要是及格不了就殺了我,那家伙是認真的哦,摩耶。可惡,一個15歲的小鬼怎麼那麼囂張!」
  「可人家已經讀大學了。」我心情有些微妙,「甚至是雙學位。」
  「你們什麼時候考試?」米斯達問我。
  「我們也快了,雖然是摸底測驗,但實際跟期中考也沒區別,考完還有家長會呢。」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昨晚就被迪奧哥拎到書房學國文去了,這周末也要在家學習,大哥已經給我安排好計劃了。」
  迪奧昨晚給我講課的時候,那個壓迫感真的好強,我終於明白了喬魯諾被他抓走考意大利語時為什麼那樣悲傷。不過雖然嚴厲,迪奧講得卻很細致,我覺得比我們老師講得好多了,至少我真的聽懂了。
  「好慘,你們都好慘。」米斯達一臉幸災樂禍。
  米斯達平時不學,通常都是考前的最後關頭抱抱佛腳,成績擦過線就可以。畢竟他是特長生,所以文化課只要不過分拉胯,也能去一個不錯的學校。
  我扁了扁嘴,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米斯達,納蘭迦和我同仇敵愾,在另一邊懟了一下米斯達。
  他捂著肚子疼得抽氣,略顯猙獰地瞪著我們兩個:「這種時候就別買一送一了吧?」
  我和納蘭迦不約而同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大步流星朝前走,米斯達在我們身後哼哼唧唧地抱怨:
  「一點也不可愛。」
  -
  因為學園祭每個班有各種各樣的題材,青蛙納蘭迦其實並不顯眼。但因為和我們的同行的還有米斯達,這家伙的人氣可怕的很,導致了納蘭迦也被各種女孩子誇贊「好可愛」、「好特別」。
  我溜出人群,到了貝西的店門前。綠發少年似乎還認得我,有些驚喜地說:「是你!我記得你,在荒木公園那邊打工對吧?」
  「是我,我叫上野摩耶,來參觀學園祭的。」我點點頭,「所有類別都給我裝一份吧,然後章魚燒要兩份,番茄醬和沙拉醬。一會兒納蘭迦來付錢。」
  貝西熟練地幫我裝盒,我看了看店面,有些奇怪:「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們去搬食材了,一會兒過來和我換班。」貝西把章魚燒遞給我,他在上面放了很多木魚花,同時遞給我一瓶草莓牛奶,「送你的。」
  「哇,真好。」誰會不愛白嫖呢,而且這可是草莓牛奶誒。我頓時高興起來。
  身上忽然一重,我沒有回頭也知道是納蘭迦。像是為了佐證我的猜測,他理所當然般張開嘴:「啊——」
  我扎起一個章魚燒塞進他嘴裡,納蘭迦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章魚燒的內餡雖然有點燙,但也在可承受範圍內。他吃了一個並不滿足,又長大了嘴巴。
  我又喂了一個給他。
  貝西正幫忙裝關東煮,看到我和納蘭迦的互動,耳根有些發紅地看著我們:「你們…是在交往嗎?」
  納蘭迦抱著我,准確地說是壓在我身上。他比我高一些,這個姿勢對他來說其實還挺舒服的。對於貝西的疑惑,他什麼也沒說,只專心吃章魚燒。我正要說,米斯達卻開口了。
  「他倆一直這樣,慢慢地你就習慣了。」米斯達抬腳過去抽了一串魚丸出來,吹了兩口氣,咬掉了一個在嘴裡,把另一個遞給了納蘭迦,「你把他們理解為……嗯,好姐妹或者好兄弟都行。」
  貝西似懂非懂,眨了眨眼。
  納蘭迦吃掉了第二顆魚丸,最後一顆給了我。
  貝西雖然還是不理解,但他選擇了尊重。他把關東煮遞了過來:「好吧,你們感情真好。」
  「那當然。」納蘭迦得意洋洋,「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確實。」米斯達特別捧場,「誰不知道你倆別名納蘭迦·布加拉提和摩耶·布加拉提。」
  「加上你就是四個布加拉提了。」我很善解人意,「要不你就跟阿帕基姓吧。」
  米斯達面色復雜:「不了謝謝。」
  -
  我們在廣場溜達了一圈,回到教學樓後又一層層觀摩,等終於走到納蘭迦他們班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大家全都穿著睡衣,教室裡正在玩枕頭大戰。我又看見了加丘老師,他站在教室門外,看著滿教室飛舞的枕芯羽毛絮,整個人的表情都有點扭曲。
  就像是,「看到你們這麼熱鬧我很高興,但是你們把衛生整成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的感覺。
  倒是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嘻嘻地拍著他的肩膀:「別生氣嘛,加丘,難得學園祭,讓孩子們瘋一瘋也沒什麼。再說了,這是梅洛尼該想辦法解決的事,你別操心了。」
  加丘老師的手緊緊握成拳,最後奇跡般地忍耐了下來。
  霍爾馬吉歐老師看了過來,跟我們招了招手:「喲,納蘭迦,帶你的小女朋友來了嗎?」
  加丘老師看了過來。
  梅開二度。
  「當然不是了,老師,我們三個可是親兄弟。」納蘭迦一邊說,一邊摟住我和米斯達的肩膀,「不過三個人的友誼如果擁擠的話,米斯達會被踢出去。」
  米斯達原本還挺高興的,聽完這句話直接給納蘭迦的胳膊撥了下去,一臉冷漠。
  我憋著笑。
  「親兄弟啊,懂了。」霍爾馬吉歐老師似乎並不意外納蘭迦的說辭,竟然點了點頭接受了。
  加丘老師忍著怒氣,從牙縫裡逼出字來:「校園裡不許勾肩搭背,納蘭迦!」
  「學園祭誒,加丘老師,一定要這麼嚴格嗎?」納蘭迦滿臉寫著掃興,可大約是不想直面加丘老師的怒火,撅著嘴把手縮了回去。
  「就是啊,加丘老師,畢竟學園祭,您也開心一點嘛。」米斯達往前走了一步,好兄弟一樣拍了拍加丘老師,「全校好像只有納蘭迦他們班是睡衣派對呢,一起進去玩枕頭大戰吧,老師?來都來了。」
  「我不——」
  「對啊,來都來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看熱鬧不嫌事大,搡了加丘老師一下,「讓學生們看看你的厲害,加丘。」
  納蘭迦跟著拱火:「第一名可以拿到冰場半年的優惠券哦。」
  我看到加丘老師的眼神又一次犀利了,他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梅洛尼」,然後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納蘭迦他們班。
  氣突燃。
  米斯達、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都是一臉得逞的笑,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三個人,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東西。
  「是這樣的,摩耶。」米斯達解釋給我說,「梅洛尼老師是納蘭迦的班主任,這次睡衣派對枕頭大戰的獎品設置,是梅洛尼老師故意用來引誘加丘老師的。加丘老師可是溜冰狂熱愛好者。」
  「…哈?」我還是沒懂。
  「加丘和梅洛尼以前就是同學,據說,加丘很討厭枕頭大戰,尤其是羽絨枕,他討厭羽毛飛來飛去的場景。」霍爾馬吉歐老師對我說,「梅洛尼把加丘最不喜歡的和最喜歡的東西放在一起,圖一樂。」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那位梅洛尼老師是有意思還是惡趣味。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梅洛尼老師和加丘老師關系很好吧。
  -
  我們在教室門口圍觀了加丘老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霍爾馬吉歐老師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下,邊拍邊說「發給梅洛尼看看」。
  還沒等發出去,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幽幽道,「Di Molto。」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一縮,靠在了米斯達身上。他也一臉驚魂未定:「梅洛尼老師!別嚇人啊!」
  用漂亮去形容一個男性其實是有點失禮的,但是這位梅洛尼老師確實非常漂亮,紫色長發、藍色瞳孔,戴著一副透紫色的騎行眼鏡,感覺就算說是明星也會有人信。
  但打碎我濾鏡的,是他看到加丘老師在教室裡作戰時的惡劣表情,就像惡作劇成功的高中生,頭發絲都是得意的。而且他又說了一遍「Di Molto」,我甚至覺得下一秒他會開心地鼓起掌來。
  有你真是加丘老師的福氣。
  「原來獵人捕到獵物是這樣的表情啊。」米斯達若有所思。
  「好壞哦,梅洛尼。」霍爾馬吉歐老師邊說邊笑,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在同情加丘老師。
  「加丘老師高興得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納蘭迦眉飛色舞地說。
  ……
  有你們也是加丘老師的福氣。
  -
  我說不上的有點小後悔:「早知道這麼有意思,我也該來讀熱情啊。」
  但真的不能怪我啊,熱情離我原來的家是真的很遠啊,而且不能直達,中途要電車轉地鐵,超級麻煩。
  「所以就是說啊!」不提還好,一提納蘭迦也來氣了,他使勁地搓著我的臉,「現在轉學還來得及哦,摩耶!」
  我下意識拒絕:「不行啦,仗助很難哄的。」
  「什麼?」納蘭迦如遭雷劈,向後退了半步,哆哆嗦嗦地說,「你…你在外面竟然有別的狗了?」
  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表情變得十分復雜。
  「這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嗎?」誰家親兄弟親姐妹是這樣的啊?何況根本就不是兄弟姐妹吧。他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霍爾馬吉歐大危機。
  「慢慢地您就習慣了。」米斯達是過來人,拍了拍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肩膀。
  梅洛尼老師看了看我,看了看納蘭迦,推了推眼鏡,笑得意味深長:「Di Molto。」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滿腦子都是仗摩橘,兩個撒嬌精。或者承摩茶,左邊一個拽哥右邊一個拽哥。
  【本章人物情報】
  梅洛尼:熱情高中生物老師,長相漂亮,喜歡說Di Molto。納蘭迦的班主任,和加丘是高中同學、大學室友。學園祭睡衣派對枕頭大戰是他用來「引誘」加丘的陷阱。(好壞的蜜瓜)
  因為眼罩實在是太怪(se)了,換成了騎行眼鏡。
  【26-27考試,所以26號更新推遲至28號,感謝寶寶們理解∼】


第34章
  =================
  哄納蘭迦只用了一秒,我說仗助是我弟弟之後,他立馬就沒事了。
  加丘老師贏下了這一局的枕頭大賽,梅洛尼老師正高興地通知他你票有了,加丘老師就黑著臉拎著手裡的枕頭衝過來准備糊他一臉。納蘭迦和米斯達拉著我極速後退,霍爾馬吉歐老師也往旁邊撤了一步,我們四個看著梅洛尼老師跟枕頭來了個100%貼合。
  枕頭居然也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好厲害。
  「他沒事吧?」我小心翼翼地問納蘭迦。
  「沒事,不用擔心。」米斯達很平靜,「你要玩嗎?」
  「我就算了,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進去純白給,我搖了搖頭,「而且我是來參觀的,多看看,找找靈感,畢竟馬上我們也要學園祭了。」
  米斯達看了看表:「那要不直接去我們班吧,溜達一圈,然後就可以撤了?」
  我表示沒問題。
  我們直接去了二年級那邊,米斯達他們班人可不少,大家都是來淘東西的,也有不少老師來尋寶的。
  「裡蘇特老師,伊魯索老師。」米斯達走過去打招呼,「看上什麼了?」
  納蘭迦小聲跟我說,銀發男人叫裡蘇特,是米斯達的班主任,雖然因為天生黑色鞏膜且身材高大讓人覺得很可怕,當然實際上也確實很冷很硬派,但化學教得確實很好,是學校的金牌教師。扎兩個小辮、長得也很漂亮的是伊魯索,是貝西的班主任,和霍爾馬吉歐老師一樣是教物理的,兩個人關系很不錯,常在一起喝酒。
  熱情高中教師團隊的顏值真高啊,從普羅修特教練到伊魯索老師,感覺收拾收拾大家都能出道。
  怎麼辦,感覺又有點後悔了。
  「來轉轉。」伊魯索老師說完,看到了納蘭迦的青蛙裝扮,捏住下巴,「霍爾馬吉歐說加丘上套了,梅洛尼還活著嗎?」
  「應該沒事吧,我們走的時候,雖然他被加丘老師捂得快死了,但還能掙扎,說明有氣。」納蘭迦道,「而且霍爾馬吉歐老師在旁邊呢,不會有事吧。」
  從某種程度來說,熱情的校風還真是狂野啊。
  「加丘老師玩得挺開心的啊。」米斯達說。
  「與其說開心,」我回憶了一下加丘老師當時的表情,「不如說痛並快樂著。」
  伊魯索老師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跟霍爾馬吉歐老師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樣,難怪他倆玩得好。裡蘇特老師搖了搖頭沒對此發表意見。
  「我才注意到你穿的是葡萄丘的校服。」伊魯索老師看了看我,然後看看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們誰的?」
  梅開三度。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納蘭迦眼睛都不眨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看這家伙這樣,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裡蘇特老師的眼睛瞪大了看我,黑色鞏膜紅色瞳孔,別說有點嚇人。伊魯索老師的表情更誇張,五官都快移位了。
  我真想掐死納蘭迦:「你怎麼不說你是個女孩子?」
  「因為我在這裡讀書嘛,大家都知道我的情況,但不知道你啊。」納蘭迦甚至邏輯自洽。
  「別聽納蘭迦胡說啦,裡蘇特老師,伊魯索老師。」米斯達替我說話,「摩耶是女孩子。我們關系好,但確實沒在交往。」
  裡蘇特老師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伊魯索老師沒忍住,黑著臉給了納蘭迦一瓢,他痛得嗷嗷叫。
  干得漂亮伊魯索老師。
  -
  裡蘇特老師買走了幾本書,伊魯索老師轉了一圈之後買了一個樣式比較古樸的鏡子,也虧得他能在一堆東西裡翻出來。
  在二年級又逛了一會兒,納蘭迦去衛生間把睡衣換下來,我們准備打道回府。
  我們跟阿帕基前後腳,他的警服有點髒,手腕側面纏著紗布,看來今天出警不算特別順利。我問他怎麼樣,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事。
  我沒追問,因為我知道阿帕基肯定不會告訴我。
  布加拉提基本准備好了所有的東西,肉食主義者譬如我和米斯達盡情歡呼著。納蘭迦雖然更喜歡吃蔬菜瓜果,但沒有人可以抗拒烤肉的誘惑。
  我洗了手,然後邁進廚房:「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布加拉提給我分配了任務:「這些還沒端出去,另外,飲料還在冰箱裡沒拿出來。」
  我向布加拉提敬了個禮:「Yes,sir!」
  他好笑地點了點我的鼻子。
  納蘭迦去拿了飲料,米斯達拿了碗筷和杯子,我把食材挨個放上桌,阿帕基這時換好了便裝,頂著毛巾走進來。
  我看了看他的傷口:「你手沒碰水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阿帕基把干燥的繃帶展示給我看,「不是什麼大傷口,只是包扎的誇張了一點。」
  「擦傷嗎?還是什麼?」布加拉提正好出來,也看到了阿帕基的手,問了一句。
  「蹭了一下。」阿帕基一句帶過,接過他手裡最後兩盤東西放在了桌子的空處,「吃飯吧。」
  布加拉提沒再問,我們也是。
  「說起來,」阿帕基挑起話茬,「怎麼想到去籃球部當經理?」
  「什麼?你不打工了嗎?」米斯達吃驚地看我。
  布加拉提倒是很高興:「多去參加社團活動是好事。」
  「那我以後想找你豈不是只能去葡萄丘了?」納蘭迦撅了撅嘴,「怎麼這麼突然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形容那個半推半就的過程,於是我挑重點:「店長因為有事所以回了老家,這幾天一直沒有開門。然後仗助——就是同學變弟弟的那個男生,他在籃球部,他跟我說三年級的學姐想退休了,問我要不要干脆辭職,接手那個前輩的工作。剛好籃球部也有以前認識的前輩在,覺得應該可以適應,就同意了。」
  「怎麼又是他?」納蘭迦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我沒聽清,正打算問,米斯達打斷了我的思路:「阿帕基你怎麼知道的啊?話說怎麼又是你先知道的?她搬家的時候也是你先知道的吧?」
  「她搬家的事大家都知道,是你自己忘了。」阿帕基睨了他一眼,「她前天問我籃球的事,所以我就知道了。」
  「阿帕基原來就是籃球部的啊,我不問他難道問你嗎?我去的是籃球部又不是射擊部。」我吐吐舌頭,「葡萄丘也沒有射擊部。」
  「…啊對哦,阿帕基你原來是打籃球的。」米斯達反應了過來,「我都忘記了,畢竟你也有一陣子不碰球了。」
  牛肉片在烤盤上卷曲,布加拉提用夾子夾起肉片放進我碗裡。
  「只要你能適應、待得開心就好。」
  「對我來說稍微有點麻煩,前輩做了很多分析工作,但我還在理解規則這個階段。」我有些苦惱,「感覺得花很長時間學。」
  「對自己有點信心,摩耶,你學東西一直很快。」布加拉提說,「況且,你還有阿帕基這個外援。」
  「她就差把筆記拍給我了。」阿帕基吐槽了我一句,「一看就不是保密員的料。」
  總覺得被訓了一樣,我不服氣地看他:「發給你怎麼了?你又不是別人。」
  阿帕基空出的那只手,利用臂長優勢伸過來敲我的頭。
  「不許頂嘴。」
  布加拉提伸手過來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像在安慰我:「好啦,阿帕基,摩耶信任你嘛。」
  「什麼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和納蘭迦顯得很多余誒。」米斯達憤憤不平。
  「就是。」納蘭迦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
  我把不同種的三片肉包進生菜裡卷了一個巨大的肉菜卷,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忽然接到納蘭迦的眼神,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瞪我干嘛?
  -
  說完籃球部的事,我們聊起布加拉提的下一部劇。好像是漫畫改編的真人版,但具體什麼漫畫我給忘記了。我很少看少女漫畫。
  布加拉提演的是男二號,我登時唏噓:「女主角瞎了眼才選男一號。」
  不管,布加拉提就是最好的。
  「那是一部講年上戀愛的漫畫。」布加拉提說,「原著裡男主比女主大八歲,故事主線也是圍繞著兩個人因年齡差異產生的思維觀念、生活方式來講,從水火不容到互相理解,循序漸進,描繪得很細膩。」
  「唔,要是播了的話我肯定會看的,不過大概率是只看你那一部分。」我托著下巴,「我對戀愛題材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確實,你可是要當海賊王的女人。」納蘭迦點了點頭。
  阿帕基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一下,難掩震驚:「還想當?現在也?」
  這確實是我說過的話,中二時期,現在拿出來再說一遍多少是有點尷尬。
  但尷尬歸尷尬,夢想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我理直氣壯:「怎麼了嘛!路飛17歲出海,我才16。」
  「就是就是。」納蘭迦和我沆瀣一氣。
  「你們兩個能玩到一起真不是沒有原因的。」米斯達感慨了一句,「兩個小學生。」
  他下午說過一遍這個話。
  「你就是嫉妒我有摩耶你沒有。」納蘭迦哼了一聲。
  「那沒辦法,三個人的友誼太擁擠了,你要把我踢出去。」米斯達也哼了一聲。
  他還挺記仇。
  布加拉提搖了搖頭,哭笑不得:「你們三個誰也別說誰。」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年輕的時候可是奇跡的世代(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裡蘇特:熱情高中化學老師,米斯達的班主任,天生黑色鞏膜,樣貌冷峻,身材高大,讓人望而生畏。但書教得很好,是學校的金牌教師。
  伊魯索:熱情高中物理老師,貝西的班主任,長相漂亮,和霍爾馬吉歐私交不錯,經常在一起喝酒。似乎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鏡子。
  討薪組教師濃度過高,熱情文化水平素質水平upup


第35章
  =================
  今天飯吃了很久,而且明天是正常工作日,我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布加拉提,跟著阿帕基回家。
  晚上開始吹風,有點冷,天氣預報說明天中到大雨。怕我吹風著涼,走的時候布加拉提遞給了我一件外套讓我裹著。我穿著布加拉提的衣服,坐在摩托車後座系著頭盔。
  阿帕基這次沒開導航,輕車熟路地帶我到了家門口。我膝蓋吹得有點涼,下車之後一直在搓腿。阿帕基撥了撥我因為靜電飛起的頭發,手碰到我的臉頰,嘖了一聲。
  「這麼涼?」他又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溫度,眉頭一皺,「別感冒了。」
  「我回去喝點藥吧。」我點點頭,「你呢?冷不冷?」
  「我沒覺得。」阿帕基說著,示意我回頭看,「是你哥哥還是?」
  我裹著布加拉提的衣服聞聲回頭,正好看見仗助站在不遠處,好像在等我一樣。
  「弟弟。」我對阿帕基說,「你快點回去吧,以防萬一,睡前也喝個藥。」
  「嗯。」阿帕基應了一聲,「早點休息。」
  我跟他揮了揮手:「拜拜,阿帕基,晚安。」
  阿帕基揚長而去,我折身往回走,跟仗助打招呼:「你怎麼站在外面?」
  「大哥抱著伊奇先進去了,我落後一點,要進去的時候看到你回來了。」仗助道,「剛剛那個是——」
  「阿帕基,納蘭迦的鄰居。」我說到這兒,滿臉高興,「摩托車很酷對吧?」
  仗助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反應有些奇怪。
  「怎麼了?」
  「沒。」仗助輕輕拍了拍我,「進屋吧,我看你很冷的樣子。」
  確實是這樣,明明應該是要熱起來的天氣,下午也確實覺得很曬,可降溫猝不及防,晚上的風讓人自閉。
  這天氣變得比翻書還快。
  我小跑著進了家門,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我回來了。」
  「晚上好,摩耶,歡迎回家。」喬納森對我笑笑,看我緊緊裹著一件比我大一碼的外套,很快反應了過來,「外面很冷吧?喝口熱茶暖一暖。」
  「外面風很大,降溫了。」我說,「大哥,家裡有感冒衝劑嗎?我喝一點預防一下。」
  「稍等,我去拿。」
  -
  徐倫正在客廳做手工,喬魯諾在幫她,好像是折紙作業,徐倫想要花朵堆疊起來的繡球。看那個輪廓,已經完成一半了。沒看見伊奇,估計是在我房間休息。
  我問仗助:「其他人呢?」
  「承哥回學校了,稍微有點事情,周末再回來。二哥和迪奧哥還沒回家呢。」仗助說道,「他們可是大忙人。」
  我把外套脫下來折好放在沙發旁,走過去幫徐倫一起折。
  「姐姐晚上好。」喬魯諾說,「學園祭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稍微有點後悔當時沒讀熱情。」我跟著徐倫的步驟,把手裡的彩紙對折。
  正在喝水的仗助聞言差點嗆死。
  但可惜我低頭沒看到他的神態和動作,仍自顧自地說:「老師們也很有趣誒。納蘭迦的班主任梅洛尼老師,就是為了戲弄加丘老師所以才弄了睡衣派對和枕頭大戰。加丘老師明知這是陷阱,但實在是抗拒不了獎品的誘惑,還是去玩了枕頭大戰,拿了第一名。我知道這樣不太禮貌,但當時那個畫面真的好好笑。——對了,加丘老師的發型真的很像惡魔果實,真奇妙啊。」
  「米斯達的班主任裡蘇特老師稍微有點嚇人,因為眼白是黑色的,而且不苟言笑,一開始我都不敢說話。但後來發現其實人挺友好的,而且我聽納蘭迦說他化學教得超級好。」
  「說起來梅洛尼老師和伊魯索老師長得都很好看,熱情的教師團隊綜合顏值是真高啊,那裡的學生好幸福。」
  「別再說了,姐姐。」喬魯諾抿了抿唇,示意我看看仗助,「仗助哥的怨氣就像游戲裡的紙人一樣,你再說幾句,他就要像陳媽一樣撲過來咬你了。」
  我和徐倫一起看過去,仗助坐在沙發上,果然生氣地看我。水杯放在他眼前,抱枕在他手裡都被扯變形了。
  喬納森衝了感冒藥拿出來給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仗助:「怎麼了,仗助?生氣了嗎?」
  「大概是因為我說當初應該去熱情讀書,所以不開心了吧。」我站起身接過喬納森手裡的藥,走到仗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那麼一說,別往心裡去嘛。過來一起幫徐倫折紙,早點折完早點睡覺。」
  喬納森對仗助生氣的理由感到些許不解,仗助耳根一紅:「我知道你開玩笑的啦,沒有真生氣!」
  「知道啦知道啦,所以要一起來幫徐倫折紙嗎?大家一起會快很多。」我順著仗助的話,順便轉移話題。
  「你把藥喝掉趕緊去睡覺,我們會幫徐倫折完的。」仗助說著搡了我一下。
  「姐姐去休息吧,我可以的,這個折起來很快。」徐倫也說,「晚安,姐姐。」
  連晚安都說了,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我只好點點頭。
  喬納森等我把藥喝完,接過空杯子,拍了拍我的頭:「晚安,摩耶。」
  喬魯諾也跟著對我說晚安:「晚安,姐姐。」
  最後是仗助:「晚安。」
  晚安四連,不睡都是四倍的辜負,到頭來我只幫徐倫折完了一個。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晚安,明天見。」
  說完,我拿起布加拉提的衣服,轉身上了樓。
  -
  幸運的是沒有感冒,當然不排除是感冒衝劑立了功。
  早飯的時候迪奧扔給我一套卷子,說晚上回來檢查,我迎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睛,眼中含淚雙手接過。
  他真的,我哭死。
  仗助幸災樂禍地嘲笑我,接著就被迪奧用物理卷子甩了一臉。然後換我嘲笑他。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啊,仗助。
  早上第一節 是數學課,吉良老師通知了考試時間。摸底考試最終決定采取隨堂測驗的形式,時間定在下周四五。考完試後次周的周三四五,會分批開家長會,當然,不是正式的那種。
  一周的時間,我的文史難以脫胎換骨,不過這本身也是個長期工程,我正常備考就是了。
  我在圖書館坐著寫迪奧給的那套國文題,還背了一章世界史,然後收拾東西去籃球部找仗助。
  聽我說寫完了卷子,仗助立刻因為那套物理卷子而犯愁:「以前也沒見迪奧哥這麼關心我的學習。真是的,幫你補習就幫你補習,怎麼還帶上我啊?」
  「一碗水端平嘛。」我拍了拍仗助的後背。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這時候真的沒必要一碗水端平。我周末還想打永劫呢。」
  「帶電磁場才是你永遠的劫。」
  仗助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作者有話說:
  迪奧也不是不關心仗助的學習,是因為覺得初中沒什麼好管的,但現在是高中了,時代變了。
  至於喬魯諾為什麼被迪奧提溜著學習——那可是喬魯諾誒!
  -
  難產,特別難產,一定是被黑蚊子多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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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周末的時候,繼母和爸爸回來了。繼母給我帶了很多東西,一條鑽石項鏈、一對紅寶耳釘,但是太貴重了,我雙手捧著都有點誠惶誠恐。
  徐倫年紀小,自然比較粘媽媽,繼母一回來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對我爸爸也比較親近,沒有出現排斥和抵觸情緒。
  徐倫抱了抱老爸,我看見敬三郎先生幾乎喜極而泣。繼母捂著嘴笑,同時舉起手機拍照。
  她告訴我,她有一個相冊都是用來存老爸照片的,每一張都可以做成表情包。給我看照片的時候,繼母一直笑著,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
  其實老爸今天一進門我就發現了,兩周不見,他比上一次搬家的時候更神采飛揚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滿足感,像個第一次墜入愛河的小伙子。早年他不修邊幅,現在不但胡子剃干淨了,頭發也梳得很清爽,說年輕了二十歲也不誇張。他甚至跑過去擁抱伊奇,嚇得伊奇狗眼都快瞪出來了。
  人遇到了合適的、相愛的伴侶,是真的會變年輕變開朗。
  「老實說,很多年沒看到老媽這麼開心了。」仗助說,「她真的很喜歡你爸爸,也很喜歡你。」
  「我也是。」我笑起來,「我也很喜歡她,很喜歡你們。」
  仗助一愣,隨後兩只手一起擠著我的臉,在我驚訝的眼神中咧開嘴笑得放肆:
  「這個我早就知道啦!」
  哼,笑得還挺好看的。
  眼角余光瞥見樓梯口的迪奧,他手裡端著咖啡杯,眼神涼涼的。
  我反應過來習還沒學完,含淚推開仗助,走到迪奧身邊。
  迪奧和我一邊上樓梯一邊數落我:「課文默寫錯了三個地方,晚點再默一遍。現在上去寫病句,你這塊問題太多了。」
  繼母有點茫然:「摩耶怎麼走了?迪奧找她有事嗎?」
  「迪奧哥在給摩耶補國文,大哥也在給摩耶補歷史,不過這會兒還是國文的時間。」
  仗助話音剛落,迪奧迅速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站在那兒干什麼?以為你沒事了嗎?」
  「…不是吧,迪奧哥,我都背了200個單詞了,還不能休息啊?」仗助叫苦不迭。接著,他試圖讓承太郎幫自己出頭,「承哥,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一向與迪奧不對付的承太郎,在這件事上卻與迪奧有一致的選擇。
  他幫伊奇梳著毛,頭都沒抬一下:「再背200個。」
  迪奧的下巴更抬了抬,像只驕傲的小天鵝。啊不對,不能這麼形容,會被暗殺的。
  仗助垂頭喪氣地爬上樓梯,跟在我和迪奧身後。
  繼母忍不住莞爾:「這不是相處的很好嗎?連迪奧都知道幫忙了呢。怎麼樣,小敬,這下不用擔心了吧?」
  當著孩子的面被戳穿,臉皮薄的鴕鳥先生捂著臉背過身去,耳尖紅通通的。
  -
  書房裡,仗助正在寫英語閱讀,因為過於惱火而把圓珠筆的尾巴咬出了一排排牙印,我都怕他一個用力把塑料殼咬碎。
  迪奧正在改我的病句題,紅眸專注,時不時皺皺眉,但未置一詞。我心突突地跳,另一邊又有些走神地想,他處理案件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他的當事人面對他會不會緊張?
  「腦子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迪奧冷不丁看過來,與此同時把批改後的冊子懟在我臉上,「有進步,但不多。這次考試不指望你有什麼大的突破,但到今年期末的時候,必須80。」
  80!期末!太高看我了吧!
  迪奧接著說:
  「你的問題也好解決,病句多練習,找到規律和方法,正確率80%對你來說不成問題。閱讀題和分析題也有技巧和模式,和病句一樣,多練多寫,每天一道,到了期末自然會有收獲。你最弱的是古文,很多句子翻譯的都有問題,默寫還有錯別字,這裡著重練習,每天一篇,我隨時檢查。」
  危!摩耶!危!
  迪奧看我一臉大難臨頭的樣子,眼睛眯了一下:「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喬魯諾的生無可戀原來是因為這個!我悟了。
  「下午是JoJo給你補歷史吧,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迪奧看了看手表,然後對我揮了揮手,「去休息吧。」
  我如蒙大赦:「好的迪奧哥!」
  仗助向我投來羨慕的眼神,我雙手合十為他祈禱,然後腳底抹油飛快逃跑。
  -
  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喬納森正好回來。他遞給我一套小卡片,上面是他翻閱了我們的歷史課本後做的快問快答,字跡工整、條理清楚,有些還有簡筆畫。卡片便於攜帶,上面的內容言簡意賅,便於記憶。
  我實在沒忍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大哥,永遠的神!」
  喬納森笑著拍了拍我的頭:「這樣平時上下學的時候就可以翻翻看,也不會占用你特別多時間。文科需要記、需要背的東西比較多,與其最後關頭抱佛腳,從平時下手更輕松些。」
  我點頭如搗蒜。
  「我不管,我也要。」喬瑟夫一邊說一邊衝我張開胳膊,「不抱不許走。」
  「你多大了?」承太郎咬著香煙糖神情復雜。
  「男人至死是少年。」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笑著上去也抱了抱喬瑟夫,但因為體型差,最後直接被他摁在胸肌間差點咽氣。
  …他故意的!我紅著臉瞪他,喬瑟夫眉飛色舞,得意洋洋,還衝我wink。
  可惡,還對我用美男計!
  -
  晚上要去海鮮餐廳吃大餐,位置已經訂好了。繼母給老爸定做了西裝,兩個人這會兒准備去取,順便還能去喝個下午茶。
  「他倆甜蜜的讓我感到不適。」等繼母和老爸走了之後,喬瑟夫吐槽了一句,「他們這樣顯得我很遜誒。」
  「我是一顆成熟的檸檬精了,」喬魯諾一臉平靜,「要學會自己酸。」
  我抱著伊奇噗地一下笑出來,喬魯諾也莞爾,拿著手裡的果汁跟我碰了碰杯。
  繼母和爸爸的婚禮是下周日,一切都已經准備就緒。據喬瑟夫說,排面很大,來的人也各色各樣,要麼與喬斯達家族沾親帶故、要麼是合作伙伴,總之是我這種平民頭一次經歷的場面。
  「不用擔心,哥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喬瑟夫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時候你就跟著我走。」
  「不了吧,二哥,你帶著姐姐簡直是危險加倍。」喬魯諾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真想讓姐姐清淨點的話,陪著徐倫是最好的選擇。」
  徐倫現在和承太郎和好之後,兩個人進入了蜜月期。跟著徐倫就是跟著承太郎,哇,安全感瞬間拉滿。
  我覺得喬魯諾的提議靠譜,豎起了大拇指。徐倫也這麼覺得,和我一樣豎起了大拇指。
  「喂喂,總得給我一個妹妹吧?」喬瑟夫有些委屈地扁扁嘴。
  承太郎冷笑一聲:「想得美。」
 

第37章
  =================
  下午喬納森帶著我過了一遍歷史課本,和迪奧直接下任務的教導方式不同,喬納森是那種溫柔刀。溫聲細語,笑容滿面,然後告訴你這些全都要背,他會抽查。
  殊途同歸,我不知道這詞用的對不對,大概就這個意思。照他們這個補法,我感覺東大都能搏一搏。
  我從書房出來,腦子裡塞滿了不擅長學科的知識,讓我有點恍惚。我走到沙發邊坐下,伊奇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後窩在承太郎旁邊又合上了眼皮。徐倫看我這麼疲憊,主動靠了過來。
  「姐姐累了嗎?那我抱著姐姐,給你充電。」說完,徐倫就抱住了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蹭了蹭。
  徐倫牌充電樁,用了都說好。
  仗助跟我前後腳從書房出來,也是一樣的生無可戀。喬瑟夫逗他:「小摩耶抱著徐倫充電呢。要不要哥哥也給你個愛的抱抱,給你充會兒電呀,仗助?」
  「不要。」仗助干脆利落地拒絕,「我也要徐倫抱抱。」
  喬瑟夫傷心欲絕:「長大了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明明小時候最喜歡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地喊二哥了。嗚嗚,真傷哥哥的心啊,仗助。」
  他的傷心多半是裝的。但我覺得仗助奶聲奶氣喊二哥這個,不是不可能。
  我自然提起了興趣:「 真的嗎?」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有家庭相冊。」喬瑟夫說完就行動了起來。
  仗助緊隨其後:「啊啊啊二哥你別干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啊!那裡面不是也有你的黑歷史嗎,別啊!」
  「二哥的黑歷史啊。」喬魯諾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復雜,欲言又止,停頓了又停頓,才嘆了口氣說,「姐姐最好還是不要看吧。」
  「可你這樣說我更好奇了。」我眼睛都開始發光了。
  家庭相冊應該是全員的照片都有,可以看到他們小時候的樣子了,怎能讓我不興奮?
  -
  這時候喬瑟夫拿著相冊出來了,厚厚的三大本,仗助搶奪失敗,反而被喬瑟夫鉗制住。
  喬瑟夫立刻坐到了我旁邊,迫不及待地翻到仗助那裡給我看:「吶,這就是仗助小時候。」
  鏡頭前的仗助大約也就五六歲,還沒有梳起他標志性的飛機頭,穿著豎條紋的足球隊服,和其他的朋友們一起捧著一個小獎杯。看樣子,應該是足球隊拿了第一名,他笑得很開心,咧開嘴對著鏡頭比耶。
  那時候仗助的臉上還有嬰兒肥,臉頰紅撲撲的,真的很可愛。
  「這個是我教他騎自行車。」
  話是這麼說,但照片裡分明就是喬瑟夫坐在兒童用自行車上,仗助在後面用兩條腿追。
  「還有這個,仗助第一次去鬼屋被嚇哭。」
  那時候仗助估計也就九歲,眼睛濕漉漉的,鼻尖紅紅的。我還沒完全看清,仗助衝過來蓋住我的眼睛。
  「這個就不要看了啊!!丟死人了!」
  眼睛被仗助捂得嚴嚴實實,耳邊能聽到他慌張的聲音。但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我就重見光明了,喬瑟夫把他拉開了。
  「別害羞嘛,仗助。」
  我決定自己動手滿足好奇心,徐倫似乎也是第一次看,也顯得興致勃勃。
  忽然翻到了承太郎,穿著黑色的長風衣,嘴裡叼了五根煙,一臉臭屁的樣子。
  「是承哥高中時候。」喬魯諾說,「那時候應該是和迪奧哥打賭,吞五根香煙。」
  我和徐倫雙雙震驚:「不會被燙到嗎?」
  承太郎靠著沙發,淡然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怎麼可能。」
  「那可是承太郎的絕活呢。」喬瑟夫勒著跳腳的仗助,衝我笑道,「怎麼樣,要不要讓他給你表演一下?」
  「算了吧,承哥現在在戒煙。」我認為戒煙過程中的人是絕對不能碰到真正的香煙的,否則應該大概率會功虧一簣。
  再往後翻看到喬魯諾,感覺也就一歲多的樣子,叼著奶嘴穿著連體衣在地上爬。我剛看清,喬魯諾的手迅速蓋了上來,難得有幾分慌張。
  「這樣是犯規的哦,喬魯諾,又不是光屁屁,有什麼不能看的?」喬瑟夫打趣道。
  喬魯諾的臉開始發紅,但是手還是死死地蓋在照片上面,小聲反駁道:「誰要給姐姐看這種照片啊……一點也不酷。」
  「就是!一點也不酷!」這時仗助掙脫了喬瑟夫,拿起另外一本相冊迅速翻了幾頁,然後手臂一伸,恨不得把照片貼在我臉上,「來啊,互相傷害啊!!」
  我的眼睛瞬間睜大,徐倫驚叫一聲:「啊!要長針眼了!」
  伊奇因為我們的聲音有點大,扔了一個眼神過來,恰好看到了照片,瞬間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喬瑟夫,汪了一聲。
  承太郎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伊奇趴下後用兩只爪子一起捂住了眼睛。
  喬瑟夫嘖了一聲:「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伊奇?壞狗狗。」
  正好喬納森和迪奧一前一後從屋子裡出來,看著我們這麼熱鬧的樣子,喬納森歪了歪頭:「是在給摩耶看以前的照片嗎?」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頓了頓說,「看樣子是看到龍舌蘭姑娘了。」
  聽到這個詞,迪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龍舌蘭姑娘?」我接過仗助手裡那本相冊,指著相片裡的女裝喬瑟夫,「不就是二哥嗎?」
  「這是哥哥我早年的藝名。」喬瑟夫不愧是喬瑟夫,一點也不覺得害羞或者尷尬,反而十分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坐下,摟著我的肩膀主動介紹道,「怎麼樣,哥哥我男女通吃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別不信,哥哥我靠龍舌蘭姑娘可是騙了不少人呢。」
  他還挺驕傲。
  照片裡的喬瑟夫穿著粉色的長裙,雖然健碩的體格配上誇張的紅唇眼影實在是…一言難盡,但就衝他穿著女裝在鏡頭前如此自然地搔/首弄姿、眼下面對這堪稱黑歷史的照片還能眉飛色舞侃侃而談的這個氣勢,我都得說一句:
  「不愧是二哥啊。」
  -
  「比臉皮,全家加一起都沒你厚。」迪奧冷笑了一聲。
  「姐姐快翻走,看多了晚上會做噩夢的!」徐倫飛速把相片翻走了。她動作太快,嘩啦一下翻走好幾頁,這一次照片上的是喬納森和迪奧。
  看年紀,也就初中的樣子,都鼻青臉腫的。照片裡喬納森低著頭抓著下衣擺、一副犯了錯的心虛模樣,迪奧咬牙切齒、眼中帶淚。
  喬納森和迪奧看到這張照片後齊齊虎軀一震,隨後迪奧一個箭步衝上來,啪得一下合上了相冊。平日裡總是架子端得極穩的高貴貓貓,此刻面部表情略顯猙獰,臉頰好像有點發紅。
  但就算他反應快,也改變不了我們都看到了那張照片的事實。
  「迪奧哥你是在哭嗎?」徐倫兩手成拳抵在嘴邊,試圖用手勁壓制上揚的嘴角,綠眼睛一陣一陣的發光。
  「我要是沒記錯,那次是大哥和迪奧在打架,然後迪奧沒打過吧。」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從小學擒拿和近身格鬥的迪奧,居然沒打過對打架一竅不通的大哥誒。」
  迪奧活像被踩了尾巴:「什麼叫沒打過!!我那天身體不舒服!」
  炸毛了!
  承太郎一言未發,但冷笑的一聲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迪奧敏感的神經被刺痛:「笑什麼!」
  「笑你弱。」承太郎眉頭一揚,挑釁十足。
  「對哦,迪奧你好像也打不過承太郎。」喬瑟夫拱火拱得特別開心。
  「…誰打得過他啊。」仗助嘴角一抽。
  我看戲看得不亦樂乎,大概是為了轉移話題、熄滅戰火,喬納森走過來,從我手中拿過相冊。
  「看點別的吧。」
  翻開後,是幼年喬納森抱著一只大丹犬的照片,看見這張照片的一瞬,喬納森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你們先看吧。」喬納森把相冊往我懷裡一放,接著站了起來,「迪奧,出來一下。」
  「哈?」正跟承太郎互相譏諷的迪奧聽到喬納森的聲音,抱臂眼神不善地看過來。
  喬納森揪住了迪奧的後衣領,微笑著說:「我說,出來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說:「總覺得……那張照片裡的內容要在十多年後的今天重演了?」
  「自信點。」喬瑟夫撩了一下頭發,「把問句變成肯定句。」
  作者有話說:
  本場MVP,龍舌蘭姑娘
  其實照片裡兩人打架是因為艾莉娜,然後DIO確實沒打過大喬(揣手


第38章
  =================
  成年人是怎麼解決問題的我不太清楚,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喬納森跟迪奧沒有打架。
  喬瑟夫看起來很失望。
  我繼續翻著家庭相冊,看到了喬瑟夫和承太郎小時候的樣子。喬瑟夫十有八九都是在惡作劇,承太郎十有十都一臉拽樣。
  一個人竟然能從小拽到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的很厲害。
  當然,仗助、喬魯諾和徐倫也一個沒逃過,相片雖然沒有分類整理,基本都是隨機擺放,但每個人的都沒落下。盡管仗助和喬魯諾都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我還是看到了他們小時候幼稚的樣子。
  但說實話,戴著小黃帽的幼年仗助和幼年喬魯諾真的好可愛啊。
  大約是覺得光看他們的照片不夠有趣,喬瑟夫托著下巴衝我挑眉:「小摩耶小時候的照片有帶過來嗎?」
  「我小時候不怎麼照相,應該也沒有多少相片,大部分都是畢業或者學校活動的。」我歪了下頭,印像裡應該是沒有這麼大體量的照片,黑歷史應該也不會很多,「好像是有吧。」
  伊奇突然蹭地一下蹦下沙發,然後徑直上了三樓去我屋子。過了一會兒,他叼著一本不大的藍色相冊跑了回來。我戰術後仰:「你還真是行動派啊,伊奇。」
  「乖狗狗。」喬瑟夫眼睛一亮,伸手要拿相冊的時候被伊奇嫌棄地避開。他走過來蹦上沙發,把相冊擱在了喬納森腿上,然後往旁邊一趴,深藏功與名。
  「剛才還說伊奇是壞狗狗,活該伊奇不理你。」徐倫衝喬瑟夫吐了吐舌頭,跑過去抱伊奇的時候,伸長了脖子看相冊,「裡面全都是姐姐嗎?」
  「應該或許可能還有點別人?我也記不清了。」我捏著下巴,「應該沒什麼特別醜的照片吧?」
  喬納森翻開了第一頁。照片應該都是按時間按順序放的,第一張是百天時候拍的全家福,我媽抱著我坐著,老爸站在旁邊,笑得很傻氣。
  「這麼一看,小摩耶其實和媽媽長得更像。」喬瑟夫看了看照片,看了看我,「但是眼睛和敬三郎先生一樣誒,都是橙紅色,眼型也一樣。」
  「我對她印像也不是很深了。」我搖了搖頭,「我還沒讀小學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好像是很快就組建了新的家庭吧,再後來就不知道了。很多年不聯系了。」
  我對親生母親感情很淡。老實說,小時候確實有過怨恨,為什麼要把我丟給老爸,害得我成了一個媽媽不要爸爸不管的孩子。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她有她的新生活,我和老爸也有我們的生活,大家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這個話題或多或少有些沉重,大家誰都不多問,默默翻過頁去。
  -
  第三頁開始就沒有她的身影了,是我上小學時候的照片,拿了數學比賽的二等獎,老爸的衣服上還沾著植物的綠汁和其他化學溶劑,對著鏡頭比耶。還有一張是運動會,我叼著口哨賣力地吹,手裡還拿著小紅旗,樣子真的很蠢。
  「喔喔喔,這張超可愛啊,小摩耶!」
  我別開了臉。我懂了仗助和喬魯諾剛才的心情,真的很難為情!
  「這個是誰啊?姐姐的朋友嗎?」
  我轉回頭,看到徐倫指著特莉休。那時烏納太太剛搬來,邀請我去她家裡玩。特莉休在彈鋼琴,我就在旁邊看她彈,烏納太太給我們拍了照片。
  「嗯,以前的鄰居,比我小一歲。我一直讀寄宿學校,所以周末的時候才有空一起玩。」想到這兒,我不禁懷念起了小時候的特莉休。那時候話少、靦腆,最喜歡和我待在一起,是個真正的甜妹,但是現在完全是高冷酷姐,都不跟我貼貼了。
  再翻一頁就到了初中時候,這個階段照片蠻多的,因為認識了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第一張是我和納蘭迦兩人擺了一個心,中間站著拿著射擊比賽冠軍獎牌的米斯達。
  「後面他們出鏡率好高啊。」徐倫伸出腦袋看我,「是姐姐經常說的納蘭迦嗎?」
  「這個是納蘭迦,這個是米斯達。」我一邊說一邊翻,後面一頁是我們一起出去爬山登頂後的照片,我被圍在最中間,納蘭迦趴在我背上兩只手比耶給我當兔子耳朵,「這個是布加拉提,這個是阿帕基。」
  仗助在聽到米斯達的時候一激靈,隨後扁了扁嘴:「他就是米斯達啊。」
  喬魯諾眼睛猛地睜大:「布加拉提?是演員布魯諾·布加拉提?」
  「喔,對哦,布加拉提現在是個演員,你們可能認識誒。」我一拍手,「就是他,布魯諾·布加拉提,我初中時候受了他很多照顧,——現在也還是會受他照顧。」
  「誒,小摩耶的朋友圈也很了不起嘛。」喬瑟夫笑著搓了搓我的腦袋。
  「我之後要進組的那個劇,」喬魯諾說,「他是男二號。」
  聽著好耳熟,我反應過來:「是那個少女漫畫改編的劇嗎?女主最後選了比自己年長的男一。」
  「嗯,是那個。」喬魯諾點點頭。
  「喔,我之前說只看布加拉提的片段來著。」我笑著拍了拍喬魯諾的肩膀,「現在就只看你們倆的片段好了。」
  「姐姐你和納蘭迦關系真好啊。」徐倫又翻了幾頁,納蘭迦出現的頻率遠遠高於其他人,而且我們兩個不是在搞怪就是在貼貼。
  「你可以理解為,」我捏著下巴,「異父異母的親兄妹?米斯達經常開玩笑,讓我和納蘭迦一起跟布加拉提姓。納蘭迦因為各種原因,基本都是住在布加拉提家的,我初中的時候周末也經常去寫作業、蹭飯。」
  「難怪關系會這麼好。」喬納森說,「阿帕基就是那位送你回來的警察先生吧?」
  「嗯,承哥和仗助都見到了。」我點點頭。
  徐倫摸了摸懷裡的伊奇:「這些人伊奇都認識嗎?」
  伊奇汪了一聲,是肯定回答。
  「那伊奇最喜歡他們之中的誰?」徐倫又問。
  伊奇的爪子毫不猶豫地拍在了布加拉提臉上。
  蕪湖,布加拉提,實至名歸!
  「我以為會和姐姐一樣喜歡納蘭迦。」徐倫喔了一聲。
  伊奇的狗臉寫滿了嫌棄。
  「硬要說的話,」我摸了摸耳朵,「如果納蘭迦和布加拉提掉水裡,我救布加拉提。」
  徐倫啞了一下,喬瑟夫沒忍住笑出聲:「那納蘭迦怎麼辦?」
  「這題我會。」仗助搶答,「納蘭迦水性好,他可以自己游上來。」
  我正疑惑仗助怎麼知道的,忽然想起來他似乎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迪奧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摩耶告訴我的。」仗助理直氣壯,「納蘭迦都是過去式了,我才是現在進行式。」
  「英語學得很好嘛。」迪奧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那今晚吃完飯回來,再加一套題吧。」
  「…!!怎麼這樣!!」
  我當場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說:
  喬家人和護衛隊的修羅場一定很爽XDDDD


第39章
  =================
  晚上這一頓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家庭聚餐,全員到齊。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畫面我得在下周六婚禮當天才能看見。
  雖說老爸也算是比較有名氣的植物學家,工資加上科研獎金什麼的,支撐生活綽綽有余。但這種排場的餐廳我和老爸是萬萬不會踏入的,且不說我們一年到頭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就沒幾次,聚在一起也不可能來這兒。
  我雙手合十,把八百萬神明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還有隔壁媽祖都感謝了一遍。
  沒有人可以拒絕帝王蟹,沒有人!
  吃的時候繼母說起婚後旅行的事,喬瑟夫聞言露出了一副怎會如此的表情:「不要再給我增加工作量了,老媽,我這周已經加了好幾天班了。」
  「那你就快一點結婚生子,然後把活扔給他干。」繼母撐著下巴理所當然地說。
  原來誰都逃不過催婚這個話題啊。
  「他們倆都沒結婚,為什麼要我先結啊?」喬瑟夫毫不猶豫把鍋甩給喬納森和迪奧。
  正在給徐倫剝蟹腿的喬納森,以及正在分刺身的迪奧,齊齊動作一頓。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繼母從單挑變成一打三,「我30歲的時候承太郎都出生了,你們呢?對像都沒有。」
  坐在我左手邊的承太郎莫名被cue,動作一頓。
  「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媽媽。」喬納森試圖扳回一局。
  「這話我聽好幾年了,你不強求,過兩年我就強求你。」繼母不接招,隨後頭一轉,在迪奧開口前堵住他,「少跟我說你們所的離婚案例,跟你有一點相似性嗎?」
  我和仗助一人抱著一個蟹腿,邊啃邊看戲。
  老爸試圖打圓場:「可能是確實沒遇到合適的人呢,瑪麗?如果遇不到對的人,婚姻也只會給家庭帶來痛苦罷了。我想孩子們都有分寸的,我們就不要過多干預了。」
  我聞言戰術後仰:「老爸你原來是這麼會說話的一個人嗎?」
  老爸被我噎了一下,又生氣又傷心:「在你眼裡爸爸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我猶豫了一下:「…單純好騙的植物性戀?——現在是瑪麗阿姨的唯粉?」
  「還真是一針見血呢。小敬的確很單純很好騙誒,我之前跟他說我的年紀其實都可以當他媽媽了,他真的信了呢。」繼母眨了眨眼睛,不等我吐槽這句,她又問,「不過唯粉是什麼呀?」
  「唯粉是飯圈用語,原本的意思是在一個偶像組合中,只喜歡其中一個人,對其他人無感。」這個喬魯諾最熟了,解釋給繼母聽,「姐姐的意思,就是說敬三郎叔叔特別喜歡您吧。」
  繼母捂了下嘴,看起來很驚喜。老爸唰的一下臉通紅,捂住臉又開始當鴕鳥找地縫了。
  我正在想要不要適可而止,繼母給了老爸一記暴擊:「小敬,捂著眼睛是找不到地縫的哦。」
  巧了,我剛才也想說這句呢。
  徐倫咽下嘴裡的魚肉,頓了頓幽幽地說:「媽媽好壞哦。」
  「等你以後長大了談了戀愛就知道了,徐倫。」繼母笑眯眯地說,「這可都是因為愛哦。」
  「別說了,媽媽。」承太郎及時開口,示意繼母看一下我爸。
  我爸已經開始冒煙了。
  繼母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哎呀,小敬真的很容易害羞,不過很可愛呢。摩耶和徐倫以後也要找這樣的男孩子哦,比較好騙。」
  徐倫不是特別懂,但聽媽媽都這麼說了,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可不興知道啊,徐倫。」喬瑟夫趕緊捂住徐倫的耳朵,使勁搖頭,「首選還是二哥我這種高大帥氣幽默多金文武雙全的人啦!」
  徐倫眨了眨眼:「可是二哥你單身,敬三郎叔叔已經要娶媽媽啦。」
  大家都被徐倫的話逗笑了,就連承太郎都彎了彎嘴角,只有喬瑟夫戴上痛苦面具。
  「揭人不揭短啊,徐倫。」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一頓飯吃完,我和仗助要面對的就是還沒補完的課和還沒寫完的題。
  我一點也不想面對,仗助也是,我們兩個的痛苦都快溢出車子了。
  喬納森實在是被我們兩個的情緒影響得無奈了,說了句:「今晚休息吧,明天繼續。」
  副駕駛座的迪奧沒有出聲,他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我和仗助在後座歡呼擊掌,開始規劃今晚打什麼游戲。
  喬納森沒忍住:「你們倆啊,對游戲的熱愛分一些出來給學習多好。」
  「我分出來一些了,真的。」我試圖找補,往前坐了坐,「我今天真的很認真學了,大哥,我玩游戲是獎勵自己一下。」
  迪奧看了我一眼,我從那個眼神中讀出了「我懶得說你」的意思。
  「我就是在喜歡玩游戲的年紀嘛,再說了,我成績也沒有特別差吧。」仗助也給自己找補,不過角度跟我完全不同。
  迪奧可不慣著他:「你已經是家裡目前成績最差的了。」
  「那你們優秀就可以了嘛。」仗助不以為恥,「一個隊裡總得有個拖後腿的,所以一個家裡也總得有個顯眼包,為什麼不能是我啊?」
  我張了張嘴,心想不愧是仗助,深得喬瑟夫真傳,角度確實清奇。
  「家裡已經有顯眼包了。」喬納森接話。
  顯眼包是在說喬瑟夫吧。
  「現在換成我了。」仗助不假思索,下一秒,他突然改口,同時把我一擒,「不,是我和摩耶。」
  我正要反駁,仗助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
  喬納森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我們的動作,無奈道:「別強迫摩耶啊,仗助。」
  「我才沒有。」仗助依然捂著我的嘴,我力氣沒他大,只能瞪他表示不滿,心裡給他記了一筆。
  -
  雖然車上仗助污蔑我,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戰友情誼,畢竟游戲還是要打的。
  但徐倫聽到我和仗助的安排,卻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情:「姐姐不可以陪我一起看電影嗎?」
  「徐倫想看《死x來了》,姐姐有興趣嗎?」喬魯諾問。
  和仗助打闖關游戲,陪徐倫看恐怖電影,我不假思索:「那就看電影吧。」
  仗助和徐倫同時發出了「啊」的聲音,不過一個聲調往下,一個聲調往上。
  「怎麼這樣!」仗助擠了擠徐倫的臉,自己也鼓起腮幫子,「明明是我先來的!」
  徐倫對著他吐舌頭:「這叫後來者居上!」
  「恐怖片哦,小摩耶。」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這個姿勢他其實有點累,需要彎腰,「害怕的話,可以隨時撲到哥哥懷裡哦。」
  「你這是騷擾。」迪奧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我這是提供愛的港灣,你少侮/辱我。」喬瑟夫反唇相譏。
  「我們進去吧,姐姐。」喬魯諾趁喬瑟夫轉頭跟迪奧吵架的功夫,鑽進我們之間,衝我笑起來,「這個電影我之前看過,但後面幾部幾乎沒看了,感覺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我知道這個,但沒看全。」我說道,「不過《閃x》、《招x》、《恐x游輪》、《無名x屍》這些我看過。」
  「我看過那個,」喬魯諾頓了頓,「《我xx你的墳墓》。」
  我立刻戰術後仰,雙手比叉:「我也看過,但實在是太太太太——總之不行!」
  承太郎突然接話:「有點致郁。」
  「!」我立刻回頭,「承哥看過嗎!」
  「你們說的都看過。」承太郎捏著帽檐,陰影遮蔽下,一雙綠眸尤為明亮銳利,「《咒x》、《x巫》、《小x回魂》、《致x ID》,這些也都看了。」
  這些都在我的待觀影列表裡,但我真的都沒看。一時間,我對承太郎的崇敬之心更強了。
  「決定了,看電影的時候就坐在你旁邊!」我雙手合十,這一次不拜八百萬神明,拜空條承太郎,「承哥,罩我!」
  喬魯諾跟我動作一模一樣。
  承太郎捏了下鼻梁,好像嘆氣一樣:「…你們倆啊。」
  -
  喬納森看著喬魯諾和承太郎一左一右擁著妹妹進屋。左前方的兩只河豚仗助和徐倫眉頭一皺,右前方拌嘴的迪奧和喬瑟夫也停下爭執。
  喬瑟夫咬了咬牙:「都怪你,迪奧,現在又被承太郎和喬魯諾搶先了!」
  迪奧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徐倫還在,他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給了喬瑟夫一記眼刀。
  「承哥和喬魯諾太狡猾了,他們一左一右,我怎麼辦啊!」仗助懊惱地說,然後刮了一下徐倫的鼻子,「你也沒位置了。」
  「我坐姐姐腿上!」徐倫再次吐了吐舌頭,然後抬起腳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姐姐!我要坐你腿上!」
  仗助更生氣了:「你才最狡猾!!可惡,小孩子真犯規啊!」
  喬納森好笑不已,輕輕拍了拍仗助的肩膀:「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下次還有機會。」
  「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仗助蹭得一下站起來,忽然精神抖擻,眼睛發亮,「我坐摩耶前面就好了!啊哈,超Great,仗助君果然最聰明了!」
  喬瑟夫抱著胳膊,嘴巴撅得能掛油瓶:「看個電影,你們一個個真是什麼招都想出來了。」下一秒,他拔腿跑進屋,「喬魯諾要拆頭發,就趁這個空檔把位子搶掉好了!」
  迪奧冷笑一聲:「平時沒見他們心眼這麼多。」
  喬納森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瑪麗眼中的敬三郎:怕羞,可愛,單純,赤誠,溫順,像小狗像兔子像綿羊
  摩耶眼中的敬三郎:社恐,生活不能自理,不知人情世故,清澈又愚蠢
  喬斯達兄妹銳評:媽媽濾鏡太重,妹妹/姐姐偏見太深


第40章
  =================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翻著歷史小卡片,冷不丁提問一下仗助。
  仗助的歷史比我強多了,正確率高達80%,讓我非常羨慕。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們下來推著車子走,這個點很容易碰到同學,億泰基本每天都是這個時間來,見到我們就加快腳步跟了過來。
  「我昨天開始玩《紙人2》了,我看了攻略,哇,夫人真好看啊。」億泰拍了拍仗助的肩膀,回頭看見我在刻苦學習,感慨道,「真用功啊,果然是因為要考試了嗎?」
  「嗯,我要洗刷開學考數理100文史60的恥辱。」我點了點頭。
  億泰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你們成績好的人真該死啊。」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我苦口婆心地勸億泰,「每天進步一點,東大指日可待。」
  億泰信了:「真的嗎?」
  「她畫餅你就吃啊。」仗助叫醒了億泰,一邊伸手撥了下我的臉,「家裡兩個東大了,真的不需要你再添光彩了。歇一歇吧,摩耶,再說了你到現在連『謫居』的意思都沒記住,早上迪奧哥考你《長恨歌》你也沒背出來,東大不會要你的。」
  「可惡。」我咬了咬牙。
  億泰的眼睛睜得老大:「你家有兩個東大??」
  「嗯,我以前沒跟你說過嗎?」仗助反問億泰。
  這次是億泰咬牙:「可惡!!仗助你這家伙什麼命啊,討女孩子喜歡,姐姐是摩耶,兩個哥哥還讀了東大!」
  何止啊,他媽媽還是喬斯達集團的掌門人,他弟弟可是半個頂流。但這些也就在心裡說說。
  仗助咧開嘴笑得燦爛:「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吧。」
  笑得確實好看,億泰更暴躁了:「你這家伙竟然還長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啊啊啊啊——」
  他氣呼呼地走掉了,我用卡片掩住上揚的嘴角,可眼睛卻遮不住,彎彎地看向仗助:「億泰也喜歡你的臉誒,仗助。」
  「什麼啊。」仗助的表情變了一下,但隨後他反應過來什麼,嘴角一勾壞壞地笑,「也喜歡?那換句話說,就是摩耶你對仗助君這張臉是很滿意的嘛。」
  「那確實。」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這張臉超Great哦,仗~助~君~」
  我學著他平時的口癖,還有其他女孩子們習慣稱呼他的語調,說完,還像喬瑟夫那樣對著仗助wink了一下。
  轟。原本還意氣風發的仗助在我眼前立刻紅成了煮熟的蝦。
  哈哈,你還差得遠呢,仗助。
  -
  課間休息的時候大家聊起學園祭,畢竟這是距離我們時間最近的一場活動,而且這個話題可以把大家從摸底考試的痛苦中暫時解救出來,因此氣氛還挺火熱的。
  「我們班可是有仗助君誒,不弄咖啡廳可惜了。」文藝委員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你們想想仗助君穿著侍者服的樣子,絕對——絕對會吸引一大批女孩子來消費,而且合照也可以賣,這樣班費就籌到了,大家就有錢出去BBQ了!」
  她真是個天才,仗助就是一塊活招牌,一人扛起全班。
  話題中心的仗助欲言又止。
  我剛好從吉良老師辦公室出來,一進教室就感覺氣氛特別激昂,正准備問怎麼了,文藝委員忽然眼睛一亮,十分驚喜地說:「上野!我們還有上野啊!」
  「啊?」我一頭霧水,站在門口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沒有人可以拒絕穿著女僕裝的上野!沒有人!」她突然跑到我身邊,伸平手掌從我的頭開始劃拉到腳,「看看這長相,看看這身形,看看這腿——」
  我如臨大敵,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警惕:「我要報警了哦?」
  「女僕太誇張了。」班長及時解救了我,「可以做主題咖啡廳,男生們可以打扮成執事、騎士、妖怪什麼的,女生可以選和服、洛麗塔一類的,不然也太老套了。」
  聽到這兒,我才終於反應過來:「在聊學園祭?」
  「上野,快說你想穿女僕裝!」文藝委員突然撲了過來,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聲淚俱下了,「別逼我求你!」
  「……你xp好怪。」我噎了一下,明明戴著眼鏡看起來也挺正經一個女孩子,原來喜歡女僕裝啊,「但我是不會穿的,我是JK,我只會穿JK套裝。」
  文藝委員都變成了煎蛋眼,哭咧咧地說:「唔啊,我求你了,上野!我等了好幾個月終於等到學園祭,就是想看你和仗助君穿女僕男僕裝啊!」
  ……不是,她原來是這種性格嗎?
  「不可能。」我冷酷地抽出手,「仗助也不會穿的。」
  「對啊對啊,仗助君我不會穿的。」仗助像是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連連點頭稱是,「男僕裝什麼的一點也不酷,摩耶也不可能穿女僕裝的,絕對不可能。」
  「唔啊啊,你們擊碎了一個、啊不,一群16歲少女的夢啊——」她真的好傷心,我竟然感到於心不忍,於是我選擇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們慢聊,上課鈴響我再回來。」
  仗助長腿一邁,迅速掙脫人群跟上我:「你剛才真的好無情哦,摩耶。」
  「我雖然吃女僕,但絕不代入。」我頭疼地捏了捏鼻梁,「退一萬步,真要穿也不可能在學園祭穿啊,真的很羞恥。況且,吉良老師怎麼可能同意啊,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被熱情衝昏了頭腦吧,女僕裝是多少男生的夢啊。——現在看來,也是女生的夢。」仗助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不過確實不可能在學園祭穿啦,在家裡穿一下倒是無所謂。」
  我詫異地看著仗助,他迅速一臉嚴肅地補充說:「我是說我,你不行,絕對不行。」
  但我還是很詫異,甚至憂心忡忡,眉頭也隨之皺起來:「你真的要穿女僕裝嗎,仗助?雖然我理解你想頂替二哥成為家裡新的顯眼包,以此讓大哥和迪奧哥放過你,但有很多路可以走,不是非得復刻龍舌蘭姑娘才能成功啊?」
  我是真心在為仗助擔心。雖然他穿女僕裝肯定很好看,我也很期待,但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大可不必在這件事情上學喬瑟夫。
  仗助沉默了,下一秒,他恨不得把我臉上的五官都用手掌揉沒。
  「好好的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作者有話說:
  仗助,人菜癮大
  我專門去搜了一下霓虹高中語文學什麼,他們居然也學古文背古詩orz平等地羨慕每一個語文學得好的人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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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經理人需要做的工作遠比我想得要多,但秉著來都來了那就好好干的念頭,我決定迎難而上。
  總比《長恨歌》簡單。
  「上野,東方君每天到底要打多少摩斯啊?他的頭發真的好堅//挺。」瀨尾前輩拐了拐我,好奇地問。
  我沒見過仗助到底是怎麼梳頭的,所以這個問題我確實回答不了。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少,而且他自己會找時間加固。」
  我記得之前仗助第一天在籃球部訓練的時候,頭發就有些散了,他特意帶了發膠在包裡,用以維持自己的發型。但如果訓練特別辛苦,頭發散開也是沒辦法的。
  我看向仗助,他正在投球,發力時手臂肌肉很明顯,衣服因為手臂向上的動作被拉高了一些,隱隱露出腰腹線條。投中後嘴角一勾,藍眸熠熠生光,無聲地向隊友炫耀。
  「真養眼啊。」福島前輩真誠地感慨。
  她就是我的嘴替。
  「我說啊,上野,以後找對像會以東方君為參考嗎?」瀨尾前輩湊過來,衝我眨眨眼睛。
  我愣了一下:「不會啊,以仗助為參考對他和其他男生都不太禮貌吧。而且,雖然我喜歡運動系,也更容易對運動系產生好感,但遇上特別喜歡的人,哪怕他不擅長運動,還是會很喜歡啊。」
  水樹前輩get到了我:「畢竟標准就是給不喜歡的人設定的,喜歡的人他才是標准。」
  瀨尾前輩眨了眨眼睛:「那上野你之前有喜歡的人嗎?」
  「肯定有啊,不過沒什麼結果。」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什麼樣的男生啊?」這個話題也引起了水樹前輩和福島前輩的好奇心。
  「運動系。」我回憶了一下米斯達當初參加比賽的樣子,即便現在對他已經沒有那種強烈的好感了,還是會覺得他很帥。
  「結果還是運動系。」福島前輩好像有點哭笑不得,「哪個社團?籃球排球足球乒乓羽毛球跑步跳高?」
  「射擊。」
  「酷!」瀨尾前輩的眼睛瞬間亮了,「長得很帥吧?」
  我點頭:「非常受歡迎。」
  「告白了嗎?在一起了嗎?」
  「沒有。」我回答,「現在還是朋友。」
  「朋友啊。」瀨尾前輩的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我直覺感覺她應該想說些我答不上來的話,但最後瀨尾前輩什麼也沒說,把這個話題轉走了。
  -
  一下午肯定不足以讓我成為一名優秀的經理人,但足夠我入門。
  仗助眉飛色舞,問我最後一顆三分球投得怎麼樣。實際上我並沒看到,當時正在看佐佐木前輩指導永井,是福島前輩說仗助進了球我才看過去的,但那時候球已經落地了。
  我實話實說:「當時在看別的地方,沒注意,但是福島前輩說是很漂亮的三分。」
  仗助的笑容一僵,熱情明顯下去好多:「什麼啊,你居然沒看到嗎?」
  「以後會看到的嘛,我可是天天都在籃球部。」我接過他手裡的書包,理了理裙子坐在車後座,「想吃冰,我們先去趟便利店吧?」
  「知道啦,大小姐。」仗助故意說。
  我也故意:「沒穿女僕裝說這種話可沒有說服力哦。」
  「你這家伙性格原來這麼惡劣嗎?」仗助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性格確實不算好,以前真的挺討人嫌的,米斯達和納蘭迦都這麼說過。」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仗助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張了張嘴,好半天轉回頭,很小聲地說了句:「別總說以前的事啊,以前陪著你的又不是我……」
  「什麼?」我沒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不會是在罵我吧?」
  「怎麼會。」仗助扁了扁嘴,「仗助君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家伙。」
  「是是是,仗助君最大度啦。」我也沒在意,歡快地拍了拍仗助的背,「衝呀,仗助!」
  -
  吃過晚飯後我和仗助在他房間寫作業,納蘭迦打了電話過來。他們今天開始考試,數學已經考完了,他也知道我這周會考完試,於是問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周末就2號了,納蘭迦,我爸爸結婚,沒有時間。」
  我邊回答他邊飛快計算,選了B,仗助瞄了一眼,快速抄上。
  「那又得往後延了啊——」納蘭迦尾音拖得很長,不等我出聲安慰,他自己恢復了精神,「那就能看到你那條裙子了!唔啊,畢業之後再也沒見你穿過禮服裙,這次是什麼顏色啊?」
  「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是藍色的了嗎?周末再拍給你好了。」我畫了條輔助線,「你這次數學不能掛吧?不然補考時間是不是跟你航模比賽撞了?——對了,你找到隊友了嗎?」
  「找了貝西。哎呀,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誒,不過找到了就好。」我算出答案選了C,仗助再一次抄了過去,我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你自己先做不好嗎?這些題也不難吧?」
  「簡單了所以才要抄嘛。」仗助衝我齜牙,「快點寫啦,還有一張英語呢,寫完還有古文要讀。」
  電話那頭的納蘭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在寫作業嗎?和誰?」
  「仗助。」我說道,「老師發了兩套卷子,然後晚點哥哥要考我古文。」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納蘭迦再開口時有幾分不情願:「好吧,那我先不打擾你寫作業了。」
  我怎麼可能聽不出他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但眼下確實是作業比較重要。
  「別不開心啦,我只忙這一陣,忙完就好啦,回頭陪你玩。」我說,「那我先掛了,你也去覆習一下明天要考的科目筆記吧,晚上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仗助冷不丁說:「你以前穿過禮服?」
  他聽到了啊。
  「嗯,初中畢業的時候穿過一次,我們學校畢業的時候學生們可以穿任何樣式的衣服。」我點了點頭,「我和納蘭迦去寫真館借了一套衣服。」
  「那為什麼那天翻相冊的時候沒見到?」仗助托腮,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畢業照很大一張,老爸裱起來掛在原來的家裡,不是很好取下來,所以我沒有帶過來。」我解釋說,「在寫真館倒是拜托攝影師拍了一張,不過照片在納蘭迦那裡。我的是電子版,應該是放在U盤裡,你要是想看的話等考完試我找找看。」
  「好啊。」仗助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眼睛彎起來,零星閃光,「裙子是什麼顏色啊?」
  「紅色。」我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我還帶了一個花環,我記得。」
  「那張照片,」仗助往過來湊了湊,因為姿勢的問題,他正好可以和我平視,神情意外的有幾分認真,「只許給我一個人看。」
  我們並沒有那麼近,除了雙眼毫無接觸,但仗助的眼神卻熱得我有些無措。
  好奇怪,明明是冷色的眼睛,怎麼會這麼熱。
  我拿起一旁的書,蓋在了仗助的臉上,切斷了那股令我心慌的視線。
  「回頭再說,先寫作業。」
  作者有話說:
  寫的時候在想,仗助湊過來的時候頭會不會duang到摩耶
  為什麼堅//挺也會被和掉啊我不理解


第42章
  =================
  早飯時我成功背下《長恨歌》,並且歷史隨機提問正確率超過了60%,喬納森就像幼稚園老師獎勵小紅花那樣笑著鼓掌誇我。
  「今天隨堂測驗姐姐肯定沒問題的。」徐倫也給我加油,注意到仗助撅起嘴之後,她開始端水,「仗助哥也是!」
  「怎麼到我這兒就這麼敷衍啊?」仗助扁著嘴,「你們都偏心摩耶,仗助君我不開心了哦。」
  「隨便你。」迪奧不吃仗助撒嬌的這一套,給我多分了一塊魚肉,順便囑咐道,「整理的易錯點考試前再看一遍,古文如果不知道怎麼翻譯,就寫自己會的,別空著。」
  「好~」美好的一天從雙份魚塊開始。
  出門時仗助還在鬧脾氣,我想了想主動提議今天換我載他。
  修狗一下精神了,耳朵驚喜地豎起:「真的?」
  「真的,我騎車技術還可以的,別不信我。」我信心十足,「不過裙子有點短,你把校服外套借我一下,我到校門口還你。」
  仗助二話不說脫了校服外套給我,我綁在腰上保證長度ok,調了一下座椅的高度,保證雙腳可以落地,然後騎上自行車,拍了拍後座:「請上座。」
  「哎呀,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坐上你的車,真是超——Great啊。」仗助轉不開心為開心,嘻嘻笑著跨坐在後面,懷裡揣著我們倆的書包,「雖然是自行車,不過我也很知足了。」
  「那沒辦法,你買的是兩輪。」我說完,回頭對著准備陪伊奇出去散步的承太郎、正好出門的喬魯諾和徐倫以及今天載他們去學校的喬瑟夫揮了揮手,「我和仗助走啦,晚上見~」
  -
  眼見摩耶馱著仗助揚長而去,很快拐彎消失在視線裡,喬瑟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仗助這小子,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啊。」
  「今天為什麼是姐姐載仗助哥啊?」徐倫不解地問,一邊看向承太郎,「你知道嗎?」
  承太郎回憶了一下仗助的情緒變化,回答道:「在哄仗助。」
  「哄?」徐倫不太理解。
  「是因為大家都偏心關照姐姐,仗助哥不開心了,所以姐姐想讓他開心點吧?」喬魯諾猜道。
  承太郎點了點頭。
  「仗助哥還總說自己不是弟弟,他都要姐姐哄,怎麼不是弟弟啊?」徐倫有點嫌棄地撇了撇嘴,「喬魯諾哥都沒他會撒嬌。」
  「不會撒嬌」的喬魯諾沉默了。
  並不是他不會撒嬌,也不是他不想撒嬌,而是小一歲而且常被工作占用時間的他,實在沒空撒嬌。
  「之後要多向小摩耶撒嬌啊,喬魯諾,這樣仗助就沒那麼多空子可以鑽了。」喬瑟夫一摟喬魯諾,苦口婆心地勸道,然後又拍了拍徐倫,「徐倫也是,不能讓仗助一直霸占小摩耶。」
  這句話說進了喬魯諾和徐倫的心坎裡,兩個人都頗為正經地點了點頭。
  承太郎罕見地沒有出聲反駁。
  -
  我載著仗助上學的畫面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我並不習慣這樣多的視線,於是在接近地鐵口的時候停了車,解下校服外套還給仗助。
  他穿上外套,單手扶住自行車和我交換了位置,另一只手依然拎著我們倆的書包,並沒有還給我。我問他要,他只說了句不重。
  仗助看起來心情好極了,跟早飯時候形成鮮明對比,我不免好笑:「我載你就這麼舒服嗎?你嘴角都要咧到太陽穴了。」
  「你不懂。」仗助神秘兮兮地說。
  我確實不懂,但他顯然也不打算說。
  周四第一節 課是數學,吉良老師帶著一沓試卷走進來的時候,整個班級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數學可是死穴。
  唯有我淡然處之,甚至有些興奮。數學是我閉著眼睛都不會考差的科目,開門紅誰不喜歡啊。
  這次吉良老師下手不輕,選擇題裡出現了好幾道刁鑽的題目,連我都多花了些時間。我抬起頭喝水喘息的時候,看到前面的仗助抱著頭,渾身散發著一種「怎麼會這麼難」的氣息。而比他崩潰的人比比皆是,有的撓頭、有的面目猙獰、有的直接擺爛。
  我看向在教室裡巡視防止作弊的吉良老師,他神色平靜,完全沒有因為同學們的反應有任何波動。即便有學生小聲抱怨「這題也太難了吧」,他的表情也一點不變。
  之前就聽人說過,吉良老師從教以來從來沒有情緒失控過,不焦慮,不內耗,也不執著於評獎評優,因為過於穩重冷靜,一度被認為是葡萄丘最深不可測(最可怕)的男人。不過他有強迫症,什麼東西都要擺放的整整齊齊,作息也規律的令人發指。
  我還聽過一個傳聞,不知真假。說吉良老師是極度手控,關注了很多美甲師和手模。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手機屏幕是《蒙娜x莎的微笑》就不是因為興趣,而是因為xp。
  哎呀,扯遠了。我搖了搖頭,把雜七雜八的思維甩出腦袋,繼續答卷。
  -
  這次摸底測驗是國文、數學、英語、歷史(世界史方面)、地理、物理和生物七科,政治、化學和信息技術三科沒有出卷。今天考數學、國文、歷史和物理,明天考剩下的英語、地理和生物。
  我最擅長的和最不擅長的都在今天考了,我的心情起起落落,一言難盡。
  不過考過就過了,午飯的時候我和仗助去買了炒面面包,慶祝4/7的勝利。
  中午時我收到了米斯達的消息。
  【米斯達】我中午吃飯的時候聽說網球部有練習賽,居然是和你們誒
  【米斯達】下午普羅修特老師會帶著網球部去你們學校,我跟著他們一起來找你玩,你考完了吧?
  這個消息也震驚到了我,我立刻看向仗助:「下午我們學校和熱情有網球訓練賽嗎?」
  「啊?」仗助咬著面包,因為這個消息也感到一絲驚訝,「我不知道啊。」
  「好像是有這件事。」億泰扒拉著碗裡的蔬菜,挑出雞肉塞進嘴裡,「我好像聽誰說過,但具體的也記不得了,網球部我沒認識的人。不過沒想到居然是今天啊,又考試又比賽的,真慘。」
  「確實慘。」我咽下面包,回覆米斯達。
  【摩耶】最苦手的已經考完了,還好
  【摩耶】我網球部沒有熟人,跟普羅修特教練他們也不是特別熟,去看比賽很奇怪
  【摩耶】而且籃球部的事也不少,要不你直接來籃球部?
  米斯達秒回:OKOK
  【摩耶】只有你嗎?納蘭迦不來嗎?
  【米斯達】你眼裡就只有納蘭迦
  【米斯達】生氣.jpg
  哈,他還陰陽怪氣上了。我也回了一個生氣的表情。
  【米斯達】哈哈,開玩笑的。納蘭迦來不了,馬上要比賽了,他們社團忙死了
  【米斯達】我真的很想去啊!!可惡,但是真的不行,模型還得改一下
  【米斯達】昨天測試之後效果不太好,得看一下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米斯達】啊啊啊啊啊啊!!!!
  【米斯達】鼠鼠崩潰.jpg
  後幾句顯然不是米斯達會發出來的話,我立刻判斷出他和納蘭迦待在一起,這都是納蘭迦在說。
  【摩耶】沒事,等你比賽完差不多我們也該准備學園祭了,到時候你來玩嘛
  【摩耶】摸狗頭.jpg
  億泰伸長脖子:「你在跟誰聊天啊,摩耶?笑得好開心。」
  不等我回答,億泰忽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難道是——男朋友!!」
  他嗓門太大,瞬間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我為他的想像力和腦回路而無語。
  仗助拍了一下億泰:「謠言就是因為你這種家伙才傳出來的!摩耶怎麼可能有男朋友啊!」
  「……雖然你為我澄清是件好事,但是仗助,什麼叫我怎麼可能有男朋友?」我有些扎心,「我看起來就這麼像不配得到愛情的孤寡人嗎?」
  「別扭曲我的意思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我被手機的震動吸引了注意力,低頭看到米斯達的消息。
  【米斯達】下午需要我給你帶點什麼過去嗎?
  【米斯達】提拉米蘇?和果子?銅鑼燒?抹茶曲奇?生巧?
  這家伙精准踩在了我的愛好上。
  可惡,不愧是米斯達。
  【摩耶】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米斯達】哇,你獅子大開口啊!
  【米斯達】還好我最近發工資了,快說謝謝米斯達
  【摩耶】謝謝米斯達
  「摩耶」扯回一條消息
  【摩耶】謝謝謝謝米斯達:D
  【米斯達】……
  【米斯達】我允許你先跑39米.jpg
  【摩耶】略略略.jpg
  我鎖了手機,神清氣爽,嘴角瘋狂上揚:「下午可以加餐了∼誒嘿∼」
  「什麼?」億泰沒get到我,不明白地撓撓頭。
  仗助卻好像懂了,雙手一起托著下巴,擠出一點軟肉:「我不管,我也要。」
  我心情很好,況且米斯達真的買給我,那些我也吃不完,當然會分享。
  「一定一定。」我戳了戳仗助的臉頰,隨後繼續快樂地吃炒面面包。
  白嫖爽死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憋了一年,卡情節,然後想著要不寫一下米斯達吧,好家伙,完全不卡,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米斯達,我的靈感繆斯(大拇指


第43章
  =================
  米斯達拎著一大包甜點站在葡萄丘校門口,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正面照發給了納蘭迦。
  那邊秒回,納蘭迦直接發的是語音,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氣:
  「米斯達你真該死啊!!!」
  看米斯達得意洋洋的樣子,普羅修特掐了煙,哼笑一聲:「真惡劣啊。」
  「哪有,我這是讓他望梅止渴。」米斯達堅決不背這個鍋,跟普羅修特擺了擺手,「我去籃球部了,拜拜。」
  旁邊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他是來看女朋友嗎?」
  「女朋友?不會吧,沒聽說米斯達前輩有女朋友啊。他說去籃球部,應該是找朋友吧。」
  「誰家找朋友拎那麼多甜品啊,一看就是買給女生的。」
  「他高興成那樣,腳步都輕快了,絕對是女孩子啦。就算不是女朋友,肯定也快了。」
  「可惡,這家伙怎麼女人緣這麼好啊。」
  「納蘭迦說得對,他真該死。」
  作為親眼見識過摩耶、納蘭迦和米斯達關系的人,貝西選擇不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三個人的機會,實在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普羅修特對此也沒有發表任何評論,轉頭把竊竊私語的幾個人腦門挨個盤了一遍。
  「少廢話,趕緊進去。」
  -
  從米斯達走進學校開始,就一直有人看他。其一因為他穿著非本校的校服,其二則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表,米斯達對此習以為常。
  他主動跟旁邊的女生打招呼:「打擾一下,籃球部怎麼走啊?」
  「籃球部嗎?剛好我們也要去,你和我們一起走吧。」被搭訕的女孩子難掩欣喜地說。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米斯達爽朗一笑。
  另一個女孩注意到了他手裡的東西:「同學,你是有喜歡吃甜食的朋友在籃球部嗎?」
  「她也是最近剛去籃球部,所以我來慰問一下。」米斯達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女孩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喔了一聲:「你是去找上野嗎?上野摩耶?」
  「你認識她嗎?」米斯達問。
  「我和她不同班,但我知道她,畢竟是仗助君的姐姐。你說是來找『她』,又是剛加入籃球部不久,我一下就想到她了。」女孩的性格很開朗,笑著對米斯達說,「你們是在交往?」
  「以前是同學,不過交往可沒有哦,只是朋友。」米斯達搖搖頭,隨後幽默地開了句玩笑,「這話可不能亂講,給她知道會殺了我的。」
  「誒,真羨慕上野,有仗助君做弟弟,還跟你這麼帥的人是同學。——她也很漂亮,不過有點高冷,不是很好接觸的樣子,我還沒和她說過話呢。」
  「不用羨慕她,你也很好啊,笑起來很好看。」米斯達習慣性嘴甜,笑著誇獎道,「而且性格可比她好多了。」
  「你好會說話!可惜我還是最喜歡仗助君了,一顆心不能給兩個人啦。」女孩也很幽默,對米斯達眨了下眼睛。
  她是個社交悍匪,但她的朋友不是這樣,此刻略顯尷尬地捂著臉,一副不願面對的樣子。
  說到仗助,那天阿帕基送摩耶回去之後,納蘭迦可是跟他吐槽了半天。周一晚上也是,說仗助和摩耶一起寫作業,那感覺就像主人有了二狗後大狗吃醋。
  米斯達倒不是不能理解,現在的仗助就是當初的納蘭迦,對於納蘭迦來說,這可是超大危機。
  「我只是聽摩耶說過她弟弟,但還沒正式見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米斯達狀似不經意地問。
  正好這時走到了籃球部門口,可以將整個籃球場收入眼中。不少圍觀的女生,口中都喊著「仗助君」。
  女孩指著正持球的飛機頭少年,語氣難掩激動:「他就是了!」
  米斯達看了過去。男生雖然留著不良一般的發型,可氣質干淨,眉眼俊朗。他應該是混血,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身材也比亞洲人高大。進球後,他和隊友們擊掌歡呼,隨後就把頭轉向了教練和經理那邊,像是期待著誰的鼓勵或者回應。
  米斯達也看了過去,正正好好對上一雙橙紅色的眼睛。
  四目相對,對方朝他莞爾。而仗助十分敏銳,也順著她的視線一齊看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米斯達總覺得這位仗助君不大喜歡自己。
  但沒關系,反正他也不大喜歡他。
  -
  我一眼就看到了米斯達,以及他手裡的下午茶,頓時笑逐顏開。
  「笑得怎麼那麼開心?」水樹前輩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眼睛稍稍睜大了一些,「那個穿著別的學校校服的男生?來找你的吧。」
  「嗯,我過去一下。」
  提拉米蘇,我來咯!
  米斯達精准預判我的動作,迅速把袋子舉高過頭頂,挑釁地衝我揚眉。
  我不耐地用手裡的筆記本敲了他一下,很輕:「搞快點,我中午就吃了個炒面面包,就是在等你送溫暖呢。」
  「不是吧,就吃一個炒面面包也太寒酸了。」米斯達聽完也不繼續鬧了,把袋子放下來,打開任我挑選,「我這次可是被你狠宰了一頓,怎麼謝我?」
  「好說好說,下次請你吃自助。」我拿了個銅鑼燒,快樂地塞進嘴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水樹前輩給我發了消息。
  【水樹前輩】出去陪你朋友轉轉吧~他太顯眼了
  確實,有一些女孩子已經開始看他了。我對水樹前輩點了點頭,然後搡了一下米斯達。他明白我什麼意思,於是順著我的力度往外走。
  「我周六有場比賽,要看嗎?還是說,你要准備婚禮的事?」
  「我可能只能在電視或者平台上看直播了,周六有點事情。」
  「真辛苦啊。」米斯達倒也沒太放在心上,「不過也不是什麼大比賽,就是打著玩兒。不看也沒關系。」
  「雖然對你來說可能確實是打著玩兒,不過好歹也是比賽,稍微認真點吧。」我把銅鑼燒咽下去,「可別馬失前蹄,爆冷滑鐵盧,那可丟死人了。」
  「你盼我點好吧。」米斯達嘶了一聲,伸手就要戳我的腦門。
  我躲開他的手,貓著腰去拿下一個吃的:「我最盼你好了。」
  米斯達摸了個空,卻沒有就此作罷,手往下一捏,扼住了我命運的後脖頸。
  我下意識縮了脖子,同時仰起頭瞪他:「米斯達!」
  米斯達見我面目猙獰,松開手一副舉白旗投降的姿勢,嬉笑著說:「別生氣嘛,我可是你的飼養員。」
  「少來。」我冷笑一聲,直接把手裡的泡芙塞進了他的嘴裡,隨後抬腳就走。
  泡芙的大小正好可以完完整整堵住米斯達的嘴。米斯達捂住嘴,腮幫子完全鼓起來,咀嚼了好半天才把口中的脆皮泡芙咽下去。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人已經走出他五步遠了。
  「真不可愛啊。」米斯達蹭掉被壓力擠出的奶油,舔了舔手指,抱怨一樣地說。
  可惜風往後吹,這句話送不到她耳朵裡。
  -
  山田注意到仗助在走神,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仗助,發什麼呆呢?」
  仗助朝門外看,山田因為好奇也看了過去,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沒事,發了會兒呆。」仗助揚起笑容,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繼續吧,前輩。」
  -
  我陪著米斯達在學校裡溜達了一圈,經過網球部時旁觀了一會兒,他就准備撤退了。他周六有比賽,最近其實一直都被教練抓著特訓,今天是好不容易求了兩個小時休息時間。
  我回了籃球部,正好中場休息,我就把餅干給大家分了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一下午都要陪他了。」水樹前輩半開玩笑地說。
  「他有點事。」我含糊帶過。
  「剛剛那是誰啊?」瀨尾前輩邊吃邊問。
  「初中同學。」但這個形容太平淡了,我想了想,又補充說,「好朋友。」
  仗助看破不說破,手伸過來直接拿走了我還沒拆開吃的提拉米蘇,還對我眨眨眼:「給你留一半。」
  跟喬瑟夫真是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樣。
  「那個男生也很帥啊,是完全不同的type。」福島前輩說,「他一出現,分走了好多人的注意力哦,原本她們都在看東方君。」
  仗助沒搭腔,我笑了笑:「他初中開始就是這樣了。」
  米斯達嘛,這有什麼稀奇的。他要是魅力小,我當初也不能喜歡他。
  作者有話說:
  仗助為什麼不喜歡米斯達?因為米是初戀。初戀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不管你多璀璨多耀眼,他一出現,她就移開了視線。至於米斯達為什麼不喜歡仗助,emmm……因為仗助是四喬(笑話講完了,爬走
  仗助對納蘭迦沒什麼多余的想法,純愛派沒那麼多心眼。但是納蘭迦,他是真的覺得摩耶外面有別的狗了所以生氣(揣手
  米摩屬於be了但又沒完全be,進可攻退可守,一切看造化。對,我就是造化,你也可以是造化(耶(揣手


第44章
  =================
  回家後迪奧自然問起了考試的問題,考了哪幾科、感覺如何之類的話題。
  「國文數學歷史物理。」我如實回答,手掌模擬著過山車的動作,「我的心情那是起起落落。」
  「這次數學超難,我覺得吉良老師是故意的。」仗助一臉痛苦,「其他三科倒還好,難度正常,我不至於死太慘。」
  「摩耶這次對歷史和國文的觀感如何?」喬納森問我。
  「還行,老師手下留情了,反正考完我估了一下,絕對不會掛。」我有點想哭,「這是我第一次不用死去活來就及格。」
  接手我的時候就知道我這兩科基礎有多差,所以喬納森和迪奧一個選擇了笑著鼓勵,一個選擇了沉默不語。
  「已經進步很大了,接下來只要保持住這個節奏,畢業之前肯定可以穩住80分的。」
  喬瑟夫在旁邊笑得不行:「死去活來。哈哈哈,小摩耶,你太可愛了。」
  我扁了扁嘴:「確實是死去活來嘛,我就是很不擅長國文和歷史啊。」
  「到底多不擅長?」承太郎突然問。
  迪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幾分微妙:「春眠不覺曉,此恨綿綿無絕期?」
  他還故意看著我,抬高聲調,尾音帶笑,紅眸寫滿戲謔。
  「……那是個意外!」我抱住頭恨不得土撥鼠尖叫。
  迎接我的是喬瑟夫更加張狂的笑聲,就連仗助都一副「你竟然能背出這種東西」來的驚愕神情,喬納森哭笑不得,承太郎捏了捏鼻梁,喬魯諾捂著嘴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只有徐倫不解地歪頭:
  「什麼意思啊?姐姐背錯了?」
  「一個五言一個七言,肯定錯了啊。」仗助為徐倫解釋道,「更別說一個是孟浩然寫的,一個是白居易寫的。」
  我心死了,只想趕緊原地消失。低頭的時候,迎上伊奇的眼神,眼睛裡滿是嫌棄。
  ……可惡!!
  -
  「看來是真的很不擅長。」喬瑟夫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啦好啦,哥哥我可不會因為這個嫌棄你,別不開心啦。」
  「你確實不嫌棄,但肯定會銘記於心然後伺機嘲笑。」我冷笑一聲,「我看透你啦,二哥。」
  「那是仗助才有的待遇,你不會啦。」喬瑟夫再次哈哈大笑。
  仗助:「?」
  「好了,喬瑟夫,別鬧摩耶和仗助了。」喬納森走過來把喬瑟夫從我身上拉下去,出聲制止道,「你們兩個回房間復習吧,明天最後三科,不要粗心。」
  「好的,大哥。」仗助趁勢過來拽過我,「我們去背單詞了。」
  迪奧卻沒給仗助機會:「我手裡有套英語卷子,你們兩個今晚寫了。仗助你回房間,摩耶去書房。承太郎,你監考摩耶,我監考仗助。」
  「……怎麼這樣!」仗助哀嚎一聲。
  承太郎這次沒有因為迪奧趾高氣昂的口氣跟他吵起來,看起來沒有異議。
  「我也可以去嗎?我不說話,我就看著姐姐寫。」徐倫也跟著站起來,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向迪奧。像生怕被拒絕一樣,徐倫還用了撒嬌的口氣,「我肯定不打擾姐姐,好不好嘛,迪奧哥?」
  這個家沒有人可以拒絕徐倫,即便是迪奧。他把頭別開了:「可以。」隨後無情地提溜著仗助上樓。
  仗助向我伸出手,一副要上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架勢,我正在思考是配合他還是看他獨美,承太郎跨過來一步,隔在我們中間,切斷了眼神交流。
  「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考?」
  「我背一下單詞,給我半個小時?」我用征求的語氣詢問。
  「可以。」承太郎點了點頭,「去拿書吧,我和徐倫在書房等你。」
  沙發上的喬魯諾聲音極低地嘆了口氣:「又沒輪到我啊。」
  喬納森和喬瑟夫都聽到了這句,前者一怔,後者則是咧了咧嘴。
  「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喬納森總覺得喬瑟夫話裡有話,他想出聲,可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話在嘴裡打了個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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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書房後承太郎就把帽子摘了下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給我念聽力,雙腿交疊。屋內的光打在他臉上,刻出鋒利的輪廓,但我卻從中看出了放松後的慵懶。
  耳邊是他低沉標准的美式發音,眼前是AI建模般的人臉,我有點走神,接著頭上一重,承太郎用一旁的書輕輕打了一下我的頭,眉頭皺了起來。
  我趕緊收回注意力叮囑卷面,盡量回憶著剛才聽到的東西,在卷子上一通寫寫畫畫,寫了個答案出來。
  徐倫為了不打擾我,進來之後就坐在旁邊自己看兒童散文,所以也沒注意到我和承太郎之間的動作。
  之後我一直沒抬頭,專心寫卷子,一方面是怕又挨打,一方面也是因為卷子本身有難度。中途徐倫湊過來了一次,但也沒有什麼言語和動作,只是看了看,就又乖巧地坐回去了。
  一直到我把作文寫完,推給承太郎讓他檢查,徐倫才終於解放天性,朝我撲了過來。
  「剛剛為什麼走神?」承太郎一邊改卷一邊問我。
  我總不能說是他美色誤我,含含混混地說學累了有點發懵。
  一聽就是借口,但承太郎沒有拆穿我。徐倫的頭擱在我懷裡,看承太郎在我卷子上畫勾畫叉,打了個哈欠。
  「困了?」我捏了捏她軟軟的臉。
  「一點點。」徐倫蹭了蹭我。
  「去睡吧,我還要給她講錯題,抽背單詞。」承太郎抬起頭看了一眼徐倫,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自己上去,或者去找大哥?」
  徐倫依依不舍地松開抱著我的手:「那好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說完,徐倫踮了踮腳尖在我臉頰親了一口:「姐姐晚安。」她看了一眼承太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也親親他,可最後還是沒付諸行動,跑出了書房。
  承太郎的表情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變化,但我就是很想逗逗他:「失望了嗎?」
  我趴在書桌上,下半張臉埋在胳膊裡,只用一雙笑彎了的眼睛看他。承太郎把眼睛從試卷上移到我臉上,翡翠般的綠色直接撞進我眼裡,他像是在忍著脾氣,卷子一卷,像一開始那樣打了我一下。
  完全沒有痛感,但這個動作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也怕他真的生氣,閉了嘴。承太郎鋪開試卷,從我錯的第一個題開始講。我見狀也正色了一些,把凳子往他那兒靠了靠,專心聽他講。
  到了我因為走神而選錯的那個題時,承太郎抬起手拍了一下我的頭:「下不為例。」
  我縮了一下肩膀,心想學校的監考老師可沒你這魅力,我肯定不會走神。但我哪敢說,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稱是。
  把卷子講完,我重新拿書背單詞,間隙中,承太郎說:「別太縱容仗助。」
  「嗯?」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背對著我把徐倫拿出來的兒童散文放回書架上,我不得不轉頭看他。
  「我說,」承太郎側過身,手掌還扶在書架的書脊處,回頭看我時居高臨下,光影分割下,綠眸一只明亮如炬,一只染上暗色,「別太縱容仗助。」
  沒聽錯,真的是縱容。
  「啊?我有嗎?」
  「一些肢體接觸該避開還是要避開。」承太郎干脆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他的手壓在了我的頭上,像恨鐵不成鋼那樣,拍了兩下,「稍微有點警惕心啊,摩耶。」
  我想,我明白承太郎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承哥。」
  但是,那可是隨便撩一下就立刻臉紅到脖子根的仗助啊,我覺得應該提高警惕的是他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兩天憋不出一千字,以後養只蜥蜴就叫庫魯蜥(面目猙獰
  背詩真的不要亂配對,不然成習慣後很麻煩。比如我,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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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小野大輔喊食堂潑辣醬,但空條承太郎喊Star Platinum啊
  我記得之前黑籃裡火神吐槽過霓虹的英語發音,他完全聽不懂,我覺得這個應該是說老師講課時候的口語有口音。考試的話,應該還是標准的美音或者英音(我猜)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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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最後確認一遍會場布置、到場人數、婚禮流程等事宜。
  因為迪奧告訴我要早起,我七點就爬起來了,緊急做了套消腫操,遮了一下黑眼圈。我動作很輕,生怕吵到伊奇。還好他睡得香,壓根沒搭理我。
  等我收拾完下樓,迪奧已經在做早飯了。他平時都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今天不用處理公務,難得換了休閑的衣服,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奔三的人。
  起床的還有喬魯諾,他今天要拍兩個雜志,因為要重新做造型,所以沒有梳頭,金發隨意地挽了一下扎在耳後,用發箍將劉海向後固定。
  五官不帶任何遮掩地暴露出來,我不禁再一次感慨喬魯諾的強大顏值,這臉真的太能打了。
  「早,姐姐。」他衝我微笑,手裡捧著咖啡杯,「需要幫你衝一杯嗎?」
  我聞到了美式的苦味。雖然我一直不是特別能接受,但我得承認它消水腫很厲害。想到這兒,我含淚點了點頭。
  喬魯諾在我那份裡加了糖奶中和苦味,我喝的時候感覺自己靈魂都在發抖。相比之下,喬魯諾面不改色地吞下一大口,讓我十分佩服。
  他注意到我喝咖啡的動作,很體貼地說:「姐姐要是實在覺得難喝,給我就好。」
  「為了消腫,拼了。」我搖搖頭,然後一臉悲壯地噸噸噸喝掉。
  ……直達肺腑,直衝雲霄。
  因為早飯只有三個人吃,迪奧就簡單做了三明治。他端著三明治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因為咖啡而痛苦的樣子,一旁的喬魯諾托著下巴笑得一點也不收斂。
  「這次的咖啡豆確實苦一些。」迪奧把三明治推到我面前,「下次多加點糖。」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今晚可能趕不回來吃晚飯,不用做我那份了。」喬魯諾對迪奧說。
  「晚飯都回不來啊?好辛苦。」我感慨道。
  「他以前經常不回來吃晚飯。」迪奧說著掃了一眼喬魯諾,眼神裡的情緒我並不太能解讀得懂。
  喬魯諾面不改色:「初三了,所以一些工作能推就推掉了。」
  我覺得很合理,可迪奧的表情卻是明顯的不買賬。兩個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喬魯諾不欲再解釋,低頭專心吃三明治。迪奧哼了一聲,沒有再糾纏。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滿臉寫著不解。
  這是什麼神奇的交流方式嗎?你們貓貓獨有的?
  經紀人打來電話,說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迪奧收拾著盤子,我正准備幫他,聽到喬魯諾說:「我現在就得出門了,姐姐可以給個抱抱嗎?幫我充充電。」
  喬魯諾的眼睛專注地看我,發現我看過去之後,眼皮半垂,睫毛忽閃忽閃,恰到好處的示弱。
  我恍惚間看到一只貓貓敞開肚皮向我撒嬌,這誰拒絕的了啊。
  「當然可以。」我給了喬魯諾一個擁抱,「拍攝加油哦。」
  喬魯諾的下巴擱在我肩膀,手虛虛地擱在我腰側,柔軟的發蹭著我的臉頰,有點癢。
  「充電完畢。」他好像饜足的貓,軟綿綿地輕呼。
  我忍不住伸出罪惡的手,薅了一下喬魯諾的毛。他愣了一下,頭抬起來錯愕地看我。
  「…啊,抱歉,一時衝動就伸手了。」我趕緊把手背到後面,向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道歉,「嚇到你了?」
  「沒有,如果是姐姐的話,可以一直摸。」喬魯諾反而粲然一笑,拉過我的胳膊,把手放在了他的頭頂,綠眸裡好像有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姐姐也需要充電吧?摸摸我可以充上電嗎?」
  ……
  這家伙好會啊!!
  盡管心髒突突直跳,我還是努力維持著面上的表情不崩塌,順勢搓了搓他的頭,又掐了一下他的臉。為防止自己樂不思蜀,我迅速收手:「充好啦,你快出門吧,別耽誤了工作。」
  「好,那我出門了。」喬魯諾的眸彎成月牙,又乖又軟,「晚上見,姐姐。」
  「晚上見∼」
  早起的不悅煙消雲散,沉浸在清晨擼貓的喜悅中的我並沒有注意到迪奧站在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眉頭微皺,一臉探究。
  -
  婚禮會場在近郊的一棟別墅內,環境清幽。但迪奧說安靜只是暫時的,之後這一塊會被開發成度假區,別墅也會作商用。度假區建設的提案已經提出很久了,合作方一直沒敲定。原本繼母比較屬意Pillar家族,但最近因為一件拍品,喬瑟夫和Pillar當家卡茲鬧得不大愉快,所以合作方案就暫時擱置了。
  都是我沒聽說過的東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也沒放心上。
  盡管整個婚禮都保密進行,但這麼大的場地,又涉及到喬斯達家族,怎麼壓都沒辦法保證毫無疏漏。時不時就有漏網之魚跑來拍照,下車前,迪奧給了我口罩和帽子,讓我保護自己。
  「早知道有道具,我還遮什麼黑眼圈喝什麼美式消腫啊。」我一時悲從中來。
  迪奧看了我一眼:「只是這裡需要帽子和口罩,等一會兒去見司儀可沒有這身行頭。」
  「好吧。」
  我戴好帽子和口罩。迪奧什麼都沒戴,畢竟他也算是公眾人物,和喬斯達家族的關系也早被曝光,無需在意這些。而且我覺得迪奧有辦法解決輿論上的事,與其擔心他,我還是管好自己吧。
  我在車子裡反覆確認自己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然後才下車。迪奧很耐心地等我收拾,抽空還拿手機回了封郵件。
  「這樣OK吧?」我轉過頭詢問迪奧。
  他欲言又止,抬手取下帽子,把我費勁塞進去的頭發掏出來,開口的話帶了些恨鐵不成鋼。
  「你遮住臉就可以了,弄成這樣,警察抓你都不冤枉。」迪奧攏了攏我的頭發,調整了一下帽子和口罩,「好了,別再動了。」
  我跟著他下了車,會場中有人在忙活,看到迪奧客氣地喊他「布蘭度先生」。
  「感覺是不是少東西啊?」太空了,感覺婚禮該有的什麼花環、台子、桌椅都沒見,我一邊左顧右盼觀察,一邊拽了拽迪奧的袖子,「是明天婚禮前才擺放嗎?」
  「夜裡。」迪奧回答了我,正好有人搬著東西經過,他手反環住我,示意我站在裡側,避開雇工。
  「晚上?」雖然也不意外這個回答,但我還是有疑惑,「那你們要來監工嗎?」
  迪奧低頭看我:「你如果想來,我可以陪你來。」
  「…那我第二天眼袋能掉到這兒。」我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嘴角,「我今早為了遮黑眼圈,折騰了好久。」
  迪奧隔著帽子壓了壓我的頭,我隱約看到他笑了一下。
  我們進了別墅裡面,工人正在裡面擺放花瓶和其他裝飾物。這棟別墅買下後實際並沒有使用過,所以裡面比較空曠,迪奧說很多東西都是訂婚之後才置辦的。
  「等放假了,可以到這兒避避暑。」迪奧說道。
  「不是說要開發嗎?」我仰起頭看他。
  「今年懸了。」
  生意的事我也不懂,但迪奧這麼說應該十有八九。
  「你們以前假期會做什麼啊?會家庭旅行嗎?」我有些好奇地問。
  「很少。」迪奧實話實說,「畢竟以前承太郎和徐倫的關系並不好,而且喬魯諾也騰不出那麼多時間。」
  迪奧這個回答我意外也不意外,所以沒再說什麼。
  「但今年可能會不一樣吧。」迪奧又說,還低下頭看了看我,「想旅行?有想去的地方嗎?」
  「啊?也不是……」話說到一半,我卡殼了,頓了頓,我重新措辭了一下,「如果有空的話當然好,但如果實在沒空也沒關系,畢竟你們都挺忙的。」
  「時間擠一擠都是有的。」迪奧輕描淡寫地說,「想去哪兒?」
  「夏天去海邊當然最好了,但是會曬黑。」我嘆了口氣。
  迪奧沒說話,當然我這句話本身也沒指望他有所回應。
  作者有話說:
  同為DIO科生物,喬魯諾到底乖不乖,迪奧是最清楚的,所以他抱著胳膊站在廚房跟前思考了很久。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劃掉)
  海邊旅行雖然俗套,但是能看到他們穿泳裝秀腹肌就頓時覺得俗挺好的。我就是個俗人(褲褲飛飛(撤回,穿好
  【本章人物情報】
  卡茲:Pillar家族掌權者,其他情報暫不明。原本Pillar家族和喬斯達家族就開發度假區一事有合作意向,但因為一件拍品(艾哲紅石),喬瑟夫和卡茲鬧得不太愉快,合作暫停。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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