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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英美)升級路上的人形掛逼》作者:桉柏【完結+番外】

《(綜英美)升級路上的人形掛逼》作者:桉柏【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7905個瀏覽者
文案:

ヾ:佐伊活了18年,直到最近才漸漸發現自己其實是一個走在升級路上的活體掛逼。
無中生有、憑空造物、鐳射線、鳳凰衝擊波、意念控制、心靈感應、原子重組、能量吞噬、空間瞬移、預知未來、操縱時間軸、扭曲現實、穿梭平行宇宙……
眾人: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
佐伊:抱歉啊,這個好像還真沒有┐(?-`)┌。

ゝ:她的人生是某個存在精心策劃的騙局。

食用指南
1,又蘇又沒有邏輯,時間線長腿,作者瞎亂扯。
2,HE。
3,暫無。

內容標籤: 英美衍生 奇幻魔幻 超級英雄
搜索關鍵字:主角:佐伊 ┃ 配角:被女主送上天的一干人等 ┃ 其它:蘇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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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楣的起始

  佐伊坐在房子的廢墟裡,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平復心頭暴躁的情緒。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要鎮定,不能因為有個穿紅藍色緊身衣的怪人砸塌了她家的房頂而拔出魔杖送他一個阿瓦達索命。

  房子塌了不是問題,家用電器損壞了也不是問題,到處都是廢墟塵土也不是問題——佐伊是一個巫師,這些問題對於她來說只是揮一揮魔杖的難度。

  但是,兩個擁有超凡能力的人類在紐約打鬥還到處損壞建築物——這就大有問題了。

  佐伊面無表情地回想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並且牢牢記住了那兩個毀壞他房子的人的特徵——一個穿著有蜘蛛紋路的紅藍緊身衣還手腕射蛛絲的怪人和一個穿著原諒色的鎧甲腳踩飛行器嘴裡時不時發出怪笑的傻逼——她發誓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當時佐伊正在清理她姑媽留在老房子裡的一杆雙管獵.槍,不料卻遭遇飛來橫禍。房頂轟隆一聲巨響,一個紅藍緊身衣男掉到了房子裡,無數木板磚頭劈裡啪啦落下。與此同時,一個飛行器出現在窗外,穿著原諒色鎧甲的神經病桀桀站在飛行器上怪笑道:「來抓我啊,來抓我啊蜘蛛俠!」

  佐伊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懷中抱著雙管獵.槍一臉懵逼,她開始思考要不要往裡頭裝一發彈藥KO了這兩個非法入侵並毀壞民宅的混蛋。

  但是這神經病笑完就嗖地一下飛走了。

  紅藍緊身衣男沒有立刻追出去,他手忙腳亂地推開身上的木板磚塊,沖到佐伊跟前把她扶了起來,緊張地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牽連到無辜的人身上,你沒事吧——天哪!你胳膊流血了!等會兒我送你去醫院,先來幫你包紮止血,繃帶繃帶繃帶……」緊身衣男在一團糟的客廳裡團團轉地找繃帶。

  佐伊往獵.槍裡裝了彈藥,面無表情地把槍管戳在緊身衣男的背上,說:「離開我的房子!」

  「我沒有惡意,我不是壞人!」緊身衣男高舉雙手,「好吧好吧,我立刻離開……冷靜,女士,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不勞你費心,我會處理。」佐伊氣急敗壞地說,「在我沒有追討你毀壞我房子的責任並要求你賠錢之前,現在、立刻、給我、消失!」

  於是蜘蛛·緊身衣男·俠就這樣被佐伊趕走了。

  佐伊輕鬆地用魔法癒合了身上的傷口,卻沒有立刻把房子恢復原狀,因為這會引起懷疑。佐伊必須隱藏自己的特殊能力,才能夠正常地在人類社會生活。

  佐伊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她從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退學後就移民到了美國和姑媽居住在福克斯,當地的一所中學上了高中。

  現在,她就要上大學了。

  姑媽是福克斯小鎮的鎮長,她在丈夫過世後繼承了他的遺產,她還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頓有一套空置多年的房子,每年都要付昂貴的房稅。佐伊受她囑託去打掃這所多年未住的老房子。

  「如果你不喜歡校內宿舍就可以回去住,親愛的。」姑媽慈愛地說。

  佐伊對姑媽的提議表示十分高興,她身上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特異能力,如果不小心在普通人面前顯露就會造成很大的麻煩,所以佐伊寧願一個人住。

  ——然而現在房子已經被毀掉了。

  佐伊非常懷疑那位穿紅藍緊身衣的蜘蛛俠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房子被撞塌了,而他自己居然還活蹦亂跳。

  總之,姑媽的房子短時間內不能居住了。佐伊聯繫了一家裝修公司來清理磚頭做做樣子,儘量用麻瓜……或者說麻雞的方式來修補房子。

  佐伊不得不暫時找了一間短租公寓充當臨時住所,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她還沒報到呢,沒辦法去校內宿舍裡住。

  ……

  佐伊不耐地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她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竟然才把車子開出了不到二百米。車載空調的冷氣也不能緩解佐伊內心的焦躁。

  這裡是紐約,美國最繁華忙碌的城市之一,也是佐伊即將度過四年大學生活的地方——她畢業時順利地被紐約大學錄取了。

  今天早上她滿心愉悅地開著姑媽送給她的小汽車,準備去紐約大學熟悉一下校園,沒想到卻遇上了堵車。

  手機鈴聲響起,佐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喂?」

  「你還好嗎?」電話對面傳來低低的笑聲,來電的人擁有一副優雅好聽的嗓音。

  佐伊煩悶地靠在座椅上,撥開自己微亂的紅色長髮,沒好氣地說:「我一點都不好,前面發生了交通事故,某個醉鬼連撞了三輛車,員警正在處理,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處理好——路已經堵了兩個小時了。」

  「或許我該讓愛麗絲幫你預知一下。」電話對面的人說。

  佐伊翻了個白眼說:「我敢說她已經——」

  「上午好,佐伊。」電話那邊忽然變成了輕快的女孩子的聲音,「你只需要再等半個小時,道路就會通暢了。」

  「謝天謝地。」佐伊鬆開了緊皺的眉頭,隱約聽到電話那邊有人說:「不要搶我的電話,愛麗絲。」

  「抱歉,愛德華。」愛麗絲咯咯笑著說,「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佐伊。愛德華要和貝拉結婚了!」

  「結婚?這麼快!」佐伊有些吃驚。

  「事實上——」愛德華拿回了電話,「我剛剛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情。或許你會願意來參加我的婚禮?貝拉想要邀請你做她的伴娘。」

  「當然。」佐伊由衷地為朋友感到喜悅,「但我最近可能沒有時間,我要收拾我姑媽在曼哈頓的的舊房子——你知道它被人給弄塌了。我會在你們婚禮之前趕回去的。」

  愛德華和愛麗絲是兄妹,他們是卡倫夫婦收養的孩子,除了他們倆,卡倫夫婦還收養了另外三個孩子,賈斯帕、埃美特和羅莎莉。卡倫一家有著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他們是吸血鬼。

  吸血鬼是強大的生物,但是陽光會暴露他們的身份,為了不讓普通人發現吸血鬼的存在,卡倫一家移居到多雨小鎮福克斯,好降低陽光對他們生活造成的影響。

  愛麗絲對於貝拉和愛德華的婚禮抱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熱情,她在電話裡和佐伊討論該讓貝拉拿什麼樣式的新娘捧花、頭紗要繡什麼樣的花紋、裙邊用珍珠點綴還是水晶點綴……

  「我覺得應該用橘子花,但羅莎莉覺得應該用玫瑰……珍珠會不會比水晶更稱貝拉的氣質?」愛麗絲煩惱地說。

  佐伊多少有些無奈:「為什麼不讓貝拉自己決定呢?」

  「我們要給她驚喜!」愛麗絲不贊同地說。

  「好了愛麗絲,不要再霸佔我的手機了。」愛德華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道路要通常了,佐伊。」愛麗絲笑著說。她話音剛落,佐伊就看到前面擁擠的車流緩緩移動起來。

  愛麗絲預知未來的能力總是會給人帶來驚喜。

  佐伊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對著朋友說:「我要掛掉電話了,愛麗絲。」

  「抬頭看上面,佐伊。」電話裡的愛麗絲忽然說。

  佐伊下意識地抬頭,看到頭頂的高樓之間有一個人影在蕩來蕩去。

  「看上去那是一個COS蜘蛛的緊身衣男,親愛的。」她臉色不太好地說。

  「是蜘蛛俠。」愛德華在愛麗絲身邊假裝嚴肅地指正道。

  穿紅藍相間緊身衣的怪人正好蕩過佐伊的車子,他手腕射出一根蛛絲,愉快地喊道:「上午好,我親愛的鄰居們!」

  坐在車裡的佐伊挑了下眉,想起了蜘蛛俠砸塌了姑媽家房子的不愉快的經歷。

  「喲哦哦哦哦!」蜘蛛俠做了一個高難度的體操動作,飛身穿過大廈,「上午好,紐約!」

  佐伊對著電話裡的朋友說:「愛麗絲,你是故意的嗎?」

  愛麗絲發出輕快的笑聲:「希望你在紐約過得愉快。」

  愛德華接過電話說:「我等你回來參加我和貝拉的婚禮。」他優雅低緩的嗓音裡也帶著笑意,「希望你在紐約過得愉快。」

  「好吧,預祝你新婚快樂,愛德華。也祝你一切順利,愛麗絲。」佐伊掛掉電話。

  ……

  現在還是暑假,紐約大學的校園裡並沒有多少人。佐伊走過小道時有紅松鼠從枝頭蹦了下來,繞著她的腳轉著圈跑,佐伊把兜裡裝的奶糖和堅果分給前來討食的松鼠們。

  「哢嚓。」

  佐伊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休閒T恤的男生正舉著攝像機。

  她疑惑地問:「你是在拍我嗎?」

  拿相機的男生驟然緊張了起來,他有些結巴地解釋道:「呃、我是新生……我的意思是我開學就要成為紐約大學的學生了,」他抬了抬手裡的攝像機,「你知道的,我只是提前來看看,順便拍兩張照片……」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喜歡攝影。」

  佐伊也笑了笑,「我是佐伊·福克斯。」

  男生這才意識到自己忘記了自我介紹,「彼得,彼得·派克。」

  「你剛剛拍了什麼?」佐伊好奇地問。

  彼得把攝像機遞給她說:「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看看。」

  佐伊看到了上面顯示的一張照片。

  紅發藍眼的美麗女孩半彎下腰,注視著地上討食的小松鼠,長長的頭髮自然垂落,在陽光裡顯出柔和的顏色,還有一隻好奇的小松鼠在咬她的鞋帶。

  「你拍得真好。」佐伊眨了眨眼,誇讚道。

  彼得說:「等我把照片洗出來之後可以把這一張送給你。」

  ——只要你別再用雙管獵.槍戳著我的後背。

  彼得心裡默默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是綜的啦,所以肯定會有私設二設。時間線長腿,不要管這玩意兒。

  ……

  隔壁開了新文,誠邀大家前去圍觀,戳專欄可見。

  專欄求收藏!專欄求收藏!專欄求收藏!!

  《幸運女神》校園異能文。

  女主擁有超級幸運的超能力,小到走路撿到錢、喝飲料遇到再來一瓶、商場抽獎例無虛發,大到微博轉發中豪車,買彩票中獎一千萬。

  所有認識女主的人都想把她當女神供著沾沾歐氣。

  但是問題來了,女主的哥哥是個超級倒楣蛋,擁有控制厄運的超能力,副作用是自己會變得很倒楣,他也可以讓別人變得很倒楣。小到走路踩到狗屎、吃飯吃到毛毛蟲、買奶茶沒有吸管、坐公交發現沒帶零錢,大到走路被花盆砸、過馬路被車撞、進入銀行被搶劫、忽然被醫生告知身患絕症……

  兄妹兩人天生一對,因為他們的能力可以互相抵消_(:]」∠)_

  哥哥妹控,不骨科,治癒系,因為題材很冷,所以來宣傳一下。

  還有一篇和好基友的聯文,緣更的火影同人那個帶來腥風血雨的男人,穿越男與穿越女的故事。有興趣也可以看一看。


☆、收到一張好人卡

  紐約大學的綠化很好,在佈滿林蔭的小道上漫步是很愜意的。佐伊發現彼得是一個有趣的人,他不但瞭解很多冷門的科學知識,而且還很……擅長運動?

  當一個橄欖球朝佐伊淩空飛來,彼得躍起一把抓住了它,然後狠狠地把球扔了回去。

  「看著點球!」彼得沖球場上的那夥人喊道。

  橄欖球隊的人嘻笑著互相推搡了幾下,對彼得比了一個粗魯的手勢,還挑逗地吹了幾聲口哨。

  彼得眉頭皺了起來,他顯然很惱火,佐伊拉住他,搖搖頭說:「算了吧。」

  「他們這球是故意打過來的,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我當然不會去理會。」彼得很認真地說,「但他們顯然是想用球砸你。」

  「幼稚的把戲,」佐伊看了一眼球場上的橄欖球隊,「這招早就過時了。不用管他們。」

  彼得聳了下肩,隨意地舉起攝像機拍了張球場的照片。

  佐伊仔細打量著彼得說:「你經常健身嗎?」

  「……是的,經常。」彼得說。

  在高樓大廈之間蕩秋千,某種程度上也是健身了。

  彼得的體型乍一看上去有些偏瘦,但實際上他的肌肉很結實,反應也很迅速,佐伊猜測他大概是敏捷型。

  兩人走出紐約大學後就沿街慢慢走,在經過一個街區的路口時,他們被一個派發傳單的人攔住了。

  「你好,可以看一下我們的傳單嗎?」來人很有禮貌地遞上一張廣告紙。

  彼得好奇地問:「你們在遊.行?」

  這條街有許多舉著牌子拉著條幅的人,不斷向路過的人派發傳單。佐伊看到橫幅上有血紅色的加粗的大字——「WE REFUSE TO BE THREATENED!!!」

  We refuse to be threatened.

  我們拒絕受到威脅。

  「是的,我們在抵抗可能遭受的暴力,」發給佐伊傳單的人是一個看上去受過良好教養育的中年男性,他語氣誠懇,「我們期待更多的人加入到反對威脅的隊伍中。」

  佐伊仔細閱讀手中的傳單,眉頭越皺越深。

  彼得看著不遠處人們手中的橫幅和牌子,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中年男人用沉痛的語調說:「一周前,紐約的一所中學遭受了恐怖襲擊,襲擊者是一個變種人。他發動能力炸掉了一整棟教學樓,有很多孩子受傷了,還有三個孩子沒有搶救回來。」他看上去十分悲痛,「但是襲擊者卻沒有被抓起來,也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他被他的同夥們帶走了。我們至今不知道這個變種人在哪裡,也不知道他是誰,這個殘暴的殺人犯至今還逍遙法外……」

  佐伊陷入沉默,長長的紅發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手指不斷曲伸,右手則把手裡的傳單都捏皺了。彼得的蜘蛛感應開始瘋狂預警,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蜘蛛的躲避危險本能使彼得有一種立刻逃離這裡的衝動。

  「一派胡言!」佐伊丟掉了手中的傳單,冷漠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說,「你們只是假借抵抗暴力的名頭公開反對變種人罷了!」

  中年男人臉上誠懇的表情消失了,他後退兩步審視地說:「你身為人類,卻站在他們那一邊?……難道你就是變種人?」

  他的話吸引了旁邊幾個人的注意,他們紛紛後退,用警惕厭惡的眼神盯著佐伊。

  「嗨,現在已經中午了,我們該找個地方吃午餐。」彼得緊張地按著佐伊的肩膀。

  佐伊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圍的人,說:「你說的沒錯。」

  直到走出遊.行地很遠,彼得才松了口氣,他故作輕鬆地說:「我真怕你和他們打起來。」

  彼得和佐伊只認識了幾個小時,但他們的思想和性格的確很合拍,彼得很樂意自己四年大學生涯裡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佐伊對反變種人遊.行反應激烈,她生氣時蜘蛛感應會預警,這一切都表明她極有可能並不是普通人類。

  「我是和平主義者,彼得。」佐伊撥了一下自己的紅發,她指了指路邊的餐車,「這家的熱狗看上去不錯。」

  「是的我吃過,味道的確很棒,建議你多放一些芝士醬。」彼得說。

  佐伊和彼得一起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大嚼熱狗時,表情有些悶悶不樂。

  「不要再想剛剛的事了。」彼得說。

  佐伊把礙事的紅色長髮束了起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她咬了一大口熱狗,有些含混地說:「有句話你一定聽說過——『當初他們殺共.產黨,我沒有作聲,因為我不是共.產黨』……」

  「……『後來他們殺猶太人,我沒有作聲,因為我不是猶太人;再接下來他們殺天主教徒,我仍然保持沉默,因為我不是天主教徒;最後,當他們開始對付我時,已經沒有人為我講話了』。」彼得語速飛快地把剩下的部分說完了,「是的我知道,馬丁·尼穆勒的名言。我叔叔很喜歡這句話,我小學的時候去參觀二戰紀念館,他告訴了我這句話的含義。」

  佐伊沉重地點點頭,「所以我不該保持沉默。」

  「我明白,就像我叔叔曾經告訴我『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彼得吸了一口可樂,「在你有能力做些什麼的時候,你必須去做。我對變種人這個群體並不算瞭解,充其量只是在課本和新聞上見到有關他們的報導,我同情他們的遭遇,但也為變種人極端分子做出危害社會的事情而感到憤怒。」他咬著吸管說,「我並不是想要阻止什麼——可是你也應該學會保護自己,佐伊。那裡遊.行的人很多,如果你和他們吵起來,他們很可能會對你動手。」

  佐伊愣了一下。直到此刻,她才對自己新交的朋友有了更深的瞭解。佐伊擁有洞悉他人思維的能力,只要她願意,她閱讀任何人腦海中的思想。佐伊通常並不會使用自己心靈感應的能力,但哪怕她刻意控制,周圍人的思維情緒波動也會明明白白地顯露出來。

  剛剛佐伊接觸到的那個給他們派發傳單的中年男人,他大腦裡的情緒波動是負面且極端的。

  而現在,彼得和她說話時的情緒真真切切地帶著擔憂。

  「彼得,」佐伊忍不住問,「你對誰都這麼……真誠?」她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了。

  他們才認識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彼得完全沒必要對她這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新朋友說這些勸慰的話。

  彼得有些窘迫,他結巴地說:「我、我只是……」

  ——我只是對於砸壞了你家房子感到非常愧疚,而且不忍心讓一個疑似變種人的女孩子面對遊.行的極端分子。

  佐伊沒有說自己是一個變種人,彼得也只是這樣猜測而已,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女孩並不是普通人。

  「你只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人。」佐伊體貼地幫他補充完了剩下的話。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

  佐伊下午的時候要去麵包店打工,她與彼得分別前交換了郵箱、電話還有推特帳號。

  她還告訴了彼得她所打工的麵包店的地址。

  「這家店很老了,在美國有很多家分店,他們做的麵包超級棒!」佐伊說,「我在那裡當學徒,你有空了可以去嘗嘗。」

  「我知道這家店,但一直沒去過,離我家太遠了。」彼得說。

  佐伊想了想說:「下次見面我給你帶手工烘焙小曲奇,你喜歡鳳梨的還是葡萄乾的。」

  「鳳梨!」彼得十分高興。

  佐伊沒有告訴彼得——這家麵包店的老闆是巫師,裡面做的各種奇趣可愛的麵包,其實就是魔法界神奇生物的造型。

  佐伊趕到上班地點時,她的老闆蘿拉正在廚房裡手忙腳亂。

  「謝天謝地,你可來了!」蘿拉把案板上弄得到處都是麵粉,她看上去都快崩潰了,「麻雞們是怎麼做到不用魔法在廚房裡頭做飯呢?」

  「小聲點,蘿拉!」佐伊看了一眼外面正挑選麵包的客人,「你出去吧,這裡交給我了。」

  蘿拉如釋重負。

  麵包房原來的廚師就是蘿拉的父親,他年紀大了,在搬麵粉時摔斷了腿,需要休養很長時間,蘿拉的父親打算就此告別他心愛的店鋪和烤箱,回到伊利諾州的鄉下養老去了。蘿拉被迫繼承家業——可是她一直在法國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留學,只會使用魔法,完全搞不懂麻雞們的廚房器具是怎麼操作的。

  但是這家麵包店還是要繼續開下去的,在停業了幾天之後,蘿拉招到了佐伊這位新任烘焙師,店面才終於恢復了營業。

  蘿拉去招呼客人了,佐伊把亂七八糟的廚房收拾好,開始準備做曲奇餅模具。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彼得發了一條新的推特。

  ——「你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但可以決定自己成為怎樣的人。」

  配圖是彼得之前在紐約大學裡拍的抱著堅果狂啃的小松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寄居沒認出來佐伊時→這姑娘背影真漂亮,拍個照先。

  小寄居認出來佐伊時→這姑娘的房子被我給砸塌了,好愧疚,我要想辦法補償她。

  小寄居阻止佐伊和別人發生衝突時→這姑娘是個變種人,每天都活在他人的厭惡和恐懼之中,真可憐,我要開導她,對她好一點。

  佐伊:???

  然後他們愉快地成為了好朋友。

  ……

  女主的真實身份是個掛逼,巫師的能力只是附帶的。

  就像緋紅女巫的能力是修改概率,但她身上也有混沌魔法,兩者結合後可以修改現實。

  人還沒掉下來完呢,佐伊會被砸很多次_(:]」∠)_直至暴走。

  ……

  求個評論嘛!


☆、年輕有為富二代

  烤箱似乎壞掉了,佐伊試了好幾次都沒法把它打開。她左看右看,趁人不注意敲了敲烤箱的外殼,小聲說:「恢復如初。」

  叮的一聲輕響,烤箱的燈亮了起來。

  蘿拉走進廚房端出剛做好的曲奇餅乾時,佐伊煩惱地對她說:「這烤箱真的該換了,這兩天我烤麵包時對它念了不下十次恢復如初。我猜是電路板出了問題,電線可能也老化了。」

  「電路板?電線?」蘿拉茫然地重複,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夢如初醒地說,「是的,我記得這是什麼東西,麻瓜研究課上有說過。」

  佐伊對她抱以懷疑的目光。

  這是麵包房換老闆後重新開業的第二天,蘿拉搞出了不少亂子。她不是忘了電子秤怎麼用就是忘記新買的蜂蜜放到哪了。

  「我在法國在魔法學校上學時,那裡的秤是自動報數的!」蘿拉惱火地說,「我為什麼要記得蜂蜜在哪裡放呢?我完全可以用飛來咒把它召喚過來。你注意到那幾個麻雞看我用電子秤時的表情了嗎?好像我是個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弱智!」

  「但我們經營的是麻瓜……麻雞麵包房。」佐伊無奈地說,「我們製作的麵包品種太少了,我要預習大學的課程,再有一個月就要開學了,根本沒時間來這裡工作。再加上我還有自己的魔藥生意要照顧,能來上班的時間非常有限,你最好招聘一個新的麵包師。」

  蘿拉洩氣地說:「好吧。」

  佐伊的媽媽是一個甜品師,她就曾經在這家麵包房當過學徒,但她是一個沒有魔法的普通人,並不知道麵包店的秘密。如果不是因為媽媽和這家麵包店頗有淵源,佐伊是不會接受蘿拉的招聘來做麵包甜品的,畢竟她真的很忙。

  佐伊的烘焙技藝是媽媽教的,而她媽媽的手藝又來自於蘿拉的父親——這間店鋪的前任老闆兼麵包師。佐伊很熱愛烘培,她喜歡麵包店甜甜的奶油和砂糖、小麥粉混合的氣息。

  天漸漸黑了,麵包店到了打烊的時候。蘿拉一邊清點今天的收益,一邊和佐伊聊天。

  「你好像很擅長魔藥?」蘿拉說,「這可真了不起,現在出色的魔藥製作人越來越少了。」

  「是啊,大型魔法醫院都是採用作坊製作的,有很多工人一起加工作業,畢竟魔藥市場一直很緊俏,供不應求。」佐伊說,「比較複雜的魔藥是無法批量製作的,我經營的就是這種類型藥劑——購買者向我下訂單,然後我再依據需求製作。」

  「了不起!」蘿拉讚歎道,「你多大了?」

  「十八。」佐伊說。

  「聽說你當初從霍格華茲退學了,我能問問這是為什麼嗎?要知道你是如此的有天分。」蘿拉說。

  佐伊把頭髮梳到耳後,說:「我爸爸媽媽因為空難過世了,姑媽一心想把我從英國接到美國,和她一起生活,然後我就退學了。」

  「我很抱歉。你媽媽是一個好人……」蘿拉惋惜而柔和地說,「我小時候見過她好幾次,我還記得她做的橘子派的味道——她總愛往餡料里加薄荷,對嗎?」

  「對!」佐伊勾起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

  哈利·奧斯本坐在車內,透過玻璃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

  白天夜晚的紐約都是繁華而熱鬧的,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們總是很忙碌。但是,每一個城市都有地上和地下兩個部分,地上的部分高樓萬丈,地下的部分骯髒污濁。有些人天生就活在陽光裡,有些人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下水道裡尋覓殘渣過活。

  「就是她嗎?」年輕的奧斯本集團董事長低聲問。

  他穿著西裝,系著深藍條紋的領帶,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說話時的聲音輕緩而平靜。

  「是的。」外表美麗幹練的秘書回答道。

  「在這等著我。」哈利·奧斯本推開車門,吩咐道。

  店門上的鈴鐺叮鈴一響,蘿拉頭也沒抬,「抱歉,我們打烊了。」

  「不會浪費你們很多時間。」來人徑直走到櫃檯前。

  佐伊敏感地看著這位客人,他一身筆挺的西裝,不像是來買麵包的,倒像是要趕去參加某個宴會。

  「我來找個人,」哈利·奧斯本把目光轉向了紅頭髮的女孩子,他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佐伊·福克斯小姐。」

  「我想我們並不認識。」佐伊下意識地皺眉。

  「我們認識。或者說,我和你認識。」哈利的微笑得體且自然,「我的名字叫做哈利·奧斯本,我想你應該知道我。」

  「哈利?」她輕聲道。

  佐伊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他的名字,接著她發現這位年輕的奧斯本先生也有一雙好看的綠眼睛。

  和佐伊相交多年的好友哈利·波特不同,這位「哈利」顯然更加成熟,更有城府,同時手中也握有更大的權力。

  蘿拉一頭霧水,「等等,你們認識?」

  哈利微微一笑,「福克斯小姐的父親曾在奧斯本集團任職,我和她小時候在宴會上見過一次面。」

  見面?佐伊翻閱幼時的記憶,的確在模糊不清的記憶之海中找到了這樣一段往事。

  她的父親是一位科學家,曾在奧斯本集團任職,研究方向是基因工程,每天都在搞研究做講座,生活非常忙碌。但後來佐伊的父親從奧斯本集團辭職,並帶著妻女移居英國。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奧斯本先生。」佐伊問。

  「我希望能和你單獨聊聊。」哈利說。

  「蘿拉……」佐伊歉意地看著自己的老闆。

  蘿拉善解人意地說:「去吧,我自己收拾。」

  哈利禮貌地對蘿拉點了下頭,然後主動地拉開店門,十分紳士地請佐伊先出去。

  佐伊見到麵包店門前一輛純黑色的商務車,車門一側印了奧斯本集團的標誌。

  哈利說:「我們坐上去談?」

  佐伊一向對人的情緒十分敏感,她下意識地對哈利的態度感到不喜,他說話時用是疑問的語氣,但神態舉止間透露全都是不容置疑。

  「當然。」佐伊笑得很假。

  奧斯本是在整個美國都排行前幾的公司,哈利身為這家公司的董事長,身價足有上千億,佐伊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親自來這一間小小的麵包房找她。

  這輛豪車的座位十分舒適,穿著職業套裝的女秘書戴著白手套坐在駕駛座上,佐伊和哈利則坐在寬敞的後座。

  「我說話一向開門見山。」哈利說,「我是為了你的父親韋斯特·福克斯而來。」

  「他已經過世了。」佐伊臉色一沉。

  「是的,我知道。」哈利輕聲說,他的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佐伊,「他在離開奧斯本集團時帶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研究資料,屬於奧斯本集團的資料,我需要這些資料。」

  「我父親不會私自拿走不屬於他的東西!」佐伊心中隱隱浮現怒火。

  「是的,我知道。」哈利又說,「這是屬於他的研究,所以成果也該是他的。但是他曾經和奧斯本集團簽過合約,我們撥發資金供他進行研究,他的研究成果則屬於奧斯本集團。後來他去英國進行學術交流,在那裡定居了好幾年,沒想到卻遇上了空難。」

  「我對他的研究並不瞭解。」佐伊說。

  「先不要忙著拒絕我的請求,福克斯小姐。」哈利語氣堪稱溫和,「我需要你回想一下,仔細地回想一下……你父親的遺物裡有沒有什麼比較重要的檔案袋或者晶片。」

  「抱歉,我不記得。」佐伊冷硬地說。

  「是嗎……」哈利輕聲說,他的綠眼睛盯了佐伊幾秒,然後移開了視線。

  「如果你想起了什麼,或者有任何重要的發現,請一定要聯繫我。」哈利遞給佐伊一張名片。

  「我會的。」佐伊看也沒看就把名片塞進了兜裡。

  哈利微微一笑:「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佐伊徑直推開車門:「謝謝,不需要。」

  哈利·奧斯本注視著佐伊的背影,當看到那一抹暗紅色的頭髮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才收回了目光。

  「走吧。」哈利淡淡地說。

  汽車啟動了,哈利拉開袖口,看著整條手臂上密佈著的不正常的綠色血絲,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陰霾。

  「……姑媽,我爸爸去世時有沒有留下什麼研究資料?……紙箱子、電腦、儲存晶片之類的呢……也沒有?好吧。」佐伊鬱悶地掛掉電話,腦海中的疑惑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佐伊對父親的瞭解極為有限,他經常出差,每天晚上回家的時間也很晚。小時候佐伊會強撐著讓自己不睡著等爸爸回家,等聽到爸爸進門時的聲音就會立刻鑽進被子裡,假裝睡著了——如果福克斯先生發現女兒熬夜,他就會很不高興。

  爸爸會輕手輕腳地走進佐伊的臥室,幫她蓋好被子,然後輕聲說:「晚安,小天使。」

  他從來不對佐伊說自己在做什麼研究——也許媽媽知道,但她不會告訴佐伊。

  佐伊記性很好,心靈感應的能力帶給了她超強的記憶力,多年之後,她仍然記得和父母相處時的細節。

  仿佛他們仍然陪伴在她身邊。

  佐伊懷揣心事,在街邊漫步。美國是一個不禁槍的國家,每天都有槍擊案發生。女性獨自一人在夜晚的紐約行走是很危險的,佐伊不想招惹麻煩,她有意的避開了昏暗的小巷和幾個喝得搖搖晃晃的醉鬼。

  然而佐伊想要避開麻煩,麻煩卻主動找上了她。

  一個頭上套絲襪的搶劫犯抱著錢袋子從一家便利店奪門而出,他手上還拿著一把槍,威脅地大吼道:「全都給我滾開!」

  佐伊看到劫匪往自己這個方向跑,不僅不閃避,還直接迎了上去。

  她抬腿一腳踢掉劫匪手上的槍,然後回身一個勾拳咣地一下將劫匪打倒在地。

  劫匪抱著錢袋子倒在地上時還是懵的,過了幾秒鐘他才發現自己的下頜骨好像碎掉了,他在地上抽搐抽搐翻滾,劇烈地咳嗽,吐出了滿嘴帶血的牙齒。

  便利店老闆追了出來,肥大的身體用力壓在劫匪身上,使他動彈不得。

  「快快快,誰來幫忙報個警!」便利店老闆牢牢地抱住劫匪。

  佐伊淡定地摸出兜裡的手機撥打了911。

  在無人注意的夜色裡,蜘蛛俠彼得蹲在一棟五層高的樓上,面罩下的臉目瞪口呆。

  他還完全沒來得及出手,罪犯就已經被解決了。

  「這女孩真可怕。」蜘蛛俠渾身毛骨悚然。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寄居:喵喵喵?說好的柔弱的需要照顧的女孩子呢?砸塌她的房子不會遭到報復吧???不行,我要捂好寄幾的馬甲!!

  ……

  這個黑化的涵涵啦,感覺超級超級帶感!

  超級喜歡涵涵的形象。因為電影版本有好多個,所以某些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形象是綜合設定的,哪個順眼用哪個。


☆、再有15分鐘

  佐伊現在所住的地方是臨近華盛頓廣場公園的一棟出租公寓,姑媽家在房頂被某個紅藍緊身衣男給砸了一個大窟窿之後她就只能住這裡了。

  佐伊當然不差錢,姑媽每個月給的零花錢就足夠她的日常開銷了,但是佐伊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是不會向姑媽伸手要錢的,她做魔藥生意的錢負擔起她的學費和生活費綽綽有餘。

  這間公寓裝修很簡潔,一間臥室、一間衛生間,還附帶一個小廚房,走廊盡頭左拐是洗衣房。唯一的缺點是這棟公寓是臨街的,佐伊每天早上都在汽車的油門聲和喇叭聲中醒來。

  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安安靜靜地歇在窗戶框上,看到佐伊推門換鞋,它圓溜溜的眼睛立刻看向了她,哢吧哢吧咂嘴,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佐伊取下灰褐貓頭鷹腿上綁的信封,從旁邊的抽屜裡摸出一條牛肉幹送到貓頭鷹嘴邊。貓頭鷹叼著牛肉幹,喉嚨裡滿足地咕嚕一聲,展開翅膀隱沒的夜色裡。

  信封上寫著「致魔藥製作人福克斯女士」。

  「好吧,」佐伊捶了捶酸痛的肩膀,「看來又要有活幹了。」

  佐伊的老顧客下了魔藥訂單,想要請求她幫忙製作一種治療龍痘瘡的外敷型魔藥,這是種冷門魔藥,會做的人很少,所以顧客付了大筆的訂金,已經轉入她在古靈閣的帳戶了——這是很划算的生意,佐伊當然不會拒絕別人給自己送錢。

  她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密封很好的手提箱,這裡面被施展了空間延伸咒,儲存著許多需要細緻保管的魔藥藥材。

  佐伊從外衣兜裡掏出魔杖,點燃了坩堝下麵的魔火,向鍋裡面加墨魚汁、火蜥蜴的爪子、甲殼蟲的眼睛這類奇奇怪怪的藥材,隨著時間推移,坩堝裡的鑰匙變成了墨綠色,開始慢騰騰地吐泡泡。

  ……

  「賈維斯?」托尼·斯塔克揉了揉太陽穴,「因為我睡著過去了幾個小時?」

  「您只睡著了40分鐘,Sir。」人工智慧管家用優雅的英倫腔回答道,「還有20分鐘資料才會測算完畢,在此之前您可以繼續休息。」

  「不,我想我更需要吃頓夜宵,幫我叫份披薩。」托尼端起工作臺旁涼掉的咖啡一飲而盡。

  賈維斯說:「抱歉,Sir。現在是淩晨兩點,附近提供外賣服務的披薩餐廳已經關門了,而且我並不建議您在這個時候攝入太多的熱量和脂肪。您可以泡一杯牛奶麥片,再適量地食用一些水果,食物就在冰箱裡。」

  「喔,我該慶倖冰箱並不是空空如也嗎?」托尼拉開冰箱門,當他看到裡面的一個角落還放著瓶冰啤酒,像孩子一樣歡呼了一聲,「太棒了,我還以為我把它給喝完了。」

  他左找右找怎麼也找不到開瓶器,於是就用扳手湊合著把冰啤酒給打開了。

  「冰箱裡的食物是波茨小姐放進去的。」賈維斯說,「這已經是您今天喝的第八瓶啤酒了,血液中的酒精含量過高會危害身體健康,Sir。」

  「酒精對於我來說有充當提神劑的作用,」托尼打了個酒嗝兒,「這會提升我的工作效率。」

  他一連幾個月都保持著高強度的研究工作,臉色十分憔悴,眼珠佈滿了血絲,連鬍子都沒來得及刮。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經過一系列的校準後,飛行平衡系統終於要調試完畢了。

  托尼在檢查鋼鐵戰衣腳下的噴射器,他必須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電腦螢幕上進度條所顯示的百分數在不斷上升。

  「再有15分鐘……」托尼喃喃道。

  再有15分鐘,他就能穿著親手製作的鋼鐵戰衣飛向天空。

  ……

  佐伊將魔藥順時針攪拌三圈,空閒著的左手伸進儲存魔藥的手提箱,從裡面提溜出了一隻活生生的色彩斑斕的大毒蛇。

  她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掐住毒蛇的脖子迫使它張開嘴,把它的毒牙湊進玻璃瓶口。等收集完毒液,佐伊又把蛇提溜著放回了手提箱。

  接下來是製作龍痘瘡外敷藥劑最關鍵的一個步驟,如果毒蛇的毒液加多了,這個藥劑就會變成見血封喉的毒.藥,如果加得適量,這副藥劑就會變成薑黃色,這就說明藥劑做成。

  佐伊小心翼翼地往裡面滴了一滴毒液,接著細緻的攪拌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看時間,01:35。

  等待魔藥熬好的時間是15分鐘。

  再有15分鐘,600金加隆的報酬就能飛進佐伊古靈閣的帳戶裡了。

  她在手機上定了個鬧鐘,心情甚好地哼著歌。

  ……

  托尼站在操作臺上,任由身邊的一條條機械臂為他穿戴鋼鐵戰衣。戰衣的結構很複雜,哪怕有機械臂幫忙穿戴起來也很費工夫。

  「下次升級要讓戰衣穿戴起來更加便捷。」托尼在心裡記下了這一條。

  「準備好了嗎?賈維斯。」托尼呼出一口氣,「我說三二一,你點火。」

  「沒問題,Sir。」

  斯塔克大廈最頂層的天窗緩緩打開,托尼一抬頭就能看漆黑的夜空,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緊張,但這種緊張感並不能使他退卻。

  「準備,三、二、一——開始!」

  鋼鐵戰衣的四肢都噴出明亮銳利的火焰,強大的推動力將托尼送入天空。

  「喔!!!」托尼興奮地大吼,這種飛向天際的提前帶給了他無限的喜悅,胸腔都被滿滿的成就感盈滿。

  他操縱著鋼鐵戰衣上的推進器改變方向,試圖環繞整個紐約市進行飛行。

  托尼飛得越來越高,整個紐約市的燈光連成一片,車燈循著道路的軌跡來回穿梭,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從高空向下俯瞰這個城市好像一張鋪蓋開來的巨大蛛網。

  正當托尼享受自由飛翔的樂趣時,鋼鐵戰衣面罩的全息螢幕上忽然出現了標紅的警告。

  賈維斯好聽的英倫腔向托尼彙報著鋼鐵戰衣目前的狀況。

  「Sir,飛行系統的程式出現了紊亂,這將影響到戰衣的平衡。」

  「幫我計算,我掉下去的幾率有多大?」托尼竭力維持平穩的飛行。

  「目前來看我們可以經過緩衝之後安全落地——如果沒有別的意外狀況發生的話。」

  仿佛是要印證賈維斯的話,鋼鐵戰衣左腳在噴射器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不再噴射火焰了。

  「賈維斯,我從不知道你說話竟然這麼靈驗!」托尼在空中翻滾著表演自由落體,鋼鐵戰衣滑過的軌跡還帶著一串黑煙。

  「……自檢完畢,腳部噴射器電路因過熱損壞。」賈維斯的英倫腔依舊不急不緩,「Sir,您正在以11.16m/s的速度向下落,預計將在1分48秒後接觸到地面。」

  「你用不著告訴我這些,只用告訴我解決方法就夠了!」托尼崩潰地大喊,他將剩下的三隻噴射器對準地面,試圖減緩降落的速度。

  「在時鋼鐵戰甲時我有計算到這種意外因素,您也根據我的建議在鋼鐵戰衣內裝載了一套減震系統,」賈維斯說,「或許您下次應該考慮將降落傘內置到鋼鐵戰衣裡當做備用保險。」

  「真是多謝你的提議了啊!賈維斯!」托尼更加崩潰了,他打算回去就把賈維斯的系統升級——如果他還有命回去的話。

  ……

  佐伊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魔藥還差點火候,她需要繼續耐心的攪拌它。

  這週末要需要保持絕對的專注,不然就會釀成大亂子——比方說一不小心就會將咳嗽藥水熬製成炸.藥。

  佐伊的預感一向很准,她覺得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然而這種感覺很突然,她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佐伊正在進行最後最後的步驟,她順時針攪拌鍋中的魔藥三次,又逆時針攪拌了三次,如此往復。

  正在此刻,房頂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過的魔藥險些撒掉,佐伊臉色劇變,她一抬頭,看到一個金紅色的鋼鐵戰甲突破了房頂劈頭蓋臉地朝她砸過來。

  佐伊下意識地往後一躲,鋼鐵戰甲正好砸到了還未熬制成功的魔藥上面,難看的黃褐色藥液四濺,沾染到鋼鐵戰甲上後居然把堅硬的合金都腐蝕出了大洞。

  這鐵傢伙裡面似乎還裝了個人,聽呻.吟的聲音大概是個男人。穿著金紅色戰甲的男人搖搖晃晃地扶著塌了一半的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的面罩哢嚓一聲,掉了,露出那張鬍子拉碴的花花公子的臉。

  「對不起,這玩意兒還在實驗階段,這只是個意外……」花花公子忽然哢殼了,他低著頭,看到戰甲上不斷流淌腐蝕的黃褐色液體,瞳孔一縮。

  哪怕世界上酸性最強的物質都不能如此輕易地腐蝕這麼堅硬的特製合金……所以他現在身上流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房間裡滿是灰塵,佐伊咳嗽著摸索到地上的魔杖,毫不客氣地指著花花公子念道:「一忘皆空!」                        

  作者有話要說:

  妮妮:再有15分鐘我就能上天!

  佐伊:再有15分鐘我就能賺到小錢錢!

  15分鐘後——

  妮妮:我從天上掉下來了:)

  佐伊:我的小錢錢飛走了:)

  所以都是鐵罐的錯!


☆、變成智障

  佐伊迅速在公寓周圍布下了抗干擾的魔法結界,尤其是釋放了幾個忽略咒和麻瓜驅逐咒。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這個金紅色的鋼鐵戰甲掉到這個方向,也不知道戰甲掉到屋子裡時發出的巨大聲響驚醒了多少鄰居——她只希望這次面臨的麻煩不要太棘手。

  某個穿著金紅色戰甲的花花公子傻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無聚焦地看著面前的牆壁。這是中了遺忘咒之後的後遺症,他大概要呆上個一兩分鐘才能恢復正常。

  黃褐色的魔藥沿著鋼鐵戰衣緩緩滴落,發出撲哧哧的腐蝕聲。佐伊念了一聲「清理一新」,然後把鋼鐵戰衣上被魔藥腐蝕掉的痕跡遮蓋掉。

  佐伊揮舞魔杖,所有被毀壞的物品都恢復原樣,並且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房頂的大窟窿也被修補好了,就像是時光倒帶。

  收拾好了這一切,佐伊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如果托尼·斯塔克恢復清醒,看到被自己毀壞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那他豈不是會更懷疑了嗎?畢竟佐伊只是想請洗掉他看到戰甲沾染龍痘瘡魔藥的記憶。

  思及此處,佐伊露出了一個牙痛的表情,她顫巍巍地舉起魔杖,向天花板發射了一個魔咒。

  又是轟地一聲巨響,天花板重新破開了一個洞,屋子裡再次變得髒兮兮的了。

  ……還好她有在周圍釋放隔音咒。

  佐伊偽裝好現場,面無表情地把魔杖揣進兜裡。

  她長出一口氣,覺得自己腦殼疼。

  現在問題來了,這個花花公子要怎麼處理?

  直接用魔法修改他的記憶?佐伊這方面的魔法學得不太精細,如果植入的記憶出現了邏輯錯誤,托尼·斯塔克就會發現自己的記憶是虛假的。

  窗外警車的聲音呼嘯而過,紐約的警方大概也察覺到有不明飛行物降落到這附近了,當然他們是不可能發現佐伊的住所的。

  佐伊剛想拉上窗簾,就看見夜色中有一隻貓頭鷹像炮彈一樣俯衝過來,咣當一聲撞上了玻璃窗。

  「好吧,該躲的躲不了。」佐伊愁眉苦臉地把貓頭鷹提溜到屋子裡,解下它腿上綁的信封。

  信封上鮮紅色的美國魔法國會的印章。

  「佐伊·福克斯小姐,您因為濫用魔法並在麻雞面前施展魔咒而觸犯了《國際保密法》,半個小時後會有傲羅前往您的住所,帶您到美國魔法國會接受審問,如果您執意不配合我們的行動,傲羅將有權將您強制帶離並收繳您的魔杖……」

  佐伊看完這段話眼前一黑,心說要完。

  呆坐在地上的花花公子正好醒了,他眼神中帶著無限茫然,環顧四周說:「我這是在哪兒?」

  佐伊轉過身,笑得咬牙切齒,「這是我的出租公寓。」

  「你又是誰?」托尼語氣裡帶著疑惑和好奇。

  佐伊面頰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說:「你的債主。」

  「債主?」托尼皺起眉毛,露出一種很認真的思索的表情,「我不應該欠任何人錢啊?」

  佐伊瞅了瞅他,驚悚地發現現在托尼·斯塔克的表情居然透著那麼一絲絲……智障?!

  「天哪,我為什麼會穿著這玩意兒?」托尼忽然低頭盯著自己身上金紅色的破銅爛鐵驚訝地說。

  佐伊說:「……這可真是個好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

  他試圖站起來,結果身上的鎧甲太笨重,他摔了一個趔趄,像張餅一樣攤在地上。

  佐伊忍不住捂住臉。

  「我為什麼會在這兒?」托尼冥思苦想。

  他費了好大的勁,艱難地從地上挪到了房間裡僅存的一把椅子上……等等,這場景好像襯得托尼·斯塔克更加智障了!

  佐伊陷入絕望,她帶著最後的僥倖心理問道:「嗨,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托尼怔住了,似乎反射弧拒絕把這個問題傳遞到他的大腦中。沉默了有三分鐘,托尼才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我記得自己大概是個有錢人。」

  「有錢個錘子啊!」佐伊徹底崩潰,她覺得自己這次不是要完,而是要死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明明控制好了遺忘咒的力度!

  佐伊顫巍巍地從兜裡掏出魔杖,仔細檢查,結果在魔杖的杖尖發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她表情瞬間扭曲,肯定是托尼·斯塔克掉下來的時候魔杖弄到了地上,結果被什麼東西給碰壞了。

  佐伊癱坐在地上,和托尼·智障·斯塔克大眼瞪小眼。

  「……這可不能怪我。」佐伊對不明所以的托尼說道,「誰讓你好巧不巧正好砸到我身上呢?」

  托尼:「???」

  托尼仍然滿臉茫然。

  ……

  美國魔法國會派了兩名傲羅,當他們來到佐伊的居所時,紅頭髮的漂亮姑娘正面如死灰地透過破了一個大洞的天花板仰望外面的星空。

  她非常配合地主動跟著傲羅走了,臉上帶著英勇就義般悲壯的神情。

  「希望我的遺忘咒沒有對他造成終身影響。」佐伊說。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二年級時洛哈特教授的慘狀——據說他至今在聖芒戈醫院裡沒有出來,行為舉止完全像個小孩子。

  托尼·斯塔克雖然花了一點,但卻是個智商超群的天才,他最近正在研究的清潔能源項目如果可以推廣到全球,會對整個世界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如果佐伊真的對他的大腦造成了不可治癒的傷害,她無法原諒自己。

  「他的症狀比較輕,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後應該會恢復正常。」身邊比較年長的傲羅安慰道。

  「希望如此。」佐伊哭喪著臉,「魔法國會會怎麼安排托尼·斯塔克呢?他可以轉入巫師醫院進行治療嗎?」

  托尼在麻雞中有著重大影響力,魔法國會會在處理他的事情時慎重對待。這樣一想,佐伊就不是太擔心他了。

  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她自己啊!佐伊心裡唉聲歎氣。

  兩名傲羅帶著佐伊幻影顯形到美國魔法國會的大門前,門廳裡到處飛舞著檔和紙張,不同辦公室之間的巫師用千紙鶴和紙飛機互相傳話。雖然現在是半夜,但還是許多巫師忙碌地來回走動,佐伊注意到這些巫師有些穿著傳統的長袍,有的則打著西裝領帶。

  看來巫師們對麻瓜文化接受良好。

  佐伊被兩名傲羅送進了一間審問室,卷著精緻小鬍鬚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他旁邊的秘書膝上放了一疊羊皮紙,手中拿著速記羽毛筆,準備記錄這場審問。

  佐伊在紅木椅子上坐下,鬍鬚男拖長了腔調,說話了,「佐伊·福克斯小姐,你被指控濫用魔法、在麻雞面前施展魔咒兩項罪名,對此你是否否認?」

  「我不承認自己濫用魔法。」佐伊鎮定地回答。

  「你不承認?」鬍鬚男說話的語氣非常令人討厭,他用食指卷著自己精緻的小鬍子,「我們監控到了你的魔法波動。」

  「這是個意外。一個麻雞闖入了我的住宅,毀壞了我的房間,並且他因為魯莽而沾染了我正在熬制的魔藥,為了不暴露魔法的存在,我及時對他施展了一忘皆空,並且清除掉了現場所有證據。」佐伊緩緩說,「我使用魔法的決定以及理由都是正義且合理的,所以不存在濫用。」

  秘書的速記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拉得沙沙作響。

  「是的、是的,正義且合理。」鬍鬚男尖刻地說,「這是你這個半吊子魔咒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把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的記憶給變沒了!」

  「我不否認在給他施展魔咒時出現了失誤。」佐伊面不改色,「我依舊只能說這是個意外,因為我的魔杖被托尼·斯塔克給弄壞了。」

  中年男人的小鬍鬚抖了抖,他眼珠子凸了起了來,一副激動誇張的語調,「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帶來了多少麻煩?因為你,魔法國會不得不連夜趕去和麻雞的那什麼局交涉,天知道我們為這件事費了多少唾沫。因為你,國會的工作人員不得不連夜加班——」

  審問室的門忽然咣地一聲被推開了。

  「先生,尼克·弗瑞要見您。」來人說。

  鬍鬚男的職位是對外聯絡部部長,平時就是他負責和麻雞們交涉。

  鬍鬚男緊張地擦擦額頭上晶亮的汗珠,說:「我馬上就過去。」他推開座椅,臨走時狠狠的瞪了一眼佐伊。

  走廊盡頭是一個正在燃燒的壁爐,鬍鬚男從旁邊的小盆栽裡抹了一撮閃閃的粉末,扔進壁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立刻變成了鮮綠色,他踏進火焰中喊道:「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這名字真他娘拗口!鬍鬚男怒氣衝衝地想。

  尼克·弗瑞站在辦公室中,他面色凝重地看著醫生對托尼·斯塔克的體檢報告。

  鬍鬚男滿頭大汗地敲開了尼克·弗瑞辦公室的門。

  「魔法國會對這次意外感到抱歉。」鬍鬚男喘著氣說。

  「我不管你們這些巫師用什麼方法,」尼克·弗瑞語氣不容置疑,「治好他,治好托尼·斯塔克。」

  ——霍華德的兒子絕對不能變成智障!

  弗瑞心中如是想。                        

  作者有話要說:

  妮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妮妮:我想起來了,我是個有錢人:)

  佐伊:……智障就不要開口說話了,心累。


☆、傳說中的天才

  托尼·斯塔克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妙。

  醫生正在給他做更為細緻的體檢,這個花花公子現在正坐在病床上緩慢地眨動著他焦糖色的大眼睛,看著醫生在他膝蓋上敲來敲去,就像是一個……大齡兒童,或者說智障。

  「說真的,我覺得我身體正常,用不著給我測試膝跳反應。」托尼說。

  「這是必須要走的流程,斯塔克先生。」醫生溫和地說,他轉頭對自己的助手說,「謔,他居然還記得這些專業術語的名稱,看來認知能力並沒有太大障礙。」

  接著醫生讓托尼玩拼圖遊戲,托尼花費了三分鐘左右的時間把一個32格的拼圖拼好了。

  「好吧,看了邏輯思維能力也正常。」醫生讓助手在本子上打了個紅勾。

  他旁邊的一台電腦螢幕忽然亮了,音箱裡出現的是人工智慧賈維斯的聲音,他用優雅的英倫腔說:「並不正常。斯塔克先生拼好50格的拼圖只需要68秒。」

  醫生:「……這一點你記下了嗎海倫?」

  「……記下了。」助手海倫點了下頭。

  接下來是算術能力測試。

  「3加4加7的和乘十的答案是多少?」醫生舉著計算器和顏悅色地問。

  托尼·斯塔克愣了五秒鐘,回答道:「140。」

  「8加4減2的差除以十再加六的結果是?」

  托尼又愣了五秒鐘,「7。」

  「計算能力……」醫生在小本子上打了個勾,「未受損。」

  「不,其實受損了。」賈維斯的聲音又從旁邊的音箱裡傳了出來,「斯塔克先生不用思考就可以計算出上百位的加減乘除,他不應該愣神那麼久才得出結果。」

  「……我明白了。」醫生重新在小本子上打上叉。

  托尼·斯塔克是個智商超群的天才,就算他失憶了,就算他的智商損失了那麼一點,也頂多下跌到和普通人一個水準。

  過了一會兒,檢測結果出來了,醫生看著報告單,擦了擦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一路小跑著給隔壁的尼克弗瑞送過去了。

  醫生是神盾局內部的醫生,神盾局擁有最優秀的特工和戰士,最完備的情報體系和最充足的資金供給,醫生自然也是最優秀的醫生,他們是全世界醫學領域內的專家。

  「斯塔克先生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的大腦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影響了,所以造成了失憶,除此之外他的神經系統也出現了問題,對外界的反應變得非常遲緩——與原來相比至少慢了五倍。」醫生遲疑著補上最後一句話。

  「以現在的醫學水準,有多大的把握把他治好?」弗瑞面容冷酷,「我只想知道這個。」

  「很難,非常難。」醫生誠懇地說,「大腦是人體最神秘的地方,斯塔克先生損失的是記憶,他所受到的傷害主要是作用在大腦裡的,現在的醫療設備還沒有發達到隨心所欲地治療腦部創傷的地步。」

  弗瑞凝望窗外,心中閃過無數個解決方案。

  托尼·斯塔克不能出事,他是一隻會生金蛋的雞。他手中握有無數發明專利,每一項都擁有著改變世界的潛力,只要他還活著,他就能繼續進行研究,政府就能繼續從他身上獲利——托尼·斯塔克在某些方面是無可替代的。

  另一方面,霍華德·斯塔克是神盾局的創建者之一,弗瑞曾多次受他照顧。

  于公於私,弗瑞都不能讓托尼·斯塔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腦域,人類身體最神秘的領域。

  弗瑞的首選方案是由巫師治好托尼,美國巫師一直離群索居,他們不願意暴露在世人之間,在科技發達異能力者橫行的現代,他們依舊選擇隱藏在黑暗裡。這樣一個怯懦而保守的群體是很好掌控的,弗瑞相信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托尼·斯塔克。

  他永遠都有備選方案。世界上不止存在巫師這一種擁有神秘力量的群體,變種人同樣也擁有某些特殊的能力。若說誰是世界上對大腦最為瞭解的人,非變種人領袖之一的查理斯·賽維爾莫屬。

  這位變種人領袖是標標準准的親人類派,他主張與人類和諧共處,弗瑞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把握讓他接受自己的請求去治療托尼——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選擇這個備用方案的。

  X教授的能力太可怕了,只要他願意,他就可以控制全世界的人。弗瑞曾經親自對X教授做過性格分析,這位變種人領袖是一個正派的人,他不會悄悄在別人的大腦裡動什麼手腳,可即便如此,弗瑞多疑的性格讓他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別人。

  在巫師和變種人之間,弗瑞選擇威脅最小的那一個。

  ……

  佐伊正在美國魔法國會進行那場未完的審訊。

  「福克斯小姐,」鬍鬚男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拖著長腔說道,「你為什麼從霍格沃茲退學?打架?違反校規?使用違法惡咒?」

  佐伊眼皮也沒抬一下:「隨親戚移民,被迫退學。我退學理由是正當的。」

  「喔,」鬍鬚男鼻子裡似乎哼了句什麼,「檔上顯示你接受了函授課程,接著又通過了英國魔法部的普通巫師考試和高級巫師考試?」

  「是的。」佐伊隱隱有些不耐煩,這些都是檔案袋裡本來就有的,再念一遍毫無意義,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煩,她選擇忍耐。

  「兩年前你通過了易容師和攝魂取念師資格考試,一年半前你獲得了魔藥製作銷售許可證,一年前你登記了阿尼瑪格斯……」鬍鬚男的語氣越來越驚訝,眼珠子越來越突出,「就在一個月前你還通過了人魚語十級考試——天哪,你截止目前已經獲得了46個魔法生物語言學十級以上的證書了!」

  鬍鬚男的語氣完全變了,連帶著他看佐伊的眼神也變了。

  翻到檔案袋最後一頁的時候,鬍鬚男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說:「你竟然還獲得過梅林爵士二級徽章!你是怎麼做到的,你今年才18歲!」

  佐伊輕描淡寫地說:「外出度假時從巨龍口中救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正好是魔法部一個頗有名望人脈的退休官員。

  鬍鬚男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說話的語氣也變好了。

  美國巫師這邊沒有梅林爵士徽章,但是美國巫師的傳承卻來自於歐洲大陸的巫師,當年進行殖民地運動的時候大批的巫師來到美洲這片「新大陸」。

  直到現在,歐洲魔法界依舊隱隱影響著美國魔法界。

  所以鬍鬚男對佐伊的態度尊敬不少。

  「事情是這樣的……」鬍鬚男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說,「你知道那個托尼·斯塔克,他失去了記憶,魔咒還對他的神志產生了一些影響,我們正在想辦法消除這些影響,但是我們……」

  佐伊說:「這也是我的責任,我會想辦法配合魔法國會治好托尼斯塔克。正好我這裡有幾份對於遺忘咒後遺症十分有效的魔藥配方,或許能派上用場。」

  「如果您肯為他熬制治療魔藥,那可真是太好了。」鬍鬚男松了口氣。

  「我義不容辭。」佐伊心知審問差不多該結束了。

  托尼斯塔克算是比較好治的,畢竟他不像吉德羅·洛哈特一樣幾乎完全失了智。其實托尼這種情況一兩個月後就會恢復正常了,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耽擱不起這麼多的時間。

  神盾局的醫生所說的難以治癒,只不過是從科學角度難以治癒,畢竟魔法是一種超自然的東西,沒有魔法的普通人是無法瞭解這一種超自然的力量的。

  佐伊雖然氣惱某個花花公子砸壞她的出租屋,但她對於不小心患上魔咒後遺症的托尼非常擔憂,因此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幫忙。

  然而她還是太天真了。

  僅僅幫托尼·斯塔克進行治療就夠了嗎?不!

  「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問題,」鬍鬚男清了清嗓子,「神盾局有要求,托尼·斯塔克失憶並且影響到神智的事情,不能讓其他麻雞知道。為此,我們必須要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什麼措施?」佐伊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鬍鬚男搓著手,似乎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讓他非常不安,「我們需要找個人假扮托尼·斯塔克,持續出現在媒體面前,保持他慣常的社交活動,讓麻雞們相信他依然安好。」

  「慣常的社交活動?」佐伊震驚了,「出席酒會辦Party拍雜誌封面和睡封面女郎嗎?前面還可以,最後一個是不是難度太高了一點?」

  「……我們只是要做做樣子。」鬍鬚男假裝咳了咳,說,「你知道的,魔法國會這些年人手越來越短缺,年輕人喜歡做生意,沒有人來應聘我們的職位,所以……」

  「不,我不知道!」佐伊想也不想地搖頭。

  「……所以我們沒有合格的易容師,如果用複方湯劑,我們要面臨不及時飲下魔藥就會解除偽裝的風險,這樣太不保險。」鬍鬚男把剩下的話說完了,「神盾局倒是可以有辦法易容,但他們那是麻雞的方法,不像巫師的偽裝術一樣毫無破綻。」

  佐伊嘴角漸漸往下彎,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正好福克斯小姐擁有易容師資格證,假扮托尼·斯塔克的工作只有您能勝任了!」鬍鬚男興奮地拍了下手,他很高興在人手不足的時候正好有人可用。

  佐伊:「?!?!」

  ——不好意思,我能拒絕嗎?                        

  作者有話要說:

  妮妮:本天才就算反應慢半拍也頂多是回歸正常人水準。

  佐伊:本天才擁有無數證書精通46個物種的語言就問你服不服?

  ——

  鬍鬚男:我們想請您扮演一下托尼斯塔克。

  佐伊:我從未如此後悔自己考了易容師資格證。


☆、笑容漸漸消失

  托尼·斯塔克的日常是什麼呢?

  無非就是做研究、撩美人、參加各種豪氣的聚會和派對。

  之前托尼在阿富汗被恐怖分子劫持,歷經波折才回到美國,之後他接受採訪,表示會立刻關停斯塔克企業的武器部門,而事實上,他也的確這樣做了。美國有不止一家媒體在報導中說托尼腦子有毛病,斯塔克企業的股票下跌了好幾個百分點。

  回到美國之後,托尼·斯塔克一直在閉門研究他的鋼鐵戰衣,已經幾個月沒有和出現在公眾場合了。

  佐伊低頭看著手上厚厚一遝行程,抹了把自己英俊帥氣的臉,只能認命了。

  嗯,是的,沒用錯形容詞,就是英俊帥氣。

  因為她現在用的是托尼·斯塔克的身體。

  佐伊熬制了滿滿一大鍋複方湯劑,在其中加入了托尼頭髮,暫時偽裝成他的樣子。

  「我就知道報導上說托尼·斯塔克有八塊腹肌是騙人的。」佐伊盯著自己西裝襯衫下突起的一塊小肚腩說道。

  「你很關注托尼?」旁邊烈焰紅唇身著紫色晚禮服的紅發美人笑著說。

  「想不關注都難呢,我每天都能在電視上廣告上手機推送頁面上看到他。」佐伊嘟噥,「我對他的瞭解僅限於媒體誇大事實的報導和某些花邊新聞……」

  「我帶了托尼·斯塔克的資料,你仔細看看。」紅發美人遞給她一個檔案袋。

  佐伊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流覽資料。沒過幾分鐘,她就驚訝地發現這個資料實在是太詳細了,大到托尼斯塔克的生日、喜好,小到某些他不為人知的行為習慣。佐伊還驚悚地發現這疊資料後面也附了一張名單——上面記錄的是托尼斯塔克的關係網。

  他關係親密的叔叔奧巴代,他的至交好友羅迪上校,他信任的女助理波茨……這些人的資料也被收集得非常完整。

  佐伊看完之後背上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這種感覺真是太可怕了,好像一個人沒有任何隱私一樣,只要想調查就能調查得清楚,沒有什麼事情是無法挖掘的,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隱瞞的,你的全部人生就被濃縮到這幾張薄薄的A4紙裡面彙聚成資料,隨時供人翻閱。

  神盾局……

  佐伊在心中牢牢記下了這個名字。

  「看完了嗎?親愛的。」紅發美人朝佐伊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她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把躺在座椅腿上的資料拿了回來,整理好後重新封回檔案袋。

  「你是在對斯塔克先生喊親愛的,還是在對我喊親愛的呢,美麗的羅曼諾夫女士?」佐伊頂著托尼的臉,模仿他慣常輕佻的腔調說道。

  「你可以叫我娜塔莎,」紅發美人輕笑著在佐伊臉側落下了一個吻,「祝你宴會順利,斯塔克先生,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隨時叫我。」

  她指尖劃過佐伊西裝上的第一個紐扣,意味深長地說。

  佐伊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明白這個紐扣是什麼東西,這個紐扣裡面被植入了微型攝像頭和監聽器,方便娜塔莎掌控她在宴會上的一切動向,並防備意外情況的發生。

  這個看上去外表迷人耀眼的女人是神盾局的王牌特工之一,名字是娜塔莎·羅曼諾夫,人送外號黑寡婦,這個外號無疑說明她是個可怕而危險的女人。

  她現在跟偽裝成托尼模樣的佐伊一起坐在這輛豪車上,是因為她現在扮演的角色是托尼的助理。

  他們乘坐的豪車緩緩行駛到一間豪華酒店外面,著裝得體的侍者恭敬地彎腰為他們打開車門。

  佐伊深吸一口氣,好像武士上戰場前為心愛的刀具上油般整理好領帶和西服,臉上露出自信張揚的笑容,一步跨出車外。

  娜塔莎身上的紫色晚禮服點綴著小亮片,好像能吸引視線一樣,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彙聚。

  她從車裡出來後自然而然地挎上了「托尼·斯塔克」的手,用沙啞慵懶的嗓音說:「放輕鬆,親愛的。」

  「我已經儘量保持輕鬆了。」佐伊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

  她之前研究了很多功課,特地學習了出入高檔場所的禮儀,甚至還看了許多有關於托尼·斯塔克的採訪會和真人錄影,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扮演這個角色。

  「你只需要記住,你是托尼·斯塔克,你不需要迎合別人,只要你在,你就是全場的焦點。」娜塔莎輕輕拍了拍佐伊的手臂,對她拋了個媚眼,笑著轉身離去。

  「好吧,我是托尼·斯塔克。」佐伊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她唇邊勾起無限耀眼的弧度,摟過旁邊靠過來的兩個穿著希臘風晚禮服身材可以媲美維秘超模的金髮美女。

  「我還以為兩位小姐是從壁畫裡走出來的。」佐伊微微一笑,握住金髮美女的手,將她端著的香檳一飲而盡。

  宴會另一角的娜塔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食指點著偽裝成華麗耳墜的對講機說道:「演員演技達標,而且很敬業。」

  這就是巫師的力量嗎?還真是……令人感到不安啊。

  只要他們願意,就能隨意的偽裝成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就能用那種神秘的力量讀取人腦海中的記憶。

  世界上的超自然力量太多,神盾局所能掌握的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佐伊有一副好酒量,剛剛打敗黑魔王時她和哈利他們舉行慶祝宴會,幹掉了一瓶白蘭地一瓶杜松子酒,其他人都被她喝趴下了,只有盧平靠著狼人的體質而搖搖欲墜,接著沒過多久也倒在椅子上睡著了。

  香檳對於佐伊來說只能算是飲料,她很愛喝酒,尤其是喝醉之後那種微醺的感覺,但今晚她會儘量少喝,因為酒精會混淆判斷力。

  「斯塔克先生?」背後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佐伊手持香檳臉上帶笑地回過頭,當看清來人是誰,聳了下肩膀:「我希望和我打招呼的人是一個辣妹。」

  年輕人低低地笑了,他好看的綠眼睛裡有種陰鬱的氣息,笑起來的樣子很禮貌,但並不讓人喜歡。

  「很抱歉讓您失望了。」哈利·奧斯本輕聲說,「您可以叫我哈利。」

  在老奧斯本去世之後,哈利成為了奧斯本集團的新任掌控者,這是他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宴會,所以必須和其他一些大集團的老闆還有某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接觸一下。

  托尼·斯塔克是一個自傲的人,娜塔莎給的資料上還寫了對托尼的性格分析,其中有一條就是——剛愎自用、目中無人。

  很犀利很毒辣的評價,托尼有自己的閃光點,他也是一個善良而且有原則的人,否則他不會放棄巨大的利益關閉斯塔克企業的武器部門。但是,剛愎自用、目中無人——這的確是大多數對托尼接觸不深的人對他的普遍評價。

  原因無他,只是托尼·斯塔克他的性格太驕傲,外在表現太欠揍了。

  他得罪了許多人。

  所以,托尼在面對年輕的利益競爭者哈利·奧斯本時會是什麼表現呢?

  也許會帶一點不屑?佐伊認真地揣摩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佐伊在思考怎樣才能把哈利應付過去,這位小奧斯本卻說:「希望你我的公司能在以後多有合作。」

  他看了一眼圍繞的鶯鶯燕燕。

  佐伊:「???」

  客套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等等,他這句的確是結束談話的意思吧?

  沒等佐伊回答,哈利就已經離開了這一邊。

  他離開時臉上的表情是冷漠的,所攜帶的情緒是厭惡且疲憊的。

  ——他厭煩這種紙醉金迷的場合,卻又不得不去應付。

  佐伊看著哈利·奧斯本的背影,低頭又喝了一口香檳,掩去眼中的若有所思。

  佐伊維持著笑容又打發走一群圍過來的女人們,她的內心正處在崩潰的邊緣,她快要支撐不住了。

  佐伊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口水不知耗費了多少,她還要費盡心思想那些逗趣的笑話哄這些女士們開心,順便在對方笑的花枝亂顫的時候遞上迷人的眼波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說:「你今天晚上的打扮可真漂亮。」

  這時候如果再眨一眨屬於托尼·斯塔克的焦糖色大眼睛,這些女人對她的好感度無疑會再上升一個檔次。然而佐伊撩妹子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提升她們好感和這些美麗的天使中的一個共度美好難忘的夜晚。

  她只是要保持住托尼·斯塔克的慣常社交活動而已!

  「嗨,托尼。」腳蹬紅高跟的女郎走了過來,佐伊扭頭看著她,感覺這個女郎眼中似乎隱隱帶著些哀怨?

  但是佐伊並未在意,因為在宴會裡端著酒杯前來找「托尼」卻被輕而易舉打發走的女人十有八.九眼中都帶著哀怨,畢竟托尼·斯塔克又有錢又有顏,上趕著倒貼的人海了去了。

  她打量了一下對方的外貌,心說,哦,又是個金色頭髮的美人。於是為了和其他金色頭髮的美人兒區別開,佐伊簡稱對方為「紅高跟小姐」。沒辦法,宴會上人太多,這些女人又是千篇一律的美麗的臉嫵媚的表情,佐伊實在無法記清所有女人的名字。

  「我……」紅高跟小姐似乎有什麼難以開口的事情。

  佐伊心裡冒出了個問號,臉上卻露出托尼式的迷人笑容問道:「請問我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紅高跟小姐聽了佐伊的話後不可置信地噔噔噔後退兩步,臉上是難以形容的震驚:「你居然不記得我的名字?」

  佐伊:「?!?!」

  佐伊也很震驚,娜塔莎給他的資料上羅列了所有和托尼感情親密的人的資訊,她很確信自己沒有見到這位紅高跟小姐的資訊出現在資料頁上。

  那麼結論就出來了——紅高跟小姐和托尼壓根就沒有關係,就算有也是無關緊要的關係。

  「你去死吧,托尼·斯塔克!」紅高跟小姐情緒爆發,忽然拿過旁邊侍者託盤上的香檳酒,劈頭蓋臉地朝佐伊臉上潑了過來。

  潑完了酒,紅高跟小姐咣當一聲把高腳杯扔在地上,哭著跑走了。

  整個宴會大廳都安靜了。

  佐伊默默取出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擦掉臉上正在緩緩滴落的金黃色酒液。

  現在問題來了,這該怎麼收場?

  托尼·斯塔克會記得每一個對他懷有特殊感情的女人的名字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托尼看著很好接近,但也僅僅只是很好接近而已,你走不進他的心,就別想讓他真正地記住你。

  由此推測……佐伊剛剛小小的疏漏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不知誰的胸腔裡發出了悶悶的笑聲,佐伊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望向聲源地。

  那個人慢悠悠地說:「我可從沒見你這麼狼狽過啊,斯塔克。」他遙遙地相佐伊這邊舉杯致意。

  佐伊看到這個男人第一眼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布魯斯·韋恩。

  韋恩集團的董事長,也是個花花公子。

  他和托尼之間大概是……相看兩厭?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今天的我好像在被迫變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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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構造

  佐伊現在有點慌。

  布魯斯·韋恩是她在今天的宴會上遇到的第一個和托尼關係比較熟悉的人,佐伊經常在報紙上和花邊新聞上看到布魯斯·韋恩和托尼·斯塔克打嘴炮了互相嗆了一起炫富了之類的。

  特別是剛剛她在看托尼·斯塔克的檔案時,發現神盾局特別在布魯斯·韋恩的資料後面加上了著重符號。

  意思是這是個需要慎重對待的人物。

  花花公子之間大概總是相看兩厭的,佐伊只能僅僅從資料上推斷他們兩個的關係親密到哪種程度,布魯斯的父母和托尼的父母曾經是朋友,他們兩個在童年時期也多有交集,但是長大後的來往反而變少了,佐伊不太摸得清布魯斯對托尼到底有多少瞭解。

  「你這張臉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佐伊揚了下眉毛,「這麼多年了也沒變得討人喜歡一點。」

  「我不是辣妹,沒有必要討你喜歡,別人不覺得我討厭就夠了。」布魯斯慢悠悠地踱到佐伊身邊,輕笑著喝了一口香檳。

  「你可真是自我感覺良好。」佐伊說。

  「彼此彼此。」布魯斯說。

  身著紫色晚禮服的紅發美人款款而來,帶著小亮片的裙子搖曳,布魯斯吹了聲口哨,立刻端著酒杯上前,微笑道:「也許我可以請您喝一杯?」

  「當然。」娜塔莎將香檳一飲而盡,口紅在高腳杯的杯沿印下一圈痕跡,她沖布魯斯嫵媚地眨眨眼,說,「我要把我的老闆借走一會兒了。」

  娜塔莎跨上佐伊的手臂,走到宴會大廳不太引人注目的一角,有個侍者拿著毛巾一路小跑過來,擦拭佐伊西服上的酒漬。

  「謝謝,我自己來。」佐伊剛想拿過毛巾,娜塔莎卻已經接過了侍者的工作。

  「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助理。」娜塔莎身上有著淡淡的香水味,她如此耐心細心地幫男人整理衣服的樣子如此有魅力……可惜她是斯塔克的助理!

  以上是在場大多數男人的心理活動。

  「你表現得好,是個做特工的好苗子。」娜塔莎幫佐伊正了正領結,「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不要和布魯斯·韋恩有太多的接觸。」

  最後一句話是嚴肅的警告,佐伊仔細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娜塔莎是怕她露出太多的破綻。又或者,布魯斯·韋恩雖然是個花花公子,卻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我明白。」佐伊說,「你難道是想把我吸納進你們組織,成為裡面光榮的一員嗎?這樣的話還是免了,我沒有做特工的志向。」

  娜塔莎聽了佐伊的疑問,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臉頰,說:「乖,你想多了。」

  佐伊聳了下肩,壓低聲音說:「我現在這具殼子是個男人,裡子卻是個女人,你和我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不覺得奇怪嗎?」

  「你真有趣。」娜塔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她踮起腳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個小時到了。」

  佐伊悚然一驚,低頭看自己手腕上戴的高級定制腕表,發現再差五分鐘,她喝下複方湯劑的時間就要滿一個小時了,如果不及時喝下魔藥,她的偽裝就會解除。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佐伊對娜塔莎點了下頭,轉身離去。

  佐伊11歲收到錄取通知書,進入霍格沃茲的格蘭芬多學院,她在校學習的四年裡拿過全校第一、違反過校規、闖過禁林、與斯萊特林鬥智鬥勇、跟小夥伴一起和黑魔王以及他的走狗們戰鬥。在退學移民到美國後她依然沒有放棄魔法,通過自學通過了幾項巫師資格考試,在福克斯中學上學的每一年暑假,她都會遊歷全球進行各式各樣的冒險。

  佐伊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她遇到過挫折,但從未失敗。

  但是現在,佐伊將面臨她活了18年的人生中的最大的考驗。

  「尼瑪,男人尿尿為什麼需要用這種姿勢?」佐伊盯著自己的胯.下……不,應該是盯著托尼·斯塔克的胯.下。

  因為她現在用的是托尼的身體啊摔!

  複方湯劑是一種神奇的魔法藥劑,魔法就是能做到尋常科學做不到的事情。複方湯劑可以完全模擬另一個人的身體,甚至人身上的紋身都能夠完全模擬下來。所以佐伊在飲用含有托尼·斯塔克頭髮的複方湯劑之後,她的胸口多了一個洞,小腹多了一塊肚腩,就連胯.下也多了那麼一坨肉。

  佐伊剛剛完成變形的時候,娜塔莎盯著她胸口的洞思考了很久,最後把一個偽裝成方舟反應爐模樣的燈泡給塞了進去,說:「要裝就要裝全套。」

  如果佐伊脫下衣服,別人就會發現「托尼·斯塔克」西裝下的胸口在閃閃發光。

  佐伊盯著男廁所裡的小便池陷入天人交戰,她記得男人撒尿的姿勢大概是,嗯……嗯??!

  可是她沒有經驗小便池又那麼小,尿歪了怎麼辦?雖說可以用魔法清理掉污漬,但是尿到褲腳了總會讓人心裡頭不舒服。

  佐伊心裡很後悔,非常非常後悔!她不該喝那麼多酒的!酒精對她的判斷能力影響不大,卻讓她無法擺脫生理需求的影響。

  廁所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佐伊警覺地扭過頭,發現布魯斯·韋恩晃悠晃悠地走了進來。

  佐伊:「……?!」

  「酒還沒擦掉啊?你可真倒楣。」布魯斯嘲笑地說。

  佐伊:「……擦掉了,我只是來上個廁所。」

  「哦。」布魯斯走到男用小便池前,開始伸手解褲腰帶。

  佐伊大驚失色,她驚慌了幾秒,靈光一閃,轉頭進了廁所隔間,死死關上隔間的門。

  她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再有三分鐘左右,複方湯劑就會開始失效,她會變成女孩子的模樣,到時候再上廁所好了,等上完了廁所後喝複方湯劑重新變成托尼斯塔克的樣子,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佐伊坐在馬桶蓋上焦灼地等待複方湯劑失效,這時她聽見了外面布魯斯的聲音,男人用一如既往的欠扁的語氣說:「你便秘了嗎,托尼?」

  ……你TM才便秘了!

  佐伊感覺到自己的五官開始融化了,她的頭髮漸漸變長,發梢慢慢染上紅色。

  「你要是尿完了可以出去嗎?」她努力維持住男性低沉的嗓音怒氣衝衝地說。

  「沒問題。」站在外面的布魯斯聳了下肩膀,走出男廁所。他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感覺托尼的聲音似乎變得有點……尖細?

  佐伊好不容易等到複方湯劑藥效過去,上完了廁。她從施展了空間延展咒的西服兜裡拿出一個保溫杯,又拿出了一隻透明的玻璃管,玻璃管裡裝著幾根深褐色的頭髮。佐伊在複方湯劑中加入託尼的頭髮,藥劑緩緩冒著泡,變成了咖啡色。她仰頭喝了一大口魔藥,托尼的複方湯劑裡有一股巧克力甜甜圈的味道,並不難喝。

  佐伊喘著粗氣將保溫杯收好,變形過程是痛苦的,她的指頭和嗓子好像在融化,滿頭紅色的長髮一根一根縮回到頭皮裡,變成深褐色,對於女性來說過於寬大的西服外套也重新被撐了起來。

  她推開廁所隔間的門,看到洗手池上方的鏡子,對著裡面托尼·斯塔克的臉露出了一個微笑。

  佐伊撫平西裝的褶皺,正打算離開,卻看見兩個侍者推開了廁所門,他們冷冷地盯著佐伊,一言不發地從衣服內兜裡抽出手.槍。

  佐伊:「……」

  佐伊鎮定地舉起雙手,心裡卻罵了一萬個媽賣批。

  她沒有忘記西服的第一個紐扣是攝像頭,剛剛上廁所的時候她把攝像頭給摘了下來,現在還沒來得及戴上,也就是說目前神盾局對這邊的事情毫不知情。這些綁匪是不會對他構成威脅的,但是佐伊現在扮演的是托尼·斯塔克,做戲要做全套,假裝自己是一個普通的武力值很弱的高富帥。

  這些劫匪有能力混進安保嚴格的宴會,佐伊不太清楚對方的來路,但料想他們的背景大概有些能耐,況且如果在這裡動手,劫匪們反抗的話會引起很大的動靜,甚至會威脅到別人的生命,佐伊索性將計就計,看看這些劫匪們到底想幹什麼。

  劫匪中的一個繞到佐伊的後面,槍口頂住她的後腰,「敢求救就殺掉你。」

  佐伊假裝很驚慌地急忙點頭。

  另一個劫匪在前面開道,他們兩個把佐伊帶上天臺。

  夜風很涼,天臺空曠而無任何遮攔物,這裡是一塊直升機的停機坪,某些高檔酒店會備有停機坪供那些權貴們使用。

  劫匪對著偽裝成腕表的微型對講機說:「人員已到位,快派直升機。」

  事到如今,佐伊不能再繼續裝下去了,如果她登上了直升機,明天的頭條新聞就會是「億萬富翁托尼·斯塔克在上廁所時被人劫持不知所蹤」……

  佐伊歎了口氣,魔杖壞掉了,雖然她不用魔杖就能使魔法,但是魔杖的存在讓她的力量變得更好控制。她一直避免使用自己的力量,因為她不想失控。

  佐伊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著站在身旁的劫匪,緊接著爆裂聲響起,劫匪猝不及防變成了一隻奶黃色的小倉鼠,而用槍口頂著她後腰的那個劫匪則變成了一隻黃鼠狼。

  「唉,用力過頭了,本來想變成兩隻白鼬的。」佐伊說著,彎腰抓起地上驚慌失措吱哇亂叫的倉鼠和黃鼠狼,憑空變出了一個倉鼠滾球一個鐵絲籠子,把劫匪二人組給關了進去。

  佐伊認真地思考到底是下去找娜塔莎,還是站在原地等劫匪們的直升機過來。

  正在這時,她頭頂上出現了異樣的能量波動,佐伊茫然地抬頭,一個只有上半身的男人嗷嗷叫著從天上砸了下來,吧唧一聲滾落在地上鮮血四濺,她甚至能聽見這個人的骨頭劈裡啪啦碎掉的聲音。

  男人背後背著雙刀,帶著詭異的紅頭罩穿著惡俗的大紅緊身衣。

  他只有上半身,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之後居然還活著。

  男人發出叫.春般的聲音,扭動著碩果僅存的上半身呻.吟道:「yooooooooo!爽!」

  佐伊高級定制的西裝褲和皮鞋上被濺到了血,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強烈衝擊。

  「瞧我看到了誰?」男人詐屍一樣忽然撐起身,用甜膩膩的語氣說,「一隻迷路的托尼小甜甜!」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今天的我除了媽賣批什麼都不想說。

  妮妮:我一點也不想被人用這種方式瞭解,謝謝。

  ……

  小賤賤登場啦!今天晚上12點前還有一更!


☆、你是想害死我啊

  這是哪家精神病院的病人跑出來了?

  佐伊盯著地上的不明物體說:「你好像把你的下半身給搞丟了。」

  「搞丟了也沒關係,反正它會長出來的。」雙刀男騷氣地單手撐頭橫臥在地上,如果他有腿的話,這姿勢還算比較撩人,「失去了下半身不但意味著我要重新長兩條腿,還要重新再長一雙蛋蛋,不知道這次長出來的會不會更大一些……」

  雙刀男陷入沉思。

  佐伊:「……」

  哪家的精神病人畫風那麼黃暴?

  佐伊後退一步離這神經病遠一點,她右手托著倉鼠滾球左手拎著鐵絲籠問:「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哥是漫威最高人氣角色——英俊無雙帥氣瀟灑的死侍大人,你竟然沒有聽到我的名字?」雙刀男沖佐伊拋了個媚眼,「至於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當然是不能說的秘密啦,托尼小甜甜。」

  佐伊注意到死侍橫腰截斷的巨大創口停止流血了,她視力很好,甚至能看見他身體橫截面那裡有細小的肉芽在蠕動,他大概有什麼超級自愈體質,身上的創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佐伊在報紙新聞上曾經見過這類特異能力者的報導,其中有一個從上個世紀就開始活躍的變種人金剛狼,許多家報紙都正面側面的報導過這位元擁有很大威名的變種人,他的能力就是超級治癒。

  在這個異常能力者橫行的世界,忽然冒出幾個怪人神經病或者超能力者都不稀奇。

  甚至佐伊自己就是一個擁有特異能力的人類。

  那兩個劫匪把佐伊綁上天臺的時候順便鎖上了底下通往天臺的門,現在這扇鐵門被暴力破解,娜塔莎破門而出,她脫掉了高跟鞋,拿著一把漆黑的手.槍,大踏步地往佐伊這邊走,裙裾飛揚。

  她身後居然還跟著布魯斯·韋恩,佐伊急忙擺好面部表情,進入演戲狀態。

  「你不應該把紐扣去掉,親愛的。」娜塔莎沙啞地說。

  佐伊一手托倉鼠滾球一手拎著鐵絲籠——如果換一個道具,她大概能COS自由女神像,布魯斯看到她這個造型居然笑了出來。

  佐伊搞不清目前的狀況是不是該繼續演戲了,她瞄了瞄布魯斯,又瞄了瞄娜塔莎。

  「瞧我又看到了誰?」躺倒血泊裡的死侍用誇張的語氣說,「天哪,是哥譚小王子布魯西寶貝!托尼你和他的人設撞了哦!」

  「這傢伙為什麼在這兒?」娜塔莎一腳踩在死侍的嘴巴上,讓他閉嘴。

  「你認識他?」佐伊驚奇的說,「我還以為他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神經病。」

  「不是神經病,但也和神經病差不多了。」娜塔莎說,「他前段時間正好登上了神盾局的通緝榜,我們正在追捕他,沒想到他卻自投羅網了。」

  死侍嗷嗚慘叫一聲:「饒了我吧美女,我真不知道那貨物是你們神盾局押送的!雇用我的人居然隱瞞了資訊,我已經把他們給斃了,這事兒真不是我故意的!」

  娜塔莎面無表情地將槍口對準了死侍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特製的手.槍只發出很小的聲響,死侍的頭在中彈後軟軟倒向一邊。

  佐伊眼睜睜地看著黑紅色的血漿從他腦袋的彈孔裡濺出來,又一次弄髒了她的西裝褲。

  「他死不了,破壞大腦只能使他昏迷一小會兒,他太聒噪了,我需要他閉嘴。」娜塔莎放下手.槍,輕聲說。

  佐伊看她的眼神可以說很驚恐了,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布魯斯·韋恩這個花花公子表情居然十分地平靜,甚至在佐伊看過來的時候還向她點頭致意。

  「他知道你是假的了。」娜塔莎乾脆地說,佐伊在她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懊惱。

  布魯斯看佐伊的眼神中帶著審視,他低沉地說:「不,其實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你扮演得的確很好,簡直和托尼一模一樣——從容貌到語氣。」

  佐伊隱隱覺得布魯斯似乎並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富二代或者花花公子,娜塔莎應該沒有對他細說她的身份,佐伊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布魯斯身上所散發的情緒波動,那是懷疑與不信任。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佐伊好奇地問。

  「布魯斯看見你被抓走了,而我在你袖口上別了一個備用的信號發射器,它每隔三秒鐘就會向我的手機發送你的位置,這讓我能夠準確的定位到你。」娜塔莎簡單地解釋道。

  她真是個不簡單的女人,至少佐伊從沒發現自己袖口的褶皺裡居然也藏了一個電子監控設備,她甚至不知道這個設備是什麼時候被放進去的。

  佐伊是個敬業且專業的演員,她通過了多項魔法部的資格考試,在美國高中畢業後差點兒就回英國當傲羅了,所以她具備比較專業的跟蹤與反跟蹤技巧,但這些技巧在娜塔莎哪裡顯然不夠瞧,況且佐伊系統學習的僅僅是應對巫師時的跟蹤與反跟蹤,並不瞭解普通人類的手段。如果不是娜塔莎在追蹤她的過程中正好遇到了布魯斯·韋恩並對他攤牌,佐伊沒有那麼容易暴露。

  「有兩個劫匪沖進廁所,把我給帶走了,我們到天臺,其中一個人對著對講機講話,讓派直升機過來,他們的目的是綁架『托尼·斯塔克』,直升機應該等一會兒就來了。」佐伊說著,把劫匪掉在地上的腕表給撿了起來,遞給娜塔莎。

  娜塔莎饒有興致地仔細把玩了一會兒。

  「這是對講機,看起來挺高科技的,這兩個劫匪背後的勢力不簡單。」她說。

  娜塔莎環視周圍,疑惑地說:「那兩個劫匪哪去了?」

  佐伊尷尬地展示了一下手上掂的倉鼠和黃鼠狼:「我提著的就是。」

  娜塔莎:「……」

  布魯斯臉色微微一變:「使生命體改變形態的能力?」

  「別擔心,我會把他們給變回來的。」佐伊頓了頓,忍不住提議道,「不如我們將計就計,讓他們把我給綁上直升機得了,也好調查清楚是誰要對托尼斯塔克動手。」

  「親愛的,這個行動與本次任務無關,我們不做無準備的事,也不打無準備的仗。」娜塔莎拍了拍佐伊的肩,「布魯斯會帶你回到宴會大廳,之後你坐司機的車離開,剩下的我來處理。」

  「好吧。」佐伊有些失望,「倉鼠和黃鼠狼怎麼辦?」

  「你先拿著。」娜塔莎扶額,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對佐伊說道,「你能把死侍也給變得方便攜帶一點嗎?他也交給你保管了。」

  「好的沒問題。」佐伊揮手把躺在血泊裡的雙刀男給變成一隻半截身子的小壁虎,揣進了兜裡,順便清掉了身上地上的血漬。

  她被分院帽分到格蘭芬多是有原因的,她天生就喜歡冒險,也從不缺乏勇氣。佐伊有一次夜闖禁林,被一種不知名的蟲子咬了,胳膊腫到了平常的三倍粗。哈利抱著一瓶從霍格莫德帶回來的黃油啤酒到醫療翼看望她,擔心地說:「拜託了佐伊,你不要總是主動往危險的地方鑽。」

  ——說得好像他自己不愛冒險似的。

  然後龐弗雷女士就跟趕小雞仔一樣把哈利轟走了,理由是病患不許喝帶酒精的飲料。

  這次也是,佐伊並不清楚想要綁架托尼·斯塔克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但她躍躍欲試地想要查清楚這幫人的動機,所以她提出了一個冒險而大膽的主意,結果當然是被娜塔莎一票否定了。

  布魯斯在前面領路,佐伊耷拉著臉地跟著他下樓梯。

  「怎麼稱呼你?」布魯斯看了佐伊一眼 ,「你現在用的是托尼的臉,直接叫你托尼的話又會很奇怪。」

  佐伊略微抬眼,意識他其實是在套話,但她的名字也沒什麼值得瞞的,畢竟兩人之後都不會產生太大的交集,佐伊也相信憑藉自己的能力沒有什麼人能對她造成威脅。

  「佐伊。」她沒有太多猶豫就告訴了布魯斯自己的名字。

  布魯斯表情微妙,「佐伊似乎是個女名?」

  「我是女的。」佐伊如願以償地看到布魯斯的身體僵硬了。

  ……

  「唉……」佐伊站在屬於托尼·斯塔克的超豪華海景別墅的門前,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佐伊數不清這是她今天第幾次歎氣了。

  別墅的門打開了,賈維斯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歡迎您回來,佐伊小姐。」

  佐伊身上複方湯劑的效果已經被解除了,她身上穿著鬆鬆垮垮的西服,腳上踩著加大碼的鞋子,搖搖晃晃地走進別墅。

  客廳的燈光是亮著的,托尼橫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薯片一邊看著電視上播的《動物世界》,腳邊是隨手攤開的雜誌,衣服T恤襯衫背心被亂糟糟地扔在地上,客廳的小桌子上還擺了不止一罐啤酒。

  神盾局只告訴她要治好托尼,卻沒有告訴她還要兼職保姆!但是看在包吃包住的份上,佐伊忍了,誰讓她出租屋沒有了呢。

  「賈維斯,你難道不應該讓掃地機器人把客廳收拾一下嗎?」佐伊進門時一腳踩上一隻香蕉皮,跟滑滑板似的滑了好遠,她瞧見髒亂差的室內環境,已經瀕臨崩潰。

  「斯塔克先生說機器人工作的聲音影響到他看電視了,不允許我清掃客廳衛生。」賈維斯說。

  托尼連身子都懶得起,聽到佐伊的聲音也只是懶懶地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啊,西服怎麼這麼不合身?」他扭過頭,看見佐伊手上掂的倉鼠和黃鼠狼,「喔,你是想帶小動物回來養嗎?家裡要添新成員了嗎?」

  「我一點都不想回來!」佐伊陷入抓狂,她一揮手,所有的垃圾衣服都自動整理好,被撒上啤酒的地板和桌面恢復乾淨,垃圾桶的塑膠袋打包完整後一跳一跳地投入到外面的垃圾處理箱的懷抱。

  佐伊把倉鼠滾球和鐵籠子扔到陽臺上,倉鼠大驚失色地推著滾球不住地跑動,黃鼠狼驚恐地不斷撓著鐵絲籠子。

  托尼伸手指逗它,黃鼠狼兇狠地在籠子裡跳來跳去,想要咬他的手。

  佐伊變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箱,把兜裡的小壁虎給扔了進去,嚴絲合縫地蓋好蓋子。她看見小壁虎還在昏迷狀態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現在就剩一截尾巴沒有長出來了。

  佐伊去樓上的一個房間換好常服,接著端著一個大鍋走下來。

  托尼看到那口大鍋的一瞬間,臉色就變了。

  「我不吃藥!」托尼大聲抗議。

  「不吃藥你怎麼能好呢?」佐伊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她用勺子從鍋裡舀起一大勺綠油油的不明液體,托尼甚至能看見綠色液體上面飄蕩著幾乎具現化的惡臭。

  「那根本不是藥!那是榴槤鯡魚罐頭臭豆腐藍紋乳酪混合起來的味道,我親眼看見你往裡面放蟑螂的腳、蝸牛的殼、老鼠的尾巴、甲蟲的眼睛、海膽的內臟!那是毒.藥!」托尼崩潰地說,「你不是想治好我的失憶症,你是想害死我!」

  「乖,不要逼我親手把藥灌進你的胃裡,」佐伊表情冷酷,端著滿滿一碗綠油油的魔藥朝托尼走了過去,「你覺得我做的藥難喝,那是因為你還沒喝過西弗勒斯·斯內普熬制的藥。」

  當晚,億萬富翁托尼·斯塔克的豪華海景別墅裡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哥譚小王子:所以我是和一位女士一起上了廁所???

  賤賤:所以我就這樣被變成了一隻蜥蜴???

  妮妮:所以我就這樣被一個惡毒的女人灌下□□???

  劫匪二人組:說、說不出話qaq,瑟瑟發抖ing


☆、沒我有錢

  托尼被灌完了藥,像一條躺在仰望星空派的鹹魚一樣窩在沙發裡,雙目無神地瞪著天花板。

  他打了一個嗝,嘴裡吐出一串墨綠色的泡泡。

  「……這是什麼奇怪的特效?」托尼看著自己吐出來的泡泡在空中一顆顆破碎。

  「會出現這種情況是正常的,」佐伊說,「有的藥喝了之後耳朵和鼻孔還會噴蒸汽呢,如果你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嘗試一下。」

  托尼:「……不了謝謝。」

  「晚飯吃了嗎?」佐伊皺著眉打量他。

  托尼懶洋洋地說:「吃了,賈維斯叫了披薩。那家的披薩真難吃,皮太厚,送餐又慢,我以後再也不會訂他們家的食物了。」

  「你現在感覺怎樣?記憶有恢復的跡象嗎?還有今天做神經測試的時候反應速度有提高嗎?」佐伊從兜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開始記錄。

  「他們說我反應速度恢復了,我本人也覺得自己的思維比以前快了很多,」托尼又打了個嗝,墨綠色的泡泡飄到他頭頂,「但是沒有恢復記憶的跡象,我什麼事都想不起來。這可真奇怪,我分明可以背得出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可以毫不費力地寫出一篇機械論文,卻對自己生活中的記憶一無所知。」

  「魔法有很多的不確定性,哪怕是巫師本身,也不可能掌握它的全部奧秘。」佐伊合上筆記本,「我們可以確信你的身體狀況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最多再有一個星期,你就能痊癒了。」

  「喔,」托尼說,「那可真是太好了,因為我越來越不能忍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你說我有幾個很好的朋友,對嗎?我現在記不起來和他們相處時的情景,更記不清他們的臉和名字。」

  他顯然有些煩躁,佐伊十分能理解他的感受。因為托尼這幾天以來一直在這棟別墅裡面接受治療,封閉的環境無疑使他的精神更容易受到刺激——這不利於他的恢復。托尼最好能保持健康的飲食和愉悅的身心,這才更加有利於他的恢復。

  「我真的很抱歉,托尼。」佐伊安靜了一會,說道,「我的魔咒對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儘管這不是我的本意,但卻傷害已經造成了,我現在能做只是盡可能地讓你快點恢復記憶。」

  托尼瞧了她一眼,「你忽然這麼嚴肅地對我道歉……我只是在這待得有些煩所以抱怨了幾句——這該死的藥劑後遺症什麼時候才能過去?」他沒忍住又打了個嗝,「你說我掉下來的時候砸壞了你的出租屋,我們這算是扯平了,你損壞的東西我會賠償給你……等我記起銀行卡的密碼之後。」

  「那現在我又多了一個要讓你儘快恢復的理由了,為了億萬富翁托尼斯塔克的巨額賠償金。」佐伊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恢復了之後呢?」托尼語速極快地問。

  「什麼?」佐伊沒聽清。

  「我恢復之後呢?」托尼又問了一遍,這次他說話的語速變得緩慢清晰,「我的意思是,之前你說過你是一個巫師,你們的群體不想被普通人發現,而我是一個普通人,為了不讓我發現你們的秘密,你才要對我施魔法。但你現在把你的族群的秘密告訴我了,等我記憶恢復後你要怎麼辦呢?再次刪掉或者修改我的記憶嗎?」

  佐伊沒想到托尼會擔心這個,她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理智地回答道:「這要看神盾局和美國魔法國會的意見。神盾局是不會允許巫師用魔法對你的腦子做手腳的,而且遺忘咒的風險太大了,一個人在多次中了遺忘咒之後,咒語會對大腦產生不可逆轉的傷害,所以我們一直在避免這樣做。還有你和我相處的時間太長了,我幾乎每天都在你面前施展魔法,如果要修改你的記憶,這意味著我們的魔咒使用強度會很大。」

  言外之意就是托尼的大腦如果承受不住魔法入侵,就會帶來一些小小的後遺症,比如反應遲鈍、健忘。無論哪一種後遺症,都是對托尼的傷害。

  「這麼說我是不用被清掉記憶了?」托尼嘟囔,「謝天謝地,我可不想被某些奇奇怪怪的人玩弄自己的記憶,這會讓我很惱火——雖然事後我多半不記得了。」

  「我們有《麻雞保護法》——麻雞就是指不會魔法的普通人——一些嚴重傷害麻雞的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事實上,因為對你施了魔咒,我差點坐牢。」佐伊看到托尼漸漸瞪大了眼睛,「那個審問我的人原本是希望我坐牢的,可我來頭比較大,又能將功贖罪,他才打消了那個念頭。」

  「你來頭很大?」托尼饒有興致地問。

  「算是吧。」佐伊從桌上拿了個蘋果,嘗試用魔法削皮,卻一不小心把它碾成了水果泥,她挫敗地把水果泥移到垃圾箱裡,繼續道,「我本人沒什麼大背景,但是我有一群稱得上是有權有勢的朋友——呃,其實也稱不上有權有勢,只是他們……或者說他的名氣很大,名氣大到巫師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個人就是哈利·波特。

  黑魔王在最強盛時期曾經在整個歐洲掀起腥風血雨,雖然比不上格林德沃聯合希特勒掀起世界範圍的大戰,但這個蛇臉男確確實實地給生活在歐洲的巫師們帶來了巨大的恐慌,他的門徒因為恐懼他的所作所為而逃到了北歐,依舊被他追殺。哈利殺死了黑魔王,終結了所有巫師心中的恐懼,他在人們心中就是個救世主,他在年輕一代中一呼百應,如果他想,他遲早能在魔法部中登頂。但哈利一直是個單純的人,他只想做好自己,即便這樣,魔法部也不得不考慮到哈利的影響力。

  順便提一句,佐伊霍格沃茲最終決戰時也出了不少力,她還是鳳凰社的一員。哪怕離開霍格沃茲多年,她也從未切斷和英國巫師界的聯繫,甚至她在哈利離開霍格沃茲尋找魂器時從福克斯高中休學了半年,回到英國幫助自己的夥伴們。

  在美國魔法國會派人抓走佐伊後,英國魔法部部長親自寫來了書信,希望他們對佐伊從寬處罰,魔法國會不得不考慮到外交影響,所以才徹底放棄了對佐伊的處置。

  「沒想到你還是個關係戶。」托尼調侃。

  佐伊說:「基本上算是了,和我關係很好的一位長輩是英國魔法部的部長,這是英國巫師界地位最高權力最大的官職。」她聳了下肩,「每次惹麻煩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我親愛的朋友們有多好,因為他們總是很仗義——陪我一起惹麻煩。」

  「看到魔法我會感覺很奇妙。」托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半空中自動削皮的蘋果,佐伊費力地控制好力道,「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未知,在我沒親眼見到之前,我一直相信某些神秘的東西的確存在——或許魔法除外,我是唯物主義,因為在見到你之前,我絕對無法想像到茶杯能變成一隻活的小松鼠。我的意思是說,在這之前我相信的是地球之外有外星人這類問題,有一些科學依據的我才會信——我從來沒見過魔法。魔法顯然和科學是截然不同的體系,我用實驗室的儀器分析過你給我喝的魔藥的藥渣,結果發現裡面的成分主要是那些動植物壞死的組織……這些玩意兒到底是怎麼產生治病的效果的呢?我的儀器完全檢測不到裡面的化學成分構成……或許以後我可以有辦法檢測出來,可我……」

  「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佐伊看到托尼眼中滿滿的都是探知欲,忍不住警告,「這難道是科學家的通病,見到什麼東西就愛研究一番?你失憶了都沒有改掉這個壞習慣。」

  「不不不,這不是壞習慣,這是美德。」托尼露出一個笑容,他輕聲說,「人類正是因為有探知的欲望,所以才不斷進步的。」

  「巫師大概不會刪除掉你的記憶,因此你也應該把握好分寸,關於這點我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知道巫師存在的不只有政府,還有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組織,他們是威脅,別讓魔法國會也把你看作是威脅。」佐伊嚴肅地說。

  「我可不是腦子拎不清的蠢貨。」托尼嘴角勾起,對她挑了下眉。

  「……」佐伊吐槽道,「不要再釋放你的魅力了,如果你把鬍子刮一刮、坐姿再端正一點,可能對我還有些效果。」

  托尼沉默幾秒鐘,忽然說:「喂,我餓了。」

  「……你不是吃過晚飯了嗎?」佐伊翻了個白眼。

  「外賣披薩能叫晚飯嗎?況且他家的披薩那麼難吃,我才吃了三塊就倒掉了!」托尼無辜地瞪著焦糖色的眼睛看著她。

  「你吃三塊披薩的熱量大概抵得上普通飲食一天的熱量。」佐伊目光掠過托尼的小肚楠,「吃太多油膩的食物不好,你真的該減肥了,我可以感覺到你多餘的脂肪在晃動。」

  「你怎麼知道我有多餘的脂肪?」托尼今天穿的是寬鬆的黑色T恤,單從外表上還真看不出來他肚子上有點肉。

  他歪嘴笑了,「你是在關注我嗎?」

  「……猜的。」佐伊面無表情,「我沒有在關注你,我只喜歡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托尼:「……」

  ——有腹肌有什麼了不起,他能有我有錢嗎?

  現在已經晚上11點了,佐伊的肚子咕嚕一響,她感覺到腹部的饑餓感,才突然想起她在酒會上根本就沒吃多少東西。

  「你不也餓了?一起吃個夜宵。」托尼眨著眼睛建議道。

  佐伊撇了下嘴,「你不就是想讓我多做點飯嗎?」

  她腳下踢著拖鞋走到廚房,冰箱空空如也,幾罐喝剩的啤酒隨意地扔在裡面,這哪是冰箱,分明是垃圾箱!

  佐伊額頭上爆了個井字,她忍住怒火扒拉了半天才找出一包意面。

  「湊合著吃點兒吧,做番茄芝士意面好了。」佐伊看冰箱裡的情況只能一切從簡。

  托尼跟著進了廚房,他揉了揉臉說:「明天我打個電話,讓人送點食材過來。」

  「失憶了還這麼會使喚人……」佐伊小聲說。

  哪知托尼聽到了,他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說:「誰讓我有錢?」

  「再頂嘴意面沒你的份!」佐伊冷酷地說。

  托尼連忙舉手投降。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不要慌著站隊,或許你們可以猜一猜男主是誰_(:]」∠)_


☆、我小看你了

  「這是你今天的行程,看一下。」娜塔莎遞過來一張紙。

  佐伊一行一行向下流覽,「上午去斯塔克大廈參加公司例會露個臉,下午接受時代週刊的採訪,並拍封面雜誌……拍封面雜誌?!」她滿臉驚悚,「這專業不對口!我只是負責演戲的,你居然讓我去拍雜誌?!」

  「托尼·斯塔克是一個名人,他心情好的時候會接受很多採訪,時代週刊雜誌三個月前就預約了托尼,他是非去不可的。」娜塔莎揉揉眉心,「神盾局的意思是你要以托尼的身份在公眾面前適當地露臉。」

  佐伊蔫蔫地窩在椅子上,美麗的紅頭髮被撥得亂七八糟的。

  「我們九點半出發,在此之前你可以休整一下,換換衣服喝杯魔藥什麼的。」娜塔莎看了一眼腕表說,「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在車上等你。對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被你變成小動物的死侍和兩個劫匪,我就先接管了。等有空還要請你去神盾局一趟,把他們變回人類的樣子,好方便我們審問——你的變形術有時間限制嗎嗎?」

  「有,一星期之後魔法削弱,變形術解除,他們會變回人類的樣子。」佐伊說。

  娜塔莎走出房間,看到托尼倚在走廊門框上,她微微向他點頭,隨後離開。

  「看到兩漂亮姑娘一起聊天還挺賞心悅目的。」托尼聳了聳肩,坐到佐伊的沙發對面,「我覺得你們倆有點像,她有一頭和你一樣美麗的紅頭髮。」

  「我以為你更喜歡娜塔莎這種成熟性感的類型?」佐伊懶得理他。

  「你可不能隨意地揣測我的喜好,寶貝兒,因為這通常是不準確的,」托尼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什麼事?你說。」佐伊說。

  「神盾局到底是什麼組織?」托尼的聲音壓低,「他們為什麼這麼關注我?甚至要找另一個人來扮演我?」

  「為什麼這麼問,你想知道什麼?」佐伊漸漸皺起眉。

  「我回到這棟別墅的第一天,賈維斯告訴我有人在這裡面裝了微型監聽器和攝像頭,它有很高的科技含量,甚至還有附帶信號遮罩的功能,這就意味著普通手段是檢測不出這種設備的。但我沒失憶之前在這棟別墅裡面裝了聲波檢測儀,所以賈維斯才能追蹤到這些監聽器和攝像頭的存在。」托尼冷靜地說,「他們不允許我隨意出門,對待我像對待一個犯人而不是一個病人。我很好奇他們的目的,非常好奇。」

  佐伊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以為你是神盾局的人,所以一直有意地防備你,直到我通過觀察發現你並不是那個組織的一員,才下定決心告訴你這些事情。」托尼挑了下眉毛,「把下巴合上吧,瞧你驚訝的。我是失憶了,不是變成了低齡兒童,我有思考能力,我還有賈維斯。」

  佐伊深呼吸,「我小看你了。」

  托尼雙手撐著下巴,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我讓賈維斯遮罩了對外信號,他們不可能再監聽我們說話了,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你的第一個問題,神盾局是什麼組織。」佐伊沉思片刻,「很抱歉,關於這一點我也一知半解。我在魔法國會的時候從負責審問我的人的隻言片語中得知了一點東西,神盾局的全稱是『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單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很多資訊了,這是一個政府官方的組織,在全國範圍內都擁有很大的許可權。至於這個組織的作用和功能……我們恐怕只有從字面上理解了,就是保衛國家安全並在國家遭受威脅時作出反擊,我猜測他們是負責管理『神秘側』事務的組織,因為他們和巫師有所接觸,況且世界上不只有巫師這一種神秘力量,還有變種人和其他擁有超能力的人類。」

  「那第二個問題呢?」托尼低沉地問。

  「在我們對神盾局的資訊知之甚少的情況下,我只能不負責任地推測出兩種可能:一是你對國土安全十分重要,二是你威脅了國土安全。」佐伊說,「雖然我不知道你一個花花公子怎麼會影響到國土安全。」

  「最後一句你其實是在嘲諷我吧。」托尼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眼裡盛滿了放肆的笑意,「我?花花公子?拜託,放眼整個世界也找不出來比我更有財富的人,或許有人認為比拼錢財是膚淺的,但這是因為我有足夠的能力賺到這麼多錢。最重要的是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智慧。我擁有其他人所沒有的智慧,我大腦中的知識是其他人一輩子都學不完的,這才是我的財富。」

  佐伊被媒體的宣傳和托尼花花公子的外表所迷惑,竟然忘了他還是個在科學領域有極高造詣的人。托尼·斯塔克一直是個驕傲的人,他驕傲也是有理由的——他達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的成就。

  他該驕傲嗎?他當然應該驕傲!

  因為他是托尼·斯塔克!

  「在我結識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的學校,這所學校的創始人之一和你說過類似的話——過人的聰明才智是人類最大的財富。」佐伊輕聲說,「我當然認同,當初分院帽差點把我分到拉文克勞。」

  「分院帽?拉文克勞?」托尼眨眨眼睛。

  「……沒什麼,你聽錯了。」佐伊面無表情。

  「那麼剩下最後一個問題,神盾局為什麼要你來扮演我。」托尼十分配合地揭過話題。

  「我們恐怕還是得不負責任地猜測,」佐伊有點無奈,「神盾局應該是希望你活著,或者說他們希望某些人知道你活著,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有人希望你去死。」

  托尼打了個寒顫,「所以說我現在在面臨死亡威脅?我有未知的敵人?」

  「我猜是的,因為我昨天易容成你的模樣參加宴會時受到了襲擊,他們試圖綁架托尼·斯塔克,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娜塔莎到底是怎麼處理的,她也沒有告訴我,同時她還要求我不得告訴你昨天受到了襲擊。」佐伊伸了個懶腰,說,「但是我為什麼要聽她的呢?她又不是我的上司。神盾局對我下達的指令總是命令式的,這讓我很不爽。」

  「巧了,正好我也對神盾局非常不爽。」托尼唇角一勾,對佐伊伸出手,「所以我們現在是隊友了?」

  「你說是就是吧。」佐伊微微一笑,回握了他的手。

  「你說你昨天晚上遭受了襲擊……」托尼上上下下打量她。

  「我沒事,有事的是劫匪。」佐伊說,「看到娜塔莎離開時手上掂的籠子了嗎?我把它們都變成小動物了。」

  「COOL!」托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他興奮地搓了搓手,「你可以給我表演一下嗎?這真是太神奇了!」

  佐伊懶洋洋地動了下手指,桌子上擺的紅茶罐砰地一聲變成了一隻小松鼠,蓬鬆的紅色大尾巴來回晃動,它茫然地左顧右盼,嗖地一下竄上窗戶框,奔向外面大自然的懷抱了。

  「……我本來是想把茶葉罐變成兔子的。」佐伊稍微有些懊惱。

  托尼不舍地收回視線,像發現寶藏一樣驚奇地看著佐伊,他張了張嘴,佐伊趕在他說話之前掐斷了他的話頭,「我們還是回到正題吧。」

  「……你剛剛說到有人想讓我死。」托尼的思維被拉了回來,「他為什麼想這樣做?從動機上來看,他可能是我的仇人,或者我的死可以讓他得利。我想像不出有人會無緣無故地讓我死,還用如此費盡周折的方法,他一定是和我有交集的人——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那麼就像員警辦案一樣排查受害人的關係網,然後鎖定犯罪嫌疑人吧。」佐伊說,「和你有仇的人、可以從你的死亡中獲得利益的人,還有再加上一個條件,這些人需要有足夠的權勢,因為昨天晚上襲擊我的人很不一般——賈維斯可以派上用場嗎?」

  「當然,賈維斯。」托尼打了個響指。

  「遵命,Sir。」隨著賈維斯的聲音,散發著瑩藍色微光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兩人面前,上面不斷閃過一個個和托尼有過接觸的人的資訊,不到一分鐘,賈維斯停止了資訊排查。

  「根據您和佐伊小姐的分析,我從兩個方面開始逆向調查,假設斯塔克先生已經死去——誰會最高興,以及誰會獲得最大的利益。」賈維斯用優雅的聲音敘述道,「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

  全息投影螢幕上,兩個人的資訊和照片顯示在上面。

  ——賈斯汀·漢默與奧巴代·斯坦。

  「漢默工業是斯塔克工業的最大競爭對手,並且賈斯汀·漢默本人和斯塔克先生在某些場合有過過節。奧巴代·斯坦是除先生以外斯塔克工業最大的股份持有者。」賈維斯彙報完畢。

  托尼和佐伊陷入沉默。

  「喂,你有什麼想法。」佐伊敲敲桌子,讓他回身。

  托尼仰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漢默工業有足夠的動機,而奧巴代則是托尼最信任的叔叔——在他未失憶之前。

  如果托尼還有著以前的記憶,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排除奧巴代,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更近似于親人,但現在托尼斯失去了記憶,反而能夠不受感情影響地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更理智地判斷事情。

  「……我需要好好想想。」最終,他說。

  「想什麼想,還沒有我們主動出擊來得有效率。」佐伊吐槽道。

  「什麼?」托尼直起身,懷疑地看著她。

  「他們在你的房子裡安裝監控設備,我為什麼不能在娜塔莎身上做點小小的手腳呢?」佐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用科技容易被察覺到的話,那麼用魔法就不容易被察覺了吧,巫師也是有關於這方面的魔法的。」

  「難道你已經做了?」托尼傻眼。

  佐伊滿臉無所謂,「是啊,還能怎樣?神盾局讓我做你的替身,而你又在外面結了仇,這意味著我就會代替你面臨那些危險。我做這些也是為了自保啊,他們當我是傻瓜嗎,什麼都不知道就對他們言聽計從?」

  「……你厲害。」托尼默默豎起大拇指。

  她在接觸娜塔莎時,在她衣服上放了一個薄如紙片的被施了隱形咒的魔法物件,這個物件可以將娜塔莎和別人交談的話清晰地傳遞到佐伊這邊。

  韋斯萊把戲坊升級版無線伸縮耳,惡作劇的好幫手,你,值得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當年我差點被分到拉文克勞。

  某救世主:算了吧!你哪裡是拉文克勞,你分明是教科書式的格蘭芬多啊!


☆、我拒絕

  ……所以這雜誌封面到底什麼時候能拍完?

  佐伊頂著屬於托尼·斯塔克的臉,臉上架了一個大號墨鏡,面無表情地看向鏡頭。

  攝影師激動得嗷嗷直叫——「太棒了,斯塔克先生!」、「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本來想讓您走性感路線,結果發現冷硬路線也很適合您呢!」……

  佐伊:「……」

  佐伊唇角彎起一個弧度,心裡卻罵了一萬個媽賣批。

  這位攝影師似乎是職業病犯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托尼·斯塔克的狂熱粉,雖然佐伊不明白一個花花公子有什麼好粉的。

  「您能抱起雙臂嗎?對,就是這樣——再抬一點下巴,表情再冷酷一點,眼神再蔑視一點!」攝影師端著攝像機哢嚓哢嚓連按快門,激動地說,「就是這個感覺,漂亮!」

  佐伊穿著黑西裝打著黑領帶鼻子上架著黑墨鏡,一副霸道總裁風,她感覺自己這一身行頭要是出去了就能COS黑衣人。

  「還沒拍完嗎?」佐伊看了眼時間,對攝影師小哥露出托尼式微笑,「太晚了也不好——你知道的,作為一個合格的上司我起碼要請一直在那邊辛苦勞累的女下屬吃個飯。」

  「基本上已經拍完了。」攝影師對托尼露出了一個「我都懂」的笑容。

  懂什麼懂?你懂我不懂!佐伊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說道:「太棒了夥計,那我就先走了——娜塔莎,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意式餐廳,願意和我一起吃個晚餐嗎?」

  「榮幸之至,斯塔克先生。」娜塔莎笑眯眯地挽住佐伊的手臂,不動聲色地附在她耳邊輕語道,「但我必須要提醒你,你接下來還要接受一家報社的採訪。」

  「喔,你不說我都要忘掉了,我可不希望咱們的晚餐計畫延後,親愛的。」佐伊裝起托尼·斯塔克的語氣得心應手。

  兩人剛一坐上車,佐伊就忍不住抱怨,「我受不了了,我又不是來當苦力的!為什麼我要替他開會,替他拍雜誌,替他接受採訪呢?萬一出現紕漏怎麼辦?」

  「托尼·斯塔克開會時從來不聽會議內容,事實上他幾乎不參加公司例會,斯塔克工業的實際管理者其實是奧巴代。拍雜誌很簡單,你只需要往那裡站一站就可以了。至於採訪,放心吧,那家報社是經過神盾局審核的,提問的問題也在限度之內的,你只需要按照我們給的劇本回答就行了。」娜塔莎從包裡拿出一疊紙,扔在佐伊膝蓋上。

  「我不想再看這玩意兒了,這兩天你給了我無數檔和資料,我看的都快吐了。」佐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乖乖的拿起了那一疊紙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佐伊乘坐的汽車正在緩緩駛向接受採訪的地點,她看著手裡拿的「採訪劇本」,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因為這次的採訪內容不像其他報社一樣偏向托尼的花邊新聞,而是更偏向於政治方面。

  第一個問題:斯塔克工業為什麼要關閉武器部門?

  第二個問題:您在阿富汗被恐怖分子綁架時經歷了什麼?

  第三個問題:您在陷入絕境時是否感到絕望和害怕?這是否給您的心靈帶來了蛻變?

  第四個問題:斯塔克工業一直為政府製造武器,甚至是全世界最大的軍火銷售企業之一,您在關閉武器部門時是否考慮到了政治影響?

  ……

  佐伊若有所思,這個所謂的電視臺採訪似乎有些問題,以托尼的性格,他是不會接受這種類型的採訪的,他不在乎別人說了什麼,也不在乎別人對他是怎樣的看法。這個採訪十有八九就是神盾局有意安排的,就算不是,神盾局也在其中起了一些未知的推動作用。

  神盾局想讓托尼·斯塔克告訴普通民眾一些東西,但這些東西偏偏是托尼不願意告知他人的,所以神盾局選擇讓佐伊這個聽話的替身來解釋和說明這些事情。

  托尼·斯塔克自我意識太強,他根本就不可能聽從神盾局的安排。

  佐伊所瞭解的也只是浮於表面的那一部分,她不知道托尼和神盾局有怎樣的淵源,也不清楚斯塔克工業武器部門的關閉產生了多大的政治影響,更不知道神盾局這個神秘組織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正是因為不知道,她才會想要調查這些事情。

  電視臺的採訪讓佐伊感覺很不好,她好像一個被人操縱的傀木偶,按照別人既定的劇本演繹著故事,表演別人的人生,她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由幕後的人親自安排的,而她無法掙脫控制木偶的線。

  尤其讓佐伊感覺噁心的是,也許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正是托尼斯塔克所厭惡的事情;她現在所說的話,正是托尼斯塔克不想說的話;她在採訪時按照劇本所表達的想法,是與托尼·斯塔克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的!

  「停車。」佐伊說。

  娜塔莎皺眉看向她:「什麼?」

  「停車。」佐伊聲音不大,態度卻異常堅決,「我不是托尼·斯塔克,我現在做他的替身,是因為我的疏忽使他陷入了麻煩,而我要幫助他解決麻煩。我不是他,我不瞭解他的想法,所以我沒辦法假裝自己是托尼·斯塔克,面對記者們的話筒發表那些言論。」

  娜塔莎試圖用柔和的聲音安撫她:「記者已經在等了,親愛的。」

  「那就把他們打發走,我是不會去的。」佐伊冷漠地說,「隨便用什麼理由吧,『托尼去約美人了』、『托尼突發奇想開Party了』、『托尼出發去海灘狂歡節看比基尼了』……這類行為十分符合托尼·斯塔克的行為邏輯,也沒人會說什麼。」

  「告訴我原因,」娜塔莎聲音變低沉了,「為什麼你不想去。」

  「我不是神盾局的下屬,沒有必要聽你們的命令。這個採訪違反了我的原則,這並不是我做托尼替身的本意,所以我拒絕。」佐伊面無表情地把手上拿的紙張扔回娜塔莎身邊,「我不是一無所知的傻瓜,你們就算想打什麼主意,也最好不要打到我身上。」

  娜塔莎抱著雙臂看著佐伊,眼底閃著某種莫名的情緒。

  車還是沒有停。

  佐伊看了娜塔莎一眼,然後這輛車的後輪胎突然爆炸,正好前面是紅綠燈,車子被迫停了下來,擠在路中央不得動彈,司機緊張地回頭看後座的娜塔莎和佐伊。

  車門的保險自動開啟,佐伊扯了扯勒得有點緊的領帶,推門而出。

  「你要去哪裡?」身後的娜塔莎問。

  佐伊說:「隨便走走。」

  她穿過停滯的車流,頭也不回地走到馬路對面,隨後隱沒在人群裡。

  佐伊隨便找了一個公共衛生間鑽了進去,打算換掉一身礙事的行頭,可是複方湯劑的藥效還沒有過去,她身上又沒有帶解除魔藥效果的藥劑,佐伊無奈地抹了把臉,只能暫時頂著托尼·斯塔克的面孔了。

  單從武力上來講,佐伊沒有必要怕任何人。她的能力遠遠不止魔法那麼簡單,今天早上的時候她曾經和娜塔莎說過變形術是有時限的,對於普通巫師來說變形術的確是有時限的,但對於佐伊來說不是……她撒了謊,為了隱瞞自己能力的異常。

  把桌子變成一隻豬,然後再把這只豬烹飪著吃掉,你會得到肉食能量嗎?當然不,實際上你這是吃進了一張桌子。變形術可以完成跨物種的轉換,但這種轉換只是表像,這只變形豬的本質其實就是一張桌子。

  如果是粗淺的變形術,變形豬會在死掉的一瞬間變回桌子的樣子,如果是高明的變形術,變形豬在被殺掉時就跟殺活豬沒什麼區別,連鮮血四濺的情景都一模一樣——然而這並不能改變它仍是一張桌子的事實。

  佐伊曾經為了研究變形術把茶杯變成一隻兔子,然後又把它給烹飪著吃掉了,結果她發現自己吃掉的就是一隻含有熱量脂肪碳水化合物的普通兔子,而不是一隻變成兔子的茶杯。

  這個結論一度讓佐伊爆發了研究的激情,她發現了自己能力的其中一個特點——無中生有。與其說她用茶杯變成一隻兔子,不如說她憑空創造了一隻吃掉可以獲取到能量的活生生的兔子。

  所以……如果佐伊不主動解除掉加持在死侍和劫匪二人組身上的變形術,他們一輩子就只能是小動物的樣子了。佐伊改變了他們身為人類的本質,真真切切地把他們改造成了有人類思想的動物,而不是有動物身體的人類。

  佐伊現在在男廁所裡。扮演托尼·斯塔克久了,連上廁所都會下意識地拐到男廁所,她淡定地按了一下洗手液,無視後面隔間裡的某個老兄便秘時發出的聲音。

  佐伊洗完手之後正打算離開,忽然一個背著背包的毛頭小子嗖地一下沖了廁所,她猝不及防被撞了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背著背包的毛頭小子敏捷地扶起她,手舞足蹈語無倫次地道歉。

  佐伊看清面前的人之後愣了一下。

  ……彼得·派克?

  毛頭小子看清面前的人之後也愣了一下。

  「天哪,斯斯斯斯塔克先生!」他更加語無倫次了,「您也在公共衛生間上廁所嗎?」

  「……不在公共衛生間上還能在哪上?」佐伊忍不住說。

  彼得臉色爆紅,他緊張地比劃手勢,張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佐伊目光定格在彼得沒拉好的背包上,一個蜘蛛網紋路的紅藍緊身衣露了個邊。

  「……我剛剛參加完漫展回來!大家都喜歡紐約好鄰居蜘蛛俠,他的COS服是最便宜的!」彼得慌裡慌張地把背包拉鍊拉好,笑得滿臉不自然。

  彼得居然這麼激動,他很喜歡托尼嗎?托尼的確有很多粉絲,他還是個科學家、天才發明家,彼得恰好擅長科學類的東西,如果他的偶像是托尼斯塔克,佐伊倒不覺得奇怪。

  「用不著這麼緊張,男孩。」佐伊露出張揚的笑容,「需要我給你簽名嗎?」

  彼得:「???」

  他暈暈乎乎地掏出一支馬克筆說:「當然,我很高興……」

  佐伊用馬克筆在彼得的T恤上簽了托尼·斯塔克的大名。

  她看了看自己飄逸的字體,心說我寫的字真好看,不枉我為了做戲做全套對著托尼的花體簽名練了一整個晚上。

  待托尼·偽·斯塔克揚長而去,彼得才茫然地回過神,盯著T恤上的花體簽名慘叫道:「啊啊啊啊啊!我的美國隊長限量版!」

  T恤上的美國隊長揮舞著盾牌,肌肉健碩得簡直要衝破衣服,而佐伊把簽名寫在了美國隊長的胸肌上,非常顯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寄居: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簽上了qaq

  佐伊:滿足了朋友接近偶像的願望,開熏。

  妮妮:隊長的胸肌上有我的簽名???

  ……

  女主本質是掛逼,嗯。


☆、萬年單身狗

  夜色將至,佐伊坐在一個小廣場的長椅上,看著街道兩旁的路燈一排排亮起。

  魔藥效果還有20分鐘才能解除,她在自己身上施了個忽略咒降低自身存在感,如果不這樣做,分分鐘就會有狗仔圍上來對著「托尼·斯塔克」一陣狂拍。

  蘿拉發來了短信。

  「明天可以上班嗎?」

  佐伊鬱悶地回復:「恐怕不能,明天我有事。」

  「你已經連續一個星期都有事了!咱們的麵包房就要開不下去了!我在報紙上發佈了招聘資訊,來應聘的幾位麵包師手藝都沒你好。」

  但是佐伊能怎麼辦呢?她實在脫不開身了。佐伊不光要扮演花花公子,還要應付神盾局,調查是誰想對托尼斯塔克下手。

  「抱歉,蘿拉。我最近實在脫不開身。」

  蘿拉停了一會兒,才回復道:「這麼忙?你交男朋友了嗎?」

  佐伊納悶兒地盯著手機螢幕。

  蘿拉繼續回復:「有個長得挺帥的男生來店裡買曲奇,他說他認識你,我說你不在,然後他走了,表情好像很失望。我忘記問他的名字了。」

  佐伊按在螢幕上的手指頓住了,「大概是彼得吧,他是我的朋友,9月份開學後他就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學了。」

  蘿拉:「哇哦!」

  佐伊兩條眉毛擰在了一起,她覺得蘿拉一定是想歪了。

  佐伊,性別女愛好男,今年18歲,單身,無戀愛史。別的美國女孩子在這個年紀已經交過好幾任男朋友了,再不濟也會有幾個人表白,但佐伊似乎中了什麼奇怪的詛咒,從小到大沒人給她表過白。佐伊倒是有幾位關係要好的男性朋友,比如哈利和愛德華,哈利這幾年一直在專注打敗黑魔王,根本沒心思戀愛,而愛德華已經成功擺脫了單身狗的身份,過段時間就要和貝拉結婚了!

  佐伊和男性朋友們的相處模式類似於拜把子的好兄弟,無話不談無話不說,卻無法點亮戀人關係。

  每個見到佐伊的人都無法否認她是個漂亮的姑娘,在人群裡一眼看到就會將她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腦海的那種漂亮。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佐伊依舊單身,好像美麗的女孩子總會有人追的定律在她身上並不適用。

  姑媽時常會旁敲側擊地問她在學校裡有沒有愛慕的男生,佐伊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姑媽問有沒有男生對她表達愛慕之情,佐伊的回答仍然是否定。

  姑媽迷惑地自言自語:「不應該呀,我就是在這個年紀遇到你姑父的。」

  佐伊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瑪律福家族不會有詛咒血統吧?

  佐伊回憶起二年級的時候,討人厭的斯萊特林學生德拉科·瑪律福背地裡向她施了一個不知名的詛咒魔法,他在施法成功之後哈哈大笑:「福克斯,你這種暴力的女人活該一輩子都嫁不出去!等著瞧吧,沒人會喜歡你這個暴力女!」

  佐伊一拳打掉了德拉科的門牙,德拉科痛哭流涕地捂著滿是鮮血的嘴去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設法讓他可憐的牙齒重新長回來了。

  佐伊正坐在廣場長椅上在追憶往事,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親愛的姑媽打來的。

  佐伊把手機放到耳邊,「喂?」

  電話那頭沉寂了三秒,傳來了某個中年婦女懷疑的聲音:「你是誰,怎麼拿著我侄女的手機?」

  佐伊:「!!!」

  她驚覺自己剛剛出口的是渾厚的男聲,複方湯劑的魔力還沒有消退!

  「……你是她男朋友?」姑媽繼續問。

  這就很尷尬了!佐伊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而佐伊是一個專業的人,她立刻組織好語言,答道:「您誤會了,我是佐伊·福克斯小姐的上司,她最近在我這裡打工,不小心把手機忘在這了。」

  「原來是這樣。」姑媽將信將疑,「但是我怎麼沒聽我侄女說最近找了份新工作啊?」

  「可能是沒有來得及告訴您。」佐伊努力維持住面部表情,「等我把手機送還給福克斯小姐後,我會讓她給您回個電話的,請您放心。」

  佐伊輕描淡寫地糊弄好姑媽,然後如釋重負地掛斷了電話。她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心說還好我機智,不然豈不是要露餡?

  姑媽原本是員警,後來被選舉當上了福克斯的鎮長,她是個不好糊弄的人,但誰讓她攤上了佐伊這麼個侄女呢?姑媽是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她是個合格的鎮長,再過兩年就要退休養老,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那些神秘的領域。

  佐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起身離開廣場,拐進一個幽暗的小巷,安靜地等待複方湯劑的時效過去。待佐伊恢復了女孩子的相貌後,她打了個響指,用魔法把身上的西裝變成了一件蠟染的藍色碎花連衣裙。

  佐伊束起紅色長髮,提起裙邊轉了個圈,裙擺像荷葉一樣散開,她對自己現在的打扮十分滿意。

  巷口傳來挑逗的口哨聲,幾個拎著棒球棍的小混混擠進狹窄的街巷裡,他們的手臂和脖子上紋著紋身,頭髮染得亂七八糟,壓低的帽檐遮住了半張臉。

  「一起去喝酒嗎?美女。」為首的青年渾身剩下透著鄉村非主流的氣質,鼻子上還套著鼻環。

  佐伊不打算理會他們,轉身就走。

  小混混們互相推搡著跟在她後面,走路帶晃嬉皮笑臉。佐伊拐錯了彎,這條街上是個死胡同,她停住腳步,身後的小混混們也停住腳步。

  「賞個臉?」鼻環男慢悠悠地湊過來,佐伊隔老遠都能聞見他身上的煙味,她不適地皺起眉。

  她望瞭望四周,左邊是個垃圾箱,一堆裝修廢棄的窗戶框倒在那裡,佐伊走過去,單手扯斷了一條金屬棍,隨意地揮了兩下,金屬棍劃過空氣發出獵獵風聲。

  小混混們笑容凝固了,鼻環男臉色霎時間變得陰沉,他從兜裡掏出來了一把折刀,露出讓人噁心的表情說:「瞧,我們看中的是一隻揮舞著爪子的小野貓。」

  佐伊快步上前,棍子閃電般抽在鼻環男的腹部,把他擊倒在地。她旋身避過了剩下兩個小混混的棒球棍,金屬棍狠狠地打在他們手腕和膝蓋彎處,小混混們痛叫著鬆開了手上的棒球棍,咣當一聲跪倒在地上。

  「住手!」一團白色的蛛絲忽然射了過來,佐伊還沒回過神,手中的金屬棍就被粘在了牆上,順道她的手也被粘在牆上了。

  紅藍緊身衣男跳進了狹窄逼仄的小巷,對著躺著跪著的小混混們又發射了幾團蛛絲,把他們給固定住,哦,順道還把他們的嘴也給封住了。

  「嗨,你下手也太重了,」蜘蛛俠撓著頭說,為首的鼻環男趴在骯髒的地面上,他被打得不輕,剩下的幾個小混混估計膝蓋骨都快碎掉了,站都站不起來。

  「這幾個人我會處理的,你沒事吧?」他語氣儘量溫和地說。

  「有事,當然有事!這幾個人試圖對我圖謀不軌的時候你沒出來,偏偏在我收拾他們的時候好巧不巧地冒出來。」佐伊盯著這道熟悉的身影,回憶翻湧,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她咬牙切齒地說,「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毀壞我的房子,害我不得不出去住……蜘!蛛!俠!」

  她每說一個字,彼得的心臟就顫抖一下。

  「你你你聽我解釋!」蜘蛛俠結結巴巴。

  佐伊手上粘著的蛛絲嗤嗤冒著白煙,接著緩慢地融化掉了,她皮肉不笑地說:「你解釋吧,我聽著呢。如果你解釋得讓我不滿意,我就用只有用某些特殊的方法讓你償還債務了。」

  她的手很容易地就從牆壁上掙脫了,這可是用生物酶合成的高強度化學蛛絲,韌性強得可怕,而現在他最有效的攻擊手段之一居然被輕易化解,蜘蛛俠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佐伊果然不是個普通人。

  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是、是這樣的,有個人一直在找我,為了達成他的某些目的。我不肯配合他,他就追殺我,」蜘蛛俠試圖把事情解釋清楚,然而越緊張他說話就越結巴,「我一個月幾乎要和他打好幾次架,從皇后區打到布魯克林,從布魯克林打到曼哈頓——你知道的,那個人有飛行器,他總是嗖嗖亂飛,攻擊平民還投放炸.彈,我必須要阻止他……我很抱歉。」

  他語氣低落,「我很抱歉——我一直想避免讓戰鬥影響到無辜的人,但我沒有足夠的能力拯救所有人,總有人因為我受傷,總有人因為我受到牽連……這都是我的錯。我真的很抱歉。」

  「那個穿著綠色鎧甲的神經病,他是因為你才攻擊平民的嗎?」佐伊相當直白地問。

  蜘蛛俠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我想是的,他是為了激怒我,想看到我憤怒後悔的樣子,我越痛苦,他越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不同電影版本的劇情是混搭著來的,我哪個順手用哪個。

  之前和小寄居打鬥的是老綠魔,就是在那場戰鬥裡老綠魔受重傷,回去之後就死掉了。然後小綠魔回來了,得知自己有遺傳病活不久之後他一步步走向黑化,現在的小綠魔暫時還沒有穿上綠魔鎧甲,成為真正的綠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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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回答

  「雖然很抱歉……」蜘蛛俠咬了一大口漢堡,含糊地說,「但以我的經濟水準,也只能請你吃速食了。」

  「理解,我看你渾身的裝備也不像有錢人。」佐伊同樣咬了一大口漢堡。

  兩人並排坐在帝國大廈的天臺上,手裡都拿著漢堡,身邊還放了幾瓶可樂橙汁。佐伊把雙腿放在平臺外晃悠,夜間的涼風吹拂她露在外面的肌膚,藍色蠟染的裙擺在風中飛舞,散開的紅發也在飄蕩。

  「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蜘蛛俠有點好奇。

  「我習慣了。」佐伊隨意地說。

  如果你習慣了騎著夜琪和鷹頭馬身有翼獸,乘坐飛天掃帚以每小時幾十公里的速度在天上亂竄打魁地奇,就不會把這點高度放在心上了。

  「紐約的夜景真漂亮,尤其是從高處往下看的時候。」她讚歎地說,溫潤的眼瞳裡倒映著滿城燈火,像是無數星星點綴在裡面。

  彼得莫名臉紅了,他乾咳一聲,「這麼說,你不是個普通人類?」

  「難道你是個普通人類?」佐伊瞥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好吧,的確不算是普通人類。」彼得小聲說。

  目前他的單手力量能夠達到二十五噸,而這個數字還在持續性增長,他還擁有超凡的感知、超凡的敏捷,除了人類的外表和人類的內心,彼得的身體素質已經脫離人類範疇了。

  彼得面罩掀開露出了下巴和嘴,他在吃東西的時候有意地側過身子,不讓佐伊看到自己的模樣,還壓低了嗓音。

  他不想告訴這個女孩自己的真實身份,他有很多敵人,綠魔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身份暴露,佐伊很可能會遭受牽連,甚至因他而受到傷害,所以彼得寧願選擇隱瞞也不願意她告知真相。

  佐伊吸了一口橙汁,「看著你這麼窮還請我吃漢堡的份上,砸壞房子的事情一筆勾銷。」

  「我是很想得到你的原諒,可一個漢堡的補償是不是太輕了點?」蜘蛛俠遲疑地說。

  佐伊瞪了他一眼,語氣也有些凶巴巴,「怎麼?你想繼續賠我裝修房子的錢嗎?那我撤回前言,你打工賺賠償款吧,那樣的話或許你只有想辦法把自己賣掉了。」

  蜘蛛俠不自在地扭了兩下身子,佐伊繼續說:「我差不多已經把我家的房子修好了,用不著你來賠,若實在過意不去,就當你欠我個人情吧。」

  蜘蛛俠點頭答應了。

  一男一女坐在夜空下的天臺吹風,帝國大廈的高度可以使他們俯瞰到這座城市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眺望到遠處高樓的燈光。

  漆黑的天空佈滿了星星,繁華的地面充滿了燈火,能在這裡欣賞夜景實在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配上漢堡、薯條和可樂就更完美了。

  佐伊把炸得焦脆的薯條咬得嘎吱嘎吱響,吃東西的樣子像一隻小倉鼠,蜘蛛俠默默把自己的那份也獻了上去,然後重新戴上面罩開始搗鼓一個黑色的信號接收器。他把接收器放在耳邊晃了晃,聽到的是嘈雜的忙音。

  「這玩意兒好像壞了……」蜘蛛俠嘟囔。

  佐伊瞧了瞧,說:「應該沒有壞,可能是信號接收有問題。」她話音剛落,接收器裡的忙音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太好了,恢復正常了。如果它壞了我就要去買一個新的,我不太會修這玩意兒。」蜘蛛俠驚喜地說。

  佐伊仔細聽著信號接收器裡傳出來的聲音。

  「……休斯頓街有老人中風暈倒,快派來一輛救護車。」

  「美洲大道發生持刀行兇案,請注意封鎖現場……」

  「堅尼路有司機肇事逃逸!快派警車包圍他!」

  「這是什麼?」佐伊戳了戳信號接收器,「裡面的聲音該不會是……」

  「呃,我劫持了整個紐約警方的無線電通訊信號,如果某些地方發生警方無法解決的事件,我就可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到那裡。」蜘蛛俠不安地看著她,「你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的,對吧?」

  「放心,我嘴很嚴實的。」佐伊向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但是你不覺得每天這樣很累嗎?」

  「如果我有能力幫助更多的人,那麼我就應該這樣做。」蜘蛛俠說。

  佐伊眨了眨眼睛,覺得這句話不管是語氣口吻還是道理都非常耳熟。

  「我當然不會每發生一個案件都趕過去。如果警方有能力解決,那麼我就不會出手,有些事情我趕過去了也沒有辦法提供太大幫助,所以我會優先解決其他意外,」蜘蛛俠說,「比如扶老奶奶過馬路、把樹上的小貓咪抱下來、幫小男孩把斷掉的車子鏈重新裝上……諸如此類。」

  「你可真是一個好鄰居。」佐伊誇讚道。

  蜘蛛俠撓撓頭,剛想說什麼,卻聽見了信號接收器裡發出來的聲音。

  「……嫌疑人向第五大道逃過去了,那裡有堵車!」

  「我恐怕要走了,在那個人逃走之前,我要抓到他。有緣再見!」蜘蛛俠說完,從天臺一躍而下,時機正好地向對面的大樓發射了一根蛛絲,向遠處蕩去。

  「我可一點都不想和你再見,被麻煩附體的人。」佐伊說著,身體前傾,注視著大樓之間那個閃展騰挪的紅藍色身影,「果然是蜘蛛,移動方式真是特別。」

  她半個身體都懸在天臺之外了,如果普通人從這裡向下面看會產生一種令人恐慌的眩暈感,佐伊倒是適應良好,打魁地奇時空中旋轉三周半的高難度動作她都能做出來了,還怕這點小小的高度嗎?

  佐伊站起身舒展雙臂,荷葉一樣的裙擺隨風舞動,她縱身一躍,直接從高樓跳下。

  烈風在耳邊呼嘯,紅發在空中亂舞,她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幻影顯形。」佐伊默念。

  隨著一道爆裂的聲響,她不斷下墜的身體在半空中消失不見。

  ……

  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娜塔莎一隻手上提著裝著黃鼠狼的金屬籠子,一隻手上托著裝有奶黃色倉鼠的玻璃滾球,她身後跟著的特工科爾森還抱著一個玻璃箱,箱子裡是一個不斷上躥下跳的小蜥蜴。他們一路走來接收到無數同僚詫異的眼神,好在神盾局紀律嚴格,倒沒有人過來詢問什麼。

  因為娜塔莎騰不出手,科爾森替她敲開了尼克·弗瑞辦公室的門。

  弗瑞轉過座椅,嚴肅的臉上看不出別的表情。

  「斯塔克的狀況穩定了嗎?」他瞧了瞧兩人手上提的小動物,「這就是你們制服的罪犯?」

  「他的狀況很好,正在恢復中,那女孩說頂多再經過一個星期的治療,他就能完全恢復。」娜塔莎把籠子和倉鼠滾球放在弗瑞的桌子上。

  小倉鼠更加驚恐地推著滾球在桌子跑來跑去,黃鼠狼一刻不停地咬著鐵絲,蜥蜴似乎已經認命了,它放棄掙扎,翻肚似的躺在玻璃箱裡。

  弗瑞無語地看著辦公桌上的萌物,不禁扶額。

  「……科爾森,你把這些罪犯幾個帶下去吧,嚴格關押。」他揮了揮手,「趁這段時間先讓研究人員檢查一下這些小動物的身體構造,看能不能找到魔法變形的原理。」

  「明白。」科爾森艱難地抱著籠子玻璃箱和倉鼠滾球,小心翼翼地走了。

  娜塔莎向弗瑞彙報了這段時間托尼和佐伊的狀況,還有她搜集到的相關情報,尤其著重彙報的是佐伊。

  「……我不得不說她偽裝得很成功,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娜塔莎低聲說,「佐伊·福克斯絕對有受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她又不是演員,一個業餘人士是不可能把另一個人的神態語氣完全演繹出來的,但是她做到了。你知道嗎?這給我的感覺是她不是一朝一夕練就這樣的演技的,她經過了長時間的琢磨才能完全地模仿他人。」

  弗瑞的手指敲擊桌面,「她還有別的異常嗎?」

  「有。」娜塔莎面無表情,「我在佐伊身上安裝布下的監控設備全都失靈了,她單方面遮罩了監控信號。她身體三米之內的監控設備全都是無效的,遠距離依舊有用。只有我光明正大地在佐伊身上安裝監控設備並說明用途,她才會開放這單個設備的信號連接。我不明白她用了什麼手段遮罩我們的監控,她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高科技設備——也許這就是魔法的力量?」

  「你覺得她危險嗎?」弗瑞問。

  娜塔莎說:「她的某些行為是正常現象,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況且是安裝監控這種侵犯隱私的行為。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人類本身就是驕傲的,他們當然更加不服管教。」

  「繼續你的任務吧,保護斯塔克,調查奧巴代。」弗瑞淡淡地說,「至於那個會魔法的女孩,只要她不過界就行。」

  「保證完成任務。」娜塔莎微微一笑。

  ……

  佐伊直接幻影顯形到了斯塔克家的別墅門口,她進行了指紋驗證,隨後推門而入。

  托尼正癱在沙發上看NBA球賽重播,他手邊放了一個超大號的爆米花桶,另一隻手拿著一支肥宅快樂水。

  「……我從不知道托尼·斯塔克竟然是一隻廢宅。」佐伊一邊吐槽,一邊也癱在了沙發上。

  托尼頭也不回,「我只是找不到事情做,賈維斯建議我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之前不要碰那些研究,而我又不能出門亂逛,除了看電視還能幹什麼?」他舉起爆米花桶,「要來一點嗎?奶油的。」

  佐伊不客氣地抓了一把塞進嘴裡,「我去樓上熬藥,大概需要兩個小時,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擾我,除非你想你的房子被炸掉。撐不住就先睡覺,熬好了我再叫你起來喝。」

  「我不指望你把藥給熬成糖水,我只希望它不要那麼臭!」托尼目光希翼。

  「越臭說明藥效越好,對你的記憶恢復越有利。」佐伊無情地拒絕,接著頭也不回地上樓熬藥了。

  賈維斯派來了掃地機器人清理地上的爆米花碎屑,托尼完全沉浸在球賽裡不可自拔,時不時就拍沙發歡呼大喊。

  他緊盯著電視螢幕嘀咕:「姚明退役後中國就沒有拿得出手的NBA球員了嗎?」

  客廳裡忽然響起了手機鈴聲,托尼愣了一下,發現佐伊的手機忘在沙發上了。

  來電顯示上的備註是「姑媽」,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在佐伊熬魔藥的關鍵時刻去打擾她,所以就沒去碰電話。

  然而打電話的人非常有毅力,一個電話沒有打通之後又打了好幾遍。

  托尼沒法專心看球賽了,他不耐煩地忍了一會兒,最終認命地拿起佐伊的手機,「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傳來了一個溫和可親的聲音,「你好,手機還沒回到她手裡嗎?」

  托尼一頭霧水,「等等,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聽了托尼的話也糊塗了,「我沒打錯電話吧?我侄女呢?」

  「你侄女是指佐伊?」托尼語氣遲疑,「她現在有點忙,過兩個小時我讓她給你回電話可以嗎?」

  姑媽:「???」

  ——這人怕不是患有失憶症?而且回電話還要拖兩次的嗎?

  電話那頭的姑媽:「……我侄女現在在你那?你和她是……」

  「我是她朋友。」托尼頓了頓,說,「她現在是在……」

  「你一個半小時之前還說你是她的上司!」姑媽震驚地打斷了托尼的話。

  托尼:「???」

  他怔了好一會兒才根據電話中的隻言片語推測出現在的狀況,勉強反應過來後急忙幫佐伊圓謊,「我們又是朋友又是上下級的關係。」

  姑媽心中已經被種下懷疑的種子,「那佐伊現在在哪兒?」

  托尼陷入沉默。

  這是一個非常難回答的問題,托尼雖然失憶,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如果他回答佐伊在房間裡……十有八九會讓人想歪。

  「臨時加班,我和她有點工作上的事要商量,她現在正在外面忙,我看您一直打電話,怕有人找她有什麼急事,所以才接了。」托尼選擇了一個穩妥又模棱兩可的回答。

  姑媽看樣子放下了一些顧慮,她溫和地說:「不知你怎麼稱呼?」

  托尼:「……」

  這又是一個非常難回答的問題,他十分清楚這種情況下應該避免告訴別人真名。

  於是托尼露出了微笑,答道:「您可以叫我賈維斯,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老賈:???冒名頂替是不道德的,先生。

  ——

  4200多字,有點超字數了。

  希望收藏快快漲_(:]」∠)_


☆、房產無數

  托尼生無可戀的躺在沙發上,一邊打嗝一邊吐墨綠色的泡泡。佐伊咬著指甲,忐忑地給姑媽打電話。

  好吧,這是她的錯,她真的忘了有這麼一回事了。

  電話接通了。

  佐伊期期艾艾地說:「姑媽,我……」

  「多大的人了還丟三落四,不知道操心!」姑媽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佐伊一頓,「還好那位叫做賈維斯的先生幫忙保管了你的手機,你不知道我聯繫不到你有多擔心!」

  佐伊忍住笑,「……賈維斯的確是一個好人。」或者說是一個好AI。

  而托尼也不像媒體誇大的那樣目中無人,佐伊在和他熟悉之後,發現托尼身上還是有某些優點的,只不過某些情況下他太過自我中心的性格會讓人忽略掉他的優點。

  姑媽一個勁兒地詢問佐伊到底找了什麼新工作,佐伊不得已撒謊了,她說自己通過朋友托關係在出版社找了個助理的工作,因為工作量大有時候需要熬夜加班,這才成功把姑媽給糊弄過去。

  「咱們家不差錢,我投資斯塔克工業的股票虧損已經賺回來了,現在投資的是奧斯本工業。」姑媽慈愛地說,「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應該夠你花了,如果不夠就朝我要,你想打工體驗生活也可以,注意不要太勞累。」

  「奧斯本?」佐伊詫異地說,「老奧斯本已經去世了,現在上位的是他兒子,小奧斯本才十八歲,民眾對企業的不信任會影響到股票,姑媽你要注意一下。」

  「放心吧,再有半個月我就會把奧斯本工業的股票拋售,然後再轉投漢默工業。我看斯塔克不做軍火之後漢默工業發展勢頭比較猛……」姑媽輕描淡寫地說。

  托尼顯然聽到了從話筒中透出的聲音,他打了個嗝兒,似乎是很不滿地哼了一聲。

  斯塔克工業的股票自從武器部門關閉後就一直在大跌,這是不可爭議的事實,然而佐伊精明的姑媽從報紙上傳出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失蹤的消息時就開始著手拋售股票了,完美避過了斯塔克工業股票價格下跌。

  「賈斯汀·漢默那小子怎麼可能比得上我,他只不過是一隻喜歡炫耀羽毛的孔雀。」托尼翻著白眼在旁邊小聲說。

  佐伊一邊接電話一邊鄙視地看著他,托尼顯然明白佐伊眼神的意思,嘟囔著辯解道:「我和他不一樣,我是有真材實料的,我炫耀是因為我有實力,漢默炫耀是因為他想和我比。」他語氣滿是不屑。

  「佐伊,是那位賈維斯先生在說話嗎?」姑媽疑惑地說。

  「他在和別人說話,沒事。」佐伊瞪了托尼一眼。

  姑媽說:「我目前在休假,現在人在哥譚……」

  「什麼!」佐伊大驚失色,托尼被她這一聲嚇得差點跌到地上。

  「你晚上千萬別出門,那裡犯罪率高得嚇人!」她緊張地咬指甲,「還記得我以前送給你的那個護身符嗎?隨身帶著呢?那就好。」

  佐伊松了口氣,這是她製作的一個防禦型魔法物件,可以有效地防禦物理傷害,擋子彈擋刀什麼的不在話下,是她特地為姑媽準備的。

  姑媽倒是十分平靜,「瞧你嚇的,放心吧,如果我要晚上外出就會隨身帶著左輪。」

  佐伊:「?!?!」

  佐伊的姑媽是一個槍械愛好者,要不然她在曼哈頓的老房子裡也不會留著一杆雙管獵.槍了。

  但問題是,去哥譚這座犯罪之都和帶左輪防身完全是兩碼事啊!佐伊壓根就不想讓姑媽去哥譚。

  「咱們家在哥譚有座房子,我要去清點一下那裡的財產,好寫成遺囑,將來交給你。」姑媽說,「我還要順便去見一見你表姐,這孩子已經幾個月沒和我聯繫了,有點不放心。」

  佐伊的姑媽快要退休了,她立志要在老到走不動路之前環遊世界,她丈夫死得早,又沒有孩子,無論是從血緣還是從親情上來講這些遺產都是歸佐伊的。那麼問題來了,她姑媽到底有多少套房子?居然還需要列一個清單?

  「可能我表姐工作比較忙。」佐伊說。

  「再忙也不能不給我打電話啊,她這段時間也沒給你打過電話吧?」姑媽稍微有點不滿。

  佐伊小時候和表姐的關係很好,後來她去了英國,兩人的關係就慢慢疏遠了,姐妹倆最近一次見面的時間是在兩年前,期間偶有電話聯繫。佐伊確信表姐雖然獨自一人,但她在哥譚生活得很好,因為她的推特在持續更新——她似乎迷戀上了某個男人,並且深深地沉溺在這份感情裡無法自拔了,佐伊很奇怪到底是誰有這麼大魅力,能把她表姐的全部心神都緊緊攥住。

  「她現在在一所叫做阿卡姆的精神病院上班,是個很優秀的心理醫生,還發表了好幾篇學術論文,我給你講過的。」姑媽說。

  佐伊說:「哈琳似乎談戀愛了,我看到了她的推特。」

  「那可真是個好事。」姑媽高興地說。

  佐伊表姐的全名是哈琳·奎澤爾,她和表姐多年未見,都快要忘記她的樣子了,佐伊唯一清楚地記得的是哈琳有一頭漂亮的金色頭髮,性格也很活潑可親。

  「你在哥譚市要注意安全。」佐伊不放心地叮囑。

  墨綠色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從腫喉嚨裡冒出來,又在空中破碎,托尼已經吐了半個小時的泡泡了,今天的魔藥效果似乎格外持久……

  「你恢復記憶了嗎?有沒有感覺到腦海中閃過什麼場景碎片?」佐伊說。

  「想起來了一些讓人不愉快的經歷,我記得賈斯汀·漢默跟我不對付,還有在阿富汗被綁架的時候我費盡心思做了一個微型反應堆,用來維持我的生命。」托尼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黑色的T恤下有一個閃閃發光的物體,「我還記得自己身體裡頭有無數碎裂的彈片隨時可能進入心臟。」

  「而且你的身體已經有了輕微的鈀中毒跡象。」佐伊平靜地接著說。

  托尼露出意外的神色。

  「我告訴過你,我對娜塔莎進行了監聽。」佐伊說,「我聽到她詢問醫生你的體檢報告,你血液中的放射物含量超標了。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了是誰想要你的命。」

  「……誰?」托尼低聲問。

  「奧巴代·斯坦。」佐伊說,「你那位親愛的叔叔。」

  托尼陷入沉默。

  「你現在面臨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問題。」佐伊輕聲安慰,「你知道魔法的神奇,我可以治好你的身體,幫你取出碎裂的彈片,鈀中毒也可以通過特殊的魔藥緩解。至於奧巴代,如果你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幻影顯形到他的臥室,把他變成一隻身材肥碩的臘腸犬……」她看了托尼一眼,「雖然我提出了以上建議,但我覺得你多半會選擇自己解決奧巴代。」

  「寶貝兒,你可真瞭解我。」托尼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低沉。

  「觀察能力和分析能力,這是成為傲羅所必需的,我當初差點就回英國當傲羅了。」佐伊一本正經地解釋,「傲羅就相當於你們普通人的特工或者員警,是一種需要許多專業知識的職業。」

  托尼眨了眨眼睛,「那你怎麼沒當上傲羅?」

  「因為多災多難的美國人民需要我。」佐伊滿臉嚴肅。

  托尼彎腰笑出了聲。

  ……

  「嗨,親愛的。」墨綠色頭髮臉色慘白的男人勾起嘴角,咧開一個滲人的笑,他嘴角兩側有細長鮮紅的疤痕,一直向後延伸,使他整張臉都產生了一種令人驚悚的扭曲感——這是一張小丑的臉。

  「你今天用了什麼香水?我喜歡這個味道。」小丑的臉上帶著一種戲劇性的誇張。

  哈琳微微一笑,臉上戴著的金絲眼鏡讓她充滿了知性的學者氣質。

  「這是我自己調製的。」她說。

  這是一間空蕩的心理治療室,裡面只有一把躺椅、一把座椅。哈琳坐在椅子上,小丑則被堅韌的皮帶束縛在躺椅上。

  「你可以離得近一點,我親愛的哈琳。」小丑對這個女人露出蠱惑的笑容,他知道每當他這樣笑,這個女人看他的目光就會越發專注。

  哈琳情不自禁地起身走到他身旁,這是一種越界的行為,阿卡姆的精神病人通常有著強烈的攻擊性,哈琳明白她不該這樣做,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一種衝動的情緒促使她不斷地接近小丑——從哈琳接手這個瘋狂的精神病人,並不斷深入研究他的內心時,某些事情就脫軌了。

  小丑被束縛的身體微微抬起,哈琳彎腰做出傾聽的姿勢。

  「親愛的,你知道我為什麼被關在這裡嗎?」小丑不等她回答就繼續說,「因為外面那些人認為我是瘋子,所以我才被送到了阿卡姆。也就是說,哪怕我不是個瘋子,但外面那些人認為我是個瘋子,那麼我就是個瘋子。」

  「誰知道呢,哈琳。」他輕聲細語地說,臉上是無法琢磨的笑意,陰霾的眼睛充滿了惡質,「也許我就是個瘋子!在這個世界裡,誰不是瘋子呢?」他咯咯笑出了聲,「或許你也是個瘋子,親愛的哈琳!」

  小丑的話顛三倒四不成邏輯,他被束縛在躺椅上,卻瘋狂地哈哈大笑。哈琳的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給攥緊了,她屏住呼吸後退幾步,發現背後都是冷汗。

  幾個守在外面的警衛聽到小丑的笑聲後沖了進來,強制把鎮定劑注射進他的靜脈。

  小丑的笑聲漸漸變低了,直至他合上眼皮的最後一瞬,他的目光仍然注視著哈琳。

  「抱歉,讓您受驚了,奎澤爾醫生。」警衛說。

  哈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不,我沒事……」

  外衣的口袋震動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漠然地掛掉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姑媽:咱們家房子多得很。

  佐伊:哦,房子多少無所謂,我只希望不要再被砸了【冷漠臉】。

  哈琳現在已經處在精神扭曲的邊緣了,佐伊表示她有一個不得了的表姐。

  ……

  小丑女是哈莉·奎茵,但在沒有轉變之前她的名字是哈琳·奎澤爾。


☆、窮鄉僻壤之地

  今天是沒有行程安排的一天,托尼·斯塔克不需要每天都出現在公眾視線裡,所以佐伊暫時不用假扮托尼了。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不能休息——因為她的魔藥材料庫存用光了。

  為托尼熬制的治療失憶症的魔藥要用到好幾種比較珍稀的藥草,佐伊收藏的魔藥材料全都用在了托尼身上,她私人庫存裡的魔藥材料起碼值幾千金加隆,都是她在野外冒險的時候深入險境才獲得的。

  其中最珍貴的一種草藥叫龍爪蘭,它的生長條件非常苛刻,通常只有火龍在洞穴旁才會有,因為它只能從新鮮的火龍糞裡面長出來……聽起來似乎很噁心,然而這種珍稀的魔藥在市場上被炒到一千加隆的高價。

  不幸的是,治療托尼失憶症的魔藥必須要用到龍爪蘭。

  佐伊捏著手上的羊皮紙信封歎了口氣,她詢問了自己在英國和美國所有的巫師朋友,依然找不到購買這種藥材的途徑。

  沒有人會為了採集魔藥鋌而走險賠上自己的命,尤其是面對危險的火龍。

  佐伊當初為了獲得龍爪蘭也費吃了一番苦頭,為此她付出了頭髮的代價——龍息把她頭髮給點著了。

  「我要離開兩三天,去找一種治療你病症的藥材。」佐伊拎著雜七雜八的行李下了樓,她對自己的挎包施展了空間魔法,一樣一樣地清點必須攜帶的物品,費力地把這些東西往挎包裡塞。

  「我跟神盾局報備過了,剩下的要藥夠你喝三天,每晚十點按時服藥,服藥後一個小時內不許吃甜食。」她說。

  「你這個包可真方便,可以送我一個嗎?」托尼希翼地說。

  佐伊無情地拒絕:「我們巫師是有法律的,麻雞不許持有魔法物件。」

  「悄悄的,應該不會被發現吧?」托尼渴望地看著她的小挎包,眼睛裡滿是研究欲,「我們不是朋友嗎?寶貝兒。」

  「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或者說好巫師。」佐伊不為所動,「違法的事情我是不會去幹的。」

  「別這樣,寶貝兒!偶爾做一點突破規則的事情有什麼大不了。」托尼說,「別告訴我你是那種乖乖女,乖乖女可不會做出監聽神盾局特工這種事。」

  好吧,佐伊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瞭解了托尼,很顯然托尼也瞭解了她。佐伊的確不是什麼乖乖女,她是一個喜歡冒險並熱衷於突破規則的格蘭芬多。

  佐伊在霍格沃茲學習的那幾年每天都在校規的邊緣線上起舞,時不時還會伸出腳跨過線,當然她每次都及時地收了回來,不會被教授們抓到並扣分。

  「你研究這個幹什麼?」佐伊問。

  「我在製造能飛上天的具有作戰能力的鋼鐵戰衣,它重量太大,如果能把它儲存在某個特定的空間我就能隨身攜帶它了。」托尼說,「這段時間我在重溫以前的研究資料,謝天謝地我腦子裡的知識還沒有被忘掉。」

  佐伊盯著托尼抓在斜挎包上的手,再看看他渴望的眼神:「報酬呢?」

  「什麼?」托尼愣了一下。

  「你總得給我好處吧,畢竟我可是承擔了風險。」佐伊露出微笑,慢條斯理地說。

  托尼:「……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幫我一個忙,托尼·斯塔克。我相信你的智慧,你是一個優秀的科學家。」佐伊收起笑容,表情鄭重,「我身體的能力很奇怪,我需要找人來研究它,你有這個能力。」

  「就這個?」托尼不敢相信條件竟然這麼簡單,他想都不想一口就答應了,「當然沒問題。」

  托尼他對世界上未知的東西懷有有極大的好奇心,佐伊的請求正中他下懷,托尼的確非常想研究她所具有的種種神奇能力,只是暫時沒好意思開口。

  「謝謝你,托尼。」一道金色的火蛇纏繞到佐伊的手上,她鄭重地說,「我希望你能和我簽訂魔法契約,並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總會有人能想到辦法撬開你的腦子,這個契約可以避免這一點。你幫我研究我的能力,我利用我的能力幫你升級鋼鐵戰衣,你覺得如何?」

  托尼握住佐伊的手,金色的火蛇蔓延到他手上,「成交。」

  魔法是神奇的,托尼對這個領域一無所知,他本該對這個魔法契約懷有戒心,但佐伊這些日子以來對他的照顧使他願意相信這個女孩,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

  幻影顯形不適合做長距離移動,佐伊只有背著小挎包坐在飛天掃帚上,她很喜歡飛上天的感覺,猛烈的氣流吹飛髮絲、切割肌膚,急速的衝刺會帶來一種別樣的快感。

  然而佐伊再喜歡乘坐飛天掃帚在天上飛也不能忍受屁股一連幾個小時都擱在一根木棍上,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她用指向魔法確定方向,朝南美洲的亞馬遜熱帶雨林進發。

  佐伊在高中暑假時曾經去那裡探險——以麻雞的方式。她雇傭了當地的導遊,乘坐獨木舟沿河遊覽,這裡的巫師們說亞馬遜熱帶雨林深處有綠鼻短頸火龍生活,這是一種罕見的群居火龍,攻擊性很高,它們甚至會在匱乏發食物的時候主動襲擊當地的土著部落,把人抓走吃掉。

  佐伊現在的行為算是非法入境,她在自己身上施展了隱形魔法,直接乘坐飛天掃帚飛到巴西境內。

  熱帶雨林潮濕悶熱的氣息侵入鼻腔,天上烏雲密佈,這裡的氣候總是多變的,雨滴砸在潮濕的地面上,雨勢漸漸加大。

  大雨會對佐伊搜尋火龍的工作增添難度,這場雨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停,佐伊念了「防水防濕」,一腳深一腳淺地踏著髒汙的泥土尋找火龍的蹤跡。

  火龍通常會在下雨天躲起來,佐伊很難找到它們,但行動永遠比什麼都不幹要強,時間經不起耽擱。

  綠鼻短頸火龍會一邊在天上飛一邊從肛.門噴灑排泄物,這真的是一種很招人厭的火龍,如果佐伊在地上或者樹冠上找到了火龍排泄的痕跡,那麼順著這條痕跡一直找下去就會採挖到龍爪蘭。

  遠處的天際傳來轟隆隆的響聲,雷電的光芒在雲層閃耀。

  佐伊抬頭望向一處樹冠,指尖指著那個方向在爆出一串火花,蟄伏在高處伺機捕食的美洲豹慌不擇路地逃走了,它選錯了獵物,佐伊不是它平常吃的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鹿。

  這裡是亞馬遜熱帶雨林深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最有可能藏著火龍的地方。

  佐伊在雨林裡團團轉,在持續不懈地跋涉了十幾公里之後終於體力不支了,她身上的衣物沒有被雨水沾濕,但汗水已經把她的運動背心給浸透了。

  佐伊坐在一截倒掉的樹幹上喘氣,忽然發現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防備地縮在樹洞裡擺出攻擊的架勢。她眼睛一亮,伸手一抓,毒蛇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她提溜到手上。

  佐伊從小挎包裡拿出一隻寬頸瓶,低聲念叨:「小可愛不要動,收集完毒液我就放你走。」

  與此同時,太陽系之外的某個星域,乘坐飛船的搞事五人組陷入困境。

  「我早就告訴你們空間跳轉系統壞掉了,我們可能被傳送到任何地方!」星爵在劇烈顛簸的飛船裡翻滾,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也許會直接把我們傳送到地獄!」

  「地、地獄……是什麼?」德拉克斯緊緊地抓住座椅固定身體。

  「地獄就是人死了之後去的地方,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能會死!」星爵崩潰地大喊,「拜託你不要在關鍵時刻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好嗎?」

  「閉嘴吧你們兩個傻瓜!嗷——」火箭浣熊被一個扳手砸到了腦袋。

  星爵:「嘔——」

  「該死,你吐到我身上了!」卡魔拉憤怒地把星爵的臉扭到一邊。

  然而飛船一直在搖晃搖晃搖晃,星爵胃裡吐出來的穢物弄的到處都是。

  「你中午到底吃了什麼?這可真噁心!」德拉克斯大喊。

  「I am Groot!」格魯特跟著附和。

  「是……是米特裡星域的特色烤蟲子,嘔——」星爵邊吐邊說。

  火箭浣熊操縱著儀錶盤還不忘貶損他,「真重口,你吃這個是因為它有壯陽的效果嗎?」

  「我可不需要這個。」星爵面向卡魔拉說。

  綠膚紅發的美女滿臉嫌棄,「你吐完再和我說話。」

  「飛船還有五分鐘解體,趕快選擇傳送地點。」火箭語速飛快地說,「離我們最近的是太陽系,那裡存在一顆有智慧生命居住的星球,但科技力量薄弱,我們很難得到物資補給。我建議咱們賭一把,傳送去柴達星。」

  「不,我們去太陽系,去地球。」星爵艱難地抬起頭,「我幾十年來第一次離家鄉那麼近,這或許是命運使然,我們就去地球。」

  「家鄉?真是個美好的詞彙,」德拉克斯說,「既然你想去,那去一趟也沒關係,雖然地球女人不符合我的審美,一個個瘦巴巴的一點都不健碩……」

  「I am Groot。」

  卡魔拉一錘定音:「火箭,我們去地球。」

  「好吧,你們贏了。」火箭猛地拉下了儀錶盤上的拉杆。

  飛船前面出現了空間渦流,巨大的飛船瞬間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佐伊在頭頂上感覺到了一股扭曲的空間波動,她猛地抬頭望向空中,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半空,一個黑洞漸漸成型,並且擴散得越來越大,旋轉得越來越快。

  周圍的樹木被黑洞中溢出的能量刮得倒伏在地上,一艘巨大的太空船忽然從洞裡面掉了出來,轟地一聲落地,發出巨響,地面被衝擊出圓形的凹陷,樹木劈裡啪啦地折斷。

  太空船歪歪扭扭的艙門打開了,火箭扛著鐳射槍走了出來,瞧了瞧周圍的環境說:「幹!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非要到地球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I am Groot!」格魯特興奮的從艙門裡沖了出來。

  「什麼?你居然很喜歡這裡?因為植物多嗎?」火箭不可置信地說。

  「我喜歡綠色。」卡魔拉跳下飛船。

  「這裡空氣真好。」德拉克斯很滿意。

  「嘔——」星爵捂著肚子歪歪倒倒地走出艙門。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飛船底下壓了一個人。

  動彈不得的佐伊顫巍巍地伸出一隻髒兮兮的手,發出微弱的聲音:「救命……拉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因為總是被砸,怒槽點滿,所以砸到她的頭上的人要小心了_(:]」∠)_

  女主的能力是不完全狀態,現階段沒有強到對天對地的程度,但也足夠保護自己了,你瞧太空船都沒把她壓死呢,以後她會是一個活體掛逼。

  ……

  發生了一件非常倒楣的事情,出門逛街錢包丟了,裡面有身份證銀行卡,我心情鬱悶得簡直想扛機關.槍掃射,完全不想碼字了。

  然而自己開的坑,跪著也要填。自己答應的日更,跪著也要完成。

  露出堅強的微笑:)


☆、外星五人組

  佐伊對自己全身上下來了一個清理一新,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躺著五個不明生物。

  一個綠皮膚紅頭髮的女人、一個身材健碩深色皮膚紅色紋身的光頭、一隻會說話的小浣熊、一棵人形的樹……

  在這群躺著的不明生物裡面,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存在——這是一個長得很像地球人的男人。

  沒錯,很像。佐伊懷疑地上躺著的這些不明生物是傳說中的外星人。

  佐伊被從天而降的太空船砸了個半死,這群不明生物就站在飛船上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嘰嘰喳喳,佐伊奮力從飛船廢墟裡掙扎了出來之後,立刻就用魔法把不明生物們擊倒了。

  此刻她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尼瑪小時候看的關於美國51區的紀錄片竟然是真的?!

  小浣熊竟然會說話?樹居然會走路?世界上竟然有除了黑色白色黃色之外的皮膚顏色?

  外星人入侵這種事情不是只會發生在電影裡面嗎?!

  不過,地球都有魔法這種神秘側的東西了,外星人這種科學側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才怪。

  五顏六色的皮膚可以是cosplay,會說話的小浣熊可以是模擬玩具,直立行走的樹人可能是某種未知的善於偽裝成植物的動物——但是那麼大個的太空船總是做不了假的吧?!

  佐伊坐在瓢潑大雨裡深呼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她顫抖地把手伸向濺上泥水的挎包,拿出一瓶肥宅快樂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周圍一片空蕩,樹沒了,留下的是一個衝擊形成圓形的大坑,雨水在不斷地往大坑裡面灌,水越積越深。不明生物五人組臉朝下淹在水裡,再過一會估計就要憋死了,佐伊控制他們飄起了來,把他們搬到高地上。

  這時,星爵呻.吟一聲,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鞋面裹滿泥漿的長靴,靴子的皮質上有細長鱗片的紋路,有點像鱷魚或蛇皮鞣制的。

  再往上看就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這雙腿的主人穿著很前衛的破洞牛仔,T恤上印著美國隊長的盾牌。

  這個圖案可真是熟悉得令人想哭,星爵心想。他小時候還收集過美國隊長的全套手辦,讀過美國隊長的全套漫畫,參觀過美國隊長的博物館,連枕頭套被單床單上都是美國隊長。

  但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他被外星人擄到了太空,這些熟悉的事物都化為記憶中模糊的符號,只有在夢中才會變得清晰一些。

  「你醒了?」居高臨下看著星爵的紅發美女說話了。

  星爵聽到這一句簡單的英語簡直要控制不住流淚的衝動。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聽到地球語。

  星爵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結果淬不及防臉朝下摔到了泥裡,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被綁了奇怪的繩子,繩子的質感非常奇怪,像是凝為實質的火焰,堅韌異常,還帶著灼熱的溫度。

  「原來美女你喜歡這種play嗎?」星爵管不住自己嘴欠的毛病。

  「你是外星人?你會說英語?」佐伊歪了下頭,「那這就好辦多了,省得我用翻譯咒。」

  「我是地球人。」星爵眨巴了下眼睛,很快地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佐伊皺了下眉,她是一個攝魂取念師,並且通過了資格證考試,這意味著佐伊擁有「在緊急情況下可以使用攝魂取念」的許可證。

  現在就是緊急情況,佐伊使用了攝魂取念的能力。

  但很快,佐伊發現自己無法讀取星爵的記憶,她攝魂取念只能停留在大腦表層,這說明這個男人可以用特殊手段抵禦魔咒的侵蝕,普通地球人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佐伊面色一沉,說:「你說謊!你當我是傻瓜嗎?」

  「我是地球人,我對這個星球沒有惡意!我很小的時候被外星人擄掠到了太空,我在地球出生,在地球度過了童年。」星爵操著口音奇怪的英語說,「拜託,我已經20多年沒說過英語了,我在一群外星人中長大,說的都是宇宙通用語,猛地一說英語有點不習慣。相信我,我是地球人!」

  「你長得的確很地球人,但你的確不是地球人。」佐伊面無表情,「沒有人類可以抵擋住我的魔法,我的魔力至少可以使普通人昏迷一天,你是第一個醒的,而你的同伴們卻還昏迷著。你比你的同伴強大。」

  星·和兇殘的同伴相比人畜無害·爵:「???」

  ——不好意思,我是我們中戰鬥力最弱雞的一個。

  「等等,魔法?」星爵表情茫然,「地球人不會魔法!你才是外星人吧!」

  星爵死死盯著佐伊,難不成在他離開的幾十年裡地球人進化出了魔法的能力?速度也太快了吧,根本不可能!他在宇宙流浪的這些年倒是知道一些擅長魔法擁有特異能力的外星種族,但無論是誰都沒聽說過地球竟然有魔法啊!

  「孤陋寡聞,你也太小看地球人了,居然連情報工作都做不全。你未經登記,屬於非法入侵地球,觸犯了我們的《宇宙外來人員管理法規》,正好被我這個外出度假的地球聯盟執法人員發現。雖然不是工作時間,但是無所謂了,我會把你們移交檢察機關。」佐伊的手指發出劈裡啪啦的紅色火花,她威脅道,「等待你們的大概是60年監.禁或者送去海底礦床進行勞改,輕視地球是要付出代價的!外星人,等待你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星爵驚恐萬分,「什麼?」

  星爵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地球人不是連宇宙初級文明都沒有進入嗎?地球人進入外太空最遠的距離不是家門口的月球嗎?地球人不是一個純粹的不會魔法的種族嗎?地球人不是還停留在猜測外星人到底存不存在的低級階段嗎?

  媽媽!這不是我認識的地球了!

  凡是宇宙裡的大佬提到地球都一臉不屑地嗤笑:「哦,地球啊,資源匱乏人都養不起的窮鄉僻壤之地?老子都不屑於去侵略它!」

  每當到這種時候,星爵都會覺得既慶倖又心酸,還好他的家鄉比較窮,沒有打劫的價值,所以窮苦弱小的地球人民才安穩發展到今日。

  「你不會在騙我吧,美女?」星爵希翼地說,「如果這是真的話,我可以提起上訴嗎?我們這屬於意外入侵,飛船忽然壞掉了,才跳轉到這裡來。」

  「抱歉,不可以。而且你跟我說沒用,留著到地球法庭上對法官說吧。」佐伊無情地說,「外星人沒有在地球上訴的權力,這是地球公民才可以享有的。」

  「都說了我是地球人啊!」星爵滿臉「你信我」的表情。

  佐伊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問話才能套出更多的情報。

  現在她說套出來的資訊有三點:一、有外星人知道地球這個星球的存在,甚至還來過。二、這個長得像地球人的男人很瞭解地球。三、他的太空船中的空間跳轉的能力。

  很多年前,美國曾向外太空發射探索衛星,上面搭載了唱片,不斷地播放不同的地球語言,甚至附帶了地球座標,期望接觸到外星智慧生命。有科學家認為這是個糟糕透頂的做法,因為這會暴露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甚至會引來侵略戰爭。那時的人們連外星人是否存在都不知道,甚至還認為外星人是三角臉大眼睛,手足是細長的章魚觸手。

  然而誰都不知道,地球已經暴露在宇宙中了。

  佐伊想起半空中出現的空間漩渦,心裡一沉。

  外星人的科技很了不起,飛船居然擁有空間跳轉的能力,正常情況下地球科技估計要發展幾百年才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

  這意味著外星人有能力大舉進犯地球,在這顆蔚藍的星球上掀起一場侵略戰爭,而地球人是否擁有反抗能力,這一點還是個未知數。

  尤其是佐伊注意到星爵口中的一個詞彙——「宇宙通用語」。

  通用語意味著什麼?英語可以看作是地球的通用語,它是許多國家的官方語言,人們學習英語是為了和語言不通的外國人交流起來更方便。如果宇宙中也存在著一種通用語,這意味著宇宙中有很多使用不同語言的種族,他們使用通用語言也是為了方便不同種族間的交流。

  翻譯過來就是,宇宙擁有著不止一個高等文明。

  地球就像一座隔著大海的孤島,島上的人們十分封閉自給自足,卻不知道大海之外是什麼。

  佐伊沒想到自己來一趟亞馬遜居然碰到了這等驚天大事,她心裡琢磨著該怎樣處置這幾個外星人。

  原本應該在昏迷中的綠膚紅發女人動了下手指,佐伊敏銳地看向她。

  卡魔拉忽然暴起,居然一下就掙斷了魔法繩索,快如閃電地沖到佐伊身前一拳擊向她的腹部,但在卡魔拉的手碰到左右腹部的時候,她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擊飛了。

  轟地一聲巨響,卡魔拉身下出現一個衝擊出的淺坑,扭曲暴烈的火紅色能量像一隻大手一樣緊緊地纏繞著她。卡魔拉的衣角開始分解,粉末般飄散在空中,接著是指尖、髮絲……

  這是一種超脫於規則的可怕能量,被這種能量包裹的任何物體都回歸為最初始的原子狀態。

  「放開我!」她用宇宙通用語大喊。

  卡魔拉身體上纏繞的火紅色能量忽然鬆開了,一絲絲一縷縷如同歸巢般飄到佐伊那邊,接觸到她的皮膚後消失不見。

  佐伊瞳孔中掠過一抹紅色,她說:「最好不要對我動手,殺意也最好消失掉,除非你們想像她一樣。」

  不知何時,火箭浣熊、德拉克斯還有格魯特都醒了過來,格魯特悄悄收回了伸出的樹藤,他們防備地看著佐伊,眼神好像在打量著什麼怪物。

  卡魔拉被稱為全宇宙最危險的女人,由宇宙霸主滅霸薩諾斯親自教導,卡魔拉曾經是滅霸手下的最強幹將,但她迅猛的襲擊被佐伊輕易地化解了。

  「當然、當然,我們沒有惡意,我是地球人。」依舊被魔法繩索捆綁住的星爵立刻服軟了。

  他盯著佐伊在不斷顫抖的手指,感覺她好像在努力地克制著什麼。

  這個女孩兒剛剛的能量攻擊如果再來一次可以輕易殺掉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星爵毫不懷疑這一點。

  可紅色的能量再次從佐伊身體裡冒了出來,銀河護衛隊的幾人臉色都變了。佐伊微閉雙眼不斷地深呼吸、深呼吸……似乎經過什麼激烈的鬥爭,她體表纏繞的能量再次被收了回去。

  「你控制不了它。」卡魔拉冷漠地說。

  她用的是宇宙通用語,佐伊沒聽懂,她皺了下眉,數道金色繩子從袖子裡竄了出來,把卡魔拉給纏了個結實。

  星爵沖自己的隊友狂使眼色,示意卡魔拉不要再亂說話刺激這個女孩了,他們的生命經不起折騰。

  「這裡是哪裡?我們的飛船呢?」火箭浣熊小聲說。

  「對啊,飛船呢?」星爵夢如初醒,看向佐伊問道。

  「I am Groot?」格魯特很疑惑。

  火箭:「不不不,不會解體到連渣都找不出來了。」

  「你們說的是這個嗎?」佐伊從破洞牛仔的兜裡掏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太空船?!

  德拉克斯:「……它怎麼變成這樣了?」

  連一向冷靜的卡魔拉都目瞪口呆。

  「太大了,麻煩,我把它給變小了。」佐伊說。

  銀河護衛隊:「……」

  ——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摔!

  事實上在五人昏迷的這段時間,天上還飛過來幾架直升機,但佐伊在附近施了麻瓜驅逐咒並且布下了很多層大型魔法結界,所以直升機上的人並沒有看見他們,也沒有發現雨林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遠處的雨林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佐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這是綠皮短頸龍的聲音。

  星爵瑟瑟發抖,「什麼生物才會發出這種聲音啊?」

  佐伊抬了下眼皮,「龍,吃人肉的那種。」

  星爵:「?!?!」

  ——地球上怎麼會有這種超出常理的生物?!

  不懂地球話的同伴們茫然地聽著佐伊說話,星爵由衷地覺得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如果不聽話,我就把你們丟下喂龍。」佐伊淡淡地說。

  大概是飛船撞擊的聲音傳的太遠,人類的直升機又到附近轉了一圈,讓這些龍類認為它們的領地被入侵了,所以才會如此狂躁。這地方不能久留了,巴西的巫師政府估計很快就會派馴龍員趕過來安撫暴走的龍類,不然它們這些大傢伙就會飛到屬於人類的居住地。

  佐伊辨認出了龍吼傳來的方向,打算趁這個空檔抓緊時間去採集一下龍爪蘭,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天還在下雨,佐伊看了這幾個外星人一眼,抬起纖細的手對著太空船炸出的坑洞,指尖迸射出魔光,凹陷的地面轟隆隆地抬起重新變得平整,無數樹苗從地表鑽了出來,以非同尋常的速度生長,不一會就變成了參天巨樹。

  這片被毀壞的雨林在佐伊能力的作用下恢復原貌。

  她回身看著下巴掉到地上的五個外星人,陷入沉思。

  這幾個人目標也太大了,不好搬運。

  佐伊打了個響指,只聽砰地一聲,銀河護衛隊的五人變成了足有拳頭那麼大的蝸牛。

  「這樣就好運輸了,不占地方,還跑得慢。」佐伊悠哉悠哉地把地上五隻亂爬的蝸牛拾起來,裝到變出來的玻璃缸裡,嚴絲合縫地封好蓋子,留下兩個通氣孔。

  五隻蝸牛顯然非常驚恐,他們觸角豎得很高,竭盡全力在玻璃缸裡面爬,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世界上沒有比蝸牛更慢的物種了。

  佐伊觀察了蝸牛們幾眼,想了想,薅了一把樹葉塞進去。

  「你們的身體變成蝸牛了,只有樹葉才能充饑,如果餓了就吃這個吧。」她故意說。

  外星蝸牛們:「……」

  ——呸,這種東西怎麼吃啊!

  德拉克斯好奇地啃了一口,觸角一抖——真香!

  「快停下!你是人,怎麼可以吃這個?!」星爵大驚失色。

  德拉克斯茫然地說,「這不是地球特色食物嗎?」

  火箭不忍直視,「這女人是隨手從地上薅的啊,笨蛋!」

  「I am Groot.」變成蝸牛後格魯特依舊只會說這個。

  德拉克斯不解,「星爵吃的特色烤蟲子也是從米特裡星域的樹上隨手弄的,還壯陽。」

  星爵表示解釋星球文化代溝真費勁,「我吃烤蟲子是因為米特裡人的主食就是蟲子!地球人不吃樹葉!」

  卡魔拉:「她給我們這個是為了嘲諷我們,不是為了讓我們真吃!閉嘴吧蠢貨們!」

  佐伊懶得理解外星人們在交流什麼,她把玻璃箱放進挎包,掏出飛天掃帚,施展隱形咒之後快速飛向綠鼻短頸龍的巢穴。

  這是一種小型火龍,它們正傾巢而出飛向飛船掉落的地點,佐伊以職業魁地奇球手般高超的飛行技巧避過了空中的火龍們,一頭紮進它們的巢穴裡,順利地找到了龍爪蘭。

  十分鐘後,佐伊帶著滿滿一袋的龍爪蘭和一玻璃箱的蝸牛踏上歸途。

  ……

  「科爾森,我們為什麼要把倉鼠、黃鼠狼、小蜥蜴放到看押重刑犯的牢房裡去?」某位下屬疑惑地問。

  科爾森:「……因為他們就是犯人。抱歉,這是機密。」

  「犯人的標配早中晚餐應該是三明治、沙拉、漢堡……倉鼠、黃鼠狼和小蜥蜴也應該是這樣的配置嗎?」下屬又問。

  「……給他們準備堅果、水果乾、生雞肉和麵包蟲吧。」科爾森抹了把臉,說。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你絕對不是地球人!

  星爵:擁有一半外星血統怪我嘍?

  ……

  我星爵就算是死,死在這兒,死在家門口,被滅霸掐著脖子,都不會啃一口樹葉!

  ——艾瑪,真香!夥伴們快來嘗嘗!

  隊友們:心累。

  ……

  這一章是二合一。

  希望大家不要認為女主對待銀河護衛隊的態度太差勁……因為她面對一夥來路不明的攻擊力都不弱的外星人,保持戒心才是正常的,說大點這關乎地球存亡。

  佐伊先入為主地認為星爵說謊了,他的血統確不算是完全的地球人。

  電影裡的外星人是說英語的,這裡就改為宇宙通用語_(:]」∠)_


☆、未知力量

  佐伊筋疲力盡地騎著飛天掃帚回到了美國,這時候已經半夜了,她估算了一下和斯塔克別墅的距離,果斷地收起掃帚發動了幻影顯形。

  空間移動時的擠壓感令人作嘔,佐伊結束幻影顯形後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別墅明亮的客廳。她身體忽然一僵,緩緩低頭,臉色頓時變了。

  佐伊大喊道:「托尼!托尼,你在嗎?快來救我啊!」

  別墅樓上傳來什麼物體摔了一跤的聲音,托尼·斯塔克揉著膝蓋一瘸一拐地下樓,他看見佐伊的第一眼,嘴就忍不住張大了。

  「……這也是魔法嗎?你在練穿牆術嗎?」托尼瞪大雙眼。

  「不,我犯了一個大錯誤!空間移動的座標出錯了,我現在整個人都被卡進了牆裡!」佐伊崩潰萬分,「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

  她現在整個人都沒入了牆壁裡,只剩下一個會轉的腦袋暴露在牆壁外,看上去就像懸掛在客廳裡當裝飾的麋鹿頭骨,效果十分驚悚。

  托尼對魔法造成的意外狀況表示束手無策,「你不能再移動一次從牆裡面出來嗎?」

  「現在的牆和我是連在一起的,而牆是別墅的一部分,如果我移動就會把整個別墅都給毀掉。」佐伊對托尼露出一個蒼涼的笑容,「你恐怕需要把牆給砸開才能放我出來。你可以選擇,讓我把別墅毀掉或者親自動手把牆毀掉——我個人建議你選破壞性比較小的那個選項。」

  托尼眼角抽搐了幾下,欲言又止,他複雜地看了佐伊一眼,轉頭回地下室拿鑽頭去了。

  佐伊生無可戀地盯著地板,雙目無神。她的小挎包也掉在了地上,裝著五隻蝸牛的玻璃箱從裡面滾了出來,蝸牛們伸出觸角,到處張望。

  佐伊的身體太過疲憊,以至於思維出錯,導致空間座標有了誤差,再加上此前制服卡魔拉時的能力失控使她的力量變得更加難以掌控,所以才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她忍不住捂臉,卻忽然想起自己的手還卡在牆裡面動不了,心情不由更加鬱悶。佐伊已經很久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了,她在進行幻影顯形資格證考試的時候可是在十秒鐘之內接連移動了三十個座標,並且是零誤差。

  托尼肩上扛著一個微型鑽機,走到佐伊面前說,「用這個把你弄出來沒問題吧?」

  「沒問題。你小心點,不要把我身上鑽出一個洞。」佐伊說,「放心吧,就算牆壁被弄壞了我也可以把它恢復,大膽鑽!」

  托尼按下微型鑽機的開關,在機器發動的震耳欲聾的噪音中吐槽道:「還好周圍沒有鄰居,不然他們看到這個場景肯定心裡面肯定會說『瞧啊,大名鼎鼎的斯塔克竟然把自己的家給拆了』。」

  佐伊發現托尼是個操控機械的好手,他下手非常精准,很快就把牆壁分離出了一個人形的缺口,佐伊稍微用了點魔力,從鋼筋混凝土中掙脫了出來,水泥塊劈裡啪啦地掉到地上。

  她美麗的紅頭髮亂掉了,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還破了好幾個洞,隱隱能看到裡面的肌膚。

  托尼扛了那麼久的鑽機累得滿頭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佐伊幾眼,「你現在或許應該去洗個澡換件衣服?」

  「當然。」佐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魔力使用恢復如初補好牆壁,又修補了衣服上的破洞,對著身上地上到處都是的灰塵念了清理一新。做完這一切後她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次施展咒語沒有出現魔力失控。

  托尼撿起地上的玻璃箱,注視著裡面五隻亂爬的蝸牛說:「這是你在外面撿的小動物?」

  「是啊,撿的。他非常特別,我料到你會對這些奇異的生命很感興趣,所以專門帶回來給你研究研究。」佐伊淡定地說。

  「『他』?這是愛稱嗎?」托尼滿臉好奇,「這難道就是你說的魔法生物?長得也太普通了,我還以為它們的樣子會更炫一點?你該不會又把人給變成小動物了吧。」他開了個小玩笑,然而佐伊沒有笑。

  「是『他』不是『它』,」佐伊認真地說,「之所以長得這麼普通,是因為我把他們給變得普通了。你知道的,變形咒,我曾經向你展示過這種魔法。」

  「……寶貝兒,你可不要告訴我這些蝸牛真是人變的。」托尼死死盯著玻璃下面的蝸牛,好像要看穿蝸牛殼底下是不是藏著的人類的靈魂。

  「你猜的也差不多接近答案了。」佐伊嘴角勾起了個毫無溫度的笑容,「這幾個蝸牛是外星人變的。」

  托尼:「?!?!」

  「你在開玩笑嗎?寶貝兒。」托尼笑容漸漸消失,他從佐伊的表情裡讀出了他不願意相信的答案。

  佐伊點了下頭,無情地打碎了托尼最後的幻想,「這麼大的事,我不可能開玩笑,這幾個蝸牛就是我抓到的外星人。」她說,「小說編造的情節可能要成真了,外星人真的存在,誰知道我們會不會迎來一場侵略戰爭呢?」

  托尼臉色徹底變了,他是一個科學家,自然再明白不過外星人的存在對於地球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我把它們變成了蝸牛,他們逃不掉的。除非我主動解除他們的魔法,否則他們就一直是蝸牛的樣子。而且我還俘獲了他們的飛船,這艘飛船有很高的科技價值。」佐伊說,「只能先把這五位外星人囚禁起來了。」

  「飛船?太空船?」托尼語氣加重,「是我理解的那個太空船嗎?」

  佐伊很直接地從兜裡掏出來了被縮到指甲蓋大小的太空船,「就是這個。」

  托尼滿臉「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佐伊煩惱地咬了一下嘴唇,「或許我們應該直接把這個消息告訴各國的領導人物,但是我不知道外星人對我們的瞭解有多少……萬一他們已經對我們的星球進行了滲透呢?這幾個外星人都表現出一副很瞭解地球的樣子。」

  「冷靜,佐伊。」托尼按住她的肩膀,安撫道,「那我們就做最該做的事情,先把這幾個外星人給看好,然後你去好好泡個熱水澡,睡上一覺。你覺得你現在這麼疲憊可以解決事情嗎?當然不行。就算你想把外星人入侵的消息告訴各國領導人,他們也未必會信。我們先要理清資訊,然後才能夠決定應對的方法。」

  佐伊心情亂糟糟地點了下頭,對裝著蝸牛的玻璃箱釋放了她學過的所有防護性魔咒。

  客廳的電子時鐘發出滴滴聲響,賈維斯用優雅的英倫腔報時,「現在時刻,淩晨一點。」

  「你該休息了。」托尼低沉地說,「不要胡思亂想,就算外星人入侵了,這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只是個即將大上大學的小姑娘,大人的事應該留給大人操心。」

  佐伊被托尼像哄小孩兒似的哄上了樓,直到她洗漱完之後躺在別墅客房寬敞的床上時,腦子裡還是亂七八糟的。折騰了這麼一天,佐伊確實累了,她把自己捂在柔軟的被子裡,很快就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被你抓住的那個男人沒有說謊。」

  「什麼?」佐伊迷糊地發問。

  「那個男人沒有說謊,如果你懷疑的話,為什麼不強行進入他的腦子裡一探究竟呢?如果你使用全力,他無法抵抗你的力量。」一道溫柔的女聲不知從什麼地方響了起來。

  佐伊陡然驚醒,猛地掀開被子警覺地打量著屋內,「誰在說話?快出來!」

  沒有人回答。

  但佐伊不認為剛剛她聽到的聲音是幻覺。

  「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佐伊小姐。」賈維斯的聲音出現了。

  「開燈。」佐伊說。

  燈光緩緩亮了起來,這間寬敞的客房裝飾簡潔大方,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被藍色天鵝絨的窗簾遮住。

  「原形立現!」她念出了一個咒語,屋子裡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什麼危險人物潛進她的房間。

  窗簾忽然被一股狂風吹開了,露出後面遮擋的落地窗,白亮的閃電照亮了半邊天空,幾秒鐘後轟隆隆的雷聲才傳到佐伊的耳朵裡。

  透明的玻璃窗上濺上了幾滴雨水,接著雨滴下得越來越急,整扇玻璃窗都被雨水沖刷著。

  佐伊愣愣地拿出手機查看天氣預報,發現紐約接下來一周都是大晴天,再看看屋外,狂風暴雨已經把屋外的小樹給折斷了。

  她無端打了個寒顫,直覺這場暴雨來得並不簡單。

  ……

  美國,西賈斯特,賽維爾天才青少年學校。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裡,整座校園都被傾盆大雨所籠罩,這裡原來是從賽維爾家的私人莊園,後來則成為變種人領袖之一的查理斯·賽維爾招收學生的地方。

  這棟校舍在顫抖,在某種可怕力量的影響下這棟樓牆上的木質裝飾正在緩慢地剝落,牆壁上掛的名畫化為湮粉,窗戶玻璃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所有的學生都醒來了,他們驚恐不安。

  查理斯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觸太陽穴,用思維力量侵入琴·格雷的大腦,試圖喚醒被噩夢糾纏的學生。

  當躺在床上的琴醒過來時,這棟校舍的顫抖停止了,她房間內漂浮著的茶杯、花瓶和書本失去力量的依託咣當掉到了地上。

  琴驚魂未定地從床上坐起來,緊緊抓住查理斯的手,聲音滿是驚惶:「我失控了,對嗎?」

  「沒有人為此受傷,孩子。」查理斯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

  「那個東西醒來了,我能感覺到它正在漸漸蘇醒……它讓我失控了!」琴眼中滿是恐懼,「藏在我體內的那份力量,我不知道它是什麼,但它是有思維的!我聽到它在和別人談話,我夢到了!」

  查理斯眼神一頓,低聲問道:「你夢到了什麼?」

  「一個女孩子受到了攻擊,差點受傷,它很憤怒,想要殺掉攻擊那個女孩的人,」琴緩緩說,「但是它被那個女孩阻止了……我感覺它似乎是在保護她。很奇怪,我甚至能感知到它的情緒……」

  「女孩?」查理斯皺起眉,「你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夢中的畫面很模糊,我不知道和它交談的那個女孩是誰。」琴仔細回憶道,「我只記得她有一頭很好看的紅頭髮。」

  和琴自己的頭髮顏色很像。                        

  作者有話要說:

  看作者君比較順眼的話,不如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和同題材的綜英美預收?作者君正渴望地看著小天使們(*/ω\*)

  ……

  看到有姑娘在評論區裡面買蝙蝠買大超……這些都是未出場人物呢,不過買股自由,反正這些人在哥譚副本以後都要出場的。

  男主是誰你們可以猜一猜_(:]」∠)_

  ……

  不賣關子,佐伊的力量是鳳凰之力,不完整的那種。

  鳳凰之力本來就是存在於多元宇宙中的力量,從古至今沒有一人能夠把它收集完整。鳳凰之力也不是只能附身的到變種人身上,它有很多人宿主,女主只是其中之一。

  會走一部分漫畫設定,也會加很多的私設和二設。


☆、神奇的魔藥

  佐伊一覺醒來頭很痛,而且還渾身無力,說話的聲音都悶悶的,她感冒了。

  暴雨一夜沒停,直到現在還在下。佐伊給自己灌了一大瓶感冒魔藥,這才感覺到身體好了些。

  她打開窗簾,入目的是雲層低垂的天空,烏雲像墨汁一樣漆黑,雷電在天邊閃耀。

  一隻貓頭鷹瑟瑟發抖地說縮在斷掉的小樹枝上避雨,渾身的羽毛都被打濕了,它的腳上綁著信封。佐伊連忙打開窗戶,貓頭鷹撲閃著翅膀想飛過來,卻摔了個倒栽蔥,一頭紮進了泥巴裡,佐伊用漂浮咒把貓頭鷹帶到房間裡,用魔法烘乾它羽毛上的水。

  佐伊把茶杯變成了一個鋪著柔軟天鵝絨的竹編小籃子,小心翼翼地把貓頭鷹放到上面,喂它了幾塊牛肉幹,貓頭鷹發出嘰嘰咕咕的聲音表示感謝。

  佐伊為它檢查身體,發現它的翅膀有一根骨頭斷掉了,她剛想從背包裡拿動物用的魔藥為貓頭鷹治療,一縷紅色的能量卻從她的指尖竄了出來,包裹住貓頭鷹斷裂的翅膀,佐伊心裡一驚,沒等她阻止,紅色的能量很快又回到佐伊的身體裡。她順手摸了摸貓頭鷹的翅膀,發現斷裂的骨骼居然自行癒合了。

  佐伊複雜地看著自己的手,火紅色的能量在她的指尖纏繞跳躍,像是一朵盛開在空氣中的花。

  這種力量既有著強大的生命力,又帶有強大的破壞性。

  就像鳳凰,在火焰中走向毀滅,又在火焰誕生新的生命。

  佐伊身體裡的力量用鳳凰的火種來形容簡直再恰當不過。

  佐伊拿起貓頭鷹送過來的信封,不出意外地在上面看到了寄件人的姓名——哈利·波特。

  從英國到美國,貓頭鷹需要運輸非常遠的距離才能把信件順利地交到佐伊手上,哈利大概考慮到了長途運輸多變的天氣狀況,特意用了防水的羊皮紙。

  「親愛的佐伊:

  我們已經半年沒有見面了,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的生日禮物我收到了,很漂亮,謝謝你特意為我收集的植物標本,現在它被赫敏借走了,她對這些漂亮的花花草草很感興趣。

  我通過了傲羅資格證考試,一個月後我將加入魔法部正式編制,成為一名真正的傲羅。我在進行魔藥專項考試的時候差點不及格,因為我在攪拌藥水的時候腦子裡總想起來斯內普教授陰沉的臉,還好你寄給了我魔藥筆記,那上面的東西真的很管用。

  赫敏想要從事法律方面的工作,但她的父母希望她去念麻瓜大學,而且赫敏最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遵循巫師們的傳統在畢業後來一場為期一年的遊學旅行。至於羅恩,他已經在準備環球旅行所需的物品了——喬治和弗雷德一直在慫恿他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原本小天狼星也是這麼建議我的,但我覺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伏地魔黨徒還沒有消滅乾淨,我有必要繼續完成鄧布利多遺留的事業,所以我才這麼急切地想要成為一名傲羅。

  穆迪腿腳越來越不靈便了,他患上了風濕痛,走路需要拄著拐杖,這讓我有點難過,在不久之前他還充滿活力地教導我怎樣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傲羅。他已經老了,我想我應該接下這些責任,代替他們站在最前面……」

  「你已經在這樣做了,哈利……」佐伊讀到這裡輕聲說。

  不管是抗擊黑魔王,還是帶領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進行反抗的鬥爭,哈利永遠都是沖在最前面的,他所做到的事情、所付出的犧牲是旁人無法想像的。

  殺死黑魔王的時候,哈利才過了巫師的成年禮沒多久,直到現在他也才十八歲而已,他遠比同齡人要優秀得多,因為他經歷的磨難足夠多。

  「……等我正式成為傲羅,恐怕就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清閒了,所以我、赫敏、羅恩正在籌畫去美國找你,我還從沒去過這個國家呢。

  聽說你前段時間惹了麻煩,因為對麻瓜施魔法了,聽到這個消息時可把我給嚇了一跳,我立刻就去找金斯萊求他幫忙了,後來他告訴我你沒事。

  你常說我是麻煩的源頭,但實際上你比我還能惹麻煩。

  我當然相信你能保護自己,可你也應該知道,每次我聽到關於你不好的消息時都會忍不住擔心。」

  佐伊有點臉紅,哈利很少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在心中表達感情,她很慶倖自己有一個這樣關心她的朋友。

  「……我本來想給你寄過去一瓶三條掃帚酒吧的蜂蜜酒,但怕貓頭鷹沒法負擔這樣的重量,等我去美國找你時再把蜂蜜酒送給你吧。」

  信的落款是——「你誠摯的朋友,哈利」。

  佐伊告訴了哈利她在美國的電話,但朋友們都不習慣用打電話的方式聯繫與她聯繫,哈利他們通常生活在布有魔力防護的巫師的房子,魔力屏障會阻礙電磁,使信號無法傳遞。

  如果哈利想要用電話聯繫她,就必須跑到麻瓜城鎮的公用電話亭裡,再加上電話跨國通訊的費用實在太貴了,根本就不划算。雖然貓頭鷹郵寄的信件慢了一點,但跨國信件只需要十二個銀西可五個銅納特就可以送到。

  「佐伊小姐,先生說如果您醒了就下樓吃早餐。」賈維斯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我馬上就去——等我刷牙。」佐伊換下睡衣,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佐伊走下樓時,托尼正在看電視上播的新聞。

  「……可以估算到這次暴雨所帶來的經濟影響是十分重大的。港口所有的貨物都停運了,輪船禁止出海,有人親眼目睹小型貨輪被海浪掀翻。」

  「您覺得是什麼原因造成了氣候異常呢?」

  「氣象學家們正在尋找答案,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氣候異常的中心是紐約,這裡受暴雨影響最嚴重,從衛星遙感圖上可以看到大量的雲層聚集到了紐約……」

  一張從外太空拍攝的圖片出現在電視螢幕上,紐約及周邊地區都被厚厚的雲覆蓋。

  托尼皺著眉,翻看一本關於氣象的書籍。

  「昨天一晚上的降水量抵得上紐約三個月的降水量了,還好這座城市的排水系統經得起考驗。」他說。

  佐伊說:「居然這麼嚴重?」

  「感覺很奇怪,這場雨突如其來,天上的烏雲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憑空製造出的一樣,這樣的雨是違反科學常理的。 」托尼說。

  他身側出現了一個懸浮螢幕,上面繪滿了各種形式的圖表,托尼指著某張波狀圖說:「空氣中似乎活躍著某種能量粒子,我安裝的輻射檢測儀發現了未知的輻射能量,並且這種能量粒子的濃度似乎越來越大了。每當能量到達一個峰值,外面的雨就會下得更大,閃電也出現得更頻繁。」

  「……」佐伊不明覺厲,她完全插不上話。

  「算了,」托尼沒有給佐伊解釋的打算,「天氣異常先放一邊去,現在優先處理的是外星人。」

  「關於這個,我想起了一個好辦法。」佐伊說,「有一種魔藥叫吐真劑,我們可以給外星人喝下去,這樣他們就只能說真話了。不過我不確定外星人和地球人的體質是不是一樣,吐真劑對他們有沒有作用。」

  「居然還有這種魔藥?」托尼驚訝地說,「告訴我你還有什麼效果奇奇怪怪的魔藥?」

  「我在二年級的時候發明了一款美髮魔藥,喝下去之後一整天頭髮都會根據使用者的情緒在彩虹的顏色之間來回變換。生氣的時候頭髮會變紅,傷心的時候頭髮會變紫,開心的時候會變黃……諸如此類。」佐伊聳了下肩膀,「最奇妙的是被女朋友劈腿的時候,頭髮會變綠。」

  後來佐伊把這種特殊的美髮魔藥的獨家售賣權交給了韋斯萊兄弟開的把戲坊,現在已經是那裡的招牌產品之一了。

  「喔,聽起來真有趣。」托尼饒有興趣地說。

  「如果你想嘗試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拿一瓶,」佐伊說,「正好我還有存貨。」

  托尼擺擺手,「免了,我不想變成殺馬特。」

  裝著外星蝸牛的玻璃箱正放在的桌子上,五隻蝸牛有氣無力地趴在裡面,也不爬了。

  「他們是餓了吧。」托尼遲疑地說,「在你沒醒之前,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給他們喂一把萵苣葉子。」

  「……還是先別喂了。」佐伊扶額,「我把他們變回人類,灌了吐真劑審問一番再說。」

  她打了個響指,五隻蝸牛在輕微爆裂的聲響中變成回了原本的模樣,個個都用金色的繩索纏得很結實。

  「原來外星人長這個樣,」托尼興奮地說,「賈維斯,你把他們的樣子拍下來了嗎?很好,現在進行身體掃描。」

  綠色皮膚的女外星人似乎用宇宙通用語喊了句什麼,但佐伊和托尼都沒聽懂。

  「好吧,宇宙通用語,我遲早要學會。」佐伊說,「迄今為止沒有我學不會的外語。」

  四十六種魔法生物的語言證書不是說笑的,她在這方面的確有著非同尋常的天賦。

  佐伊施展了翻譯咒,確保她和托尼能夠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哪怕星際最垃圾的監獄也該管戰俘的飯啊。」星爵說。

  「你真是想多了,我知道有不止一個種族在抓到俘虜之後會把他們囚禁起來,當做儲備糧慢慢吃掉。」火箭冷酷地說。

  「你說的是克萊西人嗎?我的族群在很多年前和他們打過仗,」德拉克斯說,「聽說克萊西滅族了,可能是抓不到俘虜沒有食物餓死的吧。地球人有吃戰俘的習慣嗎?」

  「克萊西人是被滅霸下令殺死的。」卡魔拉說,「我也參與了毀滅他們的那場戰爭。」

  佐伊歪了下頭,紅色的能量不受控制地纏繞在體表,她低聲問:「滅霸是誰?」

  「一個遲早會來襲擊地球的宇宙霸主。」卡魔拉淡淡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韋斯萊兄弟:瑪麗蘇牌美髮魔藥,頭髮會根據心情變換不同的色彩,價格實惠,效果持久——你值得擁有!

  ……

  hp裡的所有人都好好活著,作者君最討厭悲劇。


☆、幫你殺了他們

  「有種做夢般的感覺。」托尼說,「前幾天我窩在沙發裡看球賽吃披薩,結果今天卻有人告訴我外星人隨時可能進攻地球。」

  佐伊說:「或許這是必然的,按照地球科技的發展速度,再有100年,我們也會進入宇宙初級文明,面對形形色色的外星種族。危機遲早會到來,區別只是時間早晚。」

  「就像你懷裡抱著一顆定時炸.彈,你蒙上了眼睛,聽著秒數漸漸歸零,你知道這顆炸.彈會爆炸,卻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爆炸。」托尼灌了一口啤酒。

  「這是你今天早上的第三罐啤酒,我建議你不要再這麼喝下去。」佐伊看了他一眼。

  托尼滿不在乎,「家裡咖啡沒有了,你總得讓我喝點什麼東西壓壓驚。」

  佐伊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雷雲密佈的天空。托尼眼前懸浮著光屏,上面是賈維斯掃描出的那幾個外星人的身體資料。

  「真可怕,那幾個人的身體素質。」托尼說,「那個叫做卡魔拉的綠皮膚女外星人,她的身體簡直就像一具完美的殺戮機器,她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纖維高出地球人好幾倍。根據我的測算,她的單手力量至少能夠達到五噸。而那個滿身肌肉的紅紋身大個子,他的資料更可怕,我估計他掀翻一輛坦克就跟彈彈手指一樣簡單。」

  佐伊從兜裡掏出張紙,擤了下鼻涕,悶悶地說:「厲害了。」

  「那只直立行走還會說話的小浣熊,我推測它……他人工改造的產物,動物的聲帶是不能夠發出人類的說話聲的。」他手指劃過光屏,「還有樹人,他這身體構造也很奇怪,他體內有葉綠素,能夠進行光合作用,但卻能行動能思考,與其說它是單獨的動物或植物,不如說他是動物和植物結合的產物。」

  對於擁有智慧的生命體,托尼願意用人類的「他」來稱呼這些外星人,哪怕對方只是一隻浣熊和一棵植物。

  「星爵呢?他的數據什麼樣的?」佐伊問。

  托尼遲疑了一下,「你確定他真的是外星人?和他的同伴們相比他可一點都不『外星人』啊,外貌很正常身體素質也很弱。他的資料和普通地球人類相比沒什麼差別,身體構造也完全相同。也許他就是個地球人?」

  佐伊沉默,她想起昨天晚上臨睡前腦海裡出現的莫名的聲音——「被你抓住的那個男人沒有說謊。」

  佐伊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應該遵循那個聲音的判斷。

  還有剛剛在審訊卡魔拉時,她說,「滅霸最大的愛好就是毀滅與征服,他的惡名傳遍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被滅霸毀滅的種族足有幾十個,他遲早會來地球。」

  吐真劑是有作用的,被灌了吐真劑之後,這些外星人雙目無神,佐伊問什麼他們就答什麼。托尼還建議佐伊去別的房間分批單獨審問,好對照從他們嘴裡套出來的情報有沒有摻假。

  「Sir,羅迪上校給您打來了電話。」賈維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接通。」托尼說。

  「嗨,托尼,最近還好嗎?」羅迪聲音輕快。

  「不太好,甚至有些糟糕。這見鬼的天氣讓我覺得心情更差了。」托尼靠在沙發上,「我本來想過兩天你生日的時候邀請你去海邊玩帆船。」

  「順便看辣妹?」羅迪笑了起來,「我可不是你,托尼。」

  佐伊自覺地避開托尼的電話,上樓去看那幾個被關起來的外星人。托尼基本上恢復了記憶,可以很清楚地記得和自己關係比較好的幾個朋友,除了他童年時的記憶有些模糊,別的已經無礙。

  不管是托尼的至交好友羅迪、深受他信賴的女助理波茨,還是至今隱藏在幕後的奧巴代,他們都不知道托尼曾經失憶的事情,佐伊會在這些人打來電話的時候裝成托尼的聲音把他們糊弄過去。

  星爵等人被關在樓上的一間屋子裡,他們很能審時度勢,在佐伊表示要喂他們吐真劑的時候,立刻就順從地接受了,因為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沒有選擇權的俘虜。

  佐伊不擔心星爵會逃跑,她足足布下了幾十層魔法屏障,連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美女,你是想餓死我們嗎?」星爵有氣無力地說,「我可以告你們虐待俘虜嗎?」

  「I am Groot!」

  「你附和什麼啊,你根本就不用吃東西。」火箭說,「什麼?你嫌這裡曬不到太陽?」

  「躺著不動可以減少熱量消耗,我的最長記錄是一個月不吃東西。」德拉克斯像張餅一樣平躺在地上。

  而卡魔拉永遠都是話最少的那一個。

  「很快就有東西吃了,」佐伊抬了下眼皮,「希望你們能習慣地球的食物。」

  十分鐘後……

  「天哪!我已經多少年沒吃過上校雞塊了?」星爵熱淚盈眶,他在雞塊上塗了厚厚一層的糖醋醬,大口大口地往嘴裡面塞。

  卡魔拉猶豫地咬了一口炸薯條,她剛嚼了一下,表情就頓住了。這種食物的熱量超標了,而且含有很多種不健康的物質,對身體很不好。卡魔拉是一個優秀的戰士,她對自己的飲食也有著嚴格的要求。

  然而星爵遞給她一包番茄醬,眼神熱切地說:「薯條抹上這個番茄醬味道超級棒!」

  卡魔拉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接受了同伴的建議。她笨拙地在薯條上抹了番茄醬,把它塞進嘴裡,仔細咀嚼,眼神慢慢亮了起來。

  星爵不留餘力地向朋友推廣著地球的垃圾食品。

  「吃墨西哥雞肉卷的時候要整個塞進去,不能先吃皮再吃肉!」他教德拉克斯和火箭地球食物的正確使用方式,「不要把牛肉漢堡裡的菜葉子和洋蔥扔掉,要一起吃下去,不然味道就不完美了!」

  「我不喜歡吃素。」火箭生氣地說。

  德拉克斯很費解,「先吃皮、先吃肉,和同時吃皮和肉有什麼區別嗎?進到胃裡還不是同一種東西?」

  「你這是對墨西哥雞肉卷的褻瀆!」星爵大聲說。

  「I am Groot.」格魯特身邊放了一個紫外線燈,他正眯著眼睛愜意地往自己身上照。

  房間之外的客廳,佐伊和托尼同樣也在吃著垃圾食品,他們一人一份海鮮披薩外加肯德基全家桶吃得不亦樂乎。托尼吃得太快噎著了,佐伊立即遞過去一瓶可口可樂讓他順順氣兒。

  雖然垃圾食品對身體很不健康,但架不住這玩意兒好吃啊!肥宅快樂桶和肥宅快樂水簡直是絕配,這兩種食物疊加在一起帶給人的快樂是翻倍的!

  兩人解決完午飯問題,剛想繼續討論關於外星人的事,佐伊的電話卻突然響了。

  「是佐伊·福克斯女士嗎?」打電話的人用非常禮貌官方的語氣說。

  佐伊愣了一下,「我是,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您的親屬瑪麗·福克斯在哥譚市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襲擊,肺部中槍,在送到哥譚市立醫院後因肺部大出血不治身亡了。」

  佐伊腦子裡嗡的一聲,她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腦子裡產生了不真實的眩暈感。

  「……你再說一遍?」佐伊聽到自己用發抖的聲音問,「我姑媽怎麼了?」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很抱歉需要通知您這樣的事情,我知道您可能無法接受,我只能說這是一場令人心痛的意外——您的姑媽現在在哥譚市立醫院。我是負責這起案件的員警……」

  打電話的人無論再說什麼,佐伊都聽不到了。

  她腦海裡一片空白,右手握著的手機被指尖溢出的紅色能量分解成了漫天飛灰。

  佐伊感覺自己似乎被一柄大錘給砸中了,疼痛感和窒息感席捲全身。

  「托尼,我大概要離開這裡去處理一些事情。」她表情儘量平靜地說,「可以借我一個手機嗎?」

  「你怎麼了?」托尼擔憂地觀察著她的臉色,佐伊能力失控捏爆手機的那一幕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我大概需要去一趟哥譚,我姑媽在那裡旅行,然後出了事……」她有點說不下去了,「能借我一部手機嗎?好和人聯繫。」

  「我有一部備用的。」托尼立刻去地下室的工作間拿了一部手機,遞給佐伊,「裡面裝了現成的手機卡,打開立刻就能用。」

  「謝謝。」佐伊低聲說。

  她後退一步,在爆裂的聲響中幻影顯形了。

  哥譚市,這裡被稱作是犯罪之都。

  在城市的郊外,有一座叫做阿卡姆的精神病院,那裡關押著最兇狠的重刑犯和行為邏輯最瘋狂的精神病人。

  白天的哥譚喧囂熱鬧,和普通的城市一般無二,但這只是因為這座城市的夜晚還沒有降臨,現在並不是罪犯和瘋子們的狂歡時間。

  佐伊在醫院的停屍房裡找到了姑媽的遺體,她手指顫抖著,甚至沒有勇氣打開蓋著遺體的布。

  「你很憤怒,對嗎?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緒,痛苦的情緒。」佐伊心底出現一道溫柔的女聲,「你想讓你的姑媽活過來,因為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你不能夠接受你的親人死于這樣的意外。」

  「……你是誰?」佐伊出乎意料地冷靜。

  「我和你是一體的,我就住在你身體裡,你忘了嗎?」溫柔的女聲輕輕地笑著,「我一直在保護你、幫助你,在你從樓上跌下來的時候、在你快要被汽車撞到的時候、在你受到任何危險的時候——我都會出現。」

  佐伊不為所動地再次問道:「你是誰?」

  「真是個固執的孩子,」那個聲音說,「你可以叫我鳳凰。正如我所說,我一直在保護你、幫助你,你現在需要幫助,所以我出現了。」

  佐伊輕聲說:「……那你能幫我什麼呢?」

  「我能讓你的親人重新活過來,我還能幫你殺掉那些害死你姑媽的人。」鳳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要入v了,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

  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哥譚副本,目測一大幫英雄和反派即將上線,這是拯救姑媽和表姐的大作戰,然而有鳳凰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後續的內容就比較複雜啦,涉及到多元宇宙,作者君希望給大家呈現出一個特別的故事。

  其實佐伊的三觀還算正直,但她身體裡寄宿的鳳凰是個瘋子,佐伊會受她一點影響,其實作者君蠻想寫黑化的。

  ……

  複製個百度百科,讓你們知道鳳凰有多牛逼。

  當初看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

  鳳凰可以操控多元宇宙的所有能量,並且使用為未來世代生命儲備的力量,從而否定他們的存在。它可以運用這一能力產生巨大的破壞力。通過折疊時空的能量,創造出一個類似黑洞的門徑,它能夠任意地穿越空間或是時間。它可以輕易的摧毀空間維度(一至無限維度),可以直接吸收能源,如獨眼龍的視神經脈衝波,甚至整個太陽的能量,也可以輕易的摧毀一個星球將其轉化為能量吸收。也能從敵人那裡吸收能量和生命能源。作為所有精神能量的連結點,它具備了在全多元宇宙範圍的心靈能力,包括心靈感應和心念傳送。


☆、更改未來的力量

  「我不相信你。」佐伊說, 「況且就算這是真的,我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好孩子, 我們是一體的, 我就是你的力量, 使用自己的力量不會付出代價。」鳳凰輕柔地說, 「死亡不過是一種狀態,就像宇宙從奇點中誕生,毀滅後又重歸於奇點。你姑媽死後靈魂去了該去的地方,我們只需要修復好她的軀殼,再召回她的靈魂,就能夠使你的親人復活。」

  「你把這件事情說得很容易的樣子。」佐伊說。

  「你在猶豫。」鳳凰說,「為什麼要猶豫?我又不會害你。若要找出誰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那麼一定是我。」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佐伊輕聲說,她空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姑媽僵硬的遺體上。

  佐伊注意到姑媽的手腕上沒有帶她親手製作的魔法護身符, 這枚護身符可以抵擋一切槍械的穿透, 如果當時她帶了, 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

  「不,孩子,你不是因為不知道我是什麼東西而猶豫, 你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殺人而猶豫。」鳳凰緩慢地說,「我猜得對不對?」

  佐伊陷入沉默。

  「我說了, 我可以讓你的親人活過來,我會幫你殺掉那些傷害你親人的人。這是你的願望,我當然會幫你實現。我能感覺到你在燃燒的情緒, 你充滿了毀滅的衝動和復仇欲——我知道你想報復,你想殺掉那些人。」鳳凰說,「你為什麼要猶豫呢?你不該猶豫。用他們的命償還你姑媽的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通常情況下,我是不會去傷害別人的。」佐伊低聲說。

  「好孩子,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讓我驚訝。」鳳凰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你殺過人的,你不會忘記這件事情了吧,我以為你不缺乏殺戮的勇氣?」

  沒錯,佐伊殺過人。

  那是她在英國對抗伏地魔的時候發生的事。

  食死徒闖進了一位鳳凰社成員的家裡,用鑽心咒折磨他的妻女,食死徒在瘋狂地刑訊她們後先是殺掉了兩個年幼的小姑娘,最後狂笑著走向差不多已經是半瘋癲的妻子,把杖尖對準了這個女人的額頭。

  然後,佐伊出現了……她在看到地上兩個小女孩的屍體時做了什麼呢?

  佐伊記得某種陰暗的力量瞬間充滿她的身體,紅色的能量鋪天蓋地地向食死徒卷過去,隨後這名罪犯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腳慢慢消失,十秒鐘後他被鳳凰之力分解得連一根頭髮都不剩。

  但是已經晚了,死去的人不會復活。目睹女兒慘死的母親瘋掉了,至今還在聖芒戈醫院接受治療。

  「被我殺死的那些人是伏地魔的走狗,他們每個人都惡貫滿盈,」佐伊說,「我選擇殺掉他們,是因為腐敗的魔法部制裁不了他們。如果魔法部有制裁他們的能力,我不會殺了他們,我只會把他們扭送到審判法庭。」

  可是當時的魔法部已經淪為伏地魔的後花園了,連部長都是伏地魔的傀儡,把食死徒抓住送到那裡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結果。魔法部的法律已經不能再維持公正,不光是佐伊,鳳凰社和鄧布利多軍的所有成員在面對食死徒的攻擊時都會毫不遲疑地下死手。

  在局勢最緊張的時候,魔法部甚至會借搜查食死徒的名義挨家挨戶地尋找鳳凰社成員,鄧不利多軍和鳳凰社差不多是半違法的組織。

  佐伊不敢說自己可以代替法律去審判那些有罪之人,她對待食死徒毫不留情的原因大多數是出於報復心理,所以在法律無法維護身邊人的安全時,佐伊轉變了心態。

  哈利也是一樣,他是那麼厭惡黑魔法,但面對差點殺掉小天狼星的貝拉特裡克斯,他怒吼著對她使出了鑽心咒。

  「我大概明白了,」鳳凰柔聲說,「在法律有能力進行審判時,你不想代替法律對罪犯進行懲罰,對嗎?」

  佐伊默認了。

  「那我們大概可以換一個思路,你抓住那些罪犯,親手把他們送上法庭。」鳳凰提議道。

  佐伊開口了,「你說你有能力復活我的姑媽。」

  「是的,我可以。但我沒有足夠的能量。」鳳凰惋惜地說,「如果你殺掉那幾個罪犯,我就能吞噬掉他們的生命能量——雖然稀少,但是聊勝於無——這樣我就可以把你的姑媽復活了。我現在很虛弱,如果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持,我是無法修復你姑媽的肉體並打通死亡世界的壁障把她的靈魂召喚回來的。」

  佐伊冷冷地說:「你不是想幫我,你只是想要能量!」

  「你總是這樣懷疑我,曲解我的好意。」鳳凰歎了口氣,「還有一個方案——我可以把你的意識送回幾天前,然後你來哥譚救你的姑媽,這個對我的消耗要小很多,卻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逆轉未來的消耗比復活一個人的消耗要小?」佐伊思索道。

  「對於我來說是的。如果把操作時間比作折疊一張紙,那麼打破位面壁障就相當於捅破兩張紙,我需要先穿透本位面的屏障,再穿透異位面的屏障。」鳳凰說。

  用紙來比喻位面?這個自稱為鳳凰的存在到底有多強?

  「那就送我回到過去吧。」佐伊眼簾低垂。

  「沒問題,現在開始傳送嗎?」鳳凰輕笑出聲。

  「在開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佐伊語氣裡透著一股冷意 ,「我要先查清楚是誰害死了我姑媽。」

  夜晚的哥譚街上行人很少。

  佐伊站在路燈下麵,辨認公車站旁的城市地圖,想要找到哥譚市警察局的所在地。

  一隻黑貓嗖地一下從旁邊的垃圾桶竄過去,打翻了桶蓋子,垃圾撒得滿地都是。巷尾有幾個男人嬉笑著走過來,佐伊不想惹麻煩,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了忽略咒。

  在那幾個人路過的一瞬間,佐伊從他們身上聞到了酒精、毒.品和血的味道。

  正在這時,她手機的短信提示音忽然響了。

  黑夜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傳來叮咚一聲輕響,路過的小混混們愣了一下,立刻看向聲源地。

  忽略咒對聲音沒有掩蓋作用,魔咒效果被打破了,那幾個小混混大概醉得不輕,其中一個金頭髮的罵罵咧咧地說:「少喝點兒,這麼大個活人都沒看見……還是個美女!」

  佐伊沒理他,她掏出手機看了眼短信。

  哈琳:「你在哪裡?」

  佐伊:「我在臨著哥譚市警察局的一條街,215號公交月臺。」

  「為什麼不去找個酒店住下?附近有一家柏莎大酒店,那裡安保力量比其他的酒店強,信譽也好,你可以住到哪裡。」哈琳很快回復了,「我有點事情要辦,明天我去找你。女孩子夜晚外出不安全,你找到了合適的住宿酒店就給我發個短信。」

  「好。」佐伊頓了頓,「你去看姑媽了嗎?」

  「看了。」哈琳這次回得很慢,「有什麼話我們留到明天見面再說好嗎?快去找個酒店住下,不要在外面亂逛,不要去沒有路燈的街巷,尤其別去酒吧!」

  佐伊:「好。」

  佐伊盯著發光的螢幕看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放兜裡。

  「小妞,別這麼冷淡。」金頭髮的小混混伸手要摸她。

  紅色的能量轉瞬間從佐伊手腕的肌膚溢了出來,把圍過來的幾個男人轟飛到路邊,他們立刻暈了過去。

  「你下手太重了。」佐伊淡淡地說,「如果路上有監控就不好了。」

  她拿出手機叫了一輛救護車,報了小混混們昏倒的位置,隨後向哥譚市警察局走去。

  「下次我會注意輕一點的,」鳳凰語氣輕快,「整條街的監控信號都被我遮罩了,不用擔心。」

  ……

  昏暗的房間裡,頭髮一半染成粉色一半染成藍色的女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晃悠著雙腿,似乎在給什麼人發消息。

  這個女人臉上畫著豔麗的妝,她身材火辣,穿著紅色的熱褲,白色上衣上印著大大的小丑的臉,上面還用口紅寫了LOVE的字樣。

  她面前擺著三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三個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他們每個人都被膠布粘住了嘴,每個人臉上都有著鼻青臉腫的傷痕,每個人都精神崩潰地瞪大眼睛抖得像發了羊癲瘋。

  她的腳底下還躺著一個不斷抽搐的男人,這個房間的地板上散落著五六顆牙齒,星星點點的血跡濺到骯髒的地板上,男人縮成一團,嘴裡若有若無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真討厭,」她忽然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一腳踢在男人的腹部,撅起了嘴,「我有對你說過最好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吧?你一直慘叫慘叫慘叫,害我沒辦法給她打電話,畢竟我可不想讓那個小可愛認為她的姐姐是個壞女人。天啊,我都不敢想像聽不到我的聲音小可愛該多麼害怕多麼傷心?我應該給她打電話安慰她,我應該立刻趕到她身邊陪著她,但是我沒有!」她抄起旁邊的椅子劈頭蓋臉地砸到男人的腦門上,紅唇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所以這都是你們的錯!」

  男人一聲不吭地歪倒在地上,頭上的傷口在流血,她抬腿踢踢男人的臉,像小女孩發脾氣一樣跺了下腳,「真沒勁,死了?」

  她蹲下來摸著男人的胸口,辨認他還有沒有心跳,「原來還沒死,那真是太好了。」她笑了起來,「沒有痛苦地死去,那應該是好人的結局。對於你們……這種死法似乎太過輕鬆了。」

  綁在椅子上的三個男人抖得更厲害了,其中一個人的褲.襠滲出一灘帶著騷味的液體。

  她哼著歌去了廚房,在一堆骯髒的廚具裡面扒拉了幾下,找出一把生蛌熊璊M,揮了揮感覺不順手,於是又嫌棄地扔掉了它。

  「喲哦,找到了。」她驚喜地從洗碗池泡著的一堆餐具裡抽出一把髒兮兮的餐刀,指尖抹了一下刀刃,感覺有點鈍,她左右轉了轉,在碗櫥裡找到了磨刀的工具,然後愉悅地哼著歌呲啦呲啦地磨餐刀。

  「我說,你們應該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吧?」她一邊磨刀一邊問。

  被膠布粘著嘴的三個男人當然回答不了她。

  她笑著說:「我是哈莉·奎茵,你們可以叫我哈莉。」

  哈莉磨好了刀,她試了試鋒刃,指腹被餐刀劃出了一道血痕。哈莉滿意地把流血的手指放進嘴裡舔了一下。

  「用這把刀切牛排想必會很方便。」銀色的餐刀在她指尖流暢地轉出花樣,哈莉走到被綁在椅子上的三個男人面前,用餐刀指著他們,咯咯笑出了聲,「那麼,從誰開始切比較好呢?」

  「你們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她歪了下頭,伸手扯掉了最右邊那個男人嘴上的膠布,「我可以給你們留一點說遺言的時間。」

  哈莉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你們想說什麼就說吧,我會把這些遺言轉交給你們的家人,我是不是很貼心?」

  「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沒有得罪過你……」男人哆哆嗦嗦地說。

  哈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瞧我聽到了什麼?」她輕聲說,「你說你們沒有得罪過我。」

  男人不敢吭聲了,他絞盡腦汁地想自己到底幹過什麼得罪這個瘋女人的事。

  「真有趣,我以為你們早該料到自己會有這一天了啊?」哈莉用驚奇的語氣說。

  男人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幹壞事總是要遭報應的,這是他們這種罪大惡極的人。販·毒、賭博、高利·貸……他們的團夥用這些手段拆散了無數個家庭,逼死了許多人。

  「然而我想說的是,你們確實得罪過我。」哈莉臉上出現了那種看似嫵媚實則瘋狂的笑容,她柔聲細語地說,「你手下的小弟持槍搶劫了一個老婦人,你猜那個老婦人是誰?」

  男人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的家人。」她微微一笑,餐刀冰涼的刀鋒緩慢地滑過男人的側臉,在他顴骨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你不知道這件事?沒關係,我知道就行了。」

  「這個美好的夜晚,你們想怎麼度過呢?」哈莉美豔的臉在這些男人們看來簡直如同催命的惡鬼,她紅唇勾起的弧度漸漸擴大,「放心,你們所有人,我一個都不會落下。」

  ……

  戈登坐在辦公桌後焦頭爛額地審理案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他還在加班。

  今天下午的時候有人遊.行要求禁.槍,理由很充分,哥譚作為一個犯罪率超高的城市,如果不實行槍.支管制犯罪就會愈發氾濫。可是有另外一夥人強烈反對禁.槍,這些人覺得手裡有槍的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兩撥人還在遊.行的時候發生了打鬥。

  三天前,港口查出有人在走私槍.支,由於暫時不清楚對方的背景和販賣規模,戈登不想打草驚蛇,他密切關注那邊的動向,想要把罪犯們一網打盡。

  與這件事情相比,其他的一切案件都要靠邊站。

  戈登看到桌上擺著的一疊公民資料,瑪麗·福克斯,年齡53歲,於今天早晨在萊克街被槍殺。街角的監控攝像頭模糊地拍到了兇手的影子,戈登鎖定了犯罪嫌疑人並派了一夥員警去抓捕他,相信這個案件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辦公室的窗戶框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響,屋外的狂風把窗戶玻璃都給吹得搖晃了起來,豆大的雨滴劈裡啪啦地砸落在窗戶上,隨著一聲雷鳴,辦公室的燈忽然滅了。

  「今天預報的沒有雨啊?紐約的壞天氣難道轉移到哥譚來了嗎?」戈登發現自己忘記帶傘了。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戈登被嚇了一跳,在一片漆黑中,有個人影站在門口,他手悄悄地摸向手.槍,同時問:「你是誰?」

  佐伊從陰影中走出來,說:「打擾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外面值班的員警呢?」戈登立即用手.槍指著她。

  「他們暫時睡著了。」佐伊的瞳孔變成深紅色,她輕聲說,「我需要你腦海中的記憶。」

  手.槍從戈登手上滑落,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佐伊順利地讀取了他的記憶,兇手的一切資訊都被她所掌握。

  「忘掉剛剛的事情,坐下繼續辦公吧。」佐伊說。

  戈登呆滯地點了下頭,安靜地坐回辦公椅上。

  「現在你知道兇手是誰了,可以開始時間逆轉了哦。」鳳凰說。

  佐伊點頭,「那就開始吧。」

  ……

  「嘿,你在發什麼呆?」托尼皺眉看著她。

  「托尼?」佐伊慢慢眨了下眼睛,「今天是幾號?」

  「8月5號。」托尼說。

  佐伊低頭,看見自己手上拎著挎包。對,她在這天正要去亞馬遜熱帶雨林採集龍爪蘭。

  「你臉色突然變得不太好,」托尼問,「怎麼了?」

  「沒……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佐伊低聲說,「我需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托尼抱著雙臂站在旁邊看著她。

  佐伊打給姑媽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當她聽到電話那邊姑媽的聲音,差點忍不住要流淚。

  「姑媽?你還好嗎?」佐伊說。

  姑媽說:「我一切都好,為什麼忽然給我打電話?」

  「我要去哥譚辦點事情,那裡不安全,你最好不要出門,就算出門也一定要帶著護身符,我親手做的那個。」佐伊捏緊電話囑咐道。

  姑媽一頭霧水地答應了,佐伊放下電話,揉了揉太陽穴。

  托尼滿臉疑惑地問:「哥譚有你需要采的草藥嗎?那裡根本就沒有森林啊。」

  「那裡有草藥的,就在下水道裡,」佐伊瞥了他一眼,「你大概不知道你吃的魔藥中有一味藥材是下水道的苔蘚,那種苔蘚只有從哥譚這種人傑地靈的地方長出來效果才最好。」

  托尼的臉頓時就變綠了,「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在騙我!我怎麼可以吃那個東西?」

  可是托尼回想起看佐伊熬藥的時候往坩堝裡面放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由信了七八成。什麼癩蛤.蟆的皮、小飛蟲的翅膀、蜥蜴的口水、蜘蛛的眼珠子……

  「嗯,我在騙你。」佐伊輕描淡寫地承認了。

  托尼:「……」

  ——親愛的你變了!

  「我給你留下了三天分量的魔藥,每天晚上十點喝,喝完之後不要吃甜……」

  托尼說:「你已經交代過了,我沒有健忘症。」

  佐伊:「……哦。」

  佐伊騎上飛天掃帚,在空中轉了一圈冷靜冷靜思維。

  她這幾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很多,需要給托尼采草藥,需要把那幾個外星人抓回來,需要立即趕去哥譚保護姑媽。

  佐伊給這些事情排了個優先順序,姑媽的事情當然是排在首位的,按時間來算,姑媽明天早上才會遇到槍擊,但佐伊不敢抱有僥倖心理,她恨不得立即幻影顯形到姑媽家門口。

  接下來是去找抓外星人的事,這幾個外星人實在太重要了,他們的存在關乎到地球的安危,而且佐伊想從他們口中知道更多的關於宇宙的資訊。

  排到最末尾的才是給托尼採集草藥的事情,佐伊記下了火龍的巢穴地點,想去的話隨時都可以去,況且托尼還有幾天的魔藥庫存。

  原本一片碧藍的天空漸漸陰沉了下來,一大片烏雲在頭頂上聚集,似乎是下雨的先兆。

  「又下雨?這次下雨時間提前了。」佐伊有些困惑。

  「這場雨是在我力量的作用下生成的,」鳳凰說,「我需要進食,我需要能量,你周邊地區的能量粒子都在瘋狂地湧入你的身體,然後為我補充力量,烏雲也是這樣被吸引過來的,我不需要烏雲,但我需要它產生的雷電。」

  「據說在閃電的時候,雲和大地之間的電壓會達到一億多輻。」佐伊問,「這些能量可以令你完全恢復嗎?」

  「完全恢復?還差得遠。」鳳凰發出低低的笑聲,「如果把我所需的能量比作一片海,那麼這幾場雷暴給我補充的能量只占了大海中一滴水的億萬分之一。」

  「你在騙我。」佐伊明白了什麼,「你剛開始的時候勸說我殺掉傷害我姑媽的那些人為你補充能量,如此你才可以打通位面壁障復活她。但按你現在的說法,那幾個人能為你提供的能量簡直少的可怕,還不如直接吸收雷暴……既然這樣,你為什麼想要讓我殺掉他們?你想做什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這是你的願望啊,小佐伊。」鳳凰微妙地說,「你想報復,你想殺掉他們,我就這麼提議了。你因為道德底線不肯殺掉他們,我就給你找可以心安理得殺掉他們的理由……或者說藉口。但即便如此,你還是堅持著你的道德底線……為什麼呢?我不是很明白……你明明是很想殺人的,卻強忍著不去殺人。」

  「人和野獸最大的區別就是明白自己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在法律可以維護公正、審判罪犯的時候,我願意遵守法律,就這麼簡單。」佐伊冷漠地說。

  鳳凰問:「如果罪犯沒有通過法律得到應有的懲罰呢?」

  佐伊沉默了一會,低聲說:「如果是這樣,我不會懲罰他,我會報復他。」

  ……

  佐伊對自己施了隱形咒,悄無聲息地站在姑媽的房子外,姑媽正在看電視,她最喜歡的節目是《地獄廚房》,因為覺得拉姆齊的主持特別有意思。

  她不敢立即現身,因為幻影顯形從紐約到哥譚只需要幾秒鐘,如果她三分鐘前還在紐約,現在卻突然出現在姑媽面前,一定會把她給嚇壞了,姑媽只是個普通人。

  一縷鳳凰之力從佐伊手指飄了出來,這絲紅色的能量輕而易舉地穿過了玻璃和牆壁,最後隱藏在姑媽的手錶裡。如果她遇到了危險,鳳凰之力就會成為她最後的護身符。

  佐伊站在房子外看了一會兒,在別墅周圍布下了數層魔力結界,並用鳳凰之力加固。

  別說是小小劫匪,就算是坦克戰鬥機來了也別想轟開這棟別墅的門。

  第一件事完美解決,至於傷害姑媽的那個兇手,佐伊並不著急去找他,哥譚市人口眾多,要在這麼多人中找出一個罪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件事則是去亞馬遜熱帶雨林蹲守載著五個外星人的太空船降臨。

  佐伊心算了一下從哥譚到巴西的距離,發現她需要飛上個幾千公里才能到巴西境內。好在她已經去過一次亞馬遜了,佐伊打算先幻影顯形到美國邊境,然後乘坐飛天掃帚飛到巴西境內,最後再使用幻影顯形直接移動到飛船降落的地點。

  在佐伊逗留哥譚的這一小會時間,她頭上又開始凝聚烏雲了,預計這裡不久之後就要開始下大雨和打閃電。

  「拜託,就不能先停止吸收能量嗎?我已經成了人形自走造雨機了!」佐伊抱怨著對自己的腦袋來了防水防濕咒。

  「這是本能,我很虛弱,只有不斷地吸收大氣中的游離能量,才能避免我再次陷入沉睡。」鳳凰說,「畢竟我剛剛幫你回溯了時間。」

  「如果我去戈壁灘上住幾個月,那裡會變成水草豐茂的綠洲嗎?」佐伊說。

  「製造烏雲也是受條件限制的,在戈壁灘上我可以直接吸收沙礫反射的熱量。」鳳凰說,「我可以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

  「為什麼你會在我的身體裡?」佐伊輕聲問,「我很小的時候就可以憑空移動物體,從很高的樓上摔下來也不會受傷,只要我注視一個人的眼睛,我就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爸爸媽媽一直很害怕別人會把我當成怪物。後來我發現我的鄰居是一個巫師,我以為我的能力也是巫師的魔力賦予的,然而並不是這樣……在巫師中我依然是一個異類。」

  「你當然是一個異類,因為你並不是巫師。」鳳凰說,「我可以吸收並掌控任何形式的能量,魔力自然也可以,而你和我是一體的,所以你可以掌控魔力。」

  佐伊扶額,「學了那麼多年的魔法,結果卻有人告訴我我不是巫師?」

  「那種低端能量沒什麼好學的,就是能搞出的花樣多一點。」鳳凰不屑地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在我的身體裡,我為什麼會是你的宿主?」佐伊又問。

  鳳凰輕柔地說:「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涉及到很多人、很多事。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佐伊到心臟跳動了一下,感覺鳳凰的話裡面似乎隱藏著什麼更深的東西。

  鳳凰和她交流時,一直對某些事情模棱兩可,刻意模糊化。

  「你就像是我的孩子,佐伊。」鳳凰最終說,「我怎麼可能傷害你?」

  ……

  佐伊歷盡千辛萬苦,冒著傾盆大雨,終於及時趕到了亞馬遜熱帶雨林,她看了看手錶,松了口氣,離太空船從天上掉下來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佐伊孤零零地坐在樹林裡,任由狂風暴雨拍打在她身上,鳳凰說她的身體是肉體凡胎,承受不住雷電直接劈下來的力量,要不然可以讓佐伊嘗試一下當人形引雷針,這樣收集能量更有效率……

  佐伊身體周邊被撐起了一個淡紅色的屏障,所有的雨滴碰到這層屏障之後都會被彈開,她身上乾乾淨淨,沒有沾上半點淤泥和雨水。

  不多時,佐伊前方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她默默給自己施加了翻譯咒,默默看著一艘冒著滾滾濃煙的太空船直挺挺地砸了下來,默默看著某個直立行走的小浣熊罵罵咧咧地走出艙門,默默看著星爵發現他們不遠處站著一個活的地球人時臉上露出了見鬼的表情。

  星爵滿臉老鄉喜相逢的表情跑了過來,熱切地說:「你好,我是彼得·奎爾,我……」

  「你好,我是佐伊·福克斯,」佐伊打斷了他的話,「我是地球聯邦宇宙司法局外派的執法人員,你和你的同伴觸犯了聯邦制定的《宇宙外來人員管理辦法》,未經許可私自入侵地球,我需要帶你們回去進行審訊。」

  星爵笑容僵硬,「地球聯邦是什麼?我怎麼從沒聽說過有這個組織?」

  火箭說:「讓你們非要來地球!現在怎麼辦?」

  卡魔拉說:「飛船壞了,我們跑不了多遠,理性分析還是接受審訊比較好。」

  「你連掙扎都不掙扎的嗎?!」火箭很崩潰。

  「I am Groot.」格魯特小心翼翼地抱著在飛船降臨時被點著的手臂。

  德拉克斯看了眼佐伊,「喔,地球女性果然不符合我的審美。」

  佐伊:「……」

  ——所以我就該二話不說直接把你們變成蝸牛是吧?!

  ……

  佐伊拎著裝有藥材和外星蝸牛的小挎包走在哥譚的大街上,從美國到巴西一來一回實在是太費勁了,現在到了晚上,路燈映照在街道的積水裡,然後又被雨滴砸成細碎的光影。

  她拐進一個沒有人煙的小巷,想要直接幻影顯形到姑媽家門口,沒想到巷子裡面有一個酒吧的後門,幾個醉鬼互相攙扶著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看到佐伊後大著舌頭想要調戲幾句。

  「下手輕一點對嗎?」鳳凰說,「當然沒問題。」

  佐伊剛想開口阻止鳳凰,一具軟軟的身體卻忽然從背後貼近了她。

  「小甜心,你怎麼在這裡?」表姐甜膩膩的嗓音出現在她耳邊,她右手摟著佐伊,左手握著一支金屬棒球棍。

  那幾個醉鬼看到佐伊有拿著武器的同伴,一時間不敢上前了。

  表姐拉著佐伊走出巷子。

  「你怎麼染頭髮了?」佐伊滿臉驚奇。

  哈琳的頭髮紮成了雙馬尾,發梢末端分別染成了粉色和藍色,塗的眼影也是一隻粉色一隻藍色。

  「不好看嗎?」哈琳嫵媚一笑,眼角裝飾的小亮片在閃耀。

  佐伊說:「不是你以前的風格了。」

  「其實是今天才染,你知道的,主題派對。」哈琳指尖挑著發稍,「壞女孩,這麼晚還在街上亂逛?不要告訴我你想進酒吧。」

  「我只是稍微有點事。」佐伊有種做壞事被家長當場抓住的感覺。

  一輛計程車經過,哈琳伸手攔下了它,讓佐伊坐進去,「去你姑媽家對嗎?早點睡覺皮膚才會白白嫩嫩。」她順手掐了一把佐伊的臉蛋。

  佐伊扒在車窗上問,「你去見過姑媽了嗎?」

  「沒有,看到我染頭髮她大概會數落我一頓。」哈琳說,「還是不去了。」

  「姑媽很想你,她來哥譚就是為了找你,她說她打不通你的手機了。」佐伊說。

  哈琳微微一笑,「我改天會和她聯繫的。」

  她幫佐伊關上車窗,看著計程車漸漸跑遠。

  當佐伊乘坐的計程車消失在街道盡頭,她把棒球棍放在肩上,慢悠悠地拐去了小巷裡。

  那幾個醉鬼還沒走,正扶著牆大吐特吐。

  「小蟑螂們,你希望我打你們哪裡呢?是這裡?」哈琳用棒球棍的頂端指著為首一人的膝蓋,「——還是這裡?」她又指著男人的褲.襠。

  哈琳揮起棒球棍,狠狠打中了男人的關鍵部位,接著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她打得一下比一下兇狠,醉鬼們毫無招架之力。

  在醉鬼們的哀嚎中,她愉快地大笑了起來。

  「及時去醫院的話應該還能治得過來,」她笑著說,「這是給你們的教訓。」

  ……

  喜馬拉雅山脈,卡瑪泰姬。

  古一沉默地注視著阿戈摩托之眼,這是掌控時間的寶石,蘊藏著無盡力量的寶藏。

  持有這塊寶石的人不但可以洞悉過去,還可以知曉未來,甚至能做到隨意折疊穿梭時間線。

  古一是個堅守自我的人,她從不濫用時間寶石,而是利用這份力量守衛著地球不受多元宇宙外來力量的侵犯。

  「時間線被扭轉了,」她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是誰改寫了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留評隨機送紅包吧,數目不多,聊表心意,作者君也是個窮人_(:]」∠)_。

  ……

  這一章的哈琳實力寵妹。

  名字沒有寫錯,在這個時候哈琳還是哈琳,而不是哈莉奎茵,小丑非常擅長洗腦,把哈琳變成一個扭曲的精神病人,她愛上了小丑並幫他逃跑,這個時候她只有30%是小丑女。

  但很快,她完全轉變的契機來了,姑媽中槍身亡後哈琳精神崩潰,又一次被小丑洗腦,完全轉變成了小丑女,並對那些兇手實施瘋狂的報復,這個時候的她才是哈莉奎茵。

  哈莉的人設是根據自殺小隊裡面來的,很喜歡這部電影裡面哈莉的形象,她被設定得更有人情味兒,更加感性。

  ……

  有人誤會了姑媽和哈琳的關係。

  哈琳是佐伊母親的姐妹的孩子,幼年父母雙亡,佐伊也父母雙亡,也就是說,佐伊母親一系沒有可以照顧他們的長輩了,所以佐伊和表姐由佐伊父親的姐妹代為照顧,姑媽看哈琳可憐,基本上當做自己的娃養。


☆、執行任務

  佐伊踏進姑媽別墅的時候挨了一頓訓。

  「你跑哪玩去了?打電話也不接?」姑媽氣壞了。

  然而佐伊又不能告訴姑媽她消失的大半天裡去了亞馬遜熱帶雨林為某個億萬富豪採集治病的草藥, 那裡根本就沒有信號。

  每當長輩訓斥佐伊的時候,她都會表現得格外乖巧, 並且不動聲色地轉移重點, 「表姐送我回來的。」

  「哈琳?」姑媽果然緩和了臉色。

  「她在外面參加派對。」佐伊說。

  「年輕人……」姑媽哼了一聲, 很不滿意, 「一個兩個都晚歸。還記得你高中時我是怎麼要求你的嗎?你的門禁時間是九點,你看現在幾點了?」

  「但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佐伊說,「等開學我就會是個大學生,我知道怎樣安排時間,也知道怎樣保護自己。」

  姑媽的門禁對佐伊沒什麼用,如果她想,她完全可以在半夜的時候偷偷溜出去,姑媽壓根就不會發覺她翹家了。

  姑媽的別墅在靠近哥譚市繁華地帶的一個富人社區, 安保措施非常嚴格, 別墅是三層的, 每層都有自動報警按鈕,門外還有監控。

  佐伊原本十分放心姑媽在這裡獨居,但是她知道姑媽可能會遭受意外, 所以佐伊決定對她實施二十四小時的看護。

  佐伊在樓上挑了間客房住下了,她鎖住門, 盤腿坐在床上,從挎包裡拿出玻璃箱,裡面的五隻蝸牛正爬來爬去。

  剛看到佐伊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 星爵等人就激動地豎起觸角,似乎是在表示抗議。

  「只能委屈你們這樣先呆著了。」佐伊歉意地說,「我暫時還沒有找到處理你們的方法。」

  「瞧,我就知道這個女人是騙子,她說謊了!什麼地球聯邦?什麼執法人員?全都是為了嚇唬我們!」火箭滿心怒火,「奎爾,你不是個地球人嗎?連地球有沒有地球聯邦都不知道?你是個假地球人!」

  「I am Groot!」格魯特對火箭的話表示附和。

  「我離開地球二十多年了,地球可能會發生許多我不知道的變化——我是這麼想的。」星爵崩潰地說,「我怎麼知道這女人眼都不眨地對我撒了謊?」

  「不管怎樣都好,讓她把我們給變回去,我不想再維持這副蠢樣子了!」德拉克斯說,「我可沒從她的話裡聽出半點抱歉的意思。」

  卡魔拉:「閉嘴吧,她是不會輕易放了我們的。我們要先觀察她到底想幹什麼,然後再想辦法自救。」

  佐伊皺起好看的眉毛。她對這幾個外星人進行了淺層的意識讀取,發現他們幾個都不是大奸大惡之輩。

  佐伊身體裡的鳳凰之力重新開始復蘇,她心靈感應的能力上升了不止一倍。佐伊從小就擁有聆聽別人心聲的能力,周圍人的心音實在是太嘈雜了,她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遮罩這些聲音,到了魔法界之後佐伊又深入地學習了大腦封閉術,她關上了大腦中的某個開關,就可以把這些聲音全部隔絕。

  霍格沃茲的教授們一直認為佐伊擅長攝魂取念是因為她在這方面獨具天賦,而事實上這就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別人的大腦在她面前毫無秘密。

  鳳凰之力放大了佐伊心靈讀取的能力後,她對大腦封閉術就有些失效了,在她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時常會有一兩句別人的心音傳到腦子裡。

  星爵對於佐伊的攝魂取念有著很強的抵抗力,但這只是因為她施展攝魂取念的力度不夠大,現在有了鳳凰的加持,佐伊想要讀取他腦子裡的東西簡直輕而易舉。

  可她現在不想這樣做了。

  既然星爵他們對地球沒有歹意、也非大奸大惡之徒,並且佐伊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關於宇宙的一些必要情報,那麼她就失去了讀取他們大腦的理由。

  不能因為有力量就為所欲為,要給自己劃定一個清晰的界限,如果某些事情沒有超出這個界限,那麼就沒有必要使用特殊能力來解決。

  這就是佐伊給自己定的標準。

  「我可以告訴你怎麼解決這件事情。」鳳凰忽然說。

  「你先說,我再決定要不要聽你的意見。」佐伊淡淡地說。

  鳳凰發出一聲輕笑,「你以為地球上只有被你抓住的這一夥倒楣外星人嗎?」

  佐伊愣了愣,「你什麼意思?」

  「地球上的外星人可不少,甚至有一些已經在地球生活了很多年了,更有甚者,在幾千年前就來到了地球隱居,和地球人結婚生子,他們的後代已經完全地球化。」鳳凰慢悠悠地說,「地球上生活的外星人,少則幾十多則上百。」

  「你在開玩笑呢吧?」佐伊表情僵硬,「那政府幹什麼去了?外星人在眼皮子底下生活那麼多年,他們居然沒有發現嗎?……等等!」她想到了什麼,「政府可能是知道的……但是他們並不打算說出這個發現,對嗎?」

  「你很聰明。」鳳凰誇讚道,「所以你完全可以把這五個外星人上交給政府。」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佐伊問。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區別只在於我想不想去瞭解。」鳳凰答道,「我是一個智慧生命體,我會學習會思考,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感情。」

  佐伊遲疑了,此刻她腦子裡閃過的是那些科幻片的劇情

  「把外星人上交給國家?科學家會不會解剖他們?」佐伊說,「也可能會審訊他們、囚禁他們、拿外星人做實驗什麼的。」

  「你上述的猜想幾乎就是必然發生的結果。」鳳凰說,「人類對於外星人這種異類不會抱有同情心。」

  佐伊思考了很久。

  「你又在猶豫了。」鳳凰輕聲說,「沒關係,我們依舊有第二方案——把這些外星人交給有能力處理、卻不會讓他們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

  佐伊問:「誰?」

  「一個同樣是異類,卻始終站在普通人類這邊的人。」

  ……

  佐伊是在半夜突然驚醒的,外面的暴雨還沒停,雷暴依然在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整個世界只剩下雨聲和雷聲。

  她花了兩三秒才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被驚醒——這棟別墅的魔力防禦結界被觸動了。

  這棟房子裡面有兩個人的心音,一個是姑媽,人類在做夢時潛意識也會產生心理活動,另一個則是陌生的男人的心音,他的心音一片沉寂,佐伊差點忽略他的存在。

  有人秘密潛進了這棟別墅。

  佐伊悄無聲息地起身,她光著腳沒穿拖鞋,鳳凰之力將她的身體抬離地面幾釐米,這讓她在走路時不會發出聲音。

  男人走進了客廳,他穿著防彈背心,手上拿了一把突擊步.槍,腰側和大腿最起碼綁了三把手.槍,手腕和長靴裡藏著各式各樣的刀具。

  他這一身裝備的造價可不會便宜,似乎來頭不小。

  佐伊將自己的身體隱形,就站在離男人三米遠的地方,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男人在客廳裡面轉了一圈,在櫃子的一角找到了姑媽的手鏈。

  佐伊心裡一沉,這根手鏈上面綁了她親手製作的護身符……難道在未更改的那個時間線裡,姑媽是因為昨天晚上有人潛進了家裡,偷走了她的護身符,所以才在面對搶劫犯時毫無抵抗之力地被他用槍擊倒了嗎?

  佐伊在手鏈上面施了咒語,只有姑媽本人才可以將護身符解開,她今天晚上洗澡時解開手鏈,把它忘在客廳了。

  男人把手鏈放進了包裡,用低得近乎耳語的聲音說:「任務完成,晶片到手。」

  ……晶片?佐伊只記得那根手鏈上有幾個多餘的掛飾,難不成那幾個掛飾是晶片偽裝成的?

  佐伊盯著準備從窗戶撤離的男人,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男人一驚,剛想反擊,卻感受到了一股撕扯的力道。

  隨著爆裂的聲響,他們兩人幻影顯形到了空無一人的小巷。

  鳳凰之力直接把這個男人給轟飛到牆上,像鎖鏈一樣勒住他,一隻黑色的耳麥從男人的耳朵裡掉了出來。

  佐伊撿起耳麥,聽到裡面傳來了細微的電流聲。

  「士兵、士兵!請回答!」耳麥裡的人說,「開始彙報任務!」

  佐伊歪了下頭。

  「……士兵,為什麼你身上定位信號在任務地點三十公里外?」

  因為他被我抓住了……佐伊面無表情地捏碎了耳麥。

  她從男人的兜裡掏出屬於姑媽的手鏈,鳳凰之力把手鏈掃描了一圈,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枚小小的金屬晶片。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我很憤怒。」佐伊語氣陰森。

  被鳳凰之力鎖住的男人毫無反應,他用黑色的面罩蓋住了大半臉,只剩下一雙陰鬱空洞的眼睛,他的整條左臂都是金屬製成的機械臂,上面有一個紅五星的標誌。面對這樣的危機,他的心音依舊很微弱,如果不是佐伊能感知到他的心跳,她會認為面前的這個男人其實是一個死人。

  「因為你,我姑媽失去了保護她的護身符……」佐伊從地上撿起一支鋼管,用盡全身力氣抽在男人的左臉上,她咬牙切齒地說,「因為你,我不得不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她又揮舞著鋼管抽在他的右臉上。

  男人面罩被佐伊打掉在地上,露出那張陰沉但英俊的臉,佐伊下手很重,可他只是悶哼了一聲。

  鳳凰之力彙聚成矛狀,刺穿了男人腰上的定位器。

  佐伊指尖閃出一絲耀眼的火花,她指著男人的太陽穴,緩慢地說:「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黑暗之中的小巷忽然傳來一絲破空聲,鳳凰之力凝聚成盾狀擋下了襲來的物體,兩枚蝙蝠形狀的飛鏢在紅色能量凝聚成的盾牌上化為飛灰。

  「只穿著睡衣的小姑娘最好不要在夜晚的街上亂逛。」有人低沉沙啞的男聲說。

  接著,一個穿著蝙蝠造型戰衣的人從黑暗中現身了。

  佐伊冷漠地回應道:「喜歡COS成蝙蝠的行為藝術家最好也不要在夜晚的街上亂逛。」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出場的人物是誰?

  _(:]」∠)_


☆、金屬左臂

  暴雨沖刷著一切, 路上到處是骯髒的積水,一道閃電劈下, 不穩定的電壓使所有路燈都不斷地閃爍, 巷子裡的光線明明暗暗。

  佐伊穿著白色的吊帶睡裙, 光著腳站在路上, 紅色長髮被風吹起,和這個骯髒陰暗的小巷顯得格格不入。

  入侵姑媽別墅的那個男人被躁動的鳳凰之力抵到牆上,他艱難地活動手指,似乎想從戰術腰帶中掏出什麼武器。

  佐伊看了男人一眼,於是他大腿上綁的槍械、戰術腰帶和手腕肋下暗藏的刀具,以及整條金屬左臂全都被鳳凰之力分解成原子狀態,接著男人頭一歪,昏了過去,他的身體咣當一聲倒在佐伊腳邊。

  「我知道你, 蝙蝠俠。」佐伊看向街巷盡頭穿黑色戰衣的男人, 「哥譚的黑暗騎士, 所有罪犯聽到你的名字都會聞風喪膽。」

  蝙蝠俠並不回答。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佐伊問,「你為什麼要向我發射飛鏢?人們說蝙蝠俠只要出現,就代表他在行使正義, 那麼你剛剛為什麼要攻擊我呢?你在行使什麼正義?」

  「總有擁有超凡能力的人仗著自己的力量為所欲為,我只是偶然路過。」蝙蝠俠聲音低沉。

  佐伊明白了, 他大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見佐伊這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人類在使用力量攻擊他人,所以就下意識地阻止了。

  「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 我沒有仗著自己擁有力量就為所欲為。」佐伊誠懇地說。

  蝙蝠俠嘴角緊繃,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男人。

  佐伊知道他很緊張,因為她顯露出的力量太過強大。特殊材質做成的蝙蝠飛鏢在她面前不到一秒就化為了灰燼,她可以輕而易舉地令槍械憑空消失,這說明冷兵器和熱武器對她幾乎都是無效的。

  蝙蝠俠可以看清昏暗的小巷中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臉,他身上設置的微型攝像頭拍下了這個男人的臉,傳送回蝙蝠洞的資料庫,不到十秒鐘,資料比對結果出現了。

  「老爺,他是詹姆斯·巴恩斯,」阿福說,「就是您所知道的那個人。」

  蝙蝠俠瞳孔一縮,緊接著他微妙地注意到,在阿福彙報比對結果時對面的女孩也輕微地蹙起眉。

  「詹姆斯·巴恩斯?」女孩輕聲念,「這是誰?」

  「……超級聽力?」蝙蝠俠低聲說。

  對講機內置在面罩裡,是一個小不能再小的微型耳麥,正常人根本無法捕捉這麼微小的聲音。

  「不,你誤會了,我並沒有這樣的能力。」佐伊說,「但我可以攔截這片區域內所有的電子信號,並控制它們。」

  佐伊後退兩步,拎起地上男人的後衣領,紅色能量像煙霧一樣飄蕩在她周圍,形成一個嚴密的防護盾。

  「我無意深究你的身份,也不想成為你的敵人。」佐伊平靜地說,「既然遇到你是一個意外,那麼我就繼續去處理我的事情了。」

  佐伊這話既是警告也是在表明態度。意思是說,只要她想,她隨時可以知道蝙蝠俠面罩下到底隱藏了什麼身份,所以蝙蝠俠最好不要插手她的事情。

  「你身邊的男人是……」蝙蝠俠還沒說完,佐伊就幻影顯形了,就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這裡一樣。

  蝙蝠俠的身體隱沒在黑暗裡,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沉思良久,過了兩分鐘,他開口說:「阿福,微型攝像頭有把拍攝到的照片全部傳送回蝙蝠洞嗎?」

  「有一部分照片顯示傳送失敗。」阿福說。

  「她能攔截電子信號……」蝙蝠俠低聲說。

  微型攝像頭應該能拍到那個女孩的照片,用這個照片對比資料庫的話應該可以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一部分照片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傳送失敗了……等等,一部分?

  「原來如此,她是故意的。」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女孩攔截了自己的照片,卻沒有把那個男人的照片攔截,她是想從蝙蝠俠這裡得到一些資訊——比如那個男人的身份。

  蝙蝠俠仔細回憶自己和那個女孩對峙的情景,結果卻驚悚地發現他記不起那個女孩的臉了!

  他心中升起了一絲荒謬感,然而越是回憶,女孩的臉就變得越模糊,很快他就完全忘記了那個女孩的面部特徵,甚至忘記了她的聲音、身材和打扮是什麼樣的。

  最後,蝙蝠俠只能記得那個女孩擁有一張令人驚豔的面容。

  「阿福,排查整個城市,尋找一切可疑的目標。」他深沉的聲音裡透著堅決,「找到她,找到冬日戰士。」

  ……

  佐伊幻影顯形到了別墅的廁所裡,她聽到姑媽做夢時的心音,松了一口氣。

  暈倒的男人簡直比死豬還重,佐伊從蝙蝠俠那裡得到了他的名字——詹姆斯·巴恩斯,還從蝙蝠俠的心音裡知道了他的代號是冬日戰士。

  並且佐伊還有一個收穫,蝙蝠俠居然就是花花公子布魯斯·韋恩?!

  可憐的布魯斯不知道他在第一個照面的時候就已經掉馬了,他的心音把自己出賣了個一乾二淨。佐伊可以隔絕大部分心音,但當某些人的心音比較強烈時,這些東西就會自動鑽到她的腦子裡,想隔絕也不行。

  力量變強大的缺點,就是它更加難以操控了。佐伊需要重新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揮手把冬日戰士給變成了一隻缺了左前爪的喜馬拉雅貓,捏住他的後頸肉把他提溜回了臥室。

  有人潛進姑媽別墅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佐伊對整棟別墅施了一個咒語,這個咒語會讓別墅在地圖上無法識別。考慮到這裡是普通人居住的社區,佐伊當初並沒有施展麻瓜驅逐咒,現在她重新補上了這個咒語。

  巫師的住所可以完全隱藏于麻瓜世界,不被人發現,佐伊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姑媽的別墅隱藏起來,防止任何心懷歹意的人找到這裡。

  做完這一切,佐伊將目光轉向昏迷著的喜馬拉雅貓,她深吸一口氣,將手貼上了貓的腦門。

  心靈讀取的能力發動,佐伊進入到了冬日戰士的大腦裡,記憶洪流呼嘯著洶湧而來,將她淹沒在裡面。

  佐伊看到了活躍在二戰時期的名為詹姆斯·巴恩斯的戰士和隊友們共同站鬥對抗納.粹,看到他跌下山崖被九頭蛇捉住後洗腦變成了殺人機器,看到他被控制著做出無數惡行、殺了無數無辜的人……然後,她看到已經變成冬日戰士的詹姆斯·巴恩斯親手殺死了托尼的父母。

  佐伊猛地鬆開了手,她步伐不穩地後退兩步。

  變成貓的冬日戰士仍然昏迷著,他的記憶之海因佐伊心靈力量的入侵而不斷翻湧,被無數次洗腦掩蓋的過往的記憶破除了封印,她聽到這個男人微弱的心音——

  「史蒂夫……」

  ……

  轟地一聲電閃雷鳴,花園裡的一棵香樟樹被刮倒了,樹幹斷裂發出令人可怕的聲響,姑媽被驚醒了。

  佐伊聽到她驚叫一聲,披上外套打著雨傘去花園裡頭看倒下的樹木有沒有壓到房子。佐伊怕姑媽滑倒,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也跑了出去。

  她把姑媽給勸了回來,說服她等明天早上的時候再處理那棵可憐的樹。

  「這鬼天氣,不會有人願意接活兒的,我們恐怕只能自己把倒掉的樹鋸掉運走了。」姑媽煩惱地說。

  她摸了摸手腕,表情忽然有點變了。

  「在找手鏈嗎?」佐伊把它遞到姑媽面前。

  「還好沒有丟。」姑媽松了一口氣,「我好像把它忘在哪兒了……」

  「上面為什麼會有一個晶片呢?」佐伊冷不丁問。

  「……你發現了?那裡面存了許多文件,大多是房產證明和遺產清單,」姑媽臉色如常,「將來都是要交給你的。」

  「我爸爸媽媽的東西也在裡面嗎?」佐伊溫聲發問。

  姑媽敏感地回頭看著她,佐伊平靜地看著姑媽的眼睛,「我爸爸媽媽有交給你的什麼東西嗎?」

  「是啊,」姑媽笑了笑,「你爸爸媽媽的遺產也在裡面,你名下大概還會多幾套空置的別墅和莊園……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沒什麼。」佐伊移開視線。

  佐伊從冬日戰士的大腦裡得出的資訊極為有限,因為他被改造成了一具機器,大部分時間都在冷凍艙沉睡,佐伊得出的這些情報還是通過九頭蛇下達命令的隻言片語推斷出的。

  姑媽曾經是個優秀的員警,可以很好地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和情緒。但這並沒有什麼用,她的心音很混亂,她所想的那些事情全部被佐伊所讀取,還沒等她開口,佐伊就已經從姑媽的心理活動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佐伊在冬日戰士的大腦裡找到了令人意外的資訊,這起事件的一切線索都指向了佐伊早逝的父母——他們是奧斯本公司的研究人員,負責的項目是生物基因。

  但是在冬日戰士的大腦中,九頭蛇那個組織的人稱呼這個專案為——超級血清計畫。

  而姑媽手鏈的晶片裡藏著佐伊父母畢生的研究成果。

  ……

  佐伊回到臥室,心情更加糟糕了。

  她攤開手,手掌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綠色的晶片——現在姑媽手裡的晶片是她用咒語搞出來的贗品。

  佐伊用一層黑布蒙住了玻璃箱,裡面的蝸牛已經睡著了。她變出了一隻竹籃子,往裡面鋪上天鵝絨的毯子,把喜馬拉雅貓放進裡面,還替他蓋上了一層小棉被。

  等姑媽明天看到的時候,佐伊就說昨天晚上下雨有一隻腳爪殘缺的流浪貓從窗戶竄進了房子避雨,姑媽很喜歡貓,她一定會開心地收養「它」,然後佐伊就會告訴姑媽她已經為這只貓起好了名字,就叫巴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佐伊總不能把一個活的大男人藏進屋裡——當然死的也不行。

  佐伊指尖閃出微光,在空氣中寫下金紅色的字。

  第一,處理外星人。

  第二,處理冬日戰士以及搞清楚九頭蛇到底是什麼組織。

  第三,調查父母研究專案的內幕。

  第四,幹掉害姑媽中槍身亡的小混混。

  她想了很久,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佐伊冥思苦想了好幾分鐘,才恍然大悟,於是在空中飄浮的幾行字上添加了的最後一句話。

  ——第五,給托尼熬治病的魔藥。

  佐伊揮了揮手,漂浮的金紅色字體爆炸成絢麗的火花,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為吧唧和隊長的友誼乾杯!

  於是蝙蝠俠就這樣忘記了女主,然後遍尋不見~

  托尼在一系列突發事件後成了佐伊心目中最不重要的一個_(:]」∠)_

  ……

  大家應該知道喜馬拉雅貓吧,臉稍微有點扁,毛長長的,嘴巴是向下撇的。

  滿臉老子伐開心。

  ……

  很抱歉昨天沒能更新成,晚上還有一章。


☆、搞事的前奏

  「瞧瞧這個小可憐, 不知道它經歷了什麼才會失去自己的左前爪,它大概是餓極了。」姑媽滿臉憐愛, 手不住地撫摸這只毛髮蓬鬆柔軟的喜馬拉雅貓, 「你說是不是呀湯姆?」

  「湯姆?」佐伊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伏地魔那張插座臉, 其次浮現的是貓和老鼠中那只倒楣貓的臉, 「實際上他……呃,它的名字叫做巴基。」

  「巴基?」姑媽對這個名字很不滿意,但佐伊一再堅持,她勉強同意了讓這只喜馬拉雅貓叫這個名字。

  家裡沒有貓糧,姑媽給巴基準備了白煮雞胸肉,他顯然胃口不錯,很快就把這碗吃完了。

  「我們需要去一趟寵物超市。」姑媽若有所思地說,「我們需要貓糧貓砂貓廁所,寵物沐浴劑還有剃毛器, 要給它準備一隻項圈, 然後帶它去一趟獸醫那裡體檢打疫苗。」

  佐伊抹了一把汗, 「等天晴了之後再去吧,這個不用著急。」

  「你說得對……」姑媽又擼了一把貓毛,「它身體很健康的樣子, 毛不髒,長得也不瘦, 不像是流浪貓……也許它是有人收養的?我們需要在社區和網上發一個認領公告,看看附近有沒有人丟了貓。」

  佐伊:「……您考慮得真周到。」

  「去完寵物醫院之後可以檢測一下它身上有沒有晶片,我們或許可以知道它的主人是誰。」姑媽說, 「我們還可以去寵物醫院它訂做一個假肢。」

  姑媽辦事一向風行雷厲,她很快給巴基拍了照片,寫好公告之後發到了網路上,說有一隻雄性的喜馬拉雅貓闖進了屋子裡,目測它已經成年,特徵是失去了左前爪,請附近丟貓的住戶撥打聯繫電話……

  「我必須要批評你,佐伊。」姑媽發佈好公告後突然說,「你怎麼能在屋子裡面養蝸牛呢?」

  佐伊早上沒睡醒的時候,姑媽喊她起床,因為她要給所有臥室的地毯除塵。姑媽走進佐伊房間看到那些蝸牛的第一眼,就尖叫著跑了出來——她非常非常害怕軟體動物。

  「你養蛇、養蜥蜴、養蜘蛛、養蟾蜍、養毛毛蟲……這些我都能忍,但是你為什麼要養蝸牛?」姑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無法忍受那些粘乎乎的生物出現在我眼皮底下。佐伊,我知道你有些不同于其他女孩的『小愛好』——正常女孩是不會接觸這些可怕的生物的——別的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你不能在我的房子裡養蝸牛……尤其是那麼大個的!」

  「這是我一個朋友要養的寵物蝸牛,」佐伊撒謊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我今天就給朋友送過去。」

  「儘快把它們處理掉!」姑媽嚴厲地說。

  「沒問題,我保證。」佐伊信誓旦旦。

  佐伊從前養這些奇奇怪怪的小動物是為了第一時間獲取新鮮的魔藥材料,有時她會忘記把它們收起來,姑媽進房間時看到了,佐伊只能說這是她養的小寵物。久而久之姑媽就認為佐伊是個特別的姑娘,她不喜歡貓狗偏偏喜歡這些可怕的生物。

  巴基吃飽了之後靜靜的窩在沙發上發呆,他目光空洞,心音依舊混亂,剛剛他吃東西只是出於饑餓的本能。佐伊知道巴基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她用自己的心靈力量小心翼翼地幫他疏通記憶,但是效率十分低下。如果佐伊的力道不小心使過頭,巴基就會直接腦死亡。

  吃過早餐後,佐伊把這只肥貓扛在肩上,左手抱著裝蝸牛的玻璃箱右手舉著雨傘出門了,她對姑媽說自己要去把這些蝸牛送給朋友,順便去趟寵物醫院給巴基看病。

  她費力地打傘,大風把雨傘給吹得來回搖擺,雨水濺到巴基的眼睛上,他緩慢地眨了下眼,對於外界刺激只有極少的回饋。

  佐伊的車子還扔在紐約曼哈頓的別墅的車庫裡,無奈之下她借走了姑媽那輛藍色保時捷。

  佐伊把車開到哥譚市的郊外,然後下車,她沒有打傘,雨水卻絲毫沾染不到她的身體。

  佐伊抬頭仰望著陰沉的天空。那裡只能看見烏雲和雷電,她卻期待能在天上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我已經告訴過你那個人的座標了,你大可以直接去找他。」鳳凰的聲音出現了。

  佐伊說:「我只是想見識一下他到底有沒有傳聞中的那麼神。」

  她醞釀了一下,抬頭用最大的聲音喊道:「超人——!我需要你!我手裡有一夥外星人!你趕緊過來……」

  佐伊喊完了這句話,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天空,期待某個超人類從天而降落到她面前。

  但是沒有。佐伊有點失落,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喊道:「外星人大拍賣!某個衣服上有S標記的人前來購買可享受一折優惠!說的就是你——超人!」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的佐伊背後,「上午好,美麗的小姐。」

  她猛地刹住了呼喊,沒想到被口水嗆到了,不住地咳嗽。一個男人走到她身邊,輕輕地用寬大的手掌拍她的後背。

  佐伊驚詫地扭頭,男人蔚藍色的眼睛像大海一樣充滿了包容,他一席深藍緊身衣,身後的紅披風無風自動,胸口大大的S形印記揭示了他的身份。

  ——超人!

  「你真的聽到了?我是說我只是隨便喊了一下,沒指望你真的出現……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指我其實很希望你出現,」佐伊語無倫次,她試圖組織語言,「我一直在媒體上看到關於你的報導,他們一直在猜測你到底是什麼人,有報紙說有人遇到危險時只要喊一聲超人,你就會立刻出現……我喊了,結果你真的出現了!」她感到不可思議。

  超人是類似於都市傳說一樣的存在,有被他幫助過的人接受了採訪,都說他好像能隨時隨地地聽到別人的求救聲一樣,不管呼救者所處的地點有多麼偏遠,所面臨的困境有多麼危險,他都能第一時間趕到並解決麻煩。

  佐伊有著強大的心靈能力,她能夠感覺到這位超人是一個表裡如一的正直的人。

  有人猜測他是一位擁有超凡力量的人類、有人猜測他是上帝化身、有人猜測他是外星人。超人從不對這些猜測作出解釋,沒人能想到,其實他就是一個外星人。

  「你可以慢一點說。」超人聲音溫和。

  「……好吧,」佐伊歎了口氣,「簡明扼要地說就是我遇到了麻煩,而某個人告訴我可以尋求你的幫助。」

  超人擺出仔細傾聽的表情。

  「我遇到了一夥外星人,就在昨天,就在亞馬遜熱帶雨林,我清楚地看到太空船從天上開啟的時空隧道中掉了下來,」佐伊嚴肅地說,「然後我俘虜了這些外星人,可我不知道該怎樣處理他們……然後我找到了你。」

  「我能看出你並不是一個普通人類。」超人的目光看向佐伊肩上背著小挎包,他可以透視任何物體,這個挎包裡面的空間體積甚至達到了上百平方,裡面裝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尋求我的幫助嗎?」他語氣平靜地問。

  「我確實不是普通人,」佐伊感到一陣壓力,「我抓到的外星人並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但出於安全考慮,我不能放任他們在地球自由活動。所以我想到了你,你也是個外星人,對嗎?」

  「的確。」超人沉默一會,承認了。

  「幫幫我吧,」佐伊請求道,「我只能求助你了,我沒有辦法處理好這些事情,也不想陷入外星人這個□□煩裡。你一直在保護地球,而且你是個公正的人,你可以管理好這些外星人。」

  這個發展出乎超人的意料,他若有所思地看著佐伊,垂下眼簾說:「他們人呢?」

  佐伊從挎包裡掏出了玻璃箱,裡面五隻蝸牛緩慢地爬動,「他們在這裡。」

  超人表情難以言喻,「我從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形態是蝸牛的外星人。」

  佐伊頓時有點尷尬了,「不好意思,是我把他們給變成這樣。」

  她打了個響指,玻璃箱憑空消失,五隻蝸牛在爆裂聲中恢復原形。

  「我們這是在哪兒?」星爵暈頭轉向,「天亮了嗎?」

  卡魔拉扇了星爵一個耳光好讓他清醒,「別他.媽睡覺了,敵人什麼時候幹掉你了你都不知道!」

  德拉克斯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火箭頭朝下掉在了地上,他憤怒地罵道:「你這個女人,快把我們的飛船還回來!」

  「I am Groot!」格魯特同樣憤怒。

  「我也沒見過形態是小浣熊的外星人。」超人微微一笑,「我會找到處理他們的辦法的。」

  佐伊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微型的太空船,交給了超人。

  「這是他們乘坐的交通工具,我用特殊手段把它縮小了。」佐伊說,「我會在它上面設置一個定時,等到一天之後它的形態就會恢復正常大小。我把這艘飛船交給你,如果你覺得時機合適,就把飛船還給他們吧。」

  超人立刻理解了佐伊的意思,他淡淡地說:「我會把他們送出地球。」

  「很感謝你。」佐伊說。

  原本她還想星爵手中獲取關於宇宙的情報,但現在不需要了。

  星爵的內心戲非常豐富,一個晚上過去,他的心音已經把關於宇宙的所有基本情況都給洩露了出來。而卡魔拉腦子裡想的都是關於滅霸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滅霸的情報給出賣了個徹底。火箭一直在琢磨該怎樣修理好飛船以及更新武器系統,他所掌握的都是星際先進的武器科研成果,同樣被佐伊全部記錄下來。德拉克斯和樹人那裡倒是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佐伊對自己的收穫很滿意。

  「如果發生了別的意外,我可能會再過來找你。」超人最後說。

  眼看超人押走了五名外星人,佐伊心頭松了一口氣,接下來她要進行的是另一件危險係數比較高的事情——調查九頭蛇。

  佐伊看了一眼在車子座椅上昏睡的喜馬拉雅貓,打了個響指,把他變回了人類形態。

  在各個國家臭名昭著的冬日戰士像個孩子一樣歪在座椅上沉睡,殘缺的左臂使他看上去十分脆弱,佐伊從小挎包裡掏出一瓶複方湯劑,然後從巴基頭上揪了一根頭髮,投入到魔藥中,將它一飲而盡。

  痛苦的變形後,佐伊的外貌完全改變了。

  她看了眼車子的後視鏡,映入眼簾的是男人佈滿胡茬的陰沉冷酷的臉,她抬了抬手,左臂也在魔藥的力量下消失不見。

  從現在開始,佐伊就是冬日戰士。

  她之前讀取了詹姆斯·巴恩斯作為冬日戰士時的記憶,自然知道該如何偽裝成他。

  佐伊開門下車,走到路旁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裡,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立刻開口說:「九頭蛇萬歲。」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說:「士兵,彙報任務經過。」

  「情報有誤,和任務目標一起住在那棟別墅裡的女孩,她是一位擁有空間轉移能力的超能力者。」佐伊模仿冬日戰士機械化的語調,平板地說,「我現在被轉移到了哥譚的郊外,需要人員接應。」

  「任務失敗?」電話裡的人說,「你有受傷嗎?」

  「任務成功,晶片到手。」佐伊說,「我手肘和大腿有擦傷,那個女孩逃走了。」

  「原地等待,注意隱蔽。半小時後會有人去接應你。」

  「遵命。」

  佐伊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施展能力把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和冬日戰士一樣的戰術服裝,一條損壞的機械臂憑空出現,連接到左胳膊上,她還用魔法在身上偽裝了幾處傷痕。

  她回到車上把巴基重新變成貓塞進小挎包,對他施了沉睡咒,確保他不會突然醒來。隨後她又把姑媽的藍色保時捷縮成了指甲蓋大小收好。

  佐伊將空間挎包藏到口袋裡,找了一個隱蔽之所靜靜等待九頭蛇人員的到來。

  她看著天上不斷落下的雨珠,面容是和冬日戰士一樣的肅殺。                        

  作者有話要說:

  繼扮演億萬富翁花花公子之後,佐伊又開始扮演冷酷殺手了,可喜可賀,鼓掌鼓掌!

  為什麼要把銀護都給變成蝸牛?

  佐伊表示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嘛!

  ……

  噫,大超出場了,以從天而降的方式。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襲擊九頭蛇

  佐伊目前所處的地點是哥譚市郊外的一座小型工廠, 這裡污染嚴重,而且人煙稀少, 偶爾會有運載貨物的大車經過。

  一架重型貨運直升機轟隆隆地從天際飛過來, 落到前面的空地上, 艙門打開, 裡面下來了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戰士。

  佐伊眼也不眨地向他們走過去,兩個戰士立刻小跑到佐伊面前檢查她的身體,隨後帶著佐伊上了貨運直升機。

  機翼旋轉帶起的烈風吹起了她的頭髮,這架直升機似乎配備了什麼防雷裝置,不然它在這麼惡劣的天氣裡是無法起飛的。

  直升機上除了佐伊自己之外只有四個人,直升機的正駕駛和副駕駛,以及負責押送他的兩名戰士。

  其中一個戰士遞給佐伊一隻對講機,在巨大的雜訊裡大聲說:「士兵,進行語音聲紋確認!」

  「任務完成, 正在返航。」佐伊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聲紋確認完畢。」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機械女音。

  戰士把對講機收了回去, 佐伊扭頭看著這個人的眼睛, 默念道:「魂魄出竅!」

  戰士的眼睛瞬間變得空洞了,佐伊如法炮製,對著直升機上的所有人都施了奪魂咒, 將他們所有人的記憶都讀取了個乾淨。

  可惜這幾個人大概是九頭蛇的底層人員,佐伊沒能從他們的大腦中獲得關於姑媽手中晶片的情報, 只能從他們的記憶中得知九頭蛇是個勢力龐大的非法組織,他們手下有許多公司,這是他們行動的資金來源。九頭蛇無孔不入, 他們行動隱秘,或許你的鄰居就是一個九頭蛇成員,但你卻對此一無所知。

  直升機正在下降,佐伊辨認出現在她所處的方位是紐約州濱海地區,一個叫做奧斯威格的小城市。

  直升機的駕駛員正在與地面聯絡,「我們已經到達基地上空。」

  佐伊透過直升機機窗向下看去,下面是一棟二十多層高的大樓,樓上有幾個大字——「奧斯威格輪船貨運公司」,這個公司毫無疑問隸屬於九頭蛇。

  直升機緩緩停在了貨運公司的天臺上,佐伊被兩名士兵從天臺的門帶進公司,坐電梯來到這棟大樓的最底層地下室。

  經過一道道複雜的關卡,佐伊終於進入了九頭蛇的基地。走進一個通道時,一道光線將佐伊從頭掃到腳,幾秒鐘後牆壁上的指示燈變綠,「驗證通過。」

  這就是魔法的神奇之處,複方湯劑不但可以將佐伊完全變成冬日戰士,甚至連詹姆斯·巴恩斯的指紋、晶狀體這些細節的東西也模擬了下來。

  佐伊沒有左顧右盼,有幾個步履匆匆的基地人員和她擦肩而過,佐伊不動聲色地對他們施展了魂魄出竅,凡是和她打過照面的人都逃脫不了佐伊的精神控制。

  這個基地真的很龐大,鳳凰之力有著強大的毀滅性和穿透性,她把能量散射出去,像X光掃描一樣將整個基地的模型拓印到大腦中,佐伊默默記下整個基地的構造,從研究室到員工休息室,從電力控制室到幾個重要的基地力學承重支點……

  佐伊打開了自己大腦中的開關,將心靈感應的能力放最大,整個基地的人的心音都向她呼嘯而來,佐伊飛快地清數了所有人的腦電波波動——這個基地目前有138人,戰鬥人員有89人,研究人員21人,剩下的人則是清潔工和廚師。

  這裡大概是九頭蛇的一個長期據點,各種物品一應俱全,武器儲存室裡填滿了彈藥,研究室裡的設備十分先進,廚房和衛生間都乾淨整潔,員工宿舍居然還配有淋浴間。

  佐伊收回散射的鳳凰之力,低垂眼簾思考對策。

  很快,佐伊被負責押送她的兩個戰士帶到了一個空房間,一個像是高層領導人員的頭髮略有些花白的男人轉過身,開口道:「士兵,任務物品。」

  佐伊面無表情地從側兜裡掏出一枚綠色晶片,放到對方的掌心上,同時鳳凰之力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遮罩了這個房間的電子信號和監控設備,並隔絕了聲音。

  「彙報任務經過。」男人小心翼翼地將晶片收起來,沉聲道。

  佐伊嘴角抽動,她活動了一下左手的假機械臂,一拳掄到了男人臉上——

  「彙報個屁!彙報你頂頭BOSS死了高興不?!!」

  亞歷山大·皮爾斯一臉懵逼地被冬日戰士的金屬機械臂掄倒在地上,他牙齒掉了兩顆,幾秒鐘後痛覺才遲鈍地通過神經傳遞到大腦裡。

  皮爾斯畢竟是一個前高級特工,雖然不明白一向被嚴密控制的冬日戰士為什麼會忽然攻擊,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你們、你們攔住他!」皮爾斯爬動著後退,他老了,身體機能大不如從前,剛剛佐伊這一下甚至把他給打成了腦震盪。

  本該聽從他指揮的兩名押送人員毫無反應地呆站在那裡,像兩具目光空洞的傀儡。

  佐伊大踏步地走到皮爾斯面前,粗暴地揪起他的衣領,沖他露出一個陰森的笑,「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永遠不要惹惹不起的人!」

  她鬆手,皮爾斯癱倒在地上,他嘴角在流血,鼻樑骨似乎骨折了,半邊臉都腫得很嚴重。

  佐伊在皮爾斯面前蹲下,無視他驚恐的眼神,接著伸出雙手,摁住了他的太陽穴。

  無可匹敵的心靈力量瞬間透入他的大腦,就像是某個人用錘子硬是轟開了記憶之海的大門,皮爾斯立刻失去意識,他四肢抽搐兩眼翻白,大腦陷入了混亂狀態。

  兩三分鐘後,佐伊面無表情地鬆開雙手,皮爾斯後腦勺磕在地上,他臉色煞白瞳孔充血,如同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人體實驗、製造恐襲、潛入國家機構、暗殺無辜之人、意圖掀起戰爭……佐伊通過皮爾斯的記憶對這個組織有了充分瞭解,九頭蛇的勢力大得嚇人……砍掉一個頭,再長出兩個頭,這就是九頭蛇。

  在二戰時期,九頭蛇的一任首領約翰·施密特曾注射超級士兵血清,美國隊長也同樣注射了超級士兵血清。隊長帶領他的咆哮突擊隊抗擊納粹戰勝了九頭蛇,在最後之戰時美國隊長和施密特在飛機上打鬥,最後飛機撞上冰山,隊長英勇犧牲。

  但九頭蛇這個組織並沒有隨著首領的死亡而消失,九頭蛇進入了蟄伏狀態,它默默地積蓄力量。科研領域、醫學領域、經濟領域……每個地方都有九頭蛇的身影,每個地方都滲透著九頭蛇的勢力。

  九頭蛇一直在投入很大的精力研究超級士兵血清,但一直沒有成功,直到佐伊在奧斯本集團工作的父母研製出了類似的基因強化血清,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父母的身上。

  九頭蛇要奪取姑媽手上的晶片,是因為這裡面保存著佐伊父母最後的研究資料,九頭蛇希望從資料中複製出基因強化血清,大批量生產超級戰士。

  複方湯劑的效果消失了,佐伊的臉緩慢地融化,意識殘存的皮爾斯驚恐地瞪大眼睛,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她,氣若遊絲地說:「你……你是……」

  「我是佐伊·福克斯,」她輕聲說,「是被你們謀殺的福克斯博士的女兒。」

  「你、你……」皮爾斯說不出話。

  「放心吧,你暫時還有用,這個基地也還有用。」佐伊若有所思地說,「在你們的利用價值還沒有消耗乾淨之前,我是不會幹掉你們的。」

  皮爾斯看上去更加驚恐了。

  鳳凰之力像薄霧一樣從佐伊的指尖飄出來,鑽進皮爾斯的身體裡,幫他修補好殘破的身體。被打掉了兩顆的牙鑽進嘴裡重新接好,鼻樑骨掰正癒合,腫了半邊的臉也恢復原狀。

  佐伊念道:「魂魄出竅!」

  皮爾斯頓時眼神空洞,目光呆滯。

  「你出去,通知基地裡所有人到大廳集合。」佐伊吩咐。

  皮爾斯的表情恢復了正常,他神態自若地走出房間,攔住一個路過的下屬,說:「有重要會議,基地裡的所有人都要到大廳集合,一個都不許落下。你去廣播室通知大家。」

  佐伊用魔法變出一套方便活動的常服,換下了冬日戰士的戰術服裝。

  她走出房間,對站在走廊上的皮爾斯說:「你該怎樣就怎樣吧,之後可以繼續當你的神盾局臥底。」

  「遵命。」皮爾斯滿臉順從。

  九頭蛇基地裡工作的戰鬥人員和非戰鬥人員都到了大廳集合,佐伊切斷整個九頭蛇基地的電信號,平靜地推開大廳的門,在所有人的矚目下踏上了最前面的檯子,亞歷山大·皮爾斯跟隨在她後面。

  她能聽到有幾個中層領導人員的心音充滿了困惑,他們不明白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為什麼會出現在九頭蛇的基地裡。

  九頭蛇紀律嚴明,他們沒有提問,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和皮爾斯。

  「你們一定不知道我是誰。」佐伊的瞳孔變成瑰麗的紅色,「不過沒關係……你們只需要知道以後整個基地都將聽命於我就好了。」

  佐伊話音剛落,可怕的心靈風暴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席捲了整個大廳。

  每個人都目光呆滯,每個人都一副被吸走了靈魂的模樣——他們都被控制了。

  佐伊撩了一下紅色長髮,說:「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一切照舊,就當我沒有來過這裡。」

  九頭蛇基地的人員有序離場,她看向皮爾斯說:「帶我去設備倉庫。」

  這個基地有一個保護嚴密的設備倉庫,只有基地首領通過門口的瞳孔驗證才能夠進入,是儲存所有高科技設備的地方,其中有一個小玩意可以防禦超能力人士的精神控制,這是她在讀取了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記憶後知曉的。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能不能抵擋經過鳳凰加持的心靈操控,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佐伊要去把這個東西銷毀掉。

  「你就該這樣做,小佐伊,」鳳凰愉快地笑出了聲,「有力量的人當然不用顧及後果,因為反抗的人簡直和螞蟻一樣弱小。」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佐伊表情漠然。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女主越來越向反派boss進化了怎麼辦_(:]」∠)_

  ……

  今天晚上還有一更。

  我覺得這樣的碼字速度還可以,雖然我是個一小時一千字的手殘黨,但一天保證兩更還是沒問題的,以後都是一天兩更了,麼麼噠。

  據說每個月1號到5號有日萬活動,我想嘗試一下參加,當天能寫完一萬就寫一萬,如果不行的話還是日六吧。

  ……

  請不要嫌棄作者君的劇情戲,感情戲會有的,這個故事其實還沒有完全展開呢,接下來幾章要搞大事情了。

  大家的諸位男神出場的方式可能會比較出乎意料,因為作者君在之後不會採用層層遞進的敘述故事的方式了。

  鳳凰是屬於多元宇宙的力量,佐伊當然也應該進入到多元宇宙之中。

  _(:]」∠)_


☆、變種人姐弟

  研究室裡一片寂靜, 偶爾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佐伊站在一個冷凍艙前,輕聲問:「這孩子是誰?」

  「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變種人, 」思維被控制的研究員立刻答道, 「能力是修改概率, 她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稱為『神跡』——那是將一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力量。」

  概率其實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如果一個蒙住眼睛的槍手周圍站著一百個人, 而他握著的槍裡有一發子彈,那麼他擊中某個特定的人的可能是百分之一,但如果這個年幼的變種人將她的能力運用到運用到其中,「可能」就會變為「絕對」。如果是賭博,擲骰子猜大小,若將大的概率設定為百分百,那麼骰子擲出去的結果必定為大。

  這種能力的確可怕,尤其是運用到戰場上的時候。

  冷凍艙裡的紅發小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她緊緊閉著眼睛, 可愛的臉頰上結滿了冰霜, 紅發小女孩的呼吸和心跳都暫停了, 整個人陷入假死狀態。

  佐伊能夠感知到她的思維並沒有隨著身體一起凍結,她大腦的某個區域還在活動,佐伊能夠感覺到她微弱的腦電波。

  「她為什麼會到九頭蛇?」佐伊問。

  「我不太清楚她的來歷, 在我進入九頭蛇研究所之前,這個女孩就已經是九頭蛇的試驗品了, 她至少在九頭蛇裡待了兩年。」研究員說,「同為實驗品的還有她的雙胞胎弟弟,他的能力是以超高速運動, 甚至可以超越音速,受條件限制,我們沒有測過他能力的上限。」

  「她弟弟呢?」

  研究人員按下了旁邊桌子上的一個按鈕,基地的地面無聲地開啟了一個圓形通道,另一個冷凍艙從地下浮上來,銀頭髮的小男孩在裡面靜靜地沉睡。

  「你們平常是怎麼對待這兩對姐弟的?」佐伊說,「抽血?解剖?分解基因?」

  「他們是珍貴的實驗品,我們不能夠進行會對他們造成不可逆轉傷害的實驗。」研究員說,「除了開發他們的能力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會讓他們陷入沉睡狀態,他們還是幼童,無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時常會陷入暴走狀態。」

  「你感覺到了嗎?」鳳凰柔和的聲音出現在佐伊心裡,「那個女孩,她身上的力量——她很危險。」

  「所以呢?」佐伊反問。

  「她不但很危險,而且對你、對我、甚至對其他所有人都是個威脅。」鳳凰溫柔地勸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可憐那個女孩,你想放她自由——但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相信我,沉睡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你的意思是她能夠威脅到你,對嗎?」佐伊準確地抓到了某個重點。

  鳳凰默認了。

  冷凍艙裡的小女孩的意識發出了微弱的呼喊。

  「救救我……救救我和皮特羅,帶我們離開……」

  佐伊手指一顫,她們兩個的心靈感應接通了,小女孩在用她最後一絲力量進行求救,她心靈感應所傳遞的情緒裡帶著強烈的渴望與乞求。

  「她叫什麼名字?」佐伊低聲問。

  「姐姐的名字是旺達,弟弟名字是皮特羅。」研究員說。

  「沒有姓氏?」

  「研究資料上是有的,我記得他們姐弟的姓是馬克西莫夫。」

  佐伊看向研究員,「把他們的研究資料拿給我。」

  研究員立即小跑著去了檔案室。

  這件研究室裡的工作人員各忙各的,似乎沒有看到佐伊站在他們最重要的實驗品旁邊一樣。

  佐伊接過研究資料,翻看了兩下,將裡面的文字深深烙印在腦海深處。

  停了一會,她說:「解凍他們。」

  「是。」研究員按下操作臺上的一個按鈕,冷凍艙裡的真空管噴出一股白色的氣體,小女孩連接上凝結的冰霜開始融化了,「整個解凍過程大概需要兩個小時,解凍完成後,他們不會立刻清醒,需要等到三個小時以後這兩個實驗品才可以恢復思考能力以及自由活動。」

  「你將來會為自己的這個決定感到後悔的。」鳳凰輕聲說。

  佐伊不以為然,「將來的事情要等將來再說。」

  ……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路燈漸漸亮了起來。

  佐伊開著藍色保時捷踏上歸途,雨刷嘩啦嘩啦作響,車輪碾過面是滿是積水的地面,雨還是沒有停。

  她副駕駛上躺著一隻斷了前爪的喜馬拉雅貓,車子的後座並排躺著睡著的雙胞胎姐弟。

  「我這算是滿載而歸嗎?」佐伊嘀咕。

  她現在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該怎樣給姑媽解釋,她出去給貓看病看了一整天,結果回來的路上撿了兩個小孩。

  佐伊有心把姐弟倆也變成小動物偷渡進去,但是她怕旺達醒過來忽然看到自己變成了小動物,會刺激到她敏感脆弱的神經。

  佐伊熟練地把車開進車庫,撐起雨傘先把肥貓給送進了屋子,姑媽在廚房做晚飯,完全沒聽到佐伊回來了。

  她又返回車庫扛起皮特羅,歪歪斜斜地撐著傘把他放到了客廳的沙發,接著又艱難地扛著旺達回到屋子裡。

  佐伊累得氣喘吁吁,她畢竟不是體質強化系的超凡能力者,鳳凰給她的加持大多在魔法和心靈能力方面,所以佐伊目前給自己的定位就是脆皮法師,雖然擁有一定程度的近戰能力,但畢竟比不過專精近戰格鬥的人。

  姑媽端著蔬菜沙拉和南瓜濃湯走進客廳,在看到佐伊和沙發上的兩個小孩時差點沒把手裡的飯菜給打翻。

  「這是誰家的小孩?」姑媽滿臉疑惑,她看到他們在睡覺,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呃,您聽我說……」佐伊眨眨眼睛,小聲說,「我拿去給巴基看病的時候遇到了這兩個可憐的姐弟……」

  接著佐伊聲情並茂地編了一個淒慘的故事。

  旺達和皮特羅是一對雙胞胎,在很小的時候就覺醒了變種人的基因,他們的爸爸是個渣男,孩子管生不管養,他們的媽媽是個普通的女人,但卻非常地懼怕變種人。旺達和皮特羅的媽媽拋棄了她的孩子們,姐弟兩人被迫流浪,然後正好被佐伊遇上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佐伊說,「在街上遇到他們之後,我帶他們去洗了澡,去醫院檢查了身體,還給他們買了新衣服,請他們去肯德基吃了飯,最後他們累得睡著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躺在沙發上沉睡的旺達和皮特羅正穿著佐伊用魔法變出來的時尚童裝。旺達穿了一件暖黃色的向日葵裙,皮特羅穿著印有美國隊長LOGO的夾克和牛仔褲。

  姑媽擦拭濕潤的眼角,「太可憐了,樓上還有客房,你快把這兩個孩子抱到床上,讓他們好好睡一覺。」

  「好的,沒問題。」佐伊輕手輕腳地把旺達抱了起來,「姑媽你不用插手了,我自己就能把他們抱上去……」

  從一樓到二樓上上下下跑了兩趟,佐伊出了一身汗。

  「小巴基怎麼也在睡覺?」姑媽狐疑地摸著喜馬拉雅貓的長毛,「一動不動,睡得也太死了吧?」

  「我帶巴基去打了疫苗,他……它還有點輕微感冒,醫生給它喂了藥,昏睡不醒是正常現象。」佐伊迅速扯了個慌,「等巴基身體康復我們就可以帶它去辦理認養手續了,我查過了,它身上沒有晶片。」

  「那真是太好了。」姑媽的注意力順利地被佐伊轉移走了,她若有所思地說,「這樣我們家就可以多出一個新成員了……也許會多出三個新成員?」

  「三個?」佐伊愣了一下。

  姑媽說:「那可憐的兩姐弟,他們的母親為什麼要拋棄他們呢?我們可以起訴她棄養罪,法院會剝奪她的撫養權,然後我們可以辦理領養手續,旺達和皮特羅可以成為我們家的孩子。首先我們要想辦法聯繫到他們的父母……佐伊,你明天去市政府查一下他們兩姐弟的戶口……」

  「……您想得可真遠。」佐伊抹了把汗。

  「就算沒辦法撫養他們,我們也要給他們找個適合生活的家庭,讓他們接受教育,」姑媽說,「我們有能力和錢財這麼做,所以我們就該這麼做。」

  佐伊的姑媽每年都會給慈善機構捐贈大筆的錢款,她還經常去孤兒院探望那些沒有父母的孩子們,這樣處理的確是姑媽的風格。

  佐伊好不容易哄得姑媽吃飯回房睡覺,她好說歹說才讓姑媽放棄了去照顧旺達和皮特羅兩姐弟的想法。

  「您晚上睡不好第二天又該頭痛了,」佐伊勸道,「我年輕,熬夜照顧他們又不會累出什麼毛病。」

  佐伊上樓進入旺達和皮特羅睡覺的客房,她剛一推開門,就看到眼前閃過一抹銀光,一柄小小的水果刀停在她的眉心。

  「放下,皮特羅。」旺達用念能力抽走了皮特羅手中的水果刀,「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客房裡又閃過一道銀光,等佐伊回過神,皮特羅已經乖乖地和旺達一起坐在床上了。

  「我叫旺達·馬克西莫夫,」紅頭髮的小姑娘這樣自我介紹道,她指了指旁邊滿臉防備地瞪著佐伊的銀髮小男孩,「這是我的弟弟皮特羅。」

  她剛說完這些話,肚子就咕嚕叫了一聲,皮特羅的肚子仿佛應和般也響了一聲。

  「可以給我們一些吃的嗎?」旺達紅著臉小聲說,「我有點餓了。」

  「拜託了,」皮特羅從姐姐的態度中弄明白了一些東西,他暫時放下了戒備,同樣可憐巴巴地開口了,「你有漢堡嗎?我已經很久沒嘗過那個味道了。」

  旺達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沒禮貌。」                        

  作者有話要說:

  旺達兩姐弟暫時還是幼年期的,嗯。

  ……

  漫畫設定裡,混沌魔法和鳳凰之力是相克的關係,旺達曾用混沌魔法扭曲現實,使鳳凰從琴的身上消失。當然,這個鳳凰是不完整的鳳凰,從古至今沒有人收集到完整的鳳凰之力。

  完整鳳凰&gt混沌魔法&gt不完整鳳凰→理論上應該是這樣的,但因為沒有人使用過完整鳳凰,所以無從考證。

  ……

  明天就要開始日萬了,也就是說文章進展會加快,該出場的人物都會出場啦,一想到接下來的劇情我就好激動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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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收穫勤奮的作者君一枚_(:]」∠)_


☆、倆瘋子的默契

  佐伊覺得旺達和皮特羅剛剛從冷凍艙裡面醒過來, 最好不要吃那些難以消化的油膩的食物。她把姑媽做的南瓜湯熱了一下,給兩個孩子煎了幾塊薄餅。

  旺達和皮特羅吃完飯之後回房間睡著了, 旺達在離開客廳之前好奇地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喜馬拉雅貓, 她也擁有心靈感應的能力, 顯然可以知道這只貓是誰變的。旺達是一個心思敏感的小女孩, 她明智地沒有詢問佐伊這只貓的事。

  佐伊想自己大概是天生勞碌命,要忙的事情簡直多得數不過來。她認命地從空間挎包裡拿出坩堝和各種草藥,點燃魔火為托尼熬制魔藥。

  佐伊正焦頭爛額地攪拌鍋裡的藥水,手機卻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喂,娜塔莎……」

  「魔藥採集到了嗎?」沙啞的女聲問道,「你已經失聯兩天了,我今天終於撥通了你的電話,之前你的手機一直是不在服務區的狀態。」

  那是因為沒有信號。佐伊無法給娜塔莎解釋, 「我姑媽這邊出了點事情, 我需要暫時留在哥譚。」

  「哥譚?」娜塔莎沉吟片刻, 「你恐怕需要回來一趟,還記得被你變成小動物的死侍還有兩個劫匪嗎?他們變成那個模樣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但是還沒有恢復成人類的形態。」

  「……可能是我對魔法生效時間計算錯了。」佐伊著實忘記這樣一回事了, 她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娜塔莎說:「來一趟神盾局吧, 把他們變回來。」

  「查到想要劫持托尼的人是誰了嗎?」佐伊猶豫了一下,問道。

  「查到了,」娜塔莎輕飄飄地說, 「神盾局會解決他的。」

  佐伊放下電話,心裡隱約有幾分不安。

  根據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記憶,神盾局根本就是一個九頭蛇巢穴,甚至身為臥底的皮爾斯本人就是神盾局的前局長。

  佐伊不能信任神盾局,因為這個組織已經被蛀蟲完全腐蝕了。

  佐伊強撐到淩晨兩點,終於熬好了魔藥。她把藥劑裝到水晶細頸瓶裡面,從自己房間幻影顯形到托尼家裡去。

  隨著輕微的爆裂聲,佐伊的身影出現在托尼家的陽臺,她驚訝地看到客廳的燈居然還亮著。

  「歡迎回來,佐伊小姐。」賈維斯優雅的嗓音出現在耳邊。

  「再次聽到你的聲音可真好,賈維斯。」佐伊把手上掂的藥劑瓶放到客廳的桌子上,「托尼還沒有睡嗎?」

  「先生在地下室,他正在進行研究。」賈維斯說,「我想您最好去勸一勸他,他已經二十三個小時沒有睡覺了。」

  佐伊皺著眉頭,打算去托尼的工作室看看。

  托尼戴著防護面罩,手裡拿著火焰噴槍,正在焊接著什麼東西,他面罩下的表情全神貫注,手很平穩,鋼鐵戰衣的腹甲很快就被焊接完畢。

  他完成這項工作的後回過身,似乎想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什麼東西,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佐伊站在工作間的門口。

  「喔,」托尼嚇了一跳,他摘掉面罩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站在旁邊啊。」

  「賈維斯說你已經差不多一天一夜沒睡覺了,」佐伊當目光在他眼底的淤青上格外停留了一會,「趕緊去休息。」

  「同樣熬夜的人沒資格管教我……」托尼嘟囔著說,話是如此,他還是乖乖放下了手裡的噴槍和扳手。

  「我和你不一樣,」佐伊振振有詞,「我在十八個小時前才剛睡醒。」

  托尼滿臉「你是在逗我」的表情。

  托尼走到客廳,拿起桌子上已經涼掉的披薩咬了一大口,又去廚房拿了一罐冰鎮啤酒一口氣喝完。披薩上的芝士泛著油膩的光澤,完全沒有熱的時候口感好,托尼卻像嘗不出來味道一樣很快把它吃光了。

  「你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吃熱量這麼高的食物?作為夜宵,披薩的油脂含量顯然超標了。」佐伊責備道,「你喝冰鎮啤酒的時候不會慢一點嗎?為什麼要折磨自己脆弱的腸胃?」

  托尼被披薩噎住了,他趕緊喝了一口啤酒順順氣。

  再抬頭看佐伊時,托尼的眼神竟然透著幾分委屈,「你不在家,沒人給我做夜宵了……我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

  佐伊:「……」

  ——你是三歲小孩嗎托尼?

  她歎了口氣,「別再拿你焦糖色的大眼睛無辜地望著我了,這會讓我感覺自己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大罪。」

  佐伊感覺自己在托尼面前就像保姆一樣,給他做飯,催他趕緊上床睡覺,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膳食營養健康。

  「快去睡吧你,」佐伊揉了揉額頭,「睡不著的話我給你灌一瓶安眠魔藥——放心,這藥是甜的。」

  「其實我更想聽你唱搖籃曲。」托尼開了個玩笑。

  「你這個夢做得可真不現實。」佐伊瞪了他一眼。

  「你現在不打算休息嗎?」托尼問。

  佐伊回答:「這段時間我不在你這裡住了,我要去我姑媽家。我在曼哈頓的別墅也修好了,到時候會搬回去。」

  「所以你其實是來收拾行李的?」托尼說。

  「不,我是來給你送藥的。」佐伊桌子上的水晶細頸瓶說。

  托尼臉色微變,想起了被惡臭魔藥支配的恐懼,「說真的,我的記憶基本上已經恢復了,用不著吃那個。」

  「是『基本恢復』,不是『完全恢復』。」佐伊態度堅決,「自覺喝藥,不要逼我強行把魔藥灌進你的胃裡。」

  托尼的表情不知怎麼回事變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去睡覺!」佐伊揮揮手。

  托尼垂頭喪氣地踏上臺階,他停頓了幾秒鐘,忽然又倒退著下來了。

  「你現在就要走了是嗎?」他問。

  佐伊挑了下眉。

  「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我的最新研究成果。」托尼眼神亮晶晶的,他立刻跑到地下室的工作間。

  佐伊好奇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佐伊打了個響指,她放在樓上客房的東西自動在行李箱裡折疊好,一跳一跳地下來了,她對行李箱施展了縮小咒,把它放進兜裡。

  托尼的工作間裡傳來什麼東西點火的聲響,接著佐伊聽到地下室的玻璃好像碎掉了,腳底噴著火焰的鋼鐵戰衣像流星一樣沖出別墅,接著又劃過一道弧線返回這裡。

  被鋼鐵戰衣包裹的托尼懸浮在陽臺上,對佐伊伸出手,「帶你飛一圈?」

  佐伊笑了,「你還沒把它噴好油漆?這可不如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樣子炫酷。」

  「然後我就穿著那件炫酷的戰衣砸塌了你出租屋的天花板。」托尼的聲音裡也帶著笑意,「快來,飛翔的感覺是最美妙的。」

  佐伊歪了下頭,「我會飛。」

  紅色的能量像煙霧一樣飄散,把她的身體給托了起來,佐伊飄過去抓住托尼的手,鳳凰之力提供了巨大的動能,她拽著著托尼的戰衣手臂嗖地一下飛上天空。

  「這可真酷!」托尼興奮地歡呼。

  「我們試一下能達到的最高高度是多少?」佐伊大笑著喊道。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瘋狂的妞!」托尼急忙調試戰衣的平衡系統。

  「不要怕,」佐伊說,「就算你的戰衣出了毛病,我也能把你安全帶回地面。」

  「我不會再失敗第二次。」托尼腳底的噴射器爆發出耀眼的火光,他們再次加速,穿破雲層,直沖雲霄。

  「你的戰衣能夠在太空活動嗎?」佐伊問。

  托尼說:「理論上是可以的……等等!你不會是想……」

  「不試試怎麼知道?」佐伊是用鳳凰之力在他們兩個身體周圍布下一圈堅實的屏障,抵擋氣流切割和高空寒冷。

  等飛到足夠的高度,雲層就像地毯一樣鋪在腳下,月光明亮,翻湧的雲氣像大海一樣波瀾壯闊,一眼望不到盡頭。

  砰地一聲巨響,他們兩個突破了音障!

  緊接著到來的是高空缺氧,托尼的戰衣裡面有呼吸循環系統,而佐伊沒有除了鳳凰之力以外的任何防護措施,鳳凰屏障裡包裹的氧氣很快就消耗乾淨了。

  「真可惜……」佐伊看了一眼雲層之上繁星閃爍的太空,不甘心地說。

  托尼拍拍她的手臂,「我們返程?」

  「那就返程。」佐伊說。

  鋼鐵戰衣腳底噴射出的火焰驟然熄滅,托尼和佐伊在五萬米的高空翻滾著做自由落體運動,享受失重帶來的刺激的快感。

  他們兩個一邊下落一邊尖叫大笑。

  「不用太失落,親愛的。」托尼說,「如果你下次帶一個氧氣罐,說不定就可以直接飛到外太空了。」

  「這感覺就像在坐過山車。不,比過山車還刺激!」佐伊大喊。

  「你這次錯過了去外太空的機會,可不能再錯過紐約的夜景。」托尼拉住佐伊的手,鋼鐵戰衣的噴射器重新點燃,帶他們兩個在空中折返出一個巨大的弧度。

  「下面由導遊托尼·斯塔克帶領佐伊·福克斯小姐在天空中一起遊覽紐約。」他看著下方的高樓大廈,瞳孔裡倒映著萬千燈火。                        

  作者有話要說:

  托尼像小孩子展示心愛的玩具一樣高高興興地帶佐伊去天上玩了一圈。

  托尼:來,我帶你飛!

  佐伊:不用,我自己會飛。

  於是他們兩個就一起飛了_(:]」∠)_


☆、小黑蛛登場

  巴基悠悠醒轉, 他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桌子變得無比高大, 使勁往上看才能望到門框邊緣, 接著巴基看到自己的手變成了貓爪, 上面還有圓圓的粉色肉墊。

  他的記憶出現了混亂, 不記得這兩天到底經歷了什麼,只記得九頭蛇派他出來執行任務。他去了,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

  巴基看了看身下,他居然躺在一個竹編的小籃子裡,身上還蓋著皮卡丘圖案的卡通棉被。

  「它醒了。」銀頭髮的熊孩子出現在巴基面前,揪了一下他的貓鬍鬚。

  「不是『它』,是『他』!」另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出現了,她摸了摸巴基的耳朵,甜甜地說, 「姐姐去給你煮雞胸肉了, 你一會就可以吃早飯了, 巴基先生。」

  「一隻貓叫巴基先生?」銀頭髮的熊孩子扮了個鬼臉,以常人不可及的超高速圍著客廳跑圈。

  巴基只能看見眼前閃過一絲銀光,接著小男孩就消失不見了, 沙發周圍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銀色光線,那是他留下的殘影。

  紅發小姑娘伸手一指, 小男孩奔跑的身影立刻定格了,「在別人家的客廳亂跑很沒禮貌,皮特羅。」

  「好吧, 旺達。」皮特羅假裝乖巧地坐在了沙發上,伸出小手悄悄擺弄了一下貓尾巴。

  巴基滿臉麻木地看著另一個紅頭髮的漂亮女孩端著一個小碗從廚房裡走出來,把煮好的雞胸肉端到他眼前。

  「味道可能有點淡,我沒有放鹽。」女孩說。

  她很年輕,看上去頂多有二十歲,紅色的長髮美麗耀眼。剛剛那個叫做旺達的紅發小姑娘稱她為「姐姐」,但她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唯一的相似點是頭髮都是紅色的。

  受饑餓的本能驅使,巴基很快咬著雞胸肉吃了起來。

  「它醒了?」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高興地下了樓,慈愛地撫摸著巴基背毛,「佐伊,你今天要帶它去寵物醫院定做一個假肢,還要帶旺達和皮特羅買一些生活用品,我給你列一個清單……」

  「好的沒問題。」名為佐伊的紅發女孩心不在焉地打了個哈欠。

  佐伊思考著等有機會就找這位冬日戰士好好談談,他雖然恢復了記憶,但操控他大腦的那些洗腦程式仍然沒有消失。

  巴基變成人類後有失控的風險,姑媽還在家裡,她面對冬日戰士沒有反抗之力,佐伊沒有辦法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保護她,若是冬日戰士失控,而佐伊沒有及時阻止,有可能會釀成嚴重的後果。

  今天是個大晴天,也許是鳳凰吸夠了大氣中游離的能量粒子,所以天上的烏雲才散開了。

  晴朗的天氣總會給人帶來好心情,太陽的溫度正好,樹葉上雨珠未幹,空氣十分清新,是個適合出行的好天氣。

  等巴基吃完白煮雞胸肉,佐伊提著竹籃子把他帶上了車,旺達和皮特羅歡呼著跟在她後面。

  「我們要去逛街嗎?」旺達開心地說。

  「我們先去購物商場,」佐伊看著手裡的一長串購物清單說,「兒童牙膏、洗髮水、貼身衣物……估計要逛很久,如果你們餓了,我就帶你們去肯德基吃午餐,皮特羅不是想吃漢堡嗎?」

  「萬歲!」皮特羅沖上保時捷的後座,在充滿彈性的座椅上用力彈了兩下。

  「別這樣,皮特羅,這是個壞習慣。」旺達責備道。

  皮特羅假裝乖巧地坐直了,不一會,他對升降車窗產生了興趣,開始按著按鈕不斷地開關車窗,直到姐姐對他發動了死亡凝視,皮特羅才不情願地把手放到膝蓋上。

  巴基不太清楚目前是什麼狀況,他盡職盡責地扮演好了一隻寵物,安分守己地窩在竹編小籃子裡,被紅發女孩放在車子的副駕駛上。

  佐伊從隨身攜帶的小挎包裡掏出一瓶提神藥水喝了下去,她昨天晚上和托尼一起瘋玩到淩晨四五點,坐在帝國大廈的天臺上一人幹了一瓶黃油啤酒。付出的代價就是佐伊臉上濃重的黑眼圈和小挎包裡越來越少的酒類庫存——這可是霍格莫德的羅斯塔默女士親手製作的。

  ……等等,霍格莫德……魔法界……哈利?!!

  佐伊立刻變得精神了,鳳凰逆轉了時間之後她還沒有收到哈利的來信!送信的貓頭鷹不知道怎樣了,會不會還在暴風雨裡折斷翅膀?鳳凰吸引過來的雷暴可是幾乎籠罩了整個紐約州啊,而且新聞上說沿海地區還產生了颶風,甚至威脅到了附近的州。

  「怎麼了,姐姐?」旺達都心靈感應感知到了佐伊的情緒波動,她從後座湊過來問道。

  旺達頭上別了一個向日葵的髮卡,一側的紅頭髮被姑媽梳成了細細的麻花辮,可愛的髮型和暖色調的向日葵裙非常相襯。

  佐伊扶額,「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

  ……

  美國,紐約州,西賈斯特。

  鋼力士抱著一隻毛茸茸的貓頭鷹從小樹林裡走出來,幻影貓凱蒂看到之後跑到到他身前不可思議地說:「你撿到了一隻貓頭鷹?」

  「它好像受傷了,我要把它帶去醫療室。」鋼力士強壯精悍的外表和手中瑟瑟發抖的貓頭鷹形成了鮮明對比。

  「它腿上綁的是什麼?」凱蒂好奇地把貓頭鷹腿上的信封扯了下來。

  貓頭鷹是合格的信使,眼看自己送的信被搶走,它憤怒地叫了起來,撲扇著翅膀想要飛到凱蒂身上把信封搶回來。

  凱蒂嚇了一跳,急忙把信封遞了回去。

  貓頭鷹立即咬住信封不鬆口了,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瞧著凱蒂。

  凱蒂驚奇地看著信封上模糊字跡,「『來自倫敦格裡莫廣場12號』……這小傢伙是一個信使?有誰會用貓頭鷹送信?」

  鋼力士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也許是巫婆?」

  「坐在掃帚上飛隨身攜帶黑貓的老巫婆嗎?」凱蒂笑了起來,「你很喜歡童話嗎,鋼力士?」

  「小時候經常讀。」鋼力士悶聲說。

  他們很快去教室裡找到了身兼數職的野獸漢克,他既是研究員又是老師,偶爾還在學生們使用能力不小心把自己弄傷的時候客串校醫的角色。

  漢克的外表是一個藍色的長毛野獸,他看上去很粗魯,實際上卻是一個細心溫和的男人。

  「翅膀折斷了,但不嚴重,休養四、五個星期就可以飛。」漢克為貓頭鷹的翅膀上夾板。

  它身上髒兮兮的,似乎在泥水裡泡了很久,而且神態很疲憊。

  凱蒂想摸摸這只貓頭鷹,不料它把頭扭轉了180度,咬著信封的鳥喙裡發出含混的叫聲,似乎是在讓她走開。

  凱蒂悻悻然地收回手,「我記得低年級有一個可以和鳥類溝通的小男孩,不如讓他過來和這只貓頭鷹交流交流?」

  「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漢克推了下眼鏡。

  鋼力士沒過幾分鐘就把人給叫來了。

  小男孩站在貓頭鷹面前,用嘰嘰咕咕的聲音和這只鳥類交談了幾分鐘,他從兜裡掏出牛肉幹,貓頭鷹猶豫了一下,放下嘴裡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叼了一塊牛肉幹。

  「愛麗絲說它是一個來自英國的送信員,在飛過大海來到美國的時候被颶風吹得迷了路,不小心飛到了西賈斯特這邊……」小男孩一本正經地說,「然後它太累了,飛不動了,於是就栽到地上折斷了翅膀。」

  「它還有名字?」漢克驚訝地說。

  「有主人的動物都有名字,」小男孩答道,「愛麗絲說這次的送信旅程會是它的終身恥辱,它自擔任送信員以來從沒有發生過把郵件送錯這種低級失誤……它說它回去之後一定會被同僚狠狠地嘲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凱蒂、鋼力士和漢克低頭看著狼吞虎嚥吃牛肉幹的貓頭鷹,不知怎麼的,竟然從它圓溜溜的大眼睛中看出了一絲悲痛。

  ……

  「看!小黃人套裝!」皮特羅舉起巴基,興奮地沖姐姐展示他費盡心思給貓咪挑選的衣服。

  巴基生無可戀地任由熊孩子擺弄。

  旺達嚴肅地說:「我無法贊同你的審美,弟弟。顯然美國隊長套裝給巴基先生穿上更好看。」

  「那就選美國隊長套裝吧,」佐伊一錘定音,「而且我看巴基似乎更喜歡這一套,他聽到美國隊長這個詞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我怎麼沒看出來。」皮特羅小聲說。

  然而他的意見並不管用,大概是因為他是三個人中唯一一個不同發色的,所以旺達和佐伊把他排除在外了。

  皮特羅憤憤不平地想。

  他們在寵物商店裡面買了貓糧、貓砂、貓廁所,還有遛貓繩,她讓人給巴基刻了一塊貓牌,就掛在新買的皮項圈上。

  「我們有必要買得這麼全嗎?」旺達糾結地說。

  她知道這只貓其實是人變的,買這麼多貓咪用品其實並沒有什麼用。

  佐伊摸摸她的頭,「姑媽讓買那就買吧。」

  皮特羅溜到寵物店那邊看剛出生的小貓咪了,一窩兩個月大的藍色英國短毛貓在籠子裡面玩得正開心。

  「要不要買回去一隻給巴基做伴?」皮特羅興奮地建議。

  佐伊眼睛一亮,「好主意。」

  這樣她買的貓糧貓砂貓廁所就不會浪費了。

  從寵物店出來時,皮特羅高興地抱著藍色的小奶貓,嚷嚷道:「我要給它取個名字!」

  「可以,取名權就交給你了。」佐伊說。

  「叫史蒂夫怎麼樣?」皮特羅沒有注意到姐姐微妙的眼神,也沒有注意到佐伊欲言又止的表情,「它會像美國隊長一樣勇敢!它的名字就叫史蒂夫!」

  巴基:「……」

  巴基看了看窩在皮特羅懷裡玩自己尾巴的藍色小奶貓,心情一言難盡。

  「……這可真是個好名字。」佐伊摸了摸皮特羅的頭髮。

  旺達沖弟弟翻了個白眼。

  小孩子不總是精力旺盛,皮特羅抱著小奶貓玩鬧了一上午,肚子餓的咕咕叫,他拉住佐伊的袖子,目光充滿渴望地看著路邊的熱狗攤,旺達也很隱晦地咽了一下口水。

  佐伊……佐伊認命地掏出錢包。

  「所以,你們還要去肯德基嗎?」佐伊問。

  「不去了不去了,熱狗比漢堡好吃。」皮特羅滿足地吸了一口橙汁。

  三人坐在廣場周邊的長椅上,看著羽翼潔白的鴿子在周圍啄食麵包屑。旺達掰下一塊肉腸給鴿子們扔過去,看著它們飛快地圍過來搶食。

  藍色小奶貓正在吃幼貓貓糧,巴基正在啃佐伊特地為他買的魷魚絲——她沒忍心讓一個大男人真的吃貓糧。

  背後是巨大的廣場噴泉,水柱交錯著噴射,變幻出花朵的形狀,隱約有水霧飄過來,空氣十分涼爽。

  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佐伊接起電話,「喂?」

  「什麼時候有空,來神盾局一趟。」娜塔莎直截了當地說。

  「下午五六點鐘吧,」佐伊看了眼廣場上的時鐘,「我現在有事,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電話掛斷了。

  旺達好奇地看著佐伊。

  「買完東西之後我要去辦點事情。」佐伊解釋道,「我會先把你們倆還有巴基送回家,在我沒回來之前不要離開房子。」

  旺達和皮特羅聽話地點頭。

  佐伊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自信,所以她在敢帶著旺達姐弟出來亂逛,不用擔心被無處不在的九頭蛇勢力發現。旺達和皮特羅身上都被施展了干擾類的魔法,人眼和電子監控設備都無法捕捉他們的身影,人們在看到這兩個小孩子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把他們忽略過去。

  正因如此,佐伊才如此放心的帶著他們出現在人群和監控攝像頭密集的商場地區。而姑媽的別墅周圍有足夠多的防護結界,她這兩天有點腿疼,通常不會出門,待在房子裡面才是最安全的。

  ……

  太陽漸漸西沉,佐伊幻影顯形到和娜塔莎約定的地點,一眼就看到了這位穿著幹練的女特工。

  娜塔莎站在街道拐角處,身上是一套黑色西服,她瞧見佐伊後對她招了招手。

  佐伊隨娜塔莎坐進一輛車裡,駕駛座上是一個長相溫和的男人,他對佐伊伸出手,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好,你可以叫我科爾森。」

  「叫我福克斯就好。」佐伊和科爾森握了手。

  她不想和神盾局有過多接觸,這個組織裡面的人員分佈不清不楚,有多少人是真正的神盾局特工,又有多少人是潛伏在裡面的九頭蛇?

  佐伊開啟心靈感應,傾聽科爾森和娜塔莎的心音,但是她很快發現延伸出的思維觸手在接觸到兩人的大腦時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反彈了。

  ……抵禦精神操控和心靈讀取的高科技裝備嗎?

  為了不引起他們兩人的注意,佐伊只能放棄繼續試探。

  神盾局對於擁有超凡能力的人群一向實行嚴格監管,他們自然也知道抵禦超凡能力者的辦法。佐伊是一個巫師,而且精通攝魂取念,神盾局一定早就通過魔法國會知道了這些關於她的基本情況,所以對於自己被嚴加防備這件事情,佐伊並不感覺稀奇。

  科爾森把車子開到了神盾局監獄,佐伊通過了一系列掃描和安全檢測之後才被允許進入,其實這些措施對於她來說並沒有什麼用,最起碼如果她想劫獄或越獄的話,這些裝置並不能阻止她。

  對於重刑犯,神盾局會把他們單獨關押。

  當佐伊看到牢房裡孤零零的一顆倉鼠滾球時,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知道這樣子看著挺好笑的,但我還是想催促你快點把他變回來。」科爾森真誠地說。

  娜塔莎漫不經心地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最起碼節省了囚犯的餐費預算。」

  佐伊挨個把劫匪二人組變回人類的形態。

  最後一個輪到的是死侍,佐伊打了個響指,小蜥蜴砰地一聲變成了一個隻穿著上半身衣服的男人。

  她表情驟然僵硬。

  「好吧,」死侍低頭看著自己的大寶貝說,「我想我知道原因,可愛的紅發小女巫在給我變形的時候是連著衣服變的,而那個時候我把我的下半身給搞丟了——也就是說,我沒有下半身的衣服。」

  佐伊面無表情地又打了一個響指,一件男士牛仔褲出現在死侍身上。

  紅色緊身上衣搭配藍色牛仔褲,這個組合很強大。

  「我就不吐槽你的審美了,可你忘記把內褲也給變出來了,」死侍扭著小蠻腰抱怨道,「而且我覺得褲.襠有點緊,原來在紅發小女巫心裡哥就這點兒尺寸嗎嗯?」

  「……我可以走了嗎?」佐伊臉色木然。

  娜塔莎親切地摟著她的肩膀說:「當然可以。」

  「很抱歉,這段時間神盾局一直在忙,我們沒空處理你的事情。」科爾森微笑著說。

  死侍撐著腦袋側躺在牢房的床上,和這位特工隔著一層防護欄相望。

  「總覺得哥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他輕佻地說。

  「有一個問題,」科爾森說,「你劫持了貨物後把它送到哪兒?」

  「那玩意兒不小心漏了出來,它可凶了,黏到我身上扯都扯不開,我好不容易擺脫了它,就把它塞進一個的罐頭裡當做禮物寄了出去,」死侍一副很苦惱的樣子,「讓我想想,我是把它給寄到哪兒呢?」

  「……那個危險品,你居然把它塞進罐頭裡寄出去?!」科爾森委實理解不了這個神經病的腦回路。

  「哦,我想起來了,」死侍敲了敲腦殼,「之前在紐約的地鐵上,我見到了一個非常合我眼緣的少年,我和他聊了兩句,後來偶然得知了他的地址,然後就把那玩意兒當作禮物寄給他了,如果快遞效率比較高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寄到了吧。」

  「他是誰?」科爾森低聲問。

  「你們一定知道他,」死侍笑嘻嘻地說,「人們都說他是紐約的好鄰居。」

  「……蜘蛛俠?」

  科爾森轉身撥打了電話,「局長,我問出來了,它非常可能……」

  「我已經知道了。」尼克·弗瑞打斷道。

  科爾森的手機響了兩聲,一張圖片傳了過來。

  渾身黑色緊身衣的蜘蛛俠在大廈之間蕩秋千,這張照片是在下面圍觀的路人拍下來的。

  「蜘蛛俠被毒液附身了。」弗瑞說,「他會威脅到別人,阻止他。」

  ……

  彼得:「明天下午有空嗎?」

  佐伊看了一眼資訊發送時間,懊惱地發現資訊是三個小時前發送的。

  「抱歉,我現在才看到你的短信,」佐伊回復,「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彼得。」

  彼得秒回了:「沒什麼。」

  沒過兩秒鐘,他又發過來一條:「我本來想約你出去玩。」

  「今天下午美國隊長博物館舉行主題活動,送限量版徽章,但現在去已經晚了。」

  佐伊想了想,說:「要不要去我之前打工的麵包店坐坐?要是你沒時間就算了。」

  「當然有時間。」彼得迅速回復。                        

  作者有話要說:

  巴基雖然失去了一個史蒂夫,但已經有一個新的史蒂夫來陪著他了_(:]」∠)_

  小賤賤一出場,畫風就變得黃暴了,作者君也不想這樣Orz

  小黑蛛也很萌的。

  ……

  這章是二合一,麼麼噠。


☆、曾經見過

  「你還好嗎, 彼得?」佐伊第三次這樣問道。

  「我很好。」彼得喝著冰鎮藍莓汁說。

  他看上去很疲憊,髮型也有些亂, 佐伊注意到彼得的臉頰消瘦了一些, 他眼神盯著玻璃質的桌面,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佐伊說:「我不知道你還有咬吸管的壞習慣。」

  彼得愣了一下, 隨即注意到自己其實一直在咬吸管,果汁根本就沒吸進嘴裡。

  「抱歉,我有點走神……」彼得嘟囔道,他洩氣地趴在桌面上,「好吧,我最近確實不太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佐伊關切地問。

  彼得陷入沉默,顯然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人去蘿拉的麵包店裡買了許多零食和甜品,之後就去了附近的廣場公園坐著。天還沒有黑, 許多行人在附近散步。

  「我和一個從前關係很好的朋友鬧了矛盾。」彼得說, 「他認為我背叛了他,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我約你出來主要是想散散心,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痛苦地抓著頭髮。

  佐伊沒說話,如果周圍人的心理活動非常強烈, 那麼就算她的心靈感應在關閉狀態,也依舊可以讀取到別人的想法。

  彼得的心音非常混亂。

  佐伊可以聽到的是「昨天沒能抓住罪犯讓他逃跑了」、「背上的一大塊淤青被梅嬸發現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洗戰衣不小心把洗衣機裡面的衣服給染成紅紅藍藍的顏色」、「用蛛絲在高空穿行的時候忘記背包裡面有雞蛋結果蛋液流了一書包」、「緊身衣上有一團黑乎乎的不明液體怎麼都弄不掉, 還黏到了身上」……

  除此之外,彼得的心裡想得滿滿的都是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蜘蛛俠彼得·派克要煩惱的東西可真多……佐伊對他表示同情。

  彼得碎碎叨叨地對佐伊傾吐心事。

  「哈利的父親剛剛去世,我在這件事裡面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滿眼血絲,「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沒有那麼做,可能哈利就不會失去他的父親……諾曼臨死前對哈利說了一些很不好的話,我很擔心他,我不希望我們的友情破碎,難道我們註定分道揚鑣嗎?最近我感覺他變了,要麼就是我變了……」

  「哈利?我最好的朋友的名字也叫哈利。」佐伊說,「你的朋友是哈利·奧斯本嗎?」

  「你知道?」彼得抬頭看著她。

  「事實上,他前段時間才剛剛來找過我,而且我和哈利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佐伊看著彼得的眼睛,「我們兩個在很小的時候也見過,你不記得了嗎?彼得。」

  「什麼?我、等等……」彼得語無倫次,「我們兩個在很小的時候見過?我沒有一點印象了。」

  「你不記得很正常,我們總共才見過一次,那是在奧斯本集團的一次發佈會上,我去參觀。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佐伊輕聲說,「我的爸爸媽媽,他們也曾經為奧斯本集團工作,負責的是基因工程項目,我記得你的父母也在奧斯本工作,對嗎?」

  「是的,」彼得呆呆地說,「福克斯、福克斯……我想起來了!我們的父母是同事關係,而且研究的是同一個專案,我曾經專門調查過我父母的關係網。」

  「調查?你調查多久了?」佐伊皺了下眉。

  「我從高中二年級就開始著手調查這些事情。」彼得說。

  佐伊沉默,一些埋藏在角落裡的記憶重新翻湧了上來,那是她入學霍格沃茲的第一個暑假。

  「我希望能讓她留在英國。」爸爸站在視窗抽煙,「那些會魔法的人,他們會保護好我們的女兒。」

  媽媽說:「她當然應該待在安全的地方,但如果我們離開了,誰來照顧她?」

  「我們能躲多久?我們離開美國來到英國,那些人遲早會追過來,我們只能再次離開。」爸爸說,「我們別無選擇。」

  那時的佐伊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靈感應,她只能讀到父母心中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把佐伊藏到安全的地方。

  父母的談話給佐伊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她感到很不安。從那時起,佐伊腦子裡形成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她的爸爸媽媽之所以離開美國,是因為那裡有人在找他們的麻煩。

  直至佐伊讀三年級時父母遇到空難身亡,姑媽表示要讓她回到美國生活,佐伊幾乎立刻就同意了,童年時期父母表現出的種種古怪使她想要探尋這些事情的源頭。而另一方面,還在沉睡的鳳凰之力讓佐伊就擁有了一種近似于預知未來的直覺,她認為父母的死並不簡單。

  現在,佐伊的直覺應驗了。

  「我的爸爸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彼得把臉埋在手裡,深深地呼吸,「我想知道是什麼事情促使做出這個殘忍的決定,直到我幾個月前得知他們死於空難……」

  佐伊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我的爸爸媽媽也是死于空難……」

  彼得猛地抬起頭。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思維裡電光火石地閃過了某些東西,仿佛驗證了什麼事情,又或許是在這短短的幾秒裡,他們達成什麼共識。

  「應該不是一起的……」佐伊思索道,「他們死在我十三歲那年。」

  「你說得對。」彼得垮下肩膀。

  佐伊又說:「我知道你是蜘蛛俠。」

  彼得差點跳到桌子上,他慌裡慌張地左顧右盼,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

  佐伊猶豫了一下,伸出食指點點自己的太陽穴,「思維讀取,我擁有很強的心靈感應的能力。」

  「我在想什麼你都知道?!」彼得臉色爆紅,看上去幾乎要逃走了。

  佐伊坦誠地望著他,「如果你說的是咱們兩個在帝國大廈的天臺上一起吃漢堡薯條喝可樂那次,我記得當時你心裡在想『天啊,佐伊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她促狹地笑了,「是的,我能夠讀到你在想什麼,謝謝你的誇讚。」

  彼得耳朵都紅了,他捂住臉悶悶地說,「拜託,求你別再說了……」

  「開玩笑的,」佐伊聳了下肩,「當時我的心靈感應是關閉狀態,怎麼可能讀得到你的想法。」

  彼得半是惱怒半是窘迫地說:「你居然捉弄我!」

  佐伊哈哈大笑。

  ——不過那的確是我的真實想法。

  彼得在心裡默默補充。

  最起碼彼得再也沒見過比佐伊更好看的姑娘了。

  「人要向前看,彼得。」佐伊說,「從前的我就像你一樣,一直無法釋懷父母的離去,但現在的我已經看開了。」

  「我追尋了那麼久的真相,要放棄真的很不容易。」彼得低聲說。

  「我現在釋懷,是因為我知道有許多朋友關懷著我,」佐伊微笑,「而且我有了新的目標,這個目標讓我更有生活的動力了,因為我知道,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等待著我去做。」

  至於什麼目標?當然是毀掉謀殺她爸爸媽媽的九頭蛇啊。

  溫暖的能量在佐伊的身體流轉一圈,她躁動的黑暗情緒不自覺地消退了。

  鳳凰說:「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永遠是你的力量。」

  佐伊鬆開緊握的手,心情恢復平靜。

  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響了,姑媽告訴她要在十點門禁之前回去。

  「我要回家了,我親愛的姑媽給我設置了門禁。」佐伊放下手機,「雖然現在才七點,但她給我發短信的本來意思顯然不是讓我拖到那麼晚才回去。」

  「要我送你嗎?」彼得說,「蜘蛛俠牌空中直通車,非常便利。」

  「用不著,」佐伊說,「我住的地方在哥譚,用蛛絲蕩來蕩去需要等多久才到?不如我念一聲咒語快。」

  「咒語?」彼得眼神困惑。

  佐伊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問道:「你家在哪?告訴我座標,我送你。」

  ……等等,這好像搞反了吧?不應該由男生來發揮紳士精神嗎?

  「在皇后區森林山附近……」彼得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勾扯著他,身體好像被吸進了一個橡皮管子裡。

  一陣天旋地轉,彼得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你身體素質很強,」佐伊把他拉了起來,「很多人第一次幻影顯形的時候都吐了。」

  彼得頭暈眼花地奔到垃圾桶前幹嘔。

  「我非常理解那些吐了的人。」他說,「我寧願拽著蛛絲在空中蕩秋千。」

  「好吧,」佐伊同情地看著彼得,「你還是吐了。」

  「……彼得?」

  佐伊回頭,看到路燈邊上站了一個中年女人。

  彼得扶著垃圾桶,抬起頭,「梅嬸?」

  梅嬸手上提著一盒雞蛋,遲疑地望向自己的侄子,「你喝酒了嗎?為什麼吐的這麼嚴重?」

  「不不不我沒有!我還沒有到飲酒年齡!」彼得立刻否認,「我就是有點……呃,暈車。」

  「這是你的朋友嗎?」梅嬸看向佐伊,「不如來一起吃頓晚餐?」

  半個小時後,佐伊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瑞士肉卷,不禁有些懷疑人生。

  彼得趁梅嬸去廚房拿蘋果汁的機會小聲對佐伊說:「我知道很難吃,你可以挑給我。」

  佐伊迅速把肉卷叉進彼得的盤子裡。

  彼得一口把肉卷塞進嘴裡。

  「你已經吃完了嗎?」梅嬸給佐伊倒了一杯蘋果汁,「要在來一些嗎親愛的?」

  「不用了,」佐伊微微一笑,「我最近在減肥。」

  「年輕女孩兒啊……我懂。」梅嬸和藹地說,「我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

  她轉身又把幾個瑞士肉卷鏟進了彼得的盤子裡,彼得嘴裡的咀嚼驟然停頓,他微微瞪大眼睛,看上去快哭了。

  「你們兩個認識多久了?」梅嬸問。

  「……距離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彼得說。

  「是二十九天。」佐伊親切地提醒道。

  彼得:「……」

  他們兩個的第一次見面顯然不太愉快,他砸壞了佐伊的房子。

  「記得這麼清楚?」梅嬸對彼得眨眨眼,眼神中顯而易見地帶著鼓勵。

  彼得假裝沒看到嬸嬸的暗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時候的彼得剛剛被毒液附身,還沒有受它多大的影響,暫時沒變成小黑蛛,不過也不遠了。

  ……

  第一章有點晚了……下一章會是二合一。

  希望能在12點前碼夠7000多字。

  ……

  改個名字,不要把作者君的書當作奇奇怪怪的書刪掉啊qaq


☆、哥譚魅影

  吃過晚飯後, 梅嬸執意要讓彼得送佐伊回家。

  夜晚的紐約治安並不是很好,獨身女性時常會遇到搶劫犯。當然這些小混混傷不到佐伊的, 她也不一定會遇到這些心懷不軌的人, 她可以一出門就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幻影顯形。

  但佐伊沒有拒絕梅嬸的好意。

  彼得和佐伊走在社區的街道上,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諾曼·奧斯本就是綠魔, 他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找我的麻煩,」彼得對佐伊解釋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他雖然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但也沒有變得那樣瘋狂邪惡過。如果你關注過前段時間的新聞就會知道,諾曼一直在搞恐怖襲擊,目的就是引我現身。」

  佐伊點點頭,「知道,我剛來紐約的時候幾乎每天的新聞頭條都是蜘蛛俠和綠魔的打鬥。」

  「我之前不明白諾曼為什麼一直要針對我, 直到我發現了父母的研究資料, 他們在研究一種基因藥劑, 可以讓人擺脫缺陷,比如讓斷了的手臂重新生長,讓某些遺傳疾病從身上徹底消失。」彼得說。

  「我爸爸媽媽留下的東西裡面也有這部分內容, 上面還提到了他們培植出的超級蜘蛛。」佐伊說,「基因藥劑就是以這些蜘蛛為研究範本製造出來的。」

  彼得歎了口氣,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了,這種藥劑可以解除奧斯本家族的遺傳疾病。而之後我去奧斯本實習,不小心被那些蜘蛛咬了, 然後我就獲得了超能力。我大概是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個體,諾曼如此急切地想要抓到我,是因為他想從我的血液中研製出更為完善的沒有副作用的基因藥劑。」

  「……那你說的哈利?」

  「後來的事你大概知道了,我下手太重,諾曼受了重傷,不治身亡,」彼得眼神落寞,「哈利也有遺傳病,他比諾曼更想快點找到蜘蛛俠……我以蜘蛛俠的身份去見了他,但我不能把我的血液給他。並非是我不想暴露身份,而是輸入我的血可能會導致一些可怕的後果……比如變異、發狂、失去理智,成為可怕的怪獸,就像蜥蜴人。」

  「蜥蜴人?」佐伊想到了什麼,「我在福克斯小鎮上學的時候還在電視上看了你大戰蜥蜴人的直播,我不得不說,你爬上摩天大樓的樣子真的挺酷的。」

  「謝謝誇獎。」彼得勉強笑了一下,「後來,哈利發現了我的身份,他一向很聰明,我一直有這種預感,他遲早會知道我是誰……他知道我是蜘蛛俠了,我們決裂了。」

  他們兩個停下腳步,在路燈底下站著。

  彼得靠著路燈說:「這都是我的責任。」

  「這並不都是你的責任,不是你的錯,你就不要把這些東西往自己身上攬。」佐伊說。

  「不,這就是我的錯……」他的臉藏在陰影裡,「我總是習慣用逃避解決一切,如果我能和他好好談談,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因為我喜歡逃避,我錯過了解決事情的最佳時機,因為我喜歡逃避,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蜘蛛俠,」佐伊把手輕輕放在彼得的肩上,「我所知道的蜘蛛俠從來沒有退縮過,他總是勇敢的面對一切,從不畏懼戰鬥。」

  「但蜘蛛俠也是彼得·派克,他曾經是個自私自利的膽小鬼,他不總是能完美地解決一切。」彼得輕聲說,「有的時候我會有一種感覺,當我戴上蜘蛛俠的頭罩,我就變得更加強大了。我飛躍紐約上空的時候會聽到地上人們為我歡呼,每當那個時候都會想——哦,真好,今天我也要過好嶄新的一天。可最近我失去了這種感覺,我變得越來越……糟糕?」

  「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種感受。」他喃喃道。

  「你太焦慮了,」佐伊能夠感覺到陰暗的情緒如潮水一樣在彼得身上蔓延,「遇到麻煩就解決麻煩,你因為失去哈利的友誼而痛苦,那就努力去挽回他。」

  「你說得對。」彼得扯了扯嘴角,「很抱歉讓你聽我發這麼多牢騷,佐伊。你是極少數知道我另一個身份的人,而且其他知道我是蜘蛛俠的人多半不會聽我傾訴這些煩惱。」

  「謝謝你。」他最後說,「快回去吧,你姑媽該擔心了。」

  「我對她說過我在朋友家吃飯了。」佐伊看著彼得的眼睛,「不要給自己那麼多壓力,好嗎?」

  彼得點了下頭,「再見。」

  「再見。」佐伊幻影顯形了。

  彼得在路燈下呆站了會,才慢慢轉身往家裡走。

  路邊有只流浪貓輕輕地蹭過來,圍著他的褲腳喵喵叫著討食吃。

  「我身上可沒有帶吃的,連塊餅乾都沒帶,」彼得蹲下撓小貓的耳朵,「你恐怕只有自己去覓食了。」

  貓咪顯然不肯這樣離去,它繞著彼得的運動鞋打轉。

  幾米外有一個拎著酒瓶的醉漢晃晃悠悠地往這邊走,彼得當做沒看到他,繼續蹲在路邊逗貓。

  「嗨,小子,」醉漢用酒瓶指著他說,「沒帶餅乾,總帶錢了吧?快點拿出來。」

  「我現在沒心情打架。」彼得頭都沒抬。

  醉漢顯然被激怒了,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向彼得沖了過來,流浪貓尖叫一聲逃走了。

  黑色的液體無聲無息的蔓延到彼得的後頸,他輕而易舉地閃過刺來的刀刃,一拳揍在醉漢的臉上。

  「我說了,我不想打架。」他從兜裡抽出一張衛生紙擦乾淨骨節上沾的血。

  醉漢捂著咕嚕嚕冒血的嘴滿臉驚恐地瞪著他,從地上爬起來就著跑了。

  彼得也打算離開了,但那只流浪貓又悄悄地蹭出來。他看了一眼骨瘦如柴的貓咪,掏了掏兜裡的零錢,轉身去便利店買了根香腸。

  ……

  佐伊幻影顯形到姑媽社區旁邊的巷子裡,結果卻收到了條短信。

  「家裡沒有鹽了,你去超市買一袋。旺達和皮特羅愛吃草莓,你買點帶回來,不要買太多,要不然就放壞了。再買一罐巧克力醬一罐藍莓醬,早上抹吐司要用。」

  佐伊感覺自己像個苦力,她只得幻影顯形到附近的超市,這個時間超市已經快要打烊了,佐伊急急忙忙挑完了東西才發現這裡的藍莓醬斷貨了,於是在付完了錢之後她又幻影顯形到一家更大的超級商場。

  佐伊提著一串購物袋踏上歸途,她剛想拐到一處沒有行人的地方幻影顯形,心靈感應卻捕捉到了他人的心音。

  「那個男人會殺掉我的……」

  她腳下的步伐驟然停頓。

  鳳凰之力賜給了佐伊超凡的能力,她的心靈感應說是可以捕捉到別人的心音,但實際上連別人心中所想的畫面也可以一起讀取。

  佐伊看向洩露出心音的人,那是一個頭皮上紋著紋身的中年男人,他坐在商場門口的長椅上,神情焦慮不安,時不時站起來回渡步。

  「那個男人會殺掉我的……」那人心中反復地這樣想,「他會殺掉我的……他會瘋狂地報復我!」

  佐伊死死地盯著紋身男,有點不敢置信自己在他心裡看到了什麼,她看到了哈琳!

  思維觸手伸向紋身男的大腦,佐伊立刻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間裝修奢華的酒吧,勁爆的音樂和閃耀的燈光構成一種瘋狂的氣氛。哈琳倒在樓梯的拐角,腹部插了一把匕首,大腿上還有三枚彈孔,她身下流了一灘血。

  她身邊站著幾個男人,其中就有紋身男。

  紋身男伸腳踢了踢哈琳,「死了?」

  「這女人真猛,」旁邊有個人說,「一言不合就開打,要不是哥兒幾個帶了槍,估計就被打進醫院了。」

  「應該還沒死。走吧,不用管她。」紋身男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從旁邊撿了個花盆把它給砸得粉碎。

  接下來的幾天是紋身男的夢魘,他受到了瘋狂的追殺,一個墨綠色頭髮臉上塗著小丑妝容的男人一個挨一個地殺掉了他身邊的兄弟,他們臨死前受盡了折磨,墨綠色頭髮的男人狂笑著將他們痛苦掙扎的樣子拍成視頻寄給了紋身男。

  紋身男害怕了,他瘋狂地想要逃走,然而不管他逃到哪裡,小丑似乎都有辦法找到他,並且將那些能把人嚇瘋的視頻寄到他住的地方。

  紋身男逃了三天,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他坐在長椅上,雙手抱頭,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出現在他眼前,他恍惚地抬起頭,看到一個拎著購物袋的紅頭髮女孩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她眼底翻湧著某種可怕的情緒。

  「你往哈琳身上開槍了?」佐伊問,「我是不是也應該讓你感受到和哈琳同等的疼痛呢?」

  「哈琳是誰?」紋身男做出兇惡的表情。

  「你在酒吧想要殺死的金髮女人,」佐伊歪了下頭,「為什麼你們叫她『哈莉』?是昵稱嗎?那個墨綠色頭髮的男人和她又是什麼關係?」

  紋身男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他顫抖地問:「你是誰?」

  「哈琳的妹妹。」佐伊輕聲說,「你對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我該怎樣報復你呢?」

  紋身男渾身抖得像發了羊癲瘋,他想要攻擊這個女孩,然後離開,可是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束縛了他的行動,空氣裡充滿了看不見的壓迫感,他僵直地坐在座椅上,連根指頭都無法抬起來。

  「老實說,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佐伊聲音低沉,「這是一個很困難的選擇,我是該私自報復你呢?還是該把你給送進警察局呢?又或者,我應該先報復你再把你給送進警察局?」

  紋身男想要尖叫,他張大了嘴,聲帶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雖然我說了這麼多選擇,但每一個選擇都不是我想要的,你差點殺了我的姐姐。」佐伊說,「我現在非常非常想把你的每一根骨頭都打折,然後把你扔進滿是老鼠的下水道裡,讓那些可愛的小東西啃咬你的每一寸皮膚。」

  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穩,表情平靜,然而她越是平靜,紋身男就越感到恐懼。

  「哈琳一直是那種不會忍受別人欺負的人,我可以肯定,相比我把你的骨頭全都打折,她一定更樂意讓我把你送到她面前,然後由她親手打折你的骨頭。」佐伊唇角緩緩綻出一個笑容,然而她眼裡毫無笑意。

  她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姑媽:「為什麼還不回家?剛剛不是說已經到社區門口了嗎?」

  佐伊看著短信,沉默了一會,說:「我的原則是,在法律能夠維護公平和正義的時候,我不會代替法律去懲罰那些犯罪的人。」

  紋身男終於能夠發出聲音了。

  「放了我。」他祈求到。

  佐伊盯著他的眼睛,「忘記剛剛我和你說的話,去警察局自首,說出你所犯的所有罪行,償還你的罪孽。那個小丑在報復你,對嗎?你在外面遲早會被他殺掉,也許監獄反而是個安全的地方?」

  她瞳孔中閃過一縷煙霧般的紅色,紋身男的表情變得呆滯了。

  他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離這個街區最近的警察局。

  佐伊看著紋身男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低頭回復姑媽的短信,說再有幾分鐘就能回去。

  剛剛的一瞬間,佐伊真心實意地想要對那個男人做出一些可怕的事。她在紋身男腦子裡讀取到他向哈琳開槍的畫面時,內心所產生的憤怒和痛苦不亞於時間線未逆轉之前在電話中聽到姑媽的死訊。

  但是姑媽的短信及時把佐伊即將失去的理智給拉了回來。

  ……

  「我要吃草莓!」皮特羅飛撲過來。

  「吃完記得刷牙。」旺達為弟弟操碎了心。

  姑媽對佐伊很不滿,「你又跑去哪個朋友家玩了?總是回家這麼晚。」

  「嗯……一個善良可愛的男孩子,頭髮有點亂,長得有點瘦,但是很帥氣,性格也很好。」佐伊心不在焉地說。

  姑媽表情變了,「男朋友?帶回來讓我見見?」

  「想哪去了,他即將成為我的大學同學。」佐伊聳了下肩膀。

  「故意糊弄我是嗎?」姑媽有點生氣。

  旺達端著洗好的草莓跑過來,高舉到佐伊面前,「甜的,一點都不酸。」

  「謝謝。」佐伊沒什麼心情,她隨便吃了一顆,草莓是甜的酸的她是一點都沒嘗出來。

  「我也要吃。」皮特羅眼巴巴地伸手。

  旺達把裝著草莓的碗遞給弟弟,她不安地觀察著佐伊的表情,佐伊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旺達卻能感覺到她身上的能量在劇烈地躁動。

  旺達的心靈感應可以讀取任何人的思想,但她無法讀取到佐伊的思想,頂多只能感知到她傳遞出的某些強烈的情緒。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佐伊摸了摸旺達的頭髮,她說,「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旺達擔心的看著佐伊上樓,接著聽到二樓臥室的門輕輕關上了。

  姑媽和皮特羅對佐伊情緒的變動一無所知,只有旺達察覺到了不對勁。

  佐伊回到房間後立刻拿出手機撥打哈琳的電話,得到的卻是一串忙音,她不信邪地又打了一次,依舊是忙音。

  姐妹兩人這幾年很少聯繫,佐伊沒有到過表姐在哥譚的住所,她甚至不知道哈琳住在哪裡。佐伊忽然意識到她對哈琳的瞭解太少了,明明她們兩個在小的時候如此親密。

  佐伊打開書桌上的筆記型電腦,在搜索欄輸入關鍵字:哥譚、小丑。

  搜索結果立刻出來了,她看到了小丑的照片,他的頭髮是墨綠色的,嘴兩側有著恐怖的疤痕,整個人看起來既陰鬱又神經質,小丑在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是笑著,嘴角的笑容充滿了扭曲感,這讓他充滿了瘋狂的感覺。

  佐伊搜到了小丑在哥譚市的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登記,他是一個精神病人,有著嚴重的攻擊傾向,在阿卡姆接受著最嚴密的看護。

  她將頁面向下拉,接著就看到小丑犯下的瘋狂罪行。

  什麼公開場合投擲炸.彈、動輒殺人、走私毒.品、非法持有槍支……小丑每一次犯罪後都會在現場留下一張JOKER撲克牌,他是員警最頭痛的敵人。

  佐伊還搜到了蝙蝠俠和小丑戰鬥的報導,報導上是幾張模糊的照片,身著黑色蝙蝠戰衣的男人正在和小丑對峙。蝙蝠俠將小丑給關進了阿卡姆精神病院……但他在前段時間越獄了。

  ……越獄?

  佐伊握在滑鼠上的手指觸電般彈了一下,哈琳工作的地點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她是那裡的心理治療師。

  佐伊焦躁地搜索著相關資訊,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篇她想找的新聞報導,這一篇新聞報導淹沒在關於小丑的其他詞條中,她費了一番功夫才搜索出來。

  寫報導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記者,他理智地猜測小丑能從防守嚴密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獄,一定是有人接應,而且局消息稱小丑越獄的當天,阿卡姆的一名女精神治療師也同樣失蹤了。他很懷疑這兩者至今有著什麼關聯。

  對於這一篇報導,阿卡姆精神病院官方和哥譚市警察局都沒有予以回應。

  也許他們是想隱瞞消息,以免造成恐慌和混亂。

  不管別人怎麼想,這篇報導所提及的內容正好和佐伊的某些猜測不謀而合,她心裡不秒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佐伊煩躁地抓頭髮,電話打不通,她嘗試給哈琳的郵箱發了資訊,然後絞盡腦汁地想她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聯繫方式。

  一番掙扎後,佐伊從網頁上搜索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號碼撥了出去,即便現在已經是深夜,可能沒有人會接到這通電話。

  在通話鈴聲響到第五聲的時候,電話居然被接通了,接聽電話的是個男人。

  「這裡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男人說。

  佐伊頓了頓,問道:「你好,請問有沒有一位叫做哈琳·奎澤爾的心理治療師在那裡工作?」

  「……我們這兒沒有這個人。」男人說。

  佐伊心裡一沉,從他的話裡聽出了某些不好的東西。

  「謝謝,我知道了。」她掛掉他電話。

  佐伊在椅子上癱了一會,拿出手機,點開哈琳的推特帳號,一條一條的流覽她這幾個月以來發送的所有動態,然而越看下去,佐伊這心臟就越冰涼。

  緊接著,佐伊看到了哈琳在三天前發的最新動態。

  「我願意和你一起永墜地獄。」

  配圖是一張滑稽的小丑的臉。

  ……

  「你想去哪裡呀?小老鼠。」一道甜膩膩的聲音出現在後面。

  紋身男轉過身,看著身後漆黑的街巷,這個地點很偏僻,而且沒有路燈。他睜著眼睛,想看見說話的人是誰。

  紮著雙馬尾辮的女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拐杖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紋身男表情變了,他眼睛睜到了最大,雙腿在打擺子,然而卻動不了。

  不知怎麼的,他耳邊出現了模糊的幻聽,「償還你的罪孽……」

  這是佐伊對他的大腦下達的命令,儘管紋身男已經失去了見到佐伊的記憶,但他的大腦還忠實地遵守著佐伊所制定的程式。

  「償還罪孽」,這其實是一個寬泛的定義,怎麼償還,以什麼樣的方式償還?如果出現的受害人面前自殺算是償還罪孽的話,那麼他就應該這樣去做。

  「奇怪,你傻了嗎?」哈莉伸手拍拍紋身男的臉頰,「見到我不跑?還是說我有那麼大的魅力讓你不願意逃跑?」

  「真沒勁,」她撅著嘴說,「我還期待見到你一邊尖叫一邊屁滾尿流地在地上爬的場景呢。」

  哈莉還是穿著她最喜歡的紅色熱褲,她右腿和腹部都上纏著繃帶,只能依靠拐杖活動。

  「小布丁!」她將手放到嘴邊,甜蜜地喊了一聲。

  墨綠色頭髮的男人從黑暗中出現,走到哈莉身邊圈住了她的腰。

  「我們終於見面了,」小丑對紋身男說,「我送你的那些刺激的電影看著還好嗎?」他裂開嘴笑了,「你最喜歡哪一個情節?」

  紋身男哆嗦著說:「放過我……放過我!」

  「你真有趣,」哈莉咯咯笑了出來,「我們又沒攔著不讓你逃跑啊?」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動不了……」紋身男絕望地說。

  「我們沒把你的腿打斷,你怎麼會動不了?」哈莉疑惑地問。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最喜歡哪一個情節?」小丑伸手按在紋身男的頭骨上,用無法拒絕的力量把他的臉掰另一邊,強迫他與他對視。

  「告訴我,你最喜歡哪一個情節?」小丑嬉笑著問,紋身男還是沒有回答,小丑的笑容突兀地消失了。

  「你不肯說?」他輕聲細語地說,「沒關係,我可以先告訴你我最喜歡的情節。」

  小丑把臉湊近紋身男,他的聲音裡帶著尖利的笑意,說:「我呀……我最喜歡做手術的那個情節,我扮演的是醫生,我想你應該注意到了,當時我穿著白大褂……我讓手術刀在火上消了毒,然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刺入了……」

  「求求你,別再說了!」紋身男崩潰地大喊,經受了這麼久的折磨之後,他終於精神失控了,「別再說了!別再說了!別再說了!」

  「他怎麼還不跑?」哈莉納悶地說,「明明那麼害怕,腿還像紮了根似的一動不動。」

  「沒關係親愛的,他不跑的話我們可以玩更多的花樣,」小丑低低地笑著說,他挑起哈莉的頭髮,親昵地在她耳邊說,「你想玩哪種花樣都可以……只要是你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自殺小隊的時候忘不了哈莉和小丑那份扭曲病態的愛……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會感覺他們的愛很帶感,但佐伊是局內人,她只會想幹掉小丑讓表姐變回從前活潑善良的樣子。

  小丑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不是為了權和錢去犯罪。

  他就是為了犯罪而犯罪。

  ……

  二合一完成,今天份的日萬。

  作者已經是一條廢作者了,鹹魚躺

  _(′□`」 ∠)_


☆、第一重夢境

  巴基輕盈地跳上桌子, 湊到筆記型電腦前。

  佐伊看了一眼這只肥貓,面無表情地把電腦給合上了。

  「你不去找史蒂夫玩了嗎, 巴基?」她撓撓肥貓的耳朵, 故意說。

  巴基抗拒地躲開佐伊的手, 貓瞳一眨不眨地瞪著她。

  「好吧, 看來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了,」佐伊說,「美國隊長曾經的戰友,冬日戰士的詹姆斯·巴恩斯先生。」

  她打了個響指,喜馬拉雅貓在清脆的爆裂聲中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獨臂的男人半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沙啞地說:「你到底是誰?」

  「一個女巫。」佐伊說,「我是比較習慣這樣自稱的,雖然最近有人告訴我, 我並不是巫師……不過無所謂了。」她聳了下肩膀。

  「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巴基直截了當地問。

  「我就喜歡你這種開門見山的人, 因為我懶得和別人耍什麼心機, 」佐伊輕聲說,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還記得九頭蛇分配給你的任務嗎?你想要偷走我爸爸媽媽留下的晶片,卻被我抓獲了。你很危險, 我不能放你離開,但我也沒想好要怎麼處理你。」

  「處理我?」巴基仔細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佐伊揉了揉眉心,頗有些感到心煩意亂, 「我有個朋友,他的名字叫做托尼·斯塔克。而你在數年前曾經執行過一次任務,你暗殺了霍華德·斯塔克和他的妻子。你讓托尼失去了父母。」

  「……是的,霍華德,我殺了他。」巴基沒有否認,他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懊悔和痛苦,「當年在戰場上,我曾經和他有過幾面之緣。」

  「網路上的官方報導是斯塔克夫婦死于車禍,托尼並不知道他的父母死于暗殺。我不敢想像,如果他知道了真相該會多麼憤怒,」佐伊說,「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你被控制了,你曾經是個英雄。」

  「但這並不能改變我做過的那些事情,我曾經是個英雄,現在是個殺人犯。」巴基漠然地說,「那些受害者對我做出怎樣的事情,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我會想辦法清除掉你腦海中的控制程式,」佐伊眼簾低垂,「應該不會太難,心靈控制也是我的專長。」

  「感謝你。」巴基說。

  他這些年不常和人交流,除了問答,他不會說任何多餘的話。作為冬日戰士的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執行任務和冷凍沉睡中度過,也沒有人會和他交流。按照出生年齡來算,巴基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了,但只有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才是真正活著的,剩下的幾十年裡他只是被剝奪了思維能力任人操控的傀儡。

  「你對我有什麼安排嗎?」巴基問,「送我去坐牢、把我帶到托尼·斯塔克面前、或者直接殺掉我,這些都是不錯的選擇。」

  「我沒想好。」佐伊乾脆地說,「你又有什麼安排嗎?比如搞一套假身份重新做人、浪跡天涯什麼的,這樣似乎也挺好。」

  「我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能幹什麼。」巴基回答得非常果斷。

  兩個對未來沒有規劃的人相顧無言。

  「那走一步算一步吧。」佐伊遲疑著說,「我先想辦法刪除掉你腦子裡的控制程式,之後再做別的打算。」

  「好。」巴基毫無異議地接受了。

  佐伊忽然覺得巴基作為冬日戰士的生涯帶給他的影響是不可磨滅的,相比自我規劃,他顯然更擅長服從命令。或者說,巴基這思維模式還停留在冬日戰士的階段,並沒有完全轉變過來。

  現在的他簡直是一個□□,在巴基腦子裡的程式沒有完全清除之前,佐伊不能對他放鬆警惕。

  「我恐怕需要繼續把你變成貓,」佐伊歉意地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畢竟你是一個人,可是原諒我,我不能把一個□□放在身邊,我姑媽只是一個普通人,你變成貓之後的攻擊力肯定會比人小多了,這樣我才能放心的把你留在家裡。」

  「在不執行任務的時候,九頭蛇對我的處理方式就是放在冷凍艙裡,任由我沉睡。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嗎?因為哪怕對於九頭蛇本身,我也是個危險品。」巴基笑了笑,這是他變回人類之後露出的第一個笑容,「變成貓可比被凍得硬邦邦地睡覺要有趣得多。」

  「謝謝理解。」佐伊說,「你的金屬臂被我毀掉了,行動恐怕會很不方便。」

  「與我來說沒什麼差別,別人雙手能做到的事,我單手也可以做到。」巴基淡淡地說。

  佐伊伸出食指,她的指尖閃著螢光,一股銀白色的液體冒了出來,連接到巴基的斷臂上,漸漸組成了一隻手臂的形狀。

  這個咒語是佐伊從伏地魔身上學來的,蟲尾巴砍掉自己的手臂幫助伏地魔復活,後來伏地魔又用這個咒語給蟲尾巴連上了斷掉的手臂,這只魔法做成的手臂甚至比巴基的機械臂還要強大。

  佐伊還在魔法手臂上面下了另外一個咒語,如果巴基失去控制想要傷害別人,魔法手臂就會自動阻止他。

  「很好用。」巴基嘗試握緊拳頭。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姑媽走到佐伊的臥室前,敲了敲門,「佐伊?你在看電影嗎?我聽到有一個男人在說話。」

  「是的姑媽,我看完就睡!」佐伊喊道。

  姑媽不滿地嘟囔了句什麼,隨後回到了隔壁她自己的房間。

  「你可以把我變成貓的樣子了。」巴基平淡地說。

  佐伊點點頭,打了個響指,巴基砰地一聲變回了那只滿臉寫著不高興的喜馬拉雅貓。

  佐伊為他打開了臥室的門,「你可以去和史蒂夫一起睡。」

  貓的臉上著實看不出什麼表情,佐伊能夠感覺到巴基似乎是極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然而最終他還是去樓下和那只藍色小奶貓一起睡了竹籃子。

  ……

  佐伊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莊園的花園裡。

  「歡迎來到賽維爾天賦少年學校。」一個女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佐伊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佐伊看了一眼和她交握的手,皺起眉,「帶我來這裡幹什麼?這是哪裡?」

  「美國紐約州的西賈斯特,是一座很好的城市,這裡有一座變種人的學校,校長的名字叫做查理斯·賽維爾。」女人拉著佐伊向前走,「我很喜歡這裡,你應該也會很喜歡這裡。」

  她自顧自的帶領著佐伊向前走,她的頭髮也是紅色的,但身高比佐伊高了一些,就連面容也十分相似。

  「鳳凰?」佐伊喊住她,「為什麼要以這樣的面貌來見我?」

  鳳凰穿著暗紅色的長袍,在行走時衣角飛揚,她回頭看著佐伊,「因為這就是我原本的樣子啊。」

  「那你怎麼解釋我們的長相如此相似?」佐伊滿臉不信,「你把我帶到了幻境裡,你現在的容貌是自己捏的。」

  「你這傻孩子,怎麼我說什麼實話你都不信?」鳳凰納悶地看著她,「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這個臺詞真肉麻。」佐伊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你遲早會明白的。」鳳凰溫柔地撥開佐伊頭上的亂髮。

  「你為什麼把我帶進幻境?」佐伊躲開她的手,她注意到這裡的環境並不是真實的,「你想做什麼?」

  「我在幫你解決問題。」鳳凰說,「凡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替你完成。」

  佐伊滿臉茫然地看著她。

  「查理斯·賽維爾,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心靈能力者,人們都叫他X教授。在這所學校有一個能放大腦電波的儀器,查理斯依靠這個儀器來尋覓有潛力的變種人,並把他們帶到學校,培養這些變種人成為他的助力。」鳳凰微微一笑,「他可以找到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佐伊的手指顫動了一下,如果X教授能夠找到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那麼他是不是也能……

  「如果你想找到哈琳的話,可以去尋求他的幫助。」鳳凰說。

  「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佐伊看著她,「還如此積極地指引我去那座變種人學院。」

  「因為我很喜歡那裡……我覺得你也會很喜歡那裡,而且你有必要去那裡一趟。」鳳凰握緊佐伊的手,「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佐伊鬼使神差地任由她拉著走了。

  這個莊園的占地面積真的很大,莊園的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維修得很好,牆壁外的浮雕也保存得非常完整。

  她們踏上臺階,推開沉重的木質大門,走了進去。

  一樓和二樓是裝修簡潔的教室,佐伊聽到了隱約的鋼琴聲,她在路過其中一間教室裡看到了一架鋼琴,琴鍵在跳躍,仿佛有看不見的人坐在前面的座椅上彈奏。

  「《致愛麗絲》,這是我最喜歡的曲子,我覺得應該放給你聽一聽。」鳳凰說。

  她們一路向前走,每經過一間教師就會推門進去看看,佐伊還看到地理教室的世界地圖上被畫了一個小鬼臉,似乎是某個調皮搗蛋的學生的作品。

  桌子上的書頁還是被翻開的狀態,圓珠筆和鉛筆淩亂地裝在筆袋裡,座椅歪歪扭扭地擺放著,黑板上的知識要點寫了一半,斷了的粉筆頭被扔在講桌上。

  微風吹開潔白的窗紗,翠綠的樹葉在窗外搖晃,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翻開的書本上。

  這個場景簡直太真實了,好像老師和學生只是暫時離開,不一會兒就會回來上課。

  她們推開最後一間教室,看見紅發的小女孩呆呆地注視著黑板上的字跡,她聽到開門聲後茫然地回過頭。

  「旺達?」佐伊驚訝出聲。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明明在睡覺。」旺達疑惑地看著和佐伊拉著手的紅發女人,「她是誰呀?你們長得真像。」

  「我討厭被人打擾。」鳳凰的表情變淡了。

  旺達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希望你能把我的話聽進心裡,佐伊。」鳳凰最後說。

  隨著她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整間教室都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漸漸消失了。

  ……

  佐伊忽然驚醒,她睜開眼睛,窗外刺眼的陽光照進了屋子。佐伊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窗簾留了個縫,她用手蓋住臉,不適地閉上眼睛。

  房間外的走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旺達像一隻活潑的兔子,她闖進佐伊的屋子大喊:「姐姐!」

  旺達興奮地跳上佐伊的床,「咱們這是做了同一個夢嗎?」

  佐伊睡意朦朧地看著旺達,努力把眼睛睜開。

  「那可不是夢。」她嘟囔著說,「是我們在睡覺的時候心靈感應聯通了。」

  「那所學校是真的嗎?」旺達激動地說。

  「我想應該是。」佐伊頭疼地揉揉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

  鳳凰(慈愛地看著佐伊):你其實是我的崽。

  佐伊:……不,我不信你騙我!

  鳳凰很生氣,因為二人世界被闖進來的熊孩子打擾了。

  ……

  第一章,接下來仍然是二合一。

  馬上就要見教授了hhh


☆、你不是我親戚吧

  「你可以順便把那個冬日戰士也給帶上, 查理斯是世界上對人類大腦最瞭解的人,他會有辦法的。」鳳凰如此說。

  佐伊開著姑媽的藍色保時捷踏上去前往西賈斯特的公路, 車子的後座照例做著旺達和皮特羅兩姐弟, 巴基安安靜靜地趴在車子的副駕駛上。

  佐伊原本可以幻影顯形過去的, 但是姑媽在聽說她要帶旺達和皮特羅去遠離哥譚的西賈斯特拜訪一位變種人老師的時候就立刻說:「那也太遠了, 你早去早回,我這有張加油卡,你去加油站把車子的油加滿。」

  佐伊還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只有開車去賽維爾天賦少年學校了。

  在晴朗的天氣開車出去郊遊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要不是姑媽最近身體不舒服,不適合長時間坐汽車,她一定也會跟過來。

  佐伊很樂意欣賞一下郊外的風景,她把車窗開到最大,讓風灌到車子裡,旺達把頭探出車外, 頭髮被吹得亂糟糟的。

  「我可以下車到外面跑嗎?」皮特羅看看佐伊, 又看看旺達, 他自由奔跑的權利顯然被掌握在這兩個女孩手裡。

  旺達將決定權交給了佐伊。

  佐伊看著皮特羅充滿渴望的臉,噗嗤一聲笑了。

  「你想去就去吧。」她說,「不要離車子太遠。」

  「太棒了!」皮特羅歡呼道。

  車子裡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 他立刻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我在前面的風力發電站等你們!」

  空曠的公路旁邊, 巨大的風力發電機緩慢地旋轉,一群遠足的鴿子從上面飛過,天上只有零星幾朵稀薄的雲。

  佐伊開啟了汽車導航, 順便打開了收音機,電臺在播放邁克爾·傑克遜的老歌。

  「我可以暫時把你變回來。」佐伊看著副駕駛上的喜馬拉雅貓說。

  清脆的爆裂聲後,副駕駛上多了一個黑色戰術服的男人,他的左臂是銀白色的,有一種森冷的金屬質感。旺達好奇地把腦袋湊到前面,仔細瞧了瞧巴基。

  巴基對這個小姑娘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要是笑一笑的話,就長得不那麼像壞人了。」旺達搖著頭感歎道。

  巴基挑了下眉毛,他伸手切換電臺,連續換了幾個車載頻道之後,他聽到了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經典舞曲。

  「……拜託,連我姑媽都不聽這種曲子。」佐伊對巴基的口味表示鄙視。

  「你總得體諒一下老年人,我可是已經九十多歲高齡了。」巴基悠然地說。

  佐伊開車的速度不慢,她很快到達了和皮特羅約定的地點。銀色頭髮的熊孩子正滿臉不耐煩的站在路邊等著他們。

  佐伊並沒有減緩車速,皮特羅在車外奔跑,卻和車窗保持平行。

  「你們真的太慢啦!」皮特羅沖他們做了個鬼臉,接著他發現副駕駛上坐了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這是誰?他是從哪冒出來的!你們遇到了搭便車的人嗎?為什麼我跑過去的時候沒有見到?」

  「你可真遲鈍,皮特羅。」旺達嘲笑了弟弟,「這是巴基先生。」

  巴基看了一眼皮特羅,佐伊思考他會不會對這個熊孩子揪他尾巴的事情耿耿于懷,皮特羅大驚小怪地一個勁兒地問巴基是怎麼變成喜馬拉雅貓的。

  在高速公路上飆車的確能放鬆心情,好像車子開的越快,就越能把所有煩惱的事和不愉快的事遠遠地拋在後面。

  「你超速了,姐姐。」旺達提醒道。

  佐伊無所謂地說:「現在是不會有交警來查違章的,這裡也沒有執法攝像頭。偶爾突破規則會讓人心情愉悅。」

  「沒錯沒錯!」皮特羅嚷嚷道,「這個速度還不到我奔跑的速度的千分之一!」

  旺達目瞪口呆的瞧著佐伊,似乎在這短短的幾秒裡對她有了全新的認識。

  等車子駛到西賈斯特的時候,佐伊帶著幾人去吃午餐,他們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一家味道很棒的熱狗攤,這家熱狗攤的老闆把他家的手機給吹得天花亂墜,「看到車上掛的照片沒?那是美國總統,他曾經吃過我做的熱狗!我還跟他合了影!」

  佐伊等人品嘗之後發現他們家的熱狗確實名不虛傳,肉腸的風味簡直棒極了。

  他們找了一個長椅坐下,愉快地享用這頓午餐。

  皮特羅晃著小腿左右瞧了瞧,用很小的聲音嘟囔道:「我怎麼覺得這場景像是爸爸媽媽帶著兩個小孩?」

  「……住口,我有那麼老嗎?我的年齡還不夠當你媽媽。」佐伊彈了皮特羅的腦門。

  西賈斯特是一個平和的城鎮,就像鳳凰說的那樣,這裡很好,如果讓佐伊來選擇,她會很願意在結束學業之後來西賈斯特定居。

  「琴?你怎麼在這?」背後有人問。

  佐伊輕微皺了下眉,回頭看向身後的人,那是一個看上去才上高中的男生,他臉上戴著大號的紅墨鏡,露出的半張臉十分英俊,男生的身邊還有另一個同伴,現在是大夏天,他的同伴卻穿著很寬大厚實的兜帽衣,還戴著口罩,連張臉都不肯露出來。佐伊注意到他們身上散發著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這是兩個變種人。

  男生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他立即道歉了,「抱歉,我把你認成我的朋友了。」

  ……真的很像啊。

  佐伊聽到這個男生心裡這樣想,但他的心音只是一閃即逝,佐伊在心靈感應關閉的狀態下沒有辦法聽到他全部的思維活動。

  「你們是賽維爾天賦少年學校的學生嗎?」佐伊問道。

  年齡是學生,而且還在西賈斯特,那麼他們兩個是X教授的學生的幾率就非常大了。

  「是的,我們是。」紅墨鏡和兜帽衣對視了一眼。

  「我們想去拜訪X教授,希望你們能告訴我賽維爾莊園的地址。」佐伊站了起來,她把手搭在旺達和皮特羅的肩上,暗示道,「人們都說他是變種人的領袖,我們需要他的説明。」

  斯考特皺起眉,他和科特眼神交流了一下,又看看年幼的旺達和皮特羅姐弟,最終說:「好吧,我可以帶你們去。」

  ……

  巴基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好像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他身上有著與眾不同的冷酷氣質,眉宇間還帶著未退的煞氣。科特一路上頻頻向他望去。

  斯考特的關注重點則是佐伊,這個女孩長得和琴實在是太像了,像到連身為琴的男朋友的他都會認錯,世界上不存在沒有血緣關係卻如此相像的人。

  其實佐伊也在關注斯考特,他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佐伊看到他第一眼就有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佐伊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鳳凰之力在蠢蠢欲動,她似乎非常非常饑餓,正躁動地想要吃點東西填滿自己的胃……而旁邊的斯考特·薩默斯顯然是一道非常可口的點心。

  佐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立刻在心裡問道:「鳳凰,你想幹什麼?!」

  「我說過,我受傷了,我需要能量。」鳳凰輕聲說,「可能是我的想法太過強烈,所以影響到了你……我會盡力克制住自己的。」

  話是如此,佐伊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影響了,她目光不自覺地往斯考特上飄,甚至連在他身上感覺到的熟悉感和饑餓感都混合在一起分辨不清了。

  這考特和科特帶領他們進入賽維爾莊園,佐伊看到有許多變種人的孩童在草地上玩耍。

  這裡的佈局和佐伊在鳳凰幻境中見到的一模一樣,遠處有一個湖,湖邊種著幾棵香樟樹,修剪平整的草坪上有旋轉噴水器,有兩個調皮的孩子在那裡玩水。

  這裡到處都透露著一種和平的氣氛,可以看出生活在這裡的每個變種人都幸福快樂。

  「這裡可真好……」巴基低聲說。

  這是他成為冬日戰士的這麼多年從未感受過的寧靜自由的氣氛。

  一個皮球向這邊砸了過來,旺達控制皮球飄在空中,那邊的孩子喊道:「嗨!把它扔過來!」

  「哈!」皮特羅興奮地跳起來,搶走了空中飄著的皮球,化為一道銀色的光芒沖進球場,將皮球扔進籃筐裡。

  「我得了一分!」他得意地宣佈。

  孩子們紛紛讚歎地圍在皮特羅身邊,說道:「你的變種能力真是太酷了!」

  「我先和他們一起去見X教授,」佐伊俯下身對旺達說,「你和皮特羅可以先在這裡玩。」

  「你去吧,我會看著他們。」巴基並不急於去見那位大名鼎鼎的變種人。

  現在是課間,教室裡面沒有人上課。

  佐伊在經過那些教室的時候好奇地向裡面張望,她真的看到了那架鋼琴,鋼琴上放著分開的樂譜《致愛麗絲》。

  他們經過地理課的教師,佐伊眼尖地在世界地圖上發現了那枚小小的鬼臉……

  她不由恍惚了一瞬,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走廊盡頭的一扇木質的門緩緩打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對佐伊露出溫和的笑容。

  「歡迎來賽維爾學校做客。」他說。

  在外聲名赫赫的查理斯·賽維爾外表極為年輕,他膝蓋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不管是長相還是打扮還是氣質都富有學者氣息。

  「我是佐伊·福克斯。」佐伊自我介紹道,「很高興見到你,教授。」

  「你可以直接叫我查理斯,」查理斯和她握了一下手,「你們可以先出去了,斯考特還有科特。」

  這兩個學生顯然非常尊敬查理斯,他們好奇地看了眼佐伊,離開之前還不忘替教授關上門。

  佐伊能夠在這個男人身體周圍探測到一圈龐大的精神屏障,他不愧被稱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心靈能力者,他的腦電波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強大的精神波動。若是單純的以精神力量來較量,佐伊別人比不過他,但如果算上鳳凰之力的加持,或許還有一拼之力。

  「我想冒昧的問一下,你和琴·格雷是有親戚關係嗎?」查理斯探究地問。

  「琴·格雷是誰?」佐伊一頭霧水,「剛剛那個帶著紅墨鏡的斯考特也是這麼問我的,他還認錯了人。」

  「那就是沒有血緣關係了。」查理斯若有所思,「琴是我的學生,最有天賦的學生,也是這所學校裡變種能力最強大的學生。你們長得很相似……我想再問一下,你的變種能力是?」

  「我並不是變種人。」佐伊立刻否認。

  查理斯也糊塗了,「你不知道自己是變種人?你難道從來沒有疑惑過你的超能力是從哪裡來的嗎?」

  佐伊和作為X教授大眼瞪小眼。

  她漸漸張大了嘴巴,「我……一直以為……」

  佐伊一直以為她的超能力是鳳凰賜予的,魔法、心靈感應、意念操縱……鳳凰可以控制任何形式的能量,魔力是在她的影響下產生的,心靈感應和意念操控是佐伊從小就擁有的天賦,她以為這是因為鳳凰一直就存在於她的身體裡,所以才有了這麼不凡的能力。

  「電視上說變種人會在青春期覺醒,他們通常會經歷一個覺醒的過程,」佐伊滿臉茫然,「我沒有經歷過這種基因層面的覺醒。」

  「也有極個別的變種人是從一出生就帶有這些特別的能力,我學校裡就有幾個孩子是一出生就覺醒的。」查理斯耐心地解釋道,「我是不可能認錯的,變種人和普通人散發的腦電波波動根本就不一樣,你的腦電波波動和變種人的完全吻合——你就是變種人。」

  「……好吧,這種說法我並不感到十分意外。」佐伊歎了口氣,鳳凰前段時間還說她並不是巫師呢。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的變種能力嗎?」查理斯溫和地問道。

  佐伊點點頭,「我差不多是一個心靈能力者,就像你一樣,可以用精神力控制別人,並讀取他人的思想。但除此之外我還有別的能力,我可以把一切物質都分解到原子狀態,還可以用意念控制物體……」

  佐伊確信,鳳凰並不是隨著她的變種能力而生成的,她們之間的狀態更類似于共生和寄生。

  佐伊的魔法能力是在鳳凰之力的影響下生成的,所以她用魔法做到的事情,應該歸結為鳳凰之力,而非變種能力。

  佐伊剛剛所敘述的那些能力都是她沒在霍格華茲上學之前就擁有的。

  鳳凰太過強大,她甚至可以逆轉時間,憑空創造生命,佐伊的魔法受其影響也有了質的改變。

  比如把茶杯變成一隻倉鼠,巫師的魔法並不能改變茶杯的本質,但佐伊卻可以變出一隻活生生的由碳水化合物構成的倉鼠,這種能力某種程度上可以稱為神的力量,因為佐伊可以憑空創造生命。

  鳳凰曾經說過,她的力量就是佐伊的力量。

  如果把鳳凰之力帶給佐伊的能力也細緻地數一數的話……她大概會成為世界上變種能力最多元化的變種人之一。

  查理斯皺起眉毛,他用很輕的聲音說:「簡直太像了,你和琴,她的主要能力是心靈方面的。」

  「或許我們很有緣?我真想見見她。」佐伊隨意地說。

  查理斯微微一笑,「會有機會的,琴這幾天回家了,她說今天下午就會返校,你們很快就能見面。」

  「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尋求您的幫助,」佐伊進入正題,「我想請您幫我找一個人,我的表姐哈琳,她失蹤了。我聽說這裡有可以放大腦電波的儀器,用這個儀器可以找到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是的,我可以,這是舉手之勞。」查理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旺達和皮特羅的,就是我帶過來的那兩個小孩。」佐伊說,「他們是幾年前被九頭蛇抓獲的,一直充當他們的試驗品。我可以連接您的思維嗎?這樣我就能直接把自己傳輸到你那裡,好讓你更直觀地瞭解事情的經過。」

  「沒問題,謝謝你願意這樣做……其他人面對我總是有所保留的,他們並不願意對我展露大腦。」查理斯微笑。

  佐伊注意到他的眼睛是迷人的蔚藍色,充滿了包容。

  他們兩個的思維連接了,佐伊將自己的一部分記憶傳輸過去,查理斯閉上眼簾接收這些複雜的資訊,過了一會,他睜開雙目,原本充滿包容的藍眼睛裡跳動著怒火。

  「我不期待這個組織能夠做出充滿人性的事了。」查理斯聲音低沉,「你控制了那個基地的所有人,對嗎?」

  「是的。」佐伊坦然地說。

  她將力量用在了該用的地方,所以面對X教授深思的眼神,佐伊並不覺得心虛或者羞愧。

  「在所有同齡人裡面,你是最優秀的那一批,你有智慧,有力量,遇到問題時也很冷靜,」查理斯眼神溫和,「如果讓X戰警裡的其他人遇到和你一樣的情況,他們未必能處理得比你好。」

  佐伊微微瞪大眼睛,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誇讚。

  「我希望你永遠能正確地使用自己的力量。」查理斯說,「抱歉,我總是忍不住說教,忘了你並不是我的學生……這大概是老師的通病。」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旺達和皮特能夠在這所學校學習。」佐伊說,「家裡的長輩曾經想過讓他們去上普通人的學校,但又怕這兩個孩子遭到排擠,我想在賽維爾學校上學應該是最佳的選擇了。」

  「感謝你對我、對這所學校的信任,」查理斯說,「我可以和旺達還有皮特羅聊一聊,看看他們的想法是怎樣的。」

  「如果能在這裡上學,他們兩姐弟大概會很高興。」佐伊從這間辦公室的窗戶向下望去,紅頭髮的小姑娘和銀頭髮的熊孩子在球場上鬧成一團,巴基抱著雙臂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在那裡鬧騰。

  「我想你一定知道美國隊長還有他的咆哮突擊隊。」佐伊說,「如果我說下面那個男人其實是美國隊長的最佳戰友詹姆斯·巴恩斯,你會不會覺得很驚訝?」

  「我的確很驚訝,我也很同情他的遭遇。」查理斯輕聲說,「這不是英雄應該獲得的,英雄應該去迎接掌聲和讚譽,而不是像屍體一樣躺在冷凍艙裡,或者像機器人一樣執行著主人的命令。就像我說的那樣……我不期待九頭蛇能夠做出什麼充滿人性的事情。」

  「所以他們應該付出代價。」佐伊面無表情地說。

  「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他們迫害變種人,我就該為變種人站出來。」查理斯也看著窗外,「他大腦裡的那個程式是有辦法解決的,就是有些麻煩。我可以先在他的大腦裡設置一層心靈壁障,把那些洗腦程式封鎖在大腦深處,然後再慢慢地將它清除掉。」

  「那就好。」佐伊松了口氣。

  她其實也能清除掉洗腦程式,但她的方法相比查理斯太過粗暴。如果讓佐伊出手,她會像清除電腦硬碟的儲存檔一樣將巴基的整個大腦都清空……這樣他就會真·失憶,而不是像托尼那樣連灌半個月魔藥就可以恢復過來。

  ……

  從查理斯的辦公室出來之後,佐伊在斯考特的帶領下參觀這座校園,旺達姐弟和巴基正在和X教授促膝長談。

  「瞧見那棵被劈壞了的樹嗎?」斯考特用手指中間劈成兩半的焦黑的樹,「那是我幹的,剛來x學院的時候我在查理斯教授的指導下測試能力,沒控制好,鐳射線嗖地一下從我眼睛裡頭冒出來了……然後我就劈壞了教授的祖父栽下的樹。」

  「那棵樹可真可憐。」佐伊譴責地看著斯考特。

  「我的外號是鐳射眼,」他指著臉上的紅墨鏡說,「如果不戴眼鏡,鐳射就會從我眼睛裡面爆發出來,我可不想看到哪裡就把哪裡給轟壞,這挺糟糕的。」

  「不,這很酷。」佐伊說,「你可以給我演示一下嗎?眼睛噴射鐳射光束。」

  「可以是可以,但我們必須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斯考特說,「教授給我們建造了練習能力的場所。」

  「轟——!」

  巨大的模擬對練機器人瞬間被炸飛了,斯考特摘下的紅墨鏡,鐳射光束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掃射,真應了他那句話,「看到哪裡就把哪裡給轟壞」。

  佐伊忍不住給他鼓掌,她很少能親眼見到擁有強大能力的變種人,電視報導永遠不如身臨其境來得震撼。

  「就這點威力而已……」鳳凰不屑地說,「為什麼要給他鼓掌?」

  「我的攻擊手段完全沒有他的炫酷,」佐伊說,「而且攻擊距離也沒有那麼遠。」

  「你可以試一試,」鳳凰懶洋洋地說,「也許你的眼睛也能發出鐳射線呢?這樣你也會變得炫酷了。」

  「你在開玩笑嗎?」佐伊懷疑地說,「變種能力哪是想有就有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沒有?」鳳凰反問。

  ……不是吧,難道我真的可以眼睛噴鐳射?

  佐伊摸了摸眼睛,猶豫了一下,開始嘗試把能量聚集到眼睛周圍。

  斯考特炸完了一波機器人後戴上紅墨鏡,回頭看佐伊,表情頓時大驚失色,「你的眼睛怎麼變紅了?還冒光?!」

  佐伊猛地抬起頭,看向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金屬靶子,右眼裡爆發出耀眼的紅色射線,這道射線跨過極長的距離一下子轟中了靶子的正中央,將那個位置的金屬都融成了一灘液體。

  紅色射線的攻擊力度仍然沒有減弱,它洞穿金屬靶子又轟上了後面的加厚牆壁,在地動山搖的爆炸聲中,牆壁被轟出了一個大洞。

  「……我不是故意的。」佐伊捂著右眼說。

  斯考特目瞪口呆,「我和你不是親戚吧?」                        

  作者有話要說:

  單眼鐳射誒嘿

  那麼問題來了,佐伊到底是誰的親戚?

  ……

  漫畫裡

  鐳射眼的眼睛連接著一個異次元,他眼睛裡爆發出的能量可以給鳳凰充能,效果上佳?


☆、你遇到騙子了

  「我沒有表姐妹……堂姐妹也沒有。」斯考特混亂地說, 「我有個哥哥,外號衝擊波, 他的胸口也能發出鐳射, 但我們家裡目前只有我能夠用眼睛進行攻擊。」

  佐伊也表示她和薩默斯家沒有親戚關係。

  「這可真奇怪, 」野獸漢克費解地說, 「我在現場採取到了佐伊所爆發鐳射的殘留能量,和斯考特還有衝擊波發射出的能量完全吻合。如果你們沒有血緣關係,我很難解釋佐伊身上發生的事情。」

  佐伊在心裡呼喚鳳凰,「這個單眼鐳射的能力是你賜予我的嗎?」

  「這是你本來就有的。」鳳凰說完就陷入了沉寂,任憑佐伊怎麼呼喚也不現身了。

  「你知道嗎佐伊,你給我一種感覺……」查理斯蔚藍的眼睛看著她,「你現在就像是斯考特和琴的結合體。有極少數天賦超常的變種人,可以同時繼承父母雙方的變種基因……」

  佐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你這種說法好像我是他倆的孩子似的。」

  「事實上……」斯考特看了看佐伊, 「我和琴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我沒有年紀比我還小一歲的爸爸媽媽, 謝謝!」佐伊拒絕認親。

  「從你出生到現在的十八年間, 你難道從來沒有展露過單眼鐳射的能力嗎?」查理斯皺眉問道。

  「沒有。」佐伊誠實地搖頭。

  「雖然這樣的請求很冒昧,但我還是要說出來……」查理斯的藍眼睛十分深邃,「我想為你進行基因測序。」

  「……聽上去怎麼這麼像親子鑒定?」佐伊滿臉遲疑。

  ……

  查理斯和漢克博士去實驗室操作基因測序儀了, 佐伊百無聊賴地坐在實驗室外的椅子上,鐳射眼斯考特就在她旁邊。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佐伊瞪了斯考特一眼。

  斯考特盯著她的臉, 皺眉思索,「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你的眼睛長得和我的有點像,嘴巴也是。」

  「……眼神不好, 儘早就醫。」佐伊誠懇地給出了建議。

  斯考特說:「我曾經被一個叫做威廉·史崔克的軍方人物抓走,他秘密囚禁了許多變種人,在他們身上做實驗,研究他們的能力。史崔克每抓到一個變種人都會提取他的x基因,他的基因樣本庫裡面至少包含了幾百個變種人……其中就有我。」

  「你想說什麼?」佐伊懷疑地看著他。

  斯考特歎了口氣,「史崔克一直在研究秘密武器,據我所知,他的專攻方向是基因移植和克隆技術,甚至可以在一個人身上移植不同的變種基因,讓他擁有多種能力,所以我不禁有點懷疑……」

  佐伊說:「懷疑我是參照你的基因樣本被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斯考特默默點頭。

  「這不合邏輯。」佐伊反駁道,「我的年紀比你大,你是在我之後出生的,我有爸爸媽媽,我還有童年的記憶,從一歲到十八歲的記憶我基本上都記得。」

  「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斯考特低聲說,「我們不會像狗血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是失散多年的親戚吧?」

  「……那我首先要懷疑養了我十幾年的父母到底是不是親生的。」佐伊笑不出來。

  巴基被打了鎮定劑,在醫療室裡躺著,他正在接受大腦掃描,好讓查理斯徹底瞭解他的頭部構造,為之後的治療做準備。旺達和皮特羅在綠草坪上瘋玩,他們難得見到同為變種人的同齡朋友。

  佐伊看著手機屏上的連絡人號碼,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把電話打給姑媽。

  如果把電話打出去了該說什麼呢?難道要問「哎,姑媽,我懷疑我不是我爹媽的親生孩子,我是不是被他們從外面撿回來的」?

  這種話怎麼可能輕易問得出口?佐伊是一個擁有心靈能力的變種人,她的大腦開發程度與平常人高,她在自身大腦差不多發育完全之後就可以記住從小發生的事情。佐伊的大腦就像一座記憶宮殿,裡面的書本清楚地記錄著每一天發生的事情,只要佐伊願意,她可以隨意進入這座記憶宮殿翻閱裡面的書本所記載的東西。

  從一歲到十八歲,這些記憶都無比清晰,佐伊房間的抽屜裡至今還保存著她嬰兒時期的照片……如果佐伊的父母不是她親生的,那麼他們應該在佐伊出生沒多久就收養了她。

  可是,即便佐伊的父母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這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她長得和那位琴·格雷如此相像,又擁有和斯考特·薩默斯完全相同的單眼鐳射。

  「喂,斯考特,」佐伊說,「你有琴·格雷的照片嗎?」

  「有。你想看?」斯考特立刻拿出手機,琴的照片就是他的手機壁紙。

  佐伊拿過他的手機,眼睛瞬間瞪大了,她捏著手機,指尖有點發抖。

  「……你可別把我的手機捏壞了啊。」斯考特小心翼翼地說。

  「鳳凰,」佐伊低聲說,「她是鳳凰。」

  「琴的代號確實是鳳凰女。」斯考特說,「是教授告訴你的嗎?」

  手機壁紙上的琴·格雷捧著一束矢車菊站在陽光裡,背景是生長茂盛的香樟樹。她的紅色的髮絲被暈染成很淺的顏色,整個人仿佛都披上了一層金紗。琴將花束放到接近下巴的地方,唇角的笑容非常溫柔。

  鳳凰在幻境中所幻化的臉就是琴·格雷的臉!

  唯一不同的是,鳳凰所幻化的那張臉更為成熟美麗,而斯考特手機壁紙上的琴非常年輕。

  佐伊腦子嗡地一聲,仿佛被一名大錘砸中了。

  原本時不時就愛秀存在感的鳳凰此刻一聲不吭,任由她怎麼呼喚都死活不露面。

  佐伊從鳳凰微妙的態度中覺察到了一些東西,她隱約明白卻決不願意相信的東西。

  她呆呆地把手機還給了斯考特,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坐著一動不動。

  「這就是你讓我來X學院的目的嗎?」佐伊對鳳凰輕聲說。

  然而鳳凰還是沒有回答。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漢克博士推著查理斯的輪椅走了出來,查理斯手上拿著一疊列印出來的基因測序資訊。

  他眉頭緊鎖,佐伊站起身,專注地看著他,希望能從查理斯口中聽到她最想聽到的那個結果。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佐伊。這或許對你來說是很難接受的,」查理斯開口了,「你身體裡的一半基因和斯考特的完全相同,另一半基因則和琴·格雷的完全相同。」

  佐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誕的事。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她崩潰了,「你的意思是養了我十幾年的父母其實並不是我親生父母,我的父母另有其人,站在我旁邊的鐳射眼可能就是我父親,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鳳凰女可能就是我的母親——他們的年紀比我還小一歲!」

  「冷靜、冷靜!佐伊!」查理斯出聲安撫,「你聽我說……」

  佐伊表情僵硬地看著他。

  「我們要學會記住那些最美好的事情,同時也要學會接受那些最壞的事情。」查理斯溫聲說,「更何況現在的結果還不是最壞的——它只是有那麼一點出人意料。」

  斯考特手足無措地看著佐伊,這樣的事情發展顯然也不在他的預想範圍之內。

  佐伊在西賈斯特鎮看到斯考特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他身上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來得毫無緣由。現在佐伊知道了原因,她和他是親緣關係。

  漢克博士推了推眼鏡,「我們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機器來進行基因測序,結果如此,事實就是如此,這是無法改變的。」

  佐伊深呼吸平復心境,她後退幾步,輕聲說:「我要給我姑媽打個電話。」

  ……

  「……你在開什麼玩笑。」姑媽不可置信地說,「你從小就被你爸媽養身邊,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可能是他們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收養了我?」佐伊捂著臉說,「我好像遇到我親生的……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了。」

  她實在說不出「父母」這個詞彙,於是勉強地替換成了「家人」這個詞。

  「不可能!」姑媽斷然否認,「收養小孩這麼大的事,他們怎麼可能連提都不跟我提呢?你肯定是遇到了騙子!」

  佐伊回頭看了眼滿臉無辜的斯考特與滿臉「我是個正派的人」的查理斯和漢克,覺得他們著實不像個騙子……雖然佐伊寧願相信他們是個騙子。

  「你現在在哪裡?趕緊回來,別管那幾個騙子!」姑媽很著急,「旺達和皮特羅入學的事情解決了嗎?」

  「我們就在變種人學院裡,他們兩個入學沒問題。」佐伊嘴角抽搐,「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不,是做過基因測序了,我可能真不是我爸媽的親生孩子。」

  「是誰給你做的親子鑒定?!」姑媽氣急敗壞,「那肯定是偽造的!」

  佐伊隱約聽到電話那頭的姑媽罵了某個F開頭的單詞。

  「是這個學校的校長為我做的鑒定……」她小聲說,「他不是騙子。」

  「……帶旺達和皮特羅回來。」姑媽的聲音忽然恢復了冷靜,「我不知道那個學校到底靠不靠譜,總之你先把他們兩個帶回來,記得把親子鑒定的結果列印下來留一份。還有,你說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找到了你?把那個人也給帶到家裡,我要見他……如果他們是騙子,我要把這個學校告上法庭,把他們告得傾家蕩產!」

  佐伊:「……好的我去和他們商量一下。」

  ……

  琴拉著行李箱踏進校門,正好遇到了去外面買零食回來的凱蒂。

  「嗨,琴,你回來可真好。」凱蒂擁抱了朋友,「我喜歡你新買的這件衣服。」

  「上周剛出的最新款,逛了好幾家專賣店才買到。」琴笑著說。

  凱蒂說:「我看到有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孩被斯考特帶進去了,還以為你提前回來了呢,怎麼,你的親戚也要在這裡上學了嗎?」

  變種基因是具有遺傳性的,如果兄弟中的一人覺醒成為變種人,那麼另一人也是變種人的幾率非常大。

  「女孩?」琴皺起眉,「我沒有長得和我很相似的姐妹。」

  凱蒂疑惑地說:「那是巧合嗎?」

  「應該是巧合。」琴拉著箱子和朋友一起走進校園。

  「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凱蒂關切地說。

  「我沒事……」琴揉著額角喃喃道,「就是最近經常做噩夢……」                        

  作者有話要說:

  佐伊:你這個騙子,居然盜別人的臉!

  鳳凰:傻孩子,我說啥實話你都不信。

  ……

  第一更,麼麼噠。


☆、平行宇宙

  「我大概有一個調查的方向了, 」佐伊說,「最起碼我知道我該找誰詢問真相。」

  鳳凰, 她一直寄宿在佐伊身上, 她給了佐伊強大的力量, 又指引她來到x學院……鳳凰就是一切的源頭。

  「我希望能夠搞明白我的爸爸媽媽是怎麼收養我的, 我的基因為什麼會和斯考特還有琴的一樣……」她輕聲說,「我到底從何而來?」

  「琴回來了,你要去見一見她嗎?」查理斯說。

  佐伊堅定地說:「當然要見。」

  還是那一間校長室,做工考究的木質書架上擺放著許多心理學和教育學的著作,查理斯坐在輪椅上,他打開了窗,讓柔和的陽光照進屋子,鳥雀嘰嘰喳喳地停留在窗戶框上。

  他看著跳躍的鳥雀說:「我想你的內心一定充滿疑惑,」查理斯扭過頭對自己心愛的學生說道, 「但我想這是一種奇妙的緣分。你們應該見一見, 我是這樣想的, 值得高興的是佐伊也這樣想。」

  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佐伊,她們真的很像,這種感覺在她們視線相交的時候變得更明顯了。

  琴感覺佐伊仿佛是一塊磁鐵, 她體內的力量被她所吸引,似乎迫切地想要透體而出……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陰暗的力量充滿了這具身體……

  琴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她後退了幾步,查理斯在他大腦裡設下的心靈牢籠裂開了一絲縫隙,鳳凰的黑暗力量溢了出來。

  「教授!」琴抱住腦袋蹲在地上, 痛苦地喊。

  查理斯眼神一變,立刻操控輪椅來到琴的身邊,把手覆蓋到她的頭上,竭盡全力修補好心靈牢籠,重新鎮壓住躁動的鳳凰。

  查理斯和琴身邊的書本還有地板飛速地分解,崩散成原子狀態,他們身邊像是飄起了漫天飛灰。校長室在顫抖,離他們較遠的茶杯、電腦等物件被看不見的力量托舉到空中,玻璃窗上蔓延著蜘蛛網般的裂縫……

  佐伊躲過飛來的書本,快速來到琴·格雷的身邊,她指尖溢出紅色的能量,纏繞到琴的身上,過了一會,暴戾的黑暗力量居然就這樣消散了。

  琴恐懼地跌坐在地上,查理斯捂住額頭,表情十分痛苦,他的輪椅壞掉了,衣服袖子也被分解了一半。

  「恢復如初!」佐伊說。

  仿佛時間倒帶,地板、書本、玻璃窗甚至是查理斯的輪椅和破損的衣服都立刻恢復了原貌,辦公室被看不見的力量修補好了。

  「它想出來,」琴抓緊查理斯的手臂,眼神複雜地看著佐伊,「它想要掙脫牢籠……我能感覺到,它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想要釋放自己。」

  「因為我?」佐伊歪了下頭,「你感覺到了,我也感覺到了。你體內也有鳳凰,對嗎?」

  「它太可怕了,如果把它放出來,它會毀掉我!」琴想要站起來,佐伊伸手抓住了她。

  在她們肌膚相接觸的那一瞬間,琴感覺到她體內的黑暗力量又蠢蠢欲動地想要破除心靈牢籠了,這個女孩子身上傳來了強勁的吸引力,琴情不自禁地想要向她靠近,這就像兩塊磁鐵相互吸引的本能。

  她觸電般放開了佐伊的手。

  「『它』?為什麼要稱呼有智慧的生命體為『它』?」佐伊奇怪地說。

  「智慧?」琴表情微妙,「我從未在那個東西身上感覺到智慧,它總是充滿了毀滅欲,像一頭想要衝破牢籠肆意破壞的野獸。」

  佐伊更加疑惑地看著琴,「你沒有和她交談過嗎?和鳳凰。」

  「……沒有。」琴震驚地說,「難道你交談過?」

  「我們經常聊天。」佐伊猶豫了一下,說,「我注意到你無法控制鳳凰之力,你經常失控嗎?」

  琴痛苦地說:「它讓我變得不像自己……它會讓我失控,我曾經差點在睡夢中殺死我的室友。」

  「能讓我和琴單獨談談嗎?查理斯。」佐伊說,「我保證琴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她不會再失控。」

  查理斯眼中出現了一抹深思,他點了點頭,「我就在門外,你們可以隨時叫我。」

  辦公室的門自動開啟,又自動關上,現在屋子裡只剩下佐伊和琴兩個人了。

  「你可以出來了嗎?」佐伊壓低聲音,怒氣衝衝地說,「琴·格雷難道不是你讓我來這裡的目的嗎?」

  琴眼神迷茫,「你在跟誰說話?」

  「和一個藏在我身體裡的討厭鬼說話。」佐伊咬牙切齒。

  「你怎麼能這麼形容我呢?」鳳凰不滿地說,「我指引你來這裡,只是要讓你知道真相。」

  「那就告訴我真相!」佐伊說,「我就討厭你在和我交談的時候那種模棱兩可的態度。」

  「我已經很久沒看見琴的臉了,」鳳凰忽然感歎,「但眼前的這個琴並不是我所認識的琴……」

  「什麼意思?」佐伊皺著眉說。

  「你拉住那個女孩的手,」鳳凰說,「聯通她的意識。」

  佐伊依言照做。

  眼前閃過一道耀眼的白光,令人感到恐慌的失重感席捲全身,佐伊和琴手把手向下墜落,過了幾秒鐘,也許是幾分鐘,她們的腳掌觸碰到了堅實的地面。

  她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破敗的廢墟。

  「這裡是……X學院?」琴不可置信地說。

  眼前殘破的廢墟依稀能夠辨認出是昔日外觀精美復古的校舍,翠綠的草坪和湖邊的香樟樹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泥土。

  一旁的空地上顯眼地立著幾個墓碑,上面雕刻著名字,其中最顯眼的兩個墓碑上刻的名字是——斯考特·薩默斯,查理斯·賽維爾。

  「這是怎麼回事?」佐伊問,「為什麼要給我們展現這個幻境?」

  鳳凰穿著暗紅色的長袍,她手中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X教授的墳墓前,彎腰將花束放在了上面。

  「這是我最後的記憶裡X學院的樣子。」她淡淡地說。

  琴說:「這不可能!教授怎麼會死?學校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真的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鳳凰輕聲說,「涉及到很多人,很多事。」

  「你們應該知道多元宇宙和平行宇宙的概念,而我所要講述的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

  「最開始我注意到琴的時候,她才只有十幾歲,但她已經是地球上潛力最強大的變種人,那時候的琴是一個很可憐的小姑娘,她因為朋友的死而覺醒了變種基因。」鳳凰說。

  站在旁邊的琴·格雷皺起了眉,她覺得鳳凰話語裡的那個「琴」並不是指她。

  「我,鳳凰,是宇宙裡最強大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是原始的宇宙生命力量與情感力量的化身。而我所依託的宿主必須擁有強大的心靈能力,這樣才可以安全地接受我的力量,不然就會被我能力中包含的陰暗的部分給摧毀……不強大的宿主會無法抑制鳳凰之力帶來的饑餓感,變成被欲望主宰的犧牲品……琴就是一個犧牲品。」

  「琴在朋友死後覺醒了,她甚至可以和死者溝通,她一直在和死去的朋友交流,阻止她的朋友前往死亡的世界。」鳳凰說,「但這是不可能的,死亡是一切的歸宿,琴阻止朋友去往來生,她不斷在生者的世界與死者的世界間來回徘徊,如果這樣下去,琴的靈魂也會被拉到死界……我阻止了她。」

  「我阻止了琴,並切斷了她和朋友的連接,琴的生活恢復正軌……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觀察著她,我發現她非常適合成為我的宿主,於是我選擇了她。我選擇降臨地球,和琴融為一體,成為她的力量。」

  「但我很快發現我錯了,琴害怕我,我的存在讓她感覺自己是個怪物,她覺得自己的力量太強大了,隨時都有可能失控傷害到別人……琴向查理斯尋求幫助,查理斯禁錮了我,讓琴免於失控。」鳳凰的聲音裡帶著某種古怪的情緒,「可是琴也是錯的,她不敢接受我,甚至寧願禁錮自己的力量……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抵擋得住我的侵蝕呢?我被查理斯深深地禁錮在琴的腦海深處,汲取著琴性格中陰暗的部分慢慢壯大。」

  「然後,她成了犧牲品?」旁邊的琴·格雷呼吸急促。

  「你以為僅僅是這樣?不。」鳳凰笑著回頭看了佐伊一眼,「我和琴融為一體了,我的力量使她產生了人格分裂,她的第二人格和我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可以說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後來,琴越來越無法抑制住無時無刻想要跑出來的第二人格,查理斯也奈何不了她,他在琴的大腦裡施加的精神屏障越堅固,她的第二人格就越瘋狂地想要出來。」

  「這樣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琴的第二人格衝破了牢籠,她操控著我的力量殺死了幾名X學院的變種人……還有其他許多無辜的人。」

  「不,他們就是被你殺死的。」佐伊看著鳳凰說,「如果不是你影響了她,她也不會變得那麼瘋狂。」

  「或許是,我並不否認。」鳳凰坦然地說,「畢竟我和琴是一體的,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之後呢,之後發生什麼了?」琴追問道。

  「之後?」鳳凰說,「之後琴恢復了片刻的清醒……她無法接受自己做出了這種可怕的事,她自殺了。我失去了宿主,無家可歸,最終離開了地球。」

  「你說的這是未來嗎?」琴指尖發抖,「你口中的琴是未來的我嗎?」

  「我說的另一個世界的琴,平行宇宙的琴。」鳳凰微微歎息,「你不是她。」

  「那段時間我離開了地球,並不明白那裡發生了什麼事。」鳳凰說,「琴的一部分精神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她影響了我。我有很多任宿主,但是我和琴相處的時間是最長的。我看著她漸漸長大,看著她為了變種人的自由而奮鬥,看著她擁有戀人……這種感覺很奇妙,跟琴在一起生活時,我感覺我的感情也隨著她的喜怒哀樂而變化。她深愛地球,這無疑影響了我。很多年後我被一種莫名的力量重新召喚回地球,然後我把琴復活了。」

  佐伊聽到這裡忽然想起,對於鳳凰來說將靈魂召喚到現世並使軀殼復活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對時間沒有太大的概念,我不知道我在宇宙中流浪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離開地球了多長時間。但毫無疑問,地球在琴死後發生了非常可怕的變動,因為所有變種人都消失了……」鳳凰說,「世界上只剩下一百多名變種人,他們苟延殘喘、東躲西藏,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琴還是那麼善良,她想要拯救她的同胞,她想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琴找到了鐳射眼,她曾經的戀人。」

  ……

  「告訴我,我必須要知道。」琴站在鐳射眼面前,表情十分哀痛,「這一切都變了,告訴我這是為什麼?我們的同胞呢?是誰造成了這一切?」

  「是旺達。」鐳射眼輕聲說。

  「她想要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於是她用混沌魔法扭曲了現實。」他說,「旺達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她和幻視有了孩子,萬磁王推翻了人類政府,帶領變種人建立了新的政權,美國隊長過上了平靜的生活,蜘蛛俠有了美滿的家庭……每個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但這是假的。」

  「唯一知道虛假世界真相的人就是羅根,他喚醒了所有的超級英雄,並且打上了萬磁王的宮殿。他們要求旺達把一切恢復正軌……可她再次精神失控了,她說變種人是一切的原罪,讓世界上再也不要有變種人了……然後,」他深深地歎息,「世界上真的不再有變種人了,我們是最後的變種人。」

  「教授呢?萬磁王呢?」琴焦急地詢問,「旺達的弟弟皮特羅去哪裡了?」

  「教授和皮特羅都死了,」鐳射也不忍心看她的眼睛,「萬磁王也失去能力,變成一個了普通人。」

  「這是錯誤的,」琴喃喃自語,「教授說過,我們是人類進化的必由階段,世界上怎麼可以沒有變種人?」

  「琴!」鐳射眼緊緊地抓住她的肩膀,「變種人不能沒有希望,你就是我們的希望!幫幫變種人,只有你能使一切重回正軌!」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琴低聲說。

  ……

  「隨後琴一直在尋找解決的辦法……他們試圖找到緋紅女巫,卻失敗了。」鳳凰淡淡地說,「我想只要旺達想要躲藏,世界上沒人能找得到她。」

  「這時候的琴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她認為我之所以會被召喚到地球是因為變種人們集體失去了力量。能量是守恆的,變種人失去了能量,但這些能量卻不會憑空消失,正是變種人失去的力量彙聚在一起形成了強大的吸引力,才將我召喚來了地球。」鳳凰的表情裡出現一絲哀傷,「然後琴做了一個決定……她要釋放我所有的能量,使這些能量重新回到變種人身上。」

  「這當然是一個愚蠢的決定,她會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我們是一體的,我和琴的關係密不可分,想要釋放出能量,琴就必須去死。」

  「她就這樣坦然地決定赴死了。」

  「等等,你說了這麼多,但完全沒有提及我的身世。」佐伊忍不住插話,「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當然是琴和鐳射眼啊。」鳳凰理所當然地說,「她復活後和斯考特舊情複燃了,然後懷了你。鐳射眼很矛盾,他顯然不能放任自己的妻子去死,然而他也不能放棄變種人這個族群。」

  「他最後作出選擇了嗎?」佐伊問道,「他選擇了妻子,還是選擇了族群?」

  「他沒有作出選擇,因為那個平行宇宙破碎了,沒有人活下來,所以不存在選擇。」鳳凰漠然地說。

  「平行宇宙怎麼會破碎?那可是一個宇宙啊!」琴驚訝地說。

  「這是另一個故事。」鳳凰拒絕回答,「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佐伊。」

  「既然我出生在另一個平行宇宙,那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佐伊不解。

  「宇宙破碎時你還沒有出生,還是蜷縮在母親子宮中的胎兒。琴試圖用我的力量阻止宇宙的破碎,她失敗了,並身受重傷命不久矣。此刻的我只剩下最後一絲力量,她哀求我保護你的安全,哪怕耗盡最後一點生命力……面對她最後的請求,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我燒毀了琴的軀殼,將你從她的身體裡取出來,又吞掉了她殘餘的生命力補充能量,然後用鳳凰之力把你包裹起來,從宇宙裂縫中逃生。」她說,「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我只能把你送到另一個穩固的平行宇宙。這消耗了我很大的能量,使我之後一直在沉睡狀態。」

  「你不能告訴我那個宇宙為什麼破碎嗎?」佐伊不死心的地再次問,「我的爸爸媽媽真的來自另一個平行宇宙?」

  「我沒有必要欺騙你。」鳳凰撫摸佐伊的發頂,「你就像是我的孩子,我教導你、引導你,但決不會傷害你。」

  頭頂傳來溫暖柔軟的觸感,佐伊恍惚間覺得是她的親生母親在注視著她……鳳凰和琴·格雷,她們兩個幾乎已經融為一體,連精神上也相互影響,鳳凰顯然是被琴的感情影響了。

  「我在這個世界的爸爸媽媽呢?把我撫養長大的那兩個人,」佐伊心中仍有困惑,「他們是怎麼收養到我的?為什麼又隱瞞著不告訴姑媽還有身邊的親人?」

  「這要靠你自己去尋找答案,我沉睡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蘇醒過來。」鳳凰溫柔地解釋道,「我無法幫助你的事情,你要自己去尋找解決的途徑。」

  佐伊點了點頭。

  「至於你,」鳳凰忽然把視線轉向了呆站在一邊的琴,「你不是陪伴我那麼多年的琴,我在想該怎麼處理你身上的鳳凰之力。」

  「我從未完整地聚合過,」她輕聲說,「我的能量碎片散佈在多元宇宙,甚至橫跨了無數個不同的星系銀河,老實說,你身上的那一部分鳳凰碎片讓我垂涎。吞噬了它,我的能力差不多能恢復十分之一。」

  琴戒備地後退。

  「我是眾多散佈的鳳凰碎片中最與眾不同的一個,」她用溫和的聲音解釋,「我陰暗的那部分能量使琴產生了人格分裂,同樣的,我也汲取著她的情感,並且逐步學會了用人類的表達方式。我是眾多散佈的鳳凰碎片中思維和感情最接近人類的一個,我是整個鳳凰的核心。」

  鳳凰說:「我可以給你考慮的機會。反正你也控制不了你身上的鳳凰之力,我說的沒錯吧?它就在你身上是一個巨大的隱患,你隨時可能失去控制,你隨時可能傷害他人。你應該感覺到了吧,今天查理斯給你下的心靈牢籠出現了一道裂縫,它想要掙脫你。與其等你失去控制後我去制服你再取出鳳凰碎片,倒不如主動的把它交給我。反正你也不想要它。」

  琴沉默地看著鳳凰。

  「我給你考慮的機會,考慮好了就告訴我答案。」她平靜地說。

  ……

  佐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站在查理斯辦公室裡,她還拉著琴·格雷的手。

  鳳凰在幻覺空間中給她們講述了很多事情,佐伊覺得自己至少在裡面待了一個小時,但她清醒之後看了眼查理斯辦公室的掛鐘,發現時間才過去了五分鐘。

  思維層面的交流要比在現實世界中交流快得多,如果是精通心靈能力的高手,那麼控制思維世界的時間流速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時,琴·格雷也睜開了眼睛,她複雜地看著佐伊,什麼話都沒說。

  她們鬆開交握的手,各自懷揣心事。

  當走出校長室的時候,查理斯果然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

  「討論出結果了嗎?」他用關懷的目光看著兩個長相相似的紅發女孩。

  「我們大概已經知道原因了,」佐伊擠出勉強的笑容,「很抱歉,儘管我們心中知道原因,但礙於某些事情我們並不能告訴你答案。」

  琴看了眼佐伊,又看了看查理斯,欲言又止。

  x教授是她最崇敬的人,她自然不願意向他隱瞞什麼。

  可佐伊並不想讓外人插手這件事情,所以她並不打算對查理斯解釋。

  「沒關係,答案不重要,結果才重要,」查理斯的藍眼睛裡充滿了包容,「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能夠理解。」

  「非常感謝您,」佐伊這次對他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我大概能夠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變種人追隨你,並將你奉為變種人的領袖了。」

  查理斯輕輕笑了,「那我就把你這句話當作讚美了。」

  「剛剛來這裡的時候,我有告訴你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找到我的表姐,」佐伊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就開始。」

  「當然,隨時都可以。」查理斯立刻說,「我很高興能夠幫助到你。」

  「聽說這裡有世界上最龐大先進的腦電波放大儀器,」佐伊說,「我可以去見識見識嗎?」

  查理斯低垂眼簾,思考了一會,隨即微微笑道:「跟我來吧。」

  佐伊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有太多需要追尋的問題,她出生的那個宇宙為什麼會破碎?

  但佐伊目前所面臨的麻煩實在太多,需要解決的事情也太多了,她必須一個挨一個地解決。                        

  作者有話要說:

  私設多如山,二設遍地走。

  設置鳳凰是有核心的,佐伊身上的就是,鳳凰的碎片是散佈在多元宇宙平行世界的。佐伊身上的鳳凰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感情。

  鳳凰和琴已經是終極狀態了,鳳凰即她,她即鳳凰。

  這一章鳳凰所敘述的世界觀其實是M皇室等多篇漫畫以及X-MAN電影的混合世界觀,時間線亂跑,私設多如山,必須要清楚的敘述一遍,讓大家有所瞭解。


☆、及時出現

  查理斯很快就搜索到了哈琳的座標, 他放下頭上戴的儀器,臉色十分凝重。

  「你家人的狀況並不是很好。」查理斯眼神複雜地說, 「我不但可以憑藉腦電波放大儀搜索到她的位置, 還可以跟她遠端對話, 甚至讀取她的思想。」

  佐伊焦急地問:「你是讀到了什麼嗎?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只知道哈琳受了很嚴重的槍傷, 希望她不會出事。」

  「對於你的表姐,你瞭解多少呢?」查理斯避而不答。

  佐伊愣了一下,「我們小時候關係非常要好,後來就不經常聯繫了。我不到一個星期前剛見過她,在那次見面之前,我們已經有兩三年沒見過了,中間一直是在靠電話聯繫。」

  「哈琳的精神狀況非常危險……充滿了瘋狂、偏執和冷漠,我在她腦子裡讀取到的最多的情緒是『愛意』,相比普通的男女之愛, 她這種感情更像是著魔。」查理斯眉頭緊鎖, 「我從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這麼可怕這麼深刻的感情, 就好像她被強行洗腦了一樣,這與其說是愛意,不如說是執念。」

  佐伊心裡打了個寒顫, 她想起了哈琳的推特,她發在上面的動態字字句句都在傾吐著愛意。

  「我不清楚該不該接近那個男人, 他令我著迷,我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瞭解一個人,我想要深入他的內心。」

  佐伊記起了哈琳曾經發的一條動態。

  她曾經掙扎過, 抗拒過,也曾質疑自己,但她為什麼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請原諒我說這種不客氣的話,佐伊,」查理斯看著她,「那個叫做哈琳的女孩,她正在犯罪的邊緣。」

  「是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並不意外。」佐伊喃喃道。

  她在看到網路上那些報導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妙,她有了一個猜測——哈琳就是幫助小丑越獄的人。

  拋開個人感情,這是最合乎邏輯的推斷。小丑越獄,哈琳失蹤,再結合她曾經發的那些推特動態……佐伊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哈琳很可能愛上了小丑。

  佐伊感到費解,哈琳是個自立自強的女孩,她很優秀,而且有主見,從小到大都很受歡迎,她在上學時甚至是校園明星,哈琳不但是體操隊和啦啦隊的成員,而且還很擅長跳芭蕾舞。哈琳在大學的時候修完了心理學位,在醫院擔任心理治療師,後來她嫌這份工作太枯燥無趣,於是主動辭職去了哥譚市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哈琳不是那種乖乖女,她在遇到欺淩的時候會狠狠地報復欺負她的人,她喜歡派對,經常和朋友徹夜狂歡,甚至還偷偷溜去酒吧玩。但無論如何,哈琳都不應該成為罪犯,她喜歡孩子,待人熱情,每個認識哈琳的人都很喜歡她。

  哈琳不可能成為罪犯。

  可問題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她有了這麼大的改變?

  「小丑?」佐伊直覺哈琳轉變的原因就在小丑身上。

  「這是她活動的座標,」查理斯聯通了佐伊的精神,將哈琳的座標發送給她,「是貧民社區,周圍治安非常差勁,就在我進行腦電波掃描的這段時間,那裡還發生了兩起搶劫案一起槍殺案。」

  「這是她長期活動的地點嗎?」佐伊思索。

  「應該是,如果你的表姐失蹤是不想被別人發現,那麼這個地方是一個完美的藏身地點。」查理斯說。

  「謝謝你的幫助,查理斯。」佐伊心裡大概有了底。

  他們從教學樓裡出來時,旺達和皮特羅正在和剛認識的小夥伴們道別。

  「那位元詹姆斯·巴恩斯先生大概需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了,清除他大腦裡的程式很麻煩,它紮根太深。」查理斯說。

  佐伊說:「既然這樣,巴基就先拜託你了,正好可以省了他在我家的伙食費。」

  「我想巴恩斯先生聽了你的話估計會很傷心。」查理斯微笑。

  「我想問一下,你的腿是天生的嗎?」佐伊說,「我或許有辦法讓你恢復行動。」

  「謝謝,暫時不用了。」查理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頭拒絕。

  「為什麼?」佐伊非常不解,「我有能力幫助你,你卻拒絕我的幫助。」

  「身體的殘缺會使我更深刻地記著一些東西。」查理斯淡淡地說,「記著我做出的選擇,我曾犯下的錯誤,我一生為之奮鬥的目標。」

  「可是,銘記事情不一定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啊。」佐伊蹙起了眉,「如果你想要重新行走,可以隨時找我。你說幫助我尋找哈琳是舉手之勞,我幫助你重新行走也只是舉手之勞。」

  他們在校園的草坪上漫步,頭頂忽然傳來了一聲貓頭鷹的鳴叫,佐伊抬起頭,發現三樓一個房間的窗戶打開了,一隻貓頭鷹正站在窗戶框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往下瞧,它的嘴裡叼著封一封信件。

  「哈利的信!」佐伊滿臉驚訝。

  「原來這個小傢伙是去給你送信的,」查理斯說,「你和這個學校還真是有緣分。」

  佐伊欣喜地跑到窗戶下,對著窗戶框上的貓頭鷹伸出雙手,「跳下來,我會接住你。」

  貓頭鷹含混地叫了一聲,瞅了瞅從三樓到地面的距離,縱身一躍墜向地面,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它托起,佐伊將貓頭鷹抱到懷裡,取出了它嘴裡的信件。

  「你怎麼又受傷了。」佐伊治好了貓頭鷹上著夾板的翅膀,看著它興奮地鳴叫了一聲,撲楞著翅膀飛向天空。

  佐伊打開羊皮紙信封,第二次閱讀哈利給她送的信。

  「……你常說我是麻煩的源頭,但實際上你比我還能惹麻煩。

  我當然相信你能保護自己,可你也應該知道,每次我聽到關於你不好的消息時都會忍不住擔心……」

  佐伊唇角微微翹起,她指尖輕觸信紙,仿佛能感受到上面傳遞著鼓舞人心的溫度。

  「謝謝你,哈利……」佐伊在心裡輕聲說。

  謝謝他在她經歷了最迷茫的一天后及時出現,她最好的朋友。

  ……

  回到哥譚市時已經是傍晚,佐伊載著兩個孩子回到姑媽居住的社區。

  她將車開進車庫裡放好,掏出鑰匙剛打算進屋,卻發現姑媽正抱著雙臂站在別墅臺階上看著她。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進去。」姑媽冷著臉說,「要我說,同意你們去那什麼變種人學院就是一個錯誤!」

  旺達和皮特羅對視一眼,貓著腰進去了,他們安安靜靜地上樓,似乎打算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人家真不是騙子。」佐伊無奈地解釋。

  「親子鑒定呢?」姑媽說。

  佐伊從包裡掏出一疊紙遞過去,姑媽坐在沙發上看了兩眼,表情越來越差勁。

  她開口了,「你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什麼身份?學歷呢?你是在嬰幼兒時期因為變故離開他們的,還是被棄養的?如果是後者,我要起訴你親生父母犯了棄養罪!」

  「……我和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還說要把賽維爾學校告得傾家蕩產。」佐伊小聲說。

  姑媽眼神似笑非笑,「你當我是在開玩笑嗎?」

  佐伊急忙搖頭,「不敢不敢!」

  「該怎樣就怎樣,該解決的事情就好好解決。我不知道我那個傻瓜弟弟和傻瓜弟妹是怎麼想的,他們居然瞞了我這麼大的事情!不過自從他們倆結婚之後就經常做出讓我氣的肝疼的事,先是一聲不吭就搬去英國,再然後就莫名其妙地留下一堆爛攤子……」

  傻瓜弟弟和傻瓜弟妹顯然是指把佐伊養大的父母,佐伊表情很奇怪,她有點想笑又強行憋住了。佐伊著實沒想到爸爸媽媽在姑媽心中會是這樣的評價。

  姑媽把手裡的基因測序結果扔到了桌子上,「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姓氏、遺產這些東西不會改變,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要見見你的血緣家人,我要和他們談談。」

  「我親生父母已經過世了。」佐伊猶豫了一下,說。

  姑媽愣了愣,過了好一會才介面道:「真令人遺憾。」

  但她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表情卻放鬆下來了……她不想失去佐伊的撫養權和監護權,哪怕佐伊已經是個成年女孩了。

  佐伊從手機裡調出照片,向姑媽展示。

  「這是賽維爾天賦青少年學校的照片,這張是校長的照片,」她指著手機螢幕解釋道,「……這張是琴·格雷的照片。」

  「長得就是挺像的……這姑娘多大年紀了?」姑媽似乎在鼻孔裡輕哼了一聲。

  「比我小一歲,正上高中二年級呢。」佐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別讓我看她的照片了,心煩。」姑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先吃飯,你估計也累了,明天再解決這檔子事。」

  空氣裡飄蕩著洋蔥湯和烤面餅的味道,姑媽還做了奶油焗火雞肉和水果沙拉。

  姑媽顯然沒什麼胃口,她吃過晚餐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了,手裡還拿著佐伊的基因測序報告,似乎想再研究研究。

  旺達懂事地擔任了洗碗工,她幫佐伊收拾好了餐桌和廚房的器具,然後悄悄拽著佐伊說:「今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做夢嗎?」

  旺達的眼睛裡帶著希翼,她顯然對佐伊夢裡的幻境非常感興趣。

  「可不是我想做什麼夢就做什麼夢啊,旺達。」佐伊無奈地拒絕了她。

  ……

  哥譚的夜空和紐約的夜空不一樣,佐伊站在天臺上,遙望著漆黑的天空。

  哥譚的夜空很少能看見星星,雲層像油墨一樣遮蓋了一切,就連偶爾從雲層縫隙透出的月光也顯得十分陰暗。紐約是一座充滿活力的城市,夜晚的城市點著耀眼的霓虹,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像是一座座燈塔,而哥譚總是顯得死氣沉沉的。

  夜風吹拂佐伊的面頰,她撥開臉上的髮絲,默默灌了一口酒。

  佐伊正在向整座城市釋放心靈觸手,她就像向外放射雷達的高塔,一切事物都在她面前無所遁形。查理斯雖然告訴了佐伊哈琳的座標,但保險期間,她需要再次確認一下。

  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來電人的姓名顯示的是托尼·斯塔克,佐伊接起電話。

  「有事找我嗎?托尼。」她聲音有些沙啞,因為喝多了酒。

  「你現在在哪?」托尼那邊傳來了機械摩擦的聲音,「告訴我座標。」

  佐伊想了想說,「我在哥譚最高的建築上吹風。你問這個幹什麼?」

  「賈維斯,搜索哥譚市最高的建築是哪個。」托尼對他的人工智慧管家下達了命令。

  「是韋恩集團的大樓,Sir。」

  托尼嘟囔道:「沒事跑那裡幹嘛?等我一會。」

  「你想幹什麼?托尼?……托尼!」佐伊聽到他掛斷了電話。

  佐伊納悶地看著發亮的手機螢幕,「等我一會」是什麼意思?

  很快,她知道了答案。

  夜空裡,閃閃發光的鋼鐵戰衣腳底噴射著火焰向韋恩大廈飛來,佐伊吃驚地看著這個物體離她越來越近。

  托尼·斯塔克降落在韋恩大廈的天臺上,鋼鐵戰衣落地時發出沉重的悶響。

  「怎麼樣,速度很快吧?我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鐘就飛過來了。」托尼打開面罩,「瞧,這回我把戰甲塗好油漆了,經典的金紅配色。」

  佐伊看著托尼洋洋得意的臉,沉默了好一會,扶額道:「你千里迢迢飛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

  「老爺,檢測到有不明飛行物降落到了韋恩集團的大樓上。」阿福向布魯斯彙報。

  布魯斯聽到後立即去穿戴蝙蝠戰衣,同時下達命令,「派出無人機,探測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沒過幾分鐘,隱形無人機將拍攝到畫面傳送回了蝙蝠洞。

  布魯斯看著顯示器上那張熟悉又欠揍的臉,驚訝地說:「托尼·斯塔克?他在這裡幹什麼?等等,他旁邊好像還站了一個女孩?我沒看錯吧!」

  「您沒看錯,老爺。」阿福看了看顯示器,確認道,「您還要趕過去嗎?如果不去的話,我可以為您倒一杯紅茶,水剛剛燒好了。」

  布魯斯:「……不去了。」

  阿福高興地為他倒上了一杯紅茶,「今晚會是一個和平的夜晚,蝙蝠俠不需要出動。」                        

  作者有話要說:

  布魯斯:還以為哪個罪犯來了韋恩集團的大樓找事兒,仔細一看,居然是托尼斯塔克在撩妹?!浪費我的感情!!!

  布魯斯表示誰給你的勇氣在我的地盤撩妹子。

  ……

  第一更_(:]」∠)_


☆、綠色毛毛蟲

  「抱歉托尼, 我現在有事要做,」佐伊頭痛地說, 「咱們之後再見吧。」

  「喔, 有事要做。」托尼看了看佐伊手上拎的酒瓶。

  「……我只是想喝點酒冷靜一下。」佐伊手裡的酒瓶憑空消失。

  托尼說:「喝酒只會讓人變得更衝動, 親愛的。」

  「就像你喝酒可以讓自己精神百倍一樣, 我喝酒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冷靜。」佐伊說,「這是同一個概念。」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托尼觀察佐伊的臉色,「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有的,」佐伊點了下頭,從隨身攜帶的小挎包裡掏出一隻漆黑的箱子,「這個箱子裡面裝了我這段時間熬制的所有魔藥,它可以緩解你的鈀中毒。你每天按時服藥就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她把黑箱子遞給托尼,「我還計畫等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之後就回紐約,幫你把身體裡面的彈片給取出來, 這玩意兒留著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托尼愣了一下, 笑了, 「你真貼心。」

  「還有一件事,」佐伊冷靜地說,「你砸壞了我的出租屋, 當初說要賠錢,你不會忘了吧?」

  托尼:「……沒忘。」

  ——其實他差不多已經忘了。

  「銀行卡密碼記起來了嗎?我回去把我的卡號發給你。」佐伊揮揮手, 開始趕人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你真無情。」托尼眨眨眼睛,撇嘴的樣子顯得有點委屈。

  「你在三十秒之前還說我很貼心。」佐伊和善地提醒。

  托尼提著小黑箱子轉過身, 帶上鋼鐵面罩,「那我走了。」

  「你走吧。」

  「……你不挽留我一下嗎?我千里迢迢從紐約飛到哥譚來找你。」

  「你難道不是為了向我展示你噴好漆的戰衣嗎?現在展示完了,你可以走了。」

  「剛來你就讓我走,看在我們友情的份上,你最起碼得有點表示吧?」

  佐伊思考半天,忍痛從小挎包裡拿出一瓶羅斯塔默女士親手釀造的蜂蜜酒,「送給你當禮物了,這酒味道超級棒,你省著點兒喝。」

  「看你滿臉不舍的樣子……」托尼說,「那我就不客氣地拿走了。」

  佐伊趕蒼蠅似的揮揮手。

  托尼在起飛之前回頭看著佐伊說:「一個人喝酒多難受?不如咱們一起喝,我酒量不錯,可以做個好酒友。」

  「下次再一起喝吧。」佐伊笑了笑。

  ……

  哥譚市的貧民區域是一個怎樣的場所呢?

  這裡樓房破敗,街巷裡的垃圾桶翻倒著,髒水流了一地,幾隻骨瘦如柴的野貓在爭搶一塊吃了一半的火腿三明治。

  佐伊在確定好座標後就幻影顯形來到了哈琳的所在地附近。

  她照例在自己身上施展了忽略咒,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向哈琳的房子走去。

  心靈觸手向四面八方伸展,佐伊感知到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是哈琳,另一個是小丑。

  「親愛的,我想接下來該輪到我了?」哈莉把玩著手裡的鞭子,「你想讓我抽你哪裡呢?」

  「下手溫柔一點,小哈莉。」小丑在她耳邊輕聲說。

  哈莉咯咯笑了,她捧著小丑的臉,親吻他的嘴唇,「像我親吻你時一樣溫柔嗎?」

  「你知道該怎樣做,寶貝。」小丑笑著對她說。

  佐伊站在這間房子外,看著腐壞的木門,猶豫地伸出手敲了敲。

  小丑身體一頓,慢慢扭轉脖子望向木門,他裂開嘴笑了,「有趣,是有鄰居來拜訪了嗎?」

  街上沒有路燈,佐伊的身影幾乎要和黑暗融為一體。

  小丑下樓打開了門,看到站在臺階上的紅發女孩,他彎了下腰做出紳士的禮節,「你好,美麗的女士。」

  小丑這種人,你永遠摸不清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也無法理解他大腦中的思維邏輯是怎樣的。他現在像一個等待客人到訪的友好的主人一樣禮貌地彎腰行禮,如果忽略到他臉上古怪的笑容,你或許會認為他是真心待客。

  佐伊的目光在小丑的臉上走了一圈。

  「你長得可真醜,服裝品位和打扮也不怎麼樣,哈琳是怎麼看上你的呢?」她輕聲說。

  她樓上傳來哈琳的喊聲,「小布丁!外面的人是誰?」

  小丑聽到佐伊的話後放聲大笑了起來,「因為可愛的小哈琳認清了自己的本質,她本來就該這樣,我只是幫她認清了自己!你沒發現她現在的樣子更加鮮活了嗎?她釋放了內心的自己,她是自由且活著的,這才是真正的她!」

  「你果然知道我是誰。」佐伊盯著小丑的眼睛,試圖讀取他的思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早就調查清楚哈琳有哪些家人了。」

  小丑笑著說:「客人難道不應該給主人帶點禮物嗎?可我看你雙手空空如也。」他從兜裡掏出一個膠囊扔下,嘴角露出的笑容讓佐伊感到無比噁心,「拿你自己當做禮物如何?」

  膠囊落地碎裂,發出一股白霧。

  佐伊臉色驟變,她驚慌的後退,卻不小心將這股白霧吸到了肺裡。佐伊口中立刻爆發出了恐懼的尖叫聲,她瞳孔擴散,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緊接著佐伊就失去了意識。

  房間裡燈光昏暗,空氣裡是一股木材腐朽的味道。

  「你給她吸了恐懼毒氣?」哈莉呼吸急促地問,「她還是個孩子!」

  「是普通的致幻劑,寶貝。」小丑的聲音十分刺耳,「我怎麼能讓哈莉疼愛的小妹妹就這樣死去呢?這個小姑娘太調皮搗蛋了,我只是想要把她請進家門做客而已。」

  哈莉看見佐伊的手指動了一下,她想要上前。

  「小姑娘已經醒了,看來我該給你們留點空間。」小丑語氣輕柔地說。

  他推門走了出去,在門合上的最後一秒,他對床上已經睜開眼睛的佐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哈琳?」佐伊說,「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也要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哈莉坐在床邊,她的腿上和腹部仍然纏著繃帶。

  「我來找你,」佐伊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表姐,「你變了。」

  「這世上有誰是不會變的呢?」哈莉反問道,「這裡很亂,你是怎麼走到這兒的?」

  佐伊讀取了哈琳的淺層記憶,她這段時間以來幹的事情讓佐伊感到心驚膽戰——哈琳殺人了。

  她殺的人是對她開槍的那個紋身男,男人在受盡折磨後死去,哈琳親手割斷了紋身男的喉嚨,看著他捂著咕嚕咕嚕冒血的大動脈倒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呵呵的呼氣聲……當時的哈琳在幹什麼呢?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瘋狂地大笑,順便在紋身男的腦袋上踩了幾腳。

  佐伊躺在骯髒的床上,哈莉握著她的手,這一刻佐伊有一種感覺——似乎她的表姐又從「哈莉」變回了「哈琳」……這讓佐伊覺得她並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犯罪分子。

  「這是錯的,哈琳,你的想法是錯的,你的所作所為是錯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佐伊焦急地低聲說,「你從不會這樣傷害別人。」

  「不,我就是這樣,你只看到了以前的我,卻沒有看到現在的我。或者說你看到的只是你認為的我,而不是真實的我……真實的我就是這個樣子。」哈莉表情柔軟地看著佐伊,嘴裡說出的話卻讓她感覺毛骨悚然,「我當然傷害過別人,那些試圖欺負我的男生,我親手把他們打進了醫院,並且兇狠地威脅他們,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會讓他們在學校裡待不下去。現在的情景又和那時候有什麼不同呢?有人想傷害我,我怎麼可能任由他傷害?我報復回去又有什麼不對嗎?」

  佐伊發現哈琳的思想已經完全扭曲掉了,在她轉變的這段時間裡,哈琳確實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她打廢的人殺死的人全都是惡人,如果判刑的話,那些人大概可以吃三百年的牢飯。

  你以為哈琳這是在行使正義嗎?不!她只是被某種瘋狂的東西控制住了,她做出這些殘忍的行徑,她折磨並殺死了那些人……她正在進行的每一件事都是毋庸置疑的「惡」!

  也許哈琳內心某處還存在著最後一絲善良,這使她的行為有一定的底線,她沒有試圖傷害老人、也沒有試圖傷害孩子,更沒有瘋狂地想要在公眾場合投擲炸.彈。

  「你和小丑是兩路人,哈琳,」佐伊試圖扭轉她的思想,「小丑製造恐怖襲擊並殺死無辜的人,如果他命令你就這樣做,你願意嗎?」

  哈莉驚愕地看著佐伊,她似乎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自從她遇到了小丑,她的敏銳的判斷力就完全失靈了,她成了一個被小丑控制的傀儡,小丑讓她怎樣就怎樣,她從未思考過這些事情是否正確是否正義。

  「不。」哈莉低聲說,「不!」

  「離開他。你只是被他蒙蔽了眼睛,你以為你愛上了他,他也深愛著你,但實際上並沒有。」佐伊說,「小丑那種人怎麼可能會愛上別人。」

  「你說的是錯的!你不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總是跟在我身後,不管我決定去哪裡,她都會跟在我的身後……你是誰!」她從床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後退,精神似乎陷入了某種混亂狀態,「你是誰!你不是佐伊!她從來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她從來不會質疑我……如果她知道我有深愛的男人,她一定會打扮成伴娘的樣子高高興興地參加我的婚禮,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假扮成佐伊的樣子?」

  「……你怎麼了?」佐伊心裡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哈莉從桌下抽出一把槍指著佐伊,臉上佈滿了憤怒,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阻止我和小布丁在一起!我妹妹可不是你這個樣子!」

  「哈琳!哈琳!」佐伊大聲喊她,「你冷靜,聽我說完這些話……」

  「……從抓到布蘭德的時候,我就感覺非常地不安,」哈莉輕聲說,「他的記憶被清洗了,我一直在折磨他,沒想到在遭受折磨後他瘋了,他說有個紅頭髮的變種人控制住了他,那個變種人自稱是我的家人……我聽到這些話後心裡就想,在我所有的家人中只有一個人是紅頭髮的,那就是佐伊。」

  布蘭德是朝哈莉開槍的紋身男。

  「布蘭德說那個女孩會折斷他的每一根骨頭,並把他的身體丟到下水道裡面,讓下水道裡可愛的小老鼠可是他的每一寸皮膚……聽到這話之後,我又想,我可愛的妹妹怎麼可能是一個變種人?她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她不是我認識的佐伊!」

  「所以,你到底是誰!你把佐伊弄到哪去了?」哈莉打開槍保險。

  佐伊能夠看到她瞳孔不正常地收縮,哈琳的情緒在劇烈地波動,她的精神正處於崩潰的邊緣……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你對她做了什麼?」佐伊看向房間緊閉的門,「你對哈琳做了什麼?她的精神波動指數超標了……難道你給她使用了精神類的藥物?」

  小丑悠然地推門走了進來,他咧開嘴笑了,露出噁心的黃色牙齒,「我只是告訴了小哈莉真相,她可愛的妹妹已經不見了。」

  「開槍吧,哈莉。」小丑撩起她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的小妹妹回不來了。」

  哈莉舉槍的手頓了一下,她緩慢地將槍口對準了佐伊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槍口驟然發出一聲巨響,子彈出膛,它在即將碰到佐伊的身體前撞上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化為細碎的粉末飛散在空氣中。

  小丑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是假裝昏迷被我弄進來的,你是想幹什麼呢?試探一下你的表姐還有沒有救?」

  小丑想讓佐伊吸進去的是一種化學霧劑,佐伊對物體的操控甚至能夠精確的原子級別,毒霧是由某些化學成分組成的,佐伊只需要阻擋這些化學分子進入身體,就可以解除毒霧的效果。

  「是啊,」佐伊點了下頭,「我的結論是,我的表姐還有救。」

  「她對你開槍了,誰知道她接下來會對你做什麼?」小丑發出低低的笑聲,「承認吧女孩,你的表姐是一個天生的罪犯,她不參與犯罪活動真是太可惜了。我從未教過如此有天賦的學生,她有智慧有能力,輕而易舉地就能摧毀阻撓她的人。」

  佐伊盯著小丑瘋狂的臉,忽然覺得姑媽的死會不會也和這個男人有關?但是之前的時間線已經被抹去了,佐伊無從考證自己的猜測。

  哈莉呆呆地舉著槍,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什麼事,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甚至沒注意到這把手.槍正在佐伊的力量下慢慢地分解。

  「你能別笑了嗎?」佐伊厭惡地說,「你笑起來的聲音真是太難聽了,像是貓爪子在撓黑板,你笑起來的表情也很難看,臉上的疤醜得像蜈蚣,皮膚白的像刷了牆粉似的,頭髮一縷縷的都快油成泡面了,而且難道你都不刷牙的嗎?瞧你牙齒黃得令人噁心……哈琳怎麼可能看得上你?你是對她洗腦了!」

  小丑臉上的笑容頓時定格。

  在哥譚市大概還沒有人能夠如此嘲諷他,其他人聽到小丑的名字後要麼是恐懼得屁滾尿流,要麼是一言不合就開打。他們就算知道小丑長得非常醜,也不敢多說什麼,他們甚至不敢多看小丑的臉。在小丑沒有打下這麼大的名聲之前,也有不長眼的小嘍囉嘲諷過他的容貌,但他們也頂多是嘲諷一兩句,哪像佐伊一樣一說一大串。

  小丑張了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麼,佐伊卻又一次對他開啟了嘲諷模式。

  「我表姐年輕漂亮,上學的時候就有無數人在追,你這副尊容在裡面排不上號。你為什麼挑中我表姐進行洗腦?怕不是因為她長得美?」佐伊滿臉譏諷,「像你長這個鬼樣子,怎麼可能有人看得上你?長得醜還不知道打理自己,你是不是因為娶不到老婆才得了精神病的?」

  「嘖嘖嘖,這樣一想你真是可憐,大名鼎鼎的小丑竟然連個肯嫁的女人都沒有,甚至只有依靠洗腦才能得到別人的追隨……你可憐透頂啊。」

  「這是我的強項,我的能力,」小丑笑得扭曲,「我憑手段得到這一切。」

  「都說了讓你別笑了啊,混蛋!」佐伊操縱著桌子上的水果刀向小丑的肩膀刺去,她聲音裡滿是怒火,「簡直醜得讓人沒眼看!」

  佐伊擲出的水果刀是會拐彎兒的,它劃過一個弧形狠狠地插入了小丑的腹部。然後空中又憑空出現了幾把刀刃,它們發出嗖嗖破空聲把小丑的四肢分別釘在了地上,鮮血流了滿地。

  佐伊冷漠地說:「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丑?真TM不經打。」

  小丑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抬起頭說:「我這附近留了不止一枚炸.彈,可以炸平半個街區,你逃不掉的……就算你可以逃掉,貧民區裡無辜的人也逃不掉……」

  佐伊歪了歪頭,「炸.彈?謝謝提醒。」

  她拉住目光空洞的哈琳,砰地一下在原地消失不見。

  佐伊把哈琳安置在了韋恩大樓的天臺上,在她身上施展了束縛的咒語,接著又返回了小丑的屋子。

  小丑為了掙脫把他釘在地上的匕首削掉了自己半個手掌,當然這並沒有什麼用,佐伊幻影現形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又變出了三把刀刃把小丑的整條手臂都釘在地上。

  佐伊將鳳凰之力散射出去在體表形成護盾,然後入侵了小丑的大腦,從他腦子裡得知了所有的炸.彈埋藏地,接著幻影顯形去隱藏地點挨個銷毀了炸.彈。

  她在輕微的爆裂聲中再次出現在小丑的身邊,小丑又削掉了另外一隻手的半個手掌,艱難地用嘴巴拔出手臂上的匕首。

  「效率真慢,虧我還專門給你留了時間。」佐伊撇了撇嘴,「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小丑嘴裡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大笑,他顯然是想要說什麼,然而佐伊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一腳踩在小丑的頭上,他的下巴和牙齒頓時磕到了堅硬的地板,他止住笑聲,同時流了滿嘴的血。

  「都說了不要笑了啊,我不喜歡重複,」可即便如此,佐伊還是無比耐心地又問了一遍,「說吧,你想變成什麼樣的小動物?」

  小丑咳嗽兩聲,吐掉滿嘴血沫。

  佐伊不耐煩了,她又踩了一腳他的頭,「你不說?那就由我來替你選擇。」

  佐伊伸手打了個響指,地上的小丑頓時變成了一條蠕動的綠色毛毛蟲。

  「這種噁心的生物真的很襯你,綠油油毛茸茸。」佐伊變出一隻木塞瓶,把小丑牌毛毛蟲給塞了進去。

  受傷的毛毛蟲在瓶子裡面蠕動著,流下一灘綠色的汁液。

  「很難受對嗎?」佐伊對毛毛蟲滿懷惡意地說,「那就好,你難受了我就開心了,小臭蟲。」

  她把毛毛蟲揣到褲兜裡,幻影顯形回韋恩大樓的天臺。

  哈琳身上被捆著金色的鎖鏈,她目光空洞地站立在那裡,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佐伊拍了拍她的面頰,「哈琳、哈琳?」

  哈琳還是像木偶一樣眼神空洞,佐伊甚至無法從她身上讀取到思維活動了。佐伊不知道小丑給哈琳用了什麼藥物,或許有精神誘導素和致幻劑,她在讀取小丑的記憶時翻閱到了幾種化學藥劑的名稱,這個發現可能會對哈琳的恢復有所幫助。

  她抱了抱哈琳,輕聲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

  托尼·斯塔克被電話聲吵醒了,他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朦朧地摸到了電話。

  「限你十秒鐘之內告訴我為什麼要打擾我寶貴的睡眠。」托尼很生氣。

  「我需要你的説明,托尼。」佐伊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你那裡有能檢測出血樣中所含的化學物質的儀器嗎?」

  「有,」托尼揉了揉太陽穴,「我之前為了檢查自己的身體買了一批最先進的醫療器械,就放在地下室。」

  「我現在就去你家。」她說,「你先睡吧。儀器我可以自己操作,你開啟一下許可權就好。」

  「喂,等等!」托尼震驚地說,「你的一個半小時前毫不留情地把我趕走,接著又三更半夜用電話轟炸我跑來找我幫忙?我怎麼從來沒發現你是這樣一個人?」

  「那你現在發現了,」佐伊理直氣壯,「你走的時候我還送了你我最喜歡的蜂蜜酒呢!」                        

  作者有話要說:

  醜爺:哈哈哈我跟你講……

  佐伊:閉嘴吧神經病!(一腳飛踹)

  醜爺:嘻嘻嘻我告訴你……

  佐伊:人醜就不要說話!(再次飛踹)

  醜爺:(`0′)凸

  小丑表示誓死捍衛自己說話的權利。

  佐伊對小丑一直惡意滿滿,她氣的快要瘋掉了,小丑越難受她越開心,就故意說他醜說他醜說他醜。

  ……

  這章寫的有點不對勁…因為我要趕字數所以寫得非常著急…在之後我可能小修一下細節。

  完成了日萬,今天是日萬活動的最後一天……我從不知道我還能如此勤奮,我已經從一條躺著的鹹魚,變成一條充滿奮發之意的鹹魚了!


☆、宇宙裂縫

  「所以這只蟲子其實是一個超級罪犯?」托尼看著木塞瓶裡面可憐地流著綠色黏液的毛毛蟲, 表情一言難盡,「他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了, 快死了吧?」

  「死就死吧, 我不在乎他的死活。」佐伊灌了一口酒。托尼的酒櫃裡有珍藏的白蘭地, 正好便宜了她, 這是一種烈度比較高的酒,但以佐伊的酒量,她還不把這點度數放在眼裡。

  佐伊強制哈琳陷入沉睡狀態,然後抽取了她身上的血液,交給托尼進行分析化驗,好查出她體內被注射的化學藥物的具體成分,以期編制出相對應的解藥。

  在哈琳的血液化驗結果沒出來之前,佐伊只能給她服用精神緩和類的魔藥。

  「這是毛毛蟲可以交給我研究研究嗎?」托尼眼神熾熱,「我想研究研究這位小丑先生變成毛毛蟲後的體.液組成和消化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細緻地解析它的分子結構, 這真是太奇妙了!他真的變成了一個活的毛毛蟲!」

  「可以, 沒問題。」佐伊打了個酒嗝兒,「你把他弄死了我也不會有意見,獻身實驗的小白鼠是多麼偉大!若是小丑也能得到這樣的歸宿, 那麼他也算對社會做出了一點貢獻。」

  「親愛的,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托尼遲疑地看著她。

  佐伊反問:「我哪裡奇怪了?」

  「你之前給我的感覺像是灰姑娘童話裡的仙女教母, 而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像是白雪公主的老巫婆繼母王后。」托尼誠懇地看著佐伊。

  佐伊鄙視地看著他,「但仙女教母是一個白頭發的胖老太太,老巫婆繼母王后是除了白雪公主之外最美麗的女人。如果仙女是個老女人的話, 我寧願做美麗的老巫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管做仙女還是做巫婆都是最漂亮的那一個。」托尼急忙澄清。

  佐伊坦然地接受了他的誇讚,「你很有眼光。」

  托尼上上下下仔細地看了佐伊幾眼,微微笑道,「是啊,我一向很有眼光。」

  「我最近一直很倒楣,」佐伊嘟囔著說,仰頭又喝了一口酒,「先是房子壞掉了,接著遇到了五個逗比外星人,再然後我陷入哥譚的泥沼,養了個冷血殺手當貓……就在十個小時前,有個坐輪椅的變種人領袖告訴我,我不是我爸爸媽媽親生的孩子……我親愛的表姐愛上了一個神經病,並且搖身一變成為了犯罪女王……」

  「喔,」托尼說,「聽你的描述,你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的確很糟糕……但是我顯然無法為你排憂解難,因為你離開紐約這麼多天了也沒和我聯繫過,你說的這些事我一件都不瞭解。我似乎錯過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你的確錯過了很多事。」佐伊一邊喝酒一邊倒豆子似的把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告訴了托尼,只是適當地隱去了更改時間線、鳳凰之力和平行宇宙的那部分。

  一瓶白蘭地很快就見底了,哈琳正在地下室的治療間裡沉睡,血液檢測報告需要再等一個小時才能出來。托尼全程默默地聽著,安靜的客廳裡只剩下佐伊一個人的說話聲。

  她說完了,托尼思考了一會。

  「你瞧,我並不怎麼會安慰人,可你現在找我傾訴這些東西了,我能怎麼辦呢?當然是陪你一起喝酒了!」托尼說著,從酒櫃裡拿出佐伊送他的蜂蜜酒,「好酒當然要等合適的日子才能打開喝,但我想現在的時機再合適不過了,這瓶酒當然要和朋友一起喝。」

  他端出兩個高腳杯,將杯子裡倒滿金黃色的酒液。

  「乾杯。」托尼說。

  佐伊舉起酒,「乾杯。」

  佐伊一邊喝酒一邊痛駡小丑,托尼在旁邊拍著她的肩膀說,「沒事,他會為科學奉獻終身的,他現在犯在我們手裡了,我們想怎麼折磨他就怎麼折磨他。」

  「我不會把他變回來的,小丑是個連人都不如的玩意兒,他只配一輩子都當毛毛蟲,他會永遠被我囚禁在蟲子的軀殼裡!」佐伊紅著眼圈咬牙切齒地說。

  托尼感到了一絲不妙,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佐伊,「你喝多了嗎?親愛的。」

  「我哪喝多了?我渾身上下都很正常,我哪喝多了?」佐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托尼看著這姑娘泛紅的眼圈,心說我真不會哄女孩,你可千萬別哭出來啊,早知道不陪你喝酒了……

  然而佐伊到底是沒哭出來,她喝著酒罵小丑,罵完了小丑接著喝酒,托尼搜腸刮肚想的安慰人的話沒能派上用場。

  佐伊喝著喝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她一摸兜,「……我的手機丟了?!」

  「從你來到我家我就沒見你拿出來手機。」托尼說。

  「肯定是幻影顯形的時候不小心弄掉的。」佐伊喪氣地說,「我明天要再去買個新的……我的手機還沒用夠兩個月呢,剛出的最新款!」

  「最新款算什麼?我可以給你限量版。」托尼站起身跑到地下室,不一會就拿著一個手機上來了,「托尼·斯塔克親手製造,擁有衛星導航定位功能,裝載了反信號劫持系統,不用擔心被竊聽。」

  「真是及時雨,謝了。」佐伊不客氣地收下。

  時間線未更改之前,托尼送給佐伊的手機就是這一隻,她將這個限量版手機握在手心裡,感覺有些奇妙。

  就好像該得到的總會得到,該來的總會到來。佐伊再更改時間線後失去的東西全都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她手裡。

  佐伊的小挎包裡還裝了一張備用的手機卡,她把它裝到手機裡,剛一連上信號,手機就叮鈴鈴響了。

  佐伊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電話號碼,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

  她顫巍巍地按下了接聽鍵,「……姑媽。」

  「你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姑媽的怒吼從電話裡傳了出來,「你知道我半夜到你的房間去,卻發現你床鋪上空無一人時心裡是什麼感受嗎?!你居然會逃家了!你是從哪裡出去的?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沒有你的出入記錄,難道你是從窗戶跳出去的嗎?!我從不知道你是這麼大膽的姑娘!」

  托尼擠眉弄眼地看著佐伊。

  佐伊沒工夫搭理行為舉止像個小孩兒的托尼,她正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應付姑媽。

  「你聽我解釋!」佐伊絕望地說,「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出去散心?誰家姑娘大半夜出去散心?還從窗戶跳出去?」姑媽怒火不減,「我打了你用過的所有電話號碼,給你的推特發了私信,給你的郵箱裡發了資訊,還聯繫了你在福克斯中學的幾個朋友……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佐伊隱約聽到旺達小聲地說了句什麼。

  「不行,旺達,這不是理由。」姑媽嚴厲地對佐伊說,「不管你現在在哪兒,立刻給我回來!」

  「我馬上就回去!」佐伊捏緊手機。

  得到這句保證後,姑媽放軟了聲音,「孩子,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我還在陪著你。」

  佐伊輕輕嗯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姑媽生氣地說,「你把巴基給弄哪兒去了?我問旺達和皮特羅,他們倆一個說不知道一個說巴基其實是一個人類變的,只有他命定的公主吻了他的嘴唇才能把它變回人類的樣子……」

  「巴基……巴基在賽維爾學校,他在那裡找了個女朋友。」佐伊信口胡說。

  「什麼?」姑媽非常驚訝,「你把史蒂夫帶回家難道不是為了讓他們倆湊一對兒嗎?我對你的起名水準表示懷疑,為什麼你要叫一隻小母貓史蒂夫?這是男名啊。」

  「這名字是皮特羅起的。」佐伊拒絕背鍋,她頭痛地說,「你半夜去我的房間找我只是為了問巴基去哪兒了嗎?」

  「那小傢伙是我們的家人。」姑媽說,「要不是我晚上失眠忽然想起了這件事要找你問清楚,估計我現在還蒙在鼓裡呢,你居然學會逃家了!」

  「……別再說了姑媽,我馬上就回去。」佐伊簡直要哭了。

  她憑藉一手高超的逃家技巧浪跡多年從未翻車,為此佐伊還專門制定了姑媽的作息表,連她起夜上廁所的規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沒想到如今卻因為一隻貓暴露了行蹤。

  「你現在人在哪兒?酒吧?還是其他地方?」姑媽一連聲地追問,「現在淩晨,街上不安全,我開車去接你。」

  「不用了……我馬上就能回去,頂多幾分鐘。」佐伊沖進衛生間的漱口,想蓋掉身上的酒味。

  姑媽非要開車出來接她,說獨身女性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佐伊被她說的沒辦法了,只好托出底牌,「姑媽,其實我是個變種人……大多數普通人都無法對我造成威脅……」

  姑媽:「?!?!」

  「你怎麼跟我的傻瓜弟弟還有傻瓜弟媳處理問題的方式一模一樣?你爸爸媽媽到底教了你什麼?」她不可置信地說,「為什麼一個兩個都瞞著大事不告訴我?!」

  ……

  喜馬拉雅山,卡瑪泰姬。

  古一猛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裡閃著耀眼的金色。

  「傳令所有弟子,」她站起身,沉聲說,「準備迎戰!黑暗緯度裂開了一道縫隙,裡面的邪魔生物逃出來了!」

  「這是不可能的!」王法師震驚地說,「位面間的鎖鏈無比牢固,它們不可能輕易掙脫束縛。」

  「但問題是……」古一若有所思地看著阿戈摩托之眼,「自從我察覺到那次的時間線逆轉之後,這個宇宙的壁障就越發動盪了……」

  「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擠壓著這片宇宙,使它產生了無數道裂縫……」她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輸水去了,沒法碼字,今天少更一些,以後還是保底日六。

  對了,我把封面換完了……記住這個黑漆漆的封面,不要把作者君的文當做莫名其妙的書刪掉啊Orz


☆、阿戈摩托之眼

  佐伊用了點魔法手段把表姐偷偷藏進家裡, 哈琳的腦內激素分泌狀況很不正常,這使她變得暴躁易怒, 容易產生幻覺, 情緒變得更加反復無常。佐伊針對她的狀況調配了舒緩大腦的魔藥, 並配合幾種化學抑制劑調理哈琳的激素分泌。

  小丑是一個精神病人, 同時他也是一個出色的洗腦專家,他對哈琳的大腦下達精神暗示,並配合精神誘導素和致幻劑的使用讓哈琳受制於他。小丑是罪魁禍首,佐伊想要儘快使表姐恢復正常,她必須要消除小丑在哈琳大腦裡種下的精神暗示,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哈琳忘掉和小丑相處的記憶和她殺人的記憶。

  哈琳在這段時間做了很多錯事,她虐殺了很多人,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哈琳,她在清楚自己犯下這麼多罪後會遭受到巨大精神刺激, 這幾乎是可以預料的事。

  佐伊對於洗腦束手無策, 她可以清除記憶, 卻無法清除洗腦程式,精神暗示紮根於大腦深處,而現在的佐伊還無法像X教授一樣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哈琳的精神只能慢慢調理, 佐伊思考要不要再去一趟賽維爾學校拜託查理斯幫忙。

  除了醫治哈琳之外,佐伊最感到焦頭爛額的是, 若哈琳再出現在公共視野中,她可能會被警方逮捕。

  因為她是一個罪犯。

  哈琳不但幫助小丑逃獄,甚至還參與並製造了幾起兇殺案, 手段殘忍行徑惡劣。或許她殺的都是惡人,但法律是僵硬而無情的,更何況哈琳殺人的主觀目的並不正當……她有時候是為了報復傷害自己的人,有的時候是看一個人渣不順眼就順手幹掉了。

  佐伊在哈琳的記憶裡翻閱到這樣一件事情——

  幾個小混混在黑暗的小巷裡侮辱了一個女性,哈琳路過看見了,她殘忍地虐殺了那幾個小混混,並說:「在我看來你們不算是人,我能聞到你們身上散發的惡臭,如果你們死了,周圍的空氣會不會變得清新一些呢?」

  然後,哈琳開槍崩了小混混的腦袋。

  她哼著歌離開了小巷,沒去管倒在地上的女人,也沒去管橫七豎八的屍體。

  當時的哈琳並不在乎自己成為罪犯,她甚至跑到監控攝像頭下自拍,她的臉已經在警察局那邊存檔記錄了,在員警們檔案袋和資料裡,哈琳就是一個不可饒恕的超級罪犯。

  如果這個超級罪犯出現在公眾場合,警方會第一時間疏散那裡的群眾,然後調動警車包圍她,把她逮捕歸案投入監獄……

  也許這就是小丑打的算盤,哈琳已經是一個超級罪犯了,她走上了一條鋪滿鮮血的陰暗之路,從此以後,她就只能一直在這條路上走著,無法回頭,因為來時的路已經被封鎖了。

  小丑沒給哈琳留退路,哈琳也沒給自己留退路。

  小丑女哈莉·奎茵在哥譚並不響亮,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是中警方的重點關注對象,因為哈琳這段時間以來的行為舉止和留下的活動痕跡都表明她是一個極端瘋狂的人,如果不及時處理這樣的罪犯,她所能造成的破壞是無法估量的。

  佐伊不希望哈琳去坐牢,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為哈琳開脫——哈琳是被控制的,她無法控制自身的行為,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多麼可怕,殺人並不是她的本來意願,她只是一個受害者,一個精神病人,她被小丑洗腦了。

  可是這些開脫並沒有什麼用,除了讓佐伊自我安慰一下她的表姐還是一個善良的人。

  佐伊曾經閱讀過法律相關的書籍,在這些書籍上看到了幾個經典案例。

  有一個精神病人開槍射殺了人,他的辯護律師稱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並不是有意殺人,所以法官判處精神病人並不負有法律責任,但由於這個病人的攻擊性太強會對他人和社會造成強烈威脅,他被送往美國最可怕的伊莉莎白精神病院接受監.禁和終身治療,一直到三十年後才出院。

  在最樂觀的情況下,哈琳不用坐牢,卻會被關進精神病院,整日穿著束縛衣,甚至連放風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對於精神病犯人罪有應得的懲罰。

  哈林該怎麼辦?

  這是一個無解的答案,是佐伊無論如何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她縱然可以醫治哈琳,清除掉她關於小丑的記憶,但卻無法改變所有人的記憶,扭轉哥譚市全體員警對哈琳的印象。

  因為她的確做錯了事。

  佐伊坐在房間裡,默默看著在床上沉睡的哈琳。

  她悄悄把表姐回到家裡,但佐伊無論如何都不敢給姑媽說哈琳的事,她在儲物箱子裡施展了無痕延伸咒,把它拓展成一個房間那麼大的空間,把哈琳藏在了裡面。

  佐伊不斷翻閱哈琳的記憶,發現她是在差不多一年前來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工作的,她一來這裡就著手開始研究小丑……她先是被小丑瘋狂的特質所吸引,接著就不斷研究他的內心世界,結果越陷越深……

  若想要扭轉這一切……若想要避免哈琳犯下重大的錯誤成為罪犯……若想讓哈琳完全擺脫小丑的影響,做一個正常的人。佐伊至少要回到一個月前,才能在小丑完成對她的洗腦之前救回哈琳。

  小丑日積月累的洗腦對哈琳產生了重大影響,甚至她本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處在瘋狂的邊緣了。

  如果佐伊可以回到一個月之前,就能夠及時阻止哈琳的思想徹底跌入深淵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如果佐伊可以回到一個月之前,她就可以及時拔除哈琳大腦裡的精神暗示……

  鳳凰可以任意穿梭時間軸,在有足夠能量的前提下,她幾乎是無敵的。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鳳凰說,「先不提回溯一個月的時間對我的能量消耗有多大——這可不是重返一天兩天之前那種小兒科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時間線重啟,因為這一個月以來你交的所有朋友都不會記得你的存在,你在這個時間裡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會化為烏有,你需要重新來過。」

  「回到一個月之前需要多少能量?」佐伊問。

  「持續不斷地吞噬一個月的雷暴,大概勉強夠。」鳳凰說,「我這是打一個比方,如果你可以找到更好的能量源,大概就不需要雷暴了。我推薦你去找鐳射眼斯考特,他雙目射出的能量非常有用,我只需要吸收他三天的能量就夠了。」

  「你會把斯考特榨成人幹的,」佐伊淡淡地說,「我眼睛的鐳射管用嗎?」

  「你無法當自己身體的充電器,因為你發射鐳射的同時,就是在消耗你身體的能量。」鳳凰解釋,「你的鐳射不是單純的鐳射,應該叫做鳳凰鐳射,你再發射神經脈衝的時候把我的能量也摻糅在一起噴出去了。」

  小丑越獄的時間是半個月前……佐伊退而求次,打算在哈琳沒有做出措施之前阻止她,「如果回溯到半個月前,對你的能量消耗是不是會小一些?」

  「那是自然。」

  如果時間回溯,佐伊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解救旺達、保護家人、處理外星人、醫治托尼還要救出前咆哮突擊隊隊員詹姆斯·巴恩斯。

  但如果真的能解救哈琳,這些努力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無論回溯多少次的時間都值得。

  「好吧,如果你下定決心要這樣做……」鳳凰輕輕歎息,「我必須要提醒你,隨意更改時間線會造成時間軸紊亂,你可能會招致更大的麻煩,在宇宙之中,擁有時間旅行能力的人並不在少數,但他們很少會更改時間線,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佐伊問。

  「打個比方說,你砌成了一堵磚牆,牆越砌越高,但你覺得底下有一段牆有瑕疵,非常想重修一遍,於是你把構成這段牆的磚塊抽了出來要重新堆砌……這個時候會發生什麼?」

  「……牆會塌掉,」佐伊頓了頓,「整面牆都會崩塌。」

  「時間之所以神秘,是因為人類不知道它到底是怎樣一個奇妙的概念,蝴蝶效應所造成的連鎖反應遠比我們想像中要嚴重得多。」鳳凰淡漠地說,「也許你一個小小的舉動會造成整片宇宙的消亡。其他的時間旅行者只是雜魚,他們能攪出的水花很小,遠遠達不到令宇宙崩潰的程度。但我,鳳凰,多元宇宙的核心之一,我所能造成的破壞比所有的時間旅行者加起來還要大。」

  「現在我告訴你了這些,你還執意要更改時間線嗎?」

  佐伊並不想就此放棄,「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在家人和大局之間,她很難作出選擇。佐伊既不想放棄哈琳,也不想使自己所處的宇宙面臨災難。

  「如果你想更改時間線,我勸你要慎重。」鳳凰說,「這固然是一個很好的作弊方式,但我不希望你經常這樣做。這次下不為例,我會幫你。」

  「謝謝你。」佐伊低聲說。

  體內的鳳凰之力爆發出耀眼的金紅色,在逆轉時間軸的最後一刻,佐伊想到了很多,她最後看了一眼箱子裡的哈琳,又想到等待解救的旺達姐弟和巴基……

  該做的事情總是要做的,當時間重來,佐伊會去完成她必須完成的事情。

  時間倒帶,佐伊行走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她這段時間以來經歷的所有事情不斷回播,在她即將走到半個月之前的時間節點時,一個綠色的法陣突兀地出現在佐伊面前。

  清冷的喝聲在時間長廊裡回蕩——

  「擾亂秩序之人,是你?!」

  佐伊停住腳步,面前的女人穿著金色的長袍,她如同僧侶般光著頭,神情一派威嚴。

  古一懸掛在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緩緩睜開,她撥動時間軸,時間隧道裡播放的所有東西頓時都倒放了回去。

  她封閉了洞開的時間隧道,將一切還原。

  「你是誰?」佐伊後退兩步,低聲問道。

  她現在不在自己房間裡了,而是處在萬花筒般旋轉的異空間裡。

  眼前的女人面容肅殺,她揮手,空間碎裂如鏡片。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埋的暗線。

  佐伊在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後,擁有一次性解決所有事情的能力,開掛獲得作弊器。所以她可以說是被鳳凰之力影響了,或者說有些迷失自我。

  我有在前文的作話裡說過鳳凰是個瘋子,佐伊會受到她的影響。在鳳凰坦白她的身世之後,佐伊就對她比較信任,而之前我也在作話裡說過,鳳凰擁有人類的感情,她會學習,這意味著她也可以學會人類的狡詐。鳳凰的話不要信,因為她可能會說謊。

  我在之前展現的人物形象,佐伊雖然樂於突破規則,但她也是個有底線的人,但在這一章她無視了底線,不惜時間軸崩潰也要救回表姐,這不正常。還有鳳凰,她之前一直在給佐伊灌輸有能力的人不需要顧及後果這種話,但是現在她反而勸佐伊不要濫用力量,這也很反常很奇怪。

  該解釋的差不多都解釋了,有一些暗線埋得不是很明顯,給大家說一下。

  在第21章,鳳凰蘇醒的時候,佐伊明確問過鳳凰逆轉時間需要付出什麼代價,而鳳凰告訴她不需要任何代價,她們是一體的,她就是她的力量。在之後的文裡鳳凰多次對佐伊說她們是一體的,世界上最愛的人啊之類的這些肉麻的話。佐伊漸漸放鬆了警惕。

  在34章,佐伊向鳳凰詢問過「宇宙為什麼會破碎?」鳳凰表示這是另一個漫長的故事,暫時不會告訴她,而實際上她在隱瞞關鍵部分的真相。佐伊追問幾次放棄了,因為鳳凰剛剛告訴了她關於母親的事,佐伊對鳳凰產生了信任。

  我在作者有話說裡面也提及過本文關於鳳凰的設定,21章的時候我提醒過大家鳳凰是個瘋子,佐伊會受到她的影響。那是因為鳳凰一直隱秘地對她的大腦施加精神暗示,就像她正能量影響了琴讓她產生了黑暗人格一樣。

  鳳凰剛剛蘇醒時勸說佐伊殺人,佐伊拒絕了,鳳凰在之後說有力量的人不需要估計任何後果,佐伊讓她閉嘴,但實際上她默認了。

  鳳凰蘇醒時間越長,對佐伊的影響就越大,這是潛移默化的,佐伊甚至不知道自己改變了,還以為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鳳凰假裝是佐伊的心靈導師,但她其實是最不懷好意的那一個。


☆、重新聚合

  「……我最討厭有人打擾到我。」鳳凰語氣陰沉。

  她說完就陷入了沉寂。

  「我的名字叫做古一, 是守衛地球不受其他維度侵犯的法師。」光頭髮的女人開口自我介紹道。

  古一似乎並沒有直接攻擊的意圖,她語氣不急不緩, 仿佛在和佐伊進行一場友好的交談。

  「我知道你身上的力量來源於誰, 我也知道你想要幹什麼, 但我必須要提醒你, 不管是典籍記載還是我親眼所見,古往今來被鳳凰附身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古一平淡地說,「他們不是陷入瘋狂,就是自我毀滅,沒有一個例外。」

  佐伊站立不動,這個萬花筒般的異空間給了她很大壓力,這是對方的領域,佐伊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鳳凰宿主陷入瘋狂, 他們造成的破壞力足以泯滅掉一個星系, 毀掉宇宙中的一個族群簡直輕而易舉, 我不希望你步他們的後塵。」

  「我現在很正常,我沒有被鳳凰的黑暗力量控制。」佐伊說,「如果你說的擾亂秩序是指我更改時間軸的話, 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古一通透的眼睛看著她。

  「這是錯誤的,我明白這一點, 」佐伊低聲說,「我不可避免地抱有僥倖心理——已經做出的事情是無法挽回的,但如果一切都重歸於開始之前, 那麼就有挽回的餘地。」

  「這真的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嗎?」古一瞳孔裡閃過一縷金色的光芒,「為何我看到你的靈魂已經被污染了?」

  佐伊茫然地看著她。

  「你和鳳凰做過交易嗎?」古一問道,「你有和她做過交易嗎?你對她信任到哪種程度?」

  「我曾經跳轉過一次時間軸,在她的幫助下——如果這個算交易的話。交易不是等價的嗎?她沒有向我收取費用。」佐伊說。

  她頓了頓,相比前段時間知道鳳凰在她身體裡忽然蘇醒時的戒備,佐伊確實對鳳凰放鬆了警惕,或許是因為她告訴了佐伊她的身世。

  「欺騙——人類最常用的手段,」古一若有所思,「我不知道這個手段什麼時候被你給學會了,鳳凰。」

  古一纖細的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個金紅色的法陣,她做出向前推掌的姿勢,法陣轟地一聲穿過了佐伊的身體。

  一種撕扯靈魂的力量強行把佐伊的靈魂帶出了身體。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半空中飄蕩,軀殼則躺在地上。

  佐伊低下頭,看到靈魂狀態的自己是半透明的,但是她的整條右臂都染上了黑色。

  她手指一顫,輕聲問:「……我被污染了?」

  火紅的能量從佐伊倒在地上的軀殼裡溢了出來,漸漸在半空中彙聚成鳳凰火鳥的樣子。

  「每當我快要得手的時候,總會有人阻止我……每當我的宿主快要陷入瘋狂時,他們總是選擇自我毀滅……」鳳凰輕聲細語地說,「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人都是為自己而活的,他們為什麼能毫不猶豫地捨棄自己呢?」

  佐伊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凰用裹著蜜糖的毒.藥誘使你跌入深淵,還好現在還不算晚。」古一將佐伊的靈魂拉到自己這邊,用金色的法力舒緩她的躁動。

  面容僧侶般肅穆的女人對鳳凰說,「你學會了人類的狡詐,卻無法學會人類的美德。」

  「我還是不明白,我並沒有犯錯,你卻在指責我的虛偽——別忘了,你本質上其實和我一樣虛偽。」鳳凰幻化的火鳥發出尖銳的鳴叫,「我沒有錯,我只是想要完成我一直以來的願望,這個女孩也沒有錯,她只是想拯救自己的家人!我們有什麼錯?」

  佐伊漆黑的右臂傳來陣鑽心的疼痛,她感覺到右臂上傳來一股情緒——憤怒。屬於鳳凰的憤怒。

  「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靈魂會變成這副模樣?你在我的靈魂上施加了什麼!」佐伊半透明的靈體因為痛苦不斷波動。

  「你越是用鳳凰的力量,她就越能污染你。你信任她,等於是在洞開你的靈魂之門任由她闖入。」古一胸前懸掛的阿戈摩托之眼釋放出綠色的法陣,組成封印的咒文沒入了佐伊的右臂,她的疼痛立刻消失了,屬於鳳凰的情緒也消失不見,但右臂漆黑的顏色卻消除不掉。

  「我想她是吸取了教訓……想要更隱秘地達到自己的目的。」古一若有所思。

  阿戈摩托之眼的綠色法陣不斷旋轉,在周圍形成橢圓的護盾,上面繁複的花紋不斷閃耀,一種玄奧的力量保護著古一。

  鳳凰的能量劇烈地沸騰了一下,緊接著她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佐伊打了個寒顫,她從沒聽過鳳凰發出這樣瘋狂的笑聲,就像是佐伊在電視上看到的恐怖分子綁架了一個孩子,他用槍口頂著孩子的腦袋時流露出了癲狂與狠戾的情緒,帶著濃濃的黑色氣息。而鳳凰在笑聲裡透出的更多是不屑,如同人類俯視螞蟻、神在雲端俯視人類般的不屑。

  「教訓?」鳳凰笑著說,「我的確得到了教訓。」

  「比如說……我學會了循循漸進。我之前總是太急切,總想著一次性用黑暗力量污染我的宿主,但我總是低估他們的力量,不止一次。他們反抗我,想要掙脫我——當他們發現自己做不到,他們選擇自我毀滅。我為什麼會低估他們的力量?我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強大的人做我的宿主?因為我可是多元宇宙的核心力量之一,我怎麼可能隨便找那些阿貓阿狗來使用我珍貴的能量?我的每一任宿主都是宇宙中最強大的戰士,然而生命之所以神秘,就是因為它無常。所以哪怕我已經站在最最頂端,我依舊失敗了。」

  「在我無數次失敗之後,我總結了教訓,我不急於求成,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我找上了那個女孩,寄宿在她的身體裡,慢慢誘導她走向深淵,但我又失敗了,一個坐輪椅的光頭佬織成心靈牢籠把我囚禁在裡面……即便如此,我仍然沒有放棄!我退而求次,污染了那個女孩一半的靈魂,結果終於如我所願——她的另一半靈魂掙脫了牢籠,成為我忠實的傀儡。」

  「她是……」佐伊猜到了答案。

  「她是你可憐又善良的媽媽,小佐伊。」鳳凰語氣溫柔,佐伊卻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善良、道德、奉獻、犧牲……你們這些人類無比推崇的美德,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次又一次地成為我的阻礙。」鳳凰的聲音裡隱約透著歇斯底里的癲狂,「人都是為自己而活的!但是琴,她在恢復清醒之後竟然也選擇自我毀滅!我的計畫被她付之一炬!」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找上這麼多無辜的人?你為什麼要讓他們失控,讓他們變得瘋狂?」佐伊語速越來越快,「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當然是為了找到一個心甘情願為我做事的人啊,我需要聽話的狗,我需要忠實於我力量的傀儡。」鳳凰緩慢地說,「若要問目的?」

  「——我想要聚合。」

  古一與鳳凰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峙,鳳凰之力依託于佐伊的軀殼,她一直沒有離開佐伊軀殼三米範圍。

  「從古至今,沒有人能夠使鳳凰聚合,」古一說,「我幾百年來遊歷宇宙,曾經聽過許多關於鳳凰的傳說,一個被鳳凰之力控制的人失去控制了,她吞噬了一整個星系的甯P,造成那個星系的宇宙種族全部滅亡——我猜你之所以吞噬那麼多的能量,是為了積攢力量跨越多元宇宙,以聚合散落的鳳凰碎片。」

  鳳凰咯咯笑著說:「你猜對了——不過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你們似乎也很想聽我講故事,那我就繼續說吧。」

  「琴自我毀滅了,她選擇走向終結,因為她不想傷害別人,但由於地球上變種人集體消失的能量,我被召喚回了地球,並把琴的屍骨從墳墓中復活。善良的琴再次想要自我毀滅,她要釋放出我全部的能量,使地球重新出現變種人。」鳳凰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諷刺,她在說「善良的琴」這句話時格外咬重了音。

  「這孩子真是太沒良心了,我耗費能量把她復活,她就這樣來回報我,我怎麼能讓她如願?我只能讓琴再次『睡』過去了。」鳳凰用柔軟的語氣說,「……我摧毀了時間軸,讓那個宇宙完全崩裂——多虧了全球一千多萬變種人給我帶來的能量,才讓我有力氣化為繭,躲藏在你的身體裡,等待蘇醒的那一天。」

  「你復活我的母親,是想讓自己多一條聽話的狗!」前所未有的憤怒燒灼著佐伊的神經,她幾乎要失去理智了,「你藏在我的身體裡,只是想把我也變成狗!」

  「是的,我不否認。可我確實深愛著琴和你,我在你們身上投入感情,希望你們幫我完成那些事,你們卻讓我一再失望。」鳳凰哀婉地歎息,「我只是想要聚合而已。」

  「那你對這個無辜的孩子做了什麼?」古一平淡地問,「如果你聚合,會有多少宇宙因為你而崩裂?你是宇宙至高無上的存在之一,你不守護這片宇宙,反而令它走向毀滅。」

  「不不不,我沒對這孩子做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只是對她施加了那麼一點小小的精神影響,對她的靈魂進行了那麼一次小小的入侵。」鳳凰說。

  「你對我做了什麼?」佐伊問。

  「你有沒有覺得這段時間格外暴躁衝動,想要殺人,做事完全不計後果?你有沒有覺得晚上的時候時常睡不安穩,容易做噩夢?你是不是每次做完夢都不記得夢裡發生了什麼?」鳳凰輕柔地說,「我說過,我吸取了教訓。我不會像對待我的前幾任宿主一樣粗暴地污染你,不會像對待琴那樣只控制她的一半,留下那麼大的隱患。我只會教導你、誘導你,讓你乖乖走上我為你選擇的那條路,讓你以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接受我的力量、發自內心地感謝我——我會讓你肝腦塗地地忠誠於我,幫助我聚合!」

  古一臉色一沉,「這片宇宙的裂縫——原來是你幹的!」

  「你又猜對了,但是這並沒有什麼用。知道我為什麼如此輕易地說出我的計畫嗎?是因為大名鼎鼎的至尊法師來了所以瞞不住了嗎?」鳳凰從容地發問。

  佐伊感覺腳底冒出一股涼氣。

  「因為你只能聽我的,小佐伊。」她溫聲說,「你只能選擇幫我聚合。」

  「我就像一塊磁鐵,會不斷吸引同樣擁有鳳凰之力的人,如果鳳凰碎片與鳳凰碎片之間隔著宇宙——那麼兩片宇宙就會相互吸引。我在摧毀你母親所在的平行宇宙時吞噬掉了核心,這意味著鳳凰碎片間的吸引力更強勁了。」

  「你只能選擇幫助我,否則你只能看著悲劇再次重演——看著這片宇宙消亡。」

  古一面容狂怒,她金色的長袍都鼓脹起來了。

  「你不能攻擊我,」鳳凰轉向至尊法師說道,「如果你攻擊我,我就銷毀掉這個女孩的軀殼,然後逃到別人的軀殼裡,或者返回宇宙繼續流浪,你確定你能找得到我嗎?」

  「我要求不多。」她用無比耐心地說,「我想要聚合。」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張有很多讀者說女主討厭來著,討厭就討厭吧,我也沒辦法,畢竟我情節是那麼設定的,沒有辦法改掉。

  該解釋的差不多都解釋了,有一些暗線埋得不是很明顯,給大家說一下。

  在第21章,鳳凰蘇醒的時候,佐伊明確問過鳳凰逆轉時間需要付出什麼代價,而鳳凰告訴她不需要任何代價,她們是一體的,她就是她的力量。在之後的文裡鳳凰多次對佐伊說她們是一體的,世界上最愛的人啊之類的這些肉麻的話。佐伊漸漸放鬆了警惕。

  在34章,佐伊向鳳凰詢問過「宇宙為什麼會破碎?」鳳凰表示這是另一個漫長的故事,暫時不會告訴她,而實際上她在隱瞞關鍵部分的真相。佐伊追問幾次放棄了,因為鳳凰剛剛告訴了她關於母親的事,佐伊對鳳凰產生了信任。

  我在作者有話說裡面也提及過本文關於鳳凰的設定,21章的時候我提醒過大家鳳凰是個瘋子,佐伊會受到她的影響。那是因為鳳凰一直隱秘地對她的大腦施加精神暗示,就像她正能量影響了琴讓她產生了黑暗人格一樣。

  鳳凰剛剛蘇醒時勸說佐伊殺人,佐伊拒絕了,鳳凰在之後說有力量的人不需要估計任何後果,佐伊讓她閉嘴,但實際上她默認了。

  鳳凰蘇醒時間越長,對佐伊的影響就越大,這是潛移默化的,佐伊甚至不知道自己改變了,還以為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鳳凰假裝是佐伊的心靈導師,但她其實是最不懷好意的那一個。


☆、天降男朋友

  「你們別無選擇, 你們只能幫我。」鳳凰說,「否則你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片宇宙被擠壓破碎。我只有一個要求, 幫我收集碎片。我聚合完整後就立刻離開地球, 絕不踏入這裡半步。」

  「……很久不曾有人這樣威脅過我了。」古一輕聲說, 「不管是奧丁、多瑪姆還是滅霸, 他們都不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那是因為他們弱小,所以不敢。我敢,因為我天生強大。」鳳凰高傲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別以為用那塊破石頭就能打敗我,如果無限寶石全部聚齊,我或許會忌憚一二,但單憑時間寶石,你也敢站在我的面前?」

  「我有什麼不敢的?無限寶石沒有齊聚, 你的力量也不完整, 我很好奇, 你的傷勢恢復多少了?」古一淡淡地說。

  「這是無關緊要的問題。」鳳凰輕描淡寫地說,「只要我還在這片宇宙,其他宇宙就會不斷被我吸引過來, 想要阻止宇宙擠壓的唯一辦法就是收集碎片。這是一個很簡明的因果關係,幫助我, 你們沒有別的選擇。」

  「你是怎麼想的呢?孩子。」古一深邃眼睛望向佐伊,「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可供行走的路徑,你願意冒巨大的風險走上這條路嗎?」

  「……我似乎別無選擇。因為鳳凰就在我的身體裡。」佐伊說。

  「我並不是很想讓你去, 你是一個孩子,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你不成熟,也沒有經過嚴峻的考驗。就算你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我也不想讓你背負這些與年齡不符的責任。」古一的眼神有了些溫度,「鳳凰之力之於你,就像讓一個兒童拿著手.槍一樣容易失控。而聚合鳳凰碎片責任放在你肩上,就像讓一個沒有經歷過任何訓練的人負重攀山越嶺一樣艱難,一不小心就會跌下深淵。」

  「我其實也並不想去,未知是可怕的,」佐伊半透明的靈魂在空中飄浮,「可我只能如此,我有別的選擇嗎?沒有。如果擺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我就必須沿著它向前走。」

  鳳凰彙聚的能量如火焰般絢爛,她纏繞在佐伊的軀殼上。

  「你們商量好了嗎?」她愉快地說,「我知道你們最後商議的結果肯定是接受。」

  古一說:「我在年輕時曾經在多元宇宙遨遊,經歷了許多事情。但如今我不能再這樣隨心所欲了,地球像一塊巨大的乳酪,不斷吸引著各方人馬的的關注,我決不能離開地球,否則它將即刻淪陷。」

  「所以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佐伊說。

  「只有你自己。」古一點點頭。

  佐伊沉默片刻,「我想擺脫她。」

  「每個成為她宿主的人都想擺脫她。不僅是因為鳳凰瘋狂狡詐的個性,還是因為鳳凰的存在讓他們變得不像自己。」古一語氣包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也處在瘋狂的邊緣,你會像前幾任鳳凰宿主一樣選擇自我毀滅嗎?很抱歉,我居然問一個孩子這樣殘酷的問題……但我還是要問。」

  「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坐視無辜之人受到傷害,我是人類,我有同理心。」佐伊如此回答,「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

  「不用再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古一欣慰地說,「這很好。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英雄,你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我希望你保有的是與普通人類相同的價值觀和道德觀,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沒人能避免自己犯錯,我也是一樣。」

  「你們可以結束談心了嗎?」鳳凰說,「我脾氣很好,等到現在也沒有生氣,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樂意一直等下去。」

  古一低垂眼簾,「我瞭解這個孩子的想法了,她願意前往多元宇宙收集鳳凰碎片,阻止這場災難……但同時,我不能放任你繼續威脅她、誘導她。」

  「那你想要怎麼辦呢?我和她是一體的。」鳳凰不急不緩地說,「你不會時時刻刻都守在她身邊,而我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我可以做出保證,我不會再對佐伊的大腦和靈魂施加影響。」

  「可惜,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古一身邊旋轉的綠色法陣飛速化為一條條符文鑽入佐伊的軀殼。

  鳳凰之力彙聚成的火鳥被這股力量束縛住了,她尖銳地鳴叫,紅色的能量化為火焰燒灼阿戈摩托之眼的法陣。

  「無法消滅你,無法驅逐你……但我可以封印你!」古一面容平靜,「力量殘缺深受重創的你無法和時間寶石抗衡。」

  「我很快就會破除封印,你阻止不了我!」鳳凰不甘被封印,周圍溢出的紅色能量漸漸被收回到佐伊的軀殼裡。

  「等真到了那天再說吧。」古一關閉了阿戈摩托之眼。

  「我可以回我的身體了嗎?」佐伊問。

  「暫時不可以,」古一身旁的金色法陣漸漸消失不見,「沒有征得同意就擅自把你的身體當作封印容器,我為此向你道歉。」

  佐伊悶悶地說:「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我很高興我的身體派上了用場,為拯救宇宙出了更多的力。」

  「你的軀殼會被封存在卡瑪泰姬守衛最嚴密的封印室中。」古一說,「世界上沒有最強的力量,因為每種力量都有它相克的東西。鳳凰之力的最大剋星是混沌之力,如果可以找到混沌之力的持有者,我們就可以解決掉鳳凰的隱患。」

  「……我恰好知道這個人,鳳凰很忌憚她,旺達·馬克西莫夫,她現在才只有十歲左右,即將在賽維爾學校就讀。」佐伊說,「而且賽維爾學校還有另一個鳳凰碎片的持有者,琴·格雷,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琴是我的母親。」

  「這些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你需要專注於去多元宇宙收集鳳凰碎片的事。」古一似乎早有計劃。

  「可我的身體是靈魂狀態……我該怎麼去呢?」佐伊面露遲疑,「靈體是觸碰不到別人的身體的吧?人類也無法看見我的存在,這樣的我去了又能做什麼?」

  「靈魂狀態比肉體狀態更容易穿梭平行宇宙,我會幫你把靈魂擺渡到多元宇宙,如果你的靈魂到達那裡,你大概會直接附身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你,或者附身到和你的靈魂最匹配的軀殼身上。」古一解釋說。

  佐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平行宇宙的我身上?」

  「是的,一個和你容貌、基因相同,出生背景和人生經歷卻不一定完全相同的人。」古一說,「我會送給你一枚玉符,要是遇到了麻煩,我會去那個宇宙幫助你。」

  佐伊和鳳凰之間的寄宿關係並沒有被改變,她依舊能借用少部分的鳳凰之力,同時她也能察覺到鳳凰碎片之間微妙的聯繫。

  這無疑會讓佐伊的碎片搜尋工作變得相對容易一些。

  「如果我在另一個宇宙呆了幾個月,這裡怎麼辦?我那麼長時間都要處於失蹤的狀態。」佐伊擔心地說。

  「宇宙間的時間流速並不完全相同,可能你在這裡待了幾個月,在那裡卻生活了幾百年。時間與時間的對接變得尤為困難,但有阿戈摩托之眼在,這些並不是問題。」古一輕聲安撫,「你不會離開太久的,最起碼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有許多未完成的事,如今卻要一聲不響地離開。」佐伊歎了口氣。

  「也許你回來的時候,這邊的時間才過了一個小時呢?」古一微微一笑,「你準備好了嗎?」

  「從我答應要去多元宇宙收集鳳凰碎片的那一刻就準備好了。」她答道。

  「祝你好運。」古一身前出現了層層疊疊的法陣,每一個法陣都有著華麗繁複的紋路,最中央的那塊法陣形似時鐘,而其他法陣則像咬合時鐘的齒輪。

  齒輪停止旋轉的那一刻,最中央的時鐘指向了零。

  洞開的時空隧道傳來令人心生恐懼的吸力,佐伊順著這股力道跌進隧道裡,意識陷入黑暗。

  ……

  「薩默斯小姐、薩默斯小姐?」

  佐伊並沒有意識到這道聲音其實是在喊她,她迷茫地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寫得滿滿當當的數學算式。

  「請薩默斯小姐來解一下這道數學題。」短頭髮的女教師目光銳利地盯著佐伊,用教鞭指著一個方程式說。

  佐伊下意識地答道:「計算結果是3。」

  「答案正確,」女教師的眼神裡帶著不滿和譴責,「我想薩默斯小姐有著和托尼·斯塔克一樣天才的大腦,所以才對數學如此不屑一顧。」

  「我很抱歉。」佐伊立刻看清了形勢,很快對老師表示了歉意。

  古一說她會附身到平行宇宙的自己或靈魂匹配的軀殼上,佐伊借手錶的反光瞧了瞧自己的樣子,還是那張熟悉的臉,說明這是佐伊自己的身體。

  而薩默斯……這是鐳射眼斯考特的姓式。

  如果在這個平行宇宙裡的佐伊沒有被福克斯家族收養,那麼姓薩默斯簡直再正常不過。

  佐伊正琢磨著自己在另一平行宇宙身份,一個白色的小紙團忽然被扔到了她的桌上。

  一個滿臉雀斑的卷頭髮男孩擠眉弄眼滿臉嘲弄地看著她,紙團上寫的是——

  「薩默斯,聽說你和奧斯本家的大少爺分手了?」

  佐伊:「?!?!」

  ——奧斯本家的大少爺?哈利·奧斯本?!                        

  作者有話要說:

  古一在漫畫設定中是個出生在中國西藏的人,而且是男的,不是女的,電影版更改了設定,但是改得非常成功。

  古一至少500歲高齡了。

  ……

  不要問作者君佐伊附身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後原主人的靈魂哪去了。

  所有的佐伊都是佐伊,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多元宇宙都被吸引力擠壓到一塊了,宇宙間也會相互施加影響,比如設定竄了人設變了之類的……就劇透到這裡吧。

  我可是要寫甜文的人。


☆、綠眼睛小天使

  佐伊目前還可以啟動心靈感應以及單眼鐳射, 她略微試探著動用了一下鳳凰之力,發現只能調用極少的一部分, 相比之前佐伊能夠調用的量還不足百分之一, 不過這點力量給她的帶來的加持已經足夠多了。

  佐伊看見自己右手上戴了一隻黑色的運動手環, 它外表平平無奇, 佐伊卻掃描到了手環內部有著特殊的高科技晶片,正在不斷向外發送信號電波。她嘗試解析這段信號電波,發現這個高科技手環的主要能力是遮罩外部的掃描信號。

  在搞清楚黑色手環沒有危害之後,佐伊就不去管它了,她開啟心靈感應,開始捕捉到周圍同學的心音。

  似乎所有學生都有著上課開小差的習慣。

  剛剛給佐伊砸小紙團的雀斑男孩內心正激動地推測她和奧斯本家大少爺分手的原因,右前方的女生正在想怎麼安撫她暴躁的男朋友,左前方的男生正在想怎麼賺錢給自己買一輛嶄新的山地車,正前方的男生在害怕自己劈腿暴露, 而正後方的女生……她在憤怒地詛咒佐伊——

  「薩默斯這個女人怎麼可以甩了哈利呢?她怎麼敢!她有什麼資格!」

  「剛和哈利分手又和隔壁班的彼得·派克勾搭在一起, 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聽說她在轉學過來之前交過好幾個男朋友, 哈!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嗎?」

  佐伊:「……」

  ——等等,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設?!

  這個平行宇宙的佐伊·薩默斯在中城高中就讀,她似乎是校園女神級別的人物, 不但是一個全能學霸而且身邊從來不缺帥哥。

  為了便於區分,佐伊把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宇宙稱為第一宇宙, 而她目前所在的宇宙則是第二宇宙。

  佐伊在第一宇宙時可沒有享受過校園女神的待遇,她身邊光環最亮的人是哈利·波特,佐伊的日常就是和朋友們一起闖禍一起冒險, 當然在霍格沃茲時她學習成績不錯,長相也無可挑剔,但偏偏沒有男朋友,羅恩和赫敏早就在一起了,而她最好的朋友哈利早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雖然這段戀情不知為什麼無疾而終……

  記得當年,哈利在公共休息室坐了大半夜寫情書,佐伊下樓去拿忘在爐火邊的圍巾,她眼尖地瞥到哈利寫的一行字——「我最喜歡你奔跑時紅發飛舞的樣子,我最喜歡你騎著飛天掃帚沖向藍天時臉上耀眼的笑容……」

  哈利看見突然出現的佐伊後漲紅了臉,驚慌失措地收起了情書,佐伊心知他是感到害羞,於是就裝作沒看到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回了休息室……然而佐伊打聽遍了學校所有紅頭髮又喜歡飛天掃帚的漂亮姑娘,沒有一個人收到哈利的情書。

  佐伊從同學們的腦子裡截取了不少有用的情報,她知道了學校的基本佈局,多虧了後桌不斷詛咒她的女同學和那位熱愛八卦的雀斑男孩,佐伊從他們的心音裡得到了不少情報,她推測第二宇宙的佐伊·薩默斯就算不是劈腿了彼得·派克,也和他的關係非常要好。

  佐伊並沒有獲得第二宇宙的自己的相關記憶,但她是一個敬業的演員,在心靈讀取能力的幫助下,佐伊應該可以應付好這些熟悉的人。

  佐伊的首要任務是收集鳳凰碎片,但她現在還不知道鳳凰碎片所處的具體位置,第二宇宙對於佐伊來說幾乎是完全未知的,古一曾經透露過,完全相同的人可能在別的宇宙擁有截然不同的出生背景、生活經歷和性格。

  所以佐伊需要慎重,她首先要從各種途徑搞清楚第二宇宙的基本背景和第一宇宙的基本背景是否相同。

  佐伊旋轉手中的圓珠筆,視線在教室裡轉了一圈,不出意料地看到教室門後面懸掛著日曆,上面顯示的時間是2012年6月6日。她計算了一下時間,第二宇宙的佐伊·薩默斯正在上高中二年級,年紀是十六七歲,出生在20世紀90年代……由此推斷出,佐伊在第一宇宙和第二宇宙的出生時間是不同的,前後相差了好幾年。

  兩個宇宙裡的彼得和佐伊都是同歲同年級,這意味著彼得的出生時間也發生了變化,大膽的猜測一下——也許第二宇宙遵循著與第一宇宙完全不同的時間線在運轉。

  發覺了這個令人感到微妙的偏差,佐伊內心更加凝重。

  也許在這個世界裡,她的血緣父母依舊是鐳射眼和琴·格雷,但她的出生背景和成長環境已經被完全改變了。佐伊到了中城高中就讀,她不姓福克斯,而姓薩默斯,這意味著佐伊有著和第一宇宙完全不同的關係圈。

  她在課桌下面悄悄打開了手機,開始查找連絡人目錄。在不同的平行宇宙,佐伊依舊有著在手機上備份親朋好友手機號的習慣,哪怕她記性很好。

  連絡人名單上第一個人的備註是「藍精靈」、第二個人的備註是「絮叨怪」、第三個人的備註是「綠眼睛小天使」、第四個人的備註是「收破銅爛鐵的」、第五個人的備註是「教授」、第六個人的備註是「最佳跑腿」……

  佐伊盯著手機螢幕瞅了半天,心說我怎麼知道藍精靈絮叨怪綠眼睛小天使收破銅爛鐵的等等一系列人的到底是誰啊?!連個名字都不標全的嗎?

  正在這時,「綠眼睛小天使」發來了一條資訊——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佐伊頓時感到一陣壓力,她想起哈利·奧斯本有一雙好看的綠眼睛,再聯繫這條短信裡的語氣……

  就在下一秒,「絮叨怪」也給佐伊發來了短信——

  「中午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佐伊呼吸一窒,怎麼一個兩個都要找她談談?她不想談!

  「綠眼睛小天使」:「不要再躲著我了,你已經兩個星期沒和我說過話了,不要裝作沒看到我發的短信打的電話。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擔心的事情是不存在的,那種可笑的東西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拜託,不要躲著我,現在已經有人開始謠傳你和我分手了,我想拉著你的手,告訴所有人「我們仍然在一起」。」

  「綠眼睛小天使」:「我們需要對彼此有一點信心。」

  佐伊覺得這些話字字真心字字發自肺腑,她看著這條情真意切的短信,壓力不禁更大了。佐伊著實沒有處理感情問題的經驗。

  「絮叨怪」:「在嗎在嗎在嗎?我知道你不會認真聽數學課的。」

  「絮叨怪」:「下課一起去餐廳怎麼樣?今天的午餐出了新花樣,餐廳開始供應左宗棠雞了,我記得你挺愛吃的。

  「絮叨怪」:「梅嬸學會這道菜之後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良了它,她總喜歡往左宗棠雞裡放大量的黑胡椒,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過正常口味的左宗棠雞了。」

  「絮叨怪」:「咱們老地方坐吧,我可以先去幫你占位置。」

  ……很好,「絮叨怪」的身份也確定了。

  佐伊面無表情地心想,可惜彼得完全沒告訴她「老地方坐」是在哪裡坐。

  佐伊捏著手機,眼神掙扎。她的第一任務是搜尋鳳凰之力,但目前看來她需要先處理一下自己的感情問題……以及瞭解一下第二宇宙的情報。

  佐伊猶豫再三,最終回復了「絮叨怪」:「好。」

  彼得和第二宇宙的佐伊看起來關係是比較正常的,而哈利和她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佐伊選擇了難度係數比較小的一個。

  彼得·派克在老師轉過身的第一時間收好了手機,他悄悄對隔壁桌的哈利·奧斯本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哈利微不可察地對彼得點了下頭。

  ……

  佐伊在下課後根據心靈感應讀取出的學校佈局去了餐廳,這裡的人太多了,亂糟糟的心音吵得她腦殼疼。

  佐伊端了一份左宗棠雞尋找彼得的身影,在一個偏僻的牆角看到了正在手舞足蹈示意她過去的彼得。

  他旁邊還坐了一個人——哈利·奧斯本。

  佐伊臉色微變,哈利深邃的綠眼睛專注地看著她,嘴唇微動。

  佐伊在那一瞬間讀出了他的唇語和心音。

  一個是「不要離開」。

  一個是「我想見你」。

  她的心臟跳動了一下,不自覺地心軟了,一種莫名的情緒翻湧了上來,不像是「羞澀」或者是「愛意」之……佐伊很難描述出那種奇特的情緒,也很難描述出哈利在見到她的一瞬間所流露的眼神。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哈利低聲說。

  佐伊和他面對面坐著,緊張地用腳尖點著地面。

  「我們是需要好好談談。」佐伊有些艱難地說。

  她在考慮說什麼話才符合第二宇宙的佐伊的性格。不同的出生背景和成長環境不同造成了人與人之間截然不同的性格。

  佐伊不瞭解第二宇宙的自己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彼得瞧了瞧佐伊,又瞧了瞧哈利,覺得目前的狀況不適合自己繼續在這呆下去了,他非常自覺地端著自己的那份午餐站了起來,望向遠處,表情誇張地說:「天哪,我看到我在辯論隊的朋友了,我要去和他們一起坐,你們先聊。」

  彼得腳底抹油似的跑掉了。

  佐伊和哈利大眼瞪小眼。

  他們兩人的氣場好像對周圍的人造成了很大壓力,沒有一個人敢坐在他們這一桌,就連兩人旁邊都被清理出了一個真空地帶。

  「你先吃飯吧。」哈利體貼地將一杯橙汁推過來。

  佐伊下意識拿起杯子吸溜了一口橙汁,目光專注地瞪著盤子裡的左宗棠雞。

  「你在想什麼?」哈利皺起眉。

  佐伊咬著吸管煩惱地說:「餐廳裡的左宗棠雞怎麼可以不配備筷子呢?」

  哈利輕輕笑出了聲。

  佐伊悄悄瞥了一眼哈利,覺得他在笑的時候表情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彼得:喵喵喵?為什麼要叫我絮叨怪?

  來自由猜測一下連絡人名單上的都是誰?我知道大家肯定猜得到。

  ……

  今天晚上應該還能趕出來一更,時間比較晚,大家先睡。


☆、紅發姐妹

  佐伊可以聽到別人的心音。

  「天哪, 他們兩個不是分手了嗎?為什麼現在又坐到了一起?」

  「我還以為哈利·奧斯本終於看透了那個女人拜金的本質。」

  「薩默斯這個女人真是太煩人了……」

  「不,聽說她甩掉了哈利, 我本以為我會有機會的!」

  好吧, 看來第二宇宙的哈利·奧斯本和佐伊·薩默斯都有不少愛慕者。

  現在問題來了, 他們兩個是怎麼當上男女朋友的?

  佐伊心不在焉地吃午飯。

  生長環境不同, 出生背景不同,不同平行宇宙的佐伊可能有著不同的性格,第一宇宙的佐伊替換了第二宇宙的佐伊,她身邊親近的人很可能會發現端倪。

  佐伊對哈利·奧斯本沒有太多惡感,但也沒有太多的好感,主要原因是他的父親是諾曼·奧斯本,也就是綠魔。平心而論,佐伊不該把她對他父親的印象帶到哈利的身上。哈利是彼得最珍視的朋友,這說明彼得是認可哈利的, 至少他的本性不壞。

  而且, 面對言辭懇切溫柔的哈利, 佐伊很難對他說出拒絕的話。

  從哈利·奧斯本的言行來看,第二宇宙的佐伊似乎是因為某些誤會對他避而不見,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 關係非常親密,哈利很重視和佐伊的感情, 不惜放低姿態來懇求她。

  如果是第二宇宙的佐伊面對這樣的哈利,她會怎麼做呢?

  感情是相互的,哈利重視這份感情, 佐伊也應該同樣重視。

  她低垂眼簾,喝了一口橙汁。佐伊能夠感覺到哈利正在安靜地看著她,目光專注。

  這個宇宙不屬於佐伊,她沒有權力終止和哈利的戀愛關係,這個哈利屬於第二宇宙的佐伊,不屬於第一宇宙的佐伊。

  佐伊不知道這具身體裡原本的靈魂去了哪裡。古一說她會替換到多元宇宙的自己身上,佐伊擅長讀取思維和控制大腦,她在霍格沃茲上學的那幾年沒有研究過靈魂相關的課題,所以她不能判斷第二宇宙的佐伊的靈魂究竟是沉睡了,還是遊蕩到了其他地方。

  不管怎樣,佐伊不能讓自己離開後留下一個爛攤子,她遲早會離開第二宇宙,而第二宇宙的佐伊也會回歸這個軀殼,如果她擅自改變第二宇宙的自己的人際關係,那麼當這個宇宙的佐伊靈魂回歸時將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佐伊會儘量維護好身邊的人際關係,不給別人帶來麻煩,同時她也會儘快收集到這個宇宙的鳳凰碎片,以便離開。

  面對前來消除誤會的哈利,佐伊實在有些無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能讓一個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的人去解決情侶間的戀愛問題嗎?

  答案是不能!

  佐伊拿出她看狗血電視劇的全部經驗,思考是自己是該欲言又止地看著哈利,還是該梨花帶雨地看著哈利,又或者她該拍拍哈利的肩膀,一笑泯恩仇?

  「如果你吃完了,咱們可以去棒球場逛逛。」哈利適時地提出邀請。

  佐伊下意識地點頭答應了。

  當他們兩個肩並肩走出餐廳,身後同學們的議論聲一瞬間大了起來。

  「就如我所說,你所擔心的事情並不能成為我們的阻礙。」哈利輕聲說。

  佐伊讀取他的心音,總算搞懂了是怎麼回事。

  佐伊·薩默斯是一個變種人,她用某些特殊的方法隱瞞了自己變種人的身份,因為在這個社會裡,變種人是無法受到人們平等對待的,同學們一直不知道佐伊是一個變種人,直到哈利和她成為了男女朋友,他偶然間看到佐伊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而佐伊對此非常害怕,她開始避開哈利,逃避這件事情,哈利才想要和她消除誤會。

  哈利深邃的綠眼睛靜靜地望著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我明白。」佐伊很快回答。

  哈利愣了一下,試探著問:「我們算是和好了?」

  佐伊茫然又疑惑地反問:「我們不應該和好嗎?」

  「不,我的意思是……」哈利哭笑不得,「我沒料到你這麼容易就同意和好,我準備的一大串說詞都沒派上用場。」

  佐伊有些猶豫,「我應該聽你多說幾句再同意和好?如果你有話沒有說完,可以現在說出來。」

  「我想我說得足夠多了,」哈利頓了頓,微微一笑,「我說得多或少,這都無所謂。你能明白我對你的感情,這才是最重要的。」

  佐伊忽然感覺臉上有點熱。

  從來沒有人這麼直白地對她表露感情,佐伊覺得頭有點暈。

  她張了張嘴,剛想回答,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

  手機螢幕上來電顯示的連絡人名稱是「收破銅爛鐵的」。

  哈利看了看佐伊隱隱有些為難的表情,說:「你和你爸爸鬧彆扭了嗎?為什麼不接電話?」

  佐伊:「?!?!」

  ——夭壽了,她怎麼多出來了個爹?

  佐伊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來這電話不接也要接了,她假裝平靜地按下了接聽鍵。

  「今天放學有值日嗎?」電話裡的男人嗓音低沉。

  佐伊回想了一下教室裡的值日表,謹慎地回答:「今天不值日,明天有值日。」

  「……你怎麼不拿值日為藉口繼續拒絕我接你放學了?」電話裡的男人奇怪地問。

  佐伊:「……」

  ——我怎麼知道我應該拒絕你啊?!

  男人說:「放學沒有社團活動就快點出來,我在街道拐角的紅綠燈那裡等你,你姐姐也在。」

  「……好。」佐伊心想她不僅多了個爹,還多了個姐姐。

  可是電話裡男人的聲音和斯考特·薩默斯的聲音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掛掉電話,佐伊只覺得自己怕不是活在夢裡。

  哈利遺憾地說:「原本想邀請你共進晚餐,看來不得不推遲了。」

  「那就下次吧。」佐伊說。

  「那就下次。」哈利傾身親吻佐伊的面頰。

  ……

  佐伊背上書包走出校門,按照電話裡「收破銅爛鐵的」老爹的指示在往紅綠燈拐角。

  佐伊在第一宇宙曾經坐車路過中城高中,除了滿街陌生的店鋪,第二宇宙中城高中旁邊的街道佈局並沒有什麼不同。

  她慢吞吞地走到紅綠燈拐角,看見站牌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

  佐伊看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臉色就變了。

  她在新聞、報紙、書籍甚至是紀錄片裡無數次看過這個男人的臉,他被人們稱為變革者、恐怖分子、黑暗領導者、超級變種人。

  ——他是萬磁王!埃裡克·蘭謝爾!

  佐伊內心波動如火山噴發,她精神瀕臨崩潰,第二宇宙的設定竟然變化得如此之大嗎?萬磁王竟然成了她老爹?!

  「看見我就這麼讓你不高興嗎?」埃裡克嘴裡是這麼說,手上卻接過了佐伊背的書包。他輕輕把手搭在了佐伊的肩膀上,帶她走到路邊一輛豪車旁。

  埃裡克幫佐伊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然後繞到駕駛座上坐下。

  「你姐姐去買薯片了,」埃裡克扭頭對後座的佐伊說,「我們要多等她一會兒。」

  佐伊呆若木雞地點點頭,心想接下來無論她的姐姐是誰,她都不會感到驚訝。

  紅燈亮了綠燈亮,騎自行車回家的同學走了一撥又一撥,埃裡克不耐煩地敲著方向盤,還時不時看看手上戴的腕表。

  過了一兩分鐘,傳說中的姐姐終於到了。

  暗紅色頭髮的女孩提著一大串購物袋輕快地打開車門,她看到坐在後座的佐伊,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我真是太想你了。」她湊過來狠狠地親了一口佐伊,「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檸檬味玉米脆片!燒烤味和海苔味的也有!」

  佐伊內心如海嘯般翻湧,「……旺達?!!」

  「我知道你看到我一定很驚喜。」旺達撕開一包玉米片,親昵地喂給佐伊,「爸爸訂了泰國菜,咱們去餐廳吃飯。」

  佐伊機械地哢吱哢吱嚼玉米脆片,她的「姐姐」正和藹可親地看著她。

  佐伊拒絕相信第二宇宙裡的旺達居然是她的姐姐!相比之下,她寧願相信懟天懟地的萬磁王成了她的慈父老爹!

  慈父老爹滿臉不高興,「你買東西花的時間太久了,旺達。」

  「因為我找了三個貨架都沒有找到檸檬味的玉米脆片。」旺達順手往慈父老爹嘴裡頭塞了一把小零食。

  「我不吃這個!」慈父老爹嚼著小零食生氣地說,「年輕女孩,少吃高熱量膨化食品。」

  旺達滿不在乎地說:「但是它好吃呀,」她把臉轉向佐伊,「你說是不是,小甜心?」

  小甜心·佐伊:「……是。」

  「我前段時間剛換了手機號,」旺達說,「你記一記。」

  佐伊漠然地拿出手機輸入號碼,在連絡人名字那一欄寫了「旺達」。

  「為什麼你在我的連絡人備註上寫名字,在其他人的連絡人備註上寫昵稱呢?」旺達不滿地說。

  她拿過佐伊的手機,劈裡啪啦更改了自己的備註。

  佐伊眼尖地看見旺達在上面寫——「小甜心最漂亮的姐姐」……她咽下喉中上湧的一口逆血。

  旺達思考半天,又改掉了備註,換上了一個相對正常的「緋紅女巫」。

  佐伊這才松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大家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說對於這樣的結果,我們只能選擇接受。

  有讀者收藏了我之前在專欄裡面放的一本預收《光頭聯盟》,現在可以取消了,這本完結後,我短時間內不會再碰這個題材了,我也不會再去寫侵權同人,所以把預收改成了別的文章。

  同人本就是在打擦邊球,我圍觀論壇,深深地感覺到這一點。在這一本完結之後,我不會再去碰同人題材了,就算寫也只會寫免費的。

  我不敢說我是漫威的真愛粉,我對於它全部的愛來源於電影,漫畫也還沒有補完,寫出的文章也有諸多錯漏,人物也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這樣一本充滿缺點的文有人在支持,這讓我感到欣喜。

  說實在的,剛剛得知迪士尼相關是侵權而且不允許入VIP的時候我腦子裡挺亂的,確實是侵權了,這一點沒得洗。

  我以前對於侵權這個概念沒有產生深刻的認識,而現在我對它有所瞭解了,那麼我不會再去犯。就如我所說,這本之後,我只寫免費同人和原創文章。

  之前的同題材綜英美預收,大家可以取消掉,如果看作者君原創文的預收文案覺得有意思,也可以繼續看看。

  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道謝!


☆、陌生的宇宙

  旺達嚼著薯片說:「佐伊, 你給皮特羅打個電話,讓他快點過來。」

  佐伊心想你這個要求不是在為難我嗎?我可不知道皮特羅的電話啊。

  旺達瞧了瞧佐伊, 又瞧了瞧專心開車的萬磁王, 連通了她的心靈感應。

  「你們兩個還沒和好嗎?」旺達在佐伊腦子裡說, 她聲音惆悵, 「你不能把這件事情全怪在爸爸身上,也不能埋怨皮特羅不告訴你真相,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地在一起。」

  在、在一起?!不會是她理解的那個在一起吧?!

  佐伊很小心地沒有洩露自己的心音,以免被忘旺達察覺到。

  她斟酌用詞,「我不知道在面對他的時候該說些什麼。」

  「就說應該說的那些事,」旺達溫和地說,「我希望你們解除誤會,就算不能像以前一樣……也好過像現在這樣形同陌路。我大概猜得到你們分手的原因……可是……」

  佐伊眼前一黑,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和皮特羅……分手?!

  在第二宇宙裡, 萬磁王成了佐伊的養父, 旺達成了佐伊的姐姐,哈利·奧斯本成了佐伊的男朋友,皮特羅成了佐伊的前男友?!

  佐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她依舊低估了第二宇宙基礎背景的改變帶所帶來的影響。

  一切都改變了,一切都和第一宇宙截然不同。每個人都有了和第一宇宙完全不同的成長軌跡, 每個人都有了和第一宇宙完全不同的出生背景,每個人都有了和第一宇宙完全不同的關係網絡!

  佐伊所熟悉的宇宙是第一宇宙,她所認可的人也在第一宇宙, 第二宇宙的這些人外表看著再相同,也不是佐伊所熟悉的那些人。

  這不是她的世界!這不是她的家園!這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人!

  第二宇宙屬於第二宇宙的佐伊……不屬於第一宇宙的佐伊。

  「我一定快點要找到碎片,然後回家……」佐伊喃喃道。

  「你說什麼?」埃裡克皺起眉,從車子的後視鏡看著佐伊。

  旺達搞不明白佐伊為什麼忽然有點不對勁,她關切地看著她。

  佐伊看著車子裡這兩個陌生又熟悉的人,沉默半晌,輕聲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們解釋……我需要你們的説明,我需要你們信任我。」

  ……

  「……告訴我,旺達。」埃裡克低聲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能感覺到她沒有說謊,」旺達說,「但我也沒有察覺到佐伊的軀殼裡換了個靈魂……她分明和以前一模一樣!你知道我的能力,我不可能察覺不到!」

  「她身上的磁場也告訴我,她沒有說謊。」埃裡克說,「可我不能接受!」

  「我親手養大的小女孩不見了,這具身體裡面藏著的是一個陌生的靈魂……沒人察覺到不對勁,」他說,「我的女兒去哪兒了?」

  旺達站起身,說:「我會和她談談,你不要插手,我單獨和她談。你現在很不冷靜,爸爸,她選擇坦白,我應該交付給她一點信任。」

  埃裡克眉頭皺起,而後又微微舒展。

  「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旺達。」他望向窗外,說。

  第二宇宙的萬磁王顯然是個有錢人,他隨便就開了價值上千萬的豪車,住的地方也是紐約寸土寸金的曼哈頓。

  最終萬磁王沒能帶他的家人們去泰國餐館共進晚餐,因為出了佐伊這個變數。

  她坐在一個空房間裡,望向窗外遙遠的海岸。

  萬磁王在紐約的家產是一棟海景別墅,可以欣賞到曼哈頓島落日的景色。

  「和說話相比,我更喜歡用思維交流,」旺達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腦子裡,「因為這樣更便捷快速,也可以讓我更直觀地感受到別人的情緒。」

  稱號為緋紅女巫的少女推開房門,走到佐伊面前坐下。

  「我聽你描述了你在你那個宇宙的事,但你還沒有完全瞭解這個宇宙的事,」旺達淡淡地說,「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

  「那麼,拜託你講給我聽了。」佐伊說。

  旺達流露出一絲奇異的目光,「我察覺不到佐伊軀殼裡的靈魂有什麼不對勁,就好像你就是我親愛的妹妹,你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和我對視的微表情……全都和她一模一樣。」她眼神帶著審視和好奇,「聽你的描述,你和我的妹妹除了身體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但你們兩個卻如此相似,這讓我感到驚訝。」

  佐伊表情微妙,「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第二宇宙的佐伊去了哪裡。古一法師將我送來這裡時只告訴我,我可能會附身到平行宇宙的自己身上,她沒有告訴我平行宇宙的佐伊的靈魂會消失,因為靈魂不可能憑空消失。我附身了,不代表另一個佐伊會消失不見啊。」

  「是的,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旺達說,「除非我們做一個假設,你和我的妹妹是同一個靈魂。」

  「不可能!」佐伊立刻反駁,她剛想開口解釋,旺達就打斷了她的話。

  「當然,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她將這件事情輕輕揭過,「我現在就向你介紹這個陌生的宇宙。」

  佐伊嘴角抽搐,面對這樣的旺達,她真的很不習慣。第二宇宙裡的旺達性格更強勢,她喜歡在別人面前佔據主動權。

  「你在向我描述你的宇宙的時候,我注意到你提起的一個人——瑪麗·福克斯,」旺達低聲說,「你告訴我,在你的宇宙裡她是你的姑媽。」

  「是的。」佐伊蹙起眉,不理解旺達提起她是何用意。

  旺達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回憶。

  「瑪麗·福克斯,九頭蛇高級特工。」她以一種莫名的語氣說,「我小時候被九頭蛇囚禁,她是負責看押我的人。」

  佐伊呼吸一窒。

  「那大概是我年紀很小的時候,」旺達陷入回憶,「我和弟弟被迫從媽媽身邊抓走了,綁架我們的人殺死了我的母親。變種人,我們一直沒有人權,甚至不被當成人看待。那些卑鄙之人,他們在我們身上做實驗,想要掌握變種人的力量。他們覬覦力量,卻又懼怕力量,我是一個強大的歐米茄級別變種人,皮特羅的超級速度也很讓他們垂涎,他們研究我們,同時也害怕我失控。每次他們在我和皮特羅身上做完實驗,都會把我們放在冰凍艙裡面冷凍起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和仇恨,佐伊能夠感知到她情緒波動中蘊含的可怕的怒火。

  「時隔多年,我仍然記得那種感覺。」她說,「我四肢僵硬,不能動彈。我的軀殼像一具屍體,但我強大的變種能力保護著我的大腦,我仍然可以進行思維活動,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研究人員解剖我的同胞……我無法向別人求救,因為沒有人可以救我。」

  「終於,爸爸查到我被抓到了哪裡,他摧毀了九頭蛇基地,想要把我給救出來,可他在動手的時候有漏網之魚,有幾個九頭蛇高層人員逃走了,其中就有瑪麗·福克斯。」旺達說,「瑪麗·福克斯帶走了身為實驗品的我和皮特羅,爸爸沒能成功救出我們。」

  「難以相信。」佐伊輕聲說,「在我的宇宙,她是我的家人。」

  「她是九頭蛇最精明狡猾的幹將,關押變種人的基地由她親手設計,她設計出了最完美的牢籠,阻止我們逃脫。」旺達繼續講述,「在我爸爸摧毀那個基地的時候,她啟動了基地自毀程式,用某種未知手段帶著我們跳轉空間逃走了,整個基地都化為爆炸的灰燼……我爸爸沒有在其中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佐伊說不出話,她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來面對這件事情。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爸爸一直在追殺九頭蛇,尤其在尋找瑪麗·福克斯。」旺達冷笑一聲,「那個女人綁架我和皮特羅,基地在爆炸的時候差點把我爸爸弄成重傷……她將我抓走,殘忍地對待變種人,還幾乎使我爸爸喪命,他可是萬磁王,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那個女人?」

  「過了好幾年,我們才利用自己的變種能力逃出了九頭蛇,但因為一些意外,我和皮特羅被迫失散了。」旺達說,「過了這麼多年,我依舊對當年的情景記憶猶新……總之,再見面的時候,他已經是查理斯·賽維爾的學生了……他討厭爸爸,認為他的拋棄了我們的母親,是一個殘忍冷酷的人。」

  「確實,他很冷酷。」她承認了這一點,「相比家庭,他更加重視變種人的未來,不然也不會離開我們的母親,但他始終是愛我們的。」

  佐伊表情有些古怪,「那麼萬磁王是怎麼收養第二宇宙的佐伊的呢?」

  「佐伊的親生父母因為意外離世了,她很小的時候就跟在爸爸身邊,後來爸爸找到了我,她和我一起長大。」旺達說,「佐伊十四歲那年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她離家出走了,賽維爾教授收留了她,她遇到了在那裡上學的皮特羅,然後……」

  「然後和他談了場戀愛?」佐伊眼角抽搐。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事情忙完了,更新基本恢復。

  宇宙設定截然不同,對於佐伊來說,這是一片陌生的地方,她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誕,這是很正常的,因為有很多她無法理解的設定。

  有小天使問過宇宙會不會融合,答案是會的,所以第一宇宙的一些設定會更改,融合後的宇宙就是終極宇宙了。

  棄文請不要告訴我,謝謝,作者君想按自己的腦洞來。

  ……

  隔壁開了新文,誠邀大家前去圍觀,戳專欄可見。

  《幸運女神》校園異能文。

  女主擁有超級幸運的超能力,小到走路撿到錢、喝飲料遇到再來一瓶、商場抽獎例無虛發,大到微博轉發中豪車,買彩票中獎一千萬。

  所有認識女主的人都想把她當女神供著沾沾歐氣。

  但是問題來了,女主的哥哥是個超級倒楣蛋,擁有控制厄運的超能力,副作用是自己會變得很倒楣,他也可以讓別人變得很倒楣。小到走路踩到狗屎、吃飯吃到毛毛蟲、買奶茶沒有吸管、坐公交發現沒帶零錢,大到走路被花盆砸、過馬路被車撞、進入銀行被搶劫、忽然被醫生告知身患絕症……

  兄妹兩人天生一對,因為他們的能力可以互相抵消_(:]」∠)_

  哥哥妹控,不骨科,治癒系,因為題材很冷,所以來宣傳一下。


☆、黑鳳凰事件

  在到達第二宇宙之後, 佐伊雖然經歷了三觀的崩塌,但她的情緒還不算特別恐慌。

  佐伊在穿梭多元宇宙之時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 她知道自己可能會去往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同時古一法師也告訴她遇到危險隨時可以尋求幫助。

  然而, 當旺達告訴佐伊, 她假設兩個宇宙的「佐伊」擁有同一個靈魂時,佐伊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兩個宇宙、兩個不同的個體、兩條軌跡的人生經歷……這怎麼可能?

  之後發現的事情更讓佐伊感覺不妙——她聯絡不到古一了!

  在開始穿梭之時,佐伊能夠感覺到她和古一之間有一種絲線般不明顯的聯繫,可是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了,就好像兩棵大樹之間相連的蛛絲被風吹斷。

  佐伊很快冷靜下來,開始分析會造成種情況的原因。

  如果是意外,那麼可能是兩個宇宙之間的壁障太過強大,所以阻斷了聯繫。

  如果不是意外……

  佐伊打了個寒顫,那就是古一那邊出了什麼意外。

  鳳凰, 鳳凰, 她是個強大而未知的存在, 她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於世,佐伊對鳳凰之力的理解不過是冰山一角,每當佐伊動用能力, 她總之很小心克制地讓自己不要開大。

  換而言之,佐伊從未體驗過鳳凰的極限在哪裡, 她也不瞭解古一的極限在哪裡。

  鳳凰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她的貪婪和侵蝕性。別忘了,她有著不輸人類的狡詐, 甚至她的智慧還在大多數地球人之上,這樣的敵人是可怕的。

  難道鳳凰已經掙脫了古一用時間寶石設下的枷鎖嗎?古一會不會已經遭到鳳凰的毒手了?古一……真的可以和鳳凰匹敵嗎?

  在地球,甚至整個宇宙,古一都是最接近無敵的存在,她的魔法力量無人能敵,守衛整個地球不受異位面神魔的侵犯,可是面對不完全體的鳳凰,她真的有把握贏嗎?

  鳳凰之力可是能夠撬動多元宇宙的可怕力量啊!

  「我要回一趟學院,去見教授,他有腦電波放大儀,有了它,我們可以儘快排查地球是否存在鳳凰宿主。」旺達的聲音隱隱從樓下傳來。

  「我不對查理斯抱有什麼期望,」萬磁王說,「他經常使用那台儀器,如果他發現了鳳凰宿主的腦電波,他一定會說出來。現在的事實是那個女人死後,鳳凰就消失了,我們都找不到它。」

  佐伊眉頭緊鎖,半靠在房間的沙發上。

  樓下的父女倆在激烈地討論解決問題的方法,佐伊大致已經取得了旺達的信任,但萬磁王依舊對她持有質疑的態度。

  旺達告訴佐伊她在第二宇宙的父母已經去世了。

  十三年前,鳳凰暴走,殺死了鐳射眼和許多X學院的變種人,一個叫做復仇者聯盟的組織為了保衛普通人類的安全,和轉變為黑鳳凰的琴·格雷大戰了一場,這場戰爭直接導致了琴的死亡,復仇者聯盟的超級英雄也死傷過半,他們又吸納了新的超能力義警加入聯盟,這些年一直活躍在公共視野。

  一縷紅色煙霧般的能量纏繞在佐伊指尖,鳳凰的一部分力量依舊盤踞在她的體內,鳳凰讓她更加強大,但這也意味著佐伊會被她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接受了力量,就會受到鳳凰的鉗制。

  有力量有能力的人會活得更加順心自在,佐伊本身就是一個變種人,就算沒有鳳凰,她也強於絕大多數人地球人。

  鳳凰之于佐伊就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她巴不得鳳凰遠離她。

  萬幸的是,佐伊體內所盤踞的這一部分鳳凰之力是沒有意識的,鳳凰的本體核心在第一宇宙被古一囚禁了……如果她真的被順利囚禁。

  佐伊思考良久,直到樓下的旺達和萬磁王停止了爭論,她才打開房間的門走下樓梯。

  「我大概需要離開了,去辦一些事情。」佐伊說。

  「你有鳳凰碎片的線索嗎?」旺達皺起眉。

  萬磁王低沉地說:「我不希望再碰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了,鳳凰帶給我們的傷痛遠比你想像的多。」

  「可這樣的事情並非是我帶給你們的,我來到這個宇宙,是因為我們的宇宙即將遭遇災難。」佐伊誠懇地說,「從鳳凰的話來看,她早就謀劃很久了,鳳凰聚合是她遲早要實施的計畫。」

  「你離開去哪裡?」旺達問。

  「去找一個叫做古一的法師。」佐伊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個宇宙找到她……她很強大,是地球的守護者,稱號是至尊法師,是她將我送來這個宇宙,讓我完成任務,所以如果我們要尋求幫助,最好去找她。」

  第二宇宙有彼得·派克,有旺達和皮特羅,甚至有X教授和萬磁王,那麼,第二宇宙是不是也有另一個古一?

  如果是這樣,那麼佐伊搜集鳳凰碎片的工作無疑會輕鬆許多。

  「我沒聽說過她,至尊法師古一。」萬磁王冷漠地說。

  佐伊頓時心裡一沉。

  但是萬磁王轉而又說:「但我知道另一個稱號是至尊法師的人,奇異博士史蒂芬·斯特蘭奇,原先是醫生,後來不知怎麼的學會了魔法。我對他瞭解不是很多……斯特蘭奇是個難纏的對手。」他似乎磨了磨後槽牙,語氣更加冷酷,「他還是復仇者聯盟的成員之一。」

  「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的關係很差勁嗎?」佐伊回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黑鳳凰事件。

  她從旺達口中瞭解到,萬磁王是X戰警的創始成員,這些年也一直在X學院任教,這和佐伊第一宇宙裡萬磁王和X教授針鋒相對的狀況截然相反。

  「直白而理性地說,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並不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他們偏向普通人類和地球的命運,我們更在意變種人的死活。普通人類和變種人,這兩者之間終究是不同的,人無法把異類當做自己的同伴……所以分歧與戰爭爆發了。黑鳳凰是導火.索,不信任與猜忌是助長它的養料。」萬磁王神情有些疲憊,「就這樣,復仇者想要把琴徹底擊斃,我和查理斯想要阻止他們這麼做……最終我們發生了戰鬥。」

  「不到最後一刻,我和查理斯永遠不會選擇最極端的那種做法——殺死一個擁有無限潛力的變種人。但復仇者這麼選擇了,他們也這麼做了……這觸碰到了我們的底線!」

  「我們一直以來躲藏隱匿、苟且偷生,得不到應有的權力,變種人們飽受歧視,甚至享受不到公民待遇……這種日子甚至不能被稱為活著。我和查理斯建立學校、組建團隊、招收變種人學生,為他們提供一個家,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改變這一切!你不知道當年我和查理斯去琴的家裡接這個小姑娘去學校時,我們兩個是多麼的欣喜若狂……」

  「她是希望!」萬磁王說話聲音很輕,語氣裡卻飽含怒火,「她天生強大,強大到足以庇護所有的變種人,如果我和查理斯死了,我們希望她能夠擔起我們的責任,成為擁有強大力量的守護者,保衛變種人群體的利益……和我們的其他學生一起。」

  「但這一切都被改變了。」旺達語氣沉重地接著說,「變種人一再退讓,可我們的退讓換來了什麼呢?他們研製消除變種能力的藥劑,製造哨兵機人企圖捕捉我們,白宮門口每天都有人舉著牌子遊.行,要求變種人登記政策立法……人類政府不該把變種人的退讓當成軟弱。」

  「是的,我們不該退讓,我們不能退讓,尤其在琴的事情上。」萬磁王低聲說,「如果真的要處置琴,那也應該由變種人內部處理,復仇者聯盟沒有資格插手。X戰警和復仇者聯盟一直是互不干涉的關係……他們要打破這份關係,那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佐伊喃喃道,「你們殺死了復仇者聯盟的部分成員?」

  「琴在暴走的時候殺了兩個人,鷹眼和蟻人。」萬磁王說,「至於我們,我們除了失去了琴,還失去了鐳射眼、鋼力士、白皇后……」

  佐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這一串長長的死亡名單,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滲透著鮮血……因為黑鳳凰事件,復仇者和戰警雙方有多少人死了?又有多少無辜的普通人因此喪命?

  「在將來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爸爸。」旺達的手掌搭上萬磁王的肩膀,「變種人的處境必將得到改變……我們不會再受制於人。」

  子女繼承父親的理念,這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地方……佐伊看著旺達和萬磁王如此想。

  第二宇宙的萬磁王思想並不像第一宇宙那麼激進,至少他和X教授沒有決裂,他們依然共同合作……雖然和X教授的思想相比,他的思想仍然算作激進,但相較於第一宇宙,這已經好了很多,最起碼萬磁王沒有搞什麼反人類的恐怖襲擊。

  「在黑鳳凰事件之後,復仇者和x戰警的關係就一直如此惡劣?」佐伊覺得這種局面實在是令人不安。

  「前段時間托尼·斯塔克給我發了一封郵件,」旺達忽然說,「他代表復仇者全體邀請我加入他們。」

  萬磁王額角的太陽穴跳動了一下,他緩慢地說:「讓你加入復仇者?他們是看中了你是我的女兒才這樣做的吧……這是他們示好的信號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們想要和我們修復關係?」

  旺達臉上沒什麼表情,「我想是的。」

  「……這很好,非常好。」萬磁王眼中毫無笑意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隔這麼久還不更新,一是因為作者君繁忙,二是因為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該怎麼發展了,因為版權限制許多人物都不能出場,之後的情節會有很大變動,也不會參與漫畫宇宙了,當成半原創世界就行。


☆、不招童工

  復仇者聯盟大廈, 全紐約最醒目的建築之一。

  佐伊望著遠處這棟大廈上醒目的紅色字母A,不由覺得心情複雜。在第一宇宙, 這棟大廈是屬於托尼·斯塔克的, 上面懸掛標誌不是字母A, 而是斯塔克工業。

  萬磁王本想帶著旺達和佐伊一起前往復仇者大廈, 但是旺達勸說他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萬磁王這個人的性格實在不適合談判。

  萬磁王本來就對復仇者聯盟懷有一些極端的看法,自從13年的黑鳳凰事件發生,X戰警和復仇者聯盟就互有摩擦,這些成見和過節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變得越發深刻。

  旺達很害怕萬磁王在面對復仇者聯盟時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所以她拒絕萬磁王和她一起前往復仇者聯盟大廈。

  佐伊本以為萬磁王會為旺達的拒絕而感到不悅,沒想到他很快同意了旺達的建議,並且主動提出前往X學院, 向教授反映鳳凰碎片的事情。

  由此可見, 旺達在萬磁王心中有著很重的分量……又或者萬磁王也有意培養旺達成為自己的繼任者。

  但是復仇者聯盟發出了對旺達的邀請, 這是示好的信號,可在萬磁王看來,復仇者聯盟是想把旺達從他身邊奪走。

  「你是變種人, 但你卻會魔法?」佐伊好奇地問道。

  她的魔法能力是鳳凰所賜予的,也就是說佐伊本身其實沒有任何魔法能力, 她只是能夠憑藉鳳凰之力操控魔力而已。

  可是旺達不同,她在持有變種能力的同時也可以施展魔法,這種魔法和佐伊所熟悉的巫師魔法體系是完全不同的, 旺達的魔法是一種更加玄奧的、深層次的力量,更接近于「本源」。

  「我和皮特羅失散後就四處流浪,那大概是十一二歲的年紀吧,我記得不太清了。」旺達坐在駕駛座上開車,「我流浪到一個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小鎮,想要偷點東西吃,然而我是個不合格的小偷,第一次在路邊飯店偷東西就被抓住了,店老闆是一個吉普賽女巫,她收養了我,並且教會我運用身體裡的魔法力量。爸爸一直在追查我和皮特羅的下落,沒過多久他就找到我了,之後我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

  「你和皮特羅為什麼會分開呢?難道也是因為九頭蛇?」佐伊想起了她在第一宇宙見到旺達姐弟時,他們像屍體一樣沉睡在九頭蛇的冷凍艙裡。

  旺達說:「確實是因為他們……九頭蛇。」

  「我想問一下……同樣身為變種人的領導者,X教授和萬磁王的理念有什麼不同?」佐伊認真地問道。

  「不同?不同之處當然是有的。」旺達控制著車子方向盤轉過一個彎,「教授想要變種人和人類和平共處,他對人類的態度比較柔和……爸爸的態度就比較強硬了,他說必須要讓人類政府充分認識到變種人不是不會任人宰割,這樣他們才會畏懼我們,不敢隨意欺辱我們。」

  「美國政府為什麼不敢對持有核.武器的國家發起大規模戰爭呢,難道是因為世界和平,天下大同這種想法嗎?不!」旺達低聲說,「是因為政府知道,如果發起戰爭,這些核.武器就會在美國的軀體上炸出一個個血洞……美國為什麼敢於對非洲和中東地區弱小的國家發動戰爭?因為政府清楚,這些國家沒有威脅到他們的能力。」

  「樹立威信的最好方法是發起一場戰爭,萬磁王會為了變種人的利益而發起戰爭嗎?」佐伊說。

  旺達看了佐伊一眼,笑了,「如果戰爭是解決問題的最後手段,我相信我爸爸會這麼做的。」

  「這一點倒是沒變……」佐伊暗自嘀咕。

  無論在第一宇宙還是第二宇宙,萬磁王都是一個絕對的激進派。

  但是,站在變種人的立場上,佐伊並不能說萬磁王的理念是錯誤的,她甚至隱隱有些贊同他的理念。而旺達,她的思想毫無疑問也偏向于萬磁王這一方。

  「估計你並不是很瞭解我們這個宇宙的歷史,特別是變種人的歷史。」旺達說,「上世紀60年代,因為一些新聞報導,變種人暴露在普通人的視野之中……之後的幾十年,關於變種人的爭議一直沒有停止過。」

  「你可以和我仔細地講一講嗎?」佐伊請求道。

  「當然可以。」旺達說,「上世紀80年代至90年代,政府一直在宣傳變種人得超能力其實是疾病造成的,一些研究機構致力於研究完全消除變種能力的藥劑……然後變種人和人類政府的第一次直接衝突爆發了,最終的結果是政府放棄在明面上研究藥劑。」

  「變種人之中一直存在激進分子,他們往往衝動而無理智,這種激進和我爸爸的那種激進是截然不同的,說得直白一點,這種人只會是害群之馬。2006年,一群激進變種人謀劃刺殺美國總統,這件事情引起軒然大波,這些人當然沒有成功完成刺殺,但卻讓社會上的反變種人情緒高漲……政府借輿論力量開始著手研究哨兵機器人,官方說辭是這些哨兵機器人將被運用于安保,但實際上卻是用來捕殺變種人的……後來這件事情當然也被教授和我爸爸和平解決了。」

  「不管哪個世界的變種人,遭遇總是這麼多災多難。」佐伊心情複雜地說。

  「所以我已經受夠了,」旺達輕聲說,「我受夠了變種人總是遭受毫無來由的指責和歧視。美國推行的這些反變種人政策是無法完全根除變種人的,他們只能削弱我們……壓榨我們的生存空間,但永遠不能完全抹殺掉我們的存在。」旺達捏緊盡方向盤,「正因如此,我才感到無比憤怒。」

  佐伊說:「會改變的。關於社會上的變種人研究,有變異學說、進化學說,我比較贊同第二種,理論研究說變種人是人類進化的證明,他們是『新人類』。對於這樣的研究,我雖然會對某些理論持有質疑態度,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推測並不是毫無根據的。」

  「我也這麼認為。」旺達贊同地說。

  她們很快到了復仇者聯盟大廈,旺達把車開到停車場,兩人一起踏入復仇者聯盟大廈的大門。

  佐伊剛一進門,就感到牆邊安裝的監控攝像頭把鏡頭對準了她。

  旺達瞥了一眼監控攝像頭說:「我認為這個地方,不太需要這玩意兒……如果有強大的敵人,這個攝像頭起不到什麼作用,更何況幾乎沒有人會閑的沒事跑來這裡。」

  斯塔克工業進行了員工轉移,這棟大樓現在已經是復仇者的專屬聚集地,沒有敵人會傻到進攻這裡,也沒有人會跑到超級英雄的地盤。倒是有一些狂熱粉絲每天都會等候在大廈之外期待見到自己的偶像,後來這些人被驅逐了,復仇者大廈顯得非常冷清。

  一個機器人滑動到旺達和佐伊面前,說道:「歡迎您來到這裡,旺達·馬克西莫夫小姐,佐伊·薩默斯小姐。」

  「哦,看來大廳裡的監控攝像頭還連接了人臉識別系統。」佐伊看了眼機器人說。

  機器人肩膀上的紅燈亮了兩下,它胸前的液晶螢幕發出光芒,一張熟悉又欠揍的臉出現在上面。

  「我還以為你不回復郵件就是拒絕了復仇者的邀請,女巫小姐。」螢幕上的男人如此說,「你還帶你妹妹過來……可惜復仇者不招收未成年童工。」

  佐伊:「……」

  ——很好,托尼·斯塔克!你這句話我記住了!

  旺達的表情沒什麼變化,「X戰警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復仇者商議,我要和你談談,斯塔克。」

  「你?你現在是代表X戰警全體嗎?」托尼略微收斂了笑容。

  「是。」旺達肯定地說,「尤其是奇異博士斯特蘭奇,我要見他。」

  托尼皺起眉,停頓了幾秒,說:「搭乘電梯上頂樓,我們詳談。」

  機器人自動轉了個彎,帶領旺達和佐伊去了電梯間。

  「你已經可以代表X戰警全體了嗎?」佐伊用心靈感應問道。

  「在這種關乎宇宙存亡的大事上,變種人不可能置身事外,更何況這件事情還關乎鳳凰。」旺達回答,「既然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必須取得至尊法師的幫助,而斯特蘭奇又是復仇者的一員,那麼X戰警就必須與復仇者達成某種合作關係。」

  「我感覺你比萬磁王更善於處理對外關係。」佐伊說。

  「我爸爸只是不想見到他們,我現在能夠如此平靜,是因為我沒有經歷過十三年前的黑鳳凰事件……我心中的仇恨不如我爸爸心中的仇恨深,所以我能夠和復仇者們平靜地交談。」旺達沉默了一會兒,「我能夠理解爸爸的心情。」

  電梯很快運行到了復仇者聯盟大廈的最頂層,旺達和佐伊踏出電梯門,被機器人帶到托尼·斯塔克的會議室。

  托尼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手邊擺了一杯紅酒,這間寬闊的會議室裡竟然還有一個檯球桌,看樣子這傢伙在兩人來這裡之前還在悠閒地打檯球。

  ……很好,這很斯塔克。

  面對著一張熟悉的臉,佐伊不知自己該如何吐槽。

  托尼看了佐伊兩眼,小聲說:「這姑娘長得真眼熟……」

  好像和彼得手機屏保上的那個漂亮妞長得一模一樣啊。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基礎設定很多都不一樣,這裡的旺達是個半激進派,因為她和老萬的關係非常好,潛意識受了父親的影響。


☆、惡魔在流竄

  「好了,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緋紅女巫?」托尼懶洋洋地說。

  旺達看了佐伊一眼, 用心靈感應示意她暫時不要插嘴, 佐伊依言照做。

  「在開始談之前, 我們首先要確定各自的立場, 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的立場。」旺達神情嚴肅,「復仇者們的目標是保護普通人類安全,並且維護地球的和平,是使地球不受外來種族侵犯……從這一點來說,X戰警擁有和復仇者聯盟相同的立場,因為我們都在盡力避免戰爭和死亡。」

  「所以?」托尼對旺達的這番話勉強認可了百分之五六十,「如果你是在表明立場,那麼我想問一句,變種人認為自己是人類的一員嗎?」

  「我們是地球的一員, 這就足夠了。」旺達如此回答, 「在更大的災難面前, 地球同胞內部的分歧與矛盾只是細枝末節。」

  托尼停頓一瞬,「我想你應該解釋一下自己所說的話,馬克西莫夫小姐。」

  「正如我所說, 地球即將面臨災難,或許這不只是地球的災難……這場災難會波及到更遠的地方。」旺達說, 「為什麼不把奇異博士叫來呢?他的魔法造詣如此之深,又是地球的守護者,災難即將降臨, 他不可能沒有察覺。」

  托尼露出深思的眼神,他仔細研究了一會兒旺達的表情,覺得她並沒有危言聳聽。

  「稍等。」托尼從沙發上站起來,吩咐道,「星期五,幫我接通斯特蘭奇的電話。」

  「遵命,Sir.」人工智慧的電子合成音出現在會議室中。

  滴滴兩聲,電話被接通了。

  「限你在十秒鐘之內說清楚打電話的緣由,我這裡很忙,斯塔克。」奇異博士聲音焦躁。

  托尼聽到電話那邊居然有打鬥的聲響,他凝重地問道:「怎麼,你遇到麻煩了?」

  「確實是麻煩,而且是大麻煩……如果你沒有重要的事情,我就要掛電話了。」奇異博士一手握電話,一手轟出一個金色的法陣,把一隻試圖越界的大惡魔轟成了碎渣,帶著硫磺味的血污濺到了他的腳上,這位有著嚴重潔癖的醫生忍不住要爆粗口。

  「……有事需要讓你來一趟復仇者大廈。」托尼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打電話的原因,並且強調道,「我這邊似乎也是大事。」

  「召集復仇者全員吧,托尼,我確實需要回一趟復仇者大廈。」奇異博士嚴峻地說,「我們遇到大麻煩了……整個地球都遇到大麻煩了,單憑我一個人是解決不了的。」

  他說完就掛掉了電話,從聽筒裡持續不斷的打鬥和怪物嘶吼聲來看,那邊的狀況著實很激烈。

  托尼消化了一會兒剛剛電話裡所蘊含的信息量,轉身上上下下打量著旺達和佐伊,「好吧……我們大概真的有麻煩了。」

  旺達和佐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了擔憂。

  「你為什麼要帶著這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來這裡?」托尼開始正視佐伊的存在,如果緋紅女巫知道地球正在危急關頭,那麼她不會帶著一個小姑娘前來見他……難道說這個名叫佐伊女孩有些特別?

  ……

  佐伊看了胸肌健壯身材魁梧的男人好幾眼,男人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後向她微微點頭。

  男人的體格很強壯,主體為藍色的緊身衣把他身上的肌肉襯托得更加富有爆發力,最重要的是他背後背了一面五星圓盾。

  ——他是美國隊長!

  這個事實簡直震得佐伊說不出話,她見過無數美國隊長的漫畫周邊,美國隊長永不過氣,他死後六七十年,還有人用他的圓盾做服裝logo。

  知道他的傳說是一回事,但是見到真人又是一回事,佐伊無法保持淡定。

  「你有什麼問題嗎?」美國隊長溫和地問道。

  佐伊張了張嘴,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好隊長,我是看你的漫畫長大的……」

  托尼臉頰一抽,抑制不住地發出笑聲。

  美國隊長無奈地看了眼托尼,誠懇地對佐伊說:「抱歉,那個漫畫只有百分之一的內容是真的。」

  「百分之一……大概只有隊長的名字和那身星條旗緊身衣是真的。」托尼哈哈大笑。

  「你還漏掉了圓盾。」佐伊提醒道。

  托尼笑得更大聲了。

  美國隊長似乎更加無奈了,「拜託,我認為你們或許需要尊重一下老人?」

  「其實我也是看他的漫畫長大的。」旺達用心靈感應對佐伊說。

  「傳說中年齡的悲哀?」佐伊回應道。

  復仇者聯盟的主要成員漸漸到場了,托尼對所有的復仇者發出了集結信號。

  大廈頂層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一個穿著牛仔褲和連帽衫的金髮男人走了進來,用低沉的聲音說:「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全體集結信號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托尼。」

  「你可以先坐下來等一會兒,托爾。」托尼說,「你居然沒帶著你那個形影不離的錘子?」

  「我不會拎著妙爾尼爾到處走,如果我需要使用武器,它會立刻來到我的身邊。」托爾在空著的一側沙發上坐下,柔軟的沙發墊頓時下陷了一大塊,他向在場的人微微點頭,「很久不見,隊長。」

  「確實很久沒見了。」美國隊長微笑道。

  「我們集結的目的是?」托爾露出詢問的眼神。

  美國隊長的視線轉移到旺達和佐伊身上,「大概和這兩位可愛的女士有關。」

  ……沒有見過的可怕對手,身上的能量波動像雷霆一樣,充滿著狂躁的怒氣……心靈感應無法感知到他的情緒。

  而他的腦電波波動……和地球人的腦電波波動截然不同。

  換而言之,托爾並不是地球人。

  「我的名字是托爾·奧丁森,來自神域阿斯加德,神位是雷神。」他主動開口自我介紹道。

  「佐伊·福克斯……」她下意識地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宇宙的姓氏。

  旺達立刻看著佐伊,她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托尼微妙地皺起眉。

  「復仇者全部集結後,我會和你們再解釋一遍。」佐伊沉重地說道,「希望至尊法師能夠早點到……這樣我就能少費些口舌。」

  會議室的門再一次被敲開了,黑寡婦大踏步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布魯斯·班納。

  「托尼,斯特蘭奇在電話裡面到底說什麼?是異位面入侵了嗎?」她直切重點。

  「我和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戰鬥。」托尼說,「相信以他的能力,那邊的戰力是無法威脅到他的,應該很快就會結束了,否則他就會向我求援。」

  又是一個熟悉的人。

  娜塔莎·羅曼諾夫,神盾局高級特工,代號是黑寡婦,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冷酷的女人。佐伊在第一宇宙時和她有過很多接觸,她不僅擅長格鬥,而且智商超群非常狡猾,佐伊雖然並不怕她,但她為了避免麻煩一向對這樣棘手的人物敬而遠之。

  至於布魯斯·班納,佐伊曾經在許多科學報刊上看到他所刊登的論文和研究成果,總得來說,他是一個不輸於托尼·斯塔克的超級天才。

  可是布魯斯班納是科研人員,他的戰鬥力應該很弱小才對,怎麼會加入了復仇者聯盟呢?

  瞧瞧美國隊長健美的胸肌,瞧瞧雷神托爾魁梧的身材,瞧瞧黑寡婦的滿身煞氣,瞧瞧托尼·斯塔克房間裡金光閃閃的鋼鐵戰衣……

  布魯斯·班納戴著一副眼鏡,穿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中帶著憂慮,滿臉「我是個非戰鬥人員我非常好欺負」的神情。

  「不要小看他,他的外號是綠巨人……他的身體經過加瑪射線的輻射而產生了變異,一旦生氣就會變成一個綠色的大怪物。」旺達的心靈感應再次響起,「若論攻擊力,在所有復仇者裡他是數一數二的。」

  佐伊:「……哦。」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永遠不要招惹老實人,因為老實人一旦發怒,他所造成的破壞性會更大。

  「好了,主要人員都到齊了,剩下幾個都在遠離紐約的地方,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托尼拍拍手說。

  他剛想開口讓旺達解釋一下現在的情形,會議室裡卻忽然亮起了一道旋轉著的金色火花圈,穿著紅色浮魔斗篷的奇異博士陰沉著臉,帶著滿身硫磺味的走出金色火花圈,他的長袍下擺還能看到墨綠色的血漬——這是惡魔的血。

  「壞消息,我親愛的夥伴們,一個糟糕至極的消息。」奇異博士揮了揮手,身後的金色火花圈立刻消失了,他面色凝重地說,「黑暗維度恐怕已經入侵地球了……我檢測到了無數個位面裂縫,仿佛整個宇宙都在被看不見的力量擠壓著……下一秒就會完全崩碎!」

  佐伊霍然抬頭。

  「更糟糕的消息是……由於位元面裂縫太多,有許多惡魔流竄到了人類世界。」奇異博士說,「我封印掉了裂縫,但是沒能消滅掉全部的惡魔,更可怕的是還有裂縫在不斷地產生著……我們有事情要幹了,夥伴們。」


☆、封印容器

  「等等!宇宙裂縫?黑暗維度入侵?」佐伊臉色大變, 「這個擴散速度似乎太快了,這是不正常的!」

  「你瞭解這件事情?」奇異博士審視地看著這個女孩, 「你是什麼人?除了守衛這個位面的法師和各大聖殿, 幾乎沒有人能夠察覺到宇宙的變化。」

  「我的名字是佐伊·福克斯, 而不是佐伊·薩默斯, 因為機緣巧合,我的靈魂進入了到了這個軀殼裡。」佐伊略有些矛盾地皺了下眉,「我來自另外一個平行宇宙,為了收集鳳凰之力的碎片、阻止多元宇宙的崩壞,被至尊法師古一送到了這個宇宙。」

  奇異博士眼神一閃,「古一是我的老師。」

  「原來如此……在我原本所在的宇宙,她是守衛整個地球的至尊法師,在來到這裡之後我很擔心這個宇宙會不會還有至尊法師存在,如果你繼承了至尊法師的名號, 那真是太好了。」佐伊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奇異博士頓了頓, 「我的師傅是男性。」

  佐伊:「?!?!」

  ——夭壽了!這個宇宙的至尊法師居然是個男的!

  佐伊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她的三觀在重塑之後又遭遇了一次重大打擊。

  第二宇宙的至尊法師是個男性,那麼會不會別的宇宙會有一個女性萬磁王、女性X教授、女性美國隊長、女性鋼鐵俠?!

  等等!這個想法似乎太過可怕了一點,佐伊竭力不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奇怪, 但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腦洞,她的腦海裡漸漸浮現出金色長髮36D大胸的美國隊長……

  連通心靈感應的旺達:「……」

  ——這小姑娘天天都想啥呢?

  「我們需要解決問題。」旺達咳嗽一聲, 把話題拉回正軌,「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問題有惡魔流竄黑暗維度入侵、我們還要儘快封印宇宙裂縫……最重要的是佐伊將要收集的那個東西。」

  「多元宇宙間的位面擺渡確實存在。」奇異博士淡淡地說,「你不需要費什麼口舌向我解釋你來自哪裡, 你只需要接受我的法術檢測就可以了。」

  「我當然願意。」佐伊說,「如果你想,我還可以向你提供我大腦中的記憶,作為取得你們信任的依據。」

  她看著房間裡所有的復仇者聯盟成員,他們都用或疑惑或凝重或懷疑的目光看著她。

  我必須取得他們的信任,我必須做到所有能夠做的事情!佐伊對自己說。

  復仇者聯盟是守衛地球的中堅力量,佐伊可以從旺達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他們的分量和能力。

  她需要盡一切努力拉攏所有第二宇宙中能夠信任的人,她需要彙集這些強大的力量,讓他們幫助她收集碎片,阻止多元宇宙繼續崩潰!

  佐伊頭頂出現一個金色的法陣,光芒閃耀間,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和軀殼都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掃描了。

  奇異博士收回法陣,眉毛深深地皺起。

  「我可以感知到你沒有說謊……但是為什麼,這具軀殼並沒有外來靈魂入侵的跡象?」他對此非常不解。

  「這和我探查出的結果一樣。」旺達和奇異博士對視一眼,兩個精通魔法的人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共識,她說,「我們先不要糾結靈魂的問題……關於鳳凰碎片,斯特蘭奇先生,如果這個就是造成宇宙裂縫出現的緣由,你可以幫佐伊收集到它嗎?」

  奇異博士沉默了。

  「拜託了,我沒有別的辦法……古一提供的意見也是先收集碎片,阻止宇宙相吸效應,之後再解決掉鳳凰這個隱患。」佐伊請求道,「我們的立場是相同的,我們都要維護宇宙的安定,你有能力幫助我,所以我就來尋求你的幫助了。」

  「十三年前的黑鳳凰事件,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加入復仇者聯盟,我的師父也還沒有去世。」奇異博士眼神惆悵,「鳳凰女死去後,鳳凰就逃逸到了外太空,鳳凰受了重傷,它急切地需要能量……」

  佐伊打了個寒顫,她想起了鳳凰永不飽足的食欲和對能量近乎瘋狂的渴望。

  「你猜鳳凰飛去了哪裡?」奇異博士輕聲問。

  佐伊身體一僵,她隱隱約約猜到了那個答案。

  若問宇宙中最大的能量核心是什麼?你能夠得出答案嗎?

  「它向太陽飛了過去,」奇異博士說,「它想吞噬掉甯P。」

  「是的,在我在我的宇宙時,古一曾經說過,鳳凰吞噬掉了一個星系的甯P,輕而易舉地泯滅掉了那個星系上所有的族群。」佐伊背後冒出一股寒氣。

  「我的師父阻止了它,他用生命阻止了它,並且把它封印了起來。」奇異博士輕聲說,「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重演,從我接任至尊法師那一天起,我就發誓我要承擔起我師父的責任,絕不允許那個鬼玩意兒突破封印。」

  「鳳凰碎片被封到了哪裡?」佐伊追問。

  「我在你體內檢測到了鳳凰之力存留的痕跡,」奇異博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也是鳳凰宿主,對嗎?鳳凰從未完整聚合過,每一個鳳凰碎片都互相具有強勁的吸引力,你來到了這個宇宙,也許這加劇了鳳凰碎片想要突破封印的欲望。」

  佐伊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到達這個宇宙的時間還不足一天,加劇也不是這麼個加劇的速度啊。」

  「……那也許就是別的原因了。」奇異博士陷入沉思,「黑暗維度。」

  「等等,你們在交流什麼東西?」托尼一頭霧水。

  美國隊長皺著眉看著他們幾個交談,黑寡婦和班納博士也滿臉茫然。

  只有雷神及時跟上了思路,「黑暗維度?多瑪姆!」

  奇異博士沒有理會依舊不解的同伴們,他自然自語道:「就算宇宙產生裂縫,這些裂縫也不會這麼巧合地全部開到黑暗維度去……所以這是有預謀的進攻。」

  「但是多瑪姆怎麼會得到宇宙將要崩碎的消息,還正好抓住了出擊的時機?」雷神面色凝重。

  這回滿臉茫然的變成了佐伊和旺達,她們對於異緯度的瞭解遠不如身為法師的斯特蘭奇和在宇宙中聲名遠揚的阿斯加德神族。

  「更加讓人感到糟糕的是,我能夠感覺到鳳凰的封印之鎖的力量正在漸漸削弱。」奇異博士沉聲說。

  雷神轉過頭問道:「我們需要達成一個共識,究竟是幫助這個女孩收集鳳凰碎片,還是繼續加固封印,先解決掉多瑪姆這個大麻煩,再從長計議宇宙崩潰之事。」

  佐伊遲疑一瞬,「如果有更好的方法阻止宇宙破碎,我很願意聽從你們的意見,並且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幫助你們。說實話,我並不想收集鳳凰碎片,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被脅迫的,我前往多元宇宙搜集碎片也是鳳凰的陰謀。更讓我不安的是,我聯繫不到我那個宇宙的古一了,她應該在我身上種下了用於交流的符咒才對。」

  「雖然這麼說有些冒犯,但是我想查看一下你大腦中的記憶。」奇異博士直白地說。

  「可以。」佐伊打開了自己的大腦防禦層,很快她就感覺到一種奇特的力量侵入到了心靈之海。

  奇異博士是一個絕對正派的人,他沒有觸碰那些關於佐伊隱私的記憶,而是小心地挖掘出了關於古一和鳳凰的記憶。

  記憶讀取完畢後,奇異博士睜開眼睛說:「可怕的敵人……擁有智慧的鳳凰核心。」

  「你們可以作出選擇了嗎?」旺達看著復仇者們說。

  「對於這些魔法側的東西我不是很瞭解,往往會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托尼聳了下肩膀,「可我一向信任我的夥伴們,有斯特蘭奇這個懂行的人,我決定遵循他的意見。」

  「我覺得托尼說的很有道理。」美國隊長發表了意見。

  黑寡婦說:「要慎重,向左向右都是深淵,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會導致萬劫不復。」

  「重點是信任感。」班納直言不諱地指出了自己最擔憂的東西,雖然變身後是個經常發怒的大怪物,但他本身其實是個絕對理性的人,「佐伊·福克斯,你來自另一個宇宙,我們可以把信任交付給你嗎?」

  「信任是相互的。我嘗試著瞭解你們,因為你們能夠提供給我幫助。同樣的,我會盡力幫助你們,希望你們也能夠提供給我信任。」佐伊嚴肅認真地說。

  「那我們的選擇是?」雷神低聲說。

  奇異博士摸著手上的懸戒,沉默了很久,「不,我們有第三個選擇。」

  「我們的敵人是鳳凰,可是別忘了,地球上還有緋紅女巫。」他抬起頭,看向旺達,「你擁有的是混沌之力,你可以銷毀鳳凰碎片。」

  「旺達小姐,你之前似乎說過X戰警和復仇者聯盟站在同一立場?」托尼揚起眉毛。

  「當然如此。」旺達沒有遲疑。

  「用混沌之力消滅鳳凰之力?」佐伊擔憂地問道,「旺達能夠做到嗎?我很擔心……」

  「緋紅女巫能夠做的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多。」奇異博士非常肯定。

  佐伊勉強壓下心裡的不安,「鳳凰碎片被封印在哪裡?」

  奇異博士眼神銳利地盯著佐伊的眼睛,仿佛經歷了什麼激烈的鬥爭,又或者他在評估佐伊是否是一個值得交付信任的人。

  「……它在月球。」雷神看了一眼奇異博士,說,「月亮是封印它的容器。」

  「你居然知道?」黑寡婦看向他。

  不管是托尼、隊長、班納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鳳凰女死後身上的力量去了哪裡,加入複聯時間較短的雷神居然是知情人之一,這讓人不得不感到意外。

  「我父親和上代至尊法師是至交好友,以奧丁森之名,我們永遠會保守秘密。」雷神面容肅穆。

  「然而現在到了我們不得不面對它的時候。」美國隊長低聲說。


☆、鳳凰鐳射線

  「我們大概需要兵分兩路了。」

  在確定了行動目標後, 奇異博士迅速為在場的眾人制定計劃。

  「一號小隊前往月球銷毀鳳凰碎片,緋紅女巫是小隊的核心。二號小隊負責搜捕在地球流竄的惡魔。」奇異博士見佐伊想要說話, 他立刻盯著她的眼睛說, 「不行, 你不可以跟著你姐姐去月球, 碎片與碎片之間的吸引力會造成可怕的後果,你可能受到黑暗情緒的影響作出無法挽回的事情,鳳凰也有可能在受到刺激後加速突破封印。」

  佐伊只好閉上嘴,但她停頓幾秒,忍不住開口指正道:「旺達不是我的姐姐,在我生活的宇宙裡,我才是她的姐姐!」

  旺達輕輕笑出了聲。

  「喔,這關係可真複雜。」托尼看看佐伊又看看旺達,感慨道, 「我想你對我們的宇宙一定很不適應。」

  「何止不適應……我的世界觀已經被擊碎重組無數次了!」佐伊扶額。

  「玩笑還是先不要再開了。」美國隊長若有所思, 「一號小隊的成員我們都定為誰?除了緋紅女巫, 斯特蘭奇也有必要加入,熟悉神秘側力量的托爾最好也加入其中。如果鳳凰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可怕,那麼它帶給地球的威脅將遠大於黑暗維度。」

  班納對美國隊長的建議持有不同意見, 「我們最好有一個強大的並且對於異位面的力量十分瞭解的成員駐守在地球,因為是我們將要面對從宇宙裂縫中逃脫的惡魔, 它們的不但擁有著強悍的肉體,還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這個並不是問題,」奇異博士扭過頭說, 「卡瑪泰姬的法師並不是用來當擺設的,他們會幫助我們捕殺那些黑暗維度的怪物。相比黑暗維度,我更加擔心鳳凰。」

  「斯特蘭奇、托爾和緋紅女巫作為第一小隊的核心,餘下的幾個成員視情況再分配……」黑寡婦大致作出了安排,並且對自身戰鬥力作出了精准定位,「第二小隊的戰鬥以卡瑪泰姬的法師為主體,他們才是精通神秘力量的人,我們這些依靠科技的超級英雄只能起到輔助作用。」

  旺達的瞳孔忽然變成了緋紅色,她輕聲說:「請稍等……教授和爸爸正在連通我的思維,他們有話要對你們說。」

  室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旺達身上。

  「X戰警可以向復仇者提供幫助,我們是地球的一份子,面對這樣的災難,變種人群體無法袖手旁觀,我們與地球共存亡。」旺達以嚴肅的語氣複述了教授在她腦海中說的話,「X戰警全體都將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萬磁王和教授本人都會加入到戰鬥中嗎?」美國隊長向旺達求證。

  旺達肯定地點了下頭,「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又多了幾分把握。」雷神沉思道,「查理斯·賽維爾,他的心靈能力非常管用,我覺得他應該加入第一小隊。」

  復仇者聯盟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敲定了第一小隊和第二小隊的人員組成。

  佐伊越聽越不對味兒,因為她沒有在第二小隊參與戰鬥的人員名單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我是被自動劃分到第二小隊了嗎?」佐伊望瞭望眾人。

  黑寡婦沉默了,「……你成年了嗎?」

  佐伊:「???」

  ——這個問題的角度似乎太刁鑽了吧!

  第二宇宙的佐伊當然是沒有成年的,她的軀殼才只有十六七歲,正在上高中二年級。但問題是第一宇宙的佐伊是成年的啊!她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戰鬥力了!未成年不許參與戰鬥的隱性規定在她這裡是不成立的。

  「感謝你們對於未成年少女的愛護……大概是這具軀殼的年紀太小了,所以才讓你們產生誤會。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我是一個成年人。」佐伊眼角抽搐,「古一不可能派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執行這樣危險的任務,我自認為自己的辦事能力就算不拔尖也不會落後於大部分人。」

  復仇者們:「……哦。」

  黑寡婦沉思道:「你就算不是未成年,年紀也不會大到哪裡去,從你的說話方式和舉止習慣,我覺得你頂多十八歲,剛剛成年而已。」

  「……猜得真准。」黑寡婦不愧是黑寡婦,佐伊對她的觀察力很服氣,「在我的宇宙,幾乎沒有人可以在力量上與我匹敵,鳳凰核心被封印後,我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鳳凰之力,但能夠打過我的依舊是那很少的一部分人。我加入第二小隊,只會對局勢更有利。」

  「那麼就准許你加入了。」美國隊長笑了笑。

  「還有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在來復仇者大廈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了。」佐伊認真地說,「我想先問問,你們知道超人嗎?」

  「超人?」復仇者們相互對視,都搖了搖頭。

  佐伊呼出一口氣,感到有些失望。

  超人,人間之神,幾乎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他是地球上最接近無敵的存在,如果他在這個宇宙,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那麼他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的難度就會大大減小。

  佐伊下定決心要集合所有能夠説明自己的力量,X戰警、復仇者……還有各個非人類族群、靈異生物、超能力義警組織。

  「你們聽說過巫師嗎?吸血鬼和狼人聽說過嗎?」佐伊希翼地問道。

  「巫師?確實有會巫術和魔法的人散落在世界各地,這類人的傳承大部分來自于吉普賽女巫。至於吸血鬼……」黑寡婦沉聲說,「他們這群黑暗生物正忙著趴在政府身上吸血。」

  佐伊心中失望更甚。歐洲巫師的魔法傳承並非來自于吉普賽,吸血鬼就是卡倫一家的族群,他們躲避人類,更不會和人類政府做交易。

  第二宇宙的巫師並不是佐伊所知道的巫師,第二宇宙的吸血鬼也不是佐伊所瞭解的吸血鬼。

  她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追問:「吸血鬼是不是曬了陽光之後身上會像鑽石一樣閃閃發光,渾身硬邦邦冷冰冰的那種?你們有聽過巫師念魔咒嗎,有沒有聽巫師說過螢光閃爍一忘皆空之類的咒語?」

  「據我所知,吸血鬼只要一曬到陽光就會化為灰燼,他們的身體也並不堅硬,吉普賽巫師的魔咒也沒有那麼簡短,他們通常要念上大半天的咒才能產生那麼一點魔法效果。」班納雙手交握著坐在沙發上解釋道,「巫師和法師不是一個體系的,對吧斯特蘭奇?」

  「你解釋得一點都沒錯。」奇異博士點點頭。

  現在這個情況有點出乎佐伊的預料,她無法再向自己熟悉的群體尋求幫助了,這意味著能夠站在她身邊的戰友少了很多。

  「原本我想著能夠向許多組織求援,但這個宇宙根本就沒有這些組織啊!」佐伊垂頭喪氣。

  「但我們依舊可以求援,」托尼慢悠悠地說,「地球不只存在復仇者聯盟一個英雄組織。」

  「美國有神盾局統籌著超能力社會的全域,」旺達看著佐伊說,「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叫做神矛局的部門也在默默守護著地球的一切,我對這些事瞭解得並不是很全面,只是聽爸爸和教授提過幾次。」

  「我的師父古一,他本姓姚,是一個中國人。鳳凰曾在數千年駕臨過一次地球,但是它重傷而逃……因為它被一個人打敗了。」奇異博士說,「它並不是無敵的,它是可以被擊敗的。更何況世界上每一種力量都有它相克的東西,沒有絕對無敵的力量——比如與鳳凰之力相克的混沌之力。」

  「值得慶倖的是,混沌之力的宿主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雷神說。

  旺達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忽然把視線移向窗外。

  她的瞳孔放大,呼吸漸漸急促。

  現在正值傍晚,從斯塔克大廈遠望可以看到美麗的落日。

  佐伊也跟著旺達的視線,把頭扭向窗戶,剛看到外面情景的一瞬間,她的心臟仿佛被看不見的東西給攥緊了。

  同一時刻,奇異博士和雷神猛然轉頭。

  一道巨大無比的裂縫出現在紐約上空,黑色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從裂縫中溢了出來,化為一個龐大無比的罩子,將幾乎半個城市囊括進去,仿佛那是一個龐大無比的結界。

  「接軌了……」奇異博士太陽穴跳動,「黑暗維度和現世接軌了!」

  「快阻止多瑪姆越界!」雷神手臂上閃過一道電弧,妙爾尼爾穿過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呼嘯而來,它帶起的雷電和衝擊波瞬間擊碎了斯塔克大廈頂層所有的玻璃。

  轟隆巨響中,雷神已經披上了堅不可摧的戰甲飛向了紐約上空的宇宙裂縫。

  金紅色的鋼鐵戰衣自動覆蓋上托尼·斯塔克的身體,他雙手和腳底爆發出耀眼的火光,緊跟著雷神飛了出去。

  「你完全可以選擇溫和一點的方式召喚錘子!」托尼惱火地大聲吼道,「雖然我不差錢,但是我決定讓你承包復仇者大廈頂樓的全部維修費用!托爾!」

  雷神半空中飛行的路線忽然變得歪斜了。

  惡魔爭先恐後地從宇宙裂縫中湧出,它們為即將到來的人肉盛宴歡呼嘶吼。

  「好吧,在兵分兩路前,我們先要合作解決掉急著來紐約找死的惡魔。」奇異博士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空間之門洞開,「大家依次進入。」

  美國隊長背著圓盾率先跳入空間之門,黑寡婦和班納博士緊隨其後。

  旺達和佐伊對視一眼,同樣躍入空間之門。

  ……

  佐伊走出空間之門,看到長著紫黑色鱗片的怪物們在天空上飛舞,街上來不及躲避的行人驚聲尖叫。

  她深呼吸,感覺到無盡的力量在血管流動,接著灼熱的能量彙聚到右眼。

  佐伊抬頭仰望天空,熾烈明亮的紅色能量柱從她右眼中噴射而出。她微微轉頭,鳳凰鐳射線也隨著她轉頭的方向割裂著沿途的一切目標。

  佐伊目光所及之處,那些醜陋的惡魔全部被剖成兩半,墨綠色的血液漫天飛舞,血液濺到馬路上,光滑的路面被腐蝕出一個一個小坑洞。

  旺達用心靈能力編織成了一張保護傘,阻擋了具有腐蝕性的血液。

  「這是我第一次見你使用你父親的力量。」她喃喃著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沒錯,中國有一個神矛局,漫威官方設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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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核彈

  惡魔是一種怎樣的生物?

  佐伊從未見到過惡魔, 惡魔應該是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但佐伊本身就精通魔法, 也見過不少奇奇怪怪的魔法生物。人類對於這個世界知之甚少, 人類眼中所見到的世界不等於世界的全部, 她沒有見過惡魔, 不代表惡魔不存在。

  惡魔在嘶吼,它們身上覆蓋著紫黑色的鱗片,長滿獠牙的嘴裡發出難聽的吼叫聲,空氣如水波般震顫。

  仿佛魔音灌耳,佐伊眼前一黑,她的精神之海就像被一根針刺了一下,感到了一瞬疼痛。參揉著鳳凰之力的心靈能量迅速修補著她的精神之海,同時豎起了防禦的心靈盾牌。

  這些惡魔不只有著強悍到足以撕裂鋼筋水泥和裝甲戰車的肉體,甚至它們還可以發起靈魂層面的攻擊。

  「小心一些, 不要輕敵。」旺達眼瞳之中是瑰麗的緋紅, 「『蝗蟲』很多, 咬人也會疼的。」

  旺達向前伸出手虛虛一握,一隻個頭格外大的惡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她捏成了一團看不出形狀的肉泥。

  佐伊和旺達憑藉強大的心靈能力可以免於傷害,可其他沒有這方面能力的普通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離惡魔比較近的幾個人當即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離得較遠的人則眼睛翻白抽搐嘔吐。

  「該死!」佐伊低聲咒駡,她用鳳凰鐳射清場, 又和旺達合作將還活著的幾個普通人轉移到安全之地。

  旺達指著遠處的商場說:「那邊有地下停車庫,當時這個超級商場的地下空間是按照防空洞標準建造的,應該可以多撐一會。」

  佐伊操縱身體立刻飛到高地, 對街道上奔跑尖叫的普通人下達了精神暗示和精神控制,讓他們有序而快速地進入地下停車場。

  「我這輩子殺掉的所有生物加起來都沒有剛剛三分鐘殺掉的惡魔多。」佐伊又一次用鳳凰鐳射線掃射清場,墨綠色的惡魔之血鋪滿了街道,到處都是難聞的硫磺味。

  「你殺過人嗎?」旺達瞥了她一眼。

  周圍摩天大樓上的玻璃墜落下來,在佐伊的意念操縱下這些玻璃碎片變成了鋒利的刀,把天空中亂飛的惡魔戳成了篩子。

  「殺過人,也見過別人殺人。但我在殺人時其實是沒有什麼感覺的,我使用了能力,敵人化成了飛灰,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鮮血四濺內臟橫流的情景……又或者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對於敵人的憤怒和仇恨,壓過了我對死屍的噁心感……所以我才沒什麼感覺。」佐伊看著滿地肢體破碎的惡魔,感到有點兒想吐,「我的意思是說我現在有點不適應,這些鬼玩意真噁心。」

  「不要把惡魔當成生命,這樣噁心感就會削弱了。」旺達非常平靜地提出了建議。

  佐伊好奇地問:「你看起來很冷靜,似乎經歷的『大場面』不少?」

  旺達只是笑了笑。

  她們兩個聯手布下了一層巨大的封印結界,將藏在地下停車場裡的人類和外界的惡魔隔絕開。

  「這個區域只有我們兩個人。」佐伊向四周觀望,「其他的復仇者聯盟成員呢?」

  「斯特蘭奇在開啟傳送門的時候,把所有的成員定向傳送到了不同的位置,大概是要讓每個小組負責一個區域,提高效率。」旺達開啟心靈感應,連通佐伊的精神,「把你的心靈感應也開啟到最大,搜索所有抗擊惡魔的超級英雄,組建起交流網路。」

  「線上群聊?」佐伊很快搜索到了附近的幾個復仇者,與此同時,她發現了一個問題。

  「不只有我們和復仇者在抗擊黑暗維度中洩露的惡魔……還有其他的超人類也在戰鬥。」她驚訝地問,「他們是自發組織起來的超級英雄團體?」

  「總有超能力者會見義勇為客串一下超級英雄,他們一般是單獨行動的,這些人一般都是自由且不服管教的人。」旺達說,「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只有聯合在一起……讓他們也加入到心靈網路中吧。」

  佐伊和旺達很快向復仇者們和其他的超級英雄們發起了「群聊邀請」。

  「……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美國隊長的聲音很凝重。

  「不太好,它們很難纏。」黑寡婦說。

  「浩克!」精神網路裡傳來了綠巨人狂暴的吼聲。

  「……而且班納又失控了。」她頭痛地接著說,「不關閉掉黑暗維度的裂縫,惡魔只會越來越多。」

  佐伊眼角抽搐地抬起頭,看見綠色大塊頭像人猿泰山一樣在大樓之間來回跳躍,惡魔如同玩具一樣被他拎在手裡摔打。

  天上的雷雲在凝聚,本就被黑暗維度氣息污染的城市變得更加黑暗,雷神每揮一次錘,帶起的閃電就會擊落一大片惡魔,怪物們下餃子似的墜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等等,我的腦子裡有奇怪的聲音?」彼得·派克一個後空翻躲掉惡魔揮來的爪子,利用蛛網的彈射把它給踹下了樓。

  「我也聽到了,有美國隊長的聲音。」哈利·奧斯本腳下踩著綠魔飛行器,手臂上的高科技機械槍對著惡魔發射了一顆微縮炸.彈,崩掉了它的腦袋。

  「我不想打消耗戰。」哈利冷靜地用綠魔鎧甲的自動瞄準系統點射惡魔,「我沒有準備太多的重型武器,但是這些怪物不用重型武器根本就打不死。」

  「SHIT!我新改裝的戰衣!」彼得心痛地看著緊身衣上破掉的大口子,那裡被惡魔之血腐蝕出了一個洞。

  「用不著這麼傷心,夥計。」哈利說,「奧斯本集團前段時間剛剛研製了新型的納米技術面料,我想我可以送你一套新戰衣。」

  「喔!那可真是太棒了!」彼得向天空發射了一枚紅藍相間的小圓球。

  小圓球砰地一聲爆開了,一道巨大的蛛網橫在天上,一下子網住了十幾隻惡魔。

  哈利立即向天空連續發射了三枚微縮炸.彈。

  轟隆巨響之中,惡魔們被炸得屍骨無存。

  「配合完美!」蜘蛛俠吹著口哨和好友擊掌。

  佐伊和旺達所構建的心靈網路連通了數十個超級英雄的思想,一時間各種紛雜的心音呼嘯而來,讓人難以判斷。

  美國隊長是一位優秀的領導者,他立即發揮了自己的長處,通過心靈網路向所有的超級英雄解釋了現在的局面,並且為他們安排了被黑暗維度侵蝕區域的戰鬥任務。

  當佐伊在所有人紛雜的心音中準確地捕捉到彼得和哈利的聲音時,她的內心是複雜的。

  好吧,佐伊面無表情地心想,他們會成為超級英雄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彼得在第一宇宙時是蜘蛛俠,哈利的父親諾曼·奧斯本是綠魔……在彼得正義之心的影響下,第二宇宙的哈利·奧斯本成為「綠魔俠」似乎並不讓人感到驚訝……

  才怪。

  佐伊和旺達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心音,只讓想說的話出現在心靈網路中,但是沒有接觸過心靈能力的超級英雄就沒辦法做到這一點了,所以心靈網路中充斥了很多無用的心音。

  比如衣服破掉了、傷口很疼、腸子太噁心不小心吐了、打著打著架忽然想尿尿……諸如此類令人尷尬的心音。

  超級英雄們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正在努力地嘗試收束自己的心音。

  昏暗的天空亮起了一個個金色的火花圈,奇異博士帶領著卡瑪泰姬和部分駐守聖殿的法師們到達了戰場。

  他們直奔天空中的維度裂縫,想要把它重新封印。

  奇異博士懸浮在空中,又一揮手,打開了一個金色的傳送門。

  紫色鎧甲的萬磁王陰沉著臉從火花圈中踏了出來,他身後還飄著一個輪椅,容貌英俊光頭鋥亮的X教授表情沉重地坐在上面。

  「……這個宇宙的教授居然是光頭嗎?」佐伊艱難地接受了設定,「如果我能找到魔藥材料的話,我一定會給教授熬制一碗特效生髮魔藥!」

  X教授溫和又無奈的聲音出現在心靈網路中,「謝謝你的好意了,佐伊。」

  萬磁王眼神詭異地瞟了一眼佐伊。

  他微微抬手,無數鋼筋被從摩天大樓中抽出,懸浮在空中成為一根根長矛。

  萬磁王只是抬了下手指,漂浮的鋼筋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呼嘯而去,把惡魔串成了串串。

  黑暗維度侵蝕之地的天空被清場了二分之一,以萬磁王為中心的區域沒有一隻惡魔在天上飛了,用「人形機關.槍」已經不足以形容萬磁王的威力了,應該用「人形核彈」來形容他才比較恰當。

  一道銀色的光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馳而來,一路上E飛了不少惡魔。

  皮特羅的思維連通了心靈網路,他憤憤不平地抱怨道:「三秒鐘!我只花了三秒鐘就趕到這裡了,教授還是比我快了那麼一點點!」

  「小子,你當我的空間之門是擺設嗎?」奇異博士無語了半晌。

  皮特羅又一次揍飛了一隻惡魔,他眼睛的餘光瞄到了遠處高樓上戰鬥的紅藍緊身男和綠色鎧甲男,表情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與此同時,哈利·奧斯本也看到了正在暴揍惡魔的皮特羅。

  兩個男孩遠遠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洩露出了一句心音。

  「怎麼哪裡都有他?!」

  ——確認過眼神,是當過情敵的人。


☆、逃逸之時

  佐伊身邊傳來砰的一聲, 她下意識擺出了戒備的姿勢,結果一抬頭, 看到一個長著藍色尾巴藍色皮膚的……變種人?

  這個變種人長得真的有點像小惡魔, 如果不是他的腦電波和地球人沒什麼差別, 佐伊差點就要把他當成異類了。

  「他是夜行者, 在你手機備忘裡,他的名字是藍精靈。」旺達用心靈感應對佐伊解釋道,「變種能力是瞬間移動。」

  夜行者的腦電波被接入了心靈感應組成的公共頻道,巨量的資訊向他的大腦湧來,他費力地處理好這些資訊,大致搞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噢,我差點以為你就是她了——佐伊·薩默斯,那麼我朋友的靈魂現在去了哪裡?」夜行者尾巴卷了卷,神情有些焦慮。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諸位。」美國隊長的聲音出現在公共頻道中, 「斯特蘭奇他們去封印位面裂縫了, 我們需要拖住這些惡魔,給他們爭取時間。」

  夜行者深深地看了佐伊一眼,砰的一下消失不見, 他突然出現在一隻惡魔的背後,一腳把它踹到了水泥地上。

  佐伊正在為下一次鳳凰鐳射線蓄力, 她右眼瞳孔泛起金紅色的光芒,瞄準了一批爬在摩天大樓上的惡魔,把它們給轟得稀巴爛。

  「那不是佐伊嗎?」哈利·奧斯本滿臉疑惑。

  彼得憑藉優秀的動態視力迅速鎖定了佐伊的身影, 他說:「好像就是她。」

  他們兩個人的心音被接入了公共頻道,佐伊滿臉糾結,不知該怎麼給兩個人解釋他們的好朋友/女朋友的身體裡住了另外一個靈魂。

  「你不需要感到糾結。」一個柔和的女聲憑空出現在佐伊的腦海中,「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呀,靈魂是唯一的。」

  佐伊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攥緊了,渾身的血液都變成了涼的,巨大的恐懼在她心裡面炸開。

  「鳳凰!」她失聲喊道。

  佐伊的心靈之海迅速被一片黑色侵染了,她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靈魂被封閉在一個小小的黑色空間裡。

  這個漆黑空間裡面唯一的一點亮光是紅色的,鳳凰站在這片空間的最中央,緩緩轉過了身,微笑地看著佐伊,那張屬於琴·格雷的臉上露出了慈愛的表情,佐伊感到毛骨悚然。

  「好久不見。」鳳凰輕聲說。

  「是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古一應該把你封印了!你不應該出現在這片宇宙,你應該在另一個宇宙才對!」佐伊掙扎著想要離開這片黑暗空間,卻發現自己的手腳根本無法動彈,變種能力也被完全抑制住了。

  「我差點忘了……你喪失了一部分記憶。」鳳凰伸出手,指尖燃起一團小小的火焰,她甩了一下手,這團火焰就沒入了佐伊的額頭裡。

  記憶的洪流呼嘯而來,佐伊大腦劇痛,仿佛在看電影一樣,腦海中掠過了一幀又一幀的記憶影像——這是第二宇宙的佐伊·薩默斯的記憶。

  她看到了「佐伊·薩默斯」的童年,琴和斯考特將她抱在懷裡,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她小時候調皮搗蛋揪掉了野獸漢克的大鬍子,白皇后艾瑪將還是嬰兒的她放進搖籃椅裡面,慈愛地說:「佐伊會成為一個出色的變種人。」

  琴和斯考特死了,萬磁王收養了她……這一年的佐伊三歲了。

  她因為找不到爸爸和媽媽哭鬧不止,連她最喜歡的貓頭鷹玩偶都被丟棄到了一邊,這時候萬磁王打開了她房間的門,這個男人單膝跪在她面前,將她抱了起來。

  「你喜歡雪嗎,小佐伊?」他問。

  佐伊抽噎著點了下頭。

  萬磁王說:「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會帶你去阿拉斯加那邊生活,那裡有綿延不斷的山脈和雪,我還可以教你滑雪橇。」

  然後佐伊就被帶到了阿拉斯加生活,她過了好久才肯改口喊萬磁王爸爸。

  ……太真實了,這些記憶,就像她親身經歷過一樣。

  佐伊·薩默斯因為生活中的一些小麻煩而感到煩惱,她和萬磁王有過幾次爭吵,萬磁王不總是對佐伊百依百順的,在萬磁王將旺達帶回來的時候,她為自己有了一個玩伴而開心得不得了。

  她在X教授那裡求學,和夜行者、幻影貓成為了好朋友,她還認識了皮特羅……後來她得知皮特羅其實是萬磁王的兒子,又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他們兩個分手了……

  第二宇宙的佐伊十七歲,她這十七年的記憶全都被一一展現。

  「瞧啊,這些你失落的記憶,我都幫你找回來了。」鳳凰聲音柔和。

  佐伊猛然從記憶的洪流中清醒回來,她恍惚了一會兒,聲音嘶啞地道:「我和佐伊·薩默斯……」

  「你就是她,」鳳凰似乎是很好心地為佐伊解釋道,「你只是因為前一段時間的一件意外事故失去了記憶而已,其實你17年來一直在這個宇宙生活,你在剛剛來到這個宇宙的時候失去了記憶,前段時間又失去了記憶,現在我把你失去的記憶全都返還回去了……你開心嗎?」

  佐伊抬頭看著鳳凰,鋪天蓋地的怒火幾乎要淹沒她的理智,「是你幹的!你到底做了什麼?古一呢?我在第一宇宙的身體呢?我的身體就是你的容器,你到底是怎麼掙脫出來的,你為什麼會到達第二宇宙?」

  「你的問題可真多啊……沒關係,我一直深愛著你,你所有的疑問我都會為你解答的。」鳳凰語氣緩和。

  「愛?不要對我說出那個字眼!這只會讓我感到噁心!」佐伊冷漠地說,「你對我、對我的母親,從頭到尾都在利用!」

  「在你離開第一宇宙之後,佐伊前去X學院收服琴·格雷身上的一塊鳳凰碎片,然後那個小姑娘暴走了,古一受了重傷,封印我的符咒力量減弱了,然後我就銷毀了你在第一宇宙的軀殼,然後吞噬了琴格雷身上的鳳凰碎片,逃出了那個宇宙。」鳳凰漫不經心,「我力量損失嚴重,到達了第二宇宙之後立刻就想要吞噬掉這個宇宙的琴所攜帶的鳳凰碎片補充自己……我成功了。」

  佐伊不可置信,「你居然成功了!那十幾年前的鳳凰暴走事件……」

  「那個事件,當然是我一手策劃的呀。」鳳凰笑著說,「因為我來到了第二宇宙,這個宇宙的琴身上的鳳凰之力受到了我的牽引,立刻開始了暴走,我趁機吞噬了這一部分鳳凰碎片,結果卻被古一那個老頭子被封印在月球上了……不管哪個宇宙的至尊法師,都不能小看啊。」

  暴戾的黑色氣息在佐伊眼裡彌漫開來,她幾乎要失去控制了。

  「你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結果在這個宇宙裡,你再次害死我的爸爸媽媽!」她掙脫了鳳凰的抑制,周身纏繞著煙霧般的能量——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

  「你才是這世間最惡的存在,你為了聚合可以不顧一切,不管害死多少人、利用多少人,你口口聲聲說你深愛著我和我的母親,但這只是你的謊言!我不明白,這個謊言一戳就破,你為什麼還要反反復複的強調它?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懂欲望!」

  鳳凰輕聲細語地道:「是啊……我只懂欲望。」

  「不要被她得逞!」旺達的聲音忽然響徹在這片黑色空間裡,「不要順從鳳凰的心意,被她利用!你需要冷靜下來!」

  佐伊低下頭,發現自己雙手不知何時纏繞上了黑色的能量,她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驚覺自己剛剛差點力量暴走。

  黑色空間破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緋紅的混沌魔法組成了一面又一面法陣,將佐伊牢牢地護衛在裡面,混沌之力化為鎖鏈,纏繞在她的腰上,要將佐伊拉離這個黑色空間。

  鳳凰就站在黑色空間中央,平靜地看著佐伊被旺達拉走,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正如我所說,我吸取了教訓,」她抬頭望著佐伊,「我不會像對待我的前幾任宿主一樣粗暴地污染你,我只會慢慢地讓你受到我的影響。」

  佐伊打了一個寒顫,鳳凰借用了琴·格雷的面孔,這張屬於她母親的臉此時看起來是那麼的讓人感到害怕。

  「不要聽她說話,佐伊!不要聽她說話!」旺達的聲音憤怒而尖利,「不要信鳳凰說的任何話!」

  「這是不管用的。」鳳凰說。

  佐伊想要捂住耳朵,封閉聽覺,但鳳凰的聲音直接鑽進了她的大腦裡,在她的心靈識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蕩。

  「佐伊,」鳳凰呼喚著她的名字,臉上帶著諱莫如深的笑容,「你難道不想知道第一宇宙最後發生了什麼事嗎?」

  佐伊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她想要聽從萬達的警告,將鳳凰的聲音隔絕開,可是鳳凰還是堅持不懈地攻擊著她的心靈防線。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朋友和親人最後的結局嗎?」鳳凰悠然地問道。


☆、幻境

  旺達好像在大喊著什麼……但是佐伊聽不到了。

  她正在調動自己全身的力量抵抗鳳凰靈魂層面的入侵。她的心靈之海被黑色的鳳凰之力浸染, 她完全聽不見旺達的聲音,鳳凰仿佛近在耳邊的蠱惑的話語。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親人在你離開那片宇宙之後遭遇了什麼嗎?」她問,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朋友是不是還活著嗎?」

  鳳凰所有的話, 都是在引誘佐伊走進她的圈套, 所以佐伊能做的就是不理會她, 她試圖將鳳凰驅逐出自己的大腦,但是鳳凰依舊牢牢的盤踞那裡。

  「你無法趕走我,因為我就在你的身體裡。是的,我的核心確實已經離開了你的靈魂和身體,但是每一個被我附身過的人身上都會留這一片鳳凰碎片,憑藉鳳凰碎片的聯繫,我很容易就能入侵你的大腦。」鳳凰緩緩道,「等價交易。你使用了我的力量,我就要向你收取報酬, 我很願意讓你使用我的力量, 但前提是你要聽話。女孩, 你要懂得回報。」

  佐伊想起,她身體裡的確還殘留著一絲鳳凰的力量。相比鳳凰核心還在時,她的力量衰退了不少, 但仍然強大,哪怕只是碎片, 它也依舊影響著佐伊。

  「所以,你就向你以前宿主們收取了報酬,讓他們幫你收集散落在宇宙各處的碎片?」佐伊問, 「他們不肯,你就毀滅了他們,還要毀滅他們所在的宇宙。」

  「如果你是這樣理解的,那也沒錯。」鳳凰說。

  「我討厭你現在的臉,我討厭你使用琴·格雷的面孔擺出這樣一副令人厭惡的姿態。」佐伊語速越來越快,「從我的腦子裡滾,鳳凰!」

  「你如此不近人情,真是太令人傷心了,小佐伊。」鳳凰說,「來,聽聽這片宇宙的哀嚎吧,任何詞彙都無法形容這種盛大聲音……」

  震耳欲聾的的喧囂聲沖入佐伊的耳中,她頭痛欲裂。

  確實有哀嚎聲……

  惡魔在肆虐,超級英雄們無法救下每個人,有人在臨死之前發出痛苦的尖叫,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湧進佐伊的大腦裡,仿佛鑿子一樣敲擊著她的神經。

  還有一種奇特的嘎吱嘎吱聲……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堪重負,就要坍塌了——這片宇宙產生了裂縫,它即將坍塌。

  有那麼一瞬間,佐伊以為自己聽到了這片宇宙的求救聲。

  「你所生活的那個宇宙,在瀕臨坍塌之前也發出了這樣美妙的聲音。」鳳凰感歎著說。

  她對佐伊伸出手,「來吧,孩子,讓我們重新合為一體,你幫我收集剩下的碎片,我幫你修築整個宇宙,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在宇宙重塑之後,死去的人會重新活過來,悲傷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你可以繼續和你的朋友親人愉快地生活,難道不好嗎?」

  「你設想的未來真美好,就像童話一樣。」佐伊說,「可惜童話都是假的,那是大人講來欺騙小孩子的。」

  鳳凰在蠱惑她……

  佐伊不想跟鳳凰有任何交流,但是她不得不和她交談——用來拖延時間。

  旺達是混沌之力的持有者,只有她可以和鳳凰相好抗衡,鳳凰借助佐伊身上的碎片入侵了她的大腦,而旺達也很擅長心靈能力。

  「為什麼會選中我。」佐伊問,「沒有了我,你可以選擇別的宿主,你完全能挑一個更聽話的人做你的傀儡,那個人會對你言聽計從。」

  「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鳳凰的眼神略微變化,「最開始,我沒有感情,我在我的歷任宿主身上學會了什麼是感情,我學會了什麼是恨、什麼是嫉妒、什麼是欲望……而琴,她教會了我什麼是愛。」

  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佐伊簡直想要放聲大笑。

  「愛?」佐伊譏諷道,「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讓我感覺很滑稽。」

  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鄧布利多曾經這樣說過。佐伊也確實相信這種情感具有奇特的魔力,哈利身上的血緣保護魔咒就是證明。

  但是鳳凰居然在一本正經的跟佐伊談論什麼是「愛」?別開玩笑了!懂得愛的人是不會做出毀滅宇宙的暴行的。

  「我曾經跟你說過,琴就是我,我就是琴。這大概是一個很難理解的概念,可事實確實是這樣的。在我和琴最巔峰的時候,我們已經融為一體了。」鳳凰輕聲說,「琴深愛著你,小佐伊,而這種感情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我。」

  「什麼融為一體?是你吞噬了她!」佐伊暴怒。

  鳳凰輕飄飄地說:「我們的談話是時候該回到正題了——你,應該很希望知道你親人和朋友是怎麼死的吧?」

  佐伊愣住了。

  黑色的心靈空間延伸出細密的裂縫,緋紅色的混沌之力透了進來,旺達的靈魂投影出現在佐伊身旁,接著,奇異博士,X教授也出現了。

  「你們攻破心靈牢籠的時間比我預計的要早一些。」鳳凰平靜地掃了一眼佈滿整個空間裂縫,「畢竟我的本體還在月球啊,跟你們抗衡有些吃力了。」

  巨大的金色法陣像齒輪一樣旋轉著,奇異博士面色冷漠地將手向前一推,轟的一聲巨響,心靈空間的黑色盡數消散。

  「離開佐伊!」旺達眼瞳裡泛起瑰麗的緋紅色。

  X教授拍拍佐伊的手,說:「孩子,永遠不要感到害怕彷徨,因為我們就在你身後。」

  「我很快就會突破月球的封印,如果你們膽子的話,那就來找我吧。」鳳凰說,「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要送小佐伊一份禮物……」

  她指尖出現一朵金紅色的火焰。

  旺達預感不妙,立刻豎起心靈之盾抵擋,但是火焰直接穿透了護盾,瞬間沒入佐伊的額頭。

  ……

  佐伊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她站在一間巨大的教堂裡,看到人們正在這裡舉行葬禮。

  有人站在檯子上沉痛地說:「……今天,我們再一次失去了一位超級英雄。我不知道我們還能撐多久,但只要我還活著,就會和大家一起守衛我們的家園。」

  這個聲音太耳熟了……佐伊踮起腳尖,看到穿著黑色西服身材健碩的金髮男人臉上帶著哀傷,那是美國隊長。

  她還看到了其他的熟人。

  彼得·派克沉默地坐在教堂的長椅裡,他眼睛盯著旁邊擺著的一束白玫瑰,臉色憔悴。野獸漢克的藍色皮膚在人群中十分顯眼。萬磁王手中拿著一隻黑色的帽子,他脊背佝僂頭髮花白,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老人。雷神滿臉鬍子茬,面容很頹廢。

  佐伊還看到了旺達,她不是第一宇宙時小女孩的樣子,而是第二宇宙長大後的樣子。佐伊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皮特羅的銀頭髮。

  這是……鳳凰製造的幻境?

  鳳凰到底想要告訴她什麼?

  佐伊確實非常想知道在她離開第一宇宙時,那裡發生了什麼,她也很想知道親人和朋友到底怎麼樣了。

  佐伊在前來哀悼的人群中穿梭,人們看不見她。她看到一個人拿出了手機上面顯示的年月日是2029年1月19日。佐伊離開第一宇宙時是在2018年,鳳凰給她展示的是第一宇宙十一年後所發生的事情嗎?她離開的時候,第一宇宙沒有美國隊長,沒有雷神,旺達還只是一個小姑娘。

  她像一個幽靈一樣穿過人們的身體,來到教堂的最前面。

  然後佐伊看到了黑白色的遺像。

  ——托尼·斯塔克。

  仿佛有重錘擊中了佐伊的大腦,她眼前一片空白。

  「我們失去了很多可親可敬的人,」美國隊長說,「親愛的朋友們,哪怕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我依舊希望我們能夠堅守陣地,因為我們已經沒什麼是不能失去的了。」

  有的人在胸前畫了十字,有的人低頭默哀,表示對鋼鐵俠的敬意。

  佐伊向前走了兩步,想要觸摸那面黑白的遺像,但是所有的東西都化為碎片消散了,不管是聚集在教堂中的人們,還是這間教堂本身,全都像灰燼一樣變成了煙塵。

  光芒散開又聚攏。

  眼前的場景出現了變化。

  ……

  X教授獨自坐在屋子中央,雙指併攏點著太陽穴,似乎在和什麼人交談。

  「回來吧,孩子,不要因為自己的選擇後悔終身。」

  佐伊聽到了他的心音,她試探著去觸碰X教授,卻發現手指穿透了他的身體。

  「我知道你的心並沒有改變,可你的方法錯了。」X教授說,「人類和變種人要售出爭端,但並不能以這種極端的方式。」

  一個冷漠的女聲回應了他,「我並沒有做錯。人類就是充滿劣性根的生物,只要有人類就無法停止爭鬥,而我可以讓這些爭鬥平息,我做錯了嗎?我沒有!我有能力停止所有的戰爭,我有能力讓人類和變種人站在平等的位置上,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嗎?這難道不是所有人所期望的嗎?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說我做錯了?」

  「佐伊!」X教授語氣中染上了怒火,「你製造的這份和平是虛假的!」


☆、歸

  「並不是虛假的。」名為「佐伊」的人不為所動, 「教授,你都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改變, 我用我的能力創造了一個完美的世界, 沒有人忍受饑餓、沒有人被病痛折磨, 人類屠殺變種人的悲劇再也不會發生了。我做到了你們想要做的一切, 但你們卻反過來指責我!」

  X教授放下按著太陽穴的手指,表情凝重。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穿著戰鬥制服的美國隊長走了進來。

  「那個女孩還是不肯聽你的話嗎?」他問。

  X教授疲憊地搖搖頭,「我很抱歉……我想我們誰都勸不了她。」

  在美國隊長身後,蜘蛛俠、萬磁王、野獸漢克、黑寡婦、雷神等超級英雄魚貫而入,佐伊還看到了許多新面孔,大概是這些年新湧現的超級英雄。

  「她願意回應我的話,她還是有感情的,但是佐伊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X教授說。

  「站在佐伊的立場上, 她確實沒有做錯。」靠窗站著的旺達嘴裡嚼著泡泡糖, 「這樣的世界不是很好嗎?沒有爭鬥, 只有和平。」

  「她篡改了現實,還強制洗腦了所有反對她的人。」雷神嚴肅地說,「旺達, 不要因為皮特羅的死喪失理智!」

  「於我來說,這個世界不管怎樣都和我沒什麼關係。」旺達漠然道, 「我覺得她沒有做錯,只是方法有點不太妥,但那又怎樣?她用直接一點的方法解決了問題, 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

  「旺達!」美國隊長看著她。

  旺達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說:「我退出。」

  她徑直推門離開了。

  佐伊茫然地站在屋子裡,而所有的超級英雄都臉色沉重,她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它會從一個場景跳轉到另一個場景,而這個場景這好像並不是第一宇宙所發生的事情……

  「她太強大了。」黑寡婦說,「她身上彙集了至少五個鳳凰碎片,沒有人能贏過她。她是清醒的,沒有因為鳳凰之力陷入瘋狂,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黑寡婦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了,與此同時,眼前的景象開始慢慢崩碎……

  ……

  待佐伊再次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站在賽維爾學校的花園裡。

  陽光明媚,草地碧綠,噴泉水柱閃著粼粼的光,就像佐伊第一次來到這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草地上沒有孩子在玩耍。

  「你稱那個宇宙為第二宇宙,但其實那並不是你第二個到達的宇宙。」鳳凰的虛影站在一個墓碑前,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是琴·格雷。

  「你離開第一宇宙後前往下一個宇宙,順利地從克裡人手裡收集到了一個碎片。之後你去了第三個宇宙,但是這個宇宙打了你一個措手不及。因為第三宇宙的佐伊·薩默斯幾乎完全掌控了鳳凰碎片的力量,她由於親人朋友的死而走上了極端,用武力鎮壓了所有人,成為了地球的主人,之後她不斷尋找吞噬鳳凰碎片,從地球之主成為了宇宙之主。」鳳凰用能量凝成了一朵紅玫瑰,將它放在了琴的墓前,「而你,你的靈魂被至尊法師送入其他宇宙,你每到達一個宇宙,靈魂就會和那個位面的『佐伊』融合,所有宇宙的佐伊都是你,但你卻不是其他宇宙的佐伊。」

  「你到達的第四個宇宙,才是『第二宇宙』。」鳳凰說,「第四宇宙的佐伊是一個在母親肚子裡的嬰兒,而你到來了,靈魂上攜帶著數個鳳凰碎片,這一部分碎片進入了琴腹中孕育的胚胎裡,查理斯察覺到了這一切,他請來至尊法師,拜託他阻止鳳凰之力外溢,至尊法師設下了一個封印,你也因為這個封印失去了記憶。所以,第四宇宙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後來的事情,你應該差不多都猜到了。」鳳凰慢悠悠地說,「我在第一宇宙誘導琴暴走,破開宇宙裂縫,然後流浪到了第四宇宙,再次引發了第四宇宙的琴失控,再然後……我就被古一封印到了月球。」

  「至於你最開始長大的第一宇宙,它並沒有破碎,只是發生了不可扭轉的時間線崩毀。有許多人直接消失了,也有人死去了,其中就有你的親人朋友……如果你選擇站在我這一邊,我們可以聯手重塑宇宙,你失去的人都會回來。」

  「前幾任鳳凰宿主的教訓已經足夠了,為什麼你認為我會與你合作?相比與你合作,我更想毀滅你!」佐伊說,「更何況你是一個滿嘴謊言的說謊家,在沒親眼見到之前,我永遠不會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回答。」鳳凰歎息了一聲,「那我只好放棄你了,去尋找別人做我的宿主了。」

  「什麼?」佐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鳳凰謀劃了一切,等待了許久,可她現在居然主動放棄了?

  「我的宿主一個個走向自我毀滅,正如我所說,我吸取了教訓,我不會再讓我的宿主墮入黑暗了,我要他們心甘情願地任我驅使。你,是我心挑選的試驗品,很顯然,我的策略在你身上失效了,可能是因為我在你小時候是沉睡狀態,沒有趁你童年思想還未成熟的時候對你施加足夠的影響。所以,我又從你身上吸取了新的教訓,這是我從人類身上學到的。」鳳凰淡淡地說,「我必定要尋找宿主,這是宿命。下一次,我不會再失敗了。」

  佐伊忽然意識到,鳳凰其實並沒有失敗,她成功聚合幾個鳳凰碎片了?

  第一宇宙琴·格雷的碎片,第二宇宙的碎片,第四宇宙的碎片,甚至第三宇宙的「佐伊·薩默斯」也在主動搜集碎片……鳳凰現在,至少已經吞噬四個碎片了!

  「我對你的身體真的很滿意,佐伊。」鳳凰說,「你是一個強大的變種人,我很難找到和你潛力一樣強大的人來盛放我的力量。我並不想毀滅你,不止是因為你的潛力,更是因為琴,她感情仍然在影響著我,這種感覺並不討厭,甚至讓我覺得有些新奇。」

  天空忽然響起雷鳴,所有的雲彩都變成了緋紅色。

  佐伊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空,卻見鳳凰面色劇變。

  鳳凰沒有軀殼,她通常都是借用琴的軀體和面容在佐伊大腦中製造精神投影,而現在她的精神投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你逃不掉了!」旺達的聲音回蕩在幻境裡。

  ……

  這是一個被嚴密監控的病房,醫療設備發出滴滴聲響,紅頭髮的女孩躺在床上,似乎是在沉睡。

  「她什麼時候能醒?」托尼焦躁地問。

  「我召回了她的靈魂,按理來說,應該很快就醒了。她的靈魂經過長途跋涉,正是疲憊狀態,她需要休息。」古一法師回答道。

  神盾局在病房周圍佈置了嚴密的監控,還安裝了最先進的武器,但是托尼知道,這些東西就跟紙糊的一樣,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可是鳳凰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不管是神盾局還是托尼都不敢絲毫掉以輕心,他在研製一套能夠克制鳳凰之力的特殊裝甲,但這套裝甲並沒有與鳳凰交鋒過,托尼不知道「反鳳凰裝甲」到底能不能發揮出力量。

  佐伊的軀殼作為封印鳳凰核心的容器沉睡太久了,而鳳凰核心早就突破了封印,佐伊的軀殼卻因為沒有靈魂而一直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古一召回了她的靈魂,可誰也沒辦法預料到佐伊的靈魂返回自己的軀殼後到底會發生什麼,她會失控嗎?

  「你確定佐伊的靈魂正好好地待在她的身體裡,對吧?」托尼懷疑地問。

  他是個普通人,無法看見靈魂,所以只能向古一求證。

  「托尼·斯塔克,這是你第27次詢問我這個問題,我想我已經重複得夠多了。」古一法師眉毛都沒動一下,「這是我最後一次重複——是的沒錯,佐伊的靈魂就在她的身體裡。我想你可以放心了,斯塔克。」

  這是一間病房,也可以說是一間囚室。

  古一對這間病房使用了自己會的所有封印法術,防止佐伊清醒後發生意外。

  「嘀嘀嘀……」

  病房裡的儀器不停歇地發出一連串報警聲,接著砰的一聲悶響,冒起了煙霧。

  「托尼,病房中的能量粒子濃度上升了。」布魯斯·班納的聲音出現在托尼的無線耳機中,「她似乎要醒了,你需要出來。」

  托尼不安地看著安靜地躺在病房裡的佐伊,剛要開口說話,一個金色的法陣就出現在了他的腳下,古一指頭一動,他就被傳送到了布魯斯·班納的身邊。

  班納博士正在中央控制室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監控顯示器,顯示器是一片雪花屏。

  「她的能力扭曲了信號傳輸,我們無法準確監控。」班納博士說,「托尼,她是一個女孩,但也是需要警惕對待的鳳凰宿主。」

  托尼臉色陰沉極了。

  監控信號忽然正常了,螢幕上重新顯示出病房內的場景。

  紅發女孩眼皮動了一下,接著,那雙眼睛睜開了,她藍色的眼瞳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緩慢地眨了一下。

  「歡迎回家。」古一說。

  佐伊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你是真人嗎?古一法師。還是說,這周圍的一切依舊是幻境?」

  「我確定我是真實的存在。」古一把手按在佐伊的肩膀上,手掌的溫度傳到了佐伊的身上,這讓她感到有些安心,「看起來你的情緒還算穩定,那麼願意對我講講你在其他宇宙旅行時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很願意。」佐伊說,「在我講述故事之前,你能先告訴我朋友和家人的狀況嗎?」

  「宇宙崩碎了。」古一直截了當地說,「在一個人的幫助下,破碎的宇宙得以被修補完整,但是一些人回不來了——不是因為他們死了,而是因為他們隨著破碎的宇宙碎片離開了主宇宙。」

  「什麼意思?」佐伊追問。

  「就像一棵樹,我們所在的宇宙是主宇宙,它是一棵參天大樹,而有人截去了這棵參天大樹上的枝杈,把它插到了泥土裡,接著這些枝杈也長成了大樹。」古一解釋道,「宇宙破碎後,散裂的碎片們被修補成了另外幾個完整的小宇宙。也就是說,你曾經認識的一些人很可能會去別的宇宙生活,你們之間相隔了一個平行宇宙的距離。」

  「那……這個宇宙變成什麼樣子?」佐伊問,「我的姑媽表姐、我在霍格沃茲的同學、我在福克斯小鎮的朋友們……」

  「我很抱歉,但他們都不在了。」古一說,「斯塔克專門去調查了這些事情,等他們生活的痕跡被徹徹底底地抹去了,沒有哥譚、沒有福克斯、沒有霍格沃茲……」

  中央監控室裡,班納博士皺起了眉毛,「負面情緒是鳳凰宿主暴走的誘因,古一法師不應該立刻告訴她這些事情,最起碼該讓她有緩衝的機會,我很怕這個女孩承受不住打擊……」

  托尼表情沉重,「但我們有緋紅女巫,她可以控制住佐伊。」

  「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緋紅女巫一定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嗎?」班納博士嚴肅地問。

  托尼煩躁地嘖了一聲。

  緋紅女巫旺達毫無疑問是變種人陣營的,她會為了守衛地球而和復仇者聯盟一起抗擊鳳凰,但卻不會去傷害佐伊。

  神盾局收集了所有對地球安全有威脅的人的資料,有幾十個專家依照現有資料對緋紅女巫進行了心理側寫。旺達毫無疑問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如果需要抗擊的敵人變成了佐伊,她還真不一定會站在復仇者聯盟這一邊。

  「比我預料的最壞的情況稍稍好了一點,最起碼他們還活著。」佐伊重新躺回床上,神色帶著深深的疲憊,「我應該感到慶倖,可我並不開心。」

  她發現這個房間佈滿監控設備,但她懶得理會了。

  「告訴我,我離開了多久?」

  古一說:「六年。」

  「我的軀體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佐伊看著自己的手。

  「你的身體在成為封印容器的那一刻就停止生長了,身體代謝停止,細胞分裂停止,從生理年齡來看,你依舊是十八歲。」古一說,「鳳凰和你的聯繫還在嗎?」

  「……還在。」佐伊輕聲說,「我依舊可以調動鳳凰之力,而且我比以前更加強大了……我沉睡了六年,身體應該很虛弱才對,但是我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仿佛可以輕易做到任何事情。」

  「她並不是那麼容易消滅的,佐伊,她沒有斷開和你的聯繫,這並不令我感到意外,」古一說,「力量不分對錯,你只是需要擺脫鳳凰對你的影響。」

  「誰修補好了這片宇宙?」佐伊問,「是旺達嗎?她的混沌之力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

  「不是旺達,是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古一說,「這會是一個奇妙的故事,需要用很長的時間去講述。」

  「我想我的故事也需要用很長的時間去講述。」佐伊說。

  她恢復了在宇宙中旅行的記憶,每個平行宇宙的時間流速都是不對等的,她在別的宇宙一共度過了幾十年的時間,但第一宇宙的時間只過了六年。

  「我找回了你的靈魂,所以你回來了。」古一說,「我想他們也很想聽你講故事。」

  病房的門被打開了。

  暗紅色頭髮的女孩撲到佐伊的床前,緊緊抱住了她,「歡迎回來,姐姐。」

  「旺達?」佐伊拍了拍她的後背。

  皮特羅的銀頭髮也出現在了房間裡,他也抱住了佐伊,悶悶地說:「歡迎回來。」

  姐弟兩人長大了,從外表看上去,他們和佐伊的年紀一樣,畢竟佐伊這些年身體已經停止了生長。

  彼得·派克也出現在病房門口,他身上穿著西裝,脖子上還掛了一隻單反,他與佐伊擁抱,輕聲說:「真是太好了,能再次見到你……歡迎回來。」

  最後進來的是托尼。

  他說:「原來睡美人不是被王子吻醒的。」

  佐伊眼睛有些泛紅,她擁抱了托尼,笑著說:「我沒有種沉睡魔咒啊,我只是去旅遊了一圈而已。」

  「歡迎回來。」托尼低聲說。

  「看樣子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班納博士看了一眼監控顯示器,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美國隊長、雷神、黑寡婦在他身後或站或坐,表情都十分凝重。

  「面對親近的人,小姑娘總是願意敞開心扉的,我們就不用參這個熱鬧了聽她講故事了。」娜塔莎說,「我們進去,反而會起到反效果,聽托尼轉述也一樣,我信任他的智商。」

  「有道理。」美國隊長說。

  雷神嘀咕:「我前四年加入復仇者聯盟就聽說過她的事……宇宙崩碎可是鬧出了好大的動靜,好在解決了。」

  「我不太搞得清楚最後發生了什麼,」佐伊開始了講述,「我只記得鳳凰的精神投影消散了,我聽到了旺達的聲音,再一醒來,我就出現在了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裡正文就完結了。

  因為文章多了一堆的限制,不允許寫68年之後的人物不允許寫Hp,所以不得已全部改了大綱,給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結局。很煩惱,因為前面的鋪墊就在那裡了,但是因為版權問題不能寫,我只有把前面的鋪墊全都給改成另一個東西,邏輯圓的過去就行,十分抱歉。

  接下來還有個番外,會把正文沒有解釋清楚的事情全部解釋清楚。


☆、番外·宇宙之主

  2024年, 1099號平行宇宙。

  佛蘭克林·理查茲旅行到此處,立刻就被這個與眾不同的宇宙所吸引了。

  他有時會進行時間旅行, 一不小心用力過猛還會突破宇宙壁障進入到其他的平行宇宙。他偶爾還會去見一見平行宇宙的自己, 和他聊聊天什麼的。

  但是1099號平行宇宙並沒有佛蘭克林·理查茲, 也許是因為這個宇宙的他還沒來得及出生。

  佛蘭克林打算四處逛逛, 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很快發現了這片宇宙的不同。

  在這個宇宙裡,變種人和普通人類和平共處,地球上的戰爭完全平息了,每個人的生活都幸福美滿,科技突飛猛進。有外星種族試圖入侵地球,但是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潰敗。

  佛蘭克林曾經去過一個變種人成為地球主宰的宇宙,但他第一次見到人類和變種人和平共處的宇宙。

  佛蘭克林是一個強大的變種人,強大到可以突破宇宙、乃至創造宇宙, 他的級別遠遠超過了歐米茄, 所以佛蘭克林沒費多少功夫就搞明白了這片宇宙為什麼會形成現在的局面。

  名為佐伊·薩默斯的超級變種人鎮壓了所有地球人, 並且給他們強制洗腦,讓他們變成她的簇擁者。她討厭爭鬥,於是整個地球都沒有爭鬥, 她厭惡悲劇,於是地球上的每個人都幸福美滿, 她想要人人平等,不再有流血犧牲,於是人類和變種人就和平共處了。

  佐伊·薩默斯掌控了那個星球, 把它變成了她的所有物,她可以任意把這個所有物改成她想要的樣子。

  佛蘭克林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決定和佐伊·薩默斯聊聊。

  因為在佛蘭克林出生的那個宇宙,佐伊·薩默斯是一位優秀的語言學家,她是佛蘭克林那個時代最優秀的宇宙外交官,主要負責與外星種族交流。

  在見到佐伊的時候,佛蘭克林其實是有些驚訝的。他看過佐伊的演講,那是她已經三十多歲了,氣質沉穩,從容不迫,而1099號宇宙的佐伊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

  「這個世界變成了你所期望的樣子嗎?」佛蘭克林問。

  「並沒有。」佐伊回答,「地球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但我的願望依舊沒有實現,我失去的朋友和家人沒有回來,他們不願意從死者的世界返回現世,所以這並不是我所期望的世界。」

  「你失去的是誰?」佛蘭克林好奇地追問。

  「政府研究了哨兵機器人計畫,變種人被政府捕殺,X學院的老師和同學們都死了,我的朋友托尼在變種人反抗之戰中被誤殺。」佐伊平靜地說。

  佛蘭克林說:「你想讓他們回來?」

  「是的。」佐伊輕輕點頭,「在我阻止所有的紛爭之後,原本對於變種人抱有同情態度的復仇者聯盟,轉過矛頭對付我了,我曾經的朋友師長也成了我的敵人。他們認為我濫用力量,是一個統治地球的暴君……可當年教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創造和平的人就是他們呀。」

  「……」佛蘭克林大概理解佐伊的邏輯了。

  她的思維模式其實是非常簡單直白的。

  她想要一個和平、沒有爭鬥的、人人平等的世界。

  這個世界並不和平,佐伊就用自己的能力使它變得和平,有人想要掀起爭鬥,佐伊就給這個人洗腦讓他不要懷有什麼危險的念頭,人類屠殺變種人,佐伊就扭曲了現實,把地球變成了一個人類和變種人和諧相處的完美社會。

  佐伊·薩默斯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是錯的,因為她認為自己使用能力的目的和方法是正義且合理的。

  「你看,我完全沒有做錯啊。教授和埃裡克都說不管是用智慧還是用武力,這只是謀取和平的必要手段而已。而我用我的方法取得了和平,沒有任何人犧牲,沒有任何人流血,這難道不好嗎?」佐伊面無表情,「人的本性是貪婪的,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戰爭。但是我祛除了人性中貪婪那個的部分,讓所有人都變得熱愛和平了,這樣戰爭也不會發生了。讓人類和變種人和平共處,這是教授和埃裡克長久以來的願望,他們奮鬥了幾十年都沒有實現這個願望,而我用自己的力量實現了。」

  「我不能說你的觀點和做法是絕對錯誤的。」佛蘭克林撓撓頭,「那些反抗你的人認為你濫用力量……」

  佐伊說:「只要能承受使用力量帶來的後果,並且可以解決這個後果,那就不算濫用,因為我實際上沒有付出任何代價,不是嗎?」

  「讓死去的人重新復活,讓破滅的宇宙拼合,修改掉不利於自己的現實……我也這樣做過。」佛蘭克林說,「我也是一個強大的變種人,所以在我想救回我的家人和朋友、拯救我的宇宙時,我就那樣做了。」

  佐伊神情緩和,「那我們是同類了。」

  佐伊·薩默斯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佛蘭克林原本還擔心佐伊會向他發起攻擊,但是在他自我介紹之後,他們心平氣和地聊了起來,這讓佛蘭克林感覺很欣喜。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也很理解那些人為什麼會反對你。」佛蘭克林同情又複雜地說。

  佐伊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

  「這個宇宙是一個顆種子,它發芽,然後生長,在生長到一定程度時就開始分出了枝杈,每條枝杈上都長出了綠葉子,結出了果實。一棵樹可以分出許多不同的枝杈,結出許多顆果實,每一個枝杈都代表了宇宙可能的發展路徑,每一顆果實都是這個宇宙在選擇發展路徑後最終的樣子。」佛蘭克林說,「但是你改變了這棵樹,這棵樹不可能長出枝繁葉茂的樹冠,也不可能結出無數顆甘甜的果實,它只會筆直的向上生長,不會分出枝杈,只會結出一顆果實。」

  佐伊說:「你的意思是,我剝奪了這個宇宙自由發展的權利,使它最終只能走向一個結果,那就是我為它選擇的結果?」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佛蘭克林點頭,「如果一棵樹分出枝杈是它自己選擇的結果,那麼他現在沒有選擇結果了,因為它的選擇權被你收取到了手裡。地球上的人類也一樣,你剝奪了地球的選擇權,也剝奪了全人類的選擇權利,地球這棵會長成不同的樣子,它可能會枯萎,可能會繼續枝繁葉茂地生長,它結出的果實落地生根,可能會生長另外的樹。地球未來的發展是具有多樣性的,可現在它的未來變成了唯一性的。」

  「地球乃至整個宇宙的未來都在你的手裡,你是一個人,你很年輕,你會犯錯,你很偏執……那些反對你的人,他們擔心因為你的一個念頭,這個宇宙會走向毀滅。他們不會把這個宇宙的未來都交到你的手裡,萬一它在你手裡毀滅了呢?萬一這個宇宙之樹枯萎了呢?他們不相信你,所以他們要推翻你。」

  「哪怕沒有我,這個宇宙也有50%的可能會走向毀滅,但是我掌管了它,它會按照我的意願走下去,它只會結出美好的果實。」佐伊說,「反抗我的人,甚至包括我以前的師長和朋友,他們寧願去賭那50%好的結局,也不願意把這片宇宙交到我的手裡,哪怕我會把它變成100%的好的結局。」

  「沒錯,就是這樣。」佛蘭克林有些憐憫地說。

  佐伊為什麼會如此確信她會把這個宇宙帶向100%的好的結局?

  鳳凰是一種超越規則的力量,獲得了鳳凰的力量,不管是扭轉時間,修改現實,逆轉因果,全都在鳳凰宿主一念之間。佐伊甚至可以任意查看翻閱時間線,這個宇宙對於她來說只是一本書而已,她可以隨意翻看、修改、塗抹。佐伊在修改過現實之後,重新流覽了時間軸,發現地球在她控制下確實越來越好了,在3000年之後,地球成了整個宇宙的中心主宰,每個宇宙種族都遵守著佐伊所制定的規則,欣欣向榮地發展。

  這是一個隻存在於幻想之中的宇宙烏托邦,鳳凰的力量把幻想變成現實。

  「我並不會處處掌控著地球,我只制定必要的規則,比如不准戰爭和殺戮。」佐伊向佛蘭克林闡釋自己的理念,「地球上人們的痛苦從而來?戰爭、饑餓、疾病。我是有我的解決方法的,我並不會直接干預所有的事。地球上的戰爭是由人類的貪婪造成的,要去除戰爭就只能消除人類的劣性根。地球上糧食不夠,我就用能力製造出高產的糧食,讓每個人都能吃飽飯。人類被疾病所困擾,而我有辦法驅逐疾病,我不會讓人類長生不老,只會讓他們沒有病痛地自然老死。」

  「地球在我制定的規則之下正常運轉,它有著很高的自由度。有人會因為車禍喪生,有人會在幹活的時候遭遇工傷,我並沒有把人類塑造成完美的種族,也沒有把地球塑造成沒有災難沒有不幸的天堂。每個人各司其職,國家機關正常運轉,企業遵守經營規則,每個人都承擔不同的社會角色,有自己相對應的責任。我有著和神類似的能力,但我不會實現每個人的願望。從總體上講,我認為我的理念是沒有太大的錯誤的,可能以後我會發現自己的錯誤,然後糾正它,這對於我來說是很容易做到的。」

  「人類被賦予了善和惡的概念,他們是怎麼感知好與壞的呢?這種感覺是怎麼形成的呢?他們為什麼會認為好是好,壞是壞?如果這個概念是神明賦予的,那麼宇宙也不過是神明所制定的無聊規則的產物罷了。」

  佐伊此刻正站在月球上,她向下俯瞰整個地球,水藍色的球體是那樣的迷人耀眼。月球上沒有氧氣,但是她可以直接改變月球的物理規則,使這裡變得適宜人類居住。她不想回到地球,所以把月球當作自己的流放之所。

  「在我的宇宙,佐伊·薩默斯也是鳳凰宿主,她的力量可沒有你那麼強大。」佛蘭克林好奇地問,「你身上有幾個碎片?」

  佐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六片。」

  「那確實相當強大了,你現在應該可以創造宇宙了吧?」佛蘭克林問。

  佐伊說:「可以,但沒有這麼幹過。」

  「曾經,我所在宇宙的超級英雄全部死去了,而我創造了一個口袋宇宙,令我的朋友們在那片宇宙復活。」佛蘭克林說,「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都是自我的人,從某種程度上說,你和我都是這樣的人,因為我們的能力足夠制定規則了。只要我想,我就是規則——這是很可怕的。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封印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呃……雖然這個封印對於我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用,我想突破就突破。所以這個封印的作用只是在提醒我,要做一個像我爸爸媽媽一樣正義而且遵守規則的人。可是遵守規則真的很難啊,尤其是親人和朋友死亡的時候,感情總是能輕易摧毀理智。」

  地球上,有幾個金色的光點突破了大氣層,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向月球飛來。

  「他們來了。」佐伊說。

  佛蘭克林問:「不感到傷心嗎?」

  佐伊沉默。

  「你完全可以修改掉他們的意識,但是你沒有這麼做。」佛蘭克林說。

  佐伊說:「如果我對他們進行洗腦,他們就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人了。反對我的是極少數人,有許多超級英雄也對我創造的這個社會十分滿意,他們不願意反抗我。」

  「和你聊天很愉快,這真是一次奇妙的相遇,現在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了。」佛蘭克林說。

  佐伊感受到了時空的波動,她扭頭看向佛蘭克林,對他笑了笑,「很高興遇到你。」

  「我也是。」佛蘭克林在離開之前說,「在我的那個宇宙,我和你的女兒塔緹婭·斯塔克是同學,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塔克?」佐伊愣住了。

  「『佐伊·薩默斯』嫁給丈夫之後沒有改姓,但兒子女兒都是斯塔克的姓氏。我很喜歡他們一家人。」佛蘭克林走進時空漩渦,對佐伊擺擺手,「那麼,再見了,1099號宇宙的佐伊·薩默斯小姐。」

  「再見,佛蘭克林·理查茲。」佐伊輕聲說,「如果有機會,我也會去別的宇宙轉轉。」                        

  作者有話要說:

  佛蘭克林·理查茲是神奇先生和隱形女的兒子,一個級別遠超歐米茄的變種人,能力可以與神比肩,他的能力包括但不限於創造宇宙、逆轉因果、時間旅行、操縱時間軸、修改現實、原子重組、意念操縱、心靈感應、死而復生……


☆、番外·時空旅行

  佐伊從古一法師口中得知是一個叫做「佛蘭克林·理查茲」的變種人重組了破碎的宇宙, 並且救回了失控的琴·格雷。

  佛蘭克林給所有的平行宇宙都排了編號,在1099號平行宇宙裡, 「佐伊」曾經和他有過交談。佛蘭克林偶爾會進行時空旅行, 可能是因為他正好來到了第一宇宙, 所以才幫助了這裡的人們。

  現在琴身上的鳳凰碎片已經消失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失控,因為所有已收集到的鳳凰碎片都彙集到了佐伊的身上。

  佐伊擁有特殊的靈魂,她每到達一個平行宇宙,就會和那個宇宙的「佐伊」融合,「她們」成了「她」,並且佐伊獲得了平行宇宙的自己的記憶。

  她花費了很長時間整理記憶,然後發現了一件嚴重的事情——記憶是殘缺的。

  「可能是因為鳳凰對你的精神造成了重創,或者多次時空旅行的經歷對你的靈魂產生了影響。」古一法師如此猜測,然後她說, 「你需要修養, 靈魂和肉體都是。」

  在1099號宇宙裡, 「佐伊·薩默斯」成為了宇宙之主,然後佐伊的靈魂和「她」融合了……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佐伊在另一個宇宙中從一個強大的外星種族手中奪得了鳳凰碎片,而事情發生的一些細節她記不清楚了。

  佐伊的靈魂離開這些宇宙之後, 那裡會發生什麼?

  第一宇宙被佛蘭克林重組,佐伊曾經的親人朋友都被分裂到了其他的宇宙, 她很想去見他們。

  鳳凰核心又怎麼樣了?

  思考後,佐伊做了一個決定,她要成為一個時空旅行者, 在搜集真相的同時去和朋友們見面。

  獲得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之後,宇宙與宇宙之間的距離也變得不再遙遠,她可以前往任何地方。

  ……

  不同的平行宇宙有著不同的時間流速,也許佐伊在別的宇宙度過了十年,主宇宙才過了不到十天。

  托尼·斯塔克現在很少能有機會和佐伊見面了,因為她是一個「旅行者」。

  佐伊在不同的宇宙之間來回穿梭,有時她只離開兩三天,有時她幾個月都不會回來一趟。

  她還有了一個特殊的癖好——收集不同宇宙的紀念品。

  佐伊會把這些收集到的物品妥當地保存好,偶爾會拿出來看上兩眼。

  托尼笑話她說:「你這副樣子就像一個睹物思情的老太太。」

  「確實會睹物思情,這些東西都是有故事的,那是別人送我的禮物。」佐伊說。

  她錯過了貝拉和愛德華的婚禮,現在他們倆的女兒都長大了。她又去見了哈利,發現他已兒女成群,生活幸福。她去了哥譚所在的平行宇宙,驚訝地發現哈琳嫁給了布魯斯·韋恩,而她的姑媽已經去世了。至於小丑那個恐怖分子,他當初被佐伊給變成了毛毛蟲,又被好奇心旺盛的托尼帶走研究,結果佐伊去收集鳳凰碎片沒多久,小丑牌毛毛蟲就結了蝶蛹,最後變成蝴蝶飛走了……

  有令人欣喜的事,也有令人悲傷的事。

  有的人仍然活著,但是還有人已經死去了。

  佐伊通常都是隨緣旅行,因為她無法確認平行宇宙的座標,所以都是走到哪裡算哪裡。她每到達一個宇宙就會去尋找鳳凰碎片的蹤跡,但是收穫廖廖。

  「宇宙穿梭是具有隨機性的,但是對於多次到達過的宇宙,我可以鎖定它們的位置,也許在下次,我可以直接過去,不用賭運氣了。」佐伊在摸索開發自己的能力,學習怎樣更好地運用鳳凰的力量。

  有的平行宇宙根本沒有佐伊·福克斯或佐伊·薩默斯,甚至沒有超級英雄。有的宇宙像蒸汽朋克異世界,有的宇宙科技比第一宇宙發達了不止一倍,每個宇宙相似又不同,佐伊每次旅行都會有新收穫。

  托尼嘟囔道:「親愛的,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是你的男朋友?」他有些不滿,「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想聽你講一些輕鬆有趣的故事,鳳凰的事情就先放到一邊好嗎?」

  「當然可以。」佐伊用哄小孩的語氣說,「你是想聽那個部分呢?」

  「你說什麼我聽什麼。」托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在經歷過一些事情後,兩個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托尼和佐伊並不是什麼完美無缺的人,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缺點。他們走到一起,是因為能在彼此身上找到一種輕鬆的感覺,一起聊天的默契、做研究時的奇思妙想……不止一個人認為托尼是一個自負、驕傲又有點幼稚的人,但是他的性格特質和佐伊十分契合。

  這樣一來,他們會產生感情也不是那麼令人意外了。

  「我到達了編號是237號的宇宙,」佐伊說,「在237號宇宙裡沒有『佐伊』,也沒有『托尼』,他們兩個都在戰爭中死去了,可是他們留下了雙胞胎女兒……」

  「慢著!」托尼瞪大了眼睛,表情極度震驚,「237號宇宙裡的我們結婚了,而且還有了孩子?!」

  「是的……我不止在一個宇宙裡看到這樣的事了。實際上,很多個平行宇宙裡我們兩個都結婚了,『佐伊』和『托尼』可能會生下一個男孩或一個女兒,但是我第一次看到『佐伊』生了一對雙胞胎……」她沉思道。

  托尼看起來已經暈頭轉向了,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星期五報告說復仇者聯盟大廈發生了緊急的事情,需要他到場。

  「你去吧。」佐伊善解人意地說,「我近期不會再進行時空旅行了,可以多陪你一會。」

  「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餐。」托尼親吻佐伊的面頰,匆匆離開了。

  托尼走後,佐伊留在家裡追劇。

  她離開了好久,最喜歡的美劇已經出到了第2季,最喜歡的綜藝脫口秀節目已經出到了第三十八期,最喜歡的番劇已經完結了。

  兩人確定關係之後,佐伊和托尼就開始了同居,她還養了一隻虎斑貓一隻哈士奇。

  她離開的時候貓咪又奶又可愛,現在它已經長成了猥瑣的橘胖紙,狗狗也進化成了拆家能手。

  重達10斤的胖橘費力地攀上佐伊的膝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佐伊把貓抱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撓它的下巴。

  「也許我應該讓你節食……但托尼總愛喂你那些高熱量食物。」她看著胖橘說,「嗨,你可是一隻輕盈靈動的橘貓,不是橘豬啊。」

  ……

  托尼手心出汗。

  他見慣了大場面,不管怎樣危險的局勢,他都可以化險為夷,他可是鋼鐵俠。

  但是大名鼎鼎的鋼鐵俠托尼·斯塔克在面對喜歡的姑娘時也會變得像年輕小夥子一樣緊張無錯,哪怕他已經過了青春期了。

  「你還好嗎?托尼。」史蒂夫疑惑地問,「你盯著那個小盒子發呆半天了。」

  娜塔莎輕輕笑了起來,「隊長,你的敏銳都去哪兒了?」

  托尼正了正領帶,看了下腕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那麼我要回去了。」

  史蒂夫:「???」

  托尼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

  「拜託,那分明就是戒指盒啊,隊長。」娜塔莎無奈地說。

  史蒂夫頓悟,「怪不得。」

  「他應該已經準備了很久的戒指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把它送給心愛的女孩,」娜塔莎說,「我想我需要準備好送給他們的結婚賀禮了。」

  ……

  托尼走進家門,二貨哈士奇汪的一聲撲了過來,他廢了好大力氣才把過分熱情的二貨從自己身上拽開。

  虛擬投影儀器上正播著美劇,佐伊蜷縮在沙發裡,懷中抱著貓,身上裹了個毯子。星期五關閉了空調冷氣,但她似乎還是很冷。

  星期五打開了客廳的燈,並體貼地調暗光線。

  佐伊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看見托尼舉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半跪在地上。

  她一下子清醒了,「戒指!」

  佐伊尖叫著抱住托尼的脖子,差點把他勒斷氣。

  「我答應我答應我答應!」她忙不迭地說。

  托尼:「……我還沒來得及問。」

  「這不重要。」佐伊說,「重要的是——我答應和你結婚啦!」

  「我本來做了充分的準備。我原本計畫把你帶到復仇者大廈的天臺上,就說是大家邀請你參加派對,等你到了,星期五控制著幾十個鋼鐵戰衣做出單膝下跪的姿勢,而我會走到你的面前,向你求婚。如果你答應了,整個紐約的天空都會被盛開煙花填滿——我準備了差不多一萬發煙花。」他說。

  「那多不環保啊。 」佐伊紅著臉說,「那你怎麼沒邀請我去呢?」

  她伸出手,讓托尼把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那是新研製的無煙環保煙花。」托尼說,「計畫是這樣的計畫,但是我給你打電話,星期五說你睡著了……」

  托尼牽著佐伊走到窗前,說:「不過煙花還是有的。」

  他話音落下,整個天空都盛開了大朵大朵的花,各種顏色的火花填滿了天空,星辰一樣的光輝升起又落下。

  「不管是生兒子生女兒,還是生雙胞胎女兒雙胞胎兒子又或者是龍鳳胎,全都可以。」托尼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只是你,不是平行宇宙的你,未來是充滿可能的。」

  「我知道。 」佐伊望著滿天的煙火,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完。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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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還可以,就是很怪,能力的話,鳳凰被寫的好討厭,我蠻喜歡其他故事裡東方的鳳凰,但是還是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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