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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英美)我在皇後區開雜貨鋪的那些年》作者:黃眉老祖【完結+番外】

《(綜英美)我在皇後區開雜貨鋪的那些年》作者:黃眉老祖【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1401個瀏覽者
文案:

從霍格沃茲順利畢業的伊莎貝拉在紐約皇後區開了一 間女巫雜貨鋪。
斯塔克工業總裁質疑她的占卜能力。
在冰堳搕F七十年的大兵老想回到過去。
有個叫彼得帕克的小孩一直在吃店堛漣K費糖果。
閨蜜娜塔莎青春不老還不是因為喝了她的奇妙駐顏水。
鷹眼同學,你最適合這款新出的眼藥水。
綠胖,你不要以為你生氣我就怕你哦。
索爾請你放下錘子。
那個叫洛基的,你是法師,我還是女巫叻,說話客氣一點。
史傳奇博士,你的披風能不能借我玩兩天,我用我的掃把跟你換。
諸位英雄,你們拯救世界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破壞大樓。

伊莎貝拉:自己賺錢太累了,想回家繼承變種人教授爸爸的財產。
X教授微笑臉:你已經長大了,自力更生才能豐衣足食。
伊莎貝拉:果然我不是你親生的,我的親爸爸在哪?

本文又名《我的店每天都在被砸》、《說好不還價,可還是每天在虧本,心好累》、《我才不是吸血鬼呢,別胡說八道》
因為無法繼承巨額家產,又入不敷出,所以CP是土豪鐵罐
綜英美,主漫威
日常番,搞笑向,時間線混亂

內容標簽: 英美衍生 超級英雄
搜索關鍵字:主角:伊莎貝拉·澤維爾 ┃ 配角:鐵罐、大兵、寡姐、綠胖、二公主、三公主、史傳奇 ┃ 其它:

一句話簡介:童叟無欺,謝絕還價

原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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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店開張,開業酬賓

  歷史上會對於二零零八年會有很多的記載,但對於年齡尚小的彼得·帕克來說,二零零八年他只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記憶:街上新開了一間雜貨鋪。

  其實雜貨鋪開張也不是什麼大事,每一天全國都有無數雜貨鋪開張和關閉,雜貨鋪賣的商品也基本都大同小異,可是這家格外不同。

  這天,風朗氣清。彼得帕克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從學校匆匆趕回家,在街角的轉彎處看到了這家新開的雜貨鋪,彼得記得在幾天前這個地方的房東發通知說要將這裡租讓出去,但是沒想到這麼快的時間內就開了一間新的雜貨鋪,雜貨鋪的招牌以很復雜的花體英文寫著:Witch's grocery.(女巫雜貨鋪)

  店的大門緊閉,門把手上掛了一塊小木牌:晚上六點以後營業,童叟無欺,謝絕還價。

  這家店的店名和營業時間也太奇怪了,據不權威調查統計:整個紐約有百分之九十的雜貨店都叫「好鄰居」或者「百貨豐」,每隔幾步就會看到相似名字的雜貨鋪,況且雜貨鋪一般的盈利時間是白天,這間卻專門挑在六點以後的晚上營業,從各個角度來看,「女巫雜貨鋪」都顯得很特立獨行。

  感到有些好奇的彼得帕克透過雜貨鋪的玻璃櫥窗往裡看,屋子裡暗沉沉的一片,裝修很奇怪,在一把大躺椅上半臥著一個蒼白的女人,她的頭發是赤紅色的,長長卷卷,像海藻一樣。

  彼得還想探查這個名字古怪的雜貨鋪,卻沒想到安詳睡著的女人醒來了,她睜開眼睛,朝彼得這邊投來注視的目光。

  偷窺被發現了,彼得帕克心裡一慌,急匆匆地跑開了。

  彼得跑回家,氣喘吁吁的,回想起那個女人琥珀綠色的眼睛心裡還是有一些後怕。

  「你怎麼了?」彼得到家時,梅姨已經下班了。

  「沒什麼。」彼得回答。

  梅姨沒有懷疑,回過身繼續看電視,黃昏的光從窗戶外投射進來,梅姨的臉上顯出難得悠閑的光彩,這個褐色頭發的美麗女人是彼得帕克的監護人,彼得帕克的父母喪生以後,她一直照料彼得的生活起居,既要工作也要料理家務,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只有黃昏這段時間她能有閑散的時間看一看沒多大意義的全天檔肥皂劇。

  這集電視劇演到瑪麗發現她的男朋友賈斯汀出軌了,出軌對像是她的好朋友安妮的關鍵時刻結束,梅姨的悠閑時光也隨著一起結束。

  她來到廚房,開始准備晚餐,她打算做雞胸肉菠菜墨西哥卷餅,卻發現鹽罐裡沒有鹽了。

  「彼得——」

  彼得帕克探出小腦袋:「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梅姨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對彼得說:「家裡沒有鹽了,你去買一包鹽回來吧。」

  彼得知道梅姨每天都很辛苦,他很樂意能幫上梅姨的忙,接過錢,邁著小腿「噔噔噔」就出門了。

  雖然彼得還是個年齡很小的孩子,但是梅姨也不擔心他自己一個人出去買東西,彼得本來就很聰明,而且自家樓下就有很多雜貨鋪。

  彼得出門前特意看了時間,牆上的掛鐘顯示六點過九分,那家女巫雜貨鋪應該已經開門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彼得沒有在樓下雜貨鋪買鹽,而是一直走到了街角。

  夜幕已經降臨,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鋪、住家都亮起了燈,這間女巫雜貨鋪卻點著蠟燭,在燈光的包裹下顯得有些黯淡,卻給它籠罩上更加神秘的面紗。

  彼得忐忑地推開門,出人意料的,裡面的光線要比從外頭看上去明亮溫暖很多,並且店裡的味道也很好聞,彼得覺得像每天梅姨用的玫瑰花水的味道,又像以前吃過的一種黑紅色酸酸甜甜糖的味道。

  下午看到的那個紅發女人好像不在店裡面,彼得打算自己去找需要的東西,然後把錢放在櫃台上——他可不敢賴賬,這不光是因為他很誠實,而且櫃台上有一個大籠子,裡面裝了一只貓頭鷹正直愣愣地盯著他,彼得直覺認為只要他敢賴賬,這只貓頭鷹就會飛出來啄他。

  不同於其他排列有序、每一類商品都有明確指向的雜貨鋪,這間女巫雜貨鋪的商品擺放十分雜亂,而且包裝的差不多一模一樣,都是用統一的黑色牛皮紙包裝,唯一不同的是上頭的貼條,可是彼得看不懂貼條上面的文字。

  「你在找什麼?」  正當彼得一籌莫展之際,有一個聲音出現在他上方,說話的正是下午彼得見過的那個紅發女人。

  不知道為何,彼得有些害怕她,她大概跟梅姨差不多高,但是要比梅姨更瘦,穿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臉看不出一絲血色,幸虧琥珀綠的眼睛和赤紅色的頭發彌補了膚色的蒼白,她就好像是彼得看的森林童話裡走出來的人物。

  彼得不知道的是在他緊張的時候,這個叫伊莎貝拉的紅發女人同樣心裡很緊張。因為這個小男孩的到來給她帶來了第一筆生意,她之前從未賣出過一件東西,如果和這個小男孩的交易成功的話意味著她會賺取第一筆收入。

  她的心裡既興奮又緊張,真想馬上告訴她那個沒了頭發又身體癱瘓的爸爸:爸比你快看,我賣出第一件東西了誒!

  但眼前的小男孩不知為何一直不開口,她就一直殷切地望著他。伊莎貝拉在《雜貨鋪的成功之道》中看到一條法則,那就是:面對猶疑的顧客,不要催促,務必讓他感受到你的熱情。眼前這位顧客年齡雖小,但同樣是她的上帝。

  彼得被盯得有些害怕,他恍惚間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走進了暗**故事中,紅發的女人、貓頭鷹、奇奇怪怪的商品簡直是暗**的標配,彼得提醒自己不要慌,所有的童話都傳達出一個道理:在危險的環境中,驚慌是沒有用的。

  彼得鼓足勇氣,像故事裡每一個成功的英雄一樣,問:「請問,鹽在哪裡?」

  鹽?!

  彼得看到她微愣了一下後開始尋找貨物,她的動作很迅速,馬上就在那群包裝一致的貨品裡拿出了一個貼著白色封條的袋子:「你要的鹽。」

  彼得接過紙袋,他看不懂上頭的文字,唯一認得的是數字1,大概是售價一美元的意思,這也太便宜了,一般鹽的價格都是三美元左右。

  彼得道了謝,掏出一美元,與彼得這個動作同步傳出一句話:「售價一顆珍珠,謝謝。」

  彼得:……我好像遇到了黑店……

  彼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售價,然後默默地收回了錢,將紙袋塞回她的手裡。

  一袋鹽賣一顆珍珠,簡直是天價,彼得覺得自己這輩子吃的鹽加起來可能也抵不過一顆珍珠,他往回走,想著自己還是去樓下那家雜貨鋪買鹽比較好,雖然那個老板看起來凶巴巴的,但售價總還是合理的。

  「等一等。」彼得沒有理會她的話語,繼續往前走,按照故事走向,他一旦停下回頭,她馬上就會衝他吹一股煙霧,然後他就會昏過去。

  「說了等一等呀!」伊莎貝拉搶在了這個孩子前頭,把紙袋塞到他手裡,「給你了。」

  「我付不起一顆珍珠。」彼得看到她已經擋住了自己的去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但依舊拿出了所謂的英雄勇氣來面對。

  「嗯……本店新店開張,開業酬賓,所以這個就送你了。」

  神情呆滯的彼得懷抱著免費得來的一袋鹽,出門看到的還是熟悉的皇後區的街道,他並沒有誤入什麼童話迷蹤,回頭看,女巫雜貨店的老板倚靠著門框衝他揮手,她唇邊帶著笑意,就如同長在深林間的花開了一般。

  梅姨在家十分焦急,她已經問過了樓下雜貨鋪的老板,對方說彼得沒有在他那買鹽。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彼得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這個孩子跑到哪裡去了。

  當彼得捧著裝了鹽的紙袋,出現在梅姨面前,並且特別興奮地告訴她沒花一美元的時候,梅姨的眼眶濕潤了,她馬上把訓彼得的念頭拋諸腦後,而是緊緊地擁抱住了他。

  多麼懂事的一個孩子,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居然去換了免費的鹽巴。

  當天晚上,梅姨用彼得「換來」的鹽十分用心地做了兩份菠菜雞胸肉墨西哥卷餅,不過在食用的時候,沒有什麼雞胸肉的味道,反而每嘗一口都能感覺到有一條大魚在舌頭間蹦噠。

  伊莎貝拉終於完成了第一筆交易,她要馬上告訴自己那個已經沒有頭發、雙腿癱瘓的爸爸,剛播下第一個數字,便聽到一個久違的熟悉聲音:「這個樣子做生意,你的店很快就會倒閉的。」

  這個沙啞性感的聲音來自大躺椅上穿著黑色緊身制服的女人,她不知從何時進入了店內。

  伊莎貝拉見到她很高興:「好久不見,羅曼諾夫特工。」


第2章 第一筆買賣

  「很抱歉,我這個麻瓜不能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娜塔莎給了伊莎貝拉一個擁抱,「遲來的祝福,畢業快樂。」

  娜塔莎平常工作很忙,她只記得伊莎貝拉在一間魔法學院學習,全然不知道日子過的這麼快,伊莎貝拉已經從那裡畢業了。

  娜塔莎記得她和伊莎貝拉第一次見面是她在執行一個任務,敵人十分凶殘,她差點有去無回,是這個紅頭發的姑娘拿著一根圓木棒,擋在了她身前,口裡輕輕念了句話,對面敵人的武器就憑空消失了,這才讓她能夠活命到今日。

  雖然伊莎貝拉救了她的命,但是娜塔莎卻對她抱了比那群敵人更大的警惕心,這個姑娘有著神秘的力量,而她不知曉這種力量的來源,不清楚她是否會對世界造成危害。

  娜塔莎是干間諜工作的好手,在沒有確認伊莎貝拉的威脅之前,她沒有貿然出手,而是采取了攻心為上的策略,後來娜塔莎從伊莎貝拉口裡聽到了一個陌生又神奇的名字:霍格沃茲魔法學校。

  伊莎貝拉自稱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學生。這所學校是歐洲三大魔法學校之一,有魔法天賦的學生會收到貓頭鷹送來的信件,然後入學學習各種魔法。

  初次聽到伊莎貝拉這番話,娜塔莎的本能反應是這個姑娘在說謊,因為這番話聽起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魔法?這不應該是寫在童話故事書裡的東西嗎?超過十歲的小孩都不會相信這個世界還存在著魔法。可是伊莎貝拉的神情如此坦然,以娜塔莎多年的間諜盤問經驗來看,她又不像是在說謊,況且她面對敵人所表現出來的奇異行為,如果不用魔法來解釋,只能讓她想到變種人這一種可能性。

  沒錯,這個世界存在著變種人,有些變種人為了掩護自己的身份而編織謊言,娜塔莎無法排除伊莎貝拉是變種人的可能性,為了驗證她究竟是不是變種人,娜塔莎決定帶她去見X學院的院長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X教授一直致力於教授變種人如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能力,為變種人和普通人的和睦相處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可是當娜塔莎將伊莎貝拉領到X教授面前時,伊莎貝拉一把就撲進了X教授的懷裡,衝他喊:「爸比。」

  娜塔莎·羅曼諾夫:……

  X教授臉上露出和藹的微笑,他揉了揉伊莎貝拉柔軟的紅發,滿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

  X教授衝娜塔莎道謝:「真是感謝你把她送回來,要不然不知道又要去哪瘋玩了。」

  娜塔莎連忙說不客氣。按道理而言,伊莎貝拉與X教授的這種關系應該證實了她是變種人,可是就連X教授也一本正經地告訴娜塔莎:「她的確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學生。」

  這句話從X教授嘴裡說出就由不得娜塔莎不信了,眼前這個行動不便的男人有遺傳學、生物物理學等多個博士學位,是最崇敬科學的人,連他都承認魔法的存在,那麼娜塔莎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娜塔莎後來因為工作的原因,也看到過有關魔法的記載:1926年,紐約下了一場極其罕見的大雨,這場有奇特魔力的大雨抹去了人們對一段災難的記憶,巫師們用魔棒修復了毀壞的城市,使一切看起來如常,人們依舊寧靜的生活。

  魔法真實存在。

  今年娜塔莎收到伊莎貝拉的信件,知道她從霍格沃茲畢業了。畢業本該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可是伊莎貝拉的信裡流露出極端的不樂意,伊莎貝拉在信裡寫道:畢業就相當於失業。

  「畢業就相當於失業」這句話不但在人類世界裡通行,對巫師也同樣適用。本來伊莎貝拉沒有這種苦惱,盡管她沒有收到魔法部的入職邀請,但是她也不沮喪,畢竟她爸爸有錢,可以養活她。

  中文裡有一個叫「胸無大志」的成語用來形容伊莎貝拉非常合適,她就是不想工作,每天能自由的種植魔法植物,研制一些草藥或者其他物品,不用為生活發愁就是她夢寐以求的人生狀態。

  可是沒想到X教授看了她的終極巫師考核成績單,對她的成績很不滿意,這魔藥課、魔法史、占卜課、魔咒學等必修課程都拿到了O(outstanding)的優異成績,古代如尼文雖然不是特別出眾,但也還不錯,偏偏這一門叫「麻瓜研究」的選修課程只取得了將將通過的成績,這樣的成績對別的小孩或許足夠了,但對於澤維爾家的人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正如同所有考試沒考好的小孩,伊莎貝拉在看到X教授擰緊的眉頭時,心裡慌的很,雖然她爸爸的脾氣一貫溫和、不會打她,但是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露出愁容,伊莎貝拉心裡過意不去。

  X教授嘆了一口氣:「別的也就算了,為什麼你的麻瓜研究學會考的這麼差?」

  麻瓜出身的伊莎貝拉·澤維爾學不好麻瓜研究學這件事差點成為霍格沃茲的一大未解之謎,當麻瓜研究學教授詢問伊莎貝拉原因時,伊莎貝拉只能無奈地笑,如果你去過我們家,看到我們家的麻瓜都是些什麼人就會知道原因了。

  對於X教授的問題,伊莎貝拉同樣這麼回答:「因為我們家的麻瓜都不能算真正的麻瓜。」

  麻瓜是指沒有魔法天賦的人類,也就是日常生活的普通人,可是你見過哪個普通人移動速度比騎掃把的巫師還快,還能任意穿越物件?

  X教授聽了她的話,若有所思,伊莎貝拉以為爸爸不再責怪自己,結果第二天清晨她的行李就被收拾好了,X教授讓她嘗試融入真正的麻瓜世界。

  伊莎貝拉:…瞧我這張破嘴,老老實實認個錯不就沒事了嘛……

  X教授告訴她:「記得跟麻瓜好好相處,記錄下與麻瓜相處的感受,編成一本研究冊,我會定期檢查的。」

  不但要掙錢養自己還多了額外作業的伊莎貝拉欲哭無淚:「我果然不是你親生的。」

  「當然了,如果是我親生的話,你的每一門課程等級都會是優秀。」X教授臉上掛著一直以來使人感到如沐春風的微笑。

  出了X學院,伊莎貝拉嘗試過應聘很多種工作,但是麻瓜世界不認霍格沃茲的學歷,饒是伊莎貝拉的魔法學的有多出色,在旁人看來她也是一個沒上過大學、有些神經兮兮的普通女孩,尤其是她沒念過幾句書就罷了,還很不勤勞,沒有哪家用人單位想聘請一個這樣的員工。

  萬般無賴之下,她只能用X教授給她的應急錢,在紐約皇後區開一個小鋪子,賣一賣她制作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輔助占卜、預測等業務。

  娜塔莎聽了伊莎貝拉的經歷,對她表示了同情,同時提醒她:「你如果要賺錢就得有一點商業意識,別白白送人家東西。」

  伊莎貝拉當然知道這一點,她可是一個商人,商人的本性是什麼——奸詐、狡猾、貪婪,她一定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商人,但是那本《雜貨鋪的成功之道》裡寫到:第一次交易至關重要,千萬不能搞砸——所以伊莎貝拉把鹽送給了那個小男孩,雖然沒掙到錢,至少她沒有搞砸交易。

  娜塔莎拿著她那本《雜貨鋪的成功之道》翻了兩頁,全是信口胡說。

  「你如果真想學著好好做生意,我勸你多學一學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娜塔莎把那本《雜貨鋪的成功之道》擱在一旁。

  「他也是開雜貨鋪的嗎?」

  「不,他是賣軍火起家的。」娜塔莎心想如果托尼·斯塔克那個自大的富翁知道紐約還有不認識自己的人一定會氣到跳腳。

  「那他就沒什麼值得我學習的了。」

  「對了,」娜塔莎突然想起來,「你給那個小家伙的鹽是用什麼原料做的?」

  娜塔莎混進房間,聽到了伊莎貝拉與彼得帕克交易的全過程,伊莎貝拉賣出去的鹽當然不會是普通的鹽巴。

  「就是用太平洋的海水調和跳跳根和三滴人魚的眼淚,然後曬干做成的鹽巴。」

  娜塔莎也聽不懂這些原料的名字,只問她:「不會出現什麼不良反應吧?」

  伊莎貝拉搖搖頭,不良反應倒是不會有,只是食用了這種鹽巴的人可能接下來幾天不論吃什麼食物嘗到的都是海魚的味道。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伊莎貝拉終於想起來詢問娜塔莎的來意,娜塔莎平常工作很忙,一般沒有什麼空閑時光。

  娜塔莎掏出一顆拇指大小、晶瑩透亮的鴿血紅寶石:「小丫頭,顧客就是上帝,現在把我當上帝吧。」

  自從娜塔莎認識伊莎貝拉以後,一直在使用她調制的一款藥物,伊莎貝拉自己稱之為「奇妙青春水」。霍格沃茲曾經有一對雙胞胎兄弟為了參加火焰杯特地研發了一款增齡水,喝下去以後兩個人都長出了白胡子,伊莎貝拉聽了這個故事以後,使用了與增齡水原材料藥效相反的藥材,並經過了多番改進研制出了這款「奇妙青春水」。

  「奇妙青春水」能維持人面部的青春美貌,但是對人內在的身體機能沒有作用,正巧適合娜塔莎這樣的人使用。

  娜塔莎的身體經過改造,增強了她的免疫功能,也延緩了她的衰老速度,或許身體的機能大大增強,但是女人面部的老去速度是人類無法想像的,娜塔莎是一個特工,美麗的臉蛋能夠幫助她更加便捷地獲取情報,所以她必須維持青春美貌。

  「謝謝啦。」娜塔莎接過伊莎貝拉遞來的藍色藥劑,她的綠色瞳孔裡寫滿了溫柔,或許在別人看來更喜歡以致命蜘蛛「黑寡婦」來稱呼她,但是對伊莎貝拉而言,她更像是一位溫柔的大姐姐。

  娜塔莎跟伊莎貝拉講過,人總是會慢慢變老的,可是伊莎貝拉卻隱約覺得自己會是個意外,她好像從七歲開始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進入霍格沃茲的時候比同屆的學生高出了一大截,明明是新生卻和快畢業的學長學姐相差無幾,她也詢問過爸爸,X教授回答她:「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至於七歲以前的記憶,她已經完全模糊了。

  ————————

  托尼·斯塔克:全紐約還有不認識我的人?


第3章 第二筆買賣

  《雜貨鋪的成功之道》上面說:廣發傳單,能收獲更多的生意。

  伊莎貝拉覺得有理,她印刷了很多份傳單,紅底白字的傳單上印著:

  迷人巷口,午夜徘徊

  更多精彩盡在

  皇後區女巫雜貨鋪

  接受電話訂貨和私人訂制

  童叟無欺,只此一家,謝絕還價

  伊莎貝拉還在每份傳單上噴射了一種粉末,每個接到傳單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對傳單上的內容感到好奇。

  女巫雜貨鋪的櫥櫃旁掛了一張五路財神符,中國人似乎很信這種符咒。伊莎貝拉對著符咒上的五路財神拜了拜,虔誠地念道:財神爺爺保佑我招財進寶。

  伊莎貝拉打開貓頭鷹籠,把裡面的吉兒放了出來,用魔杖點了點桌上的傳單,對吉兒道:「你叼著這些傳單在天上飛一圈。」

  吉兒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中的牧場看守人海格贈送給伊莎貝拉的生日禮物,是一只渾身純白的雪梟,本來是用來給伊莎貝拉傳送信件的,可伊莎貝拉總讓她干一些別的工作。

  為此吉兒很不高興,她走出籠子,高高地昂起自己的頭,不看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知得討好它:「去吧,等你回來,我給你吃極品食糧。」

  聽了這句話,吉兒的眼中冒出了光芒,她銜起傳單,扇動翅膀,往天空飛去。

  因為吉兒的這一番努力和伊莎貝拉的魔法,傳單飛往了世界各地:紐約某位被老板折磨得快精神分裂的助理若有所思、哥譚某個精神病院的管理人員如獲至寶、英國貝克特街的某大偵探將信將疑……

  幾天的時間過去了,女巫雜貨鋪的生意還是很冷清,顧客都好奇地走進來,雙手空空地走出去。

  那個買走了鹽的小孩倒是每天都會過來逛一逛,他告訴伊莎貝拉自己叫彼得帕克,他家離這只有一個拐角的距離,所以他們是好鄰居。

  好鄰居就是你每天都跑店裡來,然後雙眼發直地盯著罐子裡的奶糖的原因嗎?

  今天的小彼得也如同往常一樣跟她講了一堆學校裡的事情,對於剛剛上小學的他而言學校的一切都很新奇。

  彼得帕克神秘兮兮:「我聽我的同學說,我們學校好像鬧鬼哦!」

  伊莎貝拉不以為然:「這在我們學校太常見了。」

  霍格沃茲的四大學院都有常駐幽靈,學生時常能碰到他們。

  小彼得:「真的嗎,你們學校的鬼也常常在廁所裡出現嗎?」

  伊莎貝拉點頭:「廁所盥洗室裡一直有一個叫哭泣的桃金娘的幽靈。」

  「那她是不是穿著白衣服,臉只有一半?」

  「沒有啊,她就穿著普通的衣服,梳著兩個辮子,戴一副圓眼鏡。她還很愛哭,老為一點小事哭個沒完沒了……」一聊起霍格沃茲的事情,伊莎貝拉就有說不完的話題。

  今天的話題結束了,梅姨囑咐過彼得,讓他在七點之前趕回家,彼得跟伊莎貝拉道別,然後目光就停在了裝滿了奶糖的罐子上。

  決心要當自私、奸詐、貪婪商人的伊莎貝拉抵不過這孩子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每次都給了他糖果,這些糖果能夠增強人的免疫力,小孩子吃了恰好有利於長身體。

  彼得是伊莎貝拉見過話最多的小孩,一件小事他都能跟你聊個不停,彼得在的這段時間店裡是熱鬧的,他離開以後店就冷清了下來。

  晚上基本上沒什麼生意,房東太太曾經無比擔憂地跟伊莎貝拉說:「你應該要在白天營業。」可是伊莎貝拉本能的不喜歡陽光,所以她選擇了白天睡覺,晚上營業的模式。

  《雜貨鋪的成功之道》告訴伊莎貝拉:生意蕭條是在所難免的,你要學會等待機遇。伊莎貝拉一直把這句話當成真理銘記在心中,她相信總有一天能等來一筆大單。

  這個穿著白色修身西裝套裙的金發女人從走進店的這一刻起,伊莎貝拉就聞到了金錢的味道:她穿的這身衣服雖然款式很簡單,但是面料上乘,衣服上的袖扣甚至鑲了金邊,她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黑色,整個人露出疲態,但身姿依舊沒有松弛,這些都呈現出這個女人是一個成功人士。

  當然,以上都不是判斷的關鍵,關鍵在於伊莎貝拉很敏銳地發現店門口停了一輛豪華汽車。

  「歡迎光臨,請問你有什麼需要的嗎?」伊莎貝拉下定決心抓住這條大魚。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回來:「沒什麼,我就隨便看一下。」

  「隨便看一下」的女人繞著店裡轉了好幾圈,最後終於忍不住問伊莎貝拉,「你這有沒有什麼能讓人心情變好的東西?」

  佩珀·波茲覺得自己一定是神志不清才會走進這間女巫雜貨鋪。前幾天她剛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准備回家,突然就有一張傳單飄在了她身上。

  佩珀打拼了這麼久,深厚的商界經驗讓她不再輕易相信任何廣告,但是她卻破天荒地對傳單上的女巫雜貨鋪冒出了興趣,想找個機會來看一看。

  她從走進這間女巫雜貨鋪的第一刻起,就不自覺以商業眼光來分析它的一切,雜貨鋪的外部顯得太暗了,在夜裡無法凸顯,這點要整改,裡面點的蠟燭、櫃台上的水晶球、籠子裡的貓頭鷹還有其他內部裝潢倒是顯出了神秘的氣息,但是商品分類不清、種類不明是開店大忌,這一點要扣很多分。

  如果這家雜貨鋪是斯塔克工業旗下的話,佩珀會亮出不及格的分數,令其馬上整改。可是當她見到店裡的老板,一個留著紅色長卷發的美麗女人以後,對這家店的觀感又發生了變化。

  佩珀深知優秀的品牌代言人能帶來巨大的利益,這個一頭紅發的美麗女人就是這家店鋪最好的代言人,她甚至能起到點鐵成金的效果,慵懶、飄逸、冷冽都出現在她的臉上,自身氣場與這家店形成啊一種古怪的和諧。

  雖然改變了對女巫雜貨鋪的觀感,但是佩珀對這家店裡的商品沒什麼信心,在她看來,所謂的女巫雜貨鋪的名號和這個氣質獨特的老板都只是一個噱頭,她詢問有沒有讓人心情變好的東西只是想看一看有沒有一些發泄類的玩具,哈皮說那個很管用,他每次被托尼氣到跳腳都會用那種玩具。

  伊莎貝拉聽了佩珀的要求,連忙給她找出了售價三顆珍珠一組的「心花怒放」糖,一組三瓶,三組起售。

  佩珀看著這一袋花花綠綠的糖果,很是無奈:「只有小孩子吃糖才會變高興。」她早就過了吃糖變高興的年紀了。

  伊莎貝拉掏出其中一顆紅色糖果,遞到佩珀面前:「你可以先試用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購買。」

  佩珀本來想拒絕,可是伊莎貝拉那雙琥珀綠色的大眼睛讓她把拒絕的話語都咽進了肚子裡,她接過伊莎貝拉遞來的糖果,放進口中,一種從未有過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味蕾。

  佩珀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什麼工作負擔、托尼的一夜情人、股票數字全都甩到一邊,她感覺自己在陽光明媚的夏威夷衝浪。

  「現在覺得怎麼樣?」

  「心情非常好。」

  接著佩珀又嘗試了一顆綠色的糖果,綠色糖果帶來的感覺是她安然地躺在森林深處的草地上,整個人無比放松。

  佩珀決意要購買這些糖果,她聽了售價以後也不驚訝,畢竟一分錢一分貨,可是在現今世界居然還有用珍珠或寶石充當商品交換媒介的實在是少見。

  佩珀沒有帶伊莎貝拉需要的珍珠,她對伊莎貝拉說:「給我准備十組這樣的糖果,明天我會讓人把珍珠送過來。」

  十組?!伊莎貝拉聽到這個數字有些驚訝,這三組的量都足夠一個人吃上好久。

  「一次買十組有一點兒過頭了。」

  「吃了有副作用嗎?」

  「沒有,純天然草本植物制成,無任何副作用。」伊莎貝拉發現這句話非常好用,是她從電視廣告上學來的。

  「那就不過頭。」佩珀微笑,她要多買一些這樣的糖常備在身邊。

  「想必你有一個很煩人的老板。」

  這是伊莎貝拉對佩珀的判斷,雖然她出手大方,但她的全身打扮都證明她是一個精明能干的職業女性,而不是被富豪養在家裡的「金絲雀」,最令職業女性心煩的肯定就是忙不完的工作和討人厭的老板。

  佩珀深表贊同地點頭:「你說的沒錯。」

  第二天營業的時候,女巫雜貨鋪門口又停了一輛豪華轎車,不過跟昨天的豪華轎車樣式不同,車裡走下來一個抱著兩個木盒的壯實男人。

  他走進店裡,把兩個木盒打開,裡面是一排潔白無瑕的珍珠。

  伊莎貝拉輕點了一下珍珠數目:「只需要一盒就夠啦。」

  雖然要成為自私、貪婪、奸詐的商人,可是做生意還是得以誠信為本,畢竟要做長久生意,眼光要向前看。

  「這是佩珀的。」那個壯實男人遞了其中一個木盒到伊莎貝拉面前,伊莎貝拉收下,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昨天那個金發女人想來就是叫佩珀,伊莎貝拉趕緊記住她的名字,這可是一條不折不扣的大魚,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得給她送一些小禮品,穩住這個大客戶。

  「這是我的,」他將另一個盒子遞到伊莎貝拉面前,「昨天你給佩珀的那種糖,我也要十組。」

  送走了這個叫哈皮的壯實男人,伊莎貝拉滿意地將兩盒珍珠收進了保險箱,和娜塔莎送給她的鴿血紅寶石放在一起,她喜歡這種金銀珠寶裝滿倉的感覺,雖然現在貨幣流行很方便,可是保不准哪一天就貶值了,還是珠寶好,無論如何貶值也差不到哪裡去的。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煩人的老板把員工逼到了這種地步?

  ————

  哥譚市某性感大盜:我也喜歡珠寶,喵!


第4章 第三筆買賣

  伊莎貝拉已經知道佩珀那個令人討厭的老板的名字,他叫托尼·斯塔克,也是之前娜塔莎讓伊莎貝拉放棄學習《雜貨鋪的成功之道》,轉去學習「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的本尊。

  伊莎貝拉是從小彼得買的一本《花花公子大事件》上認識他的,封面的頭條標題赫然以醒目的紅色字體寫著:托尼·斯塔克情迷巴西火辣超模,小辣椒佩珀夢斷馬裡布。

  封面所配的照片一半是佩珀憔悴的面容,一半是留著精致胡須、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穿著清涼的妖嬈女人。

  伊莎貝拉:少兒不宜。

  伊莎貝拉沒收了彼得帕克這本《花花公子大事件》,彼得帕克噘著嘴,神情很委屈。

  伊莎貝拉給了彼得帕克很多奶糖,他也沒有開心起來,一直想要回那本《花花公子大事件》。

  伊莎貝拉告訴他:「這樣的書不適合你這種小朋友看的。」

  「可是這是有關斯塔克先生的消息。」

  「你很喜歡他?」

  小彼得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樣嚴肅的神情出現在一個小朋友臉上,實在是反差很大,小彼得說:「托尼·斯塔克是我以後想要成為的人。」

  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心想你以後成為啥不好,想成為這樣一個花花公子,想每天活在女人堆裡,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有義務承擔起對下一代的教育責任,他們畢竟是國家的花朵,趁著年齡尚小,務必得及時扭轉他們的思維觀念。

  於是這天的小彼得活生生地聽了伊莎貝拉一晚上的訓。

  伊莎貝拉從天上講到地下,從霍格沃茲說到當代歷史,從伏地魔聊到希特勒,口干舌燥。

  她問彼得帕克:「知道以後要怎麼做了嗎?」

  彼得帕克點了點頭。

  伊莎貝拉滿意了:「行了,回去吧。」

  彼得帕克有些躊躇,在臨走前,他怯生生地問伊莎貝拉:「能讓我剪下斯塔克先生的照片嗎?」

  伊莎貝拉:……

  最後作為懲罰,伊莎貝拉拿走了彼得帕克今日份的糖果,而彼得帕克剪下了托尼·斯塔克臉的照片,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真是害人不淺,伊莎貝拉在心裡嘀咕,但八卦的力量總是強大的,她好奇地翻開了那本《花花公子大事件》,這本雜志裡十分清楚明白地記載了托尼·斯塔克的浪蕩事跡。

  伊莎貝拉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暗暗辱罵,她氣憤的神情全表露在臉上。

  「有人招惹你了嗎?」佩珀不知道何時走進了店裡。

  伊莎貝拉還來不及收起雜志就已經被她看到了新聞標題,對於這些聽風就是雨的媒體,佩珀已經完全習慣了他們的信口胡說。

  「這是假的,」佩珀解釋,「托尼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私人秘書,我們兩個的關系止步於此。」

  佩珀這番解釋並沒有挽回托尼·斯塔克的形像,反而加重了伊莎貝拉對托尼·斯塔克的不滿,看看多好一個女人,自己辛勤地為你工作,也不抱怨,心情不好就買一買「心花怒放」,你倒好,左擁右抱,甚是快活!

  想到「心花怒放」糖,伊莎貝拉有些詫異:「你的糖都吃完了?」

  「沒有。」

  「那你這次是想買一些新的東西嗎?」

  「不是,」佩珀有些艱難地開口,「我想請你占卜。」

  「好啊。」伊莎貝拉滿口答應,打算擦拭櫃台上的水晶球。

  伊莎貝拉是全霍格沃茲占卜學成績最好的學生,她總是能夠十分精准地預料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不,不是我要占卜,是我的老板,」佩珀指了指那本《花花公子大事件》上主人公的名字,「我的老板托尼·斯塔克想讓你占卜。」

  伊莎貝拉當然接下了這筆買賣,作為一個自私、貪婪、奸詐的商人,她不會因為個人的喜好而放棄一筆買賣,況且這筆買賣酬勞豐厚,她占卜過後會得到一顆小鑽石。

  在鑽石的誘惑下,伊莎貝拉答應去托尼·斯塔克的家裡幫他占卜。

  約定上門占卜的時間是三天後的早上八點半,佩珀說只有早晨這段時間托尼·斯塔克會因為在家裡做實驗而不亂跑,這一點倒是超出了伊莎貝拉的預料,她還以為托尼·斯塔克早晨八點半應該還沉睡在溫柔香中。

  見托尼·斯塔克這天,伊莎貝拉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風衣,佩珀派人將她接到了托尼·斯塔克居住的地方。

  托尼·斯塔克的家建在馬裡布海灘的懸崖上,整棟房子氣派豪華,這大大刺激了伊莎貝拉想要成為富豪的心,等她有錢了也要造一棟無比漂亮、令人羨慕的大房子。

  伊莎貝拉走到托尼·斯塔克家門口,打算按門鈴的時候,正巧碰到佩珀送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出門,伊莎貝拉隱約記得她在那本《花花公子大事件》裡頭見過這個女人,是意大利的超模還是巴西的足球寶貝來著。

  那個女人見到伊莎貝拉的第一刻起,眼神中就帶了莫名的敵意,在她坐上轎車時,伊莎貝拉還可以看見她搖下車窗憤恨的神情,仿佛要將伊莎貝拉生吃了一般。

  佩珀在門口以一種特別官方的微笑目送那個金發女人離開,然後將伊莎貝拉迎進了門。

  「薇薇安應該是把你誤會成了托尼的下一任情人。」

  伊莎貝拉:難怪她看著要活吃了我。

  佩珀讓伊莎貝拉稍微等一會,自己去叫在地下室工作的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坐在沙發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窺見馬裡布奔騰的海浪,她不由得慨嘆:「真漂亮。」

  「觀賞馬裡布海灘最適合的地點是頂層的天台。」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

  伊莎貝拉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她尋找聲音的來源,可是整個房間只有她一個人,空蕩蕩的,無法辨認這個聲音出自於何處。

  「你是誰?」

  「我是斯塔克先生的管家賈維斯,很高興為您服務。」

  管家?這間空蕩蕩的屋子裡除了她哪裡還有別的人……

  「你是不是從監視器裡看到我,然後跟我說話的?」

  伊莎貝拉認為只有這一種可能性,可是她這個預測被人無情地嘲諷了。

  「賈維斯是一種超智能軟件,他無處不在。」

  伊莎貝拉看見托尼·斯塔克端著一杯咖啡從地下室的樓梯口走上來,不同於《花花公子大事件》上西裝革履的模樣,他穿了一件家居長衫,顯得輕松隨意很多。

  「或許我該為你還知道有遠程監視這種『高科技』而感到感動,可是你們女巫不是應該裝作活在18世紀,根本不懂科技是什麼的嗎?」

  這位托尼·斯塔克先生還真是人如其事的讓人覺得不悅啊。

  縱使托尼·斯塔克對她滿是嘲諷,伊莎貝拉還是拿出了標准的官方微笑面對他,她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斯塔克先生,我叫伊莎貝拉·澤維爾。」

  伊莎貝拉伸出的手置在了半空中,托尼·斯塔克沒有跟她握手。

  托尼·斯塔克喝了一口咖啡,滿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原來你們女巫也是用握手禮的嗎,你們不應該是雙手交叉埋在胸前……」

  佩珀在一旁戳托尼,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怎麼了,她演砸了我還不能說了嘛,賈維斯,調出歷史上的經典女巫形像給這位小姐看一看,女巫應該怎麼演?」

  「聽您的吩咐,先生。」

  一瞬間的功夫,伊莎貝拉的面前就呈現了各種影像,這些女巫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尖尖的鼻子。

  「看到了嗎?你應該先去弄一個假鼻子……」

  佩珀皮笑肉不笑,壓低聲音制止他這種沒有禮貌的行為:「托尼——」

  「怎麼了?我這是在幫助她取得進步……」托尼·斯塔克的眼睛裡寫滿了無辜。

  托尼·斯塔克之前看到佩珀工作充滿了動力,就連心情也好了不少,以為她是跟哪個男人在約會,後來才知道她去了一個女巫的雜貨鋪,買了一種亂七八糟的糖果吃,而且那個自稱是女巫的老板還把佩珀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讓她聲稱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魔法存在。

  崇尚科學的托尼·斯塔克是絕對不相信什麼女巫和魔法的,在他看來這個女巫雜貨鋪的老板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騙子,他最樂意看到騙子被揭穿的尷尬場面。

  女巫不是都會占卜嗎,他倒要看一看能占卜出個什麼東西。

  「好吧,我不說了,不是要占卜嗎,你的牌去哪了?別告訴我你沒有牌,沒有牌也行,那你的水晶球去哪了?」托尼·斯塔克以挑剔的目光打量伊莎貝拉,眼前這個女人長得倒是不賴,會是他想要約會的對像,可是干點什麼不好,非要干騙人的勾當。

  伊莎貝拉在心裡提醒自己:阿瓦達索命是黑魔法,你不能用……這個人雖然討厭,但是顧客是上帝……

  水晶球攜帶不方便,所以伊莎貝拉沒有把它帶出來,她今天采用的占卜方式是茶葉占卜法。

  她掏出一個茶包,詢問佩珀:「能讓我泡一壺茶嗎?」

  「當然。」

  佩珀不知道伊莎貝拉要干嘛,但給她騰出了操作的空間,在她泡茶的時候,她一直小聲地和托尼爭執。

  「雖然她泡茶的手法確實很不錯,但是這不能掩蓋她是一個神棍的事實。」托尼·斯塔克此時心中已經認定伊莎貝拉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大騙子。

  佩珀無奈扶額,在跟托尼爭辯這件事情上,她從來沒有取勝過。

  伊莎貝拉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執,占卜最重要的是專心,茶已經泡好了,伊莎貝拉給自己倒了一杯。

  面對她這個舉動,托尼更是不滿:「你看她喝茶都只顧自己一個人喝,真小氣。」

  伊莎貝拉覺得這個托尼·斯塔克真不像是一個軍火商,更像是一個比彼得帕克還小的孩子,喜歡無理取鬧。

  伊莎貝拉喝到茶杯裡只剩下茶葉後,用左手將茶葉渣晃了三次,然後將茶杯翻轉,扣在茶杯托上,讓殘留在茶葉上的水珠流出來……

  「嘿,打掃衛生很麻煩的好嗎!」

  伊莎貝拉忍受不了托尼·斯塔克的聒噪,終於不顧他顧客是上帝的身份,衝他低低地吼了一句:「閉上你的嘴巴!」

  托尼:……

  佩珀:……

  佩珀覺得如果能將托尼此刻的神情拍下來的話,她應該不再需要「心花怒放」糖果,心情郁悶的時候就拿出此時的照片看一看,托尼的神情實在太怪異了,他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十分委屈,如同一只眨巴眼睛的大狗狗。

  但他真的安靜了下來!

  伊莎貝拉等到最後一滴水流光,再將茶杯反過來觀察殘留的茶渣的形狀。

  伊莎貝拉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茶渣形狀,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學藝不精或者是過程中出現了什麼紕漏。

  「看出什麼了嗎?」佩珀見伊莎貝拉眉頭緊鎖,以為出現了不好的征召。雖然托尼不信任伊莎貝拉,但佩珀卻未對伊莎貝拉產生疑心,此中的信任可以用女人的第六感來解釋,她直覺伊莎貝拉沒有說謊。

  「很復雜,」伊莎貝拉說了實話,「既是毀滅,又是希望。」

  托尼聽了這句話誇張地笑了出來:「即是毀滅,又是希望……你莫不是在演莎士比亞那一套,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斯塔克先生,請你不要質疑我的占卜能力。」

  伊莎貝拉真想拿出她在霍格沃茲的成績單給托尼·斯塔克看,證明她的占卜學十分優秀。

  托尼站在她面前,對她說:「你飾演的女巫試鏡不通過,你更適合去參加選美,當一個漂亮的花瓶……現在,讓我來告訴你托尼·斯塔克的未來,他的未來十分光明,我們可以在他的未來裡看到……」

  「鎖舌封喉。」雖然說對麻瓜使用咒語是大忌,但是伊莎貝拉實在受不了托尼·斯塔克了,就算是魔法部要處罰她,她也認了。

  托尼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他的舌頭和上顎似乎黏在了一起,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伊莎貝拉對佩珀說:「抱歉,這筆生意我恐怕做不下去了。」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佩珀連忙跟了上去,走之前白了托尼一眼。

  托尼:女人果然不好惹。

  托尼打了個響指,用手指了指桌面,示意一旁的機器人笨笨把這裡打掃干淨,他想像往常一樣對笨笨說:打掃不好就把你捐給社區大學。

  可是,事實上卻是:「嗯嗯……啊啊啊……嗯!」

  這個紅頭發的女人究竟用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段?!

  托尼拿起她用過的杯子,看著裡面的殘渣,莫名覺得像個大鐵罐。

  ———————

  伊莎貝拉:等你去了阿富汗就曉得我占卜得究竟准不准。


第5章 第四筆買賣

  「日間新聞報道,斯塔克工業集團總裁托尼·斯塔克將去往美軍駐阿富汗基地實驗最新研制成果,這次實驗必定能翻開斯塔克工業的全新篇章。」

  聽到有關托尼·斯塔克的消息,伊莎貝拉立刻把電視給關了。

  之前佩珀已經跟伊莎貝拉道過歉,她說托尼·斯塔克就是一個這樣的性子,讓伊莎貝拉不要生氣,伊莎貝拉口頭上答應了,畢竟佩珀是大客戶,不能讓她為難,但是心裡還是憋了一口氣。

  伊莎貝拉想起那日的茶渣預言,她有一種隱約的預感:這次阿富汗之行將是托尼·斯塔克一生命運的轉折點。

  吉兒突然的叫聲打斷了伊莎貝拉的沉思,叫聲裡充滿了愉悅,伊莎貝拉抬頭一看,一只褐色的貓頭鷹停在了窗邊,嘴裡還銜了一封信。

  信被伊莎貝拉接到手裡,瞬間變為了一張嘴的樣子,以一種輕松愉悅的語氣向伊莎貝拉復述信件內容:

  親愛的澤維爾小姐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為了歡慶霍格沃茲1015周年校慶日以及戰勝伏地魔10周年紀念日,邀請您返回霍格沃茲共同參與慶祝。

  校長:米勒娃·麥格

  能收到這封邀請函,伊莎貝拉無疑是十分興奮的,一方面是她的確想念霍格沃茲的同學和教授們,另一方面是她又可以見到傳說中的學長學姐們了。

  伊莎貝拉在五年前的校慶,也是戰勝伏地魔五周年紀念日的時候見過傳說裡的哈利學長、赫敏學姐、羅恩學長、盧娜學姐……他們的勇氣與智慧使他們贏得了正義的戰爭,也收獲了整個魔法界的贊譽。

  她那個時候還是一個低年級的學生,父母雙方都不是巫師,以麻瓜的身份進入霍格沃茲學習,總有一些討人厭的同學在背地裡叫她泥巴種,這讓伊莎貝拉難過了很久。

  也就是在那次校慶上,麥格校長將她帶到赫敏學姐面前,赫敏學姐曾經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最聰明的學生,更重要的是她也是麻瓜出身。

  赫敏學姐認真地告訴她:「魔法和出身無關。」

  伊莎貝拉一直牢記這句話,後來她也成為了整個霍格沃茲最聰明的學生,當一直叫她「泥巴種」的學生嘲諷她時,她可以一臉坦然回懟:「你成績沒我好。」

  這招很管用,一個純血家族的巫師魔法修的還沒有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好的時候,血統其實是一種負擔。

  收到邀請函的伊莎貝拉沒有馬上動身,盡管她回到霍格沃茲的心情十分激烈,但作為一個奸詐、貪婪、自私的商人,她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商機的。

  正如麻瓜世界對魔法類的東西感興趣,巫師世界同樣對麻瓜世界的東西感到好奇,伊莎貝拉決定收集全紐約最有趣、最火爆的東西帶去霍格沃茲,然後從巫師手裡換取別的東西。

  因此再次出現在國王十字車站的伊莎貝拉拎著大包小包,附近的旅客只有她行李最多,行人不免對這個女孩投來了好奇的注視。

  伊莎貝拉:你們不懂做生意的辛苦。

  伊莎貝拉將所有的箱子放到手推車上,走向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的中間的檢票口,檢票口變成一個拱道,由此進入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伊莎貝拉還記得自己初看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心裡是完全奔潰的,整個國王十字車站也沒有什麼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幸虧送她來的X教授入侵了同樣送孩子上學的一家人的意識弄清了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方式。

  當伊莎貝拉推著推車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整個人從那消失的時候,X教授輕輕地在後頭慨嘆了一句:奇妙(magic)。

  雖然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搭乘列車進入霍格沃茲通常是未成年巫師才使用的辦法,但伊莎貝拉這次依然選擇了這種方式,覺得這樣的方式頗有儀式感。

  伊莎貝拉一下車就感受到了霍格沃茲慶祝的氛圍,遠遠地就可以看到被明亮的燭火包圍的古老城堡,顯示出歡快的氣息。

  伊莎貝拉已經算是來得很晚的畢業生了,但她幸運地踩在了尾巴上,麥格教授還未正式宣布歡慶日的開始,她可以先去休息室和同院的校友敘舊。

  伊莎貝拉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分院帽說只有頭腦聰慧的學生才會進入拉文克勞。

  從小被X教授認為不聰明的伊莎貝拉得知這個消息特別興奮,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通過腦波強化機聯系她的X教授。

  卻沒想到X教授給出的回復是:「看來你們學校對聰明的定義有一點問題啊。」

  伊莎貝拉:……

  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在城堡的西邊,照舊例回答鷹狀青銅門環提的問題就可以進入,有許多同屆同學已經在那了,見了伊莎貝拉就一起圍了上來。

  雖然休息室裡有椅子,但拉文克勞的學生天生不走尋常路,她們坐在印有星星的藍色地毯上敘舊。

  「你這些箱子裡都裝的是什麼呀?」

  「好東西。」伊莎貝拉神秘兮兮地打開箱子,獻寶似的開始推銷物品。

  伊莎貝拉帶來了很多種類的物品,有女人愛用的化妝品和香水、她在紐約的娃娃機裡抓來的小玩偶、零食還有當今最火的音樂CD和電影錄像。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畢業生一般都在魔法部工作或者在魔法界就業,很少有像伊莎貝拉這樣一直混跡於麻瓜界,所以她們對伊莎貝拉帶來的東西很感興趣。

  拉文克勞的同學們一早就買光了小玩偶,作為交換,她們告訴了伊莎貝拉一些課本上沒有的魔藥制作方式或者是給了她一些神奇植物種子。

  零食分發給了霍格沃茲的學弟學妹們,他們沒有東西可以交換,伊莎貝拉讓他們一起唱了首歌。

  伊莎貝拉這次交易的最大賣家是羅恩學長。

  在大禮堂裡,麥格校長宣讀歡迎詞的時候,伊莎貝拉和赫敏學姐一家站在了一起,得知伊莎貝拉開了一間雜貨鋪的羅恩與她有說不完的話題,他還特意讓《預言家日報》的記者給他兩拍了照片,並囑咐如果照片刊登出去的話,名字就要叫「霍格沃茲兩大老板的會面。」

  伊莎貝拉糾正他:「不,叫『兩大商業巨鱷』的會面比較合適。」

  羅恩尤其對那些音樂CD感興趣,挑出其中一張CD,用魔杖在上頭點一下,就出來了一個穿學生制服的女人影像,她以甜美撩人的嗓音唱:「hit me baby one more time.」

  羅恩特別高興地跟伊莎貝拉換了很多東西,韋斯特魔法把戲坊的特色物品幾乎全願意給她一份。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這兩個人胡鬧,但是在最後她對伊莎貝拉說:「學校的前任校長鄧布利多教授給了我一個手提包,可以裝無限的東西,你帶這麼多箱子走也不方便,我把它送給你吧。」

  伊莎貝拉趕忙抱住了赫敏,這是什麼神仙學姐,這是什麼絕美姐妹情!

  這次校慶最大的盛典是霍格沃茲校友版「魁地奇」,往屆最負盛名的「魁地奇」球手都會參加這場比賽。

  伊莎貝拉曾經是她那一屆的知名球員,所以有很多人都期待她能上場,這如果是平常的比賽,伊莎貝拉當然信心滿滿,可是這次她的對手是傳聞中的哈利學長。

  哈利學長曾經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最年輕的找球手,並且在新生的時候就抓到了金色飛賊,面對實力如此強勁的對手,伊莎貝拉心裡有些發怵。

  比賽定在了第二天上午,頭天晚上大家都睡在了原來的宿舍裡。

  「雖然才剛剛畢業,但是我已經開始懷念霍格沃茲的宿舍生活了。」伊莎貝拉的舍友紫薇閑散地臥在床上。

  紫薇也算伊莎貝拉的大客戶,她承諾會給伊莎貝拉兩顆漂亮的貓眼石作為酬金,紫薇從伊莎貝拉那買走了一瓶染發劑,把頭發染成了粉色,還帶走了一盒布魯諾·馬爾斯的CD。

  夜已經深了,所有的舍友都已經進入了夢鄉,但伊莎貝拉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一股莫名的驅動力牽引著她下床,在霍格沃茲游蕩。

  麥格教授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已經不是在校生的伊莎貝拉不用受校規束縛,她想去和麥格教授聊聊天,走近才發現教導草藥學的納威老師也在。

  雖然偷聽不是伊莎貝拉的本意,但是麥格教授和納威老師的話清晰地落入了伊莎貝拉的耳中,她的感官似乎天生就比較靈敏。

  「那個叫戴爾菲的孩子今年十歲了,她的身上已經表現出一些危險的特質……」

  「年齡還小的孩子思想和心智還可以培育,不一定會成為伏地魔那樣的危險人物。」

  「我今天看到伊莎貝拉,她好像在麻瓜世界裡生活的很好,之前她父親向我提議讓她去麻瓜世界裡生活的時候,我還很擔憂……」

  「她父親讓她忘掉了七歲以前的所有事情,我們也一直在關注她的成長,伊莎貝拉現在應該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麻瓜。」

  「這樣也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第6章 第五筆買賣

  魁地奇比賽開始前,伊莎貝拉還沉浸在昨晚聽到的麥格教授和納威老師的談話中,什麼叫「她會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

  她難道不是一個普通的麻瓜嗎?

  紫薇戳了戳伊莎貝拉的胳膊:「你想什麼呢?比賽快開始了。」

  「魁地奇」球場上坐滿了觀眾,她們都熱切地呼喚著自己支持的隊伍的名字,有的巫師還舉了支持的球員的海報,伊莎貝拉也看到了她自己的。

  這是誰把她啃火雞腿的照片做成了海報?這樣很有損形像的!

  對方球隊的哈利學長一走出來就有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沒有上場的羅恩學長為了給哈利學長應援,用了昨天從伊莎貝拉那裡換來的一張叫《we will rock you》的CD碟,赫敏學姐帶著十分尷尬的笑容坐得離他遠了些。

  比賽正式開始,這場校友版「魁地奇」比賽的解說員是專業解說員李·喬丹和「魁地奇」十級愛好者麥格教授,哈利和伊莎貝拉分別擔任各自隊裡的找球手。

  在「魁地奇」比賽中,飛行掃帚是至關重要的,哈利和伊莎貝拉用的都是火**的新款,因此在器械上分不出高下,要想獲得勝利必須依靠過硬的技術。

  李·喬丹用他那一貫激動的語氣說:「賽況從一開始就十分緊張刺激,我們可以看到兩對的找球手都在極力尋找著『金色飛賊』。」

  『金色飛賊』實在是太調皮的一個球了,它飛的太快,很難被抓到,所以哪個隊率先抓到『金色飛賊』,就會加一百五十分,直接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哈利顯然沒有讓著伊莎貝拉的意思,盡管對方是小他幾屆的學妹,可是盡力比賽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當心,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聽到了隊友大聲的提醒,騎著掃把上升,躲避掉了對方擊過來的布魯佐球,布魯佐球擊倒來不及反應的對方球員,觀賽席上爆發了一陣喝彩聲。

  賽面僵持了很久,兩個隊的比分一直沒有拉開差距,這也將觀眾的心情都懸在了「金色飛賊」上,「金色飛賊」從伊莎貝拉眼前飛過了好幾次,她都無法抓住它,她和對面的哈利學長同樣沿著「金色飛賊」的軌跡追逐,沿途還要避開對手的各種干擾。

  「金色飛賊」像在和找球手做游戲,它明明都快落到他們手心了,又以極快的速度溜走,伊莎貝拉松開掃帚,不用手抓掃帚而飛行,雙手去捕「金色飛賊」。

  「雙方隊員的飛行速度簡直令人感到驚訝,我們甚至難以看清他們的身影,現在兩隊的分數不相上下,我們現在可以看到伊莎貝拉松開了掃把雙手、抓捕『金色飛賊』,但她仍然保持了非常快的速度。」

  「哈利不愧是霍格沃茲的優秀球員,他如同在一只追逐獵物的振翅雄鷹。」

  伊莎貝拉繞過一個彎,「金色飛賊」就在她眼前不遠,而對面的哈利學長也用了最快的速度靠近「金色飛賊」,勝負就在這一瞬間落下帷幕,所有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甚至忘記發出聲音,以一種出人意料地安靜和緊張迎接最後的比賽結果。

  伊莎貝拉閉上眼睛奮力一抓,終於領先哈利將「金色飛賊」捕入手中,「金色飛賊」在她手裡露出了兩雙小翅膀。

  比賽結束了,觀眾的印像還短暫地停留在剛才伊莎貝拉伸手抓球的畫面,並未反應過來,賽場上的歌碟已經從《we will rock you》放到了《we are the champion》,寂靜幾秒後,爆發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結束比賽的伊莎貝拉直接癱倒在了賽場上,周圍人的歡呼在她的腦海裡彙成了一幅畫,經過剛才那一番激戰,她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可是身上卻沒出一點兒汗。

  最後是哈利學長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的,他臉上掛著笑,半點沒有因為輸了比賽而不高興的模樣。

  「干的不錯啊,伊莎貝拉學妹!」

  伊莎貝拉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握手,看到哈利的賽服上有幾塊滑稽的塗鴉。

  哈利注意到了伊莎貝拉的目光,很大方地跟她介紹:「這是我的第二個兒子阿不思的作品。」

  伊莎貝拉想起來哈利學長和金妮學姐的第二個孩子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那個以霍格沃茲兩任校長名字命名的小家伙已經快三歲了。

  看到塗鴉的伊莎貝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早知道應該把雜貨鋪的logo畫在賽服上的。

  歡慶日在第二天的下午正式宣告結束,伊莎貝拉婉拒了赫敏學姐的邀請,她要趕快回到皇後區照看店面。

  《雜貨鋪的成功之道》裡面寫: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恆,歇業一天可能就會損失百分之十的客流。

  她可是歇業近三天了呢!

  霍格沃茲的魔法磁場屏蔽掉了一切電子通信設備,所以當伊莎貝拉離開霍格沃茲時,才看到手機裡有一條新的信息。

  信上寫著:請制作一個人()皮()面具送往英國倫敦貝克街221B,隱秘包裝,送貨員必須親自交貨給夏洛克·福爾摩斯。

  這位顧客既然申明要人()皮()面具,還提到了注意事項,卻又不說出具體要求,令伊莎貝拉有些頭痛,不過好在伊莎貝拉現在就處在倫敦,可以親自上門去拜訪他。

  伊莎貝拉根據信息上提供的地址來到了貝克街221B,按下門鈴,站在門外等待,她敏銳地聽到了裡面傳來匆匆步伐聲。

  開門的是房東哈德森太太,深陷的眼窩表明她已經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士,但依舊穿著講究,還塗了精致的口紅。

  哈德森太太好奇地打量伊莎貝拉,眼前的這個女孩年齡不大,赤色的頭發被黃昏的光所籠罩,皮膚白得像紙一樣。

  「上帝啊,你是從來沒有曬過太陽嗎?」哈德森太太敢打保票,這是她見過皮膚最白的姑娘。

  「是比較少曬太陽,」伊莎貝拉回答,她不喜歡陽光,「請問這裡有一位福爾摩斯先生嗎?」

  「你找他?」

  伊莎貝拉點了點頭。

  哈德森太太讓她進門:「他就在樓上,上去吧,可憐的孩子。」

  伊莎貝拉向哈德森太太道謝,不過她不清楚哈德森太太為什麼要叫她「可憐的孩子?」

  哈德森太太看到伊莎貝拉上樓的身影,心裡暗嘆一口氣,這個紅頭發的美麗小姑娘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顯然哈德森太太是將伊莎貝拉誤認成家裡出了亂子,所以來找夏洛克幫忙辦案的人了。

  伊莎貝拉來到二樓,敲了敲房門,帶著標准的營業微笑,讓顧客留下好的印像是至關重要的。

  開門的男人個子不高,留著連鬢胡,模樣很有親和力,看起來是一個脾氣很好的客人。

  「你好,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

  男人糾正伊莎貝拉的問候:「我不是福爾摩斯先生,我叫約翰·H·華生。」

  「很抱歉,請問福爾摩斯先生住在這裡嗎?」

  華生點了點頭,衝著裡屋喊了一句:「夏洛克,找你的。」

  轉而房間裡走出來一個十分標准的英倫紳士,他穿著長款風衣,頭發卷卷,比旁邊的華生高了快一個頭。

  他打量伊莎貝拉,在她開口自我介紹前,對她說:「請跟我進來。」

  華生搞不清楚當前發生的狀況,夏洛克跟這個女士有什麼消息是他不能聽的嗎?

  伊莎貝拉跟著夏洛克走到了書房,書房的牆壁上有很多個洞眼。

  「你來自那間女巫雜貨鋪?」雖然是疑問的句式,可是他的語氣裡充滿肯定。

  平日裡都是遇到了麻煩的女士來找他,無一例外都面帶愁容,這個紅頭發的女士臉上掛著那種常見的、官方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他在街角買香煙的傑克臉上見過很多次,聯系到之前他確實有聯系過女巫雜貨鋪,訂購了一張**,並提醒要隱秘包裝,親自送貨到他手上,而她拎著一個手提袋,手提袋顏色深黑,符合他的要求,所以這位女士無疑就是來自那裡。

  不過收到貨物的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提前很多,他曾經計算過,制作一張人()皮()面具的時間需要五至八天不等,從紐約皇後區輸送到貝克特街至少需要五天,所以他收到貨物最快也需要十天。

  「是的,我是女巫雜貨鋪的老板伊莎貝拉,我們收到了您的商品要求,您需要一張人(())皮()面具,不過您忘記標明具體需要一張怎樣的人()皮()面具了。」

  伊莎貝拉全然不知自己剛才那番話踩到了夏洛克的禁區,夏洛克·福爾摩斯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忘記」兩個字,他是故意沒有標明要求的,他並不認為這些雜貨鋪能作出完全令他滿意的人()皮()面具,所以不論何種**在他看來都沒有什麼差別,他只是需要知道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究竟是什麼,然後自己親手制作。

  「所以你沒有帶來人()皮()面具。」

  「是的先生,請您告訴我有什麼要求,我會制作出令您滿意的商品。」

  夏洛克精簡地挑剔著伊莎貝拉的用字,這個女士用的是單數「我」,而不是復數「我們」,這也就代表了她是制作工藝的主要負責人,既然是這樣的話,他不再需要這間雜貨鋪的人()皮()面具了——這個紅頭發女士的雙手白皙細嫩,全然不是一個手藝人該有的雙手。

  「我不需要你的人()皮()面具了。」

  伊莎貝拉覺得這個卷頭發的男人在耍她,現如今麻瓜界的生意都這麼難做的嗎,怎麼一個一個都這麼無理取鬧?

  伊莎貝拉做最後的掙扎:「可是先生,您還沒有提出您的要求……」

  「你能做出和我的容貌完全一致的人()皮()面具嗎?」

  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多高標准的要求呢。

  伊莎貝拉帶著令夏洛克厭煩的標准笑容回答他:「沒問題的,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才發現那四個字是敏感詞被和諧了

  我看完了首映,首映內容對後面的劇情產生了不大不小的影響,回來以後我做了一個特別好的夢,我要把它寫進去

  昨天晚上下雨了,但是今天白天陽光不錯,希望大家看完電影還是要開心


第7章 第六筆買賣

  伊莎貝拉告訴夏洛克·福爾摩斯,她第二天就把人()皮()面具送過來,她離開的時候發現這位福爾摩斯先生的眼睛裡清楚地寫著「嘲諷」二字。

  伊莎貝拉離開以後,華生走進來:「她也是來找你查案的嗎?」

  夏洛克回答:「沒錯,她拜托我找回她家的貓。」

  華生:……

  「約翰,你知道法國有句諺語叫做:紅發的女人或暴力或虛偽,有時還兼而有之嗎?」

  華生搖頭。

  夏洛克帶著一分淡淡的笑:「有時候,大約五分之二的時候,我們要相信前人的智慧。」

  夏洛克已經斷定了伊莎貝拉在說謊,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做出一張人()皮()面具,還要精確地跟他的模樣一致,這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早晨,伊莎貝拉又敲響了他家的房門。

  開門的依舊是華生,他見到伊莎貝拉有些詫異,為找一只貓居然能費這麼大的精力。

  「夏洛克,是那位讓你找貓的小姐。」

  伊莎貝拉不知何時自己變成了「要找貓的小姐」,這棟房子裡的住戶對人的稱呼都奇奇怪怪的。

  夏洛克·福爾摩斯穿著湛藍色的條紋睡衣,他個子很高,正好適合這種長款。

  伊莎貝拉照例跟著他進了書房,她打開手提箱,拿出一張人()皮()面具:「這是按照您的要求制作的商品,請問還滿意嗎?」

  這張人()皮()面具是伊莎貝拉昨天在倫敦的一間小旅館裡制作完成的,用的是常見的硅膠,但邊緣的膠水是強效魔法膠,一旦黏上就很難輕易扯下來,並且按照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要求,這張人()皮()面具上的假臉和他的容貌一模一樣,甚至連皮膚紋理都如出一轍。

  為了精確達到這位挑剔的福爾摩斯先生的要求,她昨晚特意用了幻影移形回到了貝克特街221b,一邊仔細地端詳他的容貌,一邊給人()皮()面具施魔咒。

  夏洛克·福爾摩斯至始至終也不知曉伊莎貝拉已經目睹了他的睡相。

  夏洛克·福爾摩斯以極其挑剔的目光檢閱這張人()皮()面具的每一寸地方,最終挑不出任何毛病,不但輕薄、貼合、模樣一致,而且連他的發際線都完美的剪裁了出來。

  伊莎貝拉:「如果沒問題的話,請確認收貨,然後支付報酬吧。」

  夏洛克·福爾摩斯需要支付她兩塊紅瑪瑙,可是最終她只收到了規定酬勞的一半,眼前這個頭發卷曲的男人說:「我需要檢驗質量,如果通過了檢驗,會支付另一半。」

  伊莎貝拉當然不怕質量檢驗,她在面具上施的魔咒別說是麻瓜分辨不明,就連真正的巫師也看不出異樣。

  伊莎貝拉離開的時候,華生問她:「那只貓對你很重要嗎?」

  他猜測伊莎貝拉為了一只貓多來找夏洛克幫忙,那只貓對這個女士來說一定很珍貴,不過夏洛克顯然不會接下這樁「案子」。

  「要找貓的小姐」伊莎貝拉回過頭,望見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眼裡已經沒有了昨日的嘲諷,他頭發卷卷,的確很像一只大貓。

  伊莎貝拉唇角含笑,燦若玫瑰:「的確挺重要的。」

  每位顧客都是上帝啊!

  夏洛克·福爾摩斯很滿意她終於不再掛著那種官方的神情了,今天天氣似乎也不錯。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轉轉。」

  「事實上,我約了人一起去看電影。」華生的臉上出現一抹緋紅。

  「沒勁、無聊、毫無新意。」

  夏洛克·福爾摩斯雙手叉腰走進了書房。

  「你要是無聊,可以幫那位小姐找貓。」

  「她的貓已經找到了。」

  歇業了近四天的伊莎貝拉重新開張,她將從韋斯萊把戲坊的東西進行分類,然後更改物件上的魔法。

  韋斯萊把戲坊的東西是出售給巫師的,如果原樣售賣,不僅會擾亂麻瓜界的秩序,而且伊莎貝拉也會受到魔法部的制裁,女巫雜貨鋪裡的所有貨品雖然施加了魔法,但都無關緊要,在旁人眼中只是效果比較獨特的普通商品。

  伊莎貝拉預料到她的店一重新開門,彼得帕克就會第一時間跑來吃糖,雖然嘴巴上說著不樂意,但是伊莎貝拉真的還挺喜歡這個好鄰居的。

  小彼得的衣服口袋裡裝滿了伊莎貝拉研制的新糖果,可是他依舊悶悶不樂。

  伊莎貝拉不由得問:「你怎麼了?」

  小彼得耷拉著腦袋,棕色的頭發很柔軟,睫毛長長彎彎,伊莎貝拉一度想去戳他的小臉。

  小彼得像一個大人一樣神情憂慮,嘆氣:「托尼·斯塔克先生在阿富汗失蹤了,現在還沒找到他的蹤影。」

  伊莎貝拉當日給托尼·斯塔克做占卜的時候,從茶渣的跡像看出厄運與好運交雜、毀滅中透露出希望,如果在阿富汗失蹤是托尼·斯塔克的厄運和毀滅,那麼其中還共存著好運和希望。

  伊莎貝拉揉了揉小彼得柔軟的棕發,告訴他:「他肯定會沒事的,別擔心。」

  「真的嗎?」小彼得眨著眼睛,雙眼中透出一絲驚喜。

  「真的,我說他沒事,他肯定會沒事的。」

  彼得帕克是伊莎貝拉安慰的第一個人,但不是唯一一個,某天深夜時分,佩珀推開了女巫雜貨鋪的門。

  佩珀的雙眼深陷,黑眼圈加重,肉眼可見的神態疲倦,她瘦弱的身子包裹在黑色的西裝制服下,堅強中難掩脆弱。

  「我是想來問一問,有沒有能讓人精神變好的東西?」

  托尼·斯塔克失蹤的這些日子,整個公司的事物和壓力全都壓在了佩珀的肩膀上,她既要聯系軍方跟進搜救托尼的消息,又要安撫董事會和股民,一個人要分成三個人用。

  伊莎貝拉找出了一瓶精神水遞給佩珀,這瓶綠色的藥劑是用苦艾、月長石粉和椒薄荷制成的,能幫助人迅速恢復精力。

  佩珀接過,向伊莎貝拉道謝:「謝謝,我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沒有帶珍珠,能不能明天再送過來?」

  伊莎貝拉擺手:「不用了,送給你了。」本來制作精神水的也不是名貴的材料,她也一直沒定好合適的價位。

  佩珀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返回來,她目光切切地看著伊莎貝拉琥珀綠色的眼睛:「你之前說的『既是毀滅,又是希望』是什麼意思?」

  佩珀在得知托尼失蹤那一刻,腦子裡就冒出了伊莎貝拉這句預言,她知道預言和占卜沒有科學依據,但是伊莎貝拉的話語讓她覺得很可靠,她真的相信眼前這個紅頭發少女有一種神秘的魔力,不管這種魔力來自於魔法還是其余的地方,她相信伊莎貝拉對托尼的預言不是信口胡說,既然伊莎貝拉說了「希望」,那是不是代表托尼會平安歸來?

  「如你所想。」伊莎貝拉道,她看出了佩珀心中的疑慮。

  佩珀因為伊莎貝拉這句話感到輕松了很多,但是她還想再確認一次:「能不能再請你預測一下托尼的未來?」

  伊莎貝拉答應了,人對自己在乎的事情總是要反復確認,她這次用的是水晶球占卜,她凝視水晶球,在心裡默念想要預知的事情。

  伊莎貝拉看到水晶球中升起了一團霧,她湊近水晶球,向佩珀傳達信息:「你所期盼的事情在下周四就會發生。」

  「你是說托尼一周之後就會回來嗎?」佩珀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

  水晶球的霧氣還沒散,伊莎貝拉看到了更為復雜的東西,佩珀是麻瓜,在她看來水晶球沒有發生變化,但她看見伊莎貝拉專注的神情不由得問:「還有什麼嗎?」

  伊莎貝拉看著佩珀:「你們公司的股票會跌的很慘。」

  這對佩珀來說算是一個噩耗,她聽完這個消息,馬不停蹄地回去制定防護措施,其實伊莎貝拉從水晶球裡看到了更惡劣的消息,她不止一次看到了托尼·斯塔克處於命懸一線的處境。

  為了不讓佩珀擔憂,伊莎貝拉對佩珀隱瞞了這個信息,同時事件也超出了她的預期,原來這個花天酒地的男人後來會成為拯救世界英雄。

  伊莎貝拉的預測沒有錯,一個星期過去,新聞裡就傳出了托尼·斯塔克被營救回國的消息,不少電視台還出了全程跟蹤報道。

  但白天睡覺、晚上開店的伊莎貝拉顯然與這種實時新聞沒有緣分,在她沉浸在夢鄉的時候,手機裡已經裝了好幾條佩珀的感謝信息。

  伊莎貝拉對外界的感知很靈敏,所以稍微有一點兒聲響,她就會被吵醒,更別提有人在大力敲門了。

  伊莎貝拉為了方便出入把家就安在了雜貨鋪樓上,從來沒有人在白天敲過門,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了件紅外套去開門。

  伊莎貝拉極其注意遮陽,從她家到店裡都是一片黑暗,在黑暗中她更加自在,所以打開大門,感受到陽光時,皮膚上有一種非常細膩的灼燒感。

  敲門的是哈皮,他抱著一種不好意思的憨笑。

  「我的店要晚上才開門,」伊莎貝拉的聲音聽著悶悶的,「你如果要買東西的話就晚上再來吧。」

  「不,是我的老板要見你。」

  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的伊莎貝拉一時未反應過來,是哪家老板那麼煩人?非要打擾他人的睡眠時間。

  哈皮側身讓開,伊莎貝拉看見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轎車後座的車窗緩緩搖下,隨後她看見了一張令她想使用阿瓦達索命咒的臉。

  ———

  托尼·斯塔克:幸好阿瓦達索命咒是禁忌。


第8章 第七筆買賣

  「嗨!神棍小姐,你們這一行都愛把懶惰當成制造神秘的借口嗎?」托尼·斯塔克看到女巫雜貨鋪的門把手上那塊特定營業時間的牌子,開啟了嘲諷模式,好好的一間雜貨鋪白天關門,無非是為了睡懶覺罷了,不然還能有別的什麼原因。

  你瞧,她這就還沒有起床嘛!

  伊莎貝拉不搭理他,衝前座衝她揮手的佩珀微笑示意。

  「讓我來告訴你,一個女士選在夜晚營業是會讓人想入非非的喲!」

  佩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個人不是剛從阿富汗被解救出來嘛,怎麼精力還是那麼充沛,就不能稍稍安靜一會兒嗎?

  伊莎貝拉面無表情,她站在門口一直也沒說話,只是雙目呆滯地望著托尼·斯塔克那張令人討厭的嘴臉,一片混沌的腦子裡將他想像成一只呱呱叫的大**,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托尼·斯塔克不解:「你在笑什——」

  托尼·斯塔克話還沒有說完,伊莎貝拉一臉冷漠,「砰」地一聲把門關了。

  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的意識因為睡眠不足而渙散,雖然樓上樓下就幾步路的距離,但她還是使用了幻影移形,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了床上。

  門外的一行人因為伊莎貝拉關門的動靜愣了幾秒。

  「哈皮,還不快回來開車。」

  哈皮在佩珀的提醒下回到了駕駛座上,佩珀用手扶額,頭低著,但是身子輕微顫抖,她憋笑憋的特別辛苦,原來看托尼·斯塔克吃癟是一件這麼愉快的事情。

  「你怎麼還不開車,被她施了『魔法』嗎?」

  托尼將「魔法」這個詞咬得很重,從他被救出的那一刻起,不論是羅迪還是佩珀都在誇贊這個紅頭發神棍的厲害,說她精准地預測到了他被救援的時間,完全將他傾盡全力的成功逃出當成了她占卜的功勞,加上上次「閉嘴事件」和這次「關門事件」,他算是正式和她結下了梁子。

  「你還沒有說去哪?」哈皮已經習慣了老板的無理取鬧。

  佩珀跟他說:「去醫院。」

  「不,我現在不想去那個充滿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地方。」

  「你現在必須要去醫院。」

  托尼拒絕道:「我被關了三個月,我現在只想做兩件事,吃一個芝士漢堡,開一個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

  「對,但先吃芝士漢堡,從這裡左拐有一家很有名的芝士漢堡店。」

  佩珀拗不過托尼,只能打電話通知斯塔克工業的新聞部,讓他們通知媒體:托尼·斯塔克要召開新聞發布會。

  伊莎貝拉的第一個預言成真了,托尼回來的喜悅使得佩珀忘記了伊莎貝拉的第二個預言。

  所以當佩珀聽到托尼·斯塔克以極快的速度宣布「我決定關閉武器制造工業」時,完全是措手不及的,現場的媒體也沸騰了,這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隨後,伊莎貝拉的第二個預言也得到了證實,斯塔克工業的股票跌落至谷底,多天出現跌停現像,路上哭泣的三個人中有兩個是買了斯塔克工業股票的人,剩下一個是原本准備買斯塔克工業股票的人,電視裡的新聞每天都在報道這一消息。

  作為一個生意人,伊莎貝拉覺得自己肯定是要關注財經消息的,她看到財經節目的主持人對托尼·斯塔克關閉武器制造工業的行為進行大肆嘲諷,甚至拿著一根棒球棍打碎一只茶杯,稱:「這就是軍火公司不生產軍火的下場。」

  小彼得看到這一幕義憤填膺,他的小拳頭握得緊緊的,伊莎貝拉感覺到他對托尼·斯塔克真是愛的深沉。

  托尼·斯塔克決定關閉武器制造工業這件事也令伊莎貝拉刮目相看,他還真有預言中英雄的樣子了。

  但這種好感沒有持續多久,准確的說是沒有超過十分鐘。

  看電視的時候,伊莎貝拉收到了隔壁街漢堡店賈斯汀送來的漢堡外賣。

  「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沒有點漢堡外賣啊。」伊莎貝拉很疑惑。

  賈斯汀說:「不是你點的。」

  伊莎貝拉看向彼得帕克,彼得帕克搖了搖頭,表示漢堡也不是他點的。

  賈斯汀遞出一張紙條給伊莎貝拉:「這位顧客在我們這訂了一個漢堡,然後指定送到你這裡,然後讓你把漢堡送到這個地址,要求送達時間是今晚九點之前。」

  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電話號碼,地址是馬裡布海灘懸崖別墅。

  伊莎貝拉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號碼,電話沒打通,倒是聽到了語音留言:嗨!紅發神棍小姐,如果你能准時將漢堡送達將會得到非常豐厚的報酬,現在距離你最晚送達時間還剩一小時四十七分二十三秒。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當前是七點十三分。

  很好,特別好,非常以及極其好,伊莎貝拉很久沒有見過這麼會胡鬧的人了,上次還是在霍格沃茲上五年級的時候,班上的一個男孩嚇唬她,後來這個男孩的下場是蹲在牆角喊了她一百句老大。

  伊莎貝拉接過漢堡,示意賈斯汀可以離開了,然後將漢堡遞給一旁的小彼得,讓他帶回家吃。

  小彼得沒有多問為什麼,揣著漢堡走了,他覺得今夜的伊莎貝拉姐姐笑的太滲人了。

  不過,鑒於巫師不能隨意向麻瓜施法,伊莎貝拉不能真的拿托尼·斯塔克怎麼樣,她只能變出一個托尼·斯塔克的假像,然後對其施滑稽咒,看他穿著一襲性感妖嬈的露背裙跳恰恰。

  假像托尼走到伊莎貝拉面前衝她拋了個媚眼,然後模仿夢露嬌滴滴地唱:「鑽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

  但是伊莎貝拉現實的不作為助長了托尼·斯塔克的「囂張」,他在家裡的沙發上坐到了九點,如願以償地沒有等來自己的漢堡。

  他得意地站起身,讓賈維斯放自己喜歡的歌曲,在房間裡扭動身姿。

  看看,連一個漢堡都不能准時送過來還說什麼魔法,明明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棍!

  現在是他托尼·斯塔克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第二天,伊莎貝拉又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所吵醒的,她郁悶地跑去開門,並在心裡決定,如果又是托尼·斯塔克那個討厭鬼的話,她才不會管魔法部的規章。

  可是敲門的人很陌生,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公干制服,向伊莎貝拉亮出證件:「你好,我來自紐約市安全部,我們接到了關於你的舉報,舉報理由是傳播邪教,麻煩你接受我們的調查。」

  伊莎貝拉:……

  安全部的人盤問了她一堆問題,完全是把她當成一個邪教頭目來對待的,例如:

  「你們有沒有教義,教義是什麼?」

  「加入你們這個教會是不是都要弄一頭紅發?」

  「你們只在晚上營業是不是因為白天要策劃恐怖活動?」

  伊莎貝拉用盡全身解數證明自己是一個良民,終於使得大塊頭探員半信半疑。

  「我能不能問一下,舉報我的人叫什麼名字?」

  「這個無可奉告。」

  「是不是叫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這家雜貨鋪開了這麼久根本沒做多少生意,對其他店鋪構不成威脅,所以排除商業陷害,而她接觸的人又只有這麼多,唯一有過節的就是托尼·斯塔克,除了他真想不出別人了。

  對面的大塊頭探員沒有說話,那就代表默認。

  那好吧,托尼·斯塔克,既然你不厚道,我也只能依靠抹黑你來自證清白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伊莎貝拉向大塊頭探員編造了一個故事,故事裡她被托尼·斯塔克所追求,托尼·斯塔克給她送花、送鑽戒、送別墅,但是她不為所動,只想開一間小的雜貨鋪過平凡快樂的一生,沒想到這更加燃起了托尼·斯塔克病態的占有欲,於是她變成了他得不到就毀掉的女人。

  伊莎貝拉的臉天生楚楚可憐,大塊頭探員被故事所感染,義憤填膺地離開。

  可是安全部的人走了以後,商品監管部的人來了,他們接到的舉報理由是違規銷售。

  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伊莎貝拉將編造的故事說了七遍,終於應付了所有的檢查部門,他們中居然沒有一個人懷疑伊莎貝拉故事的真實性,這說明托尼·斯塔克花花公子的形像是如此深入人心。

  伊莎貝拉覺得不能由托尼·斯塔克這麼胡作非為,決定去跟他談判,讓他停止這番無意義的鬧劇。

  作為談判的誠意,伊莎貝拉去隔壁街買了一個芝士漢堡。

  伊莎貝拉用幻影移形到了托尼·斯塔克家,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正在煮咖啡,冷不丁看到伊莎貝拉,受驚地叫了出聲。

  「哇哦!」

  伊莎貝拉以一臉「瞧那你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來回應他的驚呼。

  「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賈維斯,查一下她是怎麼進來的。」

  聽到了托尼的指令,賈維斯立刻開始了精細的工作,可是無論他有多仔細都查不到伊莎貝拉進門的蹤跡。

  「先生,查不到紅發神棍小姐進來的痕跡。」紅發神棍小姐是托尼對伊莎貝拉的稱呼,賈維斯自動記載了下來。

  「怎麼會,你的程序是不是被侵入了?」

  伊莎貝拉時刻提醒自己是來談判的,要帶著善意,於是遞過手裡的芝士漢堡:「你的漢堡。」

  托尼·斯塔克向來不喜歡接別人遞過來的東西,他也沒有想到這位紅頭發的神棍小姐居然真的從紐約送了一個漢堡過來。

  「我說的是昨晚九點之前,你可是活生生晚了,賈維斯,神棍小姐晚了多久啊?」

  「十五個小時二十二分鐘。」

  「超過了預期時間,是得不到報酬的。」

  伊莎貝拉一直以為她對於長得好看的人會比較寬容,托尼·斯塔克證明她錯了,她看著托尼·斯塔克這副臭屁的模樣,本能地想對他用阿瓦達索命咒。

  但她還是耐住了性子,對托尼·斯塔克說:「斯塔克先生,我認真地跟您說一次,請您聽好了,我真的是一個巫師。」


第9章 第八筆買賣

  「雖然你的演技不怎麼樣,但你演戲的精神還是很不錯,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是天才,給你一句忠告,人要選擇合適的路,比如你去參加選美就一定比演巫師有前途……」

  托尼·斯塔克差點就相信了伊莎貝拉的話,她的那雙琥珀綠色的眼睛太具有迷惑性了。

  伊莎貝拉無奈:「我真的是巫師。」

  「那麼證明給我看,」托尼道,「你帶了一個芝士漢堡過來,你能再去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在一個小時內送過來?」

  「沒有問題。」伊莎貝拉回答他,然後使用幻影移形,她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隔壁街的漢堡店,讓到達目的地的渴望占據他的全身,原地旋轉,隨後整個人進入了虛空狀態。

  伊莎貝拉的舉動在托尼看來莫名其妙,他開始懷疑伊莎貝拉或許不是騙子,是精神或者智力方面出了差錯也說不定,可是下一秒,他看到伊莎貝拉在他眼前消失了。

  托尼震驚地睜大了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賈維斯,查一下她是怎麼消失不見的?」

  「先生,查不到任何原因。」

  在托尼和賈維斯對話的時候,伊莎貝拉已經買好了漢堡,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施展幻影移形回來了。

  她將新買的芝士漢堡遞給托尼:「喏。」

  托尼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她,就算他不喜歡接旁人遞過來的東西,但在好奇心的驅動下接過了伊莎貝拉遞來的芝士漢堡,漢堡居然還是熱的!

  托尼依舊不相信,他聲稱是伊莎貝拉提前做了准備,她的突然消失是障眼法,芝士漢堡是她提前准備好的,提出需要更多的證明。

  於是在短短的一個鐘頭,伊莎貝拉從荷蘭帶了草莓華夫餅,從英國帶了甜甜圈,當伊莎貝拉從中國拿回糖葫蘆時,托尼饒是再不相信這個世界存在魔法,也必須承認眼前這個紅頭發的美麗姑娘真的是一個女巫。

  「請你不要再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那樣的目光盯著我看了。」

  這是托尼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女巫,現實生活中的女巫跟他想像的差別很大,托尼一直認為女巫就長成電影裡的那個模樣,帶一頂尖尖的帽子,長一個尖尖的鼻子,有一個尖尖的下巴,總之長得像一個冰錐,但現實生活中的女巫要比電影裡迷人太多了,他敢打包票如果電影裡的女巫都按照伊莎貝拉這樣的形像來刻畫的話,一定能賺取更多的票房。

  「所以你為什麼要向我證明你的女巫身份?」

  「你覺得呢?」伊莎貝拉翻了個老大的白眼,如果不向你證明我真的是巫師,以後恐怕會見到接連不斷的探員,長久下去她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托尼在翻閱賈維斯調出來的資料:「但是資料上面說巫師不得隨意向普通人暴露身份,普通人?我可不喜歡用這個詞來形容我。」

  「是,因為之前出現過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巫術挑起了巫師和麻瓜之間的戰爭,我們通常稱呼不會魔法的普通人叫麻瓜,你如果不喜歡『普通人』這個稱呼,可以用麻瓜這個詞替代。」

  雖然伊莎貝拉的店鋪叫女巫雜貨鋪,但是她從未親口承認過自己是女巫,在別人看來女巫或許是一個噱頭,就例如隔壁烤肉店給自己的標簽是皇後區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

  麻瓜?托尼更加不喜歡這個稱呼,聽起來跟傻瓜有聯系,他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才不是什麼「普通人」,更不是「麻瓜」。

  「所以,」托尼的眼神很玩味,「你怎麼就敢確定我不是別有用心的人?」

  伊莎貝拉看到的水晶球裡顯示了這個男人的未來,他雖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可是卻比任何人都關心著人們的安全,在他看似浪蕩的外表下有一顆溫暖的心。

  「因為你有一顆溫暖的心。」伊莎貝拉實話實說,說完以後才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一點兒怪異的親昵。

  伊莎貝拉說完這句話後,托尼·斯塔克的眼神復雜,他的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裡流露出微妙的情緒,他沒有說話,像喉嚨裡哽住了東西,他聽過很多誇贊的詞彙,卻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話來形容過他,特別是這幾天,新聞裡快把他說成了一個吸人血的惡魔。

  托尼干咳了兩聲,用手揉了揉鼻子,回復專屬於托尼·斯塔克的洋洋自得的神情:「我認為你恐怕愛上我了。」

  伊莎貝拉皮笑肉不笑,今天也是相對托尼·斯塔克用阿瓦達索命的一天呢!

  伊莎貝拉說到「心」使托尼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的手有多大?」

  伊莎貝拉對手大手小沒有概念,她剛到霍格沃茲的時候個子和手掌都比同屆的學生要高和大,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身形相較而言就顯得瘦弱了。

  伊莎貝拉伸出手問:「這算大還是算小?」

  「是一雙美麗細膩的手,握起來手感肯定很好,」托尼說,「不過,現在來幫我一個忙。」

  伊莎貝拉跟托尼進到了地下室,地下室裡都是一些看起來很復雜的機械設備。

  托尼脫了背心,露出上半身。

  「你干嘛?」伊莎貝拉連忙捂住眼睛。

  「你的反應也太大了,就算我真要對你干什麼也不會選在這個地方,把手放下來。」

  伊莎貝拉放下手,看到他的胸膛裡裝了一個閃著亮光的東西。

  「那是什麼?」

  「這就是你所說的『溫暖的心』,」托尼挑眉,「現在還覺得它溫暖嗎?」

  托尼·斯塔克的「心」用機械制造,既然是機械,摸起來的觸感肯定是冰涼的,但是評判「心」這個東西標准並不是它的材質,而是它內裡的思想。

  見到了伊莎貝拉的沉默,托尼焦糖色的眼睛閃過了一絲黯然。

  「這是小型方舟反應堆,它能夠吸住我體內的彈片,不讓它們入侵我的心髒,不過這個已經是過去式了。」

  托尼拿出一顆新的:「我要把這顆換上,但是發現裡面有阻塞物。」

  「什麼阻塞物?」伊莎貝拉問

  「就是一根電線卡在下面接觸著基座發生了短路,」托尼看到伊莎貝拉的神情,「我忘記了你們巫師或許不學物理,畢竟物理是科學,跟你們的魔法相對,小姐讓我來告訴你,科學才是未來,現在簡單來說你把手伸進去把電線**就可以了。」

  托尼已經拿出了胸口那個舊反應堆,等著伊莎貝拉去拔電線,霍格沃茲的確沒有開設物理課程,他們學習的都是跟魔法有關的東西,明明已經到了二十一世紀,魔法界的生活方式卻更像十八、十九世紀,所以伊莎貝拉很猶疑,她確實不太能搞定這些高科技的東西。

  伊莎貝拉慢慢地把手伸到小型方舟反應堆的口裡,她的手被一陣粘液所包裹。

  「裡面好像化膿了……」

  「那不是膿,是電解液,是由反應爐產生的。」

  托尼跟伊莎貝拉解釋,但她的腦子裡關於這一方面的知識真的是一片空白,所以依然堅信這個叫電解液的東西跟膿差不了多少,畢竟都一樣臭臭的。

  伊莎貝拉觸碰到了那根銅線,用力一扯,連帶著把裡面的磁鐵拔了出來,後面的電腦屏幕上閃現出一排紅色的亂碼,托尼把新的小型方舟反應堆遞到她手上。

  「我現在心率有一點不穩,現在把這個新的接到基座上,小心一些……啊——」

  伊莎貝拉把新的小型方舟反應堆接上去的時候,托尼突然大叫了一聲,嚇了她一跳。

  完成小型方舟反應堆的更換後,伊莎貝拉的手上布滿了電解液,托尼扔了塊毛巾給她,她擦干淨手以後,把毛巾遞還給托尼,托尼猶豫一下,終於還是接過了毛巾。

  「我覺得你有必要去上一下物理課,從小學開始學起。」

  伊莎貝拉不理會他,拿起原來的小型方舟反應堆問他:「這個你打算怎麼處理?」

  「扔了吧。」托尼認為自己有很多美好的品德,但絕不包括懷舊。

  「那你能把這個給我嗎?」伊莎貝拉對小型方舟反應堆很感興趣,這麼一個小東西居然能維持人的生命,簡直就是魔法中的魔法呀!

  「你就那麼想要我的『心』?」

  伊莎貝拉一眼瞪過去,這個人的自戀真的可以寫進教科書。

  「你喜歡的話就留著吧,」托尼說,他衝一旁打了個響指,一個小機器人移動到他身旁,「笨笨,這裡怎麼亂七八糟的……」

  伊莎貝拉拿著小型方舟反應堆仔細端祥,指導笨笨清潔的托尼朝她的方向看過來,他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走到她身邊對她說:「聽著,我不相信你的預言和占卜一類的東西,我也不認為它很神奇,畢竟未來是人自己創造的,但是美國有上千萬的家庭都靠斯塔克工業吃飯,托尼·斯塔克這個人天生不喜歡看人家餓肚子,」托尼頓了一頓,「所以你告訴我,這種情況還會持續多久?」

  托尼認定他關閉武器制造工業是正確的決定,但斯塔克工業是他爸爸一手創辦起來的,他不想看到這份事業毀在他手上,現在斯塔克工業股票的多天跌停,如果一直不出現好轉的話,他決心自己承擔這一部分的責任。

  托尼說了一堆,落到伊莎貝拉的耳中其實可以簡短地概括成這個男人在擔憂自己魯莽的行為的後果,只是嘴硬不肯明說。

  伊莎貝拉相信之前的判斷:托尼·斯塔克真實的有一顆溫暖的心。

  肯定這一點後,伊莎貝拉心裡湧出一股細細的暖流,但鑒於這個人之前招惹了自己這麼多次,又實在有錢得很,作為一個自私、貪婪、奸詐的商人,是不會放過這一個好機會的。

  伊莎貝拉掛上十分標准的生意人微笑:「占卜一顆珠寶起價,托尼·斯塔克,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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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九筆買賣

  伊莎貝拉的日子最近過的很順心,因為煩人的托尼·斯塔克最近沒有出現在他眼前,也沒有再找人來招惹她。

  上次她給他占卜出來的結果是混亂的局面很快會結束,他似乎很滿意,答應給伊莎貝拉一份非常豐厚的報酬,讓她回店裡等,結果第二天哈皮就搬了一個箱子過來,哈皮氣喘吁吁,箱子看上去很沉的樣子。

  伊莎貝拉當時還在感慨,托尼·斯塔克果然是真正的有錢人,這一盒箱子裡的東西能讓她花到天荒地老了吧。

  伊莎貝拉興衝衝地打開箱子,裡面裝的居然是書,還是教科書,並且是物理教科書,從小學到大學一本不落。紙箱裡有一張字條,字條上的筆跡飄逸瀟灑:知識就是最大的財富。

  伊莎貝拉明白為什麼娜塔莎讓她學習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了,果然他這種級別的富翁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無奸不商。

  彼得帕克晚上過來的時候,伊莎貝拉正在啃小學的物理課本,小學的物理課本一般是低年級的科普性質,伊莎貝拉一剛開始是從高中開始看起,結果壓根看不懂,於是聯系了一下X教授。

  X教授當時正在看一本有關核聚變的書,他覺得書裡的內容漏洞百出,收到伊莎貝拉提出的問題壓根不想回答,讓她自己解決,並且還不失時機地告訴伊莎貝拉:「我在七歲就自學完了高中的內容。」

  X教授這番話裡充滿了無聲的鄙夷,伊莎貝拉不再勞煩他了,換了初中的內容看,結果依舊看不懂,她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怎麼被分進拉文克勞的,分院帽真的沒有出差錯嗎,她真的聰明?

  物理使伊莎貝拉懷疑人生。

  小彼得看到伊莎貝拉有這麼一大堆書,便問她:「伊莎貝拉姐姐,我可以借幾本回去看嗎?」

  「當然可以,」伊莎貝拉起身給小彼得找書,「你現在讀幾年級來著?」

  小彼得走到她身邊,從書堆裡拿出了初中的物理,笑眯眯地看著她:「小學的東西都太簡單了,我已經自己看完啦!」

  聽完小彼得的話,伊莎貝拉的神情僵住了,她真想念霍格沃茲的生活,想念那段她的智慧碾壓別人的日子,紐約的麻瓜簡直太恐怖了!

  雖然在物理方面伊莎貝拉沒有天分,但可貴的是她依然很勤奮好學,雖然X教授爸爸不想給她解答這種低級的問題,她又不好意思去問年齡尚小的彼得帕克,但是在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她可以使用互聯網搜索。

  伊莎貝拉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她的疑問:一間普通教室的空氣質量與以下哪個物體最接近?

  A.一袋大米

  B.一名中學生

  C.一頭牛

  D.一輛家用轎車

  她剛在瀏覽器上輸入完全部的文字,就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不是吧,你這種問題都要上網搜索。」

  語氣這麼欠揍的,只有一個人,托尼·斯塔克,托尼·斯塔克現在在伊莎貝拉心中,跟哥斯拉怪獸沒有什麼差別。

  伊莎貝拉回過頭,卻沒有看到托尼·斯塔克,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銀色的鐵皮人。

  伊莎貝拉好奇地走過去,繞著這個鐵皮人轉了一圈,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玄機,於是伸出手戳了兩下,鐵皮人突然轉過臉對著她。

  「這種行為使你看起來非常愚蠢。」鐵皮人揭開臉上的面具,露出臉,焦糖色的眼睛裡裝著譏諷。

  伊莎貝拉承認自己的腦袋偶爾不太靈光,但是她並不想讓托尼·斯塔克見到這樣的時刻,她知道這個嘴炮精會把這件事記下來笑話她好一陣子。

  「你來干嘛?」伊莎貝拉沒好生氣,才剛安分了這麼幾天,他就又來招惹她了。

  「用這樣的語氣對待贈與你巨大財富的顧客是沒有禮貌的行為,」鐵皮人托尼·斯塔克張開手,「尤其是這個顧客還是美國最智慧、最英俊的富豪。」

  伊莎貝拉真想拿一個話筒舉到托尼·斯塔克的嘴邊,詢問究竟是誰給了他這種由內而外的自信。

  托尼說回正題:「你們女巫是不是都會飛?」

  伊莎貝拉沒有否認,而是反問他:「你問這干嘛?」

  托尼笑了,做出邀請的手勢:「那麼,有沒有興趣跟我比試一場?」

  伊莎貝拉覺得托尼·斯塔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居然想穿著這身鐵皮跟她比飛行!

  飛行課是霍格沃茲的新生必修課,不論是跟同屆同學還是跟學長學姐比較,伊莎貝拉都是飛行課修得最好的學生之一,跟一個麻瓜比飛行,傳出去別人是會說她欺負人的。

  不過伊莎貝拉看著一臉得意的托尼·斯塔克,想著挫一挫他的銳氣也好,免得他認為她不敢,孔雀尾巴又要翹到天上去。

  伊莎貝拉從樓上取出她的掃把,托尼一見到那支掃把就開啟了嘲諷模式:「這是你的飛行工具?」

  伊莎貝拉點點頭,當初陪伴她在「魁地奇」比賽中戰勝哈利學長的也是這支掃把。

  托尼·斯塔克皺著眉頭:「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酷。」

  伊莎貝拉對他這句話沒多大反應,但是這支披荊斬棘、所向披靡的掃把可不干了,在它們掃把界,它一貫是個中翹楚,享受的都是其他巫師掃把羨慕的目光,從來沒有一個人說過它「不酷」。

  它從伊莎貝拉手中跳出來,彈到半空中,對准鐵皮托尼·斯塔克的頭猛敲了幾下。

  真是一支有脾氣的掃把,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托尼慶幸自己帶了頭盔,要不然他這顆天才的大腦絕對會被敲出腦震蕩。

  「現在,比賽開始。」

  托尼宣布比賽開始,他的手心亮出火花,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伊莎貝拉趕忙跟上。

  不得不說,伊莎貝拉顯然低估了托尼·斯塔克那身鐵皮裝置的飛行速度,他一直領先於她。

  托尼·斯塔克傳出一聲大笑:「現在,你要輸了!」

  兩個人從屋頂一路上升至天空,可以清晰地看到天邊皎潔的月亮,風從他們的耳畔吹過,伊莎貝拉的一頭紅發在夜空裡像拂過的一片彩雲。

  伊莎貝拉是追不上前頭的托尼·斯塔克了,她佩服這個男人的創造力,居然造出了一個讓飛行魔法都遜色的機器。

  但是伊莎貝拉是不會輕易認輸的,托尼將飛行的終點定在了他家,飛是肯定飛不過他,但不妨礙她用一點兒小計謀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托尼一直領先於伊莎貝拉,所以當他到達家門口時,一直以為伊莎貝拉還落在他老後頭,他掛上大大的笑臉,為了慶祝,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從屋頂摔下去,砸碎了兩塊天花板、一架鋼琴和一輛超跑。

  可是當托尼走到地下室,發現伊莎貝拉翹著二郎腿,懶散地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挑眉看他——伊莎貝拉剛才聽到巨大的動靜就知道是托尼回來了,這個姿勢是她想起電影《教父》裡的麥克·柯裡昂臨時拗出來的,為了營造游刃有余的氛圍,她還特意打開了電視。

  伊莎貝拉站起身:「很明顯,你輸了。」

  托尼本來的欣喜轉變為郁悶,她不是一直在他後面嗎,怎麼突然就比他先到了?

  電視裡正在播報晚間新聞,內容是斯塔克工業第三屆消防員家屬慈善晚宴。

  托尼皺著眉頭:「賈維斯,我們有收到邀請函嗎?」

  「我這裡沒有這種記錄。」

  這個世界居然有主人未到,賓客先開席的聚會。

  托尼冷哼了一聲,走到伊莎貝拉跟前:「有沒有興趣參加晚宴?」

  伊莎貝拉可以說是被托尼拐走的,她還沒有考慮好到底要不要參加晚宴,就聽到托尼對賈維斯說:「讓造型師和服裝師過來給她弄造型。」

  「好的,先生。還要按照之前的設定給鎧甲上色嗎?」

  托尼起身換衣服,瞥見伊莎貝拉赤紅色的頭發,剛才在夜空中就宛若一片飄動火焰。

  「這樣吧,加上火焰配色。」

  「好的,預計上色時間五小時。」

  托尼·斯塔克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讓造型師和服裝師過來給伊莎貝拉弄造型,自己先開車去了晚宴地點。

  沒過多久,服裝師帶著一大堆衣服過來了,後面跟著走一步路就要扭三扭的造型師。

  造型師見了伊莎貝拉驚呼了一聲:「我的上帝,你簡直就是老天爺的傑作。」

  說完他繞著伊莎貝拉轉了一圈,仔細地打量伊莎貝拉,滿意點頭:「托尼的品味一貫很好。」

  然後伊莎貝拉就被推到了椅子上,造型師和服裝師將她從頭到腳都修整了一遍,其間造型師一直在慨嘆:「我的上帝,你的皮膚怎麼會這麼好,連一點兒黑頭粉刺都沒有。」

  伊莎貝拉的做生意的本能反應上身:「那是因為我用了『十秒消除膿包特效靈』?」

  「那是什麼,是哪家大牌新出的護膚品嗎?」

  「不,那是一種魔藥,對黑頭粉刺有奇效,在紐約皇後區女巫雜貨鋪有售,限時特惠。」

  看著造型師蠢蠢欲動的模樣,伊莎貝拉不由得慨嘆:我可真是一個商業奇才!

  不知道搗什了多久,伊莎貝拉終於在造型師連聲的驚嘆中坐上了去晚宴的車,伊莎貝拉不是第一次參加晚宴,以前霍格沃茲也經常有舞會,但是轎車接送、閃光燈包圍、名流齊聚的晚宴還是頭一回經歷。

  到達目的地,她按照賈維斯之前提醒的,露出禮貌而不失疏離的微笑。

  來參加這場晚宴的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記者們揪住每一個到訪的人問個不停,伊莎貝拉下車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攝像機都對准了她,不,准確的說應該是這個女人天生就吸引攝像機的注目。

  伊莎貝拉穿了一件金色亮片魚尾裙,赤紅色的長發如海藻一般散落,妝若玫瑰,整個人艷光四射、不可逼視。

  記者們把話筒紛紛遞到了伊莎貝拉的手裡,像連環炮一樣的問題朝她拋過來,他們不了解這個紅發美人,這使得她更加神秘,更具有挖掘的價值。

  伊莎貝拉假笑得嘴都快僵了,她覺得自己來參加這場晚宴就是一個錯誤,因為她很茫然,現場根本找不到托尼·斯塔克的身影。

  好不容易應付完記者們,她又陷入了不同的人際交往圈裡,正如在場的都是名流巨鱷,所以一致地認為來參加晚宴的也一定身份不俗,況且伊莎貝拉本就氣質高雅,這群聲名顯赫的人士與她交流,話裡滿是對她身份的猜測。

  有人看她容貌美麗,以為是新出的影視明星,便問:「最近有什麼新的作品要上嗎?」

  伊莎貝拉的腦中自動地把「新的作品」替換成了「新品」,她回答:「新的產品或許還要過一陣子才上架。」

  「產品」、「上架」這些詞彙在場的人員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商業氣息:「那麼具體是什麼產品類別呢?」

  伊莎貝拉想了一會兒,回答:「各種都有吧。」她什麼東西都賣,所以才叫「雜貨鋪」嘛。

  眾人聽了她的話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小姐家裡是開連鎖超市的啊!

  「店面的總部在哪裡呢?」

  「紐約市皇後區一百一十一號。」

  伊莎貝拉微笑,童叟無欺,只此一家,不許還價。


第11章 第十筆買賣

  《雜貨鋪的成功之道》有言:為你的店鋪找到一個大方的投資者,能讓你獲得更高的首益。

  伊莎貝拉被這群社會名流盤問了一圈,在其中發現了新的商機,她可以將他們發展成為投資人,可是這群人畢竟是在商業的浪潮裡翻湧過的大魚,伊莎貝拉跟他們一比只能算是還沒有入海的淺水魚,每每在她提到跟投資相關的事宜的時候,他們就繞開話題。

  「伊莎貝拉?」

  佩珀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紅發身影,覺得很眼熟,走近一瞧,果然是伊莎貝拉。

  佩珀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將伊莎貝拉拉離人群,她就快被這群商界老狐狸生吞活剝了。

  佩珀賠笑,將伊莎貝拉拉到一旁:「你怎麼會在這裡?」

  佩珀今夜穿了一天寶藍色的露背裙,配合她的金發碧眼,像一塊熠熠生輝的藍寶石。

  「是你老板讓我來的。」伊莎貝拉回答,現在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佩珀疑惑:「托尼,他也來了嗎?」

  伊莎貝拉點頭,在她兩單獨聊天的時候,從吧台那邊走過來一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他看著嚴肅又面善。

  男人插入她們的話題:「你好,佩珀小姐,我是來自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後勤保障局的科爾森探員,我們上次聊到想深入了解斯塔克先生在阿富汗的遭遇,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伊莎貝拉在心裡默默慨嘆,這個部門的名字還真難記。

  見佩珀和科爾森探員有事要聊,伊莎貝拉默默閃開了。說實話,她真不喜歡這裡的氛圍,這裡的人嘴巴上可以說著恭維你的話,但心裡卻修了一道最提防的牆,這一片歡歌笑語就是一張粉墨過了的面具,假的很。

  伊莎貝拉決定去陽台上透透氣,剛到陽台,她便看見了那個她找了一晚上的身影,原來他跑到這來吹風了,害得她找了一晚上。

  托尼聽到了細碎的高跟鞋聲音,若是在平常,他會探查是哪位美人,然後趁著夜色尚好與她嬉笑調侃,共度良宵,但是今夜他沒有興致。

  就在不久前,托尼得知即使他宣布關閉公司的武器制造工業,一個叫哥米拉的小鎮還是受到了斯塔克工業制造的武器的侵襲,而這個叫哥米拉的小鎮是以生命作為代價幫助他逃出阿富汗的恩人伊森的家鄉。

  伊森說哥米拉是歐洲一個美麗的小鎮,他在逃出阿富汗後就回家,托尼記得伊森說這番話時的眼神。

  托尼帶著滿腔的不解去問歐巴迪,卻被歐巴迪告知,正是他聯合董事會停止自己的職務,而歐巴迪是父親的好友,是從小看著他長大,陪他開辟斯塔克工業疆土的人。

  托尼的心裡很堵,他的心像被放在火上慢慢烤,今夜他被兩種令人苦悶的情緒所圍繞,一種是對伊森的歉意,另一種來自於歐巴迪的背叛。

  他想讓來人到一邊去,現在托尼·斯塔克占用了這個陽台,回過頭卻發現來人是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的身後是宴會廳裡閃耀的的燈光,而她背對著燈光朝他走過來,眼神明朗清亮,裝了散了滿天的星星。

  托尼收回了讓來人離開的想法,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她一步一步向他走過來,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大好風景。

  伊莎貝拉覺得托尼今夜很奇怪,他獨立在陽台上,處於背光處,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那一雙焦糖色的眼睛裡在暗處還是很亮,裡頭盛滿了落寞。

  「我找了你一個晚上。」伊莎貝拉抱怨。

  「你就這麼想我了嗎?」

  托尼的語氣一如既往充滿了調侃,但是原本的洋洋得意消失了,更多的是一種遮掩,他在用隨意的態度遮掩自己的不愉快。

  明顯感受到托尼不對勁的伊莎貝拉沒有跟他強嘴。

  「發生什麼了?」伊莎貝拉問

  托尼低下頭:「沒事。」

  那就是有事咯,只是他不肯說出來罷了,伊莎貝拉覺得托尼·斯塔克真是一個擰巴的要命的人,平常老把雞毛蒜皮的事掛在嘴邊,真正重大的事情卻閉口不言。

  她站在他身邊,陪伴著沉默的他。

  X教授曾經告訴過伊莎貝拉,當你的朋友沉默時,去給他一個擁抱,因為你無法想像這份沉默裡承載了多大的重負。

  她爸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在懷念一個老朋友。

  托尼·斯塔克是她的朋友嗎?伊莎貝拉緊接著腦子裡冒出這個問題,應該算吧,畢竟他肯讓對機械一竅不通的她幫忙換小型方舟反應堆,可是不久前他兩不還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嗎?

  伊莎貝拉猶疑著,最終還是抱住了身邊托尼·斯塔克,或許他們現在關系還沒有親密到能當朋友的地步,但她不會吝嗇給有一顆溫暖的心人一個適時的擁抱。

  托尼被伊莎貝拉抱住的那一刻,身子略微一怔,女孩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護著他的頭,他可以聞到她頭發上飄出的淡淡玫瑰,托尼明白這個擁抱是伊莎貝拉對他的安慰。

  如果換做是平常的托尼·斯塔克,他會毫不猶豫地把手搭上她的纖腰,但是這次他沒有這麼干,也不會這麼干,她對他如此善良溫柔,他便不會以俗套的情()欲來對待這個擁抱。

  托尼把手放在伊莎貝拉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這是他認為最好的回應方式。

  「你真好看。」

  伊莎貝拉聽到托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是兩人頭一次以這麼近的距離說話,之前她都希望這個自大狂能離自己遠一點。

  托尼的聲音淡淡的,隨後伊莎貝拉感覺他舒了一口氣,以這種平淡卻堅定的口吻說:「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伊莎貝拉不知道托尼所說的「事情」具體指的是什麼事情,但她相信這個能造出魔法都無法企及的機器的男人,他有自己的魔法。

  「嗯。」伊莎貝拉回復他,溫柔而果斷。

  今夜的風也很溫柔,成全了這一個擁抱恰到好處的溫度。

  不過這個擁抱對伊莎貝拉和托尼來說是安慰,但落到別人眼裡就意味不明了,尤其是這一場慈善晚宴記者無孔不入,托尼·斯塔克又是各家媒體的最愛。

  伊莎貝拉從未想過自己能登上那本被自己唾棄的《花花公子大事件》,對像還是和曾經被自己嫌棄的托尼·斯塔克。

  小彼得拿著這本雜志走到她面前:「伊莎貝拉姐姐,這個女人好像你哦!」

  伊莎貝拉看見雜志上那個紅發金裙的背影,皮笑肉不笑,可不就是她本人嘛。

  《花花公子大事件》這次的封面標題是:紅發女餓狼撲食,斯塔克春風一度。

  小彼得將封面上的女人和眼前的伊莎貝拉細細對比,企圖找出兩人一致的證據,但封面上的照片只有一個背影,且因為是偷拍,所以像素不清,除了兩人都是紅發,沒有實質證據證明伊莎貝拉就是封面上的女人。

  伊莎貝拉再次沒收了小彼得的雜志:「以後這種胡說八道雜志不要買。」

  紐約的記者比《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還會胡說八道,誰餓狼撲食了?

  小彼得走的時候再次剪走了托尼·斯塔克的臉,他如獲至寶地將托尼的照片捧在手心。

  伊莎貝拉不由得問:「你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喜歡到以後要成為他這樣的人。

  「因為斯塔克先生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四歲的時候就設計出了第一塊電路板,十五歲的時候就進入了麻省理工念書,那可是最好的大學,而且他十七歲就從那裡畢業了……」

  小彼得細致地數著托尼·斯塔克的光輝事跡,他幾乎是給伊莎貝拉科普了一遍托尼·斯塔克的人生經歷,她雖然慨嘆於這個人比她想像的更加天才,但是最令她感到觸動的是托尼的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而他接管斯塔克工業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下那家瑕疵剎車系統公司並修正了其設計上的缺陷,他沒有讓個人的傷痛成為怨天尤人的理由,而是變成了更多人安全的保障。

  伊莎貝拉淡然一笑,他果然有一顆溫暖柔軟的心。

  伊莎貝拉問星星眼的小彼得:「要不要介紹托尼·斯塔克給你認識?」

  小彼得如果真的見到托尼·斯塔克本人,應該會高興得暈過去吧。

  沒想到小彼得回復她:「得了吧伊莎貝拉姐姐,你這麼窮,怎麼可能認識斯塔克先生。」

  雖然雜志上的那個女人很像伊莎貝拉,但證據也只是一頭紅發而已,小彼得馬上就把兩人中間的等於號抹掉了,在他看來,伊莎貝拉這家雜貨鋪根本沒有什麼生意,恐怕連支付房租都困難,料定她跟他一樣是個窮人。

  伊莎貝拉氣憤拍桌,你從哪看出我是個窮人,我們家的城堡大到可以當學校的好不好?

  伊莎貝拉郁悶地轟走了小彼得,開始工作,她決心一定要發大財,讓彼得帕克刮目相看。

  她幾天前收到一筆大訂單,哥譚市的阿卡姆瘋人院要購買很多門鎖,並且他們的負責人還特意強調:一定要十分、特別、極其堅固。


第12章 第十一筆買賣

  伊莎貝拉親自去哥譚市送貨,她之前聽說哥譚市民風淳樸,尤其是阿卡姆精神病院更是人才輩出,她在浮華的紐約有點兒待膩了,於是決定去哥譚市逛一圈。

  雖然抱著去游樂的想法,但伊莎貝拉還是將做生意放在了首位,畢竟她是一個陰險、奸詐、自私的商人,是不會把其他事情放在生意前面的。

  伊莎貝拉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地址時,從前視鏡裡看到了出租車師傅怪異的目光。

  車子在哥譚市市郊停下,阿卡姆精神病院是一座哥特式的建築,從外觀看上去很古舊,在白日晨光下也透出一股陰森。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大門始終緊閉,伊莎貝拉按了門鈴,過了一會兒,門上開了一個小小的窗口。

  伊莎貝拉自我介紹:「我是女巫雜貨店的老板伊莎貝拉,之前你們訂購了三十把鎖,我把貨送來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伊莎貝拉走進去,有一個穿著白色醫生制服的女醫生站在最頭,她的後面是幾個保安。

  女醫生帶著一副棕色琥珀邊眼鏡,留著一頭金色波浪卷發,化著淡妝,笑起來很甜美:「你好,我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醫生哈莉·奎澤爾,很抱歉,因為醫院的性質比較特殊,所以在你進去之前,我們要對你進行搜身檢查,請配合。」

  伊莎貝拉雖然覺得很奇怪,但同意了搜身檢查的要求,哈莉醫生走到她面前,仔細地檢查搜尋她有沒有攜帶危險物品。

  伊莎貝拉很敏感,在哈莉摸到她腰的時候,差一點因為身上癢而笑出聲。

  檢查完身體,哈莉對伊莎貝拉說:「現在請打開你的手提箱。」

  伊莎貝拉提著的正是赫敏學姐送給她的無限量手提箱,從外觀和內部構造看起來跟普通的箱子一致,但是會魔法的巫師能用它裝無數的東西。

  伊莎貝拉把箱子打開,阿卡姆精神病院訂購的三十把鎖整齊地擺放在一起,哈莉拿著其中一把鎖仔細端祥,似乎比普通的鎖要更小一點。

  檢查完箱子後,確定沒有異樣後,哈莉醫生對伊莎貝拉說:「跟我來。」

  伊莎貝拉跟著哈莉醫生走進了醫院內部,幾個保安一直跟著她們,醫院四面封閉,不見陽光,雖然開了燈也還是暗沉沉的,醫院裡面的聲音很混亂,笑聲、叫聲、哭聲間雜,聽得伊莎貝拉心裡發慌、頭皮發麻。

  走在伊莎貝拉前頭的哈莉醫生跟她的反應截然不同,或許她是習慣了,她從容淡定,甚至在走過一間傳出哭泣聲的房間時,面露出淡淡享受的神情。

  哈莉醫生領著伊莎貝拉到了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你的商品將在這裡進行檢驗。」

  房門打開,一個保安取走了伊莎貝拉的手提箱,拿出裡面的鎖。

  自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管理員用兩個指頭捏著鎖,皺著眉頭:「這些鎖太迷你了。」

  阿卡姆精神病院雖然有醫院的名號,但本質上是一所監獄,這裡關押的都是整個哥譚市最危險、最出名的犯罪分子,普通的監管根本困不住他們,這些年為了不讓他們越獄,阿卡姆的鎖造得越來越大,但依舊無濟於事,城裡那位神秘的蝙蝠俠隔三差五就要重新追捕這些逃犯,大鎖都無濟於事,這些小鎖能困得住這些自稱為犯罪而生的危險人物嗎?

  伊莎貝拉對自己的商品很有自信,這些鎖雖然比普通的鎖要小,但是她在每一把鎖和每一把鎖對應的鑰匙上都施了魔咒,只有對應的鑰匙才能打開鎖扣。

  這間屋子裡除了伊莎貝拉、哈莉、保安、負責人外,還有另外三個被稱作是開鎖專家的人,她們負責對伊莎貝拉的商品進行檢測。

  開鎖專家檢測的方式各有不同,他們一個拿著各種器具企圖撬開鎖孔,一個用強烈的化學腐蝕藥劑泡鎖,另一個采取了最暴力的方式,拿著槍直接朝鎖身打去,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醫院內此起彼伏的笑聲和喝彩聲。

  檢驗的過程要進行很久,伊莎貝拉的午飯時光是和哈莉醫生一起在她的辦公室度過的。

  伊莎貝拉得知哈莉醫生是哥譚市權威的心理醫生,她被特聘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顧問,伊莎貝拉在哈莉醫生的辦公室看到了一沓一沓厚厚的資料,她無意中瞥見資料內容,都是跟一個叫小醜的男人有關。

  在其中一份資料的首頁,伊莎貝拉看到了手寫的紅色字體:Mr.J。

  雖然哈莉醫生在心理研究方面是權威,但伊莎貝拉心想,她心裡面一定還住了一個小女孩,因為她在哈莉醫生的辦公室看到了不止一個卡通玩偶。

  兩人在吃飯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他的腦門上冒著血:「哈莉醫生……」

  「我的天,」哈莉連忙從辦公桌下層抽屜裡拿出醫療箱,「你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工作人員接過哈莉遞來的藥品:「小醜問你今天為什麼沒跟他一起吃午飯?」

  工作人員很委屈,因為猜拳輸了,所以他負責給小醜送飯,結果小醜得知哈莉醫生今天不跟他一起吃飯時,直接拿頭撞向了他的腦門。

  「你沒告訴他,我今天有客人要招待嗎?」

  工作人員看向伊莎貝拉,道:「說過了,但是小醜希望能和你,還有這位女士一起吃午餐。」

  伊莎貝拉想要拒絕,這個叫小醜的男人行為如此暴力乖張,她害怕午飯還沒吃完,自己已經先死在了飯桌上,而且阿卡姆精神病院不會由著一個患者這麼胡鬧吧。

  「上面已經同意了,派了人在一旁保護你們的安全。」

  伊莎貝拉:……

  哈莉醫生帶著一種春日般的溫暖,對伊莎貝拉說:「那我們就跟小醜先生一起共進午餐吧。」

  哈莉醫生告訴伊莎貝拉,對小醜的治療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她的調查反應顯示只要這一階段有所成效,那麼小醜就會完全好轉。

  「況且,小醜先生也沒有他們所說的那麼恐怖。」

  伊莎貝拉無奈地接受了這頓飯局邀約,她實在很想問:哈莉醫生,你那莫名的嬌羞是怎麼回事?

  伊莎貝拉覺得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這一天自己真是長了見識,她跟著哈莉醫生走進關押小醜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了一排攜帶著衝擊槍械的保安。

  房間裡有一張桌子,桌子的一頭坐著一個綠頭發的男人,伊莎貝拉終於見識到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比她的皮膚還白的人,不過伊莎貝拉皮膚白是因為沒有血色,而他的皮膚白更像是被化學染劑浸泡過。

  小醜的手上還帶著手銬,他的面前擺放著今天的午餐,見到哈莉醫生和伊莎貝拉,愉快地衝她們打了個招呼:「嗨,哈莉醫生,嗨,美人魚小姐。」

  「美人魚小姐」是小醜對伊莎貝拉的稱呼,他之所以如此稱呼她,是因為伊莎貝拉很像哈莉醫生帶給他的一個美人魚玩偶。

  「我今天帶給你的是一只小兔子。」哈莉醫生遞了一個兔子玩偶給小醜。

  「噢!真可愛!」小醜接過兔子玩偶,開始玩它的耳朵。

  伊莎貝拉發誓她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有「哥譚市犯罪皇帝」的名號,也不會把他和之前傷害了工作人員的暴力行為聯系在一起,她推翻了之前的偏見,因為他看著明明是一個多友善的人。

  伊莎貝拉看到哈莉醫生和小醜相處的細節,覺得自己坐在這裡簡直是多余,整頓飯的時間,伊莎貝拉都覺得自己是一個一千瓦的大燈泡。

  吃完午飯,臨走前小醜衝伊莎貝拉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美人魚小姐。」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剎那,所有的槍支對准了他。

  「嗨,你們太大驚小怪了!」哈莉對保安這樣的行為很不滿。

  伊莎貝拉將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小醜先生。」

  從她們進門到離開,小醜的臉上都掛著一種和順的笑容,他的舉止溫和優雅,持槍支的保安隨她們一同退出去,關上門時,小醜臉上的光線一半明一半暗。

  「他是不是還挺好的?」哈莉醫生在尋求認同。

  伊莎貝拉點點頭,完全沒有想到這樣的人是犯罪分子。

  「是醫生你的功勞。」能把一個暴力分子變得如此溫順,肯定跟哈莉醫生夜以繼日的研究、治療脫不開關系。

  「不是,」哈莉謙虛道,「我覺得大家對小醜先生有誤解,其實他的一些思想很深奧、很有道理。」

  哈莉醫生神情篤定。

  伊莎貝拉帶來的鎖最終通過了審核,負責人給了她應得的報酬,離開阿卡姆精神病院前,伊莎貝拉特意多看了幾眼,世事總是無常,初次見到哈莉醫生和小醜伊莎貝拉怎麼也不會想到後來發生的事情。

  伊莎貝拉在進入哥譚市的時候,拿了一份機場的旅游攻略,她這一筆賺了不少,一定要給自己放一個大假,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可她還沒到哥譚任何一個旅游勝地,就得馬上返回紐約處理賬目,因為手機上推送過來的消息,有人給她的賬戶打了一筆巨款,備注的文字是:投資所用。

  作者有話要說:

  小醜和哈莉是按照《自殺小隊》的設定來的

  因為我巨吃這一對,可是少爺不演了


第13章 第十二筆買賣

  等伊莎貝拉回到紐約皇後區的時候,遠遠地就發現有一條長長的紅地毯從街道口一直鋪到了她的店門口。

  佩珀穿著一襲白色的西裝制服,領著一排工作人員,還有記者在給她們拍照。

  搞不清狀況的伊莎貝拉沿著紅毯往雜貨鋪的方向走,對准佩珀的攝像機突然之間全部對准了她,佩珀還帶頭領掌。

  在眾人的掌聲中,伊莎貝拉走到佩珀身邊,問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佩珀保持著微笑的神情,嘴巴盡量竭力保持不動:「斯塔克工業決定給你投資。」

  「為什麼?」伊莎貝拉學著佩珀的模樣,對著記者露出官方假笑。

  「托尼決定的。」

  「可是他不是被董事局排出了嗎?」按道理一個被董事會除名的人是沒有權利投資的。

  「是他自己的錢。」佩珀回答,正是因為是托尼的私人財產,她才願意由著他胡鬧,弄這麼一個簽約儀式。

  佩珀說完後,旁邊的工作人員遞上了一張大型支票,除了金額後頭跟了很多個零之外,投資人那一行「托尼·斯塔克」的簽名看起來也很瀟灑。

  伊莎貝拉接過支票,眼前攝像機的閃光讓她恍惚間覺得天上掉金子了。

  佩珀按照簽約禮儀擁抱伊莎貝拉,在她耳旁說:「托尼讓你結束以後去一趟他家。」

  佩珀的語氣耐人尋味,她離開前看伊莎貝拉的眼神也意味深長,伊莎貝拉是後來才反應過來佩珀可能把她當成出賣靈魂,攀托尼·斯塔克的高枝上位的女人了。

  伊莎貝拉出現在托尼家的時候,他正在改進他的戰甲,面對伊莎貝拉的又一次突然出現,他比之前要平靜很多:「其實你不干巫師,可以考慮快遞行業,送貨上門什麼的。」

  托尼的心情很好,他剛從哥米拉回來,從那群恐怖分子中救下了幾個苦難的兒童。

  「你為什麼要給我投資啊?」伊莎貝拉開門見山。

  「怕你餓死,橫屍在皇後區,都說過了托尼·斯塔克不喜歡看人餓肚子,」托尼已經通過賈維斯查過了伊莎貝拉雜貨鋪的日均客流量,他可以斷定伊莎貝拉這個腦子不適合做生意,「再加上你可以隨時幫我買紐約的芝士漢堡送過來,我用我聰明的大腦分析過了,這個投資很值得。」

  雖然收到了巨額投資是好事,她可以擴充店面、重新裝修,錢可以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甚至可以給她喜歡的小彼得留一筆教育資金,但伊莎貝拉還是免不了在心裡暗暗吐槽,您還不如在家旁邊直接開一家芝士漢堡店來得實惠呢!

  「現在,我是你的老板,」托尼看著伊莎貝拉,「喊一句老板來聽聽。」

  雖然金錢的威力是巨大的,但是她伊莎貝拉就算是死、從這跳下去、寫一百道物理題也不會喊他一句老板……

  「怎麼還不叫老板?好吧,那麼我撤回投資了。」

  他居然還敢威脅她?

  「老板。」伊莎貝拉這句老板一出來,她自認為她的節操已經在風中化成了渣。

  托尼滿意了,對伊莎貝拉笑:「Good girl,賈維斯,剛剛那一幕有沒有記錄下來?」

  「全部記錄成影像,復制成了備份,您可以隨時查看。」賈維斯回答。

  伊莎貝拉才知道自己剛才為了金錢、節操全無的那一刻已經被托尼·斯塔克錄制了下來。

  伊莎貝拉欲哭無淚,她真的好恨人工智能。

  「現在,」托尼說,「幫你的老板做一件事。」

  很多年以後,伊莎貝拉出版了一本書叫做《我在皇後區開雜貨鋪的那些年》,裡面講述了她做生意的法則,都是她這些年血的教訓,其中有一條是:不要對橫飛而來的金錢動心,因為錢,不是那麼好賺的。

  托尼·斯塔克告訴伊莎貝拉一個計劃,他想全面終結武器制造工業,但是武器交易依舊在暗中進行,他已經被董事會隔離在外,所以需要伊莎貝拉幫忙去到斯塔克工業的辦公室,入侵電腦,拿到最近的貨運單。

  本來佩珀是執行這個計劃的最好人選,可是在聽完他的計劃後,佩珀說了一句「我不想看你冒險」然後離開了。

  「所以,你們有沒有一種魔法能完全偽裝成另一個人?」

  這種魔法當然存在,於是伊莎貝拉·澤維爾,不,確切的說應該是伊莎貝拉·澤維爾扮演的佩珀·波茲出現在了斯塔克公司門口。

  伊莎貝拉腦海中回憶著她所見過的佩珀的模樣,挺直背,昂著頭,竭力不讓人發現異樣。

  科爾森探員在斯塔克工業集團等了很久,他接到上級的任務要探查托尼·斯塔克阿富汗遇襲事件的細節,之前跟佩珀·波茲約定的時間就是今天早晨九點。

  科爾森見到佩珀,迎了上去:「波茲小姐,我是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後勤保障局的科爾森探員,之前我們約定過要在這裡做一個專訪。」

  伊莎貝拉還記得科爾森探員,她一直默默地稱呼他為「名字很長記不住局」的探員。

  伊莎貝拉當然不知道要做什麼專訪,而且時間緊急,她沒有多余的功夫和科爾森探員周旋,伊莎貝拉道:「好的,你在這等一會,我肚子疼,先去上個廁所。」

  「那我在這等你。」

  科爾森探員放走了伊莎貝拉,伊莎貝拉離開後嘆了一口氣,她剛才都要緊張死了,霍格沃茲雖然開設了變身課程,可是除了在課堂上,伊莎貝拉從未使用過這種魔法,生怕被看出破綻。

  這還只是第一關,後頭不知道還有多少突發狀況。

  托尼告訴伊莎貝拉要去到26樓的總部,伊莎貝拉乘坐電梯來到二十六樓,在電梯裡她遇到了幾個向她打招呼的員工,他們見到她時,眼睛裡都流露出詫異。

  「波茲小姐今天為什麼會乘坐員工電梯,是不是專用電梯出現了故障?」有員工忍不住問她。

  原來還分什麼員工電梯和專用電梯的嗎?

  差一點露餡的伊莎貝拉沉住氣:「對,電梯壞了,趕緊找人來修。」

  如果真像童話故事所說,撒謊鼻子會變長,伊莎貝拉現在的鼻子應該可以鑿冰了。

  到了26樓,伊莎貝拉要面對的是一張設了安全鎖的門,這個倒是好解決,伊莎貝拉輕輕念了一句「阿拉霍洞開」,進了托尼所說的辦公室。

  然後,最大的挑戰來了。

  伊莎貝拉本質上是一個「電子嬰兒」,她的電腦技術或許還沒有彼得帕克好,所以托尼在讓她執行這個任務時,拉著她模擬了一遍操作程序,隨即把她學習操作的模樣也錄制成了影像。

  二十四小時不到,她已經被托尼·斯塔克抓住了兩大屈辱時刻。

  在伊莎貝拉假扮的佩珀·波茲操縱電腦的時候,真正佩珀·波茲也來到了斯塔克工業集團大門口。

  本以為自己被放了鴿子的科爾森打算離開,迎面撞上佩珀·波茲。

  「科爾森先生,我們約定的專訪可以開始了。」

  科爾森慶幸自己沒走,只是剛才佩珀不是進裡頭了嗎,為什麼會從大門口走進來,莫非有兩個佩珀·波茲?

  在操作程序的時候,伊莎貝拉再次懷疑分院帽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會把她分進拉文克勞啊?

  伊莎貝拉起初還操作得很順利,直到要輸入代碼的那一刻,她的腦子蒙掉了,恍恍惚惚記起來,接下來的步驟變得一團亂,她一通亂點,根本不知道自己進行到了哪一步,居然莫名奇妙的點開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的人全副武裝,他們身旁是一個被綁架的被麻布袋套頭的男人,麻布袋揭開,被綁架的男人居然是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聽不懂他們的言語,在視頻看到操作輸入框後,輸入了「翻譯」的指令,伊莎貝拉想電子智能應該可以做到這一步。

  「你沒有告訴我們要綁架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托尼·斯塔克,正如預料的,歐巴迪·斯坦,你要為你的欺瞞付出昂貴的代價,暗殺托尼·斯塔克的價錢現在更高了。」

  翻譯過後,視頻中出現了這樣的字幕。

  伊莎貝拉馬上明白過來是怎樣一回事,托尼·斯塔克這次在阿富汗遇襲不是偶然,而是他們公司內部有人想要整垮他。

  伊莎貝拉連同這個視頻和所有的文件一起下載,既然分辨不清,全部下載肯定是沒錯的。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呢?」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光頭男人。

  伊莎貝拉心裡很慌亂,她強行鎮定自己的情緒,擠出一個笑,按道理來說她應該打個招呼掩飾,可是面前的男人叫什麼名字啊?

  他接下來一句話讓伊莎貝拉更加緊張,他說:「我都知道你在忙什麼了,佩珀?」

  「歐巴迪?」伊莎貝拉直覺叫出這個名字,她見他第一眼就可以感覺到不善。

  「嗯,」他應聲,「你一向想跟員工保持親近的關系,所以才說專用電梯壞了不是嗎?」

  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是這樣的。」

  電腦裡的文件還在繼續下載,既然眼前這個人就是想要暗殺托尼·斯塔克的人,就不能讓他察覺出她在秘密下載關鍵文件,伊莎貝拉拿報紙蓋住了插在電腦上的拷貝盤。

  「托尼總是有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文件快要傳輸完成,歐巴迪在一旁倒酒,他拿了兩個杯子,朝伊莎貝拉這邊走過來。

  「托尼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等他走到伊莎貝拉身邊的時候,文件下載完成,伊莎貝拉調回主頁面。

  歐巴迪繼續說:「就像我們把他從死神手裡搶回來一樣。」

  如果可以,伊莎貝拉現在真想翻一個老大的白眼,大爺你可拉倒吧,演技這麼好當商人屈才了,就是你把他往死神手裡送的,居然能昧良心說出這番惺惺作態的話。

  伊莎貝拉不想接他的對手戲,她應該馬上告訴托尼·斯塔克這個重大的發現,伊莎貝拉起身:「我想去上個廁所,回來我們再討論這件事情好嗎?」

  上廁所這個理由總是萬能的。

  伊莎貝拉順著報紙,悄悄拔下拷貝盤,往門外走去。

  「站住,」歐巴迪道,伊莎貝拉後背一僵,他問,「上廁所要帶報紙嗎?」

  伊莎貝拉回過頭,露出假笑:「廁所讀物。」

  伊莎貝拉捂住肚子,裝出痛苦的神情:「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我真的挺急的。」說完便快速離開,沒有給歐巴迪拒絕的機會。

  歐巴迪直覺不對,點開電腦文件,發現全部的文件都被下載走了,惱火地拍桌,同時聯系公司裡的保衛主管,讓他們全面搜尋佩珀的身影,理由是她盜取了公司機密文件。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演了一出《諜影重重》,而且還快演砸了,她本來想找個偏僻的角落用幻影移形,可是歐巴迪發動了全公司的保安對她進行了地毯式搜尋,每隔幾步就會碰到一個保安。

  「佩珀小姐,請你配合。」伊莎貝拉後頭緊跟著幾個保安,她無法集中注意力使用幻影移形,她看到前頭有一個拐角,腦中有了一個新主意。

  保安緊追不舍,可是在經過拐角時,突然不見了佩珀的身影,狹長的過道裡只有一只白色的金吉拉貓。


第14章 第十三筆買賣

  伊莎貝拉維持著金吉拉貓的形像在斯塔克工業集團裡走,伊莎貝拉是一個阿尼馬格斯,她同時擁有變形學和魔藥學上的天分,忍受了巨大的生理和心理痛苦才能夠變成動物,金吉拉貓就是她變身成動物的形像。

  霍格沃茲的同學都很喜歡她變的金吉拉貓,經常圍成一堆將她抱在懷裡。

  變身成動物讓伊莎貝拉獲得了安全,歐巴迪進行了下令保安部門進行地毯式的搜索,每條樓道都有保安持槍把守,在出口處還設置了安全檢測,伊莎貝拉既不能變成佩珀的形像,也無法變身成自己的形像,雖然保安們會疑惑為什麼會有貓出現在這裡,但終究不會有人把貓和信息竊取聯系在一起。

  趁著巡邏的保安離開,伊莎貝拉躲到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施展幻影移形,回到托尼家,四處搜尋他的身影,發現他面色蒼白地倒在了地上,他胸口的小型方舟反應堆被奪走了。

  托尼見到一只純白色的金吉拉在靠近他,剛一眨眼,金吉拉就變成了伊莎貝拉的模樣。

  原來神棍小姐還會變貓,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伊莎貝拉把他扶到沙發上,對他說:「你等我一會兒。」

  隨即再次施展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家,找出了那個舊的小型方舟反應堆,自從上次把它從托尼那邊要過來以後,她一種用一個玻璃盒將它裝了起來,還刻上了「證明托尼·斯塔克有一顆心」的文字。

  托尼說小型方舟反應堆能阻止彈片進入它的心髒,舊的或許比不上新的,但至少它曾經也能完成這樣的工作。

  伊莎貝拉回到托尼家,癱在沙發上的托尼的身體僵直,雙眼因為皮膚蒼白而更顯晶瑩深邃。

  見狀,伊莎貝拉連忙將舊的方舟反應器裝上,生怕稍微晚一會兒,彈片就侵入了他的心髒,她像一個初次上急救手術台的醫生,手腳匆忙,面露慌亂。

  即便在身體虛弱的狀態下,托尼也比她淡定很多,他輕聲安撫:「別著急。」

  因他這一句話,伊莎貝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舊的小型方舟反應堆上好後,重新亮出淡藍色的光。

  「你救了我的命。」托尼握住伊莎貝拉的手腕,雙眼真摯。

  伊莎貝拉擺擺手,如同跑了一場馬拉松般喘氣,她想起看到的視頻,對托尼說:「對了,我要告訴你,你被綁架是你們公司自己人做的。」

  「我已經知道了。」

  就在剛才,歐巴迪闖入他家,用違禁武器攻擊了他,拔掉了維持他生命的小型方舟反應堆。

  歐巴迪認為托尼命不久矣,自得地將全部計劃都說給了托尼聽,他去了一趟阿富汗,拿回了托尼初次研發的戰甲進行改進,如今萬事俱備,只差托尼的反應堆。

  托尼自嘲地笑,他曾經還在心裡把這樣一個一心謀害他的人當成親叔叔。

  雖然托尼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但事情還沒有完全終結。

  「歐巴迪沒有認出是你假扮的佩珀,所以現在佩珀可能有危險,我得去救她。」托尼道,他走到地下車庫,對賈維斯發出了穿戴戰甲的指令。

  伊莎貝拉全程瞪大眼睛看著這一項全自動化的操作。

  托尼很滿意看到伊莎貝拉驚詫的神情,臭屁地朝她挑眉:「托尼·斯塔克說過了,科學才是未來。」

  隨後,他呈少女姿態起飛,臨行前對伊莎貝拉重復了那一句:「神棍小姐,你救了我的命。」

  要不是他飛得快,伊莎貝拉真想告訴他,口頭的感謝都是虛的,真誠的感謝必須得落到實處。

  當天晚上,伊莎貝拉和世界人民一同在新聞裡看到了兩個機器人打架的壯觀場面,這兩個巨大的物體攪得滿城風雨。

  伊莎貝拉從電視裡看見他們打鬥,撇了撇嘴,打從心眼裡覺得這樣的硬碰硬戰鬥一點兒美感都沒有,不像他們巫師戰鬥,都是揮動著魔法棒,口念咒語,輕巧靈便。

  全世界的新聞媒體都因為這場打鬥炸鍋了,紛紛揣測這個戰勝了的機器人型的不明物體是什麼,他們給他起了一個叫「iron man」的稱呼。

  「我喜歡這個稱呼,」托尼正在閱讀一張頭條標題為《Who is the iron man》的報紙,扭頭看向一旁的伊莎貝拉,「你為什麼這麼沒有精神?」

  「因為現在本該是我的睡眠時間。」伊莎貝拉咬牙切齒,但因為沒有精神,這句咬牙切齒的話聽起來軟綿綿的。

  托尼·斯塔克又一次打攪了她的睡眠,今天早晨她滿臉怨氣地打開店門,發現他穿著一身整齊的黑西裝,朝氣滿滿地衝她揮手:「嗨!」

  隨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的伊莎貝拉就被扯來參加這個新聞發布會,按道理來說,她應該睡到下午,如今睡眠不足使得她精神衰弱。

  面對伊莎貝拉幽怨的目光,托尼·斯塔克連一分愧疚之意都沒有:「一日之計在於晨。」

  托尼遞給伊莎貝拉一個芝士漢堡:「別哭喪著臉,跟你分享我的最愛。」

  伊莎貝拉接過漢堡,臉上還是一臉幽怨。

  「記者們說錯了一點,我的戰衣不是用鐵做的,用的是鈦合金,你能分得清鐵和鈦合金的差別吧?」

  伊莎貝拉惡狠狠地咬下一口漢堡,回答他:「分不清。」

  托尼將報紙翻了一頁,他早就料到了伊莎貝拉這個回答,語氣輕松:「看來你的化學也得重新學。」

  伊莎貝拉已經預感到托尼·斯塔克會給她寄一堆化學書,這個人對知識總是格外執著,沒准他和她爸爸能聊得來,畢竟兩個人的腦子都很好,但轉念一想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托尼·斯塔克有時說話能讓人氣得跳腳,她爸爸也一把年紀了,還是讓他老人家安度晚年。

  「說真的,佩珀說她後來又找你占卜過一次,是關於我的未來的,你看到了什麼?」托尼問。

  伊莎貝拉挑眉:「你不是不信這些嗎?」

  「我當然不信,」托尼放下報紙,看向伊莎貝拉,「小姐,未來不是靠預言和占卜決定的,未來是自己決定的。」

  這句話說完,他摸了摸下巴:「我這句話真應該被寫進名人語錄裡。」

  伊莎貝拉笑了:「你真想知道你的未來?」

  「也不是那麼想知道,主要是為了檢測你的預言究竟准不准,我可是你的老板,斯塔克工業從不銷售低劣產品。」

  伊莎貝拉問:「那你打算怎麼檢測?」

  「如果你說未來的我不是美女環繞、富可敵國、有了更多天才的發明,那就是假的。」托尼撇撇嘴。

  「那就是假的吧。」

  佩珀這時候走進來提醒托尼要去做官方的解釋說明了,軍方的羅迪中校已經把這件事情大致地圓了過去,他們打算把昨天出現的鋼鐵人說成是托尼的保鏢。

  「Iron man 是我的保鏢,這也太扯了吧,有人會相信嗎,你會相信嗎?」

  佩珀點頭:「我相信啊。」

  羅迪中校附和:「我也覺得這個說法很可信。」

  托尼尋找盟友,他看向伊莎貝拉:「你相信嗎?」

  「你希望我信還是不信?」伊莎貝拉沒有給出明確的回復。

  托尼舉手,表示妥協,他會按照官方說辭,稱iron man是自己的保鏢。

  佩珀不太放心,自從上一次他的突然發言弄的整個公司措手不及開始,她就不太敢讓托尼參加這種記者會了,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在好不容易修補好的天上捅出一個大窟窿。

  佩珀給托尼遞了一張紙:「你就照著這個讀就可以了。」

  托尼接過紙,紙上的內容,眉頭擰著:「感謝你讓我重回了三年級還要對著稿子做演講的時候。」

  伊莎貝拉噗嗤一笑。

  托尼看向她:「你的預言上有說這一點嗎,托尼·斯塔克會在發布會上說什麼?」

  「先生,未來不是靠預言或占卜決定的,未來是自己決定的。」伊莎貝拉將托尼的原話說給他聽。

  托尼點頭:「很有道理。」

  佩珀提醒托尼應該出去了,打開這一扇門外面的媒體都在等待著他的出現。

  伊莎貝拉施了一個咒語,現在只有托尼和伊莎貝拉彼此能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

  伊莎貝拉無意改變預言中的未來,可是她還是喊住了即將出門的托尼:「等一下。」

  「怎麼了?」托尼回頭。

  「你要知道,當你有了戰甲的同時也就有了軟肋。」伊莎貝拉希望托尼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托尼的目光變得不可捉摸:「你在預言裡看到了什麼?」

  伊莎貝拉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了水晶球呈現出來的畫面。

  佩珀已經在催促了,托尼還在等著伊莎貝拉的答案。

  「我看到了,」伊莎貝拉頓了頓,「你有光輝燦爛的一生。」

  托尼聽完這句話,臉上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謝謝你,雖然我本來就值得這樣。」

  佩珀在催促托尼,他一出門,就被無數的媒體閃光燈包圍。

  按照官方說辭,托尼只要說明當時候自己開著私人游艇去了蘋果島上過夜,隨後相關部門會出示五十位賓客名單的證明。

  這間屋子的電視可以看到新聞發布會的實況,佩珀和伊莎貝拉待在屋子裡。

  佩珀看見電視裡的托尼拿出准備好的稿子,舒了一口氣:「按照官方說辭,風頭很快就會過去的。」

  伊莎貝拉衝她一笑,但願事情能如此簡單。

  伊莎貝拉相信托尼所說的未來是自己決定的,但也正如她所說,當一個人有了戰甲的時候,他也有了軟肋,人選擇對自己的軟肋負責,或者選擇脫去戰甲。

  「我知道會有人認為我是超級英雄……」電視裡的托尼如是道。

  現場一個女記者舉起手,打斷他:「我們從沒有這樣認為,我們不認為一個曾經的軍火商能保護人民的安全,更談不上什麼超級英雄。」

  「好吧,」托尼舉起了稿子,看著上面的字,「事實就是……」

  伊莎貝拉望見電視裡托尼·斯塔克的眼神變得愈加深邃,她猜測他已經讀懂了她話裡的含義。

  不知托尼·斯塔克會做何種選擇?

  伊莎貝拉的心懸在這一刻,托尼焦糖色的眼睛裡蒙了一片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愫,就像一片深湖。

  終於,她聽見他說:「I am iron man.」


第15章 不是買賣

  終局之戰已經結束了,我一直想為托尼·斯塔克和娜塔莎·羅曼諾夫寫一點東西。

  先說娜塔莎,我不太愛叫她黑寡婦。黑寡婦這個稱呼當然這說明娜塔莎對待敵人果敢干脆,但是這個稱呼無法概括她的全部。她分明是一個很美好的女孩子,全心全意地守護著自己所鐘愛的一切,知道自己犯過錯、手上沾了人命,所以一直在竭力補償。

  如果復聯是一個大家庭,她首先是家裡的第一個女孩子,在很長的時間內也一直是唯一的女孩子,她更多的作為一個粘合劑,關聯著家裡的每一個人,她是不可或缺的一分子,有不輸男孩子的勇氣和毅力。

  在滅霸打完響指以後的那五年,在大家都在嘗試進入新生活時,她依舊在為彌補過去而努力,復聯是她的家,她幾乎失去了一切,但是她依舊承擔了責任。

  我查過娜塔莎這個名字的含義,有誕生和祝福的意思,這是一個很美的名字,她當然配的上這個名字,她的手上或許曾經染滿了鮮血,但是她同樣以生命換來了所有逝去人的重生,以魂換魂,血債血償,她曾經的負擔可以卸下,她值得所有美好的祝福。

  再說托尼。雖然很多人說從他開始,從他結束是一種變相意義上的圓滿,但對於我們這種真情實感愛過他的人而言,我們不要變相意義的圓滿,我們要的就是圓滿,因為他值得這種圓滿,因為他本來就擁有這種圓滿。

  托尼·斯塔克卸掉鎧甲是什麼?天才、花花公子、億萬富翁、慈善家……他本就擁有一切,然後他主動放棄了這一切,他選擇主動放棄了這一切。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選擇放棄沒什麼可貴的,但當一個擁有一切的人選擇放棄的話,他必然崇高。

  看到鋼鐵俠的形像,我總是會想起《綠野仙蹤》裡面的鐵皮人,鐵皮人沒有心髒,而我們托尼擁有一顆溫暖的心。

  托尼和娜塔莎以及所有的超級英雄都是西西弗斯主義者,接受了既定的、可能失敗的前路,但依舊願意奮力一搏。

  我跟我的朋友說,我是抱著喪夫和喪閨蜜的心情看的電影,然後在電影院哭的死去活來,我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樣,或許會有人說我們入戲太深,其實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就入戲太深,甚至入戲更深一點。

  看完電影,我很難過,也一直在想如何說一些話讓大家心裡舒服一些。一開始確實想過,勸大家別入戲太深,可是這個理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我如果入戲不深就不會寫這個文,後來我想,不如勸大家入戲更深一點——去承認那個宇宙的神奇,那個宇宙不同於現實,在那裡什麼都可能發生,畢竟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又不止一兩次了,然後相信他們都好好地活下來了,我們也懷抱著這種奇妙好好生活下去。


第16章 第十四筆買賣

  托尼·斯塔克最大的本事有兩個:一,制造爆炸性的大新聞;二,給別人找事干。

  伊莎貝拉在辦公室內屋看到托尼說出那一句「I am iron man」的時候,嘴角不自覺露出了然的笑,果然他在最後還是選擇了對軟肋負責這一條路。

  佩珀再次被托尼的即興發揮弄了個措手不及,看到伊莎貝拉的神情,有點懊惱:「你早就知道他要這麼干?」

  好不容易見到股價穩定、公司安寧的佩珀以為自己終於能夠迎來輕松的日子,她還想去夏威夷或者關島度假,被托尼這麼一鬧,假期肯定又泡湯了。

  為了留住佩珀這個大客戶,伊莎貝拉決心跟佩珀站在統一戰線,好好譴責「亂來」的托尼·斯塔克。

  結束新聞發布會的托尼回到了辦公室,張開手:「我剛才在新聞發布會上的表現是不是可以被記錄進今年的『年度最佳時刻』?」

  「托尼——」

  每次聽到佩珀這麼喊托尼·斯塔克的名字時,伊莎貝拉就知道佩珀已經無奈到了一個極點。

  佩珀道:「你這麼亂來,公司又會亂套的。」

  伊莎貝拉隨聲附和:「就是。」

  佩珀繼續說:「本來之前同事們就已經忙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能夠有一段平靜的日子。」

  伊莎貝拉拼命點頭:「佩珀說得對。」

  「就算你要介紹你自己就是鋼鐵俠也應該和公司董事會提前商量。」

  在中國,有一項傳統的藝術叫相聲,相聲分為捧哏和逗哏兩角,伊莎貝拉此時就非常優秀地展現了她的捧哏天賦。

  佩珀說完以後,伊莎貝拉馬上接話:「你要這麼喜歡即興發揮,怎麼不去當說唱歌手啊!」

  托尼摸著自己的小胡子,瞧伊莎貝拉:「你好像至今沒有搞清楚我是你投資人這一身份的含義。」

  伊莎貝拉被他這句話堵住了嘴,這個年頭的生意人真不輕松,有這麼一個投資人更是不容易。

  「你們都說完了?說完了換我說了,首先我不是即興發揮……好吧,我剛才是有即興發揮的成分,但我會用鋼鐵俠的身份來保護民眾的安全,然後公司的員工本來就是要工作的,要不然我們花錢雇他們干嘛呢,雇他們來斯塔克工業養老嗎?我們又不是養老院,最後,這一點也是令我很不高興的一點,董事會的那一群每天只知道看財務報表的家伙居然聽了歐巴迪的話……我在董事會孤立無援,我得找自己人才行……」

  托尼·斯塔克說了一大番話,語速極快但口齒清晰,伊莎貝拉更加覺得他有成為說唱歌手的天賦。

  「嗨,神棍小姐!」托尼喊伊莎貝拉,「你有興趣加入斯塔克工業的董事會嗎?」

  伊莎貝拉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說我?」

  托尼點頭。

  「托尼——你不要胡鬧了!」

  伊莎貝拉覺得如果桌子上有一副拳套,托尼·斯塔克應該已經被佩珀打得鼻青臉腫。

  托尼扯開了領帶,放在桌子上:「這個領帶勒得我脖子真難受,我沒有胡鬧,斯塔克工業不正需要神棍小姐這麼一個人嘛,每天可以拿一個水晶球或者用茶渣占卜一下股票情況,這不正是董事會想要看到的嘛?」

  「就算你任命伊莎貝拉,可是加入董事會必須得是董事,得由股東大會選舉產生,雖然你占有絕大股份,可贊同人數必須得超過兩人……」

  佩珀的言外之意是其他的股東不會由著你胡來。

  托尼說:「我知道。所以現在請把律師喊來,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劃給神棍小姐一部分,這樣她也是股東一員了……」

  「你不要胡鬧了。」

  說出這句話的不是佩珀,而是伊莎貝拉,雖然她每天嘴巴上嚷著說要賺大錢,但是也只想依靠著自己那間雜貨鋪賺大錢,所謂的「賺大錢」也只是想生活無憂而已,她實在是胸無大志,不想摻和斯塔克工業集團內部的事宜。

  即使伊莎貝拉對股票沒什麼實質性概念,但她知道一家普通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都足夠讓人大打出手,更何況是斯塔克工業集團,再者說來,她憑什麼接受托尼·斯塔克給她的股份。

  托尼走到伊莎貝拉面前,手搭在她肩膀上,用那一雙焦糖色的大眼睛望著她:「我並沒有胡鬧,你值得這些。」

  然後托尼把手移開,對著辦公室在場的人說:「畢竟神棍小姐,不,伊莎貝拉小姐在揭露歐巴迪真面目這件事情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況且,」托尼湊近伊莎貝拉的身邊,在她耳畔以極輕的聲音道,「你救了我一命,救命恩人。」

  一股溫熱的氣息呼在伊莎貝拉的耳旁,她身上瞬間有一陣細細的電流穿過。

  不過,直到最後伊莎貝拉也沒有收下托尼贈予她的股份。

  「你可想好了,有了這些,你就可以白天晚上都睡覺,不用守著那一間小小的雜貨鋪了。」

  托尼一臉「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斯塔克工業集團的股份,你真的不考慮試一試。」

  「不用了。」

  伊莎貝拉覺得開雜貨鋪還挺有趣的,可比加入斯塔克工業集團董事會有意思多了,董事會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個歐巴迪·斯坦這樣的人,她可應付不過來。

  托尼正打算在律師草擬好的股份贈予書上簽字,聽到了伊莎貝拉斬釘截鐵的拒絕。

  「不用了?小姑娘,我勸你回去跟你的家長聊一聊再做決定,你爸爸一定會讓你接受這份慷慨的饋贈,你爸爸也跟你一樣是紅頭發?」

  「我爸爸沒頭發。」

  伊莎貝拉想到了X教授,她看過X教授年輕的照片,那叫一個風華絕代,眼有星辰,尤其是她爸爸明明年輕時頭發旺盛、發量驚人,發際線也不高,為什麼一頭秀發全沒了?這是個值得探索的問題。

  「而且,我爸爸也不想讓我過那種白天晚上都睡覺無所事事的日子。」

  律師拿走了未簽名的股份贈予書,托尼把筆帽重新合上,拿著筆敲了一下伊莎貝拉的頭:「還真是一個聽爸爸話的笨姑娘。」

  這出關於股份的小鬧劇終結,可是托尼剛才惹出的大鬧劇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媒體全都駐守在辦公室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現在你說該怎麼辦?我們之前做的官方說辭和你的說法完全對不上,媒體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一點。」佩珀埋怨道。

  托尼把目光轉向伊莎貝拉,後者因睡眠不足,精神頹靡,將將入睡。

  「她能有什麼辦法?」佩珀順著托尼的目光看向伊莎貝拉。

  托尼彎起嘴角:「有了她,就有了辦法。」

  托尼讓佩珀去再擬一份關於他就是鋼鐵俠的官方說辭,他再三保證這次一定會按官方說辭向媒體做交代。

  托尼目光真誠,不像是在說謊,佩珀將信將疑地出去安撫媒體,讓他們做第二輪采訪的准備。

  佩珀出去以後,托尼搖醒了打瞌睡的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耷拉著腦袋,雙眼未完全睜開,如同一只垂眼貓,她對托尼說:「鑒於你已經知道我是一個巫師了,我就不妨告訴你,有一種魔咒叫阿瓦達索命,顧名思義是一種殺戮咒,我很早就想對你用了。」

  「那你沒有對我用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已經拜倒在我非凡的魅力下,深深地迷戀上了我,只有這一種合理的解釋了。」

  「因為那是一種不可饒恕咒,屬於魔法部規定的禁忌魔咒。」伊莎貝拉打破托尼·斯塔克的自戀。

  「我還是頭一次這麼喜歡規定,」托尼道,他衝伊莎貝拉眨眨眼,「神棍小姐,現在幫我一個忙。」

  「我拒絕。」伊莎貝拉想也沒想就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對「拒絕」這個詞的定義不一樣,托尼沒有理會伊莎貝拉的拒絕,他讓伊莎貝拉變成自己的模樣去參加新聞發布會的第二輪記者問答。

  「拒絕的釋義是不答應、不同意。」伊莎貝拉為托尼科普。

  「你覺得把你叫我老板的那個視頻在時代廣場上循環播放一整天是不是一個好主意?」托尼微笑著看她,雙眸晶亮。

  佩珀沒有想到托尼居然真的肯參加新聞發布會的第二輪記者問答,她之前還以為是緩兵之計,他會私下悄悄溜掉。

  官方的說辭早已擬定完畢,托尼只要把官方說辭念出來就行。

  「我知道了。」

  佩珀有一點兒不放心,她再三叮囑:「你如果這次再胡來,我一定會辭職的。」

  聽到托尼的保證,佩珀才稍稍放心,只是這托尼怎麼無精打采的?

  因為「托尼」沒睡醒——伊莎貝拉真想把托尼·斯塔克裝進酒桶裡,讓他順著樓梯滾下去,娜塔莎讓她多學學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果然一點錯都沒有,他用伊莎貝拉屈辱的視頻威脅她假扮成他的模樣參加新聞發布會,自己開車去享受陽光沙灘了。

  伊莎貝拉一走出去就被媒體的閃光燈包圍,她像一個提線木偶,木訥地念完了官方說辭,語調平淡,不帶一點兒感情。

  佩珀很欣慰「托尼」的表現:「你真令我驚訝!」

  「謝謝。」伊莎貝拉心不在焉,她只想早一點回去睡覺。

  「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後勤保障組的科爾森探員想跟你有一個深入的交流……」佩珀趁熱打鐵。

  「不去。」

  伊莎貝拉算是明白托尼·斯塔克為什麼這麼討厭訪談和新聞發布會了,佩珀對接受科爾森探員專訪的好處發表了一番長篇大論,伊莎貝拉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你說的有道理,我去上個廁所。」伊莎貝拉使用萬能的老辦法。

  伊莎貝拉本來打算用幻影移形直接回家,可是用幻影移形必須同時滿足「目標、決心、從容」三個條件,她因為睡眠不足精神渙散,試了幾次也還是在原來的地方,沒辦法,只好變回自己的模樣離開這個地方。

  伊莎貝拉沒有想到的是,她變身的舉動被悄悄跟在她身後的科爾森探員發覺了,科爾森探員掏出隨身記錄儀記錄下這一切,然後打了個電話給上級:「Boss,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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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五筆買賣

  補了一個下午覺的伊莎貝拉終於找回了精神,沒耽誤晚上的開門營業,而且很難得的是,走進店裡的是兩位男性顧客。

  此前一直都是女孩子抱著好奇的態度來這逛一圈,買走一些糖果或者是魔法護膚品,說說笑笑著離開,伊莎貝拉還是頭一次接待男性顧客。

  這兩個男性分別是一白一黑、一高一矮,他們的面容都很嚴肅,那個白人顧客眼睛冒著尖銳的光,旁邊黑人顧客戴了一只眼罩,伊莎貝拉覺得他長得有點兒像一只鱷龜。

  他們兩從一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目光停留在伊莎貝拉的身上比停留在商品上的時間還長。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樣的商品呢?」

  只見兩人交換了眼神,白人顧客對伊莎貝拉說:「我的眼睛最近有一點不舒服,請問有眼藥水嗎?」

  「有的。」伊莎貝拉回答,她之前從韋斯萊把戲坊那帶回來了幾瓶眼藥水,進行了再加工,很有助於舒緩疲勞的雙眼。

  她走到最右邊的貨架,彎下身子尋找眼藥水,她記得眼藥水好像是放在這個地方,可是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

  伊莎貝拉回過身,想說讓他們稍安勿躁,自己再好好找一下,可是發現兩把槍對准了她。

  「你們要干什麼?」

  「舉起手。」

  伊莎貝拉照做,她的身體逐漸往後退,貓頭鷹吉兒好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危險,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伊莎貝拉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來意是什麼,之前她在新聞上看見過經常會有持槍搶劫事件發生,可是一般搶劫的地點都是銀行或者珠寶店,她雖然做了幾筆生意掙了點小錢,也沒富裕到吸引劫犯的地步。

  「我這兒沒錢。」

  伊莎貝拉沒撒謊,她都是用珠寶進行商品買賣,的確沒錢,就連之前托尼·斯塔克給她注入的那一筆資金也一分不動地全在銀行裡。

  「我們不是為了錢來的。」白人男道

  不是為了錢來的?那麼是為了色來的咯,伊莎貝拉如是想,這兩個男人衣冠楚楚,怎麼腦子裡裝滿了如此不堪的想法。

  不過,伊莎貝拉不擔心自己會在他們手裡吃虧,她畢竟是霍格沃茲畢業的優秀學生,絕不會栽在兩個麻瓜手裡,即使他們有槍也占不到她的半分便宜。

  伊莎貝拉的身體緩緩移動,那兩個男人也隨之移動,他們的槍分別對准了她的腦門和心髒,伊莎貝拉知道自己此時不能魯莽、不能輕舉妄動,就算她會魔法也扛不住一發子彈。

  她終於移動到了櫃台邊,迅速拿下櫃台上的魔杖,趁著對方還未來得及完全反應,念出咒語:「除你武器。」

  魔杖發出紅色的光芒,對面兩人手中的槍被伊莎貝拉除掉,時機發生得剛剛好。

  伊莎貝拉用魔杖對著他們:「舉起手。」

  獨眼男聽了伊莎貝拉這句話笑了:「沒想到你比我們想的還要不好對付。聽著,不管你是什麼來頭,現在門口有六架戰鬥機,只要你敢妄動一下,你這裡就會被夷為平地。」

  六架戰鬥機包圍了她這裡,陣仗還真夠大的,伊莎貝拉實在想不起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麼大佬,又是做了什麼事得罪了大佬,值得他老人家出動這麼大的戰火。

  「你們到底是誰?」伊莎貝拉問

  「這句話應該我們問你,你到底是誰?」

  伊莎貝拉回麻瓜界別的沒干,但沒少看影視劇,在電視劇或者電影裡,通常這個時候都是應該自報家門的時候了,比如說中國香港有一部叫《古惑仔》的電影,裡面的主人公就介紹自己為銅鑼灣扛把子,這個名號聽著就威武霸氣,能嚇退一半的敵人。

  可她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名號啊,要不然現場硬編一個?

  伊莎貝拉清了清嗓子:「聽好了,我就是皇後區霸王花伊莎貝拉。」

  對面兩個人皺著眉頭,相互望了一眼:「你聽過這個稱號嗎?」

  「從來沒有,但感覺不是很厲害的樣子。」

  伊莎貝拉:……

  獨眼男對伊莎貝拉說:「你現在最好放下武器,跟我們回去接受審問。」

  「接受審問,你們不是打劫的嗎?」

  「你從哪看出來我們是打劫的了?我是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他是鷹眼克林頓。」獨眼男向伊莎貝拉自我介紹。

  「這兩個稱號聽著也一點都不厲害。」

  在尼克·弗瑞出示蓋了公章的搜捕令後,伊莎貝拉戴上了手銬,她自認為是一個良民,沒有做危害公德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怕質詢。

  伊莎貝拉被帶到一座很隱蔽的建築,關在一個半透明的玻璃房間裡,她的手腳都被拷了起來。

  尼克·弗瑞告訴她:「這裡安裝了爆破器,只要你亂動,就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等等,我能不能知道,我是犯了什麼罪才讓你們弄這麼大一個陣仗來對付我?」

  「涉嫌綁架斯塔克工業集團總裁托尼·斯塔克。」

  綁架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一個頭兩個大:「我沒事綁架他干嘛,再說了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綁架了他?」

  伊莎貝拉的話說完,她的面前就亮出一段影像,是她變身成托尼·斯塔克的模樣參加新聞發布會,然後又變身回自己的模樣。

  聯系到之前托尼·斯塔克被綁架的事件,他們懷疑托尼·斯塔克之所以有一系列奇怪的舉動是因為他還被困在阿富汗,目前所見的托尼·斯塔克一直都是眼前這個少女假扮的。

  尼克·弗瑞看著她,他的神情分明在說:你還有什麼想抵賴的?

  「我可以解釋的……」

  「你不用跟我浪費口舌,等一下會有最專業的人員來審問你,你留著精力向她解釋。」

  伊莎貝拉等了好久才等來那位最專業的審問人員,而這位最專業的審問人員的到來也著實令她感到吃驚。

  「伊莎貝拉,你怎麼會在這?」

  「娜塔莎,你怎麼會在這?」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的。

  伊莎貝拉的手腳都被鎖住了,她只能用下巴尖指向尼克·弗瑞:「我被他抓過來的,他說我綁架了托尼·斯塔克。」

  見到了娜塔莎以後,伊莎貝拉的語氣軟了下來,聲腔裡還帶著委屈。

  「局長,是這樣嗎?」娜塔莎問

  尼克·弗瑞也沒想到伊莎貝拉和娜塔莎居然相識,而且兩人似乎還很親昵,伊莎貝拉原本是一只撓人的野貓,見到娜塔莎就變成了小奶貓,倒顯得他欺負了她一樣。

  尼克·弗瑞點點頭:「我們有足夠的證據懷疑她綁架了托尼·斯塔克。」

  尼克·弗瑞給娜塔莎看了那一段變身視頻,沒想到娜塔莎看完以後說:「下次要謹慎一點,別被別人發現了。」

  伊莎貝拉點點頭,很是乖巧:「知道了。」

  尼克·弗瑞:……

  「局長,放了她吧,」娜塔莎走到尼克·弗瑞旁邊,「她不可能綁架托尼·斯塔克。」

  「你怎麼會判斷得如此武斷?」

  娜塔莎是整個神盾局最好的審問人員,她總是能套出最關鍵的信息,可是這次她連問都不問就讓嫌疑人離開,未免草率了些。

  「她在幾個月前根本連托尼·斯塔克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綁架他了,我們只要查一下托尼·斯塔克又出現在哪位名模的香閨中,就可以洗刷她的嫌疑。」

  尼克·弗瑞雙手叉腰:「就算她沒有綁架托尼·斯塔克,但是她能隨意變身成另一個人,又能把我和克林頓的槍變沒,未知威脅性太大了,在確認她對社會不會造成危害前,不能輕易放走她。」

  「她不會對社會造成危害的,」娜塔莎十分肯定地對自己的上司說,隨後走到玻璃門前,看著裡面被五花大綁、神情可憐的伊莎貝拉,語氣變得溫柔,「你要不要說出你學校的名字和你爸爸的名字?」

  「要。」既然娜塔莎這麼問她,那就說明了學校和爸爸都能幫她洗掉「可能危害社會」的罪名。

  尼克·弗瑞根本沒給伊莎貝拉開口的機會,他對娜塔莎說:「你這麼問她做什麼?就算她念的是哈佛,爸爸是和平大使也不能說明她不會危害社會。」

  伊莎貝拉覺得長得像鱷龜的神盾局局長簡直是她這麼多年以來見過最凶的人。

  「她全名叫伊莎貝拉·澤維爾,她姓澤維爾……」娜塔莎對尼克·弗瑞道。

  尼克·弗瑞顯然愣了一下,他倒是知道一個澤維爾,聲名赫赫,為人類和變種人的和睦相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娜塔莎接著說:「就是你想的那個澤維爾,而且,她念的學校是霍格沃茲。」

  按道理而言,麻瓜不能知曉霍格沃茲的存在,但世界上總會有一些組織或多或少有關於這所魔法學校的介紹,歷史上曾經有過巫師幫助普通人度過難關的記載,那群巫師大都來自這所學校,只是更多人把那裡當成一個神奇的傳說。

  娜塔莎這句話說完,伊莎貝拉的手銬、腳銬全松了,她面前緊閉的玻璃門也打開了,伊莎貝拉活動了一下僵直的筋骨,走到娜塔莎身邊。

  「雖然你危害社會的嫌疑洗清了,但我還是要對你進行審問哦。」娜塔莎隨手拉了兩條椅子過來,讓伊莎貝拉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對面。

  「好。」

  尼克·弗瑞在一邊旁聽,已經沒有多余的凳子,他只能站著。

  「第一個問題,托尼·斯塔克是不是欺負你了?」

  伊莎貝拉猛然點頭,娜塔莎果然是娜塔莎,是這個世界上她最喜歡的人,伊莎貝拉把一肚子苦水全部說給娜塔莎聽,包括怎麼和托尼·斯塔克相識,怎麼幫他偷資料,怎麼被他多次打攪睡眠,怎麼被他威脅假扮……

  全部說完以後,伊莎貝拉頗有怨念地看著一旁的尼克·弗瑞,對娜塔莎說:「我都這樣了,還有人說我綁架了托尼·斯塔克,我綁架他回來氣我自己嗎?」

  尼克·弗瑞避開了伊莎貝拉的目光,背過身去假裝看文件。

  娜塔莎覺得有趣,但為了給上司留面子她沒有笑,她對伊莎貝拉說:「那你可以解釋清楚啊。」

  「有人叫我不要浪費口舌。」

  尼克·弗瑞清了清嗓子,沉著臉打斷這番對話:「可以了,審問到此結束。」

  「那我可以走了吧。」伊莎貝拉起身,給了娜塔莎一個大擁抱。

  娜塔莎懷抱著伊莎貝拉,這是她們兩一貫的告別禮儀。

  「還不可以。」

  伊莎貝拉不解:「你不會還認為我是社會隱藏的毒瘤吧?」

  尼克·弗瑞把剛才看過的文件遞給娜塔莎:「你向她說明一下我們的『復仇者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

  我總覺得神盾局這種級別的組織,有很多機密信息的記載。


第18章 第十六筆買賣

  不知不覺,女巫雜貨鋪已經開張了快一年的時間,是時候該做一個年終總結。

  別的店鋪做年終總結都雇了專門的會計,但伊莎貝拉一年來的生意屈指可數,連一個小時都不到,她已經算完了一年的收入。

  從賬面上來看,她的收入還是可觀的,但她的支出也同樣花費巨大,制作材料和紐約的物價占了支出大頭,收入支出一合計,這一年她根本沒有利潤,多虧了還有托尼·斯塔克那一筆投資能撐著整間雜貨鋪的運營。

  伊莎貝拉在查賬的時候,發現貝克街那位購買了人()皮()面具的偵探本來是要支付她兩塊紅瑪瑙,因為他聲稱要檢驗質量,只支付了她一塊紅瑪瑙,這算是一筆欠賬。

  因此,伊莎貝拉得去一趟貝克街追回那一筆欠賬才行。

  伊莎貝拉是在下午三點三十七分施展幻影移形到達貝克街,倫敦比紐約快五個小時,現在是晚上八點二十七分。

  貝克街221號的燈還亮著,伊莎貝拉按門鈴,開門的依舊是那一位稱呼她為「可憐的孩子」的太太。

  哈德森太太看見伊莎貝拉,好記性使她想起這正是幾個月前來找夏洛克辦案的那位紅發姑娘。

  「你回去吧,夏洛克已經不能接任何案子了。」哈德森太太的語氣中透出悲傷。

  伊莎貝拉已經通過網絡知曉那位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偵探,在社交網絡上擁有極高的人氣。

  伊莎貝拉本來還想著,打著補償的名義,讓夏洛克·福爾摩斯在社交網絡上宣傳一下她的店鋪。

  「我不是來讓夏洛克先生查案的,我是來……」

  哈德森太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還願意來看他,夏洛克一定會很欣慰的,華生在樓上,你去找他吧。」

  伊莎貝拉雖然不懂哈德森太太話裡的意思,但是她既然能夠上樓,就不必要跟哈德森太太有更多的交流。

  伊莎貝拉走上樓,敲門,開門的依舊是約翰·H·華生。

  相較於幾個月前,華生清瘦了很多,他長出了兩個大眼袋,眼睛裡還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顯得很沉重。

  華生打量門外的伊莎貝拉,他看到她辨識性的蒼白皮膚和赤色頭發,記起來是曾經來拜托夏洛克找貓的那位小姐。

  華生側身讓伊莎貝拉進來,伊莎貝拉發現房間裡的東西都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遮布,而在房間正中間的牆壁上掛了一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黑白照片,這分明就是一張遺照。

  華生給伊莎貝拉泡了一杯英式紅茶,端到她面前,看到她正在端祥夏洛克的遺照,不由得悲從中來。

  夏洛克生前辦過那麼多的大案,如今生命消隕、名聲掃地,只有一個曾經拜托他找貓的女士還記得他,還肯來看望他。

  「他知道你來了一定會高興。」華生對伊莎貝拉說。

  「真的嗎?」伊莎貝拉不解,看到債主來了,確定會高興?

  華生點頭:「他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那我可以見他了嗎?」伊莎貝拉問,她想早點把事情辦好,早點回皇後區繼續營業。

  「現在還不行,」華生回答,「葬禮在三天後舉行。」

  伊莎貝拉在看到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黑白照時,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這種可能,不過她還不敢斷定,以為這或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惡趣味,世界上的名偵探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不過華生的話倒是肯定了她的猜測。

  既然人已經逝去,就沒有再追賬的道理,伊莎貝拉從華生那得知,夏洛克·福爾摩斯是墜樓而亡,華生提及關於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死亡,語氣是說不出來的苦澀。

  葬禮在三天後如期舉行,一座小小的教堂內,擺滿了白色的花朵,半開的棺木放在正中央,唱詩班念著祝禱詞,參加葬禮的人三三兩兩,屈指可數。

  這位先生的人緣或許並不是很好。

  伊莎貝拉坐在後排,她的身邊是一個裹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生了一個特別奇怪的鼻子,伊莎貝拉肯定自己沒有見過他,但又覺得他特別眼熟。

  神父念完悼詞後,華生發表對逝去的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追悼,他的雙眼和鼻尖都通紅,顯然是大哭過一場。

  華生拍了拍他身邊女士的手背,深呼吸一口氣,走到了話筒前,環顧現場參加葬禮的嘉賓:「感謝大家來參加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葬禮,我們的愛會伴隨著他走向通往天堂的道路。」

  華生這句話說完,伊莎貝拉旁邊那個怪鼻子男士冷哼了一聲。

  「一直以來,夏洛克都是一個天才,他有著過人的智慧、卓越的判斷以及敏銳的洞察。」

  在葬禮上嚴肅是對逝者最後的尊敬,伊莎貝拉以為這是起碼的禮儀,可是旁邊那位怪鼻子男人顯然不懂得這種禮儀,他對身旁的伊莎貝拉說:「他說得很對,不是嗎?」

  怪鼻子男人的聲音很沉,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華生頓了一下,悲傷的情緒湧了上來,聲音中帶上了顫抖:「雖然他傲慢、毒舌、不講道理,有時候還有一點兒神經兮兮……」

  怪鼻子男人站起來打斷華生:「不好意思,我不認為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是一個這樣的人。」

  這番不禮貌的舉動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可是他卻一臉坦然,伊莎貝拉離他坐的遠了些,免得別人以為她和這個沒禮貌的怪鼻子男人相識。

  葬禮的流程進行到最後一步,到來的賓客要在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棺木前獻花,並為他禱告。

  伊莎貝拉手持白百合,來到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棺木前,低下頭緬懷時看到了棺木中他的臉龐。

  死去的夏洛克·福爾摩斯面容平靜,雖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像,但臉色如故,沒有變得烏黑或青紫。

  伊莎貝拉把百合放在他的棺木前,口中念「阿門」。

  伊莎貝拉沒有為夏洛克·福爾摩斯的靈柩送行,雖然華生一再邀請她,但她還是拒絕了。

  待華生等人都乘上靈車,去往墓地時,伊莎貝拉掏出手機,給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伊莎貝拉和夏洛克·福爾摩斯的信息來往原本僅有那一條訂貨消息,如今加上了伊莎貝拉一條催債信息:

  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不知道您對商品是否還滿意?如果滿意的話請支付剩下的價錢。

  沒一會兒,伊莎貝拉收到了回信,信息只有短短的四個字:非常滿意。

  教堂裡空蕩蕩的,除了伊莎貝拉,就只有剛才在葬禮上搗亂的怪鼻子男人還待在這,他站在巨大的十字架旁,地面上投下一個狹長的身影。

  伊莎貝拉已經了然了一切,收回手機,走到怪鼻子男人身旁:「我還是頭一次見有人參加自己的葬禮。」

  「的確是一次特殊的人生體驗。」

  怪鼻子只是一個偽裝,夏洛克·福爾摩斯根本沒有死亡,非但沒有死亡,還活蹦亂跳地參加了自己的葬禮。

  伊莎貝拉琥珀綠的眼睛宛如一顆玻璃珠,她的心靈和她的眼睛一樣透亮澄明。

  伊莎貝拉是在看到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屍體那一刻猜出他根本沒死的,一個已經去世至少三天的人不該有那樣的皮膚,至少應該泛青暗沉,她也是在那一刻明白自己制作的人()皮面具的真實用途。

  棺木中的那具屍體只不過是黏上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皮罷了,根本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本尊。

  夏洛克·福爾摩斯從黑色西裝的口袋裡掏出一塊紅瑪瑙,卻沒有遞給伊莎貝拉,他問:「既然已經猜出來了,為什麼沒有告訴華生?」

  「你有自己的考慮,我不想隨意干涉。」

  從幾個月前就訂制了專門的人()皮面具,光從這一點來看,眼前這位先生應該是布了一個精密的局,隨意破局這種做法不太厚道。

  「而且,你肯定考慮到了其中的變數,」伊莎貝拉補充,「我就算把真相說出來也不一定會有人相信,沒准還會被當成妄想症轟出去,而且現場肯定不止我一個人知道你還活在世上。」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眼神裡透出一分欣喜,即使他沒有明白的顯露,但還是對面前這個紅頭發女人有了別樣的看法,他還不願意判斷她是智慧的,但至少肯定了她是一個聰明人。

  夏洛克·福爾摩斯喜歡跟聰明人交流。

  「說的沒錯,你又是如何判斷出這一點的呢?」

  「因為現場除了華生先生真正傷心以外,其余的人臉上根本沒有傷心的神色。」

  更不用說有一個金色頭發的瘦高女士在瞥見棺材裡的屍體時還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嘆,她的聲音不大,但伊莎貝拉的感官感覺比普通人要靈敏太多,這聲驚嘆恰好落在伊莎貝拉的耳朵裡,伊莎貝拉猜想她很大概率是想感慨屍體的逼真程度。

  「顯然你布這麼一個局,只有華生先生被蒙在鼓裡。」

  「完全正確。」

  「那我多嘴問一句,為什麼非要瞞著華生先生一個人?」

  伊莎貝拉從葬禮上華生的神情可以讀出他是真情實感為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死亡而難過。

  X教授曾經教導過伊莎貝拉:不要用情感來欺瞞真正關心你的人。

  想必華生是真把夏洛克當摯友,若非萬不得已的原因,夏洛克實在不該如此對待他。

  「因為有些事情只有他相信了,別人才會相信,」夏洛克·福爾摩斯道,「現在把你的手伸出來。」

  伊莎貝拉伸出手,夏洛克·福爾摩斯把欠下的紅瑪瑙放在她的手裡,赤紅的切割面中倒映出兩人的臉龐。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改編了一下神探夏洛克的劇情

  夏洛特有一集假死,但原作只給出了假想和猜測


第19章 第十七筆買賣

  前不久伊莎貝拉去紐約市中心的書店裡買了一本《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她原本以為娜塔莎只是隨口一提,結果還真有這本書,並且還被醒目地放在暢銷區排行榜單第一名的位置上。

  書的封皮是穿著西裝的托尼·斯塔克,他面容嚴肅,胸前雙手交叉,擺了個成功人士標配的姿勢。

  在《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旁邊的情感類暢銷排行還有一系列例如《性感名模教你如何練出托尼·斯塔克喜歡的身材》、《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托尼·斯塔克最愛的十道菜》、《一件風花雪月的事:我與托尼·斯塔克》的書,短短幾分鐘,已經有五個女孩捧走了書架上的存貨。

  這些女孩或青春靚麗或成熟豐腴,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仿佛看了這些書下一步就能搬進托尼·斯塔克的豪宅。

  雖然伊莎貝拉是為了做生意才購買《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可是在售貨員看來她和那些買《托尼·斯塔克最愛的十道菜》的女孩沒什麼兩樣。

  售貨員向伊莎貝拉推薦:「任意集齊托尼·斯塔克三件套,可送托尼·斯塔克正品鋼鐵俠海報哦。」

  自從這個家伙承認自己是鋼鐵俠以來,人氣更高了,女孩子們就算是為了那一張海報都會買齊三件套,伊莎貝拉從這一點裡又學到了一個賺錢方法。

  在服務員的軟磨硬泡下,伊莎貝拉出了那本《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外,還買走了《性感名模教你如何練出托尼·斯塔克喜歡的身材》和《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心:托尼·斯塔克最愛的十道菜》,當然她也獲得了一張鋼鐵俠海報。

  回家以後,她只留下要認真學習的《托尼·斯塔克的成功之道》,剩下兩本不知道隨手扔到了哪裡去,至於海報則送給了一提到托尼·斯塔克的名字眼睛裡就冒星星的小彼得。

  這個孩子因為作業越來越多,來雜貨鋪的次數沒有之前那麼頻繁了。

  伊莎貝拉看著逐漸長大的小彼得會想,霍格沃茲的貓頭鷹會不會在他十一歲的時候送來入學通知書。

  伊莎貝拉還記得自己收到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時,還以為是家裡哪個變種人的惡作劇,最終她爸爸判斷再三,確認了這封入學通知書的可靠性。

  伊莎貝拉從未見過那麼高興的X教授,他甚至破天荒地給X學院的學生放了半天的假。

  X教授把伊莎貝拉叫到他跟前:「爸爸一直擔心不能一輩子都保護你,但是現在你可以通過學習魔法自己保護自己了。」

  X教授的眼睛是一片明淨的藍,世界上所有的大海加起來也抵不過他眼中的澄澈。

  伊莎貝拉從未想過她爸爸有保護不了她的那天,X教授的話語裡似乎有一種未雨綢繆的安排,伊莎貝拉覺得能讓她爸爸這麼擔心的無非是兩個因素。

  一個是她的身世。伊莎貝拉打小就知道自己不是X教授的親生女兒,她甚至知道X教授洗掉了她的一部分記憶,這是她那天在霍格沃茲無意中聽到麥格教授提起的。

  伊莎貝拉沒有去詢問X教授這件事,她猜想那一定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往事才讓她爸爸做出了洗掉記憶這樣的決定,不過也正是因為回憶痛苦,才恰巧說明裡面一定包含了一些未知的危險因子。

  另一個就和別人相關了,她知曉爸爸一直有一個亦敵亦友的人,或許他將這看成一個威脅,不過X教授可能沒想到伊莎貝拉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見到過那個年輕時笑起來像鯊魚的叔叔了,他年老了倒與霍格沃茲的前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越來越相像。

  伊莎貝拉覺得他雖然看上去凶巴巴的,但不會傷害她。

  況且伊莎貝拉還在X教授臥室的床頭櫃裡發現了他們兩人年輕時的合照,想必她爸爸也一直惦念著這位叔叔。

  所以伊莎貝拉考慮再三,還是給那位叔叔遞去了邀請函,邀請他來參加第一屆「伊莎貝拉博覽會」。

  舉辦博覽會這個創意是伊莎貝拉從托尼·斯塔克那剽竊過來的,這幾個月裡,斯塔克工業集團舉辦了聲勢浩大的博覽會,展示最新的科技成果,托尼·斯塔克還穿著他那一身鋼鐵俠戰甲從天而降到開幕式現場,在煙火齊飛和歡歌艷舞中登場,做了一番演說。

  他的演說內容可以用精簡的一個詞來概括:自戀。

  但就是這番超乎常人的自戀之舉使得斯塔克工業的股票回溫,從跌停板到漲停板似乎沒花費多少時間。

  托尼·斯塔克還特意來問過她,對當初沒接受他贈予的股份有沒有心懷後悔。

  伊莎貝拉已經數不清托尼·斯塔克打攪她的睡眠多少回了,正所謂有問題才有解決辦法,因為他這一舉措,伊莎貝拉想出了一個聲音隔離的魔咒,這個魔咒可以屏蔽一切干擾聲音,伊莎貝拉的感官再靈敏也無法聽到托尼·斯塔克按車喇叭的聲音。

  雖然托尼·斯塔克煩人,但是並不妨礙伊莎貝拉向他求取生意經,既然他有斯塔克世界博覽會,那她大可以弄一個伊莎貝拉皇後區博覽會。

  博覽會上展示除了她平日裡賣的東西以外,還展出了她的最新研制成果。

  最先一批來捧場的人是神盾局工作人員,特工的素養讓他們准時在早晨八點鐘來到了博覽會現場,娜塔莎捧了一束花走在了最前頭,她後頭跟著穿便服的鷹眼、科爾森和尼克·弗瑞。

  娜塔莎買走了一瓶吐真水,謊話連篇的人只需三滴也會原形畢露,對她審問罪犯非常有利,神盾局甚至簽下了大單讓伊莎貝拉長期供應吐真水。

  身為人父的鷹眼對伊莎貝拉制作的魔法玩具十分感興趣,雖然他在試玩的時候被伊莎貝拉制作的縮小版攝魂怪嚇到了,但是他還是給自己的每個孩子都買了一個這樣的玩具。

  尼克·弗瑞手拿一個玻璃眼球,跟伊莎貝拉討價還價:「就這麼個東西,你要收一塊翡翠這麼高的價格,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尼克·弗瑞手裡的玻璃眼球其實有很多個用途,平常是一個玻璃眼球,但它可以在黑夜裡發出耀眼的熒光,把周圍照耀得普通白晝,同樣也是一個微型爆破器,危難時刻可以保命。

  伊莎貝拉收回尼克·弗瑞手裡的玻璃珠子,假笑道:「對不起,現在漲價了,需要兩塊翡翠才能買走它。」

  雖然尼克·弗瑞僅剩一只眼睛,但他眼中的犀利依然沒有減少。

  伊莎貝拉曾經問過娜塔莎尼克·弗瑞是怎麼變成獨眼龍的,是不是被貓抓的?

  娜塔莎回答她:「當然不是了,據說是被噬元獸給抓的。」

  伊莎貝拉沒有聽說過噬元獸這類物種,於是默認成是貓抓的。

  最終,尼克。弗瑞以三塊翡翠的價格買走了玻璃眼球,另一塊翡翠當做薪水支付給神盾局的特殊工作人員。

  那天娜塔莎向伊莎貝拉說明了復仇者計劃,希望她能夠加入,伊莎貝拉從小就接受了X教授「保衛世界,人人有責」的理念,自然沒有推脫,於是她也就成為了神盾局的特殊工作人員,算起來尼克·弗瑞還是她的上級。

  尼克·弗瑞在臨走前告訴她:「要尊敬你的上司。」

  伊莎貝拉沒有應,尼克·弗瑞離開的背影都帶了不爽的情緒。

  第二波到來的是佩珀和哈皮,他兩代表了給伊莎貝拉投資的斯塔克工業集團,但真正的投資人托尼·斯塔克沒有露面,原因是伊莎貝拉沒有給他單獨發邀請函。

  伊莎貝拉遞過去的邀請函上寫著:佩珀·波茲小姐、哈皮·霍根先生以及托尼·斯塔克先生。

  托尼無法接受自己沒有單獨的邀請函和他的名字居然排在第三位,所以他耍性子,不來參加伊莎貝拉博覽會。

  佩珀帶來了托尼的視頻,視頻裡的托尼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正在刮胡子,他氣鼓鼓地告訴伊莎貝拉:「如果想要托尼·斯塔克賞臉參加這場盜版的博覽會,就帶著芝士漢堡親自登門道歉。」

  伊莎貝拉真的覺得托尼·斯塔克像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明明一把年紀了,這麼點小事都要計較。

  「隨他吧。」伊莎貝拉對佩珀說,她才不會帶著芝士漢堡登門道歉,想吃芝士漢堡自己過來買,別指望她跑腿。

  X教授帶領的變種人天團是下午到的,可是這群看著她長大的哥哥姐姐對她的商品沒有一點兒興趣,他們自身已經天賦異稟,不再需要其余的加成,相較於博覽會,他們顯然對紐約這個繁華都市更感興趣。

  「爸比你就不應該給他們放假。」伊莎貝拉嘟嘴埋怨。

  就算這堆哥哥姐姐不想買東西,至少也可以打個下手,現在X教授給他們放了半天假,一個個溜得沒了影。

  X教授臉上掛著安和的笑容,這些年來他一直避世,甚少出現在人前,平日裡走動的地方也僅限於X學院周圍的郊區,若非特殊情況很少去到外地,如今來到人來人往的皇後區,難得享受到城市裡的煙火氣息。

  博覽會招攬了不少客人,伊莎貝拉沒有空閑功夫照顧X教授,她給X教授倒了一杯紅茶,隨意地找來一本書遞給X教授,抱歉地笑了笑:「爸比,等我忙完再來陪你說話哦。」

  X教授看著和人打交道的伊莎貝拉覺得很滿足,這種滿足不單單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成長的滿足,更是他欣慰於伊莎貝拉身上已經沒有了她親生父親那樣可怖的習性,她身處在人群中,除了皮膚蒼白了些,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類。

  伊莎貝拉身上越來越濃重的人間煙火氣息,正是X教授樂於看到的。

  伊莎貝拉一直忙到了黃昏,起初X教授還介入了他人的思維想幫小女兒做成幾筆生意,可是他發現沒有自己的幫忙,伊莎貝拉自己也能處理得很好,就撒手不管了。

  茶已經喝完了,至於那本書……X教授實在想不通,他女兒為什麼會買《性感名模教你如何練出托尼·斯塔克喜歡的身材》這種書看?!

  X教授從頭翻到尾,神色不太好看,一直在忙的伊莎貝拉不知道已經有一頓家庭教育在等待著她。

  黃昏的光從玻璃窗和敞開的門外斜斜地照了過來,整個雜貨鋪的氛圍顯得很祥和,X教授的輪椅正對著敞開的大門,他借助著黃昏的光讀書。

  突然間,書面上的黃昏光被一道陰影所取代,來人狹長的影子包裹著X教授,然後X教授聽到他說:「好久不見,查爾斯。」

  作者有話要說:

  x man 其實相較於電影,我的私設要更多

  我寫的時候一直想的是一美和法鯊的形像,可是想起來他們這個時候年齡不小了

  但私設還是法鯊和一美的形像


第20章 第十八筆買賣

  那個聲音低沉有力,X教授一聽到這個聲音有些愣神,他可以辨認出來人是誰,但面對就站在門口的老朋友,他突然間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兩人間微妙的沉默是伊莎貝拉打破的。

  「歡迎你的到來,艾瑞克叔叔。」伊莎貝拉的語氣輕快。

  伊莎貝拉與這位自稱萬磁王的艾瑞克叔叔相識是兩人的一個小秘密。

  伊莎貝拉十歲的時候和家裡的變種人哥哥姐姐一起玩捉迷藏,要知道和變種人玩捉迷藏,她可占不到半點優勢,不用多久就會被找出來,為了加大游戲體驗,她走得遠了些。

  X學院處在郊區,周圍有一大片密布的樹林,照不到多少日光,潮濕陰暗,是躲貓貓的絕佳選擇。

  尚且年幼的伊莎貝拉就是在這裡碰到艾瑞克叔叔的,雖然只有十歲,但是伊莎貝拉已經出落成了一個成人少女模樣。

  「你是查爾斯的情人?」萬磁王打量了伊莎貝拉好久,冷笑著吐出這句話。

  萬磁王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判斷,總之他沒看出眼前這個少女有什麼變種人的特征,對她莫名有一股敵意。

  聽到他這句話的伊莎貝拉急紅了臉:「你胡說些什麼呢?查爾斯·澤維爾是我爸爸。」

  萬磁王先是舒了一口氣,隨後面色變得更加嚴峻:「他什麼時候結婚了?」

  女兒還長這麼大了?查爾斯不是紅發,那麼他的妻子肯定有一頭茂密的紅發,才讓眼前這個小東西完美地遺傳了這個該死的基因,如果這個小東西跟查爾斯一樣是褐發,沒准他的態度能夠友善一點兒。

  伊莎貝拉看著眼前這個凶巴巴的叔叔,心裡有點兒發怵,她老實地回答:「我爸爸沒結婚,我是他的養女。」

  「你今年多大了?」

  萬磁王分明記得,他上一次偷偷來時還沒有這個紅發小東西,雖然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我今年十歲。」

  噢!原來這個紅發小姑娘的能力是快速生長。

  萬磁王的面色好看很多,他發現面前這個已經長成少女模樣的紅發小姑娘已經出落成了一個美人模樣,只是說話還是稚聲稚氣,那一雙琥珀綠色的眼睛裡雖然表露出竊意,但還是勇氣可嘉地盯著他。

  在得知眼前這個紅發小姑娘是查爾斯的養女,並誤以為她的超能力是快速生長以後,萬磁王卸下了對她的所有不爽情緒,她的目光甚至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旺達也曾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萬磁王心裡柔軟下來:「你不要害怕我。」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我不害怕你。」

  雖然這個叔叔的語氣讓她發怵,但是她並不害怕他,或者說他看上去凶巴巴的,伊莎貝拉卻覺得他並不會傷害她。

  伊莎貝拉補充道:「我在我爸爸的床頭櫃上看過你的照片,你叫艾瑞克。」

  長大以後的伊莎貝拉才知道自己當初無心的一句話在修補兩人的關系上起了多大的作用。

  有些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神奇,你想稱呼他們為朋友,可是他們偏偏站在對立面,你以為他們是敵人,可是彼此又占據了心底最掛念的角落。

  伊莎貝拉後來把這種關系稱之為「宿命」。

  在天色漸黑的時候湧進來一大波客戶,伊莎貝拉暫時沒有空閑功夫處理X教授和萬磁王的關系,她悄悄施了個咒,在X教授的輪椅旁變出一把藤木椅。

  「叔,您先坐一會。」伊莎貝拉同樣倒了一杯紅茶,隨意翻了一本書遞給萬磁王。

  遞到萬磁王手裡的那本書是《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托尼·斯塔克最愛的十道菜》。

  瞥見書名的X教授臉變得更黑了。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是吧?查爾斯。」

  萬磁王同樣看到了老友手裡的那一本《性感名模教你如何練出托尼·斯塔克喜歡的身材》,嘴角露出笑,不自覺調侃。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兩人的破冰對話居然是從托尼·斯塔克開始的。

  X教授倒是了解托尼·斯塔克,這個男人確實有著英俊的面容,或許還會有很多女孩喜歡他修剪精細的小胡子,他的腦子也確實很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發明家,也確實家產豐厚,伊莎貝拉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不用為未來的生活發愁,最近又冒出了震撼世界的「鋼鐵俠事件」,坦然承認身份,確實有魄力和膽識。

  但是縱然他有這麼多優點,X教授還是很不爽,就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是一個道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煩心。

  就是這麼個崽子把他的寶貝閨女給騙走了啊!

  「他的戰甲是金屬造的嗎?」萬磁王難得看見X教授臉色差成這個樣子。

  「好像是鈦合金。」

  「沒關系,我可以控制他。」萬磁王微微一笑。

  在很久以後的某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托尼·斯塔克跟著伊莎貝拉回家拜訪未來老丈人,除了當事人沒人知曉那天發生了什麼,不過回家以後托尼·斯塔克加緊研制了納米戰甲和反磁力戰甲。

  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

  此時的伊莎貝拉還在忙著做生意,絲毫不知曉父輩們已經誤解了她和托尼·斯塔克的關系。

  X教授的紅茶已經喝盡了,但沒有讓忙碌的伊莎貝拉添,萬磁王看到了他已經見底的杯子,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茶水倒了一半給他。

  X教授略微有些驚詫,後者抿了一口茶,對他道:「孩子都已經長到這麼大了啊……」

  時間流逝得最快的莫過於看著一個孩子的長大,歲月催人,誰說不是呢?

  X教授端起杯子,茶杯裡的熱氣撲上來,一口紅茶下去,甜而不膩,奶味和茶味都剛剛好,伊莎貝拉很早就學會了如何泡一壺上好的紅茶,他很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今天的晚霞很好,X教授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好的晚霞,雲舒霞卷,他好像回到了少年時期,和艾瑞克初相識的時候。

  兩人也曾這樣並肩而座,黃昏的光籠著他們的面龐,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終於忙完的伊莎貝拉可以好好陪兩位老人家說說話了,可是她查爾斯爸爸和艾瑞克叔叔臉上都掛著一種異樣的笑容,兩個人之間似乎從來不存在隔閡,他們默契地把手中書的封皮攤開給伊莎貝拉看。

  伊莎貝拉瞧見書名,臉蹭地一下變紅了,她還想說爸比叔叔聽我解釋,可是劈頭蓋臉就是兩人輪番的說教。

  很長時間內,X教授都是一個人既扮演嚴父又扮演慈母,如今他專注於嚴厲的說教,萬磁王在一旁勸:「好了,少說兩句,她也是一時犯糊塗。」

  伊莎貝拉低著頭,心裡想這個場面真奇怪。

  就這樣,伊莎貝拉挨了一個晚上的訓,同時得到了幫艾瑞克叔叔找失散的兒女的任務。

  X教授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離托尼·斯塔克遠一點。」

  萬磁王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你爸說得對。」


第21章 第十九筆買賣

  每天下午六點,天色略晚的時候,就是伊莎貝拉營業的時間。

  相較於白天,伊莎貝拉更喜歡夜晚。白天的人類大多在為生計奔波,到了晚上,卸下一身疲倦歸家,城市的霓虹燈亮起來,將整個夜空照得色彩斑斕,所有的空氣都變得自由暢快。

  伊莎貝拉在繁華的都市裡守著一間小雜貨鋪,大多數時候,她都沒有什麼生意,就坐在櫃台前,看托尼·斯塔克給她的那幾箱子的書。

  拉文克勞一向注重知識至上,伊莎貝拉從這些書本裡汲取到了不少養分,她想試著將魔法和科學結合會有怎樣的結果。

  嘗試的過程並不是一番風順,伊莎貝拉搗鼓的這管試劑已經好幾次失敗,每次失敗總是帶來了新災難,前一次伊莎貝拉的一頭柔順的頭發直接炸成了爆炸頭,她像頂了一個紅鳳梨在頭上,這一次整瓶試劑如同鼻涕蟲的口水那樣粘稠和惡心,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伊莎貝拉有時候真恨自己為何有如此敏銳的,這麼一點兒的味道旁人根本聞不出來,但是到了她這兒,這股血腥味就變得異常濃郁。

  伊莎貝拉心頭湧起一股異樣的衝動,如果不是這瓶試劑看上去太惡心,她恐怕還真會喝下去,那股血腥味像被施了咒,一直引誘著她。

  伊莎貝拉壓制住心頭的渴望,把實驗失敗的試劑扔到了外頭的垃圾桶裡,又往店裡扔了一個空氣清新咒。

  咒語馬上生效,等她回來的時候,店裡已經重新飄著白玫瑰和醋栗的香氣,但空氣中那一絲血腥味一分都沒有減少。

  試劑已經扔出去了,便是雜貨鋪裡其他東西的氣味。

  伊莎貝拉在心裡默念一個咒語,用魔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這是顯性咒。

  隨後右邊儲物櫃的門打開,從裡頭滾出來一個男人,他穿著破舊的綠衣服,左臂的袖子被撕扯得只剩一半,一道清晰的紅色傷口正滲出微量的血液。

  伊莎貝拉的腦子裡突然有一個巨鐘敲響,縈繞在她心頭的渴望在她琥珀綠色的眼睛觸及男人手臂上的血液時變得愈發厲害。

  「伊莎貝拉,你沒事吧?」X教授的聲音突然傳來,他通過腦波增強器進入了伊莎貝拉的思維。

  「爸比,我沒事。」

  伊莎貝拉一直都知道X教授可以用腦波增強器與她取得聯系,霍格沃茲屏蔽掉了一切電子設備,每天晚上她和X教授都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交流。

  但伊莎貝拉不知道,在她心頭湧上對血液的渴望時,腦波增強器發出了如雷鳴般響亮的聲音,X教授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她的思維。

  「你那邊出現什麼狀況了?」X教授問,他的聲音很急切。

  伊莎貝拉拿著魔杖對著從儲物櫃裡滾出來的男人,他很老實地將雙手舉過了頭頂。

  「我的店裡躲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伊莎貝拉邊跟X教授交流,邊打量那個男人,他的面容消瘦,右手手腕上帶著一塊舊電子手表,眼睛裡沒有惡意,更多的是求助。

  「他是不是受了傷?」

  伊莎貝拉覺得X教授簡直是料事如神,她回答:「是,他的手腕處裂開了一道口子。」

  伊莎貝拉的目光極力避開他手上那道傷口,她也不知曉自己見到血液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X教授在那邊發話:「聽著,好孩子,現在對你來說或許是一個考驗,在保護好你自己的前提下,幫那個人處理好傷口。」

  伊莎貝拉應下X教授所說的「考驗」,她往那個男人身上丟了一個「通通石化」的咒語,他無法動彈,雙眼驚恐地看著伊莎貝拉。

  其實她只要再念一個「恢復如初」的咒語,這個男人的傷口就可以完全愈合,連疤痕都不會有,但X教授堅持讓她用麻瓜的方式對待這個傷口。

  可是她這裡連醫療紗布都沒有,她只好找了一塊干淨的毛巾來擦拭男人傷口。

  梅林知道她此刻忍耐得有多煎熬。

  男人的目光一直伴隨著她的動作,在石化之前,他的右手一直搭在左手上,所以伊莎貝拉也看到了他手表上顯示出的數字:147。

  他的手表居然不是用來看時間的。

  伊莎貝拉擦干淨他手臂上的血跡,面對著白色毛巾上的點點血痕,比剛才要平靜一些。

  「好了,這個考驗你通過了。」

  伊莎貝拉明顯感覺那邊的X教授舒了一口氣。

  「爸比,」伊莎貝拉喊他,「我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對人的血液有一種奇異的渴望?

  「你之前生病了,這是留下來的病根,不過,沒什麼大礙。」X教授回答,他的聲音如同以往一樣溫厚,聽不出異樣。

  伊莎貝拉稍稍放下心來,她從來都不去質疑她爸爸說過的話,X教授與她切斷了聯系,讓她獨立處理那個男人的事情,這可是一個難題,她能怎麼辦,把他扔出去?

  那個男人看上去非常狼狽,斜斜地躺在地上,連掙扎都沒有,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他更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人,而並未懷抱害人之心。

  伊莎貝拉猶疑了一會,解開了他身上的咒語,對他說:「你走吧。」

  可是他卻癱在了那裡,沒有行動。

  「我叫布魯斯·班納,」他向伊莎貝拉自我介紹,「你之前看的那本物理書是我編撰的。」

  伊莎貝拉看見櫃台上擺放的那一本深藍色的物理書,在作者那一欄的確寫著「布魯斯·班納」的名字。

  伊莎貝拉實在沒有想過一個聲名遠揚的物理學者會以這樣的姿態、這樣的打扮出現在她面前,伊莎貝拉以為學者都會戴著金絲邊眼鏡、穿一身雖不太名貴但是質量考究的西裝,一眼看上去就充滿了書卷氣味。

  眼前這個狼狽的人實在無法讓伊莎貝拉將他和學者掛上聯系。

  「你等等啊。」

  伊莎貝拉打開了一旁的電腦,輸入了「布魯斯·班納」這個關鍵詞,彈出來他的照片和相關新聞。

  伊莎貝拉將照片和真人一對比,心裡的疑慮消失了,眼前這個人相較照片只是更加消瘦和滄桑,照片裡的他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學者,眼前的他更像一個飽經風霜的漂泊者。

  相關新聞顯示這位物理學家已經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相關部門正在竭力搜尋他的蹤跡。

  伊莎貝拉可以肯定,這麼些日子他肯定過得很辛苦。

  布魯斯·班納已經站了起來,他的步子並不輕快,緩緩來到櫃台前。

  櫃台上擺放了試劑架、蒸餾器等一系列實驗工具和他自己編撰的書籍,他的手指在書的封皮上摩挲,伊莎貝拉注意到他的手指上起了一層薄繭。

  「雖然化學不是我的專長,」布魯斯·班納瞧見那一系列實驗工具,開口,「但我覺得冷凝的方法或許會管用。」

  他從躲進來開始就看她的實驗一直都失敗。

  伊莎貝拉點頭,表示她會去嘗試。

  「小姑娘,你剛才用了什麼辦法讓我無法動彈?」

  伊莎貝拉有些為難:「這個恐怕不太方便透露。」

  魔法部有規定,魔法世界不得輕易暴露給麻瓜,以免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在這個世界上,知曉她會魔法的也只有寥寥幾人,他們都心照不宣地把這當成一個秘密,饒是話多的托尼·斯塔克也沒有向旁人透露出半個字。

  聽完伊莎貝拉的回答,布魯斯·班納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伊莎貝拉覺得有點兒愧疚,不過他轉而又冒出了一絲新的希望。

  他問伊莎貝拉:「那你能不能讓人暫時隱形?」

  布魯斯·班納看到了伊莎貝拉琥珀綠色的眼珠裡的猶疑,他知曉她在糾結,那麼眼前這個紅發少女一定有辦法讓他隱形。

  布魯斯·班納深呼吸,他決定冒險告訴眼前的紅發少女他所有的經歷和計劃來換取她的幫助。

  「你聽說過伽馬射線嗎?」

  伊莎貝拉覺得布魯斯·班納和托尼·斯塔克一定有很多的話聊,他們兩都喜歡問她物理問題,這些物理問題有一個通性:她壓根回答不上來。

  伊莎貝拉很老實地搖了搖頭。

  布魯斯·班納給她解釋:「伽馬射線是原子核能級躍遷退激時釋放出的射線,是波長短於0.01埃的電磁波,有很強的穿透力。」

  伊莎貝拉不解為何他要說這個,她說:「我認識一個人,或許他會願意和你討論這些。」

  伊莎貝拉想打電話給托尼·斯塔克。

  「不,我不是要給你上課,我是要告訴你,」布魯斯·班納真誠地望著伊莎貝拉的眼睛,「我感染了伽馬射線。」

  憑伊莎貝拉目前的物理知識,她要正確理解伽馬射線的威力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於是為了便於理解,她將伽馬射線想像成威力很強的一種魔劑,布魯斯·班納受其感染,在憤怒的時候會變成一個龐大的綠巨人。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布魯斯·班納自嘲一笑。

  伊莎貝拉搖搖頭,她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巨人,但是她見過半巨人,霍格沃茲的海格就是半巨人,比他們要高大不少,拿著一把可愛的小紅傘,喜歡神奇動物,有一顆紅火的熱心腸。

  不能因為身體的差異就把巨人當成怪物對待。

  「我找到了一個教授,他應該能幫我變回正常人,但是需要提供數據支撐,我現在要回大學偷回原來實驗的數據,你能幫我嗎?」

  布魯斯·班納已經料定伊莎貝拉有辦法,他此刻能做的唯有說服這個神奇的女孩,懇求她幫助他,如果能隱身回到大學,他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伊莎貝拉實在無法抵擋布魯斯·班納懇求的目光,她知道遭受別人異樣的對待是什麼樣的感覺,她自己也在剛進霍格沃茲時由於高於常人的個子也被當成巨人看待過,還是那種發育不完全的巨人,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和看待怪物的目光就是在戳脊梁骨,讓她的心情如同冰窖。

  「好吧」,伊莎貝拉答應了,「不過我的辦法只能讓你支撐五個小時。」


第22章 第二十筆買賣

  經過布魯斯·班納的指點,伊莎貝拉的試劑制造成功了,這也是魔法和科學的一次緊密結合。

  伊莎貝拉打電話給托尼·斯塔克,告訴他可以來取貨了,她不會送貨上門的。

  伊莎貝拉對托尼家無處不在的賈維斯懷揣著一種恐懼之情。經過上次的教訓,她生怕自己因為一點兒小懵懂被賈維斯記錄下來,成為托尼·斯塔克威脅她的另一個證據。

  伊莎貝拉在麻瓜世界學會了一個詞,叫「金主」,意為出錢的人、投資人,伊莎貝拉想,那麼托尼·斯塔克就是她的金主,不但給她加了一筆大投資,而且還從她這訂購了一大堆藥劑。

  沒錯,不是迷情劑或者美味酒精劑,而是對身體好的藥劑,用晚櫻草、常春藤、婆娑石、曼德拉草這些材料,制成的一瓶瓶綠油油的藥劑。

  看顏色就知道非常健康。

  不過,托尼·斯塔克提出「對身體好、最好有一定解毒功效」的要求時,伊莎貝拉一直覺得他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一個把酒精當飲料喝的人突然開始注重養生了。

  伊莎貝拉提醒他:「如果你真想養生的話,建議你學一學中國的方法,用枸杞泡茶喝。」

  他居然破天荒地沒反對,甚至思索了一下對伊莎貝拉說:「那個應該沒什麼用。」

  托尼·斯塔克說,他需要真正對身體好的東西,他說這就話的時候,雙眼像白晝裡的黑夜,伊莎貝拉甚至產生一種他是不是得絕症了的錯覺。

  托尼·斯塔克開了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到店門口時長按兩下喇叭,自我恭迎下車,從托尼·斯塔克騷氣的走姿來看,伊莎貝拉

  一直懷疑他是不是千年孔雀修煉成精了。

  「你一定是愛上我了,」托尼走到櫃台前,「從我一下車開始你就盯著我不放。」

  托尼·斯塔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能從伊莎貝拉琥珀綠色的眼睛裡清晰地讀出一句話:你在開什麼玩笑?

  顧客至上,價格至上一直被伊莎貝拉奉為信條,要成為一個陰險、奸詐、貪婪的商人的目標一直在激勵著她不要跟托尼·斯塔克鬥嘴,好好完成這筆生意。

  伊莎貝拉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盒子裡裝了滿滿三層藥劑。

  托尼摘下他鼻梁上那副煙灰紫色的墨鏡,拿一根藥劑在手裡打量,他皺著眉頭:「哇哦!」

  伊莎貝拉以為他要慨嘆魔藥的神奇,可是他卻冒出一句:「這個看上去是給那種綠色的**喝的。」

  說著他還兩手交合,比了個**叫的手勢。

  算他還有點眼色,在看到伊莎貝拉幽幽的目光,後面冒出兩雙小惡魔翅膀時改了口:「我的意思是,看上去不賴。」

  伊莎貝拉勉強滿意他的評價,將黑色絲絨盒推到他面前:「你是投資人,所以打八折,16顆珍珠。」

  「我以為我是投資人可以免單。」

  「本店不存在免單,」伊莎貝拉指向店門口的招牌,「童叟無欺,謝絕還價。」

  連還價都不行,更別說是免單了。

  托尼將手裡的試管放回黑色絲絨盒,瞅著那一堆綠油油的東西撇著嘴,這東西一看就很難喝,估計跟那種葉綠素汁一樣苦澀。

  「裡面加了植物糖漿。」伊莎貝拉瞅見托尼·斯塔克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年齡都這麼大了,還那麼喜歡甜食,她就知道他受不了藥劑原本的味道,在制作的時候特意加了一種植物糖漿。

  這種植物糖漿甜而不膩,比最昂貴的巧克力還要絲滑,是她曾經從幾個家養小精靈手裡騙來的,一直都很寶貝,加給托尼·斯塔克算是他走了好運。

  「哇哦!」托尼這回是真心實意的稱贊,「這麼照顧我的口味,你一定是愛上了我!」

  「斯塔克先生,你一再往我店裡跑,每次總是提一些怪要求,你怎麼不說你是愛上了我?」

  伊莎貝拉回嘴,她看到托尼·斯塔克垂下頭笑了一下,他的眸子裡光彩熠熠。

  「對,你說的沒錯,那我們約會吧。」

  「約會」這個詞從托尼·斯塔克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我們今天吃芝士漢堡吧」一樣隨意輕松。

  「您的商品一共需支付30顆珍珠,謝謝。」伊莎貝拉用一種官方的語調說,這種語調在所有的百貨商場都能聽到。

  托尼·斯塔克眯起眼睛:「你害羞了?」

  伊莎貝拉露出官方假笑:「45顆珍珠。」

  「你喜歡紅玫瑰還是白玫瑰或者是香檳玫瑰?」

  「80顆珍珠。」

  「我知道有一家中餐廳的菜不錯,我們要不然在那裡進行我們的約會之夜?」

  「100顆珍珠。」

  托尼·斯塔克發出爽朗的笑聲:「聽著,小姑娘,我可以給你買下一家珍珠店。」

  按照影視劇的邏輯,伊莎貝拉應該歪著頭噘著嘴瞪托尼·斯塔克,然後用惡狠狠的語調對他說:「第一,我不叫小姑娘,我叫伊莎貝拉,第二,不要用你的那兩個臭錢來侮辱我,我覺得惡心,第三,以後不要找我說這種無聊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你變成豬頭。」

  但伊莎貝拉的理想顯然不是當什麼言情偶像劇女主角。

  「好的,請將珍珠店的珍珠用卡車運給我。」她答應的干脆果斷,聲音悅耳美妙。

  托尼·斯塔克側身倚著櫃台,摸著他那被修剪得整齊的胡須,似在思索:「你比我想像得要古怪很多,你表現得很貪財,但是不肯收下斯塔克工業集團的股份,卻沒有拒絕我給你的投資……」

  伊莎貝拉搞不懂這有什麼好古怪的,她給他解釋:「我作為一個商人,當然得表現得貪財,貪財不是一個商人的本性嗎?不收你的股份但收了投資是因為我沒有成為女企業家或者女高管這種理想,我只想靠著我的雜貨鋪生活。」

  「不好意思,你那是什麼理想主義生活方式,開一個小雜貨鋪賺一些珠寶,又不流通換成貨幣,我給你的投資基本上應該是用來支付房租和日常開支,你也不想著擴大規模,有了這麼漂亮的臉蛋沒有腦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不適合做生意,不如去參加選美。」

  「你難道是選美比賽的評委嗎?」伊莎貝拉問。

  「曾經有接到過邀請,不,是一直都有接到過邀請,」托尼說,「為什麼這麼問?」

  伊莎貝拉呵呵一笑:「你已經提過讓我選美很多次了。」

  可想而知,平常是多麼關注選美賽事。

  「那是因為開雜貨鋪沒前途,也沒錢途,你不擔心你以後怎麼辦嗎?或許你可以找一個有錢的情人……」

  托尼·斯塔克的下一句話是「比如說你面前這一位,就是世界上最英俊的富豪。」

  伊莎貝拉想了想:「或許我可以回去繼承我爸爸的財產。」

  事情的走向不應該是這樣。

  托尼·斯塔克擰著眉頭,他還真沒考慮過伊莎貝拉爸爸有沒有錢這一問題,現在想一想,這個小姑娘嘴巴上說要賺錢,但是對錢的態度一直都吊兒郎當,又是那麼個奇怪的作息,怎麼看都是不用為錢擔心,嬌貴著長大的。

  那問題可就大了。

  伊莎貝拉覺得今天的托尼·斯塔克尤其關心她的經濟狀況。

  她告訴他:「我爸爸說我要是實在混不下去就回家好了。」

  伊莎貝拉記得那天X教授看了她的收支記錄,似笑非笑地嘆了一口氣,把她喊到跟前:「本來也沒指望你能撐多久,實在混不下去就回家好了。」

  這句話對伊莎貝拉而言可是一個打擊,原先她一直不想出門工作,可是既然已經出門工作了,就不能這麼灰溜溜地回去,要不然也太丟人了,起碼也得撐個那麼四五年吧。

  「你爸爸還說什麼了?」

  「我爸爸還說,讓我沒事多談戀愛。」

  這一條好像是艾瑞克叔叔竄搗爸爸說的,當然她爸爸的原話要有深度很多,比如愛情是一班春天的列車巴拉巴拉的,但總結起來就是讓她多談戀愛。

  托尼·斯塔克彎起了嘴角,他終於可以接著上一個話題:「我認為你的父親說的很對,你作為一個乖姑娘應該要聽爸爸的話,至於戀愛這個事情,你可以跟我談談,那家中餐廳的菜確實不錯,還是你喜歡更浪漫的法國菜?」

  托尼·斯塔克說得眉飛色舞,伊莎貝拉只有一種他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的懷疑。

  「你真認為我爸爸說得對?」

  托尼·斯塔克點頭:「父親,我是說大多數父親,雖然我父親不這樣,他們一般還是很關懷自己的子女,想給子女一些正確的引領,你得聽取你爸爸的意見。」

  伊莎貝拉莞爾:「我爸爸還說了……」

  「說什麼?」

  「你給我離托尼·斯塔克遠一點。」伊莎貝拉學著X教授的語氣,將原話復述給他聽。

  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很樂於見到托尼·斯塔克此時的模樣,他的孔雀尾巴像是被人踩到了一樣。

  托尼·斯塔克清了清嗓子:「作為成年人,我們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嘿,我今天是作為投資人跟你談店鋪發展這件事的,我已經分析過了,我這筆投資一定會虧本。」

  「可是……你不是在投資前就知道你自己會虧本了嗎?」


第23章 第二十一筆買賣

  商業奇才托尼·斯塔克說為了不讓他這筆投資虧得血本無歸,他要拯救女巫雜貨鋪的生意。

  他的辦法就是他親自來經營一段時間。

  伊莎貝拉聽到這個提議,走到他面前,用力扯著他的臉皮。

  「嘿,你在干嘛呢?」托尼·斯塔克捂著自己的右臉,他敢肯定自己這張英俊的臉龐上一定留下了一道紅印子。

  伊莎貝拉拍拍手:「檢驗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托尼·斯塔克。」

  這個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伊莎貝拉擰著眉頭:「你光投資還不夠,還想買了我這家店?」

  「不,」托尼搖頭,「我給你打工,你是老板。」

  他亮閃閃的眼睛環視店裡一圈:「你這裡有沒有什麼員工制服?」

  伊莎貝拉疑惑地看著他,他也回望著伊莎貝拉,兩人對視幾秒,在彼此的眼睛裡窺見自己的身影。

  托尼拋了個媚眼給伊莎貝拉,衝她眨眨眼。

  「你確定你沒有在開玩笑?」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伊莎貝拉假笑:「斯塔克先生,我恐怕付不起你的工錢。」

  「你不需要付我的工錢,」托尼回復,「我是一個免費勞動力,或者你需要員工面試嗎?我畢業於麻省理工……」

  「如果我不答應,你要怎麼辦?」

  伊莎貝拉這裡總共就沒幾單生意,清閑得很,根本不需要雇員工,就算是需要雇員工,也不需要一個畢業於麻省理工、常年在財富榜穩居前五的人。

  「那我就把這棟樓的地皮買了。」

  「你是今天開始上班還是明天?」

  第二天,托尼·斯塔克的跑車准時在六點整停在了女巫雜貨鋪門口。

  他看著手表,指著上頭的時間:「上班第一天,沒有遲到。」

  伊莎貝拉沒有反應,事實上,他不來她都不覺得奇怪,可是托尼·斯塔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他這個樣子是在求表揚?

  伊莎貝拉再次確認了一下他的眼神,干巴巴擠出一句:「你真棒!」

  他滿意了,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那我們就開始工作吧,我需要干點什麼呢?」

  托尼·斯塔克今天穿一身黑色的西裝,暗紅色的領帶上繡了細細的精美圖案,戴一副茶色墨鏡,整個人透著貴氣。

  「事實上,」伊莎貝拉瞅著他這一身來參加晚宴的裝扮,「什麼都不用干。」

  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生意。

  「噢!不需要打掃衛生?」

  「你願意打掃衛生?」

  「不願意。」

  不願意你說啥,伊莎貝拉白了他一眼,他卻一臉坦然,坦然得讓伊莎貝拉甚至有些無奈。

  「那你自便吧。」

  托尼·斯塔克聽了這句話,仿佛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開始在店裡閑逛,他對她的貨物很有興趣,不停拿出幾件商品詢問伊莎貝拉。

  「這是什麼?」

  「機智羽毛筆。」

  「干什麼用?」

  「可以自動寫出問題的答案。」

  「這又是什麼?」

  「滑耳棒棒糖,吃了以後能讓耳朵變大。」

  「那這個呢?」

  「隨身隱身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個呢?」

  「這個呢?」

  「還有這個呢?」

  「……」

  伊莎貝拉手撐著頭,雙眼無神地望著求知欲旺盛的托尼·斯塔克,她已經不想回答他任何問題。

  伊莎貝拉的無言是阻擋不了托尼·斯塔克的,他回望懶散的伊莎貝拉,撇撇嘴,決心自己探索。

  「別扯開那個!」

  伊莎貝拉出聲制止時,為時已晚,托尼已經扯開了包裝袋,包裝袋裡是一坨軟泥,黏糊濕潤,隨後迅速膨脹,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泥沼。

  托尼立刻彈到一邊,看著這驚奇的一幕,又看看伊莎貝拉,嘴裡吐出兩個字:「神奇。」

  伊莎貝拉嘆了一口氣,她在想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麼,才招惹了托尼·斯塔克。

  「別這樣看著我,你肯定有辦法對吧。」

  「沒有辦法,」伊莎貝拉說,她用魔杖輕輕一點,托尼的手邊出現了一只掃帚,「自己得對自己的行為負責,開始清潔吧。」

  托尼拿著那只掃帚離開了泥沼地。

  他說:「我覺得這裡變成這樣還挺好噠,我敢保證沒有別的雜貨鋪這麼弄,這樣我們的特色就出來了。」

  然後他就去另一排貨架那邊逛了,壓根不管這片泥沼,留下這個「特色」。

  伊莎貝拉決心寫信給魔法部,向他們提議,每個巫師可以在實在忍無可忍的時候使用阿瓦達索命。

  如果她的眼神有刀,托尼身上已經出現幾千個大窟窿了。

  「清理一新。」伊莎貝拉手拿魔杖對准那片泥沼,說出這個咒語。

  「你說什麼?」托尼以為在叫自己,好奇地從貨架中冒出頭,轉眼看到剛才泥巴黏黏的地方變得干淨如初。

  「沒說什麼。」伊莎貝拉回答。

  托尼手握他剛才挑出來的貨物,眼睛盯住那片地方:「你剛才還說沒有辦法,你這個小騙子。」

  聽著他這語氣,幫他收拾爛攤子倒成了她的不是。

  伊莎貝拉皮笑肉不笑。

  「你就應該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托尼把手裡的貨物拿到她面前,「這是什麼?」

  托尼·斯塔克理直氣壯。

  「迷情劑。」

  「喝了能讓人意亂情迷?」

  「差不了多少。」

  迷情劑,魔法世界中最有效、最強大的愛情魔藥,特征是珍珠母的光澤和呈螺旋上升的蒸氣,氣味根據個人的喜好而定,服用下它能產生一種深深的痴迷感。

  「哇哦,這是個好東西,你用過嗎?」托尼·斯塔克仿佛如獲至寶。

  「我沒事用它干嘛?」伊莎貝拉警覺地看著托尼·斯塔克,「你不要瞎嘗試,把它放回原來的地方。」

  托尼這回倒是聽話,把迷情劑放回了原來的貨架上,只是他的神情略有遺憾。

  接下來的時間,他幾乎摸過了雜貨鋪裡的每一件東西。

  「斯塔克先生,您最近很清閑嗎?」

  「叫我托尼,我教你,托尼——」他拉長聲音,從第一個音節到最後一個音節,舌尖抵住上齒再滑開,他的尾音隨之上揚,莫名親昵。

  「托尼……」伊莎貝拉覺得直呼他的名字有點兒奇怪。

  「托尼——」他糾正,伊莎貝拉沒有拖出小尾音。

  「你最近是真的很閑。」

  伊莎貝拉這句話已經不是疑問句了,她肯定他十分清閑,居然有閑情逸致來糾正她怎麼念他的名字。

  「還可以吧,公司我全交給佩珀管了。」他不久前簽署了轉讓文件。

  「最近有幾個超模又成年了,你要不要去找她們玩?」

  「不要,」托尼回答,「你這裡比較好玩。」

  他的眼睛波光粼粼。

  接下家幾天,托尼·斯塔克都准時出現在了女巫雜貨鋪的門口,他似乎是真把自個兒當這裡的員工了,探索完店裡的貨物後,他的興趣轉移到吉兒身上。

  托尼·斯塔克拿著一塊面包到貓頭鷹籠前晃:「你如果能喊出『托尼棒呆了』,我就把它給你。」

  吉兒閉上眼睛,不搭理他。

  伊莎貝拉手叉著腰:「吉兒是貓頭鷹,又不是鸚鵡。」

  「你們魔法世界的貓頭鷹應該跟普通的貓頭鷹有所區別,它既然不會說話,那麼它會變大載著你飛?」

  「不能,它和普通的貓頭鷹沒什麼區別。」

  托尼依舊不死心:「會不會它其實根本不是一只貓頭鷹,而是一個人,就像你上次變成貓一樣?」

  「它就是一只貓頭鷹,純種貓頭鷹,」伊莎貝拉覺得自己很累,「我變貓的情況跟它不一樣,我那是阿尼馬格斯。」

  「阿什麼?」

  伊莎貝拉失去了靈魂:「阿尼馬格斯,指能變成動物同時保留自身魔法法力的巫師。」

  「哇哦,」數不清這是托尼感嘆的第多少回,「我還以為你本來就是貓妖。」

  托尼不顧伊莎貝拉怨氣衝天的神情,戳她的胳膊:「你能再變一回嗎?」

  伊莎貝拉不理睬他,背過身給吉兒喂食。

  托尼跟在後面:「就再變一回?」

  吉兒在籠子裡躁動,伊莎貝拉打開籠子,它雙翅一展,自由地飛翔在空中,隨後飛了出去。

  「記得早點回來。」伊莎貝拉在後頭囑咐。

  「再變一回嘛!」

  托尼仿佛一個要糖吃的孩子。

  「我再變一回,你就別叨叨了?」

  托尼點點頭,他甚至露出了星星眼。

  伊莎貝拉認命地閉上眼睛,變成一只純白色的金吉拉。

  托尼蹲下來,跟伊莎貝拉變成的金吉拉對視,他伸出手揉她的腦袋,把她頭上的毛弄得亂七八糟。

  伊莎貝拉作勢要去咬他,被他拎著抱在了懷裡。

  「你先別變回來啊。」

  伊莎貝拉也不想現在就變回來,要不然她豈不是給他抱了個滿懷。

  他時而用手撓她的下巴,時而捏一捏她爪子的肉墊,伊莎貝拉伸了個大懶腰,她突然覺得變成金吉拉是個不錯的主意,托尼不再叨叨,她還能享受一個馬殺雞。

  但用胡子蹭她就過分了!

  伊莎貝拉瞪過去。

  「變成貓了就乖一點。」

  伊莎貝拉說不出話,喵喵叫兩聲,示意他把她放回地上,她要變回來了。

  也不知道托尼是不是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他懷抱得更緊了一些,伊莎貝拉的嚎叫凶了一些,隨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托尼·斯塔克這個殺千刀的,不按常理出牌,以極快的速度把她裝到了關吉兒的籠子裡,完事以後滿意地拍了拍手。

  伊莎貝拉:喵?!


第24章 第二十二筆買賣

  女巫雜貨鋪這幾天貓叫聲衝天,惹來了隔壁鄰居的投訴。

  身上紋了幾條龍的光膀子大漢氣勢洶洶闖進門,在店裡瞧見的不是那個紅發小姑娘,而是一個戴著茶色墨鏡、翹著二郎腿的男人。

  這個男人莫名長得像電視上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右手拎著籠子,拿著一根長面包條不停都弄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一度想狠狠給他一爪子,但是每次都能被他躲過去。

  托尼專注於逗貓,沒功夫搭理闖進來的文身大漢,他頭也不抬:「你要買什麼?」

  「管好你們家的貓,它吵的我們沒法做生意了。」

  「那就不要做了。」托尼不以為然。

  「你再說一遍?!」紋身大漢潑墨腥子亂飛,他沒有想到面前的男人會如此囂張。

  「我說,干脆就不要做生意了,」托尼將目光轉向他,「你們歇業幾天,拿支票來,我給你們補償。」

  紋身大漢愣住了,緩了一會開口問:「你是托尼·斯塔克?」

  托尼摘下墨鏡,讓紋身大漢看清自己的真容,紋身大漢瞳孔放大,十分驚訝。

  托尼勾唇一笑,緊接著否認:「我不是,但我可以給你簽支票。」

  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化解了一場干戈,給待在籠子裡的伊莎貝拉上了一課:錢在某些情況下確實是萬能的。

  女巫雜貨鋪裡空降了一個活財神——沒過多久時間,這個消息傳遍了皇後區這片,聲稱受到貓叫聲騷擾的鄰居都握著支票來到了女巫雜貨鋪,因此女巫雜貨鋪也迎來了人流量最多的一天,大家你推我擠,聲音嘈雜。

  「安靜一點,」托尼點了一下到來的人數,「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他這句話說完,馬上嘈雜的人群安靜了下來,有秩序地排成長隊,一個一個按順序給他簽支票,簡直像極了明星簽售會現場。

  托尼的身旁就是關伊莎貝拉的籠子,叫累了的伊莎貝拉趴在籠子裡,目光哀怨地望著現在的場景。

  托尼邊瀟灑地在支票上簽自己的名字,邊道:「為了你,我可是花費了不少金錢啊。」

  伊莎貝拉:「喵喵喵喵喵喵(是你自己弄的,別想讓我背黑鍋,你這個混蛋,趕緊把我放出來。)」

  下一個讓托尼簽支票的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奶奶,她已經滿頭白發,聲稱貓叫打攪了她的睡眠。

  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愛麗絲老奶奶您住的這個地方可離這裡有兩個街區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貓咪憤怒的眼神,愛麗絲老奶奶向托尼建議:「你可以帶這只貓咪去寵物學校,他們那邊專門訓練這種不聽話的寵物。」

  托尼看了一眼籠子裡的伊莎貝拉:「不用了,她不用太聽話的。」

  他行雲流水地簽完愛麗絲老奶奶的支票,愛麗絲老奶奶走前嘴裡還念叨「你真是一個好主人。」

  伊莎貝拉想找個人把她放出來,可是店裡滿滿的人都只顧著自己的支票,壓根沒有人願意搭理她,直到一個矮小的身影映入眼簾。

  放完學的小彼得路過女巫雜貨鋪,看到裡面人來人往,很好奇地湊進去瞧了一眼,這不瞧不要緊,一瞧就瞧見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小彼得揉了好幾次眼睛,才實實在在確認坐在櫃台前的是托尼·斯塔克無疑,他忙不迭地跑回家取下粘貼在自己房間牆壁上的鋼鐵俠海報,排在了一堆大人後頭。

  小彼得既激動又緊張,他有一肚子話想跟托尼·斯塔克說,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睜大眼睛地望著櫃台前的人。

  「Hello 小鬼,是我家的貓咪打擾你學習了嗎?」是托尼先開口說話的。

  貓咪?小彼得才發現在托尼身邊有一個籠子,裡頭一只純白色的貓咪正在掙扎,它的肉爪拍著鐵欄。

  如果小彼得稍微用心一點,就會發現這只貓咪的眼睛裡寫滿了對自由的渴望。

  但是現在小彼得的眼睛裡只能裝下托尼·斯塔克一個人,他個子太低,便把海報舉過頭頂。

  托尼接過來,看著海報上的自己:「這真是一張不錯的海報。」

  小彼得興奮了:「這是伊莎貝拉姐姐送給我的,她是這家店的老板,不過今天怎麼沒有看到她?」

  見小彼得終於想起了自己,伊莎貝拉趕忙叫了幾聲,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小彼得終於察覺到了籠子裡的貓咪似乎想跟他有一番交流,好奇地望向它,他察覺到貓咪的瞳孔也是琥珀綠色的,和伊莎貝拉姐姐的眼珠顏色一模一樣。

  「她有事去了,」托尼的聲音打斷了一人一貓之間的交流,他在小彼得的海報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還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彼得帕克。」小彼得的聲音微微顫抖,他看見托尼在海報上也寫下了他的名字。

  托尼將海報遞還給小彼得:「回去好好學習。」

  小彼得重重地點了點頭,捧著海報歡天喜地離開,伊莎貝拉的希望落空。

  「我都不知道你原來還有我的海報,」托尼說,「不過我更希望你能自己留著我的海報。」

  「喵(滾一邊去吧)。」

  托尼終於厭倦了這個簽名游戲,他打了個電話給佩珀,讓她處理這件事情,伊莎貝拉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佩珀的怒吼聲。

  托尼不以為然,趴在櫃台上看著籠子裡的伊莎貝拉,伊莎貝拉瞅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她已經改變了策略,不再折騰,養精蓄銳,等著在他睡覺的時候攪個雞犬不寧。

  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一排鐵欄,他清淺的呼吸吹動了她耳朵旁邊的毛發,他的手指頭伸進來碰伊莎貝拉前腿爪子上的肉墊。

  伊莎貝拉假寐,不理會他,過了一會兒,倒真睡著了,睡得很沉很沉。

  托尼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玩夠了,等伊莎貝拉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的第一反應是托尼把她賣了,但是她一扭臉發現托尼斯塔克就在她身邊睡著,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團。

  她窩在托尼的枕頭旁。

  伊莎貝拉打量周圍的環境,發覺自己不在雜貨鋪裡,也不在托尼馬裡布的豪宅,這個地方裝置豪華且齊全,但刻板保守,就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看不出什麼特色。

  伊莎貝拉的第二個反應是他們在托尼的某個新歡家。

  可是床上只躺著托尼一個人,沒有什麼美人相伴。

  伊莎貝拉琢磨不出第三種猜測,只能等托尼明天醒了讓他解釋。

  伊莎貝拉已經沒有睡意,她靜靜地在黑夜中看著托尼·斯塔克熟睡的模樣,進入夢鄉的托尼比醒著的時候安分很多,連翻身都很少,側身面對伊莎貝拉。

  他的睫毛真的很長,卷卷翹翹,跟一個小姑娘一樣。

  眼睛也很好看,雖然現在他的雙目緊閉,但是那雙焦糖色的眼睛裡可以裝下星雲。

  從鼻尖到下巴是一條漂亮的弧線。

  安靜熟睡的托尼簡直就是一個乖寶寶,這個模樣可招人喜歡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要畢業了,所以有一堆事要弄,所以明天先請一天假,後天准時發文


第25章 第二十三筆買賣

  第二天等托尼醒來,伊莎貝拉才知道自己被他帶來了摩納哥。

  伊莎貝拉撓籠子,發泄不滿的情緒:誰要來摩納哥啊,我還得做生意呢!

  一旁的佩珀正在看報紙,她瞥見籠子裡的金吉拉,扭頭對托尼說:「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養了只貓?」

  托尼拎起籠子,對著佩珀:「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了去了,來,跟佩珀打個招呼。」

  伊莎貝拉一雙琥珀綠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佩珀。

  佩珀覺得這樣的眼神熟悉而親切,她沒有多想,很快就對這只貓產生了好感,她問托尼:「這只貓叫什麼名字?」

  這只貓叫什麼名字?托尼還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他看著籠子裡縮成一團的金吉拉,白色的毛發蓬松又柔軟,像一顆顆甜甜的白棉花糖。

  「她叫小棉花糖。」托尼告訴佩珀。

  佩珀湊了過來:「你好啊,小棉花糖。」

  伊莎貝拉湊過去,用臉蛋蹭著籠子外佩珀的手指。

  「真可愛,」佩珀驚呼,「托尼,你把它放出來,讓我抱一會。」

  托尼聽到這句話,朗聲拒絕:「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不太乖,一放出來肯定馬上就會跑掉。」

  托尼說完這句話,把籠子從佩珀眼前移開,藏到了自己身後。

  伊莎貝拉在祈禱著梅林能夠從天而降拯救她,但梅林顯然太忙,聽不到她的祈禱,不過倒是給她派來了另一位救星。

  娜塔莎的聲音出現在這間房裡的那一刻,伊莎貝拉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她穿了一身職業的西裝套裙,懷抱一堆文件,面露微笑。

  佩珀一見到娜塔莎,面色微變,她低下聲對托尼說:「你還真是有辦法,居然把她帶來了。」

  「事實上,我帶來的不止她一個。」

  娜塔莎走到他兩身前,把手裡的文檔交給佩珀:「這裡需要您的簽名。」

  「哇哦,」佩珀接過文件,「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的老板。」

  她的語氣顯然不太高興。

  籠中伊莎貝拉的頭隨著三個人的對話而偏轉,她不了解這裡面的具體情況,也弄不明白娜塔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目前自己能夠變回人形才是最緊要的。

  「喵——」伊莎貝拉這個叫聲哀怨又可憐,生生打破了剩下三人僵持的局面。

  「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帶一只貓來摩納哥?」佩珀簽好文件,把文件遞還給娜塔莎。

  「你之前還說她可愛來著,」托尼提起籠子,「來,我帶你去溜一圈。」

  籠中的伊莎貝拉臉朝向娜塔莎,又叫了幾聲:「喵喵喵喵喵(快救救我,娜塔莎)。」

  伊莎貝拉的叫聲吸引了娜塔莎的注意,她覺得這樣的貓叫聲很熟悉,她的目光凝視著托尼手中的籠子,當她的眼睛觸到籠中金吉拉琥珀綠色的瞳孔時,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只貓是從哪兒來的呀?」

  托尼想也沒想就回答:「皇後區。」

  「已經在前面的酒吧安排好位置了,您和佩珀小姐可以過去了。」

  娜塔莎不動聲色,但伊莎貝拉見她比了個「OK」的手型,伊莎貝拉瞬間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娜塔莎簡直是梅林在世。

  「那我們走吧。」托尼對佩珀說

  「把籠子給我吧,」娜塔莎笑,「您拿可能不太方便。」

  托尼挑眉:「我覺得很方便。」

  他把籠子舉到和自己眉間齊平,望著裡頭的伊莎貝拉:「現在簡直是最方便的時候。」

  伊莎貝拉沒精打采,第一輪營救宣告失敗。

  酒吧裡人聲鼎沸,娜塔莎訂的位置靠近窗邊,既可以俯瞰外頭的風光,又可以看到酒吧中央電視台播放的賽車實況。

  伊莎貝拉聽見托尼跟佩珀小聲說:「你看她的工作能力多麼出色。」

  佩珀沒好生氣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這時走來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他就差把「商業精英」這四個詞刻在臉上了,在大家都穿著隨意的情況下,他一身灰色正統西裝顯得與酒吧輕松的氛圍格格不入。

  男人的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金色中發女人,伊莎貝拉對她有印像,是那天新聞發布會上多次打斷托尼說話的女記者。

  男人跟托尼打招呼:「嗨,托尼、佩珀,好久不見。」

  托尼沒有握住他伸過來的手:「好久不見。」

  佩珀同樣也沒跟他握手,點頭微笑致意:「漢莫先生,原來你也在這。」

  「當然了,」漢莫側身介紹旁邊的女記者,「這是《名利場》雜志的記者克裡斯汀,她想給我們做一個專訪。」

  克裡斯汀捋了一下右側的頭發:「我想我們已經有過交流了。」

  她的話中似乎別有暗示。

  「給我們做專訪?」

  漢莫點頭:「因為克裡斯汀認為我們雙方是競爭關系,她想知道我們各自的商業模式究竟有什麼不同。」

  漢莫臉上掛笑,他的眉眼飛揚,神情卻不大方,他的眼睛裡裝滿了竊意的情緒,看了讓人很不自在。

  「事實上,沒有交集,斯塔克工業已經不再進行武器制造,這倒是給漢莫工業留下了很大的市場,至於其他的,斯塔克工業一直是行業龍頭。」

  托尼這番話說得自信又坦然,漢莫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佩珀出來打圓場:「其實漢莫工業也生產了很多先進的設備,比如……」

  佩珀的話卡在了「比如」這,沒有說出具體的例子。

  漢莫的臉色更差了,旁觀好戲的伊莎貝拉覺得他的臉燙的可以煎雞蛋。

  托尼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適,眉頭微皺,不再進行這一番無意義的交流:「我去個洗手間。」

  一直不做聲的娜塔莎攔下他:「把籠子給我吧。」

  娜塔莎對著猶疑的托尼眨眨眼:「要知道,一個女士可不願意進男士洗手間呢!」

  托尼一直在用「她」來指代變成貓的伊莎貝拉,娜塔莎說出這句話也並不奇怪,她的聲音低沉性感,說出這樣的句子反倒有一種反差的俏皮。

  伊莎貝拉拍著籠子,雙目怒視托尼,她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托尼把她帶去男士洗手間,她就真會使用阿瓦達索命。

  「好吧,」托尼把籠子交給娜塔莎,「你可得看好她。」

  他離去的背影莫名透出幾分念念不舍。

  隨後娜塔莎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酒吧大堂,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地方,打開了籠門。

  「出來吧。」娜塔莎對裡頭的伊莎貝拉說。

  伊莎貝拉踱著步子,終於離開了禁錮,馬上變回了人形,伸了個懶腰後給了娜塔莎一個大擁抱,臉蛋一直蹭娜塔莎的肩膀。

  經過這麼些日子的變形,她差點成一只真貓了,梅林在上,幸虧之前娜塔莎見過她變貓的模樣。

  娜塔莎幫忙梳理伊莎貝拉紅色的長卷發,不由得笑出聲,伊莎貝拉相較於之前要豐腴了一些,不再是弱柳扶風的模樣。

  「說吧,為什麼變成了貓,還落到了托尼·斯塔克手裡?」

  伊莎貝拉嘆一口氣:「一言難盡。」

  真是一言難盡,她從一剛開始就不應該答應托尼·斯塔克變貓的要求,如果她不變貓就不會被關這麼久,如果不被關她現在肯定又做成了幾筆大生意……

  都怪托尼·斯塔克太狡猾,她會讓他好看的,她一定讓他痛哭流涕道歉三百遍。

  兩個人還沒寒暄幾句,就瞧見佩珀匆匆趕了過來,她本來是有要事找娜塔莎,可是見到伊莎貝拉的身影時愣住了,隨後腦海裡閃過托尼說的:

  「事實上,我帶來的不止她一個。」

  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過她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她拉著娜塔莎:「你知道托尼要參加這次的賽車比賽嗎?」

  娜塔莎臉上難得出現茫然的神情。

  佩珀又望向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剛剛變回人形,同樣不知道她所指何事。

  電視裡正播放著托尼穿著一身賽車裝束,衝比賽看台上的人比了一個大拇指,在收到掌聲和喝彩聲後,坐進了賽車裡。

  隨後顯示:托尼·斯塔克,第五賽道。

  「顯然,他是一時興起。」伊莎貝拉道,她已經見識了這個人可以多不按常理出牌。

  伊莎貝拉當了好幾天的貓,身上殘留了貓咪的習性,剛剛變回人形還不太適應,她身子懶懶的靠著牆看電視裡的賽車實況。

  托尼的賽車行駛得快速且穩定,經過三個拐角,他已經超越了前面兩輛賽車,處於第三名的位置,不出意外,冠軍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個人開賽車和他的為人一樣,不顧後果地前行,每次都能精准把握機遇,意氣風發又鬥志昂揚,他似乎天生就是一個贏者。

  可是,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

  伊莎貝拉去要了一杯果酒的功夫,賽車場上就亂成了一團,佩珀一直在旁邊說著「老天爺啊」,娜塔莎的眉頭也擰得緊緊的。

  一個手持兩條粗大的電鐵鞭的男人出現在了賽車場上,他神情極度囂張地揮動著,鐵鞭重重地摔在賽車上,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有一輛甚至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托尼的賽車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的方向駛來,他的嘴臉勾起嘲弄的笑,目的已經昭然若揭。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看了很多小可愛說托尼過分了,也有小可愛辯解他是鈀中毒所以才過分了,這當然確實是其中的理由,他後面會真切意識到自己的過分行為的,這也是兩人關系長進的極大一步,畢竟逗貓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伊莎貝拉需要知道他的身體情況,他也要學會如何去對待會魔法的伊莎貝拉

  我想了想,今天還是不斷更了,放兩章出來,然後明天再請假,改論文令人頭禿。


第26章 第二十四筆買賣

  「我的老天爺啊!」佩珀在慌亂中找出了托尼的公文包,和哈皮一起趕了過去。

  娜塔莎一臉凝重地看著電視裡揮動電鐵鏈的男人,她撥了個電話出去:「查一下今天攻擊托尼·斯塔克的人的相關資料。」

  伊莎貝拉知道她在和神盾局那邊對話,她此次出現在托尼身邊應該是接到了特別任務。

  伊莎貝拉盯著電視裡的實況,雖然托尼關了她那麼久讓她很惱怒,但是現在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

  那個危險分子已經揮動鐵鏈砸向了托尼的車,車子翻了過來,擦出了一道火光,危險分子趾高氣昂地走向托尼的車,隨之又是一鞭。

  另一頭哈皮的車也以極快的速度行駛進了賽場。

  「這個男人叫伊萬,」娜塔莎已經得到了關於危險分子的背景資料,「他的父親是安東·範科,是一名物理學家,與托尼的父親一起發明了反映方舟,由於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亞。」

  伊莎貝拉可以肯定伊萬一家與托尼一家有世仇,他簡直是下了狠手,沒了戰甲的托尼根本不是這個全副武裝男人的對手,只是靠著機智的頭腦在跟他周旋。

  哈皮的車眼瞧著就快接近托尼了,可是伊萬揮動鐵鏈勾起周邊的一輛廢車摔在他們面前,哈皮緊急剎車才未與廢車相撞,但被攔住了去路。

  賽場已經亂成了一片,這突如其來的事故擾亂了比賽,觀眾都在大聲尖叫奔走。

  就在幾十分鐘前,托尼發現自己的鈀中毒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五十六的程度,本想著要好好利用剩下的日子,到死前的最後一天也要盡情,沒想到死亡來得比預料得早了那麼多。

  托尼這個時候想起了他幼時看過的一則童話,童話上告誡說千萬不能招惹女巫,他曾經不屑一顧,如今想來這莫非是他招惹了神棍小姐的報應。

  「托尼——」哈皮吼了一聲,他艱難地爬過了廢車車頂,把公文包舉在手裡。

  「扔過來。」托尼向哈皮喊,哈皮手裡舉著的就是他的生機,他帶了一套便攜式的戰甲過來。

  哈皮用力一甩,公文包倒在了托尼腳下,事情出現了轉機,托尼的戰甲自動穿戴。

  賽場上還未離開的觀眾看到了真實的鋼鐵俠穿戴戰甲的情況,興奮地發出了喝彩聲,電視那端的人也松了一口氣。

  「我得去查一查伊萬是怎麼混進賽車比賽現場的。」娜塔莎給伊莎貝拉留下這句話後離去。

  伊莎貝拉覺得事情沒那麼容易完結,如果伊萬真那麼憎恨斯塔克一家,他應該做好了應對托尼戰甲的准備。

  電視直播被強制掐斷,安進了緊急疏散的通知,警方擔心這不光是一場對托尼·斯塔克個人的襲擊事件。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現場看一看情況,轉身撞到了一個人,一看才發現是剛才被托尼氣得不輕的漢莫,他嘴角掛著一分意味不明的笑。

  伊萬的戰鬥力比托尼想像得要高,他居然很難取得勝利,伊萬的攻擊沒有招數可言,就是將電鞭朝他的方向不停甩過來,他有時甚至招架不住。

  又一道電鞭抽過來,托尼閃了個身,敏銳地避開,他有點懊悔這套戰甲不能飛,不然他就可以在空中攻擊。

  「托尼,你還好吧?」一個清脆的女聲在空中響起,佩珀和哈皮還未離開,他們十分擔憂這邊的情況。

  「我還好,你們趕緊離開這裡。」托尼大聲喊到,眼前這個男人簡直是個瘋子,賽場裡太危險了。

  伊萬突然笑了:「看來關心你的人還不少嘛!」

  伊萬的雙眼混沌,他的面上露著凶狠,看了讓人頭皮發麻,托尼預感到大事不好,伊萬兩手的電鞭向不同的方向揮動,一條甩向了他,一條甩向佩珀和哈皮的方向。

  托尼被擊倒在一旁,他趕不及去營救,心猛然一揪,可是似乎奇跡發生了,伊萬的電鞭非但沒有砸到佩珀和哈皮,而且消失了蹤跡,他現在手裡空空如也。

  托尼現在想他是不是真要捐幾座教堂,再好好感謝上帝。

  但他扭頭,發現賽場上那一抹熟悉的紅色時,改變了主意,他應該給神棍小姐造幾個雕塑。

  伊莎貝拉在瞅見伊萬的電鞭揮過去時,下意識念「除你武器」,可是發覺自己的魔杖並不在身邊,她閉上眼睛,心有不忍,這狠狠的一鞭摔過去就算沒有直接砸到人身上,也足夠造成一場大災難了。

  但咒語還是奏效了,伊萬手裡已經沒有了電鞭。

  伊莎貝拉閃過一瞬間的困惑,轉而明白,在剛才危急的狀況的激勵下,她可以施用無杖魔法了。

  沒了電鞭的伊萬很快就被制服了,衝進來的警察將他帶走,在臨走前,他對大戰一場的托尼念了一句:「你輸了。」

  隨即帶著萬分狂妄的笑。

  這場事故到此宣告終結,托尼已然精疲力盡,臉上也留下幾塊青紫,他站在原地思索伊萬留下的話。

  他為什麼會說自己輸了?

  「喂,你站那不動干嘛?」伊莎貝拉的聲音傳來,剛才的事故結束了,托尼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該是和他算賬的時候了。

  她現在不是那只關在籠子裡的金吉拉,也不是女巫雜貨鋪的老板,不是霍格沃茲的好學生,不是X教授聽話的女兒,她現在是一只噴火龍,有一肚子的火球要朝托尼發射。

  托尼仿佛看到了神棍小姐背後長出了兩只小小的惡魔翅膀,而她的雙眼已經變得猩紅。

  完了,托尼在心裡默念,真正的風暴好像現在才真正來臨。

  「嗨,好久不見,這麼些日子你去哪裡了?」

  托尼開始打哈哈,他十分難得地見到了伊莎貝拉蒼白的臉漲出了紅色。

  「我去哪裡了,你不知道嗎?」

  「事實上,我現在鈀中毒,它……」托尼頓了一下,「對身體健康沒有什麼影響,但對大腦有,毒素入侵了我的大腦,我好像記不起來我做過什麼了。」

  「那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

  托尼被伊莎貝拉笑得毛骨悚然。

  「不用這麼麻煩了,我看你也累了,摩納哥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托尼實在編不下去了,妄圖逃離這個修羅場,但是他的腿似乎被黏在了地上,邁不開步子。

  他驚奇地望著伊莎貝拉:你干什麼了?

  伊莎貝拉微微一笑,朝賽場方向走近,隔了一扇鐵柵欄,衝他眨眨眼,狡黠又無辜:「有一種咒語叫腿立僵停死,你現在就中了這種咒語。」

  看來童話裡說得對,不能得罪女巫。

  「托尼·斯塔克!」

  伊莎貝拉叫了他的全名,托尼油然產生一種恐懼,小時候犯了錯,他父親就是那樣叫他的。

  「你知道這幾天我有多難受嗎?!」

  光變成貓也就算了,還待在那個破籠子裡哪也去不了!

  「對不起嘛,」托尼對伊莎貝拉道,「我可以補償你的,你不是喜歡珠寶嘛,我給你買十間珠寶店,不不不,二十間!」

  伊莎貝拉沒有說話,她的臉色也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托尼以為她已經不生氣了,就朝她憨憨一笑,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托尼·斯塔克,」伊莎貝拉的語氣格外涼,她的眼睛像深湖,「你也被關過,也失去過自由,你覺得那種滋味好受嗎?」

  她期待一個真誠的道歉,這一切在他看來卻似乎是一場游戲。

  托尼看向伊莎貝拉的眼睛,她雙目中的情緒很復雜,怒意和譏刺交雜,還間雜著幾分失落。

  伊莎貝拉的話讓托尼憶起了被關在十戒幫關在山洞裡的歲月,那段日子他就像一只溺死在水裡的鳥兒。

  他一時無言,平日裡的能言善道沒了蹤影,兩個人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佩珀和哈皮跑過來,關切地詢問他:「你沒受傷吧?」

  托尼沒有做聲,他們朝著他的目光望向伊莎貝拉。

  「我之前都不知道伊莎貝拉也過來了。」終於有功夫寒暄的佩珀衝伊莎貝拉笑,她在剛才經歷了一場劫難,此刻看到誰都覺得親切可愛。

  伊莎貝拉糾正:「不是我要過來的。」

  末了,她盯著托尼焦糖色的瞳孔,啟唇輕聲道:「還有一種咒叫一忘皆空,我沒有使用過,也不想使用,但我希望我們可以不要再見面了。」

  記憶是一種很寶貴的東西,或悲或喜,或樂或哀,你我的記憶就在此終結吧。

  「她在說什麼?」

  佩珀不明所以,哈皮也茫然地搖了搖頭,他們再望向伊莎貝拉時,她已經轉身,瞧不清面上的神色。

  他們又回過頭看托尼:「你怎麼一動不動的,是剛才那個人把你嚇傻了嗎?」

  腿立僵停死的咒語在伊莎貝拉最後一句話說完時就解除了,但托尼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移步,伊莎貝拉是朝著太陽的方向離開的,紅色的發飄揚在陽光下,她的步子決絕又果斷。

  托尼身上的力氣完全被抽走了,雖然和伊萬的那場戰爭讓他經歷了一場惡戰,那並不是他覺得疲憊的原因,真正堵在他心中的,是他沒有失去這該死的本就時日不多的生命,但卻氣走了一位真正的盟友,所以一敗塗地。

  伊莎貝拉的身影在他眼眸中消失,他在那一瞬間覺得陽光無比刺眼。


第27章 不是買賣

  從計劃寫這篇文開始到今天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講實話,這不是我的

  第一篇文了,在別的號裡我已經完結了三篇文。

  我喜歡給人生劃階段,那三篇文是上個階段的事情,如今即將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所以我想開啟一個新的篇章,就申請了新號。

  申請新號的時候想,我究竟該寫些什麼東西,我本科學的東西多少跟電影相關,仔細算一算,從小喜歡的電影宇宙一個一個都在宣告完結,所以決定寫一個綜合了各種電影、電視宇宙的東西來告別我從小學到大學的求學時光。

  這幾個宇宙分別是《哈利波特》和《神奇動物在哪裡》、漫威(主鋼鐵俠、復仇者聯盟和X戰警)、DC和《神探夏洛克》,大家也很多人猜測出了伊莎貝拉的身份,所以還有一個就是後面的《暮光之城》。

  寫的時候,我回憶起上學的時候跟朋友們聊劇情和人物的時光,如今我們也都面臨了各自人生不同的道路,這些電影於我而言除了是電影,還相當於記憶。

  記憶是支撐著我寫完的很大一個原因,其實這一篇對我還是蠻重要的,因為這是

  第一篇我真正公開告訴周圍朋友:我在晉江寫文了哦!

  或許是我在「自作多情」,因為覺得跟我的朋友相關,所以要告訴他們。

  這些話本來應該是要在完結的時候說的,但是今天出現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評論區吵架了。

  所以我來說一說心裡話。

  在

  第二十四章發完以後,大家的態度都是我預料之中的,這些我在擬定大綱的時候就考慮過,然後去重看了幾遍鋼鐵俠二,還是決定不要變這一個情節,好好利用起來,跟後文形成對照和聯系,這裡面有我的考量,當然讀者也有自己考量,雙方不一致是常有的情況,那一章分歧出現了,也不知道下一章有沒有分歧。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評論區有很多小可愛跟我講覺得托尼這樣做過分了之類的,這些我都看到了,然後今早有一個小可愛發的那條覺得我寫的托尼很惡心,我看了以後的想法是如果接受不了就退坑,所以給她回的也是那你退吧。

  後來我室友看到以後跟我講,這一條可能會引戰,所以我就給它刪掉了,上午改完論文就去快樂度周末了。

  將近七點再打開評論的時候,發現那位小可愛同樣的內容又重發了一次,結果正如我室友所說的一般,引戰了。

  我不是一個遭受了批評心態就會崩的人,有很多相關的批評我都留下了,有一些合理建議也都會采納,在以後修文的時候會重寫。

  沒有哪一個作者不在乎讀者的評論,在我這一篇不打算入V、還處在畢業季的情況下,能支撐著寫下去的除了對人物的愛、與朋友的記憶,當然還有讀者的喜愛,感謝大家願意維護我。

  大家如果還有什麼意見依舊可以提,我覺得會引戰的還是會選擇刪掉,實在不喜歡退文也沒關系,也感謝此前的支持,或許的確是我讓你失望了,我也是讀者過來的,大家看文挖糧就是圖一個開心,不喜歡換下一個就好了。

  我們喜歡的是同一撥人,我對人物的熱愛和大家一樣,這種熱愛也成為了我寫作的動力之一,我們都是喜歡著他們而長大,他們成為我們心中的一顆朱砂,請大家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他們的。

  我之前很喜歡的一句話:我來這個世界是為了認識太陽。

  後來改為:我來這個世界何曾有幸與你們一起認識太陽。

  這句話送給大家,這件事我們就這麼過去了,以後大家有不滿意的還是都跟我說,但如果我覺得有引戰的傾向就刪掉了,希望不要介意,雖然可能有人會覺得這麼小一件事單獨寫一篇文有小題大做的傾向,但是私認為還是重要的。

  如果要實在不滿意太生氣了,覺得這個作者怎麼能這樣,或者有其他想法不好在評論裡說,就私信我,我的微博號叫假扮黃眉老祖。

  PS:在學校的就好好讀書,如果有高考、中考的就好好復習,考研究生的小可愛可以跟我交流,工作的親你們勞動光榮。

  由於我真的是畢業季太忙了,所以從下周開始一三五七更新。


第28章 第二十五筆買賣

  伊莎貝拉回皇後區以後,本來打算大睡三天三夜,可是她剛走到店門口,就來了一群穿警察制服的人:「你好,我們是哥譚警方,請協助我們的調查。」

  伊莎貝拉第二次去往哥譚居然是坐著警車去的。

  她一來到警司署,就被告知:「小醜越獄了。」

  她的面前擺著幾張照片,第一張照片裡的小醜舉著一把機關槍,血紅的嘴唇笑出張狂,腳邊倒了幾個安保人員,他完全就是一個噬血的惡魔,和伊莎貝拉記憶中那個喜歡玩偶的溫和男人一點兒都不一樣。

  第二張照片就是攤在地上的玩偶,已經染了血跡,那只哈莉醫生贈送的小兔子在最邊上,全身的絨毛已經浸染成了鮮紅色。

  第三張照片是小醜舉著鎖面對著攝像頭,那把鎖就是伊莎貝拉交給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那一批貨其中的一只,她曾經信誓旦旦保證過除非有鑰匙,要不然絕對沒人能打開這些鎖。

  「先生,請您相信我,我的貨物是絕對沒有任何質量問題的。」伊莎貝拉誤以為是鎖出問題了,所以小醜才會越獄離開。

  警官伸出手掌,安撫她急切的申辯:「不是鎖的問題。」

  警方早就查過這批鎖,沒有任何問題,導致小醜越獄的差錯出在別的地方。

  「既然不是鎖的問題,那把我喊來這是為了什麼?」伊莎貝拉問。

  「不是鎖的問題,」警長望著伊莎貝拉的眼睛,「你和小醜、哈莉醫生都有過交集,所以我們想問你,你和他們相處時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伊莎貝拉在上麻瓜研究學這門課的時候聽教授講過:「麻瓜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你永遠也琢磨不透他們內心究竟住了一個怎樣的靈魂。」

  麻瓜研究學的教授永遠穿一件灰色的袍子,花白的頭發編成了很多股小辮子,沒有人知道他的年齡,但每個學生都確認他的見多識廣。

  考試並不能檢測真正學到的知識,但是生活可以。伊莎貝拉怎麼也想不到幫助小醜越獄的會是哈莉醫生,那個耐心救治小醜的柔弱金發女人。

  伊莎貝拉回憶起那日哈莉醫生聊起小醜的神情,她是那樣溫柔和虔誠,玻璃珠似的眼睛在看向他時永遠帶著笑意和羞怯。

  她還記得哈莉醫生說:其實大家都誤會小醜了,其實他的一些思想很深奧、很有道理。

  原來種子在那個時候就埋下了。

  哈莉以為自己在救治小醜,其實小醜已經占領了她的腦海。

  「她現在不叫哈莉·奎澤爾,」警官遞了一張照片給伊莎貝拉,「她現在叫哈莉·奎因。」

  照片裡的哈莉已經褪去了一頭金發,也不再是淡妝面容,她的頭發輸成了雙馬尾,馬尾底端分別沾染了藍色和紅色,這兩種顏色和她誇張妖冶的眼影顏色對應。

  她的唇和小醜一般,是極度濃烈的紅,她仿佛成為了另一個小醜。

  「感謝你配合我們的調查,」末了,警官和伊莎貝拉握手,「我們會派車送你回紐約。」

  伊莎貝拉婉拒了這份好意,她現在不想回紐約,上一次沒有好好觀光就匆忙回去,這次可不能留下遺憾。

  聽了伊莎貝拉的旅游計劃,警官神情復雜:「這座城市有些特殊,你注意安全。」

  伊莎貝拉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她認為這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囑,找了個旅館住下後開始制定三天兩晚的哥譚旅游攻略,她在網絡上搜索有名的景點,也發現了比景點景標還多的注意事項,其中有一篇叫《外地人的哥譚存活指南》的文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1.多帶一點錢在身上,不要銀行卡,要現金,遇到搶劫犯的概率極高,把錢全交出來的存活概率有百分之三十五。

  2.晚上盡量不要出門,如果碰到了天上有類似於蝙蝠的黑影,可以酌情出門,存活概率百分之七。

  3.哥譚日常:爆炸槍聲、黑幫火並、犯人越獄,無論碰到哪一點,都不要大驚小怪,行俠仗義存活率百分之一點八。

  4.待在旅館裡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5.遠離阿卡姆,遠離阿卡姆,遠離阿卡姆。

  6.如果在路上碰到有人讓你猜謎語或者講笑話,千萬不要做聲。

  7.愛護哥譚的每一方植被,它們有神人庇佑,不要招惹。

  8.記住戈登警探的名字。

  9.小心哥譚的漂亮女人。

  ……

  讀完這一篇《外地人的哥譚存活指南》,危機重重這四個字深深地印在了伊莎貝拉的腦海裡,這座城市混亂、瘋狂,如同毒蜘蛛的一張網,四面八方都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伊莎貝拉遵循存活指南上的建議,一路的游玩都十分謹慎,終於平安來到最後一天,這天她的游玩目標是哥譚市植物園。

  每個城市都有植物園,但是攻略上著重點明了哥譚的植物園的獨一無二。伊莎貝拉懷抱著憧憬,在植物園門口領了一包免費的鮮花種子,打算帶進去栽下。

  植物園分為環境保護、植物進化、人工生態和綠化工程四個展區,以特色的植物景觀為主,輔之園林和流水。

  一個展區一個展區參觀過去,樹影斑駁、花朵搖曳,鼻腔裡充斥著各種植物編織成的迷蒙清郁味道,路的盡頭有虎斑貓在細嗅一朵白花,瞧見人以後就蹭地跑開了。

  伊莎貝拉很驚喜地發現,不光是常見的植物,這裡還培育著許多不知名的品種,有一些甚至是不同的花朵雜交而成的新品。

  伊莎貝拉望著一朵枝干筆直的鮮花,她分不清這究竟茉莉還是白玫瑰,兩種白花的魂和影都在這一朵鮮花上提現了。

  不知道是哪個有心的植物學家設計了這種花卉。

  伊莎貝拉繼續往前走,走到人工生態區時,得知可以將手裡的種子播種在這裡。

  人工生態區與別的展區不同,這裡沒有經過精心的設計,各類的花卉和植物偶然生長在一起,繁亂但繽紛,在展區的最上端有一棵茂密繁盛的大樹,它的根緊緊扎在大地上,遮擋著樹木底下的一排排小花。

  伊莎貝拉將種子播撒在這棵大樹下,手心沾滿了微潤的泥土,她旁邊有一個小女孩同樣在播種。

  戴著藍色遮陽帽的小女孩小手細細白白,捏著種子一顆一顆撒下,然後頗為將泥土蓋上,頗為虔誠地合上眼睛許願。

  伊莎貝拉聽見她說:「請讓我的花兒快快開放。」

  這童稚的模樣讓伊莎貝拉彎起唇角。

  「也讓姐姐的花兒快快開放,讓這裡所有的花兒都快快開放。」

  隨後她睜開眼睛,眼睛比最純淨的藍寶石還要藍。

  她看向伊莎貝拉:「姐姐,你也許個願吧,讓花兒快點兒開放。」

  「不用了,花兒終會開的。」

  萬物皆有其時。

  小女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她喃喃:「可是我可能看不到我的花開放了。」

  風將這句話吹進伊莎貝拉的耳朵,吹動她耳畔的發,也吹動了小女孩頭上那頂遮陽帽。

  雖然她護得很及時,但伊莎貝拉還是發現了,原本會生長一頭柔軟的發的小腦袋上光溜溜的。

  伊莎貝拉了然。

  小女孩打算離開,伊莎貝拉叫住了她:「你剛才許的願望,仙女可能沒聽見,你再試一遍。」

  「姐姐,我知道童話裡都是騙人的,」小女孩露出笑容,天真爛漫,「壓根沒有什麼仙女。」

  「那你試著向女巫許願,沒有仙女,或許有女巫也說不准呢!」

  小女孩閉上眼睛,重復剛才的話語,伊莎貝拉在小聲地念了一句:繁花盛放。

  「姐姐你在說什麼?」

  小女孩驚訝於眼前的景色,剛才她種下的種子已經長成了一朵粉色的小花,在風中飄揚。

  不光是她的這朵,周邊的花兒也都悉數開放了,大樹下一片眶給銢鶠C

  小女孩望向身旁那位溫柔飄逸的紅發姐姐,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不缺少童話,她回去一定要告訴媽媽,她今天真的看到了仙女。

  都說好人是會有好報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幫助了小女孩的緣故,伊莎貝拉睡得格外香甜,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很沉,像掉進了一片巨大的雲朵裡。

  等迷迷糊糊醒過來,耳畔傳來對話聲。

  「小紅,她會不會吸入過度的迷惑劑,中毒了呀?」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回答她的是一個冷清的女聲:「不會,她只是嗜睡而已。」

  伊莎貝拉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她差點以為自己還被關在籠子裡,在哥譚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境。

  抓了抓頭發爬起來,映入她眼簾的是兩個五官優越的女人。

  其中一個是舊識,穿著棒球外套、扎著雙馬尾的哈莉見她醒來,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嗨!」

  哈莉旁邊的那個女人和伊莎貝拉有著相同的發色,她穿著一條綠色的短裙,與皮膚貼合得剛好,勾勒出傲人的曲線,相較於哈莉的活潑,她顯得冷傲許多。

  伊莎貝拉的腦子瞬時閃過《外地人的哥譚存活指南》裡那一句:小心哥譚的漂亮女人。


第29章 第二十六筆買賣

  有些時候是這樣的:能力越大,麻煩事就越多,不管你是有心招惹還是無意為之。

  魔法部一直有規定:不得在麻瓜世界隨意使用魔法。

  伊莎貝拉一直對這個規定視而不見,現在她明白這個規定的功用性了。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昨日下午,伊莎貝拉在哥譚植物園,念了「繁花盛開」的咒語,充當了一回心願女巫滿足了小女孩的願望。

  彼時的她沉浸在歡愉裡,因為小女孩純真的笑意洗掉了多日來心頭的陰霾,卻不想這一切都被哥譚的環保衛士看在眼裡。

  《外地人的哥譚存活守則》第七條:愛護哥譚的每一方植被,它們有神人庇佑,不要招惹。

  如今神人出現在了伊莎貝拉眼前。

  這位綠裙紅發小姐姐衝伊莎貝拉伸出手:「毒藤女,艾薇。」

  伊莎貝拉的目光繞著她細膩的指間到臉龐上,她的面容嫵媚,神情冷清,就像一朵凍在冰裡的紅薔薇。

  「嗨,我是哈莉!」哈莉直接在伊莎貝拉的臉上印下一個吻。

  「你還記得我嗎?」伊莎貝拉看向哈莉,不知道她對自己是否還留有印像。

  哈莉湊近她的臉細細打量,將她的一縷紅發拿在手裡把玩:「你頭發的顏色和小紅的一樣,但是我已經有小紅了,得給你改個別的名字。」

  看來她是對自己沒有印像了。

  哈莉歪著腦袋思索昵稱,伊莎貝拉看著她的模樣,心裡頭忽然冒出恍若隔世四個字,她此前從警長那聽來哈莉和小醜的消息,只覺得詫異,不曾想到當時的哈莉醫生如今的身體裡住下了另一個靈魂。

  這間房子裡飄著一股水生植物的味道,四面八方都擺上了植物,就連伊莎貝拉躺的這張床上都有一股被揉碎綠葉的清香。

  伊莎貝拉想從床上下來,渾身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兒力氣。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哈莉的語氣輕快,「小紅給你喝了一點她做的飲料。」

  「你們給我下了毒?!」

  普通的飲料絕不可能喝了讓人渾身無力,更不可能讓她意識全無地離開旅館,被帶來這個地方。

  「是,」艾薇回答得很干脆,「我們想讓你幫我們一個忙?」

  「說說看?」

  伊莎貝拉明白自己已經落入到她們手裡,現在身體使不上力氣,還中了毒,無法拒絕她們的「幫忙」要求。

  艾薇邁著修長的雙腿,打開了電視,哈莉一看到電視開了,立馬盤腿坐好,儼然一副乖寶寶模樣。

  艾薇調到了一則新聞,新聞裡報道著市長要在郊外的一塊空地上新建一個飛機場。

  這只是一則很平常的新聞,但艾薇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她那張嬌艷的臉蛋上滿是怒意。

  「真是太過分了!」伊莎貝拉敏銳地發現了艾薇神色的變化,雖然她搞不懂這則新聞有什麼好讓艾薇這麼生氣的。

  艾薇望向她,語氣中滿是贊同:「你說得很對。」

  哈莉借機鼓起了掌。

  艾薇蹲下來看著電視機櫃旁的玫瑰花,將花朵包裹在手心,十分愛憐:「那片空地本來應該種滿這樣的玫瑰花。」

  所以艾薇是不滿意那片應該種玫瑰花的空地被改造成飛機場咯?

  「不錯,」為了保命的伊莎貝拉趕緊附和,「玫瑰恆久遠,香飄永流傳。」

  艾薇看向伊莎貝拉的眼神不再那麼冷漠,她本就對能讓花朵開放的伊莎貝拉有幾分好感,而且伊莎貝拉和她的頭發顏色一樣,如今聽了伊莎貝拉的話更是有幾分覓得知音的意味。

  她望著這位目光澄澈的女孩。

  「噢!」哈莉突然大叫一聲,「叫你紅泡泡好不好?」

  不好。

  「你喜歡就好。」伊莎貝拉露出假笑,誰讓我現在落到了你們手裡。

  得到伊莎貝拉認證以後,哈莉又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吻,她歡快地慨嘆:「小紅,紅泡泡,真是太好了,我真想把這一切都告訴Mr.J……」

  提到Mr.J以後,她的語氣馬上轉化為悲傷,神情也不再歡愉。

  「打住。」艾薇道,她轉身打開衣櫃。

  伊莎貝拉頭一次見到有人的衣櫃裡沒有衣服,擺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試劑管,管子裡裝了紅紅綠綠的液體。

  她拿出一管遞給伊莎貝拉:「喝了它。」

  「這是啥?」

  那支試管裡的液體是橙紅色的。

  哈莉從悲傷的情緒中回復過來:「這是橙子味道的。」

  「它能解掉你身上的一種毒。」

  伊莎貝拉接過,看了看艾薇,隨後灌了下去,甜甜的,果然是橙子口味。

  「我身上還有幾種毒?」伊莎貝拉喝下試劑以後,身子精神了不少,不再軟趴趴的,能活動筋骨了。

  「六種。」

  聽了這句回答,伊莎貝拉的心涼了一半,這麼說來,她如今是一個身中劇毒的人。

  「為什麼下這麼多種毒?」

  艾薇看了一眼哈莉:「哈莉寶貝說,想讓別人嘗一嘗果汁加試劑會是什麼味道。」

  伊莎貝拉:……

  「你已經嘗過橙子口味了,接下來你會嘗到櫻桃口味、草莓口味、西瓜口味……」哈莉掰著指頭數。

  艾薇在一旁點頭:「但前提是你得幫我們完成一件事情。」

  「是什麼?」

  「我們要制止那個市長把空地改成飛機場,所以我們要把他的老婆綁回來,威脅他修改條例。」

  伊莎貝拉一臉疑惑:「為什麼要綁他老婆,不直接綁他?」

  「第一,我不喜歡和這種大腹便便的男人有接觸,」艾薇伸出手指,她的手指如同削蔥根般纖細修長,「第二,他們夫妻的關系還算不錯,第三,他老婆買走了哈莉喜歡的裙子。」

  哈莉抬起頭:「對,一條綠色的絲質短裙,我本來想穿給我的布丁看的。」

  哈莉的神情又浮現了悲傷。

  「打住,」伊莎貝拉道,「你們想讓我幫忙綁架市長的老婆?」

  伊莎貝拉咽了咽口水,如果真是這樣,她就是徹底走在懸崖邊緣。拒絕吧,她現在身染劇毒,危在旦夕,同意吧,既不合情又不合法。

  幸好艾薇和哈莉沒有讓她摻一腳的打算:「不,你要負責的是像在植物園一樣讓我的這堆種子在那片要改造成飛機場的空地上長成鮮花。」

  艾薇拿出一包種子,在伊莎貝拉眼前晃了晃。

  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相較於綁架,這實在是萬分容易完成的一件事情。

  「等花長出來,你們就會給我解毒然後放我走吧?」

  「是這樣。」艾薇給出肯定的答復。

  雙方達成一致協議以後,房間裡的氛圍變得異常和諧,哈莉轉了個圈,牽起艾薇和伊莎貝拉的手:「太好了,小紅、紅泡泡,我們去逛街吧。」

  伊莎貝拉看著窗外黑漆漆一片,這個點恐怕只有蝙蝠還在天上飛,怎麼可能還有商場開門。

  可是,事實證明,商場不用開門也是可以逛街的。

  伊莎貝拉被艾薇和哈莉的操作震驚到了,她們兩盛裝打扮,甚至給伊莎貝拉也收拾了一番。

  伊莎貝拉穿著一條裹身露背的銀色亮片短裙,全身上下加起來沒幾塊布,白嫩的肌膚大片露在外頭,如果她爸爸看到她這樣的打扮,估計會關她的禁閉。

  她走在同樣妖嬈嫵媚的艾薇和哈莉中間,相較於伊莎貝拉的略帶拘謹,哈莉和艾薇的步伐從容大方,黑夜裡的長街就像是她們的秀場。

  「我們去這家商場裡看一下吧。」哈莉指著前方一座大廈,那座大廈黑戚戚的,一束光都沒有。

  三人來到大廈門前,艾薇不知從哪變出一根極細的鐵絲,她把鐵絲插進鑰匙孔,稍稍轉動兩下,大廈的門就這樣開了。

  艾薇拽頭,第一個走進了商場,哈莉蹦蹦跳跳地跟上,伊莎貝拉最後一個進去,心裡不停感嘆今天自己真是開了眼界。

  三個人行走在空蕩的商場裡,黑暗的環境激發了心裡的暗藏的躁動因子,哈莉看中了櫥窗裡展示的一款小包包,她二話沒說,拿起旁邊的消防箱裡的滅火器砸向櫥窗。

  「砰」的一聲,櫥窗砸出了一個大窟窿,伊莎貝拉的嘴也張得像一個大窟窿。

  哈莉拿走那個小包包,瞅見嘴巴長得可以吞雞蛋的伊莎貝拉,笑了一下,往她的嘴巴裡放了一塊泡泡糖。

  「桃子和檸檬混合的口味。」哈莉說。

  伊莎貝拉嚼了嚼,酸甜的味道在嘴裡蔓延,轉而吹出一個大泡泡,她現在覺得很奇怪,就像桃子的甜蜜和檸檬的酸澀混合的味道一樣那麼奇怪,逛街購物是成為閨蜜的必要步驟,長久以來,伊莎貝拉真正的閨蜜都只有娜塔莎一個人,但是娜塔莎的工作太忙,兩個人並沒有一起出去逛過街,如今她和哈莉、艾薇——兩個給她下過毒的女人——居然一起和樂融融地逛街,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雖然是夜晚,但女人看到漂亮衣服的興奮可一點兒都不比白天要少。

  伊莎貝拉手裡頭拿了一條寶藍色和墨綠色的長裙,艾薇路過,看了一眼,提醒她:「如果你在糾結選擇哪條的話,我的建議是那條藍色的更適合你,雖然綠色的也不錯。」

  「小孩子才做選擇,」伊莎貝拉對艾薇笑,「我兩條都要拿走。」

  不管什麼樣的女人,她們對漂亮衣服的狂熱是一樣的。

  艾薇饒有興致地看伊莎貝拉,她嘴唇輕動,伊莎貝拉判定她說的是瘋丫頭這個詞。

  伊莎貝拉還給娜塔莎挑了一條亮紅色的短裙,她家娜塔莎那天神造的身材穿上這條裙子肯定秒殺無數菲林。

  三個人一路走走逛逛,終於是在天亮蒙蒙亮前結束了這一切,第二天商場警報器長鳴時,她們已然沉浸在香甜的夢裡。

  哥譚警方紛紛出動追蹤這宗商場失竊案,不過三天以後,失主撤銷了訴訟,原因是他們都收到了與失竊物等價相當的珠寶。

  為此,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雜貨鋪店主心裡絞痛了很久。


第30章 第二十七筆買賣

  你們的行動計劃是什麼?

  當伊莎貝拉問出這個問題時,艾薇和哈莉一致搖了搖頭,她們沒有計劃,或者說她們的計劃就是:走出去,把市長夫人綁回來。

  她們兩為了這個綁架計劃也精心收拾了一番,哈莉臨走前給伊莎貝拉拋了個飛吻,艾薇倚門:「在這裡等我們的好消息。」

  伊莎貝拉癱在艾薇的床上,她對現在這裡的環境並不抗拒,她甚至覺得可以用「朋友」來稱呼艾薇和哈莉。

  昨天深夜購物回來,一片薄雲遮住了半圓的月亮,本來還高高興興的哈莉把她從商場裡帶回來的小包包扔在了沙發上,對月托腮:「我想我的布丁了……」

  「布丁」兩個字蹦進伊莎貝拉的腦子裡,這大半夜的,哪裡還會有布丁買,哈莉怎麼這個時候嘴饞,她湊近艾薇:「你會做布丁嗎?」

  「布丁是哈莉寶貝對她愛人的昵稱——你不可能不知道小醜吧?」

  平心而論,布丁這個親昵可愛的綽號和小醜還真是不怎麼相配。

  艾薇走到哈莉身邊,扯她一邊的辮子,將她帶離窗台邊:「你最好不要想著那個男人了,盡早忘了他。」

  「可是…」哈莉委屈巴巴。

  艾薇打斷她:「沒有可是,他想要你的時候找回你,不想要的時候就把你丟掉,這樣的男人不是良配,你說是嗎?」

  艾薇的目光掃向伊莎貝拉,她的眼睛就像四月裡茂密的春野。

  哈莉和小醜的故事本來在伊莎貝拉這是一段邪惡傳奇,但聽艾薇一番話,整個故事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味道。

  伊莎貝拉認同的點了點頭。

  哈莉的情緒來得很快去的也很快:「不管怎麼樣,你們都不准說Mr.J的壞話,如果非要挑一個人的話,紅泡泡,聊一聊你的愛人。」

  「我沒有愛人。」

  艾薇聽了伊莎貝拉的回答眯起了眼睛,她慵懶地癱在沙發上,整個身子如同植物的藤蔓。

  「那你有最討厭的人嗎?」哈莉仍不死心。

  托尼·斯塔克的臉瞬間浮現在了伊莎貝拉的腦海裡。

  「有。」

  艾薇的目光集中在伊莎貝拉的眼睛區域,她問:「是男人嗎?」

  「是。」

  艾薇冷哼了一聲:「那他很大概率就是你的愛人了。」

  伊莎貝拉連忙否認三連:「不是,沒有,你別瞎說。」

  她著急得直擺手。

  「那他為什麼是你最討厭的人,小紅你把我的頭發都弄亂了,」哈莉理自己被艾薇揪過的辮子,「他害死了你的親人或者愛人?」

  「那倒沒有。」

  「他偷過你的錢?」

  「也沒有。」

  「他毀掉了你最喜歡的植物?」

  「沒有,」伊莎貝拉嘆了一口氣,「他把我當貓一樣關了好幾天。」

  艾薇和哈莉對視一眼,眼裡別有深意。

  「你們還怪有情趣——」艾薇的尾音拖長,指頭繞著頭發。

  「不是,他在我生氣的時候還不肯好好道歉,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伊莎貝拉被艾薇盯得臉紅紅的。

  「很正常,大部分男人都這樣。」艾薇說完以後來到伊莎貝拉的身邊,湊近她,將伊莎貝拉鬢邊的碎發撥開,「哈莉寶貝睡覺不老實,你跟我睡同一邊吧。」

  三個人睡同一張床難免會擠,為了不掉

  下去,三人挨得很緊。

  「哈莉寶貝,你這次要再把腿伸到我的肚子上,我就把你的兩條腿都綁起來。」

  哈莉悶悶地應了一聲。

  「至於你,」艾薇扭過頭,看向睡在她右側的伊莎貝拉,「睡覺會亂動嗎?」

  「我睡覺很老實。」

  「那很好,你叫什麼名字?」

  「伊莎貝拉。」

  「對上帝的承諾。」艾薇低笑。

  「啊?」伊莎貝拉不明所以。

  「對上帝的承諾,」艾薇重復了一次,「你名字在西班牙語裡的意思。」

  哈莉不滿地叫出來:「嗨,我要睡覺了哦!」

  哈莉抱緊了自己那一角的被子,緊緊地閉著眼睛,她打算在夢裡和布丁相會。

  「伊莎貝拉……」艾薇的聲音變成壓低的氣聲,飄在微涼的空氣裡。

  伊莎貝拉被她喚得從腳尖激起一陣弱弱的酥麻感。

  「嗯?!」

  「晚安。」艾薇道。

  「晚安。」

  艾薇伸出手在伊莎貝拉的額頭上點了一下,如蜻蜓點水一般,隨後閉上了眼睛。

  天色已經從黑暗走向了光明,不超過兩個小時,晨光就會灑滿整個哥譚,但這一刻伊莎貝拉有一種很滿足的安逸,她也合上眼睛,鼻腔裡都是茉莉花葉被揉碎的味道。

  艾薇的沐浴露味道真好聞!

  艾薇和哈莉是下午兩點出去的,她們說會在喝下午茶的時候回來。

  雖然伊莎貝拉認為她們兩會嘴上說著要綁人,走著走著又去逛街,但是還是貼心地准備了下午茶。

  她能泡出上好的英式紅茶,是在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偷學的手藝,奶和茶的味道能彼此交融得很好。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在茶水准備好的時候,哈莉和艾薇也回來了,她們中間夾了一個穿著小香制服,頭發梳的一絲不苟的女人,她的臉上寫滿害怕和驚恐,這應該就是那位倒霉的市長夫人了。

  哈莉的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紙袋上印著某某點心坊幾個字,伊莎貝拉接過來,裡面裝著馬克龍和甜甜圈,還有一張購物**。

  真是令人感到驚訝,這堆食物居然不是搶回來的。

  「親愛的,你應該再多拿一個茶杯出來,我們要和市長夫人一起度過愉快的下午茶時光。」艾薇道。

  客者為尊,她們「很有禮節」地讓市長夫人坐了上座,市長夫人因為害怕連動都不敢動,她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這三個面善的女人。

  哈莉捏著一塊粉色的馬卡龍,詫異地看著市長夫人:「快吃啊,尊敬的市長夫人,這不都是你買的你喜歡吃的點心嘛。」

  伊莎貝拉嗆到了,感情這還是你們搶的。

  艾薇輕拍著伊莎貝拉的後背:「小心一點,市長夫人——」

  正在低頭小心啃甜甜圈的市長夫人猛得抬頭。

  「把那邊的紙巾遞過來一下。」

  市長夫人把紙巾盒遞過去,她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了,再這樣一驚一乍下去,她非精神衰弱不可,她問:「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只要你老公配合,一切都好商量。」艾薇露出能迷惑人的微笑。

  艾薇和哈莉並不會真正傷害市長夫人,只是想讓市長撤回在空地上建造飛機場的指令。

  艾薇憤憤地說:「哥譚已經有了三個飛機場了。」

  市長的電話號碼是伊莎貝拉撥通的,艾薇明確表示拒絕和這種破壞植被的腐敗官僚對話,哈莉語序亂七八糟,說不到重點上,這個任務只能由伊莎貝拉完成。

  伊莎貝拉嘆了一口氣:「我仿佛成為你們的邪惡拍檔。」

  「那麼這是我的榮幸。」艾薇將一只手搭上伊莎貝拉的肩膀。

  伊莎貝拉深呼吸,她的腦海中出現電影中相類似的情節,電話一撥通,她就粗聲粗氣地說:「是漢丁先生嗎?」

  她摁了免提,整個屋子都能聽見電話那頭的回復:「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妻子在我們手裡……」

  市長夫人輕聲地喚了市長的名字,她的眼睛裡滲出淚珠,伊莎貝拉有些於心不忍,後面惡狠狠的台詞再也說不出口。

  聽到愛人呼喚的市長在那頭神情激動:「你們對安娜做了什麼?」

  「沒什麼,如果您能答應我們的條件,我們保證您的太太會毫發無損地返回。」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你們要多少錢?」

  伊莎貝拉在艾薇的授意下說:「這不是錢能夠解決的事情,你只要能撤回在西城郊建造飛機場的指令,您的太太馬上就能平安回家。」

  「那事關整座城市的發展……」得知了她們不是為錢而來後,市長決定和她們談判。

  這樣猶豫的態度激起了艾薇的不滿,她奪過電話,對著那頭吼:「植物也需要生長空間,你知不知道建一個飛機場要破壞那裡多少的植被,又知不知道植物被連根拔起它們有多痛苦……」

  市長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勝利女神最終將天平傾斜向了艾薇,當天下午,新聞裡就播出了市長撤回建造飛機場的條例。

  晚霞將天空染成了嫣紅色,三位美人的臉龐埋在夕陽裡,就像喝了最好的葡萄酒,雙頰飄紅。

  她們來到了那片空地上,綠野空曠。

  艾薇對伊莎貝拉說:「之前這裡就埋好了紫羅蘭的種子。」

  伊莎貝拉了然:「閉上眼睛。」

  她們沒有問她緣故,都順從地合上雙眼。

  「繁花盛開。」伊莎貝拉輕念咒語。

  就在那一瞬間,空氣裡滲進了紫羅蘭的香氣,一片繁密的紫羅蘭田地,紫色旺盛而溫柔,隨著嫣紅的天際一直蔓延向遠方,紫色與嫣紅在交融舞蹈,卻帶著難以言明的空靈。

  伊莎貝拉的心間突然激起一陣惆悵,在面對大自然的美妙時,人會不自覺的察覺到本身的渺小。

  她隱約明白了艾薇對植物近乎偏執的狂愛。

  哈莉已經蹦蹦跳跳進了花叢裡,艾薇提醒她小心些,不要傷害花朵,花朵嬌柔。

  艾薇在面對植物時,展露的是她最溫柔的一面,伊莎貝拉與她並肩站著,晚風拂過,長發輕飄,若有畫家路過,一定會竭力描繪下夕陽中這兩位紅發女子沉浸安和的面容。

  「把手伸出來,」艾薇在伊莎貝拉的手裡放下一瓶長長的試劑,「這能解掉你身上余下的毒。」

  伊莎貝拉狐疑,她身上可中了六種不同的毒,這一瓶試劑夠用嗎?

  「別擔心,只需要一毫升,你身上的毒就全解掉了。」艾薇看出了她的疑慮,將她另一只手合上。

  「把它帶在身上,」艾薇囑咐,「這裡面融了我的血清,能解百毒。」

  那可真是個寶貝。

  「我可能會搬到這附近來住。」艾薇扭頭面對紫羅蘭花田。

  哈莉已經走到了花田深處。

  「你會留在哥譚嗎?」艾薇問。

  伊莎貝拉笑著搖頭:「不了。」

  哥譚還是太危險,她更想回皇後區守著那一方小天地,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伊莎貝拉……」艾薇又喚她的名字,但又不像和她對話,更像自言自語,「我把你的名字記在紫羅蘭花田上。」

  不過,世界上的鮮花會相繼盛開,重逢和離別也會接踵而來,這是人生常態。

  伊莎貝拉在夜晚裡告別了哥譚,回到皇後區,還沒走進街道,就目睹了一場浩劫,兩個身量碩大的人在進行搏鬥,他們互相撞擊毆打。

  而她的那一個小小的店面,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第31章 第二十八筆買賣

  女巫雜貨鋪剛開業的時候,有一個推銷員找到伊莎貝拉,勸她為店鋪買保險,被當時的伊莎貝拉拒絕。

  保險推銷員勸她:「如果你的店鋪被毀壞,我們會依照店鋪總估價賠償百分之八十。」

  伊莎貝拉不為所動。

  如果時光能夠重回當時,她一定會買下那份保險防範於未然。

  梅林啊!這兩個綠色的、如同大巨怪一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本來樓房林立的街道宛若一片廢墟,人們驚恐地奔走叫喊,不多時,幾架戰鬥直升機包圍了這兩個正在纏鬥的綠巨人,不,准確的說應該是一個綠巨人和一個綠色的怪物——另一個有人的身體,但模樣實在令人感到恐懼。

  綠巨人的力量顯然敵不過更為瘋狂的綠巨怪,綠巨怪抓住了綠巨人的一只腳,猛地將他往地上砸去,地面破了一個大坑。

  幾架戰鬥直升機飛過來,朝綠巨怪發射子彈,子彈打在綠巨怪的皮膚上,壓根沒有起到任何攻擊的效果,就像扔了幾團棉花,這卻惹惱了綠巨怪,他憤怒地朝直升飛機奔過去,想把它拽下來。

  眼看著他就要抓住戰鬥直升機的機翼,綠巨人跳了出來攔下了它,但直升機還是被綠巨怪大力地拖拽下來,它身上掛了一條巨大的鐵鏈,很輕易就勾到了機翼,飛機擦擊地面,發生了爆炸。

  直升機裡的人倉惶地跑出來,拿對講機大聲地呼著支援和求助。

  由爆炸產生的火光映紅了黑暗的天空,再這樣下去,這一片都會被燒毀。

  伊莎貝拉顧不得眼前的危險,她衝進了戰鬥區,對著那一片火光,念了一句:清水如泉。

  咒語沒有馬上起作用,伊莎貝拉只好集中念力再念了一次,此時綠巨怪已經將綠巨人狠狠地壓制住了,它不滿地望向伊莎貝拉,眼睛裡倒映火光,伊莎貝拉是它下一個攻擊的對像。

  咒語起作用了,這場大火將將被熄滅,伊莎貝拉就看到那個綠巨怪正怒氣衝天地朝她走過來。

  「腿立僵停死」

  「統統石化」

  「昏昏倒地」

  ……

  伊莎貝拉往它身上甩了一個又一個咒語,她也是才掌握無杖魔法,沒有魔杖的輔助,不知道魔力究竟如何。

  幸好魔咒發揮了作用,綠巨怪再也動彈不得,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卻沒放松警惕,她看向了綠巨人,不知道他是否會對她發起攻擊。

  不過綠巨人要比綠巨怪溫和許多,並且,伊莎貝拉在他的臉龐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你知道伽馬射線嗎?」曾經有個人這麼問她。

  她還記得他說:「伽馬射線使我在發怒時會變成一個綠色的怪物,那時我的身體不再屬於我自己。」

  「浩克……」伊莎貝拉記得班納博士是這麼稱呼綠巨人的,她輕聲地呼喚。

  浩克反應了過來,他朝這邊奔過來,但目標並不是衝伊莎貝拉,他的雙拳砸到地面上,衝綠巨怪使用了一招「浩克出擊」。

  一直掛在綠巨怪身上的鐵鏈掉了下來,浩克抓住時機,拿著鐵鏈繞到了綠巨怪的身後……

  一場浩劫終於結束,綠巨怪倒在了他們的身旁,然後一個穿著碎花裙的美貌女子奔了過來,她淚眼婆娑地望著浩克,又看向浩克身旁的伊莎貝拉。

  「謝謝你……」她的聲音顫抖,剛才那一戰一定讓她受到了不少的驚嚇。

  伊莎貝拉擺擺手。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完全不是歡慶的時候,新增援的戰鬥直升機包圍了他們三人,明亮得有些過分的燈光讓她們很難睜開眼睛。

  「跑——」伊莎貝拉聽到美貌女子衝浩克喊,她的聲音焦急,情緒激動。

  綠巨人打敗了綠巨怪,但這並不意味著綠巨人就是人民的朋友,他身上的力量難以預測又難以把控,有人不會輕易放過他。

  浩克邁出步子,剛跑兩步又神情不舍地回望。

  「快點跑——」美貌女子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喊出的這句話,在她的聲嘶力竭中,浩克才終於邁大步子離開。

  伊莎貝拉追了上去。

  她見過很多種這樣的情況,也見過不懂得如何運用自身能力的人。

  「嘿,浩克——」在一個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伊莎貝拉喊住了他,氣喘吁吁。

  她現在沒有騎掃把,只憑借兩條小細腿去追一個巨人,可想而知其中的勞累。

  浩克回過身看著她,他看上去凶巴巴的,但伊莎貝拉一點兒都不怕他。

  「我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情況,」伊莎貝拉看著他,「但我知道有一個人或許可以。」

  伊莎貝拉報出自家的地址:「你去這個地方,找到我的父親,我父親會想辦法幫助你的。」

  相較於人們口中的浩劫和災難,伊莎貝拉更認為站在她眼前的是一個無路可走的人。

  伊莎貝拉又重復了幾遍地址。

  浩克似乎若有所思,明亮得光源逐漸靠近,浩克躍過一幢大樓,伊莎貝拉再也追不上去。

  「我父親叫查爾斯·澤維爾,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博學、最善良的人,你一定要相信他。」伊莎貝拉在他的身後喊。

  因為這場鬥爭,女巫雜貨鋪的天花板塌了,櫃子等家具也多有毀壞,但她的貨物是用特殊材料包裝的,**地在這場劫難中生存了下來。

  伊莎貝拉還找回了自己的魔杖。

  「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伊莎貝拉發誓以後一定隨身攜帶魔杖,她可吃了魔杖不在身邊的大虧。

  至於吉兒,伊莎貝拉很久沒有見到它了,但魔法界的生物有靈性,它們會自己找到主人,所以伊莎貝拉也不用太擔心。

  伊莎貝拉想施用一個「清理一新」,可是這一片被劃成了災後重建區,警衛人員過來查看有沒有遺留的危險因素。

  「小姐,你暫時不能留在這個地方。」警衛人員告訴伊莎貝拉,將這一片地方都貼上封條。

  她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施用魔法,只能清理好自己的東西去另一個地方度過這一夜。

  伊莎貝拉聯系了娜塔莎,特工的住所一向神秘,饒是她和娜塔莎那麼好的關系也從沒去過娜塔莎家,娜塔莎報給伊莎貝拉一個地址。

  伊莎貝拉到達的時候,看到了一座掛著巨大的「斯塔克集團」標識的大樓,這裡的安保措施很嚴格。

  娜塔莎下來接被保安留住的伊莎貝拉。

  「艾倫,」娜塔莎跟保安打招呼,「這是我的朋友。」

  娜塔莎穿著一襲白色的西裝套裙,頭發也梳成都市白領模樣。

  「才下班嗎?」保安問。

  「對,最近工作比較多。」

  保安嘆了一口氣:「波茲小姐現在是公司的執行人,你是她的助手肯定很忙,要我說都怪斯塔克先生……」

  娜塔莎笑著打斷他:「背後議論老板可不對喲!」

  娜塔莎和保安道別,帶著伊莎貝拉進了她家,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她暫住的地方,這間房裝修得就像樣板房一樣,靠近窗戶的書桌上擺著一堆引人注目的文件。

  「多日不見,你已經變成了都市白領了。」伊莎貝拉打趣娜塔莎。

  「一切都是為了任務,我必須留在托尼·斯塔克身邊,所以只能扮做斯塔克工業集團的員工。」娜塔莎告訴她。

  伊莎貝拉對娜塔莎的任務很好奇,電影裡的特工都酷炫神秘,特工任務的背後通常跟著一個大陰謀,但她的好奇止步於聽到托尼·斯塔克名字的那一刻,她不想跟這個人再有任何瓜葛。

  「你家那邊出什麼事了?」娜塔莎問她。

  伊莎貝拉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娜塔莎,娜塔莎眉頭擰起,多年特工的直覺告訴她,必須向上級報告這個叫浩克的綠巨人的情況,復仇者聯盟的組建已經步入了正軌,或許綠巨人可以為之一用。

  「你今晚就睡在這裡吧。」

  「當然,」伊莎貝拉舒服地往沙發上一癱,「我要跟你睡在一起。」

  她已經打量過了,這間套房裡只有一張床,她十分樂意和娜塔莎睡在一起,她們兩認識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睡過同一張床。

  「今天恐怕不行,我得回神盾局開會。」

  「可是都這麼晚了,你需要休息,尼克·弗瑞這麼苛待下屬的嘛!」

  天上黑漆漆的,連星星都睡著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度過去就好了。」

  「得了吧,」伊莎貝拉撇撇嘴,「你就從來沒有清閑過。」

  娜塔莎走過來捧著伊莎貝拉的臉,溫柔地看著她:「現在真的是特殊時期……托尼·斯塔克的情況比較特殊……」

  伊莎貝拉並不想知道有關托尼·斯塔克的任何消息。

  但娜塔莎的話還是蹦入了伊莎貝拉的耳朵裡:「他鈀中毒了,危在旦夕。」

  伊莎貝拉記得斯塔克隱約提過鈀中毒這件事,她以為那是托尼·斯塔克的一個借口,隨意找了個她不懂的科學名詞來敷衍她的怒火。

  「他是我們復仇者計劃的關鍵人物,不能就這樣死掉,他中毒的事情已經困擾了我們很久,或許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嗎?」


第32章 第二十九筆買賣

  伊莎貝拉的確有辦法,盡管她不知曉鈀中毒的原理是什麼,無法調制合適的魔藥,但不代表她束手無策。

  托尼·斯塔克這個人自戀、自大、紈绔,實在是一個十足的討厭鬼。

  但伊莎貝拉在聽到這個討厭鬼身中劇毒時,沒有一點兒幸災樂禍的心情。

  她將一支試管遞給了娜塔莎:「有人告訴我這裡面的東西能解除一切毒素。」

  所以艾薇讓她隨身攜帶。

  「這是你做的魔藥嗎?」娜塔莎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如果這個東西真的管用,眼前的難題便可迎刃而解。

  「不是,」伊莎貝拉回答,「是一個朋友的好意。」

  如果艾薇知道她將這支試劑用在了最討厭的人身上,一定會拖著悠長的音調罵她一頓。

  娜塔莎沒有詢問伊莎貝拉口中的「好友」究竟是何人,情況緊急,她對伊莎貝拉說:「我會帶過去化驗裡面的成分,如果對鈀中毒有用那便最好了。」

  她匆匆離去,屋子裡只剩下伊莎貝拉一個人。

  伊莎貝拉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這段時間她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身子已經疲憊到了極點,腿酸痛得像有螞蟻在爬,本該睡個昏天黑地,閉上眼睛卻無法入眠,蔓延開來的情緒像一只在耳畔嗡嗡叫的蚊子,攪得人心情煩悶。

  我鈀中毒了,但對身體沒有傷害。

  她還記得那個討厭鬼是這麼說的,他在這件事情上又說了謊。

  伊莎貝拉翻了個身,她把解毒試劑給了他,太過輕易了,怎麼著也得讓他求求自己吧,雖然這個討厭鬼看起來一副自高自傲的模樣,應該從來沒有求過人,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想見識他請求別人時會是什麼模樣。

  估計求人也是一件不情不願,嘴巴上絲毫不肯服軟,估計會說:「能幫助托尼·斯塔克是你的榮幸。」

  呵!那她一定會對他施用「門牙塞大棒」。

  可是,她已經說過了以後不再見面,說實話,在這個時候她有一點後悔了。

  這個晚上伊莎貝拉沒有睡好,天剛亮的時候她身畔有了些許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娜塔莎躺在了她身旁。

  「吵到你了嗎?」娜塔莎替她掖好被角,這幾天紐約的風很大。

  「沒有。」伊莎貝拉轉過身面對娜塔莎。

  「神盾局的醫學家已經化驗過那管試劑了,它對鈀中毒確實有用,但是托尼·斯塔克中毒太深,劑量不夠,能起到暫時緩解的功用。」

  伊莎貝拉問:「托尼·斯塔克為什麼會鈀中毒?」

  「自從阿富汗綁架事件以後,他生命的維持需要依靠一個小型方舟反應堆,而運行鋼鐵戰甲會超負荷運轉,加速鈀元素流向心髒。」

  娜塔莎的眼睛在黑暗中晶瑩潤濕,她看上去很疲憊:「不過他父親留下了一堆東西,那裡面應該存在一種新技術能夠改善小型方舟反應堆。」

  娜塔莎和伊莎貝拉道了一聲晚安以後,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輕而淺,黑夜又再次變得靜謐。

  伊莎貝拉回到皇後區,打量了一下周邊環境,這裡因為化成了一片廢墟,大部分的居民都搬了出去,她趁著四下無人,揮動魔杖,甩了幾個「恢復如初」和「清理一新」,女巫雜貨鋪宣告戰後重生。

  官方拿不出綠巨人和綠巨怪互毆事件的合理解釋,現在謠言紛飛,一間小小的雜貨鋪重獲新生並不引人注目,為了掩蓋風聲,這幾天電視裡都在報道著漢莫工業博覽會的消息,顯然這也是官方的意思。

  伊莎貝拉以為自己施用魔咒這個過程十分隱蔽,沒料到還是被人發覺了。搬出皇後區的眾多居民裡不包括彼得·帕克和他的梅姨,他們的房子十分幸運得逃過了那場襲擊,彼得·帕克如常放學回來,走過原來回家的路,路上盡是被毀壞的建築材料,此情此景讓他心中再次感恩上帝的庇佑。

  小彼得的記憶裡,伊莎貝拉姐姐已經很久沒有開店了,自從上次斯塔克先生來到女巫雜貨鋪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

  梅姨告訴他:「伊莎貝拉應該是和斯塔克先生在交往。」

  小彼得對交往的理解不深,不過聽梅姨的語氣,伊莎貝拉姐姐似乎以後不會再出現在皇後區了。

  想到伊莎貝拉姐姐,小彼得就想起她店裡好聞的香氣和甜甜的糖果味道。

  不過相聚重逢只在一瞬之間,小彼得轉過街角,看見了伊莎貝拉熟悉的身影,他想歡快地蹦上去打招呼,卻見得伊莎貝拉姐姐神情莊嚴,似乎在做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伊莎貝拉姐姐拿出了一根光滑的小棍,在空中劃了個圓,隨後令小彼得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一堆殘墟恢復如初。

  小彼得張大了嘴,躲到街角悄悄地看著這一切,伊莎貝拉姐姐提起腳邊的行李箱走進了店裡,他好半天才從街角走出來,望向女巫雜貨鋪的招牌,呆愣愣地站著。

  世界上真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嗎?

  這幾次的事故都讓伊莎貝拉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固然她是一個會魔法的女巫,也難以抵擋一切災難。

  她翻閱著一本很厚的魔咒大全,裡面記載了一些古老的魔咒,威力極大卻很難學會,以前她都是當成一本科普讀物,如今真實地感受到了學習的必要。

  魔咒大全裡有她很感興趣的一個咒語,叫萬物俱靜,這種魔咒會讓時間暫時停止,除了施咒者,周圍的一切都會陷入靜止的狀態。

  咒語詳解裡寫到:時間在停止的那一瞬間走向永恆。

  伊莎貝拉照著書上念了好幾次,魔杖的頂端冒出微弱的紅色光芒,還不到掌握這種魔咒的程度。

  這種魔咒要求的念力太大了,時間的流逝本就是一種天經地義的過程,要想讓它在那一瞬間停止流逝,施咒者必須將時間靜止當成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顯然,現在的伊莎貝拉對時間流逝沒有一點兒抗拒。

  她暗記下這個魔咒,翻動書頁,下一個魔咒是一種感應魔法,兩人立下誓約後,一方落入危險時,另一方能夠及時感應,立下誓約的兩人會竭盡全力守衛對方的安全。

  「我將在這偉大的交響樂章裡

  與你的呼吸脈搏融為一體

  同你熱切的心靈一起跳動

  沉寂陰霾的時代已經過去

  我們將化為永生

  天地的不朽成就我們的不朽」

  伊莎貝拉對著書頁念咒語,念魔咒最重要的是注意力集中,因此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店裡走進來的人影。

  六句咒語念完,她手中的魔杖變得十分溫暖。

  「你是在念詩嗎?」

  一個熟悉的、令人厭煩的聲音出現在店門口。

  伊莎貝拉甚至沒有抬頭看。

  他已經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剛邁出沒兩步,就像有一堵牆堵在面前,再也無法移動身形。

  伊莎貝拉剛才使了個叫「障礙重重」的無聲咒。

  「嗨——」他大聲呼喊,跳起來衝伊莎貝拉招手,「我知道你能看見我。」

  「讓我進去,我有話跟你說。」

  伊莎貝拉對他的呼喊置之不理。

  他在原地站了老半天,伊莎貝拉雖然還在翻動魔咒書,但書裡的字她一個都沒看進去。

  時鐘的指針指向十點整,與吉兒一模一樣的玩偶貓頭鷹蹦出來報時,門口立著的人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現在已經有一點晚了哦。」他說。

  伊莎貝拉沒有搭理他,他所有的話都落了空,終於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在他出門以後,伊莎貝拉抬起頭舒展了一下僵直的脖子,剛才她一直低著頭,脖子又酸又疼。

  她望向敞開的門,門外夜色醉人。托尼·斯塔克剛剛從這裡走出去,伊莎貝拉不知曉他的臉上是否還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但是他能夠在門口耐心站那麼久也的確出乎了她的意料。

  伊莎貝拉心裡頭一直有一個疑惑: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成為英雄?

  她曾預測過他的命運,水晶球裡變幻莫測,最後呈現出一片璀璨的星空,恆久不變,這樣的景像通常屬於英雄。

  所謂英雄,有很多形容詞來描述,英勇無畏、舍己為人、無私奉獻……但不包括玩世不恭。

  所謂英雄,有千般模樣,是傳承格蘭芬多勇敢氣魄的哈利學長、是承受外人不理解目光的斯內普校長、是深明大義促進和平的X教授……怎麼著也不會輪到托尼·斯塔克。

  可為什麼偏偏那片壯美的星海選擇了他?

  而星海之前的畫面是一片血腥,這也本不該屬於他。

  魔法不會出錯,不相關的事和不相干的人聯系在一起肯定別有寓意,伊莎貝拉崇敬魔法,也尊敬英雄——雖然她自己從來不想成為英雄,甚至希望她在乎的人也不要是英雄,這是她一直深藏在心裡的秘密,她數不清一個英雄肩膀上要承擔著多大的責任,要面臨多少的危難和失去。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她沒有成為對抗黑魔法的傲羅,沒有加入法律部為公平和正義大聲疾呼,重返麻瓜界也沒有用魔法造福世人,加入復仇者計劃卻明確提出不干有生命危險的工作——所以她才會更加佩服成為英雄的人,他們一定或多或少放棄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既然水晶球預測托尼·斯塔克會成為英雄,那麼她就用對待英雄的方式來對待他,她感受過、也知曉這個人有一顆炙熱的心,不過終究無法原諒他越矩的行為。

  出人意料的,托尼·斯塔克又回來了,他還帶來了兩個芝士漢堡,他進門時,伊莎貝拉正手撐著腦袋,望門深思,見他回來,神情又恢復剛才冷酷,別過臉去。

  他揮了揮手中的芝士漢堡:「你吃嗎?」

  伊莎貝拉還是沒有回答。

  那一整夜,陪伴托尼·斯塔克的除了越來越沉寂的夜色和門外偶然幾聲犬吠,再無其他。

  作者有話要說:

  記住這兩個魔法,它們後來會有大用,悄悄劇透,甚至可能影響結局。

  那段咒語改編自奧斯卡·王爾德的一首詩。


第33章 第三十筆買賣

  伊莎貝拉怎麼也沒能想到,托尼·斯塔克居然能真在這待上一夜。

  女巫雜貨鋪在凌晨四點關門,他經不住疲勞,就地半躺,倚著牆壁睡著了。

  咒語的時效期已經過去,不過他並不知道這一點,還以為自己依舊不能走近。

  伊莎貝拉心裡縱然憋了一肚子氣,吞了一個火球,也被他這樣的態度澆熄了三分之一。

  她施了一個喚醒咒,兩個紙片小人分別飛到他的左耳和右耳旁邊,發出瘋狂的吼叫,他身子一激靈,忙捂住了耳朵,瞬間清醒,焦糖色的大眼睛裡布滿血絲。

  伊莎貝拉看著他從地上爬起來,問他:「你來這裡究竟是有何貴干?」

  他在口袋裡摸索,掏出了一張紙:「我是來道歉的。」

  他把紙張展開,從背面可以看到正面墨跡的影子:「是我念出來,還是你自己看……」

  伊莎貝拉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吉兒站在她的肩膀上,一人一鳥的目光一致。

  「我知道了,」他說,「那我開始念了,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配以一段鋼琴聲當背景樂……」

  他看著紙上的文字,當時候寫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真要念出來倒覺得變扭。

  「沒有鋼琴曲,沒有背景樂。」伊莎貝拉告訴他,語氣就像大馬路上的平行道一樣平淡。

  「那好吧。」他深呼吸一口,終於開始念了。

  「親愛的伊莎貝拉·澤維爾小姐

  我是托尼·斯塔克。或許你已經找了其他的詞來稱呼這個我,比如混球、垃圾、混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以托尼·斯塔克來稱呼我,因為我是一個斯塔克。

  我父親叫霍華德·斯塔克,我不知道你對他的了解有多少。他一手創造了斯塔克工業,他設計的武器和設備徹底改變世界工業設備,為諾曼底登陸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做出了不少的貢獻,一個這麼賣力工作的人當然無法做到面面俱到,所以他缺席了我的成長,他很少抱我、親吻我、像別的父親一樣說過我愛你,我的記憶裡他從未誇贊過我……」

  托尼·斯塔克停頓了一下,剛才那番話是他用極快的語速念出來的,他坐直了身子,繼續念,語速卻放緩了。

  「但我發現我錯了,我在我父親留下的東西裡領略到了一項新的技術,我以為我懂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可是他離開了這麼久還在教我未知的東西,我改進了這項技術,可以告別鈀中毒的威脅。提起鈀中毒,我很感激你,那位羅曼諾夫特工給我注射了一支能緩解我體內毒素的試劑,她說試劑來源於你這裡……」

  「我在一個缺乏關心的環境中長大,我擅長很多東西,但不擅長和別人相處,給周遭的人惹了很多麻煩,也傷害過周圍人很多次,不論是哈皮、羅德斯、佩珀還是你……」

  「我可能還是無法跟這些人一一道歉,但我來跟你說對不起。我父親留下了一段視頻,他說我才是他最偉大的創造,這時我才發現我搞砸了一切,那天你說我們不要再相見的時候讓我想起了我的父親和母親。他們也是如此突然地離開了我的世界,我連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我那天還和我的父親有過一番爭執……」

  「不管怎樣,我希望我們的關系不要就那樣結束,我有過很多次來找你的想法,但你的店門一直緊閉,我體內的毒素又越來越深,我以為生命就這樣終結,我終將帶著對父親和朋友的遺憾離去,但我重獲新生,我的父親和朋友給了我再一次的生命。」

  「因此,我鄭重的跟你道歉和道謝。你肯定不想再跟從前的托尼·斯塔克有任何的聯系了,沒關系,不妨重新認識一下吧。」

  他朝伊莎貝拉伸出手:「嗨,我叫托尼·斯塔克,你可以叫我托尼。」

  他的焦糖色眼睛亮閃閃的,眼裡寫滿了分明的期待。

  托尼·斯塔克從未這樣緊張過,他的一生沒有多少拿不准的事情,他也惹火過佩珀,佩珀說過辭職很多次,但只要他的語氣稍微軟一點,佩珀的辭職申請就跟從來沒寫過一樣。

  這次真的不一樣,他不確定伊莎貝拉是否會原諒他。

  他的手落在半空中,伊莎貝拉還是坐在原來的地方,沒有絲毫挪動身體的跡像,倒是那只叫吉兒的貓頭鷹從伊莎貝拉的肩膀上飛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他的頭發。

  「嘿,女士,你應該是女士吧,矜持一點,不要太過熱情了。」

  托尼制止想要飛上他頭的吉兒,縮回了伸出的手,他的心像被重錘擊過,一陣失落卡在喉嚨裡。

  「吉兒,回來。」伊莎貝拉衝吉兒喊,但吉兒沒有理她,一個勁地往托尼身上蹭。

  看來不僅僅是女人,連母貓頭鷹都這麼喜歡他。

  伊莎貝拉走過去將吉兒從托尼的肩膀上抱下來,關回籠子裡。

  托尼站在原地,從她平靜的臉龐上讀不出任何情感趨向,他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你給我聽話一點。」伊莎貝拉對著吉兒叮嚀,吉兒歪著腦袋,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

  她這句話說完,托尼應了一聲:「好的,伊莎貝拉小姐。」

  其實,她還是比較習慣他叫她神棍小姐。

  伊莎貝拉對托尼·斯塔克的道歉不是沒有反應,而是她不知曉該做怎樣的反應,不過她不會去握住他伸出的手,這一點是她無比確認的。

  她不會跟他重新再認識一次。

  人與人之間的相識,本該就只有一次,若一切可以推翻重來,之前所經歷的事物的意義又在何處,記憶寶貴,即使它不全是愉悅。

  他們應該帶著前事的教誨去續寫新的記憶,而不是一味抹平。

  「你父親跟你留著一樣的胡子嗎?」伊莎貝拉問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這是她開口跟托尼說的第一句話。

  托尼的心原本就像一顆快要爆炸的氣球,伊莎貝拉這句話解開了氣球結,他松了一口氣。

  「不,」他回答,「他的胡子不像我的這麼有型。」

  「你的鈀中毒好了嗎?」這是伊莎貝拉跟他說的第二句話。

  「托你和我父親的福,已經完全好了。」他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既然伊莎貝拉已經願意開口和他說話了,那麼是不是預示著她已經原諒他了。

  「所以,」他試探著問,「你不生氣了吧?」

  「不,我還是生氣。」伊莎貝拉假笑。

  是誰告訴他只要口頭道歉就可以換來原諒的,雖然他這封道歉信寫的情真意切,可是那也難以抵消她之前被關在籠子裡的難受。

  「那你要怎麼才能不生氣?你說出來,我都答應你。」

  「真的?」

  托尼在伊莎貝拉的眼睛裡發現了一縷狡黠的精光,他突然預感到事情不對,忙改口:「只要不是太過分。」

  「可是你之前對我做的事情就很過分,就應該以同樣過分的事情來做補償。」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托尼猶疑,伊莎貝拉嘆了一口氣,故意讓他聽到:「那就這樣好了,您堂堂發明家、慈善家、億萬富翁、花花公子來給我這個沒什麼正經學歷、沒什麼見識還不懂新興科技的神棍來道歉已經是屈尊降貴了,我還能再要求什麼呢?再提多余的要求,恐怕梅林都不會原諒我的。」

  如果托尼·斯塔克讀過中國的一本古書,《孫子兵法》,應該就會明白這一招叫「以退為進」。

  「那你想要什麼?」

  「我也不想太難為你,」伊莎貝拉做作地捂著心口,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我給你幾個選項,你從中挑一個吧。」

  「聽起來有道理。」就算聽起來沒道理,他也不能拒絕。

  「你是不是很喜歡我變成的貓咪?」她的語氣裡帶上了誘哄。

  他是很喜歡,毛茸茸的一個小白團,誰不喜歡呢?但是他此刻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如實回答,要是賈維斯在就好了,他可以讓賈維斯在線搜索答案。

  「我還是會變成貓咪,」伊莎貝拉彎唇一笑,神情就像一只貓咪,「但我要把你變成老鼠,追著你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我什麼時候累了,你就什麼時候能變回來。」

  「下一個選項。」

  「你確定嗎?我的體力一向不太好,沒准一會兒就累了。」

  托尼堅定地搖了搖頭,他才不要變成那種醜陋的黑色生物,瞧了就令人厭煩。

  伊莎貝拉露出惋惜的神情:「那好吧,第二個選項需要你穿上最火辣的衣服,在時代廣場跳艷舞。」

  托尼在腦海中想像了這個畫面,他可以想像出自己穿上最火辣的衣服,也可以想像自己跳艷舞,就是無法將兩者結合,尤其是在時代廣場這樣引人注目的地方,讓全世界的人看托尼·斯塔克跳艷舞?

  「我可以單獨跳給你看。」他衝伊莎貝拉拋了個媚眼。

  「我沒有興趣,」伊莎貝拉道,「那你只剩下第三個選項了哦!第三個選項是,你要變成小孩子的樣子,穿著兔子玩偶服幫我招攬顧客。」

  伊莎貝拉早就覺得托尼·斯塔克是一個熊孩子,年齡對他而言只是一串莫須有的數字。

  托尼思索了一會兒,這麼看來,第三個選項算最「合情合理」的了。


第34章 第三十一筆買賣

  托尼撐著腦袋看身旁的伊莎貝拉興致勃勃地熬制藥劑,他不由得想她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材料。

  「你們學校究竟在哪裡?」

  自從得知了伊莎貝拉的女巫身份,他就對她就讀的魔法學校很感興趣。

  「在英國,從倫敦國王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可以進去,不過普通人是看不到那個站台的。」伊莎貝拉回答,她將一把四角獸的角粉撒進坩堝。

  托尼·斯塔克不喜歡普通人這個稱呼。

  「為什麼你爸爸會選擇把你送去那裡讀書?」

  「不是我爸爸選擇把我送去那裡讀書,」伊莎貝拉觀察坩堝內試劑顏色的變化,剛才米色的試劑在加入四角獸的角粉以後完全變成了黃色,她邊調制試劑邊回答托尼的問題,「是霍格沃茲選擇了我。」

  「是魔法選擇了我。」她補充。

  伊莎貝拉進入霍格沃茲之後才明白魔法界有純血巫師、混血巫師之類的區分,他們父母雙方至少有一方是巫師,但她的父親母親應該都不是巫師——X教授十分篤定她親生父母不是巫師——魔法天賦卻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伊莎貝拉一直暗暗覺得自己是被魔法選中的人。

  「你當時候沒覺得那是一個騙局,別那樣看著我,我非常尊敬你的母校,他們培養了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女巫,看吶,你會做各種五顏六色的水,眼前這一瓶就像……」

  托尼腦子裡冒出來的直接形容是「就像壞了的黃番茄擠出來的番茄醬」,但他明白此刻他嘴巴裡冒出來的應該是誇獎之詞,所以及時打住,不往下說。

  伊莎貝拉瞥他一眼,他的話說了一半,就像車子開到半山腰沒油了,便料定他沒什麼好詞。

  「我十一歲那年有只貓頭鷹給我送來了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我爸爸那樣博學的人也沒聽說過霍格沃茲這所學校,那時的我收到入學通知書只覺得很神奇,但不能因為太神奇就否認它的存在。」伊莎貝拉宛如一個哲學家。

  在加入月長石粉以後,坩堝裡的試劑傳出了一陣奇妙的味道,像寶寶沐浴露的香氣。

  伊莎貝拉彎起嘴角,縮齡試劑即將煉制成功。

  沉浸在藥劑即將熬制成功喜悅中的伊莎貝拉沒有注意到,托尼不知何時已經湊近了她,他的手肘輕挨她的胳膊,頭往她這個方向偏。

  「你該不會是那種信任世界上存在神明的人吧,你們巫師也尋求神明庇護?」

  如果托尼·斯塔克也收到了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伊莎貝拉覺得他極大概率會跟她在一個學院,他的求知欲實在太旺盛了。

  「我們信仰的是梅林,他是最強大的巫師,仍然生活在當今世界上,能夠聽見巫師真誠的禱告,」伊莎貝拉說,「所以沒准真存在北歐神話上的神呢,像奧丁、雷神……」

  托尼無奈掩面,自始至終他信仰的都是科學,伊莎貝拉告訴他真實存在魔法世界已經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了,如今她還告訴他世界上可能真實存在神明。

  托尼沒有料到的是,不久以後他真的遇見了神明,而且有一位神明還妄圖攻擊地球。

  很久很久以後,托尼腦海裡突然間閃現伊莎貝拉今日說的話,他必須承認神奇無處不在,危險伴隨神奇,如果當時他就知道有一個紫薯精對整個宇宙都虎視眈眈,及時采取應對措施,世界的情況或許會變得不一樣。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托尼需要擔心的事情了,現在的托尼手裡捏著一個小杯子,杯子裡盛滿伊莎貝拉調制的縮齡劑,為難地皺著眉頭。

  「我往裡頭加了蜂蜜,所以喝起來應該是甜的。」伊莎貝拉看著他說。

  真是貼心。

  但他還是難以下口,喝了以後他就變成小孩子了誒,伊莎貝拉走幾步他就得跟在後頭追,邁著小短腿!

  「你不願意喝就別喝了。」

  托尼覺得伊莎貝拉變壞了,不知道是被哪個混蛋教的,她嘴巴裡說的話是多麼善解人意,可是她絕對不是話裡的意思,如果他不喝,托尼·斯塔克這個名字在她心裡本來就不高的分數,估計會降到負分。

  算了,就算變成小孩子,他托尼·斯塔克也是最招人喜歡的小孩子。

  托尼端著杯子,一口悶了下去,果然如伊莎貝拉所說,她在裡頭加了蜂蜜,味道甜甜的,托尼舔了舔嘴角殘余的液體,發現自己的胡子已經變沒了。

  他摸自己的下巴,原本長了胡渣的下巴變得光滑一片,隨後他發現周圍的椅子、桌子都變得高大了不少,比他矮了半個頭多的伊莎貝拉個子似乎變高了不少,身上的衣褲松垮垮的吊在身上,腳掌只占了鞋子的一半,後一半空了出來。

  「我說……」托尼剛一出聲,聲音變成了稚嫩的童音,他確定這樣軟糯的聲音來自自己以後,忙用手捂住了嘴,焦糖色的眼睛驚訝地看著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的眼睛裡呈現出與他如出一轍的驚訝,她早知曉縮齡劑的功效,但她沒想到托尼小時候居然會這麼可愛,可愛到讓她有一種說髒話的衝動。

  他整個人小小的,焦糖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長而濃密,鼻子翹而挺拔,灰褐色的頭發卷曲曲、亂蓬蓬的釘在頭上,精致漂亮得像一個布娃娃。

  天吶,為什麼要讓他長大!

  「你如果在之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想我會很高興。」托尼瞧見伊莎貝拉的目光有一點兒不愉快,盡管她那充滿愛意的目光是投射向他自身,但那明顯是母性的關懷,和女人的愛意相差太大了。

  伊莎貝拉聽著托尼軟糯的童音,心軟成了一塊棉花糖,沒在乎他言語裡的嫌棄,伸出手去揉他的小卷毛,被他嫌棄地拍回去。

  「我什麼時候能夠變回來?」

  伊莎貝拉給他數日子:「我變了七天的貓,你也得變七天的小孩子,少一天都不行,另外那七天裡我客流損失慘重,你得招攬大量客人才行。」

  托尼原本的衣服對現在的他而言已經不合身了,她得帶他出去買衣服才行,在此之前要先借小彼得的衣服應急。

  恰逢周末,小彼得不用上學,接到伊莎貝拉的電話以後,捧著自己的衣服就過來了。

  小彼得疑惑伊莎貝拉為什麼會需要他的衣服,伊莎貝拉的解釋是,她的侄子過來了,他一進店就見到了伊莎貝拉的侄子,他穿著明顯的大人衣服坐在櫃台前,雙手撐著腦袋在沉思,面色不佳。

  小彼得進來以後,他看了一眼小彼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衣服就放櫃台上吧,孩子。」

  小彼得壓根夠不到櫃台,在小彼得說明這一點以後,小托尼露出了嫌棄的目光,他以看小豆丁的眼光看待小彼得。

  他還是對自己的新身份沒有足夠的認知,不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比小豆丁彼得還矮了,如果彼得是小豆丁,他就是小麥芽苗,還是剛剛冒出葉片的那種。

  伊莎貝拉進裡屋拿了一些滋滋蜂蜜糖果給小彼得:「謝謝你啦!」

  她的店裡現在有兩個漂亮娃娃。

  小彼得接過去,奶聲奶氣向伊莎貝拉道謝。

  小托尼冷哼一聲:「那是什麼?」

  「滋滋蜂蜜糖。」

  托尼本就噬甜,小孩子又都愛吃糖,他望著小彼得手裡的蜂蜜糖,撅起了嘴:「為什麼我沒有?」

  「只有乖孩子才有。」

  小彼得就會讓她揉頭發,小孩子的頭發總是格外溫暖柔軟。

  小托尼瞪了小彼得一眼,小彼得覺得很莫名其妙。

  事實上,小彼得這次來這裡除了是給伊莎貝拉送衣服以外,他還有一件事想要求證伊莎貝拉。

  他示意伊莎貝拉蹲下身子,湊近伊莎貝拉的耳旁,小聲問她:「伊莎貝拉姐姐,我看見你那天施魔法把店鋪修理好了,你其實真是女巫對嗎?」

  「你們兩在說什麼悄悄話?」小托尼見到這一幕很不高興。

  伊莎貝拉詫異,她看著小彼得純真的眼眸,實在不忍心欺騙這樣一個孩子,她對小彼得說:「是的,但你要保密喲!」

  小彼得鄭重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誰是大豬頭。」

  拉鉤對小孩子而言就如同巫師界締結盟約,伊莎貝拉和小彼得拉鉤全程沒注意到小托尼陰沉的臉龐。

  小彼得走以後,伊莎貝拉聽見小托尼說:「你還怪有童心!」

  語氣酸溜溜的。

  「彼得是個好孩子,」伊莎貝拉無奈地望向他,搞不清楚他跟一個小孩計較這麼多干嘛,「況且他還超級崇拜你,是你的狂熱粉。」

  伊莎貝拉從梅姨那聽來,小彼得為了守護偶像,甚至要裝扮成鋼鐵俠的模樣去漢莫工業博覽會現場。

  「那至少說明他的品味還不錯。」

  小托尼從椅子上跳下來:「我也要和你拉鉤。」

  「我們有什麼好拉鉤的?」

  小托尼固執地將小拇指纏上她的小拇指:「你永遠不能給我施那天你說的遺忘咒。」

  他的嬰兒肥還未褪去,整個人像一只小團子,面上卻是一臉正色:「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誰是大豬頭。」


第35章 第三十二筆買賣

  一

  托尼變成小孩以後,極其不願意出門,他宣稱要當一個「宅男」。

  他雙手叉腰,滿臉篤定,他已經五次回絕伊莎貝拉帶他出去買衣服的提議了,托尼·斯塔克才不會試那些該死的童裝。

  「你確定?」伊莎貝拉挑眉,「那我去給你買回來好了。」

  伊莎貝拉欲出門,被小托尼攔住:「不行,你不能放任我一個小朋友單獨在這裡,太不安全了。」

  「那你跟我一塊去?」

  「不去。」

  「那我施幾個魔咒在門上,這樣就安全了。」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安全。」這句頗有哲理的話從他小小的身體裡蹦出來有一種別樣的奇妙感。

  伊莎貝拉盯著他粉嘟嘟的小臉,實在沒忍住一把掐了上去,但力道卻極輕,害怕他光滑的臉蛋會留下紅痕:「小鬼頭,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打什麼主意,別忘了,你還得幫我招攬顧客。」

  「小孩子得說話算數。」

  二

  托尼·斯塔克從沒有料想,自己第一次牽伊莎貝拉的手竟然還是她主動的。

  小托尼最終還是被伊莎貝拉帶出了門,他撅著的嘴簡直可以掛茶壺了。

  今天的太陽有些大,不喜歡陽光的伊莎貝拉穿了一件黑色薄風衣,帶了一頂大寬檐帽,柔順的紅色長發整齊地別在腦後。

  如果不是帶著小托尼這個小短腿,別人准會以為她是去會情郎的。

  小短腿托尼走在她的右側,離女巫雜貨鋪最近的百貨商場其實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可他走得格外累,人小了,要走的步數比以前多了很多。

  一群陌生人跟他們一齊過馬路,兩個人混在人群裡,伊莎貝拉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小豆丁的手。

  被伊莎貝拉抓住手的小豆丁,胸口像被一片白羽毛撓過,伊莎貝拉的手很柔,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即使他現在是小孩子的樣子,可是內心住的依舊是成人的靈魂。

  他望著伊莎貝拉牽住的手,順著手去看她的臉龐,她的目光投向前方,面容平靜而溫和。

  紅綠燈轉換的時間快過去了,他的身旁極快地跑過一個趕時間的人影,差一點撞倒了他。

  小孩子,身子總是嬌弱些。

  伊莎貝拉臉上浮現了不悅的神色,手牽得更緊了,他好比她的一個寶貝,小托尼臉上露出了得意自在的笑容。

  今天天氣真不錯,的確應該出來走動一下。

  三

  「我,托尼·斯塔克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對不會試穿一件童裝。」出門前的小托尼如是說。

  但是現在他直感覺臉疼。

  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女性都有母性本能,一走進童裝市場,小托尼明顯感覺到伊莎貝拉的眼睛都亮了,她似乎帶著buling buling的神聖光環,愛憐地看每一件童裝。

  售貨員熱情洋溢地走過來,瞅了一眼小托尼後就湧出了鋪天蓋地的溢美之詞,伊莎貝拉聽了以後整個人都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小托尼扯了扯她的袖子,她誇的是我,你那麼興奮干嘛?

  當然,聽到誇贊,他也是極開心的,不過下一秒他的心情就晴轉多雲了。

  伊莎貝拉在售貨員的吹捧下,拿了好多件衣服,一股腦地全塞給他,衣服都快沒過了他的小腦袋。

  四

  小托尼最後買走的是一件印著鋼鐵俠卡通圖案的衣服,這麼多衣服裡,他就覺得這件還有點品味。

  跟小托尼買了同款的是一個留著飛機頭的小孩,「飛機頭」腳上的鞋蹬一腳還會發熒光,因此「飛機頭」一直在跟他炫耀他的鞋子。

  小托尼沒有太計較自己這個粉絲的幼稚行為,他讓「飛機頭」湊過來,低聲跟「飛機頭」講:「你知道我是誰嗎?」

  「飛機頭」茫然地搖頭。

  小托尼苦大仇深地嘆了一口氣,雙手抱胸:「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托尼·斯塔克,我就是鋼鐵俠。」

  然後他瞧見「飛機頭」氣鼓鼓地蹬腳,鞋子再次發出亮閃閃的熒光:「不,我才是!」

  五

  除了那件鋼鐵俠的衣服外,伊莎貝拉的手裡還提了一個大袋子,她緊緊地把那個袋子攥在手裡,神神秘秘的。

  小托尼沒有去管那個袋子裡究竟藏了什麼,他拖著伊莎貝拉乘電梯,來到了下一層的化妝品專櫃。

  伊莎貝拉這個姑娘,論樣貌可以說是極漂亮的那一檔了,恐怕連火爆全球電影明星都沒幾個能比得上她,可就是皮膚太蒼白,唇色又太淺,沒有血色,看著有些病懨懨的,「病美人」雖然也美,但她本該是燦若玫瑰的模樣。

  化妝品專櫃的售貨員同樣熱情滿滿。

  「給她拿幾支口紅來。」小托尼對售貨員說。

  售貨員的臉上堆滿了笑,轉身拿了幾支口紅過來:「這些口紅色號都是今年的大熱款,這是楓葉紅、這是女王色、這是草莓紅,還有鋼鐵俠戰甲同款色號……」

  「等一等,」小托尼對口紅色號沒有什麼研究,縱然他萬花叢中過,但口紅終究是女人的裝飾,他只在乎女人的唇是否嬌艷欲滴,從來不管口紅色號,但這次不一樣,他聽到了以自己戰甲命名的口紅色號,揚起眉,「就拿鋼鐵俠那種給她試一試……」

  售貨員拿來了一管金色包裝的口紅,擰動口紅管,口紅顏色如同火焰一般,與金色的包裝相配,倒真像他戰甲的配色。

  伊莎貝拉眉頭微皺:「這個顏色會不會太誇張了?」

  「一點兒都不誇張。」小托尼回答。

  售貨員忙附和:「不誇張,不誇張,您弟弟真是好眼光。」

  托尼·斯塔克:……

  弟弟你個大西瓜。

  六

  小托尼後悔了。

  伊莎貝拉抹上口紅以後,果真如他所料,燦若玫瑰、艷如夕陽。

  可是,這只能說明他有眼光,是托尼·斯塔克先發現這朵大麗花的,別的狂蜂浪蝶憑什麼覬覦他的花兒。

  你瞅瞅這個走過去的男人,穿著打扮沒什麼品味就算了,頭發都快沒有了還一個勁衝伊莎貝拉笑。

  還有那個看上去都快三百磅的大胖子,能不能注意一下你快要流出來的口水。

  這個坐在他們身旁的男人倒是比那兩個要好一點,但更惹小托尼生氣了,就這麼冒冒失失湊過來,有沒有一點兒禮貌。

  伊莎貝拉居然還衝他笑,雖然那種笑疏離中帶著拒絕,但是也不能笑,你一衝他笑,男人就已經盤算好下一步計劃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

  小托尼坐在一旁有一句每一句地冷哼,極力刷著存在感。

  「這是你弟弟嗎?」

  「不是。」

  「不是。」

  伊莎貝拉和小托尼異口同聲。

  「我是她的孩子,我爸爸叫托尼·斯塔克。」小托尼微笑。

  男人的臉色瞬息萬變,最終冷著臉離開,隨後小托尼挨了伊莎貝拉的一頓罵。

  「誰讓你在這胡說八道的啊——」

  七

  小托尼知道那個神秘的袋子裡裝的是什麼了。

  他看著那件純白色毛茸茸的兔子裝,神情復雜。

  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找到的這件古裡古怪的衣服啊?

  小托尼在的這幾天,女巫雜貨鋪都改成了下午營業,營業時間為下午兩點到晚上七點。

  至於為什麼不帶上午,因為伊莎貝拉是極致的晚起患者,上午她壓根起不來床。

  營業的時候,小托尼百般不願,但最終萬般無奈地穿上了那件兔子裝,站在門口,帶著伊莎貝拉所說的那種「甜甜的笑容」,招攬顧客。

  雖然說生命在於體驗,但是托尼·斯塔克不需要這樣的體驗。

  對了,那天的客流量爆了,來的都是一些帶著姨母笑的阿姨、婆婆。

  八

  九點半這個時間對托尼·斯塔克而言預示著美妙的夜生活即將開始,但對小托尼而言標志著一天的終結。

  小孩子總是應該睡得特別早。

  伊莎貝拉有兩間睡房,剛剛好她和小托尼一人一間。

  「晚安。」伊莎貝拉欲熄燈,被小托尼叫住。

  「我睡不著。」

  他洗完澡換上了純白色的睡衣,小小的腦袋枕在鴨絨枕頭上,一小撮不聽話的頭發翹了起來。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睡著?」

  「不知道。」

  他變成小孩子以後,伊莎貝拉的耐性格外好:「要不你試試數綿羊?」

  「不要,」他翻了個身,「你給我唱一個歌吧。」

  「……」

  「怎麼了?」小托尼看到了伊莎貝拉臉上的為難。

  「我沒有幾首會的歌……」她的臉好紅哦。

  小托尼不以為意:「沒有幾首會的歌,也就是說你還是有會的歌,你就隨便唱一首好了,就唱你最拿手的。」

  「你確定?」

  小托尼萬萬沒想到,他一個從來沒有踏入過霍格沃茲的人,會聽到霍格沃茲的校歌。

  Hogwarts, Hogwarts, Hoggy Warty Hogwarts,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Teach us something please,

  請教給我們知識,

  Whether we be old and bald,

  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

  Or young with scabby knees,

  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

  Our heads could do with filling,

  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

  With some interesting stuff,

  一些有趣的事物。

  For now they are bare and full of air,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

  Dead flies and bits of fluff,

  死蒼蠅和雞毛蒜皮,

  So teach us things worth knowing,

  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

  Bring back what we have forgot,

  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

  Just do your best, we'll do the rest,

  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

  And learn until our brains all rot.

  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九

  伊莎貝拉變出了滿天星雲陪伴小托尼入睡,她似乎已經忘記他只是變成了小孩模樣,而不是真正的孩童。

  迷迷糊糊睡著的托尼也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兒時,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很古怪的夢,夢裡有一個紅頭發的美麗姑娘聲稱是他的守護仙女,會保佑他一生平安。

  他開始希望自己不要醒來。

  可是萬事皆難十全十美,所以這個記事簿卡在了數字九。


第36章 第三十三筆買賣

  小孩子是不用操心明天的,大人才擔心要拯救世界。

  變回大人後的托尼·斯塔克剛回家換了件衣服就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托尼·斯塔克,我來找你報仇了。」

  「你會後悔的。」

  「你失敗了。」

  托尼回憶起這個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在監獄裡服刑才對,給他打電話只能說明他越獄逃走了。

  「賈維斯,追蹤這個電話的來源。」

  「好的,先生。」

  沒用多少時間,賈維斯已經精准定位到了伊萬的位置,出人意料的,這個位置同樣也是漢莫工業博覽會的舉辦地。

  漢莫這只copycat 也在學著他搞鋼鐵戰甲和鋼鐵機器人,托尼隱約有種不安的預感。

  「賈維斯,聯系伊莎貝拉……就是神棍小姐。」托尼以極快的速度穿戴好盔甲。

  伊莎貝拉的聲音聽起來懶懶的:「什麼事?」

  「嗨,你現在能不能馬上趕到漢莫工業博覽會的現場,我記得你可以瞬間移動對吧?」

  「你難道想要破壞死對頭的工業博覽會?」

  托尼的戰甲已經穿戴完畢:「我不得不糾正你一點,漢莫根本算不上我的對頭,他那個蹩腳的博覽會也不需要我去破壞,但那裡可能會出一件大壞事。」

  至於究竟是什麼大壞事,托尼沒有具體說,不過提到了拿電鐵鞭攻擊他的那個人逃獄以後,即使伊莎貝拉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也明白托尼這次沒有開玩笑。

  漢莫工業博覽會的傳單發的滿街都是,伊莎貝拉從傳單上知曉了工業會的具體地址,她閉上眼睛,施展移形換影。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四周繁榮熱鬧的場景時,還以為自己穿越了,賈斯汀·漢莫能不能有點創新能力,這樣的場景布置跟幾個月前的斯塔克工業博覽會有什麼差別?

  伊莎貝拉環顧一周,瞥見了「漢莫工業」的標識,好像沒有「斯塔克工業」的標識亮,那看來還是有區別的。

  來到工業博覽會的人們臉上都面露笑容,他們或許對工業和科技沒多大了解,這樣的博覽會對他們而言更像是一場新鮮的大派對,目前看來,沒發現什麼危險的苗頭。

  伊莎貝拉混在人群裡,四處尋覓著可能的危險氣息,同時和托尼保持聯系,告訴他這邊的情況。

  「到目前為止,還很安全。」

  「伊莎貝拉小姐,別太大意了,危險隨時可能發生。」

  伊莎貝拉四處打轉,一個戴著鋼鐵俠頭套的小孩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投射到伊莎貝拉身上。

  伊莎貝拉走過去:「彼得?」

  他把頭套摘下來,露出稚氣未脫的小臉蛋。

  「還真是你,」伊莎貝拉清楚的記得,小彼得說要扮成鋼鐵俠的樣子來漢莫工業博覽會,「梅姨呢?」

  小彼得指了指遠方:「她應該在那邊。」

  伊莎貝拉順著他指的方向,並沒有看到梅姨的身影。

  伊莎貝拉轉過頭來,聽到小彼得問:「伊莎貝拉姐姐,你來這裡干嘛?」

  「逛逛。」

  小彼得臉上露出失落:「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來支持斯塔克先生的。」

  開什麼玩笑,跑到漢莫工業博覽會現場支持托尼·斯塔克,這樣的行為可以用一個專有名詞來概括——砸場子。

  她沒有彼得這麼熱血。

  「總而言之,這裡很危險,你趕緊和梅姨回去——你去哪兒?」

  伊莎貝拉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彼得一下子就跑沒了影,就像魚入海洋,很難再找到他的蹤跡。

  真是一個讓人不放心的孩子。

  伊莎貝拉尋找彼得時,突然響起一陣掌聲,她順著聲音望去,西裝筆挺的漢莫已經站在了主台上,他身後跟了一排鋼鐵機器人。

  漢莫的臉上滿面春風,這樣的神情也可以解讀為小人得志,斯塔克工業暫時遭到了重創,軍隊與他們簽訂了合作協議。

  漢莫被托尼壓了很多年,終於等到了這個一雪前恥的機會,在照例發表感言的時刻,他還不忘譏諷托尼幾句:「曾經有一個人說他自己可以保護世界,保護人民,這個人現在在哪裡呢?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叫這樣的人懦夫和失敗者,他終究會被歷史所遺忘,像一顆塵埃一樣隨風而逝不留任何痕跡……」

  漢莫說著說著,就發不出任何正常言辭了,只能「嗯嗯嗯」個不停,他漲紅了臉,不清楚自己的嘴巴究竟出了什麼毛病,氣急敗壞地在台上跺腳,模樣滑稽,如同一只亂跳的公雞。

  不遠處的伊莎貝拉收起了魔杖,她覺得他太過聒噪,所以就甩了一個魔咒在他身上,讓他的舌頭和上顎黏在了一塊兒。

  現在清淨了不少。

  突然,響起了一陣比剛才更大的喝彩聲,托尼身穿鋼鐵戰甲登場,漢莫驚訝地看著面前這位不速之客,他真想大聲質問這個搶走他風頭的男人,卻根本來不了口。

  「伊萬在哪?」

  漢莫「嗯嗯啊啊」幾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伊莎貝拉見狀解開了他身上的魔咒。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再重復一次,伊萬在哪?」

  托尼拉著漢莫對質,台下的群眾不明所以,站在第一排的佩珀和娜塔莎同樣滿頭霧水,佩珀正想詢問托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目光無意觸及漢莫身後的鋼鐵機器人時,驚呼一聲。

  「小心——」

  漢莫身後所有鋼鐵機器人都將武器對准了托尼。

  托尼暗叫一聲不好。

  鋼鐵機器人開始攻擊托尼,其中包括了羅德斯上校的戰爭機器,他大聲喊著:「托尼,我控制不了這件戰甲。」

  機器人受到了操控,它們一致向托尼發射炮火,轟炸聲一片,人們四散奔逃,歡愉之色蕩然無存,悉數轉化為驚慌失措。

  伊莎貝拉四處尋找著小彼得的蹤影,這個皮孩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如果這些機器人的攻擊目標是鋼鐵俠的話,戴著鋼鐵俠頭套的小彼得恐怕也會成為他們攻擊的目標。

  不斷有人從伊莎貝拉的身旁跑過,與她發生撞擊,她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彼得,快回來——」伊莎貝拉隱約聽到了來自梅姨的呼喚。

  梅姨被撞到在一旁,眼鏡碎了一半,小彼得站在離她不遠的樓梯下,面對著一個鋼鐵機器人。

  鋼鐵機器人已經將炮筒對准了小彼得,小彼得學著鋼鐵俠的模樣舉起了右手,可是他畢竟不是鋼鐵俠,伊莎貝拉倒吸一口涼氣,她和小彼得隔得太遠,不斷奔跑過來的人不時遮擋住她的視線。

  但奇跡發生了。

  鋼鐵機器人被打退了,托尼不知何時站到了小彼得身後,他對著小彼得點了點頭:「干的不錯,孩子。」

  鋼鐵機器人的攻擊目標是托尼·斯塔克,如果他留在地面上跟它們作戰必然會傷及無辜,托尼定位了一下周遭環境,決意上天作戰。

  「地上就交給你了,」他繞過伊莎貝拉,對她說。

  這還真是一件大壞事。

  伊莎貝拉向飛離地面的托尼比了個「OK」的手勢。

  「記得要保護好自己,打不過就跑,明白嗎?」托尼囑咐。

  「知道了,托尼老爺爺。」

  伊莎貝拉跑向驚魂未定的梅姨和小彼得,讓他們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隨即她碰到了正要離開此地的娜塔莎。

  「這一切都是伊萬搞得鬼,」娜塔莎告訴伊莎貝拉,「我得去阻止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工業博覽會已經是滿地狼藉,地上倒了一片的鋼鐵機器人,他們還不知道伊萬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她不適合離開這裡,況且托尼還將這裡交給了她。

  「你去吧。」

  伊莎貝拉給娜塔莎施了好幾個盔甲防護咒語:「注意安全。」

  隨後走出來的是佩珀,漢莫糾纏著她,喋喋不休。

  佩珀瞧見伊莎貝拉,向她走過來:「原來你也在這,沒受傷吧?」

  漢莫跟著她一塊兒走過來。

  伊莎貝拉表示自己沒事,嫌惡地瞪了漢莫一眼。

  「你那樣看著我干嘛?」

  「沒什麼,只是單純覺得你像一只呱呱叫的綠青蛙。」

  漢莫剛想還嘴,可是又只能發出「嗯嗯嗯」的聲音了。

  伊莎貝拉衝他挑眉微笑。

  警察來的時候正看到上躥下跳的漢莫,他們接到了報警電話,知道要逮捕的人是漢莫工業的總裁,只是他們沒想到漢莫工業的總裁如此癲狂。

  警察給漢莫帶上手銬,他在臨走前一直衝著伊莎貝拉和佩珀亂吼,如果伊莎貝拉此時解開咒語就會聽到他要說的話是「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每一個。」

  地面上的情況已經被抑制住了,伊莎貝拉和佩珀都舒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笑。

  「是你讓漢莫說不出話的吧?」佩珀問。

  伊莎貝拉只是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猜測過你的身份,很多次……」

  「我不會驗證你猜的正確與否,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想不需要驗證,我只需要知道你會幫助托尼就足夠,而你已經幫助過他很多次了。」

  佩珀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很累了,想回去休息,這裡的情況也麻煩你幫他盯一下吧。」

  這段日子以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佩珀思索了一次又一次,最終還是決定讓自己和托尼的關系保留到上司和下屬為止——他是最信任下屬的上司,她是最能輔助上司的下屬。

  她該有自己的生活,至於與工作的,讓別人來操心吧。

  地面上的爛攤子徹頭徹尾地交給了伊莎貝拉一個人,她看著四周的一切,損壞的建築、破碎的玻璃牆、坑坑窪窪的地板,還有已經被擊敗的鋼鐵機器人……這些鋼鐵機器人真的被擊敗了嗎?

  應該是吧。

  那為什麼他們的眼睛部位還會亮紅燈?


第37章 第三十四筆買賣

  鋼鐵機器人在下一秒就發生了爆炸,但好運的伊莎貝拉躲過了這一劫。

  托尼在爆炸的前一刻抱著伊莎貝拉飛離了地面,地面上燃起一片火光,伊莎貝拉的耳邊響起一陣陣爆炸聲。

  「我說過了,危險隨時可能發生。」托尼從鋼鐵戰甲中露出臉。

  地面上已經是廢墟一片。

  她剛才算是劫後余生。

  「我這不是想邀功,只是想提醒,托尼·斯塔克好像救了伊莎貝拉的命喲!」

  托尼臉上極力裝作不在意,但他的語氣輕快,就是要討要表揚的樣子。

  「我這也不是要責怪,只是想說明,好像是托尼·斯塔克讓伊莎貝拉來這個地方的。」

  你也不看看,我險些喪命究竟是因為誰?!

  托尼難得吃癟,他噘著嘴,摸了摸嘴角的胡子。

  伊莎貝拉低頭一笑,還是滿足了他:「謝謝你啦!」

  「口頭上的感謝可算不上感謝!」托尼揚起大大的笑臉。

  伊莎貝拉想了想覺得不對勁:「我可不止一次地救過你,也沒看你有什麼實際感謝啊?」

  「但你已經錯過了,」托尼開始耍賴,「我不管,口頭上的感謝就是算不得感謝。」

  「那你要怎麼辦?」

  托尼早就放下了誘餌,在等伊莎貝拉這條魚兒上鉤。

  他彎起嘴角,焦糖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目光裡描繪出她美好的臉龐,伊莎貝拉隨著托尼的靠近,臉越來越紅,她今天抹了一點唇彩,整個人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伊莎貝拉的思緒亂成一團,明明有很多可以制止托尼前進的魔咒,但她一個也沒想到,托尼的目光越直接,她越是本能想逃避,但逃無所逃,只有面對。

  兩個人可以感觸到彼此輕微的呼吸。

  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的風會這麼熱。

  托尼一只手搭上了伊莎貝拉的腰,伊莎貝拉渾身一震,他對著她輕輕說:「你願意……」

  給我一個吻嗎?

  不過,他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托尼·斯塔克討厭的人有很多,但是他此刻最討厭的人就是羅德斯上校,盡管他是他的摯友。

  就在前不久,兩個人還聯手擊敗了伊萬。

  但他此刻就是托尼最討厭的人。

  「你們兩要親就趕緊親,別磨磨蹭蹭的!」

  羅德斯穿著鋼鐵戰甲,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屋頂上,單手撐頭,神情嚴肅,給自己營造出一種末路英雄的氛圍。

  但事實上,他已經坐在這看了很久的戲了,他宛如一個追劇的中年婦女,看到了關鍵情節卻被人按了暫停,實在是等得不耐煩,就催了快進。

  他不說不要緊,一說就直接宣告這出戲走向了結尾。

  羅德斯的話把伊莎貝拉從托尼的懷抱中拉了出來,她的臉變得更紅,從水蜜桃變成了熟透的紅柿子,連耳朵尖都飄上了紅色。

  她不去看羅德斯,也不去看托尼,把頭埋得低低的,不讓他們看到她的神色。

  托尼知曉她是害羞了,手撫上她柔軟的發,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覺得害羞的伊莎貝拉真是可愛炸了,但是這聲笑落到了伊莎貝拉耳朵裡就變成了嘲笑。

  他是在笑自己的臉太紅了嗎?

  那這都怪誰啊?

  伊莎貝拉憤憤不平地踩了托尼的腳,可是他穿著鋼鐵戰甲,根本感覺不到痛意。

  「我走了!」

  伊莎貝拉紅著臉離開,不忘撂下一句:「不准跟上來。」

  一出甜蜜的愛情劇被攪亂了,羅德斯還在樂呵呵地追蹤劇情走向。

  「羅迪,」托尼朝羅德斯喊,「我們兩來比試一下吧!」

  這如果是平常,羅德斯絕對會應承下來,托尼·斯塔克一個不鍛煉的普通人怎麼能跟他一個精英士兵比較,可是他現在並不這樣認為。

  六一兒童節番外

  五歲的伊莎貝拉決定拉著三歲的托尼一起過六一兒童節。

  「我實在搞不懂,你為什麼會熱衷於過這樣的節日。」

  「因為對於整個宇宙而言,我們永遠都是兒童。」

  聽聽,這樣的話多有哲理。

  伊莎貝拉既然這樣說了,那麼相較於整個宇宙,全人類都是兒童。

  托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聯系了一批人,這批人包括:已經被冰凍了七十年的某隊長、出生於前蘇聯的某間諜、兒女雙全的某特工、有七個博士學位的某巨人、活了上千年的某天神……

  他愉快地向他們提出邀請:「我們一起過兒童節吧!」

  他們的反應分別是這樣的。

  美國隊長:斯塔克是不是喝錯了伊莎貝拉的魔藥?

  娜塔莎:托尼·斯塔克又想搞哪一出?

  鷹眼:兒童節不是我家孩子過的嗎?

  班納:我從來不過這樣的節日,但浩克好像很樂意,但你確定要浩克出現?

  索爾:讓洛基過這樣的節日還差不多!

  結果六一兒童節那天,嘴巴上說著不參與的這批人還是齊刷刷地齊聚一堂。

  初代復仇者:我們只是擔心兒童們會在這個歡快的日子受到攻擊。

  「OK!」托尼傲嬌地表示,勉強可以接受這個理由,不過,他瞥了一眼索爾身旁的人,「那他來干什麼?」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人曾經就是地球的大威脅。

  「洛基當然得來,他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是不敢胡作非為的。」

  伊莎貝拉給每個人發了一瓶縮齡劑,喝完這個,他們就會變成六歲的模樣。

  「我,一個尊貴的天神,是不會喝這種螻蟻的魔藥的,我……嗝!」

  索爾實在受不了洛基的神神叨叨,一巴掌給他灌了下去,喝下試劑的洛基立馬就變回了兒童模樣,他對著索爾怒目圓睜。

  伊莎貝拉慨嘆:「你這個樣子居然看著很順眼。」

  大人之所以是大人,是因為虛長的年歲逼迫他們要有大人的樣子,其實他們內心的小孩一直都不想長大。

  變回小孩的復仇者們在游樂園快樂的奔跑,吃甜滋滋的糖果,拿水槍互相掃射,為多坐一次旋轉木馬而歡慶。

  他們融在孩童裡,沒人會料到這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英雄並不從一開始就是英雄,但他們可以永遠是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這一章應該連著下一章寫的,可是索爾要出場了,我覺得怎麼著,堂堂一個雷神也應該擁有自己的出場章節,所以就換到了下一章。

  明天就是六一兒童節了,只有願意,大家可以是一輩子兒童的。

  我們相較於整個璀璨宇宙、蒼茫大地和浩瀚人文,永遠都是兒童。


第38章 第三十五筆買賣

  伊莎貝拉所有的業務裡,開展得最成功的要數占卜這一項,畢竟每個人都很好奇自己的未來究竟會怎樣。

  正因為如此,伊莎貝拉把每月的九號選定為占卜日,前三名顧客擁有免費占卜的機會,前十名顧客享受八折優惠。

  下午六點女巫雜貨鋪准時開門,生意火爆。

  托尼開車過來,想約伊莎貝拉一起共進晚餐,見到女巫雜貨鋪裡面滿滿當當的顧客,有些驚嘆。

  在他的印像中,伊莎貝拉的這家店鋪沒有多少生意,她還能交得起店鋪租金已經是奇跡,上次店裡面出現這麼多人,還是他簽支票的時候。

  他邁著悠閑的步子走進店裡,走到伊莎貝拉身邊。

  「不要插隊,注意素質。」伊莎貝拉面前排著一列整齊的隊伍,她們井然有序地等待占卜,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暗花色格子衫,面容嚴肅又古板的中年女人語氣硬邦邦地提醒托尼。

  「我是這裡的員工。」托尼回答。

  伊莎貝拉正在專心致志地看水晶球,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沒有抬頭,揮一揮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邊來。

  托尼衝中年婦女得意一笑,踱步去了伊莎貝拉身旁。

  伊莎貝拉正在給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人占卜,像她這個年紀的人已經走到了大限將至的時候,對自己還能在這個世間存在多久很是好奇。

  水晶球裡的景像告訴伊莎貝拉,眼前這位老婦人的時日無多了。

  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告訴老婦人這個壞消息。

  伊莎貝拉抬起頭,望向老婦人,她那略帶悲憫的目光早就暴露了水晶球帶來的消息。

  老婦人拍了拍伊莎貝拉的手背:「我時日無多了是不是?」

  伊莎貝拉絞盡腦汁想說些安慰老婦人的話,比如人固有一死之類的,卻沒想到老婦人長舒了一口氣,對這個占卜結果很滿意的模樣:「我丈夫已經在天國等了我二十年了,等待終於快結束了。」

  老婦人的腿腳已經不靈便了,每一步都走的慢慢的,她離開時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死亡對她而言不是一件值得恐懼和悲傷的事情。

  下一個顧客走上來的空隙,托尼見縫插針地問了伊莎貝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占卜過你自己的未來?」

  「沒有。」

  「為什麼?」

  下一位顧客走了上來,是一個面容嬌艷、身材豐滿的年輕女孩,她看著很是興奮的模樣。

  她對伊莎貝拉說:「你等一等啊!」

  隨即轉身跳著招手:「嘿,簡,我排到了,快點兒進來!」

  順著這個女孩的目光,門口那個叫簡的瘦高個姑娘一臉無奈,她頂著眾人的注視走過來。

  「黛西!」簡小聲地叫同伴的名字,瞪了她一眼。

  「你們要占卜什麼?」伊莎貝拉問她兩

  簡欲拉著黛西離開,向伊莎貝拉賠笑:「我們不想占卜……」

  簡·福斯特和黛西·路易斯都是天體物理學專業的學生,最近已經發生了十六次的天像異常,她們跟著教授做調查,但都無功而返。

  教授告訴她們,第十七次天像異常即將出現。

  黛西拉著簡來占卜,想看這一次是否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黛西反駁,她的嗓音很奇特,就像開易拉罐瓶一樣,「我們要占卜!」

  黛西回頭對簡說:「萬一這次又沒觀察到什麼,我又浪費了和男朋友共度的一個甜蜜夜晚!」

  「可是你信這種東西?占卜?!我們應該相信科學。」

  托尼挑了挑眉,他曾經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都排到這裡了,還是前十名,而且這個店員長得很像托尼·斯塔克,怎麼著也得試一試。」黛西躍躍欲試,不顧簡的勸說。

  簡無奈扶額。

  「我們要占卜,就占卜下一次的天像調查結果。」

  伊莎貝拉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咒語,隨後觀察水晶球出現的景像。

  水晶球裡出現了藍色的煙霧,隨即化成幽藍的天空,一道巨大的閃電從天而降,炸裂大地,狂風呼嘯,激起地面的陣陣塵土,隨之降臨的還有一個金色長發的魁梧男人。

  靜謐的夜空已經蘇醒

  沒有星辰和月光

  雷電從無邊的深淵滾動翻湧

  他跨越星際,遠道而來。

  「她是不是在發呆?」黛西問一旁的托尼,這間雜貨鋪的老板是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面容與托尼·斯塔克如出一轍的人的啊?她差點以為這就是托尼·斯塔克本人,不過托尼·斯塔克應該不會在一間小雜貨鋪裡當員工。

  托尼瞅了瞅身旁的伊莎貝拉,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水晶球,眼睛裡盛滿了驚奇與驚喜,可那個水晶球裡透明一片,分明什麼都沒有。

  托尼湊到伊莎貝拉耳邊,輕聲說:「Baby,顧客等得有點著急了。」

  他溫熱的氣息散在伊莎貝拉耳畔。

  伊莎貝拉回過神來,黛西和簡在等待占卜結果,黛西冒著期待的星星眼,簡面無神情。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太相信,」伊莎貝拉說,「你們這次調查可能會碰到神祗。」

  黛西·路易斯:……

  簡·福斯特:……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能命喪這次天像調查?」

  不能怪黛西·路易斯,喪命的確比真正遇到神祗的確更能說明伊莎貝拉語句裡的含義。

  「我的意思是,你們會遇到真正的神祗,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們應該會遇到雷神。」

  黛西盯著水晶球,也想從這裡面看出點什麼,但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片透明。

  「……那你應該是看錯了……」

  簡拉著黛西離開,她們兩低著腦袋嘀嘀咕咕,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聽覺靈敏的伊莎貝拉聽了個正著。

  這兩小姐妹都覺得她是一個神棍。

  沒關系,托尼·斯塔克也曾經覺得她是一個神棍,如今……伊莎貝拉瞥一眼托尼,托尼感受到她傳過來的眼神,衝她眨了眨大眼睛,萬分甜美。

  托尼戳了戳她的胳膊:「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什麼問題?」她忘記了。

  「你看過這麼多人的未來,為什麼不看一下自己的未來啊?」

  「未知的未來才更有趣不是嗎?」

  這就好比看電影,過早被劇透,內容也就沒那麼精彩了。

  托尼總是有一堆的問題:「她們真的會遇到神嗎?」

  「說不准,世界總是瞬移萬變的。」

  人的不同選擇會改變未來,這一點是值得確定的。

  簡和黛西還是跟隨教授去做了天像調查,一路上她們都把占卜結果當成一項有趣的談資。

  越野車來到空曠的野地裡,她們耐心地等待著第十七次的天像異變,天空裡再次出現奇異的光彩,簡拿著探測儀,探測儀上顯出微弱的光芒。

  「我們需要開近一點。」簡說。

  車子朝著奇異的天像開近,越靠近能量的波動就越大,行駛在平坦地面上的車子遇到了無形的巨大阻力,變得顛簸晃蕩。

  探測儀的光芒越來越強,車子距離異常天像也越來越近。

  緊跟著一道巨大的閃電劈了下來。

  「我不要為了區區幾個學分就命喪這裡,這太不值得了!」黛西大叫著。

  巨大的能量波湧動,天際邊烏雲滾滾,隨後平靜下來,奇異的天像不見了,探測儀也失去了光芒。

  教授和簡嘆了一口氣,這次調查又成了徒勞,而黛西捂住胸口,慶幸自己保住了一條命。

  「回去吧。」簡的語氣是十足十的失落。

  黛西安慰她:「至少我們活下來了不是嗎?」

  她們打算離開,回去等待下一次的異常天像,車子發動,往前行駛,突然有個東西砸到了她們的車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她們下車查看,發現一個金色頭發的男人躺在了地面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伊莎貝拉以為不會再見到簡和黛西這一對小姐妹,卻沒想到占卜日沒過去幾天就再次見到了她們。

  除此之外,她兩的身後還跟了一個金色頭發的大個子。

  這個大個子打量著這周邊的一切,眼神裡寫滿了好奇,臉上沒有神情,看上去凶巴巴的。

  不過,如果伊莎貝拉會讀心術,就會得知他此刻的心理活動分明應該是這樣的: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這個紅頭發的女人是什麼人,剛才在路上的那個有四只腳動的很快的東西是什麼,為什麼會有人從那裡面下來?

  「你們來有什麼事嗎?」伊莎貝拉問簡和黛西。

  簡和黛西相視,隨即把背後的金發大個子男人推到了伊莎貝拉跟前。

  金發大個子男人盯著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也盯著金發大個子男人,目光相觸,如同強錘遇上了利劍。

  黛西對簡說:「你看他們一定在用眼神交流。」

  簡認同地點頭。

  不過,她們想得太高深了,伊莎貝拉只是想在這場瞪眼睛比賽中取得勝利罷了,顯然金發大個子男人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眼睛一眨不眨,全心投入這場比賽,場面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伊莎貝拉的眼睛發酸,淚珠一顆一顆落了下來,她伸手叫停:「你贏了。」

  一錘定音。

  結束比賽的兩個人紛紛揉自己的眼睛,金發大個子男人邊揉邊說:「我總是能贏。」

  伊莎貝拉哼了一聲。

  他也不忘稱贊伊莎貝拉:「不過,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伊莎貝拉又哼了一聲,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得記住他的名號,下次一定贏回來。

  「他叫索爾。」簡說。

  「他說他是雷神。」黛西補充。

  金發大個子男人一臉理所當然。


第39章 第三十六筆買賣

  聽到簡和黛西介紹,伊莎貝拉不免多打量面前的這位神祗,她知道有神明降臨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身形雄壯、金發英姿,還有他略高昂的頭顱,確實是神明該有的樣子。

  不過,問題也來了。

  「你遠道而來是有什麼事?」伊莎貝拉問。

  索爾歪著腦袋,面上流露出驚喜:「你相信我是雷神?」

  他自從來到這該死的地球,就沒有一個人相信他是真的雷神,還有人以為他的腦子出問題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相信你真是雷神,一定就是她。」黛西替伊莎貝拉回答這個問題。

  顯然如此,索爾看著伊莎貝拉,這個紅頭發女人顯然跟普通人不同,從一個神的視角來看,她的身上透出靈氣,她琥珀綠色的眼珠子對上他的眼睛時,他相信她能看出不同的東西——索爾的母親神後弗麗嘉是由女巫撫養長大的,索爾見過那群女巫,她們聖潔又空靈,眼前這個女人身上同樣包裹著這層氣質。

  不過,取得索爾最直接信任的並非是伊莎貝拉的氣質,而是他偶然瞥到了店鋪名,神域的人不知道有些店鋪為了搞噱頭,故意打出奇奇怪怪的招牌,女巫雜貨鋪在別人眼裡就是一間搞噱頭的店鋪,但是在索爾眼裡,這間店鋪就是由女巫開設的。

  女巫果然比凡人有眼光。

  簡打斷了他們的新一輪對視:「索爾說他的錘子被奧丁扔下來了,所以我們來找你。」

  說出這樣一番話可真是難為簡了,她親口說出神話裡才有的名字,總覺得自己是在編童話故事。

  伊莎貝拉反問:「找我做什麼?」

  「你不是預測過我們會遇到神明嗎?你也可以預測一下他的錘子在哪個地方,這樣索爾就可以回家了。」黛西說。

  黛西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雷神居然要靠一個錘子才能回家。

  索爾覺得這個提議很有道理,他一臉期待地望向伊莎貝拉。

  實在不是伊莎貝拉想給索爾潑冷水,但她實在預測不出索爾的錘子在哪,她如實告訴索爾一行人:「我只能預測出命運和未來,無法預測時間和地點。」

  索爾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伊莎貝拉以為他明白了,卻沒想到他隨即又問:「什麼意思?」

  「換句話來說,我可以預測你能不能找到錘子,但是不能預測你什麼時候找到和在哪裡找到。」

  索爾眉頭緊鎖。

  「那你幫他看一下吧,他究竟能不能找到錘子。」簡有點兒擔心索爾,雖然說索爾是雷神,但是他沒了雷神之力又沒了雷神之錘,還回不了家,這跟一只可憐巴巴的大金毛有什麼兩樣。

  黛西戳了戳簡的胳膊,低聲跟她說:「她這裡占卜的費用很高的,而且今天又不是占卜日。」

  「但是你忍心看著索爾一直回不了家嗎?」

  「我就很久沒回家了啊,你也是吧,」黛西就算壓低了聲音,嗓門還是不小,「我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這樣太不劃算了,他作為雷神肯定能找到自己的東西。」

  「你說的對,凡人是拿不起我的錘子的,我的錘子只有我自己能夠舉起來。」索爾肯定道。

  黛西捂住了嘴:「噢!原來你聽到了我的話!」

  索爾再次肯定地點頭。

  黛西:……

  「你的錘子是怎麼丟的?」

  「被我父親從天上丟下來的。」

  「那就好辦很多了,」伊莎貝拉說,「雖然我無法預測出你的錘子在哪裡,但是這樣一個東西從天上落到地球,就好比隕石墜落,肯定伴隨著一些奇異的現像,你們可以從這個方向去找。」

  從其余三人崇拜的目光裡,伊莎貝拉深覺分院帽的明智,她果然應該被分去最智慧的拉文克勞。

  簡制定出了一個計劃:「我和黛西還有我們的教授可以負責查找怪異的天像,我想我們會很忙碌,你能不能暫時照顧索爾?」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他堂堂一個神明,難道還看顧不了自己?

  「如果你早上沒把電話線拔下來當腰帶綁,我想我會相信你不需要任何人照顧的。」黛西冷面吐槽。

  照顧索爾的別名又叫看著索爾,別讓初來乍到的他干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四人達成共識,伊莎貝拉會暫時「照顧」索爾,等簡她們有了線索就會來接索爾走,索爾需要給伊莎貝拉打工作為回報。

  黛西在臨走前問伊莎貝拉:「你店裡那一個長得很像托尼·斯塔克的小哥呢?」

  伊莎貝拉想告訴她,那個小哥不是長得像托尼·斯塔克,而是托尼·斯塔克本人。但她沒有說,免得招惹來不必要的八卦。

  「他去開展新的業務了。」

  斯塔克工業近期要開發新能源,托尼特意向伊莎貝拉報備過他要離開幾天去找名字奇奇怪怪的可替代能源。

  說起來,托尼也曾經當過她的員工,如今雷神又成了她的員工,這將來傳給後代,可足夠她威風好一陣。

  鋼鐵俠和雷神都給她打過工,這是多麼值得吹噓的一件事啊!

  「工是誰?」索爾滿口應承打工的要求,卻不知道打工究竟是什麼東西,工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打它?

  伊莎貝拉:……

  這兩個獨特的打工者除了身份顯貴外,還有一個共性:他兩都不知道打工的實質究竟是什麼。

  伊莎貝拉拿了只掃把給索爾:「你把裡裡外外都打掃一遍,然後擦擦櫃子就可以了。」

  「這不是侍者該干的活嗎?」

  「你不願意?」伊莎貝拉突然想到,眼前這位神祗是眾神之王奧丁的兒子,阿斯加德的大王子,身份尊貴,或許不太願意干這些活。

  索爾如果不願意,她也不打算強迫他,本來她打掃衛生甩幾個清潔咒就可以了,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一個神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沒想到索爾露出了一張大笑臉:「我還從來沒有干過這樣的工作呢!」

  索爾拎著掃把,干勁十足,他把店鋪裡的灰塵當成了敵人,邊掃邊說:「去你的冰霜巨人!」

  索爾擦櫃子時碰到了一只小蚊子,蚊子繞著他飛個不停,嗡嗡響的聲音惹得他心煩,他放下抹布捕捉蚊子:「你這個該死的冰霜巨人,還敢來找你雷神爺爺是不是?!」

  終於逮住了蚊子,他雙手捂住,得意洋洋:「怎麼樣,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吧。」

  伊莎貝拉:我怎麼覺得這個雷神的腦子有點兒問題。

  她實在沒忍住,問:「冰霜巨人是誰啊?」

  「冰霜巨人,不值一提。」

  那你剛才還一個勁地提。

  「你為什麼會來到地球,而且……還慘兮兮的?」

  「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索爾眼神怨念,語氣憤恨地開始講奧丁把他貶來人間的故事:「我的父親老了,糊塗了,做事情瞻前顧後,他以前的勇猛不知道去哪裡了!」

  說完以後他重重的捶了櫃子一下,以泄心頭之恨。

  這一捶下去,櫃子裡的貨品震蕩出來。

  伊莎貝拉來不及施咒,索爾也來不及去撈,貨品已經掉在了地上。落下來一瓶藥劑,玻璃碴碎了一地,裡面的珍珠色液體留了出來,冒著呈螺旋上升的蒸氣。

  「不好意思,不過這是什麼?聞著香香的。」

  他的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容。

  「你聞到了什麼味道?」

  「不好說,」索爾描述自己嗅到的味道,「金屬味、寒冰味還有一點兒布丁味……聞起來像我的弟弟洛基。」

  落下來的是一瓶迷情劑。

  得知了大秘密的伊莎貝拉神色奇異,她極力掩飾自己的驚喜。

  「你弟弟洛基?」

  她走來索爾身邊,嗅入迷情劑的氣味。

  索爾開始滔滔不絕:「是的,我弟弟洛基。他很頑皮,在我七歲那年他變成一條蛇,他知道我喜歡蛇,我就把蛇抱在懷裡,然後他變回自己捅了我一刀,還有一次他變成我父親的模樣騙我去扛一千根木頭,還有……但是他一直都是最關心我、最支持我的人……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迷情劑的氣味根據個人的喜好而定,伊莎貝拉嗅到的是海鹽、青檸、檀香混合的味道,還隱約摻雜著一股極淡的芝士味。

  伊莎貝拉漫不經心:「聽著呢!」

  這究竟是什麼味道?

  「我想念我的伙伴,也想念我的弟弟。」

  為什麼既熟悉又陌生?

  作者有話要說:

  我查到說托尼的香體噴霧是凌仕契合,如果不是就指出來,我再修改。

  至於洛基的味道,純粹是我瞎編的。


第40章 第三十七筆買賣

  索爾好不容易沒有把電視機當成攝取意念的妖物,老老實實守在電視機前看了好幾天的全天檔肥皂劇。

  他被一部叫《弟弟再愛我一次》的肥皂劇感動得淚流滿面。這部電視劇講的是從前有一對相依相愛的兄弟,他們默契十足、彼此呵護,但哥哥被豬油蒙了心一直忽視了弟弟的成長,直到弟弟得了絕症,再也記不起關於哥哥的一切,哥哥才追悔莫及……

  索爾已經用了一大卷紙,紙團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把紙巾放在鼻尖,淚水如泉湧。電視裡演到弟弟已經把哥哥當成了一個陌生人,哥哥努力幫助他回想以前的事情。

  「我也曾經搶過洛基的布丁吃,」索爾哽咽,電視裡的哥哥搶走了弟弟愛吃的食物,「雖然那個布丁被洛基下了毒,吃了會連續拉三天肚子,是他故意讓我搶的……」

  伊莎貝拉這幾天已經連續聽了許多洛基和索爾兄弟兩的故事,這兩兄弟相處的模式格外奇怪,兩人爭強好勝卻又一直彼此惦記,索爾一直將他這個弟弟放在嘴邊,時常提起。

  盡管索爾五大三粗,但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乎這個弟弟的——要不然怎麼會為這樣一部狗血電視劇哭得死去活來。

  伊莎貝拉嘆口氣,給索爾遞上了新的紙巾。

  「你真是一個好女巫。」索爾感激地看著伊莎貝拉。

  狗血肥皂劇放完以後,照例是電視台新聞時段,索爾對新聞就沒什麼興趣了,他擦干眼角殘余的淚水,准備打掃衛生。

  電視新聞播報:城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大錘,四輛卡車也不能拖動它分毫。

  聽到女主播干淨利落的聲音,索爾的眼睛亮了,他抬頭看向電視新聞畫面:一個平凡的大錘立在地面上,但無論多大塊頭的人都無法拿起來。

  「那是我的錘子,」索爾說,「我父親施了咒語在上頭,只有得到錘子認可的人才能舉起來,那個人必須正直、勇敢、有魄力……」

  索爾說了一大堆。

  伊莎貝拉抿唇一笑:「你是想說就你拿得起來對吧?」

  索爾扭過頭:「沒錯。」

  已經知曉錘子的具體所在地了,索爾片刻都不能等,只是他現在不能瞬間移動,必須找個辦法去往城郊錘子的所在地。

  伊莎貝拉表示自己可以騎掃把載他一程。

  索爾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我可以自己去。旁邊是賣動物的地方對吧?」

  伊莎貝拉沒有跟上索爾的腦回路,但隔壁的確有一家寵物店。

  索爾拍掌:「這就好辦了。」

  他可以去買一匹駿馬。

  伊莎貝拉見索爾衝了出去,像一陣狂風一樣。

  他要去干嘛?

  伊莎貝拉扶額跟上他,索爾像一只奔跑的大金毛,伊莎貝拉跟著這只金毛來到了旁邊的寵物店。

  「給我一匹馬。」索爾對寵物店老板說。

  伊莎貝拉:……

  她趕忙走上去,擋在索爾和寵物店老板之間,對著一臉懵的老板笑:「不好意思,他今天忘記吃藥了。」

  說完以後把索爾拖出了寵物店。

  這家伙實在太壯了,伊莎貝拉又不能當著老板的面用魔法,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拉了回去。

  伊莎貝拉直接癱坐在椅子上,她已經用光了力氣。

  索爾居然嘟起了嘴:「天神身體健康,從不吃藥。」

  阿斯加德是有多不發達,他們的交通駕駛理念居然還停留在騎馬這樣的階段!

  簡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她可以帶索爾去城郊那邊,這位天體物理學家對這位從天上降臨的神祗帶來的天外神秘訊息十分感興趣。

  拋開研究因素,她對他也格外上心。

  旁觀者清,伊莎貝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簡來的時候穿了一條黑色針織連衣裙,很簡單的款式,卻完美地勾勒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她唇上抹了點櫻桃色唇彩,碰上伊莎貝拉吃瓜的目光,面上飄了一抹緋紅。

  臨走前,伊莎貝拉決定送索爾一個員工福利。

  透過水晶球窺視索爾的命運。

  果不其然,雷霆萬鈞。

  出乎意料,損傷慘重。

  「我的未來會怎樣?」索爾問,他的神情有些興奮,他已經生活了上千年,除了被貶下人間一事,從未經歷過真正意義上的挫折,馬上又可以找回錘子重回阿斯加德,正是意志昂揚的時候。

  伊莎貝勉強拉扯出一抹笑:「你以後多吃素。」

  索爾似懂非懂地走了,他離開時連背影都寫著意氣奮發,看著這樣威武健壯的背影,誰能料到他以後會變成大腹便便的頹廢男人呢!

  伊莎貝拉心裡蒙上一層陰影,她明白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很多危險的因子,可是未來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故讓整個世界都動蕩不安?

  她突然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種恐懼,果然分院帽沒把她分去格蘭芬多是對的,她想到日後或許會有一場浩劫時,心裡的勇氣蕩然無存。

  伊莎貝拉頭一次產生了窺探自己未來的想法,她窺視著水晶球,意念將將集中,擾亂的想法像衝擊波一樣撞了過來。

  水晶球呈現給伊莎貝拉的是一片透明。

  伊莎貝拉歪著腦袋,盯著水晶球瞧了好久,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女巫雜貨鋪張貼出公告:以後再也不接受占卜和預測的業務。

  她心裡頭的陰霾歸根結底是她知曉太多,占卜學老師曾經告訴她,窺視未來的人終究會為未來所累,伊莎貝拉可算是明白了,就讓未來處在未知當中,或許山窮水復之時也能尋到柳暗花明之地。

  托尼離開了七天零十一個鐘頭,他回來的時候趕上了一個天氣很好的傍晚,天邊的雲朵像一件漂亮的彩衣,比雲彩還要漂亮的人兒正專心侍弄著一大堆花草。

  托尼倚在門口,臉上掛著難得平和正經的笑容,他的小姑娘——雖然現在還不能這樣稱呼,但這也是遲早的事——處在一堆花朵之中,她好像天生生長在它們中間一樣,是花朵結出來的小仙子。

  她也察覺到來自於門口的注視,抬起頭,落入了托尼含笑的焦糖色大眼睛裡。

  伊莎貝拉心裡產生了一種想要奔過去的衝動,腳底卻像黏上了強力膠,想迎上去怕太過熱情,杵在原地有怕太過呆滯,心裡變扭得不行。

  幸好托尼·斯塔克「善解人意」,他在伊莎貝拉糾結的心理鬥爭中,步伐穩健地朝她走過來。

  他在距離她只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定定:「我回來了。」

  托尼處在夕陽裡,他的臉上有日暮時分陽光特有的黯淡又鮮艷的色澤,他說出的那四個字有一種奇異的力量,一下子就解開了伊莎貝拉多日來心頭的陰霾。

  托尼伸出手,歪頭笑:「我認為久歸的人是可以得到一個擁抱的。」

  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輕松和不著調,可每一個字都敲在了伊莎貝拉的心上,伊莎貝拉身子剛往前探一小步,就被他拉到了懷裡。

  這個擁抱的時間不算長,可還是讓伊莎貝拉懵了神,她甚至都沒有心緒去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短暫的擁抱,伊莎貝拉從托尼懷裡掙扎出來,她自認為自己需要反抗一下的,要不然也太不像平常的伊莎貝拉了。

  伊莎貝拉背過身去,繼續擺弄花草,裝作不大在意的樣子:「你找到新能源了嗎?」

  「找到了,海洋裡到處是寶藏。」

  托尼這一次親自出馬,往海洋深處尋找新興能源,伊莎貝拉沒有回頭看,聽他這話,應該是在海洋裡發掘出了巨大的能量。

  托尼·斯塔克也是需要工作的。

  伊莎貝拉應了一聲,繼續擺弄花草,她關閉了自己的熱門業務後,女巫雜貨鋪的客人更少,不知道尼克·弗瑞是可憐她還是怎麼的,給了她一筆訂單。

  訂單要求她做出一瓶喚醒劑。

  伊莎貝拉面前的那一盆白玫瑰開得正好,枝葉繁茂、花蕊柔軟、香氣馥郁,她用白玫瑰汁液做喚醒劑的底香——這是最保險、最基本的做法,其實如果是被喚醒對像熟悉和摯愛的味道會更好,可尼克·弗瑞無論如何也不肯告訴她需要喚醒的人是誰,切,搞得神神秘秘的,她才不稀罕呢!

  伊莎貝拉想起了那天自己透過迷情劑聞到的氣味,臉上微微一紅。

  她的脖間傳來一陣輕微的涼意,垂眸一看,一塊足足有半個拳頭那樣大的心形藍色寶石掛在她的胸口上。

  切割面完美無缺,純淨得看不見一絲雜質,如同有一道極干淨、極深度的海水注入寶石一般。

  「海洋告訴我說,把這一塊寶石帶給一個叫伊莎貝拉的好姑娘。」

  托尼站在伊莎貝拉身後,幫她扣上背後的項鏈扣,兩個人踵足相抵,伊莎貝拉的心跳的很快。

  又嗅到了,青檸、海鹽和檀香的味道。


第41章 第三十八筆買賣

  伊莎貝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純粹的雪景,天地之間盡是一片動人的純白,樹梢上的葉子已經落光了,枝條也覆上了滿滿的白雪。

  伊莎貝拉的掃把就架在一棵粗壯大樹的枝條上,風吹得很大,或許是此前給自己甩了保溫咒語,她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地面上的白雪鋪得很平整,正是因為這份平整,伊莎貝拉才沒有從樹上下來,這片雪地上多一個腳印都是罪過。

  可是天意總是不順遂人願的。

  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踩在白雪地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伊莎貝拉不滿,嘖了一聲。

  闖入她眼中的是一對紅發夫婦,他們的面容十分模糊,但氣度已然不同凡響,厚重的黑色大衣也遮不住他們輕盈的身形。

  伊莎貝拉注意到紅發丈夫的手曲在身前,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小人兒,小人兒十分乖巧地趴在爸爸的胸前,露出半張白白淨淨的小包子臉。

  他們的行動十分迅速,剛闖進伊莎貝拉的眼裡馬上又離開,雪地上空留下兩串腳步,得虧有這兩串腳步做證據,證明有人剛才來過。

  伊莎貝拉想念一個恢復如初的咒語,把雪地回復到之前平整的模樣,可是她的魔杖還沒掏出來,又奔過來一大群人,他們也如剛才那一對夫婦那樣,以極快的速度路過這片樹林,看起來像是在追蹤那一雙夫婦。

  好比一場貓鼠游戲,但伊莎貝拉沒有看到追蹤賽的結局就落入了一片黑暗。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暗的天空。

  好似一瞬間天就變成了一塊全黑的幕布,遮掩掉了之前的歡聲笑語,她鮮亮干淨的裙角上沾染了污漬,怎麼搓揉也弄不干淨。

  腳下漫開了一灘水,水裡一片混沌,她隱約可以聞到敗壞的血液的味道。

  伊莎貝拉念了熒光閃爍的咒語,借著光芒,她得以看清周圍的一切,四處都是屍體,她被一堆死屍包圍。

  在死屍外,是激烈的打鬥——這是伊莎貝拉有生以來看過最壯烈的對戰,每個人都拋卻了自己的生命,以最大的火力向對方攻擊,她所看過所有電影的鬥爭都比不上此刻所見。

  「小心!」

  有人衝伊莎貝拉喊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她並不是這場戰役的旁觀者。一把巨大的黑色**朝她揮來,她敏捷一閃,躲掉了這個攻擊。

  揮動**的是一個皮膚慘白的女人,她的臉上像糊了一壇的面粉,但她的額頭、眼睛周圍還有唇上卻是一片烏紫,她手裡握著**,目光挑釁。

  伊莎貝拉還沒緩過氣,她又揮動了**發起下一輪攻擊。

  又來?!

  伊莎貝拉後退了幾步,揮動魔杖,對她念了一句:「除你武器。」

  這個咒語伊莎貝拉百試不爽,沒了**的女人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隨即她轉身離開,被伊莎貝拉一個定身咒束縛在原地。

  雖說伊莎貝拉不知曉此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起碼這個女人對她懷抱的不是善意,她衝這個女人再施了幾個咒語,徹底損掉了她的戰鬥力。

  伊莎貝拉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巨響,一大波巨型怪物從飛船上飛奔下來,它們張著血盆大口,放肆撕咬著周邊的人群。

  伊莎貝拉打了個寒顫,環顧周圍,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臉龐,他們正處於酣戰中,每個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傷,除掉了一個敵人,另一個又接踵而來。

  他們面對的是一群又一群的怪物。

  一群手拿黑色鐮刀,身披黑色長袍,宛如死神的巨大怪物圍住了伊莎貝拉,它們的戰鬥力算不上高,但是數量太多,處理起來也不是一件輕松事,這樣下去,縱然她魔力再高也經不起折騰。

  一個巨怪正中了她的咒語,身體裂成了兩半,飆出綠色的液體,濺了伊莎貝拉一身,卻還沒有停止攻擊的打算,伊莎貝拉強忍胸口的惡心。

  不過,就在下一秒,這樣的巨怪就消失了,連同著所有難看的怪物都消失了,它們悉數化成灰燼。

  「狂風呼嘯。」

  伊莎貝拉再也不想看到這樣惡心的東西,甩了個咒語,讓化灰的怪物隨風而逝。

  勝利了!

  伊莎貝拉迫切地想找人擊掌擁抱,可是周圍人的神情比此前更加嚴峻。

  天上的烏雲一片一片散去。

  這難道不是歡慶勝利的時刻嗎?

  伊莎貝拉發覺自己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她好像又回到了旁觀者的位置,順著眾人哀婉的目光,看到了躺在地上,穿著鋼鐵戰甲的托尼。

  他的另一半身子灼燒成一片黑色。

  他好像很累了,待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格外潤澤,朝著她的方向,嘴唇微動。

  世間上最僥幸的事情莫過於經歷了最黑暗的時刻,到頭來卻發現這只是一場夢。

  伊莎貝拉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額頭上滲出了細細的一層汗水,她翻了個身,夢裡的場景是那樣真切,真切到她誤以為托尼真對她說了那三個字:

  「對不起」

  他焦糖色的眼睛是那片黑夜中最亮的一道光。

  伊莎貝拉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側身看著窗外,窗戶沒有關緊,輕薄的紗簾被風吹動,月亮彎彎的一輪掛在夜空上,宛若天空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夜風微涼,今夜伊莎貝拉恐怕難以入眠了,她披上一件墨綠色的外套,從梳妝台中拿出了一個雕刻著金絲邊玫瑰的胡桃木匣。

  側身坐回床上,打開木匣,那條心形的藍寶石項鏈安詳地在裡面安眠。如果說每一件珠寶都是一個美麗女人,這條項鏈一定可以稱得上是稀世尤物,她一定生得一雙海藍色的大眼睛,一顰一笑皆勾人心魄。

  伊莎貝拉沒有開房間燈,屋裡所能仰仗的純粹是月亮的光芒,半個拳頭大的藍寶石枕在她的手裡,隱約的月光裡,伊莎貝拉像捧了一汪海水手心。

  她又憶起了剛才的夢。

  她在心裡暗嘆一口氣,看來非得要去見一見夢裡人才能落得個安穩覺。

  伊莎貝拉把身上披的墨綠色外套穿在身上,捋了捋如紅藻一樣的長發,默默地集中意志,去到了托尼馬裡布的大別墅裡。

  「晚上好,神棍小姐。」

  伊莎貝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個激靈,隨後才反應過來這是托尼無處不在的人工智能管家。

  「晚上好,賈維斯。」

  「貿然闖入私人住宅是一種極其不禮貌的行為,甚至構成了犯罪……」

  聽到賈維斯的話,伊莎貝拉連忙解釋:「我沒有惡意。」

  「沒關系,」賈維斯說,「這都是對別人而言的,你是例外。先生在二樓臥室睡覺,需要幫您叫醒他嗎?」

  「不用了,」伊莎貝拉回答,「我想自己去看看。」

  伊莎貝拉在賈維斯的指引下來到了托尼的臥室。

  這不是伊莎貝拉第一次見托尼熟睡的模樣了,但再次見到還是覺得很奇妙,他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一只蝴蝶停在眼皮上。

  他此刻是平安的,夢裡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夜色很好地遮掩了伊莎貝拉的情緒,饒是賈維斯如此智慧,也讀不出她此刻眼中的溫柔憐惜。

  站立了一會兒,伊莎貝拉就要離開。

  「你要走了嗎?」

  伊莎貝拉點點頭,囑咐賈維斯:「這件事你可以不要告訴你的先生嗎?」

  「可以,不過先生知道你的到來會很高興的。」

  伊莎貝拉搖搖頭:「他還是不要知道這件事比較好。」

  伊莎貝拉給賈維斯留了一個大問題,這個人工智能管家用了各種搜尋系統也沒找出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

  因為她會害羞啊!

  半夜不睡覺偷看別人這樣的事說出去簡直羞死人呀!

  作者有話要說:

  我去看了X戰警,萬萬沒想到官方發糖最為致命。

  電影裡的X教授簡直就是琴的爸爸呀,看到他那樣走到琴跟前的時候,我簡直心裡一萬個難過。

  把本文當成一個平行時空看吧,說起來X教授像瞞琴一樣也瞞了伊莎貝拉一件大事呢!


第42章 第三十九筆買賣

  伊莎貝拉做了三天喚醒劑,終於趕在最後截止期限交給了尼克·弗瑞。

  「在神盾局,三天的截止期限只是報告上的一個數字。」

  伊莎貝拉問:「所以呢?」

  「意思就是你在接到任務的當天就應該把喚醒劑做好。」

  伊莎貝拉在尼克·弗瑞的那只眼睛裡讀出了一絲莫名的嘲諷,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獨眼海盜船長造型帶來的錯覺,不過他總是以一種很嚴肅的神情對待下屬們。

  娜塔莎和克林頓還有寇森這三位神盾局探員都很敬佩這位局長,又或者說是他們三人的業務能力過硬,沒有感受到尼克·弗瑞的嚴厲,但托尼和伊莎貝拉心有靈犀,他們兩人,頂著神盾局顧問的名頭——也是尼克·弗瑞最無法管教的兩人——一致認為尼克·弗瑞長得就像一只深海鱷龜,越板著臉越像。

  「那就叫紙上一套,實際一套,苛待下屬。」

  伊莎貝拉可以感受到尼克·弗瑞輕哼了一聲,取走了她手裡的喚醒劑。

  這瓶喚醒劑以白玫瑰花汁做底,加入了幾滴美人魚的眼淚,還加入了一些伊莎貝拉珍藏的魔法藥材。

  這幾滴美人魚的眼淚是伊莎貝拉特意去魔法界的小月湖給美人魚姐姐講了好幾個悲傷愛情故事才換來的,那些魔法藥材也十分珍貴,伊莎貝拉覺得收尼克·弗瑞兩顆紅瑪瑙有些虧了。

  本來交了貨,她就可以離開,可是尼克·弗瑞說要試用這瓶喚醒劑的功效。

  伊莎貝拉拍著胸脯:「我的貨,你放心。」

  可是現實給她上了深刻的一課,患者服用了喚醒劑以後,還是沒有醒過來。

  尼克·弗瑞站在一旁看著伊莎貝拉:「你的貨,我放心?」

  她覺得臉略疼。

  或許是劑量不夠,又或許是功效不對?

  「患者沉睡了多少天?」伊莎貝拉問。

  「他已經沉睡了70年。」

  尼克·弗瑞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正在喝水緩解尷尬的伊莎貝拉差點嗆到,這樣程度的話,需要喚醒的難道是睡美人?

  伊莎貝拉提議:「或許你們需要的不是喚醒劑,而是真愛之吻。」

  「澤維爾教授一定很愛給你講童話故事。」

  伊莎貝拉感受到了來自於尼克·弗瑞的嘲諷。

  玩笑歸玩笑,伊莎貝拉正色:「我會重新制作喚醒劑,但麻煩你告訴我需要喚醒的對像究竟是誰?」

  對症才能下藥,魔法有靈氣,她需要清楚被喚醒對像的身份才能找到最適合的喚醒劑配方。

  尼克·弗瑞想必也清楚這個道理,他沉思了一會兒,終於決定告訴伊莎貝拉實情:「被喚醒對像是史蒂夫·羅傑斯,大家通常稱呼他為美國隊長。」

  尼克·弗瑞說的沒錯,X教授的確愛給她講童話故事,講膩了童話故事以後,他就會給伊莎貝拉講現實生活中的英雄故事,「美國隊長」的故事是伊莎貝拉時常聽到的,其實英雄故事和童話故事對她而言沒有差別,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換來了童話般的故事結局。

  「我知道了。」伊莎貝拉扔下這句話以後,就馬不停蹄回去重做喚醒劑。

  喚醒沉睡七十年的人,必定需要七十年前的味道。在神盾局的幫助下,伊莎貝拉找到了一些商鋪留下來的七十年前的紀念商品,她從當中提取了一些元素,加入到喚醒劑裡面。

  這次,她沒有第一次那樣自信,心裡頗有些忐忑,把喚醒劑交給尼克·弗瑞。

  「放心,就算失敗了也不會讓你把紅瑪瑙還回來的。」尼克·弗瑞說。

  伊莎貝拉後知後覺反應,他這是在安慰自己,這個安慰可一點兒都不奏效。

  改良過的喚醒劑還是失敗了。

  伊莎貝拉想不通是哪出了差錯,她提議:「讓我親眼看一看他。」

  尼克·弗瑞凝視著伊莎貝拉琥珀綠色的大眼睛,在她的眼睛裡讀到了執著,她並非是為了那兩塊紅瑪瑙才如此堅持,而是內心深處的好奇讓她想去探索這件事的奧秘。

  「這件事情關系重大,」尼克·弗瑞叮囑她,「你不能向任何人泄露消息。」

  伊莎貝拉親眼見到了史蒂夫·羅傑斯,他安靜地躺在一張床上,看上去很年輕健壯,沒有一點兒衰老的痕跡。

  史蒂夫的床旁邊有一架灰白色的神經掃描儀,一旦他有蘇醒的跡像,掃描儀就會有所反應。

  有探員告訴伊莎貝拉,他們在找她之前已經嘗試過許多物理喚醒方法了,但均沒有效用,喚醒劑的原理是以患者熟悉的味道刺激他的精神,看來也不管用。

  伊莎貝拉真想撬開史蒂夫·羅傑斯的腦子,探索一下他究竟在想什麼,顯然她辦不到,不過有人可以辦到。

  伊莎貝拉看向尼克·弗瑞:「美國隊長的消息我恐怕不得不透露給一個人。」

  尼克·弗瑞瞥了她一眼,剛才他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把美國隊長的消息透露出去,轉眼間伊莎貝拉就要違背他的話,用的詞還是「不得不」……

  X教授在接到伊莎貝拉求助的消息以後,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艾瑞克叔叔站在他身後推著輪椅。

  雖然他已經放出消息稱變種人不會再輕易插手普通人的事情,但這是自己女兒的求助,算是私事。

  尼克·弗瑞對待他們二人的態度算得上彬彬有禮,他那副嚴厲的神色也收斂了不少,伊莎貝拉可記得他說過:「倒要看看你能請來什麼神人。」

  神人這不就來了嘛!

  X教授手指著腦袋,盯著床上的史蒂夫·羅傑斯,進入了他的思想,而後面的萬磁王百無聊賴,居然在拍照留念。

  「伊莎貝拉,」伊莎貝拉聽到艾瑞克叔叔的呼喚聲,轉過頭,聽見他說,「別板著臉,笑一個。」

  伊莎貝拉咧開嘴。

  「涉及機密,這裡不能拍照。」一個聲音出來打斷他們。

  「我對機密沒興趣,我拍的是我女兒還有查爾斯。」

  一般人是說不動她艾瑞克叔叔的。

  正在讀取美國隊長思想的X教授開口:「配合一下神盾局的工作,別鬧了。」

  但是她爸爸可以。

  她艾瑞克叔叔把手機收了起來,湊到伊莎貝拉身旁:「那就待會兒再拍。」

  片刻之後,X教授讀完了沉睡的史蒂夫·羅傑斯的心理活動,他環視大家,宣布他所讀到的結果:「不是他不能醒過來,而是他不願意醒過來。」

  X教授看到了非常美好的一幕,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摟著神色嬌羞的美麗女人跳了一曲又一曲的華爾茲。

  他不願意醒過來。

  聽了X教授的話,在場的各位臉上都出現了動容的神情。

  然而,他必須醒過來。

  伊莎貝拉需要進行第三次喚醒劑的制作,這次尼克·弗瑞給了她一個地址,叫她去那裡尋找靈感。

  伊莎貝拉按照地址的標識,來到了一家醫院,在病床上見到了一位瘦弱蒼老的婦人……

  喚醒劑制造出來。

  伊莎貝拉站在一旁,看著探員將喚醒劑喂給史蒂夫·羅傑斯。

  她對尼克·弗瑞說:「我走了。」

  「你不想知道這次會不會成功?」

  「這次肯定會成功。」

  艾瑞克叔叔已經學會燒很多菜了,X教授讓伊莎貝拉常回家吃飯,神盾局離家對她而言一個移形換影不過一瞬間的事情,可是她在路上走了很久。

  背著巨大的愧疚之情。

  服用下第三道喚醒劑會怎樣呢?

  前調十分美好,他去赴舞會的約,見到心上人興奮而難免局促,他們會在輕柔的音樂聲中起舞,他會偶爾踩到她紅色的小皮鞋,也會嗅到她常用來梳頭的茉莉花油的芬芳……

  中調也不錯,音樂會越來越激昂,他們越跳越起勁,周圍盡是歡聲笑語,熱烈又自由的香味會一直蔓延……

  隨後呢,音樂會戛然而止,鋼琴聲會卡在一個突兀的音符上,周圍美妙的一切會化成一道白煙,眼前的人兒想在他的臉上獻出甜蜜的一吻,但在她踮腳湊近時就消失了,他會落在一片白茫茫的空地,此前的一切像都沒發生過一樣。

  夢做完了。

  該醒了,史蒂夫·羅傑斯。

  該醒了,美國隊長。


第43章 第四十筆買賣

  下午六點,女巫雜貨鋪准時開門。

  城市傍晚的光照了進來,與燈光同行的,是美國隊長健壯的身影。

  伊莎貝拉詫異地打了聲招呼:「隊長,有什麼事嗎?」

  美國隊長走進來:「叫我史蒂夫就好,我聽弗瑞局長說,我是喝了你做的喚醒劑才醒來的。」

  「沒錯。」

  伊莎貝拉坦然承認,世界上最幸運的事之一是從噩夢中醒來,世界上最糟糕的事之一是從美夢中醒來——從夢中醒來對史蒂夫·羅傑斯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雖然這一切是神盾局的要求,但伊莎貝拉不打算為自己辯解,畢竟制作出喚醒劑的本來就是她。

  史蒂夫是個細心的人,他好像看出了伊莎貝拉的想法,他說:「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是來尋求你的幫助的。」

  「尋求我的幫助?」伊莎貝拉不解。

  史蒂夫的聲音低沉,他覺得自己的想法聽起來荒謬,笑起來透出苦澀的意味:「你既然可以制作出喚醒劑,那麼你可以制造出入夢劑嗎?」

  美國隊長必須要醒來,史蒂夫·羅傑斯沒那個必要,美國隊長可以不去赴那個舞會之約,史蒂夫·羅傑斯卻不行。

  史蒂夫·羅傑斯想要重新入夢,完成那個舞會之約。

  「我一直覺得魔法藥劑的配方很省事。」伊莎貝拉沒理由拒絕史蒂夫的求助,喚醒劑的制作順序顛倒就成為了入夢劑,還有比這更簡易的藥劑配方嗎?

  上次制作喚醒劑的材料還沒有用完,剛好能夠配成一小杯入夢劑。

  伊莎貝拉在擺弄材料的時候,史蒂夫一直在旁邊觀看,他手裡拿著一瓶茉莉花水,一直凝視那明黃色的瓶子。

  伊莎貝拉沒有做聲,她明白史蒂夫眼神裡的落寞和溫柔來自何處,那位叫佩姬的女士一直用這樣的茉莉花水梳頭發。

  綠色的入夢劑冒著微微的白氣。

  伊莎貝拉把入夢劑交給史蒂夫:「入夢劑做好了。」

  史蒂夫接過去,剛打算一口灌下,被伊莎貝拉制止,他問:「有什麼問題嗎?」

  「你喝了入夢劑以後就會昏睡過去,你總不會想躺在地上吧。」

  伊莎貝拉用魔杖點了點,雜貨鋪的角落出現了一把大躺椅。

  她示意史蒂夫:「現在可以喝了。」

  史蒂夫沒有片刻猶豫,他服下入夢劑,在那把長躺椅上做起了美夢。

  美夢是會讓人心情愉悅的,睡夢中的史蒂夫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去赴那一舞之約了,希望這次他不要踩壞了佩姬女士的皮鞋。

  女巫雜貨鋪一如既往沒有生意,店裡靜悄悄的,只有紙張翻動和撓頭的聲音——托尼送來的那一大箱物理書籍,伊莎貝拉已經看了一小半了,她現在手裡翻動的是一本《時間簡史》。

  書裡有寫:在無限的宇宙中,有無數個「世界」在產生和消滅,不過作為無限的宇宙本身,卻是永恆存在的,生命不僅地球上有,在那些看不見的遙遠行星上也可能有。

  伊莎貝拉讀到這一句話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曾經的員工索爾,他不就是從遙遠的行星上來的嘛,也不知道這麼些天過去,有沒有回到阿斯加德?

  吉兒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伊莎貝拉下意識地看向史蒂夫的方向,他還是在安沉的睡著,沒有醒來的跡像。

  「噓!」伊莎貝拉做了個靜音的動作,「安靜一點。」

  吉兒又發出同樣的尖叫。

  「你想要出去?」

  伊莎貝拉打開貓頭鷹籠門,吉兒沒有往外飛。

  在吉兒發出第三聲尖叫的時候,伊莎貝拉甩了一個禁音咒過去。

  籠子裡的吉兒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不停地扇動翅膀,籠子在桌子上不停晃動。

  貓頭鷹的感覺極為敏銳,尤其是魔法世界的貓頭鷹,吉兒一定是察覺到周圍有異樣才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是……伊莎貝拉環顧四周,沒有異樣。

  她在屋子裡施了顯形咒,一切如常。

  貓頭鷹籠是正對大門口的,伊莎貝拉看向大門口,一只黑貓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往常雜貨鋪門口也會溜進來幾只流浪貓,伊莎貝拉早就見怪不怪,時常弄一些食物來喂它們,她早就和附近的流浪貓打好了關系,不過她從未見過這只黑貓,這只黑貓也肯定不屬於流浪貓那一窩。

  它的毛發光潔順亮,顯然與流浪貓不同,那一雙深綠色的眼睛與通身黑色的皮毛詭異的般配,它那一眼望過來簡直可以看透伊莎貝拉的靈魂。

  伊莎貝拉心底不由得冒出一句話:the king of all cats.

  「你過來呀!」伊莎貝拉顧及睡夢中的史蒂夫,壓低聲音,衝那只黑貓招手。

  黑貓沒有搭理伊莎貝拉,跑開了,掙扎的吉兒恢復了平靜,趁著貓頭鷹籠還開著,扇動翅膀飛了出去。

  史蒂夫在一個小時後醒來,伸了個懶腰,通過雜貨鋪的透明窗,望見街道上的霓虹燈,紅得旺盛,藍得幽秘,綠得奧妙。

  真好啊,史蒂夫心裡慨嘆,這和平繁鬧的世界,如果剛才不是一場夢就更好了……

  史蒂夫起身,走到伊莎貝拉面前,真誠地向她道謝:「謝謝你,伊莎貝拉小姐。」

  「叫我伊莎貝拉就好。」

  「我可能一時半會付不起你的價錢,」史蒂夫臉上露出一些窘迫,「我能先給你寫一份欠條嗎?」

  「不用了,」伊莎貝拉回絕,並且給出了十分充分的理由,「是我把你喚醒的,再讓你入夢,兩相抵消,剛剛好。」

  伊莎貝拉覺得史蒂夫看她的眼光如同父親一般和藹。

  「生意可不是你這麼做的。」

  「我是老板,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咯!」

  史蒂夫露出X教授同款父親微笑臉:「我住在布魯克林區,遇到麻煩了可以來找我。」

  「那也歡迎你經常來皇後區做客。」

  史蒂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那只黑貓又出現在了女巫雜貨鋪門口,如之前一樣,毫無怯意地對上伊莎貝拉的眼睛。

  這次不同,沒有伊莎貝拉的招手,它也朝雜貨鋪內部走來,踱著慢條斯理的步子,頭昂得高高的,以一種加冕的姿態走到櫃台前,蹭地一躍,迅速矯捷。

  黑貓的臉龐湊近伊莎貝拉,伊莎貝拉無法形容它眼中的綠色,質量最好的碧玉也抵不過它眼眸的顏色,那一瞬間,伊莎貝拉覺得她面對的不是一只貓咪。

  「今晚夜色真好。」

  伊莎貝拉的目光從黑貓身上轉移到來人身上,這黏膩的語調,不是托尼·斯塔克還能是誰。

  托尼拎著一個白色塑料袋,從那熟悉的包裝,伊莎貝拉可以判斷出他這次帶來的又是他的最愛:芝士漢堡。

  不明白這家伙為什麼吃不膩芝士漢堡?

  「你簡直可以當芝士漢堡的代言人了。」伊莎貝拉收拾櫃台桌面,騰出一個吃東西的地方。

  托尼順著她的話:「你說的沒錯,可是沒有一家漢堡店能雇佣得起托尼·斯塔克,你知道,我很貴。」

  他先是瞥見了一旁的《時間簡史》:「你在看這本書?」

  隨後才看到那只黑貓:「你新養了一只貓?」

  黑貓看了一眼托尼,又把目光轉回伊莎貝拉身上。

  「不是我養的,它自己出現在門口的。」

  黑貓的目光沒有離開過伊莎貝拉,順著她的動作一直移動。

  托尼心裡冒出一個猜測。

  「你之前說你是阿什麼尼什麼什麼斯來著?」

  「你是怎麼從麻省理工畢業的?是阿尼馬格斯。」

  伊莎貝拉被托尼點醒了,她問黑貓:「你也是阿尼馬格斯嗎?」

  黑貓沒有搭理她,如來時一樣,踱著高貴優雅的步子離開了女巫雜貨鋪。

  「別管它了,」托尼打了個響指,把伊莎貝拉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來享用我們的宵夜吧。」

  托尼咬下一口芝士漢堡,滿臉滿足。

  「你吃不膩芝士漢堡的嗎?」

  伊莎貝拉實在搞不懂托尼這樣一會一個主意的人為什麼會如此鐘情於一種味道。

  托尼聞言,眨眨眼睛:「托尼·斯塔克這個人一旦愛上了一種味道就會一直鐘情下去。」


第44章 第四十一筆買賣

  (一)

  黑貓已經連續三天出現在雜貨鋪門口,伊莎貝拉每次開門都能看到這一團小黑影。

  它總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盯她。

  雖然伊莎貝拉不覺得這是一只流浪貓,它卻帶給她一種無家可歸的感覺,所以伊莎貝拉決定收養它。

  收養的第一步就是要給它起個名字,而伊莎貝拉正好是個起名廢。

  「叫你小黑好不好?」

  黑貓看起來不是很滿意這個名字。

  「那叫你妙妙?」

  黑貓越到了桌子上,伸出爪子撓她。

  全世界有三分之一的貓都叫妙妙,這的確沒有什麼創意,想不出名字的伊莎貝拉決定用周圍人的名字來代替,吉兒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叫你洛基好不好?」伊莎貝拉記得索爾有個弟弟,反正也見不著,不如借他的名字用一用。

  如果伊莎貝拉沒有看錯的話,這只黑貓深綠色的眼睛裡出現的情緒叫驚詫。

  (二)

  收養洛基的第二步是給它造個窩。

  伊莎貝拉本來的打算是施一個空間魔法,讓洛基和吉兒共用一個籠子,但是洛基一靠近吉兒,吉兒的反應就十分強烈。

  一只貓頭鷹這麼怕一只貓干嘛,難道貓克貓頭鷹?好像沒有這種說法。

  伊莎貝拉去隔壁的寵物店置辦了一個貓窩,並且為了配合洛基高貴的氣質,她選擇了最高規格的貓窩。

  寵物店老板十分感動,他連聲稱贊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小姐,你不但模樣漂亮,更可貴的是,你的心靈更加美麗,做你的寵物一定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莫大的幸運嗎?她的寵物好像並不這樣認為。

  洛基對伊莎貝拉置辦的貓窩一點兒都不滿意的樣子——它不滿意的時候,總是昂著那高貴的頭顱,緊閉眼睛。

  簡直高傲地像一個國王一樣。

  伊莎貝拉施了個咒語,原本搖籃狀的貓窩變成了王座的形狀。

  洛基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踱著步子走了過去。

  (三)

  收養洛基的第三步是確定它喜歡什麼種類的貓糧。

  鑒於上次的教訓,伊莎貝拉決定讓它自己選擇,她把洛基帶去了寵物店,寵物店提供免費的貓糧試吃活動。

  這年頭,貓咪是主子,它們吃的東西甚至比人吃的都要好,種類豐富的貓糧擺了一排,每一份都用一個小磁碟裝著,旁邊標注著價格。

  伊莎貝拉看了一下價位,默默希望著,洛基這位貓主子不要選太貴的貓糧。

  但洛基未免太善解人意了,這些貓糧,它一樣都沒碰,貓糧沒買成。

  寵物店老板說:「伊莎貝拉小姐,你這只貓咪恐怕有些挑食啊!」

  伊莎貝拉也有些擔心,洛基看著有些太瘦,她害怕它營養不良對身體不好,得盡快找到一種洛基喜歡的食物才行。

  經過很多次的嘗試,洛基對貓糧沒有一點兒興趣,反而是更喜歡吃人類的食物,尤其是布丁。

  伊莎貝拉最近的搜索熱詞變成了:

  貓咪能吃布丁嗎?

  貓咪太愛吃布丁怎麼辦?

  如何才能讓貓咪不吃布丁?

  (四)

  收養洛基的第四步是找到它的興趣愛好,這一步伊莎貝拉完成得很輕松。

  洛基愛看電視劇。

  洛基最愛看的電視劇叫《弟弟再愛我一次》——也是索爾的摯愛。

  伊莎貝拉實在搞不懂這一部肥皂劇有什麼魅力,洛基卻能趴在櫃台上一動不動看一整個晚上,它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印出屏幕上的光。

  每每看到這一幕,伊莎貝拉就會覺得這只貓很落寞。這麼一只漂亮的貓,怎麼會無家可歸呢?

  白天的時候,電視機是關著的,伊莎貝拉不知道洛基會干什麼,她一整個白天都在睡覺,她以為洛基也會睡覺,可是有一次半夢半醒之間,隱約看見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男人。

  大概是做夢了吧。

  (五)

  收養洛基的第五步是確定它的生日,一只貓當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伊莎貝拉把收養洛基的第六天當成洛基的生日,上帝在第六天創造了陸生生物。

  既然定下了它的生日,那理所應當為它辦一個生日派對。

  伊莎貝拉在普通的小魚干上施了一個小魔法,這能為她帶來附近所有的貓咪,偏偏洛基瞧都不瞧一眼。

  洛基在一群垂涎欲滴的貓咪中間,顯得越發氣質不凡,有一只花貓想立在它身邊,被它嚇退了回去,都是貓咪,你這個樣子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伊莎貝拉拎著洛基的爪子,給那只花貓作了個揖,洛基極力掙扎著,甚至張嘴咬了伊莎貝拉一口。

  伊莎貝拉正要訓他,卻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你這個愚蠢的螻蟻」八個字。

  洛基帶著塑料皇冠,蹲在一群貓中間,眼瞧著伊莎貝拉給它遞上插了一根小蠟燭的小布丁蛋糕。

  「祝你生日快樂!」

  洛基的眼神定定地望著伊莎貝拉,深綠色的眸子似乎抖動了一下。

  伊莎貝拉心想,它這不是在感動吧。

  下一秒,洛基一爪子打翻了蠟燭,另一只爪子把布丁蛋糕勾來了懷裡。

  (六)

  收養洛基的第六步是給它找個伴。

  辦完生日派對後,洛基和這周圍的貓咪們也算是打過照面了,每天都有小母貓跑到雜貨鋪來,湊到洛基身邊,但又沒有完全靠近。

  這群小母貓帶著滿滿的誠意,它們或是銜來一只死老鼠或是帶來一條小魚干,整齊又恭敬地擺在洛基面前,可是這一切連洛基的一個抬眼都沒有獲得。

  伊莎貝拉仿佛能聽到這群小母貓心碎的聲音。

  洛基啊,你再這個樣子,恐怕要當一輩子的單身喵了。

  伊莎貝拉決定跟洛基交流一下,讓它不要這麼高冷,多交些朋友才能更好的當皇後區貓界扛把子。

  她變回白貓形態,湊到洛基身旁,沒想到一向不吱聲的洛基居然破天荒的「喵」了一聲。

  果然還是同類交流比較順暢。

  不過不久以後伊莎貝拉就會明白,洛基這一聲「喵」並不是友好的意思。

  (七)

  收養洛基的第七步是給它洗個澡。

  雖然洛基的皮毛看著十分干淨,但誰知道有沒有滋生細菌。

  伊莎貝拉接了一盆水,水溫調到溫熱的狀態,她挽起袖子,語氣溫柔:「來,洛基,我們洗澡咯。」

  洛基依舊不理她。

  伊莎貝拉就把洛基抱到了水裡,洛基很不老實,不停掙扎,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水花。

  伊莎貝拉早就預估到了這一切,就沒有幾只貓咪喜歡洗澡,但是為了清潔和不長寄生蟲,適當的清潔必不可少。

  伊莎貝拉往它身上抹沐浴乳,甜甜的燕麥牛奶香布滿了整個浴室,洛基伸出爪子撓伊莎貝拉,一人一貓糾纏在一起,沐浴乳的泡泡撒在浴室裡的各個角落。

  「快停下來,你這個愚蠢的螻蟻。」

  伊莎貝拉詫異,瞬間停止了動作。

  隨後,她見洛基從一只小黑貓變成了一個留著黑色長發的英俊男人,他那雙綠色的眼睛裡裝著她的身影,眼裡的怒火要把她給點燃。

  「洛基?!」

  這是阿尼馬格斯還是貓咪修煉成人了?

  「閉嘴,偉大的神祗的名字不是你這般螻蟻能隨意稱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要進復聯一劇情了

  我自己都覺得劇情進展太慢了

  接下來節奏就會加快


第45章 第四十二筆買賣

  伊莎貝拉被綁架的消息是娜塔莎最先發現的,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休息時間,想找伊莎貝拉敘敘舊。

  娜塔莎從窗口翻到屋子裡面,這是她進伊莎貝拉家的習慣,她喜歡給伊莎貝拉來一個出其不意,就像嚇唬自己的小姐妹一樣,可是進去後發現雜貨鋪裡有一些不對勁。

  浴室裡四處沾染著泡沫,地面上流淌著一灘水,樓上到樓下的門大開,雜貨鋪裡的貨架倒了一排,瓶瓶罐罐倒在地上,貓頭鷹籠子空蕩蕩的。

  這裡顯然有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娜塔莎的神經繃緊,伊莎貝拉不是普通人,她是一個巫師,甚至可以稱得上優秀巫師,如今她不知去向,可見帶走她的人一定不好對付。

  誰能綁架伊莎貝拉?

  娜塔莎心裡冒出一個名字。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邊的聲音懶洋洋的:「羅曼諾夫特工,你給我打電話是因為想我了還是因為神盾局把你開除了讓你想回到斯塔克工業?」

  「聽著,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廢話。伊莎貝拉是不是在你那?」

  「伊莎貝拉?」聽到這個名字,托尼立馬變得嚴肅了,「她不在我這。」

  「真的嗎?」

  「真的。她出什麼事了?」

  沒有得到娜塔莎的回復,電話就被掛斷。

  如果托尼·斯塔克沒有說謊,那麼伊莎貝拉正處在危險之中,而帶走她的那個人很大概率也回對整個人類產生威脅。

  娜塔莎立刻回到神盾局,她認為有必要向上級申請全球搜查。

  神盾局內每個人都神情嚴峻,他們在不久前收到了一個壞消息,宇宙魔方被奪走了,

  搶奪者是洛基、克林頓和伊莎貝拉——搶奪宇宙宇宙魔方的三個人裡兩個人與神盾局關系密切。

  尼克·弗瑞沉著臉,看著那段奪取宇宙魔方的監控錄像,伊莎貝拉控制了全部的安保人員,這個紅發少女揮動魔杖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安保人員手裡的槍支,而一直試圖反抗的克林頓在被洛基用權杖一點胸口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主動向洛基獻上了宇宙魔方。

  他們不是一般的搶奪者,一般的搶奪者會銷毀掉監控錄像,洛基反而走到監控攝像機前挑釁一笑,神態極度傲慢,伊莎貝拉和克林頓則神情木訥地跟在他身後。

  洛基把這當成一出戲,他自己就是絕對的主角。

  「他們被洛基控制了。」

  尼克·弗瑞深吸一口氣,他從剛才的沉默中走出來,對這一個侵犯者的傲慢行為采取措施,他吩咐下屬啟用警戒計劃。

  尼克·弗瑞對娜塔莎下達指令:「你去一趟澤維爾莊園。」

  娜塔莎領了任務,沒有片刻停留,匆匆離開。

  尼克·弗瑞背著手,監控錄像的畫面卡在洛基舉著權杖對准克林頓胸口那一處,復仇者計劃看來要提前啟動,戰爭打響了。

  娜塔莎第二次來到澤維爾莊園,上次她來的時候是為了驗證伊莎貝拉的身份,如今是為了向X教授求助,相較於上次而言,娜塔莎察覺到澤維爾莊園的變種人變得越來越少了,一部分年幼的變種人在正在上課。

  娜塔莎把大致情況告訴了X教授和萬磁王,這兩位老父親臉上神情嚴峻,面色像鍋底一樣黑。

  「那個叫洛基的在哪?」

  「現在還不清楚,伊莎貝拉和克林頓被他控制了,我們想讓您進入他們的思維,喚醒他們的意識,這樣就可以得知洛基的所在地了。」

  娜塔莎說完以後,天花板處突然傳出一陣激烈的響動,只見一個金紅相間的身影從房頂越出。

  「她在這兒嗎?」

  這個她當然指的是伊莎貝拉。

  娜塔莎望著從天而降的托尼·斯塔克,詢問:「你怎麼在這?」

  「當然是追蹤了你的定位,她在這兒嗎?」

  托尼只顧專心詢問娜塔莎,忽視了X教授和萬磁王,這兩位老父親目光幽幽,從頭到腳將托尼·斯塔克打量了個遍。

  萬磁王冷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托尼回過頭,望著神情肅穆的兩位老父親。

  「這位是X教授,這位是萬磁王,」娜塔莎給托尼介紹,「X教授是……我們正在尋求他們的幫助。」

  娜塔莎本來還想道出伊莎貝拉和他們二人更深層的關系,卻見X教授伸出右手食指,給她比了個「NO」的手勢,便沒有多做介紹。

  「哦!這樣的話……」托尼伸出手,與X教授和萬磁王握手,「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如果你們能找到伊莎貝拉,斯塔克工業一定會給你們滿意的酬謝。」

  萬磁王又是一聲冷哼。

  托尼對萬磁王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難道他剛才的態度有問題?他剛才已經用了最謙虛恭敬地方式希望這兩位老人家能幫助救出他家的小姑娘。

  「那麼我們開始吧!」

  X教授示意他們稍等片刻,就由萬磁王推著輪椅進了裡間,讓娜塔莎和托尼在外頭等候。

  娜塔莎指了指天花板,天花板破了一個大窟窿,往上看可以窺見湛藍的天空:「出於好心,我提醒你,最好為這樣的行為向剛才那兩位老先生道歉。」

  「我當然會的,」托尼說,「雖然我不太相信你的好心。」

  娜塔莎在沙發上坐下,托尼焦急地在房內走動。

  「斯塔克先生,你一定要像一只垂喪的公雞一樣走來走去嗎?」

  托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確定你找的這兩位老先生真的靠譜嗎?」

  「再次出於好心,我提醒你,不要質疑這兩位老先生的能力。」

  娜塔莎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神色,心裡想:你不知道其中一位發起火來,可以直接捏爆你的鎧甲嗎?

  托尼沒有因為她這一番話安心,不是他不想信任這兩位老先生,只是他心裡實在太不安了,自從接到了娜塔莎的電話,發現伊莎貝拉失蹤以後,他整個人就像被揪到了懸崖邊上,如果……只是如果……有一點兒不好的消息傳過來,他就會墮入萬丈深淵。

  與在房內焦急踱步的托尼形成對比,娜塔莎顯得淡定很多,但如果仔細觀察她,就會發現她其實沒有表面上那樣安然,她的手指不停地在沙發扶手上摩挲。

  X教授從進裡間到出來的時間不過十分鐘,但對於屋外等待的這兩個人而言就像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寒冬。

  「他們沒事了。」

  娜塔莎舒了一口氣。

  「她現在在哪?」

  托尼和娜塔莎一起離開澤維爾莊園。

  或許是因為砸壞了這兩位老人家天花板的原因,這兩位老人家只讓娜塔莎知道了伊莎貝拉的所在地。

  怎麼這麼小氣,他不是都保證一定把天花板給修好了嘛!

  「你心裡肯定說了不少這兩位老先生的壞話。」娜塔莎記得出門時,X教授的目光一直在托尼身上打轉。

  「沒有……好吧,是暗地裡說了幾句。」

  娜塔莎輕笑一聲:「祝你好運。」

  托尼不知曉X教授可以讀取人的意識,所以娜塔莎這句話在他聽來莫名其妙,他問:「伊莎貝拉現在在哪?」

  「她在一場電影首映典禮的後台。」

  ——————

  伊莎貝拉以為自己畢業以後就不會再有因為功課問題被爸爸教育的情況了,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X教授入侵了她的意識,將她從**控中拉了回來,順帶進行了一番訓話。

  「我記得你的大腦封閉術學得不錯。」

  「是的,爸爸。」

  「那為什麼還會這麼輕易地被人操控心智?」

  因為他是神啊,還是惡作劇之神。

  伊莎貝拉托腮,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暗嘆一口氣。

  「你的衣服換好了嗎?」

  洛基冷不丁一出現,嚇了伊莎貝拉一個激靈。

  她的神思已經被X教授拉了回來,不再受洛基控制,但還是要裝作與往常無異,免得讓他疑心。

  如果上天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收養那只黑貓的,只要她再敏銳一點兒,就該發現這只貓的詭異。

  「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吩咐當成一回事。」

  那堆不知道洛基從哪裡弄來的禮服被擱置在她的右手邊,禮服的款式和風格都驚人地華麗與聖潔,腰間別上麥穗,她就能去冒充古希腊女神了,大概這就是他們阿斯加德的審美趨向。

  「我可以不去嗎?」

  洛基要帶她去參加電影《寶貝哥哥寶貝弟》的首映,這是電視劇《哥哥再愛我一次》的衍生系列。

  洛基綠色的眼眸告訴她:這不是邀請,而是命令。

  伊莎貝拉拿了一堆禮服裡離她最近的那條,她向洛基打聽情況:「就我們兩個去嗎,克林頓不去嗎?」

  「是誰給你向主人提問的權利?」

  伊莎貝拉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麼就成主人了?要說主人也得我是你的主人啊,也不看看你當小黑貓時期是誰供你吃,陪你玩還給你洗澡的?

  當然,現在明哲保身最為要緊,犯不著去惹他生氣。

  沒指望洛基回答,伊莎貝拉打算拿那件禮服出去換,卻聽到他說:「他不去。」

  「所以只有我們兩個人去嗎?」

  「注意你的言辭,是你一個人,和我這位享有無盡尊榮的神。」

  洛基的語氣滿滿都透給伊莎貝拉一個訊息:這是你的榮幸。

  「為什麼克林頓不去,你給他安排了別的什麼任務嗎?」

  伊莎貝拉想從洛基嘴裡多套幾句話出來,判定他這次來地球究竟有什麼目的。同樣都是神祗,洛基和索爾大有不同,索爾每時每刻都惦記著回去,洛基卻一副要在地球大有作為的模樣。

  世人總是盼望著天神下凡,但他們不總是來施恩的,也有可能來降禍。

  洛基湊近伊莎貝拉,他盯著伊莎貝拉的眼睛,伊莎貝拉從他的眼眸裡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你今天問題太多了!」


第46章 第四十三筆買賣

  伊莎貝拉和洛基出現在紅毯上時,所有的攝像頭方向一致地轉了過來。

  雖然前頭還有衣著隆重的電影主創,也有為了吸引目光穿著清涼的熱辣模特,但誰也沒有這二位奪人眼球,進行現場報道的記者用了極其誇張的贊美之詞: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這位小姐,她站在那裡,唇角微微上揚,若笑非笑,琥珀綠色的眼睛裡攢著今天溫柔和煦的天空。一條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修身白裙,比紅毯顏色還要鮮艷的紅色長發一直垂到腰際,散落兩肩,望見她,就如同望見了愛琴海的阿佛洛狄忒。

  站在她身邊的那位先生,長身玉立,無法用人類的言語來形容他那一雙勾人心魄的眼睛,他從紅毯的另一端款款走來,從下頜骨到肩膀再到修長的腿部,所有的行動都似乎是上天的雕琢,他身上有著人間難得一見的高貴氣質,七分冷峻和三分邪氣完美地融合在這張不輸好萊塢黃金時代任何一位巨星的臉龐上,他越過紅毯,不帶一絲憐憫地在人們心中攻城略地。

  顯然記者是不知道兩人的真實情況,伊莎貝拉面對這麼一大堆**短炮和身邊某位天神的威脅,整個人的臉都要僵掉了,什麼「似笑非笑」,明明是她的臉部肌肉已經抽搐了。

  而她身旁那位天神,似乎對記者的這一番吹捧有些受用,至少伊莎貝拉可以確定記者的馬屁沒有拍到馬肚子上。但是有一點記者說錯了,他不僅是要「在人們心中攻城略地」,他是實在要把整個地球變成自己的領地啊。

  伊莎貝拉和洛基是最後走上紅毯的,按規定,他們兩走完紅毯,電影的放映就應該開始了,他們的座位是整個電影院的正中,最佳觀影位置,雖然這兩個位置本來不屬於他兩。

  「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一點不厚道……」

  伊莎貝拉的聲音弱弱的,剛才位置的原主人來過,被洛基施了個法嚇了回去。

  「這群愚蠢的螻蟻應該為把位置獻給他們的王而感到榮幸。」

  伊莎貝拉沒話可說,但她覺得阿斯加德應該設立一個專門的部門,她實在懷疑這位阿斯加德二王子可能患有有中二病。

  影廳的燈光暗下來,伊莎貝拉發現身旁的洛基微微動了一下,他深綠色的眼睛在黑暗的環境中變得更加純粹。

  「這是不是你第一次看電影?」

  伊莎貝拉只是好奇,索爾第一次來地球的時候表現得像個大傻子似的,她完全可以判定阿斯加德人民還保留著原始的生活方式,那這應該也是洛基第一次看電影。

  洛基悶悶地「嗯」了一聲,不再多話。

  電影開始放映,但是出現在正片之前的是一段黑底白字的標識:

  本片收到了來自斯塔克工業的大力支持,電影主創團隊決定對托尼·斯塔克先生表示衷心的感謝。

  隨後播放了長達十分鐘的托尼·斯塔克英勇事跡剪輯。

  伊莎貝拉:……

  好不容易以一張托尼·斯塔克英俊的照片結束,另一個視頻又跳了出來,是托尼親自錄制的「觀影十大准則」。

  他穿著鋼鐵俠的制服,在一個看不出具體地點的房間裡,說了一些老生常談的話題,例如不要高聲談話、不要叨擾他人……最後他還十分貼心地提醒:

  「觀看電影期間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尤其是女士,必要時可以向工作人員尋求幫助,或許也可以嘗試大喊我的名字,我是托尼·斯塔克,我是鋼鐵俠。」

  最後他還附送了一個甜蜜度滿分的眨眼。

  托尼的這一番言論使這部電影還未播就迎來了第一個小高潮,伊莎貝拉的座位後方有一個人帶頭領掌,隨後就有人跟隨著一起鼓起掌來。

  掌聲落下,電影正式開始。

  狗血三大要素:車禍、失憶、癌症全部都彙集在了這一部電影裡,占了其中一個要素就足可以把人虐得心肝疼,這部電影三樣全齊,果不其然收獲了如同汪洋的淚水,滿場充斥著輕聲的抽泣聲。

  伊莎貝拉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她沒帶紙巾,臉上有明顯的淚痕。

  有人拍了拍伊莎貝拉的肩膀,從後方遞過來一包紙巾。在昏暗的環境中,伊莎貝拉的視覺變得更加清晰,她看清楚了給她遞紙巾的人。

  伊莎貝拉用唇語說:「哈皮?!」

  哈皮手抵在嘴唇上,瞥了一眼洛基,又悄悄地退了回去。

  「那個愚蠢的螻蟻給了你什麼東西?」

  雖然洛基的目光被熒幕上的劇情所吸引,但是不代表他察覺不到周圍人的小動靜。

  伊莎貝拉抽了一張紙巾給他:「你要紙嗎?」

  然後萬分自然地抽出另一張紙擦干了自己臉上的淚痕。

  洛基當然沒有接過紙巾,在他看來,流淚是一件非常懦弱無能的行為。

  所以整場電影看下來,他也沒有落一滴眼淚,不過這不代表他沒有受到電影的觸動,他高昂著頭,沉默地走在前面,伊莎貝拉跟在他身後。

  電影的主創團隊盯上了他們,想要問一下他們對電影的看法。

  「看法?」洛基冷笑一聲,「你是在詢問我如何看待一個蠢貨和一個怪胎的可笑感情?」

  伊莎貝拉看見主創團隊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漆黑,她扯了扯洛基的衣袖,被洛基狠狠地瞪了一眼。

  洛基問她:「難道你質疑我的說法?」

  「哥哥只是魯莽和粗線條一點,算不上蠢貨,弟弟也只是敏感和缺愛了一些,肯定不是怪胎。」

  電影主創團隊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這位美麗的小姐說得不錯,這位先生你恐怕沒有看懂我們電影所要表達的真正含義。」

  伊莎貝拉在心裡默默為說出這番話的人捏了把冷汗,洛基的臉色變得陰戾,他的一邊嘴角勾起上揚的弧度,卻半分都看不出愉悅的神色。

  這通常都是不詳的預兆,趁著他還沒有下手,伊莎貝拉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另一個地方。

  「你怎麼敢?」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不被人打擾的地方談一談對電影的看法。」

  「我對一個蠢貨和怪胎的故事沒有看法。」

  伊莎貝拉無可奈何地看著他:「就算你認定哥哥是蠢貨,可弟弟也不至於是怪胎吧。」

  「他從來都不屬於那個家庭。」

  「可是家庭又不是光靠血緣聯系的。」

  洛基扭頭看向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從他的綠眼睛裡讀不出任何情緒,他顯然是個隱藏情緒的高手。

  隨後他如同琴弦一般的聲音響起,宛如在唱詠嘆調:「你對怪胎倒是很有同情心,你是想到了你自己,覺得自己和他同病相憐?」

  伊莎貝拉和洛基的話題已經偏離了電影。

  「這又關我什麼事?」

  「那個怪胎不屬於那個家庭,你同樣不是你父親親生女兒,光是這樣的共同點就足夠激起你那可憐的、泛濫的同情心,讓你對著我來說教。」

  洛基輕蔑一笑:「我原本以為你會特殊一些,如今看來你和那群螻蟻也沒什麼不一樣。」

  「我本來和『那群螻蟻』也沒什麼不同。」

  「看來你的父親並沒有告訴你真相。」

  洛基走在伊莎貝拉前頭,他的手背在後頭,他的臉轉過去的那一刻,居然露出的是愉悅的神情。

  伊莎貝拉跟上,追問:「什麼真相?」

  「也許我應該要可憐一個父親的良苦用心,現在不是告訴你真相的時刻。」

  現在不是告訴真相的時刻。

  「那什麼時候才是?」

  「神從來不做沒有利益交換的事情,等你幫助我統治了地球,我就告訴你隱藏下來的真相。現在,好戲要開場了。」

  伊莎貝拉跟在洛基身後三步的位置,與他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偷偷打開了哈皮遞給她的紙巾。伊莎貝拉認為,哈皮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也不會突然之間給她遞上一包紙巾,那包紙巾裡一定藏了什麼秘密訊息。

  她還保留著擦眼淚的紙團沒有扔掉,聯合著其余的紙巾,小心仔細地翻看,同時又要警惕前方的洛基察覺出異樣,整個人的心蹦到了嗓子眼。

  可是,紙巾裡什麼都沒寫,哈皮遞給她的就只是一包普通的紙巾。

  伊莎貝拉暗舒了一口氣,同時心裡開始琢磨怎麼從洛基身邊逃離。

  硬拼,她肯定是干不過洛基的。

  智謀,這一位又是惡作劇之神,沒准就是吃計謀長大的。

  這兩者都不太靠譜,但是她爸爸可以侵入她的思維,解除了她的精神操控,哈皮又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外界肯定已經知曉她被綁架,卻還未派人來解救,那只能說明時機還不夠純熟,她還需要潛伏在洛基身邊。

  電影首映禮結束後是一場歡慶晚宴,看洛基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去赴宴。

  他看起來清風霽月,可是下一秒卻做出了慘絕人寰的事情,在眾人歡慶之時,他攔住了一個男人,趁著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殘暴地用儀器插入了一個男人的眼球。

  男人大聲地掙扎呼喚,驚起現場的一片慌亂。

  「除你武器。」

  洛基的動作被打斷,他看向衝他施咒的伊莎貝拉。

  他綠色的眼珠裡沒有一點兒驚訝。

  「你終究還是沉不住氣。」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伊莎貝拉的潛伏。

  伊莎貝拉衝他施束身咒,可是他幻化出了無數個身影,咒語落了空,洛基變化出來的幻像將奔逃的人團團圍住,伊莎貝拉被包裹在一群幻像中,無法突出重圍。

  「跪下!」他衝人群喊到。

  人們像困獸一樣,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這樣不就對了,你們不應該天生就如此嗎?」洛基看著朝他跪下的人們,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張開手臂,穿梭在跪倒的人群中,他是他們的主宰。

  「你們最終會屈從於你們的統治者!」

  認出洛基真身的伊莎貝拉一道咒語施過去,洛基歪了身子,躲開了她的攻擊。

  他轉身面對伊莎貝拉:「你以為你這麼一點兒小把戲能夠傷害到我?真是愚蠢又可笑。」

  伊莎貝拉又衝他甩了一個咒語,洛基揮動權杖,咒語反彈,直接攻擊向她,伊莎貝拉忙閃到一邊,咒語施向了她身後的牆壁,牆壁裂開了一道長縫。

  「你還算得上是一個二流巫師,」洛基道,「不過你本來應該有更強的魔力,可惜你忘記了你自己的本有屬性。」

  洛基走到了伊莎貝拉身前,輕輕對她道:「你這個怪胎……」

  伊莎貝拉回瞪著他,即便她不是他的對手,但衝著他這番無禮的言辭,她也勢必要給他幾分顏色瞧瞧,可是伊莎貝拉的下一個魔咒還未施出,洛基已經被擊翻在地。

  「不好意思,你離她太近了,把你那張臉從她的眼前挪遠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洛基作為邪神,是可以感知到誰誰誰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的,所以在x教授侵入思維時,他就已經感知到了,然後他之後重新控制了其余人,但把伊莎貝拉留在了身邊,算是他計劃的一個部分。

  另外蜘蛛俠上映啦,但是我還沒有去看,總覺得去看了就會沉浸在托尼去世的感覺裡,影響寫文的心情,畢竟這篇文是圓滿結局……這算劇透吧,不過大家也要多多給我們小蜘蛛撐票房,約摸著下映前能寫完,然後去給小蜘蛛撐票房。


第47章 第四十四筆買賣

  托尼身著戰甲,出現在伊莎貝拉的對面,伊莎貝拉望著他,眼裡滿是奇異和驚喜,她朝他走過去。

  等伊莎貝拉站定在托尼身旁時,托尼的臉從頭盔裡露了出來,他眨著那雙焦糖色的水汪汪大眼睛說:「我都已經提醒過你啦,如果有危險要記得喊我的名字。」

  他指的是電影前播放的那個視頻,那是他特意錄的,如果不是神盾局那群婆婆媽媽的特工有顧慮,他早就來把伊莎貝拉從洛基手裡搶回來了。

  也正是因為神盾局那群婆婆媽媽的特工的顧慮,他花了一筆錢投資了這部電影,才能把哈皮安排過來盯哨。

  「夠了!」洛基從地上起來,滿臉憤怒。

  伊莎貝拉提醒托尼:「小心一些,他可是個厲害角色。」

  托尼點頭,將她拉到身後,縱然托尼穿著堅硬的鎧甲,伊莎貝拉還是給他施了鎧甲防身的咒語,在伊莎貝拉眼中,洛基的法術是足夠壓制她的存在,格外不好對付。

  洛基歪頭,嘴角露出邪笑,伊莎貝拉和托尼都進入了備戰狀態,卻見他變沒了權杖,手裡多出兩把小刀朝他二人走來。

  洛基還未靠近,伊莎貝拉甩了個「除你武器」的咒語,他沒有來得及躲開,咒語正中,他手裡的兩把小刀沒了蹤影,隨後托尼發動了手心炮,三發炮彈以迅猛的速度衝向洛基,此時一塊印著星條旗形狀的盾牌擋在了洛基面前,幫他擋住了手心炮的攻擊。

  炮彈砸在盾牌上,激起一陣濃煙,盾牌卻沒有破損,濃煙中持盾牌的人露出了臉龐。

  「隊長?!」

  「史蒂夫?!」

  托尼看向伊莎貝拉:「為什麼你喊他史蒂夫?」

  「他讓我這麼喊的。」

  「是嗎,你們很熟?」

  史蒂夫無奈地看了一眼他們兩人:「現在不是討論我稱呼的時候。」

  他這句話被伊莎貝拉和托尼忽視了。

  伊莎貝拉瞧著托尼:「你這是什麼表情?」

  「皺眉毛、瞪眼睛、撅嘴巴,這當然是吃醋的表情,為什麼你叫他史蒂夫?你都沒怎麼叫過我托尼!」

  「托尼——」

  托尼曾經教過伊莎貝拉怎麼稱呼自己的名字,現在伊莎貝拉原樣復制粘貼,聲音上揚,尾音拉長。她復制粘貼的版本沒有托尼原版那樣黏膩,但伊莎貝拉的聲音柔柔的,此刻又帶了些「劫後逢生」的歡愉,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了托尼心上。

  托尼微愣,隨即把眼前的小姑娘擁進了懷裡,他的一手擁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摩挲著她柔軟的頭發,伊莎貝拉的腦袋貼在托尼的胸口上,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海鹽和青檸混合的香味,想起那日從迷情劑裡聞到的味道,幾絲紅暈悄然地飄上了她的耳尖和臉龐。

  伊莎貝拉聽見托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歉意和愧疚,他說:「我沒有照顧好你。」

  「這不關你的事。」

  畢竟危險降臨得太快又太突然,誰也不能未蔔先知。

  「這當然關我的事,」托尼道,他還有一肚子的言語想要論證,末了卻只說出一句,「我應該給你造一套戰甲。」

  史蒂夫的一聲咳嗽打破了這溫情脈脈的畫面,兩人一致扭臉望向他。

  史蒂夫伸出手,指了指周圍:「無意打擾,但是……」

  神盾局的特工已經來了,他們給洛基帶上手銬,站在一旁,剛才倉惶奔逃的人們從危險中脫離,也站在一旁,這兩伙人圍成一個圈,饒有興趣地看著伊莎貝拉和托尼。

  伊莎貝拉的臉蹭地一下變得通紅,她瞧見了遠處直升飛機下的娜塔莎,頭低著向娜塔莎跑過去。

  誰也沒有想到洛基會這麼痛快的束手就擒,順利得讓人懷疑其中有詐,他戴著鐐銬,閉著眼睛,十分安靜的坐著,連掙扎都沒有。

  這簡直太詭異了。

  「隊長,你剛才為什麼要護住他?」托尼詢問史蒂夫,他對史蒂夫拿盾牌護住洛基的行為頗有不滿。

  「他必須要接受神盾局的調查。」史蒂夫回答。

  「什麼時候你也這麼聽神盾局的話了?」

  「我不是聽從神盾局的命令,只是他們需要幫助,不過神盾局沒告訴你也會來。」

  「神盾局沒告訴你的事情還多著呢!」

  伊莎貝拉坐在娜塔莎身側的位置上閉目養神,托尼和史蒂夫鬥嘴的聲音冒進她的耳朵,她無奈道:「先生們,能不能不要拌嘴啦?」

  「好,都聽你的。」

  飛機上安靜下來,伊莎貝拉實在是累極了,娜塔莎的飛行技術很好,飛機在薄雲中平穩地穿行,沒了爭執的聲音,她能安然地小憩一會兒。

  經過了這麼些日子的折騰,安穩的睡個覺已經成了伊莎貝拉最大的幸福來源。

  可是天公不作美。

  一道巨大的閃電降落在飛機前頭,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驚雷。

  伊莎貝拉皺著眉頭,但沒有睜開眼睛,她朝自己施了個沉睡咒,平和地睡著。

  洛基的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驚色。

  「你難道害怕打雷?」

  「不,我只是不喜歡待會來的那個家伙。」

  洛基語畢,飛機像是被暗流撞到一樣,發生了顛簸,除了睡眠中的伊莎貝拉,所有人都警覺起來,托尼拿下了掛在一旁的面罩戴上。

  他按下機艙按鈕,後機艙門打開,另一位天神降臨。

  睡夢中的伊莎貝拉是不知曉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的,當她一覺醒來,飛機已經降落在了一艘巨大的航母上,而洛基也被看管得好好的,就沒有比這更圓滿的事情了,甚至她還驚喜的看到了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索爾!」

  伊莎貝拉興奮地朝索爾揮手。

  「老板!」

  索爾能看見老朋友自然也十分激動。

  在索爾和伊莎貝拉即將來一個大擁抱的瞬間,托尼隔在了中間,隔開了這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你認識這個搶了自己媽媽披肩的男人?」

  「你在胡說什麼,」伊莎貝拉想站在索爾身邊,被托尼拉住了,她給托尼介紹,「索爾,雷霆之神,奧丁之子,我的朋友。」

  索爾聽著伊莎貝拉的介紹,臉上浮現驕傲的神色,他在末了補充:「和員工,我還是你的員工,你忘記了?」

  「那都是開玩笑的。」

  「不不不,當你員工那段日子是我在地球上難以忘懷的記憶。」

  隔在兩人中間的托尼沒能阻擋住兩人的交流。

  「他還給你當過員工,你的員工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嗎?」

  「他也是你的員工?」

  托尼轉身正對索爾,望著他,語氣裡充滿著自豪和驕傲:「托尼·斯塔克,發明家、百萬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以及鋼鐵俠!」

  托尼說了這麼一堆厲害名號,生活在阿斯加德的索爾卻一個也領略不到。

  遇到索爾已經是意外之喜,伊莎貝拉沒想到還會遇見班納博士。

  班納與押送洛基的一干人等中間隔了一塊透明的玻璃窗,他看見了洛基望他的眼神。那種眼神非常的復雜,充滿了戲謔的味道,可是隨即他又望見了那個熟悉的紅發身影。

  班納正在擺弄著一架儀器,見到伊莎貝拉,放下手中的器材,朝她笑。

  伊莎貝拉看見了班納和善的笑容,與上次見面相比較,他此刻才像是取得了七個博士學位,寫出物理教科書的學者。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兩人的這一句「好久不見」讓稍稍平復下心情的托尼又炸毛了,他剛才確認過自己不是伊莎貝拉唯一的員工,如今班納的出現又讓他再次明白,他不是伊莎貝拉唯一認識的物理好的人。

  托尼握住班納衝伊莎貝拉伸出的雙手,臉上露著大大的笑容,不著痕跡地把伊莎貝拉擋在身後:「你在電子領域的成就巨大,我是你的超級粉絲。」

  他轉身,輕輕在伊莎貝拉耳邊道:「你熟人真多。」

  語氣酸溜溜的。

  班納客套地說著感謝的話。

  洛基的權杖被帶了回來,需要做進一步的研究。

  看起來萬事都已經終了,可伊莎貝拉的心頭還是縈繞著一股異樣的感覺,洛基絕不會這麼輕易束手就擒。

  「洛基被關在哪?」她問。

  「在我們特制的籠子裡,他絕對不可能跑出來。」尼克·弗瑞回答她。

  「確定嗎?」

  「當然,你是不信任神盾局嗎?」

  托尼拿著一包藍莓干,加入了談話:「她為什麼要信任你們神盾局呢?嘿,跟女士說話別板著臉,尤其是她才剛剛從一個凶神惡煞、滿面橫肉的壞蛋手裡逃出來,對她說話溫柔一點,別嚇著她。」

  托尼擋在她身前,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

  正在一旁沉思的索爾聽到了他的話,有點兒不高興:「你剛才說的是洛基嗎?你說話注意一點,洛基雖然蠻不講理,可是他畢竟是阿斯加德人,是我的兄弟。」

  娜塔莎冷冰冰地插進來一句話:「他兩天之內殺了八十人。」

  「他是收養的。」

  娜塔莎走到伊莎貝拉身邊:「放心,我們會看管好他,你的父親很擔心你,讓你被救出來後回家一趟。」

  伊莎貝拉點點頭,道:「好的,我現在就回去。」

  托尼往嘴裡塞進一顆藍莓,把剩下的放在史蒂夫手裡:「我送你。」

  「你要留下來和班納博士一起研究權杖。」尼克·弗瑞雙手插兜,望著托尼。

  「聽著,我不是你們神盾局的人,也沒有加入你們的宇宙魔方計劃,我是自由人,你不能對我下達命令。」

  「出於好心,我最後一次提醒你,還是讓伊莎貝拉自己回去比較好,」娜塔莎說,「你把她家的天花板砸壞了,她爸爸可能不太想看到你。」

  「什麼天花板?」

  「噢!那是你父親!」托尼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他一定把伊莎貝拉家的天花板用金子補起來,希望她父親不要為此生氣。

  「所以,」娜塔莎為伊莎貝拉拉開門,「你還是留在這研究權杖吧。」

  娜塔莎送伊莎貝拉出去時,路過了關押洛基的地方,他坐在透明的監獄裡,神色不像一個囚犯,他原本是閉著眼睛的,在伊莎貝拉路過的那一刻睜開了雙眼。

  他衝伊莎貝拉陰鷙一笑,嘴唇輕動。

  伊莎貝拉能夠讀出他所說的是什麼。

  「你是一個怪胎。」


第48章 第四十五筆買賣

  伊莎貝拉坐在藤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琥珀綠色的眼睛正對著面前的X教授和萬磁王。

  X教授和萬磁王端坐在沙發上,他兩的面容嚴峻,他們身後纏繞著一團冷空氣,他們頭上正是那一塊被托尼撞壞的天花板,抬頭看可以望見今日的天空。

  「伊莎貝拉·澤維爾——」X教授叫她的名字。

  當家長喚你全名的時候,通常就是他們要教訓你的時候,所以X教授余下的話還未道出,伊莎貝拉已經搶先說了句:「我錯了。」

  她的聲音比往日更柔,低低的,還帶上三分撒嬌三分委屈,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小奶貓。

  「她也沒犯什麼錯,就別這麼嚴厲地對孩子了。」

  伊莎貝拉的柔弱攻勢對萬磁王起效了,他不由得心軟下來,轉頭勸解X教授。萬磁王此前沒有跟伊莎貝拉一起生活過,不知道這一招是伊莎貝拉的常用手段,對待他十分管用,但X教授這麼多年下來,早就對這一招免疫了。

  「我這不是還沒有責怪她嘛,是她自己說她錯了的,」X教授衝萬磁王微微一笑,面對伊莎貝拉時卻收斂了笑容,「你說說你錯哪了?」

  「魔法沒學好,學了大腦封閉術卻還是被人控制了思維。」

  X教授給自己和萬磁王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杯子,卻沒有喝茶:「接著說下去。」

  「警惕性不強,所以才會被綁架。」

  「還有呢?」

  還有?沒有了吧。

  伊莎貝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萬磁王,她艾瑞克叔叔接受到她的訊息以後,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窟窿。

  一架飛機正駛過天邊。

  「還有交友不慎,所以才讓家裡的天花板遭了秧。」

  X教授放下茶杯:「那你想過怎麼彌補嗎?」

  「勤加練習魔法,提高警惕心,修好天花板。」

  X教授嘆了一口氣,臉上嚴肅的神情斂去:「晚上想吃什麼?讓你艾瑞克叔叔給你做。」

  批評教育模式已經完結了,接下來是溫情家庭模式。

  世界真奇妙,伊莎貝拉以前怎麼也沒想到過她艾瑞克叔叔穿著一條湛藍色的圍裙烤小蛋糕的場面,如今親眼看到只覺得魔幻。

  「我聽你爸爸說,你最喜歡布朗尼小蛋糕。」

  伊莎貝拉留在廚房給萬磁王幫忙,聽到他的話,回望了一眼客廳裡的X教授。

  「是的。」伊莎貝拉回答萬磁王的話。

  「查爾斯是個好父親,」萬磁王的語氣沉沉的,「比我盡責很多。」

  萬磁王手裡的工作沒有停下,但已經陷入了回憶中,他也是個父親,兩個孩子卻不知散落在了何處。

  夕陽的光撒進來,給屋子裡的每個人都披上黃昏的輕紗,白日即將走到盡頭,月神的馬車已經套好,即將駛過天際。

  「您別擔心,」伊莎貝拉給一塊小蛋糕抹上奶油,「分別的人總會重逢的。」

  分別的人總會重逢,這樣安慰的言語萬磁王從十二歲就不再相信了,沒有保證的安慰聽了也是徒勞,但他還是接受了伊莎貝拉這個好孩子的好心,微微一笑。

  晚餐很豐盛,X教授還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

  伊莎貝拉問:「爸爸,我們要慶祝什麼嗎?」

  X教授往三個水晶杯裡都倒上了酒:「這次把你喊回來,不光是為了讓你聽訓,還想告訴你一個決定。」

  「什麼決定?」

  「X戰警退休了。」

  變種人的數目已經越來越少,近年來沒有多少變種人出生,變種人的兩個領袖也已經步入了老年,雖然說維護世界的安定和平是終生的事業,但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新一代的小輩是時候歷經磨煉,挑起守衛世界的擔子了。

  「神盾局的弗瑞局長跟我溝通過,你善良、正直、能力出眾,他說你是個好苗子。」

  在尼克·弗瑞吸納伊莎貝拉進入神盾局的第一天,他就和X教授進行了一番長談,世界變得太快了,這個宇宙裡不知道隱藏了多少未知的威脅,他希望組建一支隊伍,就如同X 戰警一樣,守護這個世界的和平。

  X戰警退休了,是時候有一支新的隊伍出現了。

  「可是爸爸,我加入神盾局的前提是不能用生命冒險,我只給他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比起當英雄,我更希望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當英雄還是普通人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X教授的目光變得格外溫和,「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論你選擇哪樣的生活,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X戰警雖然退休了,可是伊莎貝拉的爸爸永遠在線。尼克·弗瑞和很多人想讓伊莎貝拉當英雄,可他們想讓伊莎貝拉永遠當一個闖了禍或者有了擺不平的事就會回來哭鼻子撒嬌的小孩。

  這番話如同釘子一樣釘在了伊莎貝拉的腦海裡,當她日後為自己的身世苦惱時,回憶起X教授的這一番話,就如同經歷寒夜霜凍的花朵重見陽光,而這只不過是一個父親的真實流露。

  萬磁王舉起杯子:「敬那些該死的、老是來地球搗亂的壞蛋!」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查爾斯這番溫情脈脈的套路。

  伊莎貝拉隨之舉起杯子:「壞蛋必須死!」

  酒杯碰撞,X教授笑:「有時候我覺得你其實是他養大的。」

  他拿著杯子加入了他們的行列,酒杯裡的液體搖蕩,暗紅的液體印出來的,是三張歡愉的面龐。

  重回女巫雜貨鋪的伊莎貝拉終於可以好好地睡一個踏實覺了,她躺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枕著天鵝絨芯的枕頭,長發散開,在睡覺前,她喝了一杯助眠的滋滋蜂蜜酒,又給自己施了一個安神咒,這才滿足的閉上眼睛。

  沒有什麼能打攪伊莎貝拉的睡眠。

  沒有什麼能打攪伊莎貝拉的睡眠!

  沒有什麼能打攪伊莎貝拉的睡眠?

  除非樓塌了。

  樓真的塌了。

  伊莎貝拉的耳朵裡衝進了一陣巨大的聲響,她開始後悔為什麼沒多施一個減弱噪音的咒語,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只見自家的天花板上落下一陣灰塵,把她干淨的被褥弄得髒兮兮的。

  她還未反應過來,天花板已經有朝她砸來的傾向了。

  梅林的胡子啊,紐約這是地震了嗎?

  「掃帚飛來!」

  伊莎貝拉逃開了災難現場,她騎著掃把飛到外頭,看到浩克正撞到了大樓的表面。

  浩克咬著牙,面上盡是憤怒。

  誰又惹他生氣了?

  隨後伊莎貝拉找到了答案,浩克跳躍起來抓住了即將轉身的黑色巨怪,這只巨怪擺動著尾巴,既不像龍也不像蛇,長著骷髏狼的面容,露出黑色的牙齒。

  浩克一錘下去,這只巨怪撞到了另一幢大樓上,暈了頭。

  「嘿!」伊莎貝拉聽到地面上有人在朝她喊,「你就打算這樣干看著?」

  克林頓手握弓箭,他幾乎不用瞄准,一箭連著一箭,總能准確地射中目標,箭上安了**,一旦擊中必然引爆。

  伊莎貝拉騎著掃把,俯衝至地面。

  「怎麼回事?」

  「長話短說,洛基引來了一支外星軍隊。」

  這句簡潔的回答明了地指明了目前的局勢。地面上已經慌亂了一片,人們四散奔逃,毫無組織,史蒂夫向前來支援的警察下達組織人員撤離的命令,他已經沒有了軍銜,如今也只不過是個空頂著「美國隊長」頭銜的普通人而已,但是他還是站了出來,臨危不亂地指揮人員撤離。

  沒有任何的准備,伊莎貝拉就隨著克林頓、娜塔莎、史蒂夫一起加入了地面上的戰鬥,幫助人們能夠安全逃離戰場,地面上大多是半機械人,它們身形消瘦,卻實在是難纏,他們只能各顯本領,伊莎貝拉不停地甩著魔咒,盡己所能控制地面戰場,索爾趕到,揮動錘子,一波閃電解決了大部分敵人,班納也加入了地面作戰團隊。

  暈了的黑色巨怪已經醒了過來,重新恢復了戰鬥能力,他長尾一掃,一幢大樓轟然倒坍。

  托尼衝它發射炮彈,吸引了它的注意,招來了它的攻擊,黑色巨怪尾隨著托尼。

  「送一份禮物給你!」

  托尼朝班納喊,班納歪唇一笑,衝黑色巨怪揮了一拳,正中它的腦門,這一拳擋住了巨怪的前進,巨怪的整個身子拖動在地上,長尾亂搖,費了極大的力氣掙扎向前。

  「撐住,大塊頭!」

  托尼發動了掌心炮,他用了最強的火力,炮彈擊中黑色巨怪的要害的同時也引發了一場爆炸,火星四濺,托尼飛來護住了伊莎貝拉,史蒂夫用盾牌遮擋住娜塔莎,而同一時刻伊莎貝拉給每個人身上都施了盔甲防護的咒語。

  被消滅的敵人只是冰山一角,宇宙魔方打開了輸送門,源源不斷的新敵人降臨,它們齊齊發出挑釁的怒吼,吼聲震天動地,一副贏面已定的模樣。

  浩克不甘示弱,張大嘴巴,發出了更豪邁的吼聲,頗有幾分氣吞山河的氣魄,他以怒吼告訴這群外星侵略者:

  我們不是好惹的!

  托尼·斯塔克、史蒂夫·羅傑斯、索爾·奧丁森、娜塔莎·羅曼諾夫、布魯斯·班納、克林頓·巴頓、伊莎貝拉·澤維爾——一個天才巨富、一個一戰老兵、一個天庭神祗、一個前蘇聯間諜、一個生氣就變身的博士、一個箭無虛發的特工,一個精通魔法的女巫——這七個本該毫無瓜葛的人因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和防護人民的責任而聚集。

  伊莎貝拉永遠記得那個時刻,縱然她不願意成為英雄,她也走在了英雄的道路上。

  他們站在那裡,大地蒼茫,風也喧囂。

  他們七人繞成一個圓圈,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彼此,共同迎接著來自敵人的怒吼。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戰鬥場景太廢了,建議配合原片食用


第49章 第四十六筆買賣

  天空破了一個窟窿,越來越多的外星軍隊被傳送來這裡,如果不關上傳送門,源源不斷的敵對火力會讓他們耗盡戰力。

  伊莎貝拉決定去斯塔克大廈樓頂,說服被控制的艾瑞克博士關閉傳送門。

  「掃帚飛來。」她戴上和隊友聯系的通話耳機,呼喚自己的掃帚,她的掃帚在作戰時倒在了一輛廢棄的小轎車上,聽到伊莎貝拉的咒語呼喚,以極快的速度飛到了她的身側。

  伊莎貝拉騎上掃帚,史蒂夫在戰鬥之余瞥見這一幕,不由得慨嘆:「我從來不知道掃帚還能這樣用。」

  娜塔莎一槍擊斃一個敵人:「不打緊,畢竟你沉睡了七十年。」

  伊莎貝拉直奔向斯塔克大廈的方向,途中遇到了不少敵人,托尼控制戰甲飛到伊莎貝拉身前,為她清理了大部分兵線。

  「注意安全,遇到危險一定要記得喚我的名字,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托尼的話剛說完,就落入了和外星軍隊的苦戰裡,他拖延住外星軍隊,不讓他們阻礙伊莎貝拉的飛行。

  伊莎貝拉操控掃帚往上飛,掃帚突然受到了一道光波攻擊,她險些掉下掃帚,回望一看,洛基騎著一只黑色巨怪緊追著她。

  伊莎貝拉重新穩住掃帚飛行的方向,同時向身後施咒,洛基用權杖輕輕一揮就擋住了她的攻擊。

  這個家伙怎麼這麼討厭!

  伊莎貝拉眼尖,發現了在前方大樓樓頂的克林頓。

  「嘿,」她朝克林頓喊,「幫個忙!」

  克林頓望過來,他看見伊莎貝拉和她身後緊追的洛基和黑色巨怪。

  「小姑娘,你這老鷹捉小雞玩的不錯啊,」克林頓調侃,他拿起弓箭,伊莎貝拉和洛基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稍有不慎就會誤傷伊莎貝拉,「瞄准了。」

  箭射歪這種事不存在於鷹眼身上,弓箭正中洛基。

  洛基伸手抓住了朝他射來的箭,他歪唇得意一笑,剛想出言譏諷凡人的箭又怎會對神明造成傷害,卻沒想弓箭發生了爆炸。

  伊莎貝拉抓住掃帚,縱身一躍,竄到了斯塔克大廈樓頂。樓頂中擺放著一架操控宇宙魔方的機器,從天空裡引來一道藍色的光束,傳送口正是由此打開。

  「他的權杖,」受洛基操縱的艾瑞克博士已經恢復了神智,他的面上露著懊悔,「我記得我做了保險的裝置,用洛基的權杖可以關閉傳送口。」

  洛基被浩克掄到了斯塔克大廈裡,落地窗玻璃碎了一地。

  「夠了,」洛基從地上爬起來,還是以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你們這群螻蟻,我可是神……」

  洛基的話還沒說完,浩克已經抓住了他的一只腳,掄著他四處砸,地板都砸碎了,誰讓隊長給他的作戰指令只有「砸」一個字呢。

  洛基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滿眼不可思議,他堂堂一個神明,被一個地球愚蠢的巨怪給摔了?!

  「好弱的神。」

  班納走了還不忘留下一句直戳痛點的話。

  洛基暈了過去,他的權杖落在他手邊,伊莎貝拉從斯塔克大廈往裡看,權杖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外星軍隊的強力攻擊讓整支隊伍難以招架,托尼剛才借用約拿的典故,直穿過了一條巨怪的肚子,在擊敗巨怪之余,自己的火力也受到了損害,克林頓只剩最後一支箭了,他不得不緊急避逃,越來越多的敵人圍住了浩克,雖然他們不是浩克的對手,但顯然他們采取的是耗盡浩克體力的攻略,地面作戰的索爾、史蒂夫和娜塔莎情況也不樂觀。

  他們這番苦戰被政府高層悉數看在眼裡,尼克·弗瑞曾經拍著胸膛跟他們保障過,這是全世界最精銳的部隊和最傑出的人才,但是他們也無法防御住外星軍隊的進攻,高層人員商議後做出了一個破釜沉舟決定:發射導彈。

  導彈有摧毀一切的力量。

  這是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決定,雖然外星軍隊會被消滅,但是同樣的,紐約也將受到不可避免的傷害。

  尼克·弗瑞堅決抗議這樣的做法,他被停職。

  苦戰的隊伍不知曉政府高層這樣的決定,這是一個萬不得已的做法,但尼克·弗瑞覺得事情還未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他相信這支隊伍,雖然這支隊伍裡的人員各有各的脾氣,還需要長期磨合,但他還是選擇

  將信任交托給了這支不太成熟的隊伍。

  「尼克·弗瑞已被停職,現在采用711方案。」

  接到命令的飛行員駕駛著承載導彈的飛機起飛,尼克·弗瑞拿著槍追出去,想射落飛機,卻也來不及了。

  伊莎貝拉拿到了洛基的權杖,她通知同伴:「我可以關閉傳送門。」

  伊莎貝拉在艾瑞克博士的指揮下,像一根針戳破氣球一般,將權杖的尖端對准宇宙魔方形成的淡藍色圓形光波牆。

  「快關上傳送門。」史蒂夫對伊莎貝拉說。

  「不,等等。」托尼出聲制止。

  「斯塔克?」

  「我這邊來了一枚導彈,得處理掉才行。」尼克·弗瑞見無法追回導彈後,立刻聯系了托尼,托尼剛才繞過戰場,飛到了導彈下方,扛住了導彈。

  他望著那扇從天空裡打開的傳送門:「我知道該讓它去哪個地方。」

  他要把導彈送到天空中的傳送門那裡去,借助導彈的威力炸毀掉外星軍隊,然後再關閉上傳送門,這場紛亂就可以告終。

  只是……

  「先生,你這樣做只怕有去無回。」知道托尼的計劃後,賈維斯出聲提醒他,他一貫順從托尼的指令,但是得在保障托尼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如今托尼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險,他必須提醒托尼,三思而後行。

  托尼已經扛著導彈往天空傳送門的方向飛去,他的態度十分明朗:「把所有的能量都用來轉彎,賈維斯。」

  「先生,要聯系伊莎貝拉小姐嗎?」賈維斯已經清楚了托尼的決心。

  「聯系吧。」

  伊莎貝拉還舉著洛基的權杖,等待著史蒂夫下達關閉傳送口的命令,賈維斯接通了伊莎貝拉的通話耳麥,把程序修改成了二人模式。

  「嗨,貝拉!」托尼的語氣十分輕快,半點都聽不出來異樣。

  「你那邊還好嗎?」伊莎貝拉知曉托尼那邊來了一枚導彈,情況肯定不像托尼表現得那樣樂觀。

  托尼這個人,沒事的時候喜歡把事情說得比天還大,真正有事的時候又裝得像沒事一樣,伊莎貝拉把這一點琢磨得透透的,她聽到托尼輕松的問候,半點開心都沒有,反而是緊張的情緒包裹住整顆心髒。

  「我很好啊,如果你能說一句愛我就更好不過了。」

  托尼還在跟她打哈哈。

  「托尼?」

  「你知道嗎?我曾經跟你比過飛行,其實我小時候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夠飛行,畢竟我十一歲時沒收到魔法學校的入學通知書,你說他們是不是給我寄漏了?」

  托尼瞞不住伊莎貝拉了,他把戰甲內所有的能量用來轉彎,咬著牙硬扛著導彈滑行過斯塔克大廈,隨後極速上升,將導彈運往傳送口。

  站在斯塔克大廈樓頂的伊莎貝拉將這一幕盡收入眼底,曾經在水晶球內望見的畫面沒有一絲防備的真切出現了。

  托尼飛得太高了,他穿過雲層,金紅色的身影慢慢化成一個點。

  賈維斯提醒他戰甲內的能量即將耗盡,托尼的眼前也出現了紅色的警告標識,如果他再不及時收手,等待他的就是一條死路。

  可是,他不能停下來。

  所有的人都關注著他的舉動,他肩膀上扛著的這一枚導彈承載著全世界人民的生命安全。

  到了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了,托尼覺得自己已經干了這麼多無禮的事了,不如再提一件無禮的要求。

  「貝拉,」他喚伊莎貝拉的名字,「你第一個兒子能不能叫托尼?」

  如果伊莎貝拉要罵他,那就盡情地罵好了,他總歸是要占據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的父親、丈夫、孩子——其中的一席之地的。

  「托尼!」

  這是能量耗盡之前,伊莎貝拉落在托尼耳朵裡最後一句話,他是怎麼教導她來著,聲調要上昂、尾音要拖長,她怎麼全給忘記了。

  托尼舉著導彈進入了傳送口,危機解除了,所有關注著這一切的人爆發出了一陣激烈的喝彩聲,劫後余生的喝彩總是比往常時候要更加熱鬧的。

  「伊莎貝拉,」伊莎貝拉的通話耳機又切回了原本的模式,她聽到了史蒂夫下達沉重的命令,「關閉傳送口吧。」

  托尼已經窺到了奧妙太空,他的能量已經耗盡,賈維斯也無法跟他交流,戰甲內已經是漆黑一片。

  只需輕輕滑動權杖,一切的紛爭就真的結束了,可是伊莎貝拉在遲疑,此時關閉傳送口,托尼就真的回不來了。

  他那雙焦糖色的,閃著星星的大眼睛就永遠埋在黑暗中了。

  「伊莎貝拉——」她聽見有人在催促她,必須要關閉傳送口了。

  這樣的決定為什麼偏偏是她來做?

  「再給我二十秒鐘。」

  伊莎貝拉申請最後的時限,她把權杖交給艾瑞克博士:「博士,你數二十秒,不管二十秒後會發生什麼,你都要關閉傳送口。」

  她決定賭一把。

  伊莎貝拉,你心裡面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麼?

  十九……

  是小時候,X教授陪著慶祝生日的時候。

  十七……

  是遇到娜塔莎後,跟她一起過兩人專屬的女生節的時候。

  十五……

  是從霍格沃茲畢業的時候。

  十一……

  是大難逃脫,擁抱住托尼的時候。

  十……

  伊莎貝拉在心裡默念:我將最歡欣的靈魂敬獻,頭頂梅林,愛即永生。

  一只巨大的銀色的金吉拉貓飛了起來,它圍繞著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向它下達指令,它便奔向了天際。

  去吧,我的守護神,去守護我內心底裡最深刻的愉悅。

  托尼的能量耗盡之時,他已經精疲力竭,一切都成定局,他閉上了眼睛,托尼以為傳送口已經關閉了,他的身軀此時已經在宇宙漂泊。

  最後生命的余量,也該總結一下今生,考慮來生如何了。

  可是突然間,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推動,這股能量承接著他的身體,使他感覺到無比溫暖。

  托尼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只半透明的銀**咪,這只貓咪跟當初伊莎貝拉變成的那只簡直一模一樣。

  三,

  伊莎貝拉一直緊閉雙眼,施用守護神衛要調動內心最快樂的記憶,她害怕睜開雙眼時卻要在記憶中載入悲哀的記憶。

  二,

  一陣比剛才更大的歡呼聲響起。

  一,

  傳送口關閉,

  守護神守住了她內心深處歡愉的來源,

  喧囂的風停止了。

  在宇宙中打了個轉,重新回到地球的托尼躺在地面上,雙眼緊閉,他胸口的反應堆已經熄滅,戰甲破損得嚴重。

  大家伙都圍著他。

  克林頓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是他還沒有醒來。」

  索爾說:「你們中庭好像有一種說法,一個真愛之吻可以喚醒昏睡的人。」

  索爾來人間沒多少日子,故事卻沒少聽。

  既然他說到了真愛之吻,伊莎貝拉自然是收到了眾人炯炯的目光。

  她被盯得耳尖發紅。

  「不用這麼麻煩!」 浩克衝托尼怒吼一聲,托尼嚇了一個激靈。

  他朝索爾比了個大拇指:「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神明,比什麼上帝耶穌可愛多了。」

  他轉臉看向浩克:「大塊頭,你真是不解風情。」

  「我應該感謝的是梅林,你說的最偉大的巫師,他是叫這個名字不錯吧……還有親愛的,你喊托尼的方式又錯了,來,讓我再教你一遍……」

  「我們贏了。」史蒂夫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這句話,這是他時隔七十年後指揮的第一場戰爭。

  托尼伸出拳頭:「嘿,伙計們,干得好,干的最好的就是我家伊莎貝拉,我看我們明天就別上班了,放一天假怎樣,吃過阿拉伯烤肉嗎?大概兩條街外有一間阿拉伯烤肉店,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但我想嘗一嘗。」

  托尼的話癆屬性根深蒂固。

  眾人相視,無奈又舒心一笑。

  「沒有人想吃阿拉伯烤肉嗎?」

  「我想吃。」在沒有人響應托尼的時候,伊莎貝拉舉手回應,兩人四目相對,在彼此清澈的眼睛裡望見自己的身影,他們的唇角都掛著滿足的弧度。

  索爾的聲音打斷了托尼溫馨的提議:「我們還沒完事呢!」

  他那個惹事的弟弟還在斯塔克大廈裡呢!

  「那就明天再吃烤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波特裡守護神咒語的功效和作用都不是這樣的,我這裡為了劇情做出了改動。


第50章 第四十七筆買賣

  洛基醒來,睜開眼睛。

  索爾帶領他地球的新伙伴圍住了他不懂事的弟弟。

  洛基舉起雙手:「我認為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他被戴上托尼制作的電子手銬,只要他稍有掙扎,手銬就會釋放出強力電流。

  「現在,我們真的完事了。」史蒂夫說。

  洛基變成史蒂夫的模樣,學著他說話,然後扭臉向索爾吐槽:「你們真的受得了他?」

  「閉嘴吧你。」

  索爾打算拿封條貼住洛基這張惹事的嘴,被伊莎貝拉攔下:「等一等,我有事情要問他。」

  「什麼事?」走在前頭的托尼突然回頭。

  「問一下他吃了我那麼多布丁,打算怎麼還。」

  伊莎貝拉捏了一個縮小聲音的咒語,只有她和洛基能聽見彼此說話的聲音。

  洛基勾唇一笑:「你說謊的本領可比你的魔法厲害多了。」

  伊莎貝拉不管他的揶揄,問出心底的疑惑:「你之前說我是怪胎,你憑什麼這樣說?」

  「我又憑什麼告訴你,」洛基反問,「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除非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你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還想我放了你?」

  「那麼你就應該回去問問你的好父親,求他把真相告訴你,但我勸你理解一個父親的良苦用心,還是從我這得知真相比較好。」

  伊莎貝拉解除了魔咒,在她看來,洛基這一番話完全就是在誘使她釋放自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伊莎貝拉當然不可能聽他的蠱惑。

  「把他的嘴封上吧。」

  洛基的嘴被封上,他的話語全部變成了嗯嗯啊啊的聲音。

  事情解決了,托尼說他已經在兩個街區外的那家阿拉伯烤肉店預定了位置。

  「他們的店受到了剛才大戰的一點影響,不過應該不影響烤肉口感。」托尼把宇宙魔方拿黑色的公文包裝了起來。

  一行人乘電梯下樓,女士優先,娜塔莎和伊莎貝拉先進了電梯,隨後克林頓、史蒂夫跟上,索爾押解著洛基,托尼也走了進來,托尼把公文包橫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公文包上。

  電梯裡有明確標識最大稱重量為1400千克,裝進八個人以後,電梯裡還有空隙。

  浩克走了過來,他也想乘電梯。

  「唉!」

  「走樓梯!」

  「樓梯在那邊!」

  電梯的左邊是樓梯口,別說現在的電梯裡已經搭乘了八個人,就算是完全空的電梯也裝不下浩克。

  電梯門關閉,順著樓層下降,沒有搭上電梯的浩克十分生氣,他一拳砸在牆壁上,牆壁陷落,落了幾塊牆皮下來。

  「浩克不喜歡樓梯!」浩克邊走邊不爽地念叨。

  在浩克一步一步走樓梯時,搭乘電梯的一行人已經到了一樓。

  「我們現在去吃烤肉吧!」

  「你們先去吧。」伊莎貝拉說。

  托尼走在她左側:「那你要去干什麼?」

  「我的店被砸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女巫雜貨鋪在這場大戰裡轟然倒塌。

  「所以呢?」托尼沒有領悟到她的意思。

  「我得回去一趟,把東西收拾一下。」

  伊莎貝拉曾經看過新聞,有些拾荒者會在混亂危險的地方撿漏,她那裡有那麼多魔法物品,萬一被撿走濫用,麻煩就大了。

  「那我送你過去。」

  托尼吩咐賈維斯打開車庫,他要開那輛最新款的跑車載伊莎貝拉回去。

  托尼在伊莎貝拉說出下一句話時,搶先道:「不管你要說什麼,我都得過去,畢竟我是女巫雜貨鋪的員工,我要對我們的店鋪負責。」

  「好——」伊莎貝拉拖長音,雙眼笑盈盈。

  克林頓用手肘戳了戳娜塔莎,挑眉望向伊莎貝拉和托尼,臉上帶著打趣的笑,自從戰爭結束以後,兩人就進入到了新的相處模式。

  「那我也要過去!」

  托尼的一番話提醒了索爾,他猛然想起來,自己也是女巫雜貨鋪的員工,也應該過去幫忙。

  洛基衝笑得憨厚淳樸的索爾翻了個白眼,他這個傻哥哥還以為自己是在樂於助人呢!

  托尼不滿:「我原本以為你很善解人意。」

  「我善解人意啊。」

  他放棄休息,自願過去幫忙,還能再善解人意一點嗎?

  「那你就應該別跟過來。」

  索爾問身旁的史蒂夫:「我這不是樂於助人嗎?」

  史蒂夫沒有直接回答:「你多大了?」

  「今年1580歲。」

  史蒂夫舒了一口氣,他不是整個團隊年齡最大的,臉上掛著微微的笑意:「你已經1500多歲了,不懂也很正常。」

  「隊長,做一下戰後安排吧。」

  托尼衝史蒂夫擠眉弄眼,他悄悄用手指滿臉疑惑的索爾,然後擺擺手。

  史蒂夫會心一笑,隨後他的面龐變得嚴肅起來:「那這樣,娜塔莎和克林頓先在這裡等著浩克,爭取把班納勸出來,我和索爾先去烤肉店點菜,托尼陪伊莎貝拉回去一趟,現在是五點三十七分,七點半大家准時在烤肉店會面。」

  「Yes, Captain.」

  不能說話的洛基再次翻了個白眼。

  史蒂夫已經做了全面的「戰後部署」,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來自聯邦總部的工作人員西裝筆挺,氣宇軒昂地走到了復仇者小隊面前,亮出身份證件:「我們是聯邦總部的工作人員,我們找托尼·斯塔克。」

  「我就是托尼·斯塔克。」托尼站出來,來到不速之客面前,他討厭和政府部門的人打交道。

  「我們需要宇宙魔方和罪犯洛基。」

  「哇哦,你們真是棒棒的呢!需要戰鬥的時候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如今戰鬥結束了就冒了出來,想要戰利品和戰俘了。」

  托尼用贊嘆的語調諷刺,聯邦工作人員心口憋了一股氣:「請交出宇宙魔方和洛基。」

  「聽著,宇宙魔方我要帶回阿斯加德,洛基雖然犯了錯,但他是神域的人,應該接受神域的處罰。」

  洛基第三次翻了個白眼。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們現在要去聚會,不想配合你們的工作。」

  見復仇者小隊沒有配合的意向,聯邦工作人員掏出了配槍。

  「你們這是干什麼,想再來一場大戰?你瞧瞧這群人裡,你們能打過誰?」

  托尼和聯邦工作人員打嘴炮的時候,其余人都不約而同地放空了自己,經歷了剛才那一場大戰他們實在太累了,這些惱人的蚊子還是交給托尼好了。

  伊莎貝拉站在隊伍的最後方,腦袋歪著,百無聊賴,卻發現她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全副武裝,面容也被護具遮擋住了,看起來像是神盾局派來護送宇宙魔方的人。

  兩人沒有交流,就這樣並肩站著。

  突然之間,前方的托尼身子抽搐,直直地倒了下去,裝宇宙魔方的箱子倒在了一邊。

  「你沒事吧?」伊莎貝拉擠開人群,衝到了托尼身邊。

  會不會是戰後隱藏創傷?

  「你們真是夠了!需要戰鬥的時候藏在後面,現在來逞威風了,我告訴你,他剛才扛著導彈上了太空,是英雄,是最勇敢、最好的人,他剛才差點有去無回,沒有他,你們確定還能在這裡大搖大擺地擺架子嗎?!」伊莎貝拉的火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伊莎貝拉一貫是好脾氣,是一個極溫和的人,可不代表她是好惹的,有句話說會咬人的兔子比虎凶就是這個道理,所以當伊莎貝拉吼出這番話時,周邊的人都顫了顫。

  「還愣著干什麼?叫救護車啊!」

  她現在的腦海裡可想不出一個相應的救護咒語。

  索爾戳了戳她,伊莎貝拉回望,索爾指了指托尼:「真愛之吻。」

  索爾出了個餿主意,可就算是餿主意也要試一試。傳說中昏睡的公主因為得到了真愛之吻,所以睜開了美麗的眼睛。

  「你們把臉轉過去,」伊莎貝拉說,「還有你們!」

  不同語氣的話是對不同的人說的,在場眾人會意,就連聯邦工作人員也乖乖聽話,轉過了身子。

  伊莎貝拉湊近托尼,感受到他的鼻息,卻沒有吻下去,她沒有親吻過男孩,整個人像只熟透的水蜜桃。

  雖然讓旁觀的人把臉轉過去,可是擋不住他們好奇偷看的心,他們盡最大努力瞥,都快成了斜視眼,伊莎貝拉還是猶猶豫豫,他們都替托尼著急,真想有個人在後頭推一把。

  不過想歸想,沒人行動。

  縱使沒人行動,老天爺好像也看不過去了,伊莎貝拉感覺到後背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動,她的唇湊到了托尼唇邊,只差一點點就可以親上。

  可是就差那麼一點點。

  大家偷看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吻最終是由托尼完成的。

  就在剛才他胸口的反應堆不知怎麼突然停了,雖然馬上恢復了過來,可是他差點有生命危險,不過幸虧老天給了補償,索爾也算得上一個助人為樂的神明,為他換來了這一個親吻。

  吻由誰完成的並不重要,既然他家小姑娘不好意思,那他就主動一點好了。

  於是早就恢復的托尼略微抬頭,吻上了伊莎貝拉柔軟的唇,蜻蜓點水輕輕一碰,伊莎貝拉這顆水蜜桃熟得都快爛掉啦。

  「托尼公主」因為這枚真愛之吻,睜開了他那雙透進了碎光的玻璃般美麗的眼睛。

  「你……」

  「嗨,我的王子。」托尼朝伊莎貝拉拋了個媚眼,還嫵媚地咬住了下嘴唇。

  眾人沒有錯過這場好戲。

  伊莎貝拉急忙忙地起身,低頭躲避眾人打趣的目光,往門外走。

  「你要去哪?」托尼喊她。

  「不要你管。」

  完蛋,這個聲音黏膩嬌俏,聽著跟撒嬌沒什麼分別,這只水蜜桃的甜蜜的汁液都已經蹦出來了。

  伊莎貝拉的步子很急,撞到了他人身上。

  「對不起。」

  「沒關系。」

  伊莎貝拉在撞到那人身上的那一刻,聞到了他身上與托尼一模一樣的氣味。

  伊莎貝拉走的太急,沒有發現這人的肩膀上還有一個螞蟻般大小的小人,自然也沒聽到接下來的對話:

  「說真的,你欠我一頓飯,要不是我剛才跳到她背上推了她一下,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她的親吻。」

  「感謝你,小螞蟻。」

  「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她是你的女朋友?」

  「她是我的未婚妻,」焦糖色的眼睛裡明暗分明,「我們已經五年未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全場最佳助攻:索爾。


第51章 第四十八筆買賣

  頂著一張熟透的臉,伊莎貝拉落荒而逃,她現在也說不上是生氣托尼騙她還是因為害羞,一股莫名的情緒縈繞於心間,卻說不出各中滋味。

  女巫雜貨鋪所在的大樓已經全塌了,一片廢墟裡瓶瓶罐罐倒了一地,她的床、衣櫃、梳妝台、沙發部件都七零八落了,施了魔法的玻璃藥瓶卻還安然無恙。

  伊莎貝拉左右一望,這一片的人民都緊急撤離了,現在四下無人。

  「清理一新」

  「恢復如初」

  她甩了這兩個咒語在廢墟上,物品破損的零件開始修復,就像電影倒帶一樣,整棟大樓逐一修復成沒毀壞前的樣子,女巫雜貨鋪如同廢墟中的一朵鏗鏘玫瑰。

  伊莎貝拉走進店裡,店內的指針走向了六點十分,史蒂夫說七點半要在烤肉店門口會面,距離七點半還有五十分鐘,她決定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有些記憶一旦植入腦海,就會轉化為光影,像電影放映一般不斷在腦海裡重映,她如今滿腦子都是剛才親吻托尼的畫面,記憶裡的每一幕都放慢了速度,反復上演著。

  她手撐腦袋,望著地面,滿腦子都是同一個人的身影,琥珀綠色的眼珠裡裝進整個黃昏特有的明與暗最美妙的色澤,夕陽的光灑在她紅色的秀發上、恬靜的臉龐上,於雙頰處、置眉宇間,此刻若是有畫家路過,一定會在此駐足,繪下廢墟中的一抹倩影。

  不過即使沒有畫家,她這個模樣也刻在了玻璃櫥窗外悄悄跟隨她而來的人心裡,在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河中翻起驚濤駭浪。

  「你好——」

  一個聲音打破了伊莎貝拉的沉思,她抬起頭,滿臉驚疑,大戰才剛剛結束,撤離的人群沒那麼快回來,誰會走進她的雜貨鋪?

  伊莎貝拉撞進了一雙晶瑩的眼睛裡。

  「你又在搞什麼?」

  即使他把臉全部蒙了起來,單露出一雙眼睛,伊莎貝拉也能認出來,還有誰會生得一雙小鹿斑比的大眼睛,睫毛長得可以蕩秋千呢?

  伊莎貝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托尼·斯塔克!」

  面具取了下來,托尼的唇角帶著淡笑。

  「你穿人家神盾局的衣服干嘛?」

  也不知道他搶了誰的衣服穿上了,居然還如此合身,他一直望著伊莎貝拉,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動作都吞進雙眼裡,明明只是一會兒不見,伊莎貝拉卻覺得過了很久。

  她是不是出現了錯覺,為什麼感覺托尼蒼老了不少,他嘴邊的胡須甚至都微微泛白,他站在那裡望過來的每一眼都像是追溯了漫長的時光。

  「他們的衣服看起來不錯,所以借來穿穿,」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卻很柔,像是把伊莎貝拉當成一個易碎瓷瓶,仿佛聲音一大,她就會碎成裂片,他小心翼翼開口,「你還好嗎?」

  伊莎貝拉歪頭:「我很好啊,為什麼這麼問?」

  托尼沒有回答她,只是小聲念叨:「你現在肯定很好,這是再好不過了!」

  伊莎貝拉真心覺得站在她面前的托尼格外奇怪。

  「你確定要穿著這身衣服去吃烤肉嗎?」

  「烤肉,什麼烤肉?對,烤肉,我們約定了要一起吃烤肉,可是你後來卻沒有去……」他說到後頭聲音越來越小。

  托尼的喉結上下湧動,雙眼蒙上了一層水汽,下一秒他果斷地伸出雙手擁抱住了眼前疑惑的伊莎貝拉。

  「別推開我。」

  他的語氣近乎祈求。

  伊莎貝拉的心像是被重拳擊了一下,她頓了頓,伸出手回抱了托尼。

  托尼閉上眼睛,享受這只有在午夜夢回時才能得到的擁抱,而此時懷中的人兒是那樣明艷鮮活。

  他記起,早春四月的威尼斯水波瀲灩。

  有一個十分著名的傳說流淌在水城的每一條河道裡:只要深愛的人在日落前的嘆息橋上擁抱親吻,他們便可以永不分離。

  相信傳說的只有孩童和戀人。

  他使了個小計謀騙到了她的擁抱。

  因為這個小計謀經不起仔細推敲,過早地被拆穿。

  可恨日落又來的太快了,快的讓他還來不及追上她,余暉就結束了。

  不過今天的黃昏可真好,漂亮得就和那天一模一樣,黑夜的陰暗還沒有到來,溫馨的黃色的光灑在大地上,讓人不由得慨嘆那番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說辭,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讓人誤以為錯過了這一個機會也不大緊要,來日方長。

  都去他媽的吧!

  這位紅發小姐,你還欠我一個親吻呢!這個世界上沒有欠了東西不還的道理!

  托尼雙手捧起伊莎貝拉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一個吻,順著她的眼睛、鼻子往下滑,含住了她那花朵般的嘴唇,堵住了她的言語。

  伊莎貝拉開始掙扎,她的手推搡著托尼的肩膀,卻被他反扼住手腕,隨即帶在寬大的手心裡。

  他的手有一層薄繭,是經常操控機械所致。

  伊莎貝拉喘不過氣,她腦海裡霎時閃過一個童話故事,天上的鳥兒因愛上水中的魚而甘心潛入水中,無法呼吸。

  現在,她跟那只鳥有什麼分別?

  「張嘴。」

  托尼的話有了魔力,她順從著他的指令,微微張口,他靈巧的舌頭就趁機而入,她也得到了拯救,不至於窒息而亡。

  伊莎貝拉的心以極快的速度跳動,她的掙扎越來越弱,她有很多可以制止托尼的咒語,但一個都沒有用。

  所以,她跟那只甘願潛入水中的鳥有什麼分別?

  托尼狹長的眼睫毛在她的皮膚上輕輕顫動,如同蝶翼。

  「很抱歉打擾你,但是商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你必須要離開了,為了這個世界,也為了她。」一個聲音傳在托尼的耳機裡。

  太陽落山,余暉還在。

  好景終是不長。

  托尼念念不舍地偏頭,嘴唇摩挲著伊莎貝拉柔軟的秀發,她一直都沒有換過洗發香波,一直都是淡淡的白玫瑰味道,一直都那樣好聞。

  「貝拉,」托尼的聲音極溫柔,如同晚風吹拂過伊莎貝拉的耳旁,「我想告訴你,我的生活一直一團糟,但我遇到你以後,我覺得我的生活變得還不錯了,你讓它有了秩序,雖然我不怎麼喜歡秩序,但是我喜歡你,所以秩序也變得可愛了……」

  「以後我們會面臨很多事情,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我們想像不到的危險,他比我們要強大太多,我們會面臨很多的磨難與困難,我們可能會受傷、會難過、會心碎,我們可能會失去很多東西,但無論如何,你都要記得握住我的手,我不會松開你,你也千萬要記得拉我一把……」

  「如果有來生,我還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希望沒有來生,來生的我或許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所以我們好好過今生今世吧……」

  「我在未來等你……」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托尼和伊莎貝拉的戀愛戲份終於全面正式上線,鼓掌撒花。

  我說了寫完前不去看蜘蛛俠,但還是去看了,真是對鐵人粉不友好到了一個極點,我看著小蜘蛛都心疼,幻像中托尼的墓碑那一幕簡直是拿刀子在捅我!


第52章 第四十九筆買賣

  史蒂夫說七點半在烤肉店集合,這是美國隊長的指令,可是伊莎貝拉不但遲到,而且還缺席了。

  一只威武的雪白**頭鷹給她銜來了一封信件,信件掉落在伊莎貝拉面前,化成一張大嘴,以刻板嚴肅的語氣,朗聲念道:

  伊莎貝拉·澤維爾小姐

  經檢測,你在麻瓜界濫用魔法,違反了魔法界的規章制度,使整個魔法界面臨巨大的威脅,現命你立即返回魔法部,接受制裁。

  魔法部法律執行司

  這是一封通知信,信念完以後自動撕成了碎條。

  1692年,國際巫師聯盟通過魔法界保密條款,決定將魔法界和麻瓜界完全隔絕開來,

  每一位巫師都承擔著不讓非魔法族群得知魔法界的存在。

  可是條款是死的,麻瓜界每年都有魔法天賦的孩子入讀魔法學校,他們是梅林選中的孩子,他們的麻瓜家人朋友因此也會得知整個魔法世界的存在。

  這並不打緊,人們只要沒有親眼見識到魔法,便只把魔法世界當成童話故事書裡的東西,假使巫師的麻瓜家人四處宣揚,也會被當成胡說八道,但伊莎貝拉在紐約大戰中,讓人親眼見到了魔法的威力。

  等受驚的人群回過神來,就會用盡各種方法探究大戰中顯示神通的紅發女巫是誰,來自何處,屆時整個魔法世界都會暴露在世人眼前。

  伊莎貝拉望著地面上的那一堆碎片,知曉自己犯了大錯,她必須要立刻去接受審判,如果她違抗命令或稍有延遲,來的就不是貓頭鷹而是攝魂怪了。

  全世界的魔法部都一樣,都建在城市的心髒地帶,從表面看起來只是一座極普通不過的電話亭,但只要撥下62442說明來由就可以進入。

  伊莎貝拉說出自己的名字和來由,魔法部的大門為她開啟,真實的魔法部建在地下,整棟建築都有著19世紀維多利亞時代的建築風格,樓身和門柱上的裝飾物繁多,牆面上鋪著古樸莊重的黑瓷磚。

  出入魔法部的人來去匆匆,沒人注意伊莎貝拉,但她剛步入大門,就冒出來兩個幽靈扼住她的雙手,為她戴上手銬和枷鎖,牆壁上張貼著逮捕伊莎貝拉的通告,她被定為一級罪犯,旁邊會動的配圖顯示著她的具體罪行。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有了著落:一級罪犯伊莎貝拉主動自首,這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別有用心?

  逮捕通告貼了滿牆,伊莎貝拉以旁觀者的角度望著自己在紐約大戰中的風姿,一路被押解到了牢房裡。

  牢房分為四層,由一個巨大的木質旋轉樓梯通行,前兩層充斥著嚎叫和哭泣,時不時伴隨兩聲狂笑,像是地獄裡各種厲鬼都彙集在了一處,聽起來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從旁邊走過去,能看到裡面閃動的雷電。

  伊莎貝拉被關在第三層,前兩層已經駭人聽聞,她不由得想第三層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但第三層顯然清淨不少,到門口還能聽到前兩層的回音,越往裡走越安靜。

  第三層其實是關押罪責較輕和等候審判的犯人,罪責較輕的犯人關幾天當成警告就會被放出去接受義務勞動改造來減免罪責,等候審判的犯人只是暫時被關押在此地,等上了魔法法庭接受正式審判以後就會根據罪責送往不同的樓層監獄。

  伊莎貝拉是一級罪犯,當她接受了魔法法庭的裁決,罪責正式成立後就會被送去第四樓層,那是關押最嚴重罪犯的地方。

  牢房的左右兩邊分別是待審判的犯人和罪責較輕的犯人,分為不同的隔間,每一間都有數字標識,伊莎貝拉被關在223號。

  牢房裡有一張狹窄的床和一套古老桌椅,伊莎貝拉走進去以後,幽靈就飄開了。

  從走進魔法部的第一步到如今進了牢房,伊莎貝拉全程恍惚,大戰、告白、拘捕接踵而至,她既費力又費心,腦海裡完全沒有余地再去想自己如果被判刑了該怎麼辦,見到床鋪就倒了上去。

  一夜好眠。

  伊莎貝拉睜開雙眼望見天花板,腦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翻了個身差點落下床去,才反應這不是她那張墊了柔軟的鵝絨褥子的大床,起身環顧四周時才有了自己即將坐牢的實感。

  伊莎貝拉對面221號牢房裡住的是一個黑色頭發的姑娘,她身穿淺色的獄服,半靠在床上打盹。

  伊莎貝拉的視力比常人要好上許多,就算隔了一段距離,她也能看清黑頭發姑娘的面龐,她生了一張鵝蛋臉,雙頰還有些嬰兒肥的余韻,鼻子挺立微翹,兩條眉毛又黑又粗,皮膚倒是很白,她這白跟伊莎貝拉的蒼白不同,她雖然膚白如雪,卻很有光彩,會讓人聯想到童話裡那一位白雪公主。

  在這冰冷的牢獄裡能看見這樣一個如百合一般的女孩也算是一種慰藉。

  現在不是欣賞美人的時候,她得為自己憂愁,她犯的罪鐵證如山,正中雷點,連最機智的律師也無法為她辯駁,如此看來,她入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但伊莎貝拉整顆心被一雙大手拖住,一點兒慌亂也沒有,她有一種沒來由的篤定,她不會坐牢。

  對面的那個女孩醒了,她沒有下床,還是半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珠顏色和她的頭發顏色一樣,宛如一串盛夏時分的黑葡萄。

  第三層監獄很安靜,沒人說話,伊莎貝拉的困意又湧了上來,迷迷糊糊,直到小精靈推來了今天的午飯。

  午飯是兩塊烤華夫餅和一杯蜂蜜水。

  食物擺在白色瓷盤上,華夫餅最外邊那一圈烤焦了,蜂蜜水看著顏色極淡,不知一勺蜂蜜煮了多少鍋水,看著一點兒食欲都沒有。

  小精靈的個子矮小,通通長著巨大的眼睛和耳朵,他們把食物放下,用大眼睛瞥伊莎貝拉一眼,然後離開。

  小精靈的性格各異,給犯人送食物的這兩只屬於喜好議論是非的。

  「香香不喜歡霍格沃茲,霍格沃茲每年都會送來很多罪犯!」

  「甜甜也不喜歡霍格沃茲,霍格沃茲的都是壞蛋!」

  「喂!」兩個異口同聲的聲音。

  小精靈知道自己暴露了,打了個響指,急急忙忙消失在監獄裡。

  伊莎貝拉望著對面那個女孩,對面那個女孩也在望著她。

  「你也是霍格沃茲的嗎?」

  又是一模一樣的一句話。

  兩人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伊莎貝拉留意到,對面的黑發女孩有一對很漂亮的小梨渦,笑起來如一只浸水的梨。

  「我叫伊莎貝拉·澤維爾。」

  「萊拉,」她已經拿起了一塊華夫餅,捏了一小塊塞到嘴裡,聽到伊莎貝拉的自我介紹,忙咀嚼吞咽,等到嘴裡沒有東西了才自我介紹,「萊拉·霍夫曼,我叫。」

  「我是拉文克勞的,你來自哪個學院?」

  「赫奇帕奇。」

  伊莎貝拉在霍格沃茲讀書期間,除了本院的同學,相處最融洽的就是赫奇帕奇的同學,獾院的同學沒有獅院的魯莽,也沒有蛇院的驕傲,是最好相處的一波人了。

  伊莎貝拉與萊拉並不熟識,但能在這裡會面,也算得上是他鄉遇故知,話格外多。

  「你是怎麼被關進來的?」

  萊拉這個小姑娘說話都慢吞吞的,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

  「有一個老奶奶貪嘴吃了我做的魔法糕餅,身體出現了一些異樣。」

  「身體出現了異樣,她生病了嗎?」

  「那倒沒有,」萊拉搖搖頭,「只是她變得過分年輕了一些。」

  一個暮年的老太太連續吃了五塊糕餅以後變回了妙齡少女,讓人怎能不心生疑惑。

  「那你呢?」

  「說起我的話,我的罪過可就大了,給我的通知信上寫,我給整個魔法界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萊拉一聽驚了:「啊?!那你會不會被關很久呀?」

  伊莎貝拉想告訴萊拉,她覺得自己不會坐牢,但又說不出理由,於是聳聳肩:「或許吧,誰知道呢!」

  「如果真要被關起來,我就越獄。」

  伊莎貝拉說出「越獄」這個詞,監獄內就批下一道閃電。

  萊拉把指頭放在嘴前,示意她噤聲,卷卷的睫毛呼扇呼扇。

  伊莎貝拉的聽證會在三天後舉行,這三天她都被緊緊地盯著,夜裡巡防的幽靈比往日多了一倍,約摸著是她說了「越獄」這個詞的結果。

  幸虧有了萊拉,伊莎貝拉這三天過得才不算無聊,萊拉看著比她年齡小,其實是她的學姐,如今已經畢業快四年了,這四年的時間裡她走訪了許多國家學習制作甜品的秘方。

  伊莎貝拉捏著一塊烤焦的華夫餅聽萊拉描述如何做棉花冰糕,在萊拉繪聲繪色的描繪下,這烤焦的華夫餅都變得美味了起來。

  「你一定要開店!」

  「我已經攢夠了開店的錢,可是被關進來了,等我出去以後就准備開店了。」

  「那你有想好店名嗎?」

  「沒有,我還要被關幾天,我可以慢慢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個過渡章,向大家介紹我預收文的女主角,萊拉·霍夫曼,她是老福家的人,有興趣點擊(綜)我在貝克街開甜品店那些年,美食、戀愛與探案。


第53章 第五十筆買賣

  伊莎貝拉的審判聽證會如期舉行。

  她被押解著走到法庭,環顧周圍,看到了很多以前只有在課本上見過的人物,這麼多大人物來參與她的法庭聽證,她的罪過看來的確夠大的。

  法庭正中主席坐的是魔法界傳奇法官沃特,以打破常規著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伊莎貝拉走進來的那一刻,她看見這位法官衝她眨了眨眼睛,神態頗有些調皮。

  伊莎貝拉走到主席下方的椅子邊,面對周圍拋過來的各色眼神,激起來一絲緊張和忐忑的情緒。

  待她坐好以後,審判正式開始。

  沃特法官的聲音像一架優雅的管風琴:「審判對像伊莎貝拉·澤維爾,審判人沃特·詹姆斯。」

  椅子很軟,伊莎貝拉坐的筆直,手端正的放在膝蓋上。

  「辯護律師傑克·沃倫迪爾。」

  聽到這個名字時,聽證會冒出了一陣低低的噓聲,這位律師同樣在魔法界聲名遠揚,善於在文字的細枝末節上玩花樣,但為人脾氣古怪,一般人很少能請得動他,伊莎貝拉抱著驚疑和詫異,看著傑克·沃倫迪爾從聽證席位上走出來。

  他板著臉走到了伊莎貝拉身邊。

  沃特法官開始宣讀控告罪名:「根據國際巫師聯盟通過的魔法保密條款,每一位巫師都不能暴露魔法界的存在,伊莎貝拉·澤維爾在七月十六日的紐約施用大量高級魔咒,給魔法界的安全造成了嚴重的威脅。」

  「你否認自己使用了魔咒嗎?」

  「不否認。」

  聽證席上一個戴著藍色高帽的小個子女人尖聲呵斥:「你這是將整個魔法界置於危險!你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嗎?」

  好大一頂罪名!

  伊莎貝拉認得她,大名鼎鼎的盧金森夫人,魔法部高級官員,巫師純血主義者,一直很反對魔法學校收取麻瓜學生,即使這些學生有很強的魔法天賦。

  「盧金森女士,」在伊莎貝拉受到斥責後,一直沉默的傑克·沃倫迪爾開口,「你清楚她不這樣做的後果嗎?」

  「沃倫迪爾先生看來是又要在法律條文上鑽空子了,但這次鐵證如山,伊莎貝拉小姐的確是違反了法律,沒有任何給你耍花樣的機會。」

  盧金森女士一開口說話,就像是拿一根針在耳旁扎破氣球,她儼然把風度和優雅的言辭拋到了腦後。

  伊莎貝拉常年不在魔法界,所以她不知道傑克·沃倫迪爾和盧金森女士的過節,此前傑克·沃倫迪爾把盧金森女士的侄子送進了二層監獄,關押十年。

  傑克·沃倫迪爾不惱:「那盧金森女士是不知道了。七月十六日,紐約發生了一場浩劫,來自阿斯加德的神明洛基引來了一支外星軍隊,妄圖統治整個地球。注意,我用的詞彙是整個地球,這就意味著他想統治的不光是麻瓜界,還有巫師界,伊莎貝拉小姐在紐約大戰施用魔法難道不是在保護魔法界,何來把整個魔法界置於危險這一說呢?」

  這一番說辭將伊莎貝拉的身份從罪犯提升到了英雄層面,伊莎貝拉不由得慨嘆,看來傑克·沃倫迪爾收那麼多金加隆不是沒有道理的。

  「按你這麼說,她難道是個英雄嗎?」坐在沃特法官右方的一個戴紅色高帽的男人站起來。

  傑克·沃倫迪爾投過去的目光似乎是在反問:難道她不是嗎?

  「那她的身份怎麼解釋?她將自己的力量暴露在麻瓜們面前。先生,對於奇異的力量,麻瓜們向來是妒忌又貪婪,如果不能占為己有他們就會強力摧毀,屆時又是一場大災難。」

  伊莎貝拉:「先生,請容許我問您一個問題,您有多久沒去過麻瓜界了?」

  「有一段時間了,怎麼?」

  「那想必是很長一段時間了,」伊莎貝拉為自己辯護,「所以你想像不到現在的麻瓜界是什麼樣子。的確,魔法很奇妙,可是麻瓜們並不是沒見過跟魔法一樣奇妙的東西。」

  沃特法官看起來對她的說辭很有興趣:「比如說呢?」

  「比如說跟我一起參與了這場紐約大戰的,我的伙伴和愛人。他們可以飛行、可以長生不死、可以炸毀一棟大樓,我用魔法做到的,他們一樣可以做到。所以先生,我不得不反駁您的話,時代在進步,麻瓜見識到的世面比以前大多了,他們甚至見過天上的神明,那種只活在傳說裡的人物,您不能再用以前的思想看待他們了。」

  盧金森女士對她這番話語嗤之以鼻,她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向麻瓜們學習咯。」

  「那倒也談不上,只是我覺得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你舉出了很好的例子,話也說的漂亮。但你的確是違反了魔法界的規定,並且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的身份究竟做何解釋?」

  伊莎貝拉一時語塞,她還沒想好這個問題的答案,才一直回避,沒想到被逮了個正著。

  她的辯護律師在這個時候很好地發揮了作用:「她的身份很好解釋。她本來就是變種人領袖查爾斯·澤維爾的女兒,可以聲稱她的能量來源是因為她是一個變種人,亦或者聲稱她受了某種物理射線的感染,還可以聲稱她是至尊法師古一那邊的人。」

  傑克·沃倫迪爾這番話在聽證席上引發了一陣騷亂,他們交頭接耳,時不時吐出「胡鬧」、「混賬」一類的詞彙。

  「簡直是一派胡言!」

  不管反對聲有多大,大律師手背在身後,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安靜,」沃特法官道,「這件案子需要經過各國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和魔法部長的商議再做判決,本庭決定對犯罪嫌疑人伊莎貝拉采用取保候審措施,保釋期間伊莎貝拉的魔法記憶將會被抽取,不能使用任何魔法。」

  傑克·沃倫迪爾為伊莎貝拉交了保證金,她就被釋放了。

  伊莎貝拉走在律師的身側,表示感謝:「謝謝你,先生。等我回去以後就把保證金交還給您。」

  傑克·沃倫迪爾:「不用客氣,我也只是為了還故友一個人情。」

  還故友人情?

  伊莎貝拉可不記得她在魔法界的哪個朋友能為她請來這樣一位大律師。

  「您方便告訴我這位故友的名字嗎?」

  伊莎貝拉和傑克·沃倫迪爾已經走到了魔法部的大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人手裡還夾著一份《預言家日報》,報紙的頭條在伊莎貝拉離開法庭時更換成為:駭人聽聞,一級犯罪嫌疑人竟被釋放!

  「他在那一邊等你。」

  伊莎貝拉來魔法界時使用的是來賓入口,她在電話亭撥通了電話,搭乘電話亭裡的樓梯下到了魔法界,如今自然也是原路返回。

  她記著律師說的話,推開電話亭門,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尼克·弗瑞。

  「歡迎回來。」尼克·弗瑞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臉上看不出半分多余的神色。

  「謝謝,」伊莎貝拉說,「是你讓沃倫迪爾先生成為我的辯護律師的嗎?」

  尼克·弗瑞沒有否認: 「如果你下一個問題要問的是,我是怎麼認識他的,那麼無可奉告,但神盾局總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提到神盾局,伊莎貝拉想起了一件事:「我不能再當神盾局的顧問了,我被收走了魔法能力。」

  「你應該用上修飾詞,你只是暫時被收走魔法能力,等你們魔法部的人走完過場,自然會把你的魔法能力還給你。」

  尼克·弗瑞走在伊莎貝拉前頭,風吹起他長皮衣的衣角。

  伊莎貝拉疑惑:「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尼克·弗瑞總是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氣場。

  「各國領導人都知道魔法界的存在,神盾局當然也知道,這些年神盾局為巫師界擬定了太多官方說辭,擺平了太多麻煩,有好幾個國家的魔法部欠我們人情,他們在這件事情上能說得上話,」尼克·弗瑞道,「你有時間思考這個,不如花時間好好想想待會怎麼應付狂躁的斯塔克。」


第54章 第五十一筆買賣

  在托尼第七十一次從椅子上站起來,像只沒頭蒼蠅一般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念叨「怎麼還不回來」時,娜塔莎終於看不下去了。

  娜塔莎:「局長已經去接伊莎貝拉了,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不能!」托尼甚至連拒絕的理由都沒給。

  娜塔莎無奈的和史蒂夫對視一眼,史蒂夫搖了搖頭,繼續扎他手中的那一個藍色氣球。

  「誒誒誒,你踩到我做的小卡片了!」克林頓指著托尼,托尼的左腳下面的確有一張小卡片。

  「抱歉,」托尼挪開腳,撿起那張小卡片,他看到上面的圖畫,不滿地皺眉,「你就是這麼給你家孩子完成手繪作業的?」

  「對啊!你難道不滿意?」

  「你要畫的是那種又小又可愛的花花圖案,你這畫的是什麼?你小女兒的襪子嗎!」

  托尼向大家展示克林頓的畫作,單從畫作本身,的確看不出來畫的是小花圖案。

  班納為克林頓打圓場:「這還挺有魔幻現實主義風格的。」

  托尼望過去時,班納憨厚一笑。

  「你們認識的人裡就沒有畫畫好的嗎?哦,當然前提是那個人貝拉也認識。」

  索爾舉手:「洛基畫畫還不錯。」

  「謝了,兄弟,還是讓他待在阿斯加德吧!」

  「不客氣,」索爾說,「可是你真覺得老板回來看到這個會感動?」

  托尼萬分肯定地點頭:「當然了,不信你問羅曼諾夫。」

  被點到名字的娜塔莎抬起頭,對上索爾疑惑的眼神:「當然了。」

  等托尼背過身去時,娜塔莎用嘴型悄悄告訴索爾:騙他的,要不然他要鬧個沒玩!

  事情還得倒退回三天前,伊莎貝拉返回魔法界的那一天。

  她在讀完魔法界送來的通知信之後便打算立刻動身,離開前留下了一份字條,告知大家她要返回魔法界。

  最先拿到伊莎貝拉留下的字條的人是克林頓,他招呼大家過來看字條時,字條一把被托尼搶走。

  托尼把那一張小小的字條攥在手心裡:「不好意思各位,這張字條肯定是單獨寫給我的。但考慮到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妨告訴大家,拋開掉那些對我說的肉麻詞彙,讓我看看她還說了什麼,她說她要返回魔法界一趟!該死的,她為什麼要這個時候返回魔法界?!」

  「噢!那她一定是回魔法界接受嘉獎了!」

  除了娜塔莎以外,其余人都覺得事情該是這樣,伊莎貝拉用魔法保衛了整個世界,她值得被頒發一塊騎士勛章,所以她一定是回魔法界接受嘉獎。

  托尼不滿地抱怨:「魔法界這幫人也真不識情趣,偏偏選在我們慶功的時候,還不准攜帶家屬。」

  史蒂夫一臉正氣:「伊莎貝拉的父親年齡已經大了,腿腳也不方便,魔法部的人這樣做也是關心老人。」

  他說的家屬指的是X教授。

  「不,我的意思是,家屬是我。」托尼說,如果真要接受嘉獎,他的小姑娘應該穿著一件漂亮的小紅裙,而他要動用最好的攝影措施記錄下她的榮耀時刻。

  索爾的肚子就是在這個時候犯下了大錯,如果它不咕嚕咕嚕叫的話,托尼以後也不會死揪著這一點不放,索爾說:  「嘿嘿,不好意思,我餓了!」

  雷神好不容易遠道而來,沒理由讓他餓肚子,就這樣,大家決定向烤肉店出發。

  娜塔莎最後一個離開,她在離開前撿走了她腳下的一疊碎紙片,那是她有意踩在腳下的,她從一進門就發現了這堆落在角落裡的碎紙片,雖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娜塔莎知道,這是魔法物品,托尼這群人都不了解魔法界的情況,而她多少能從神盾局的密檔中讀過一些關於魔法界的記載,她並不覺得伊莎貝拉是回去接受嘉獎的,相反……

  在把碎紙片按順序拼接在一起時,娜塔莎的猜測被印證了,她立馬把情況上報給了尼克·弗瑞。

  當天晚上,一場緊急會議在神盾局召開,除了神盾局高層,除了托尼以外的復仇者們也參與了這場會議。

  會議上,尼克·弗瑞做出了解救伊莎貝拉的措施,但要求大家對托尼隱瞞真實情況。

  班納:「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不能把真實情況告訴托尼?他才是最應該知道真實情況的人。」

  「理由就是,斯塔克不相信神盾局。因為他不相信神盾局,所以他會自己想辦法救伊莎貝拉,他有一支鋼鐵軍團,他有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力量,他曾經是軍火頭子……我想你不會想看到巫師和人類作戰的,博士。」

  正如尼克·弗瑞剛才所言,托尼·斯塔克的力量太大,他如果真要采取硬碰硬的方式,一場浩劫在所難免,雖然這只是一個假設,但哪怕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也要扼死在搖籃裡。

  大家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浩劫,沒人想讓悲劇重演,伊莎貝拉走的這三天裡,托尼的情緒被高度關注,下面是眾人的觀察記錄:

  (一)

  撰寫人:史蒂夫·羅傑斯

  首先,我認為我需要向斯塔克道歉,隱瞞和欺騙不是一個正派人應有的作風。

  斯塔克很不高興,不過他不高興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伊莎貝拉,而是那家阿拉伯烤肉店,他認為那家阿拉伯烤肉店名不副實,虛假宣傳。

  吃完烤肉的那個晚上,我們都住在斯塔克大廈——聽說他有意向改成復仇者大廈——我聽到他在電話裡罵了烤肉店老板一個小時。

  我有提醒他,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就不要太苛責。他告訴我,他買下了這家店,所以他有義務告訴員工怎麼做生意。

  哦,這跟伊莎貝拉有什麼關系?因為斯塔克說,等伊莎貝拉回來,大家再去重吃一次。

  (二)

  撰寫人:索爾·奧丁森

  嘿!

  我們吃完烤肉的第二天我就准備帶洛基回阿斯加德,臨走前,他決定讓洛基接受人類的處罰,說是為了替我老板出氣。

  我讓他答應我,不要做的太過分。

  然後他叫了一堆小朋友,大概都是三歲到五歲的樣子,圍了洛基一個晚上,第二天洛基的頭發炸了起來。

  我為什麼這麼高興?因為洛基一千多年來一直都是一頭柔順的長發,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那個樣子,那麼憤怒又無奈……哦,托尼的心情怎麼樣?我只顧著看洛基,忘記了看他。

  (三)

  撰寫人:克林頓·巴頓

  忙完了手裡頭的活,我終於可以放假,回去陪一陪我的太太和孩子,享受難得的溫馨時光,可是沒想到還要讓我來看著托尼·斯塔克。

  我和斯塔克不怎麼熟,每天都要硬找話題其實很累的,尤其是他的情緒狀態很不穩定,每次找話題我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把伊莎貝拉的消息漏了餡。

  我們今天聊的話題是純種馬的飼養與配種,這個話題我比較熟悉,因為我家裡有一個小農場,可是沒想到斯塔克在這個方面也這麼了解,他以那種嫌棄的目光看著我時,我感覺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不過幸好他已經不再想和我聊天了。

  (四)

  撰寫人:布魯斯·班納

  托尼不想和克林頓聊天了,所以陪聊的任務轉交給了我,托尼說我們兩個有比較多的共同話題。

  我怎麼看?我其實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他是麻省理工畢業的,我又有七個博士學位,我們兩個人在科學方面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

  可是,托尼跟我聊的不是我熱愛的電子領域。他拉著我回顧了他的人生,尤其講了他在麻省理工上學時候的故事,他說那個時候他每天晚上都會約會一個女孩子,什麼拉拉隊長、學生會主席一類的。

  我覺得這很正常,畢竟誰都喜歡漂亮的女孩子,而且漂亮的女孩子肯定也不止他一個約會對像。

  我承認我後一句話是為了磨一磨他過分爆棚的自信心,沒想到托尼當時候就變了臉色,拉著我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我回答他,漂亮的女孩子總是有很多追求者的,誰不追求美麗呢?

  托尼問我,那你覺得伊莎貝拉美麗嗎?

  美麗啊。

  托尼一巴掌拍到我頭上,差點把浩克逼出來,他說伊莎貝拉已經名花有主了。

  托尼不跟我說話了,不過他看上去很焦慮,無比焦慮。

  (五)

  撰寫人:娜塔莎·羅曼諾夫

  感謝班納,他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誰都知道我和伊莎貝拉關系好,無話不談,我們當然有彼此的小秘密,可是斯塔克來找我打聽伊莎貝拉曾經約會的對像,我干嘛要告訴他?

  而且斯塔克可能忽略了一點,我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情報工作人員,而且是最優秀的那一波,所以我不僅沒有暴露伊莎貝拉的秘密,而且還套出了斯塔克的花心大少艷情史。

  不過我不想干涉伊莎貝拉的戀愛,她有自己的選擇,但站在姐妹的立場上,斯塔克在我這裡顯然不合格。

  而且,我不知道男人們為什麼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情緒這麼不穩定,多半是太閑了,他把手裡的工作基本上都交給波茲小姐干了,給他找點事情做,他就不會這樣折磨人了。

  找什麼事情干?

  伊莎貝拉錯過了我們的慶功宴,我們給她補辦一個呀,烤肉就免了,她更喜歡那種自己親手置辦的慶功派對。

  —————

  也正是由於娜塔莎這個提議,托尼沒有吵著和尼克·弗瑞一起去接伊莎貝拉回來,他決意留在斯塔克大廈為伊莎貝拉置辦慶功派對。

  托尼原話:「我必須得看著這群人好好干活。」

  可是誰都在好好干活,除了托尼以外。

  他第七十一次起身以後又第七十二次坐下,給小蛋糕上抹奶油:「已經過去三十七分鐘四十六秒了,伊莎貝拉怎麼還沒到?」

  「弗瑞說過,來回起碼要一個小時。」

  「那是普通人,伊莎貝拉是女巫,她才不會這麼慢呢!」

  聽了托尼這句話,大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房間內出現了難得的沉默,屋子裡只有索爾扎破氣球的聲音。

  托尼每隔三分鐘就看一次表,每隔五分鐘就起來走動一次,終於迎來了伊莎貝拉的歸來。

  尼克·弗瑞在路上告訴她,要她想想怎麼應付狂躁的托尼以及准備好迎接意外的驚喜。

  驚喜她已經見到了,雖然整個房間被布置得跟幼兒園似的,花花綠綠的氣球和彩帶充斥了整個屋子,恭賀卡片上看不出是什麼圖案的花紋,小蛋糕上的奶油形狀神似某種排泄物……但她還是很感動,因為她的伙伴就站在那裡,以一種溫暖的目光注視著她,在告訴她:歡迎回來。

  而站在正中間的那個人,尼克·弗瑞說他狂躁,伊莎貝拉可看不出半分狂躁的影子,狂躁的人都有這樣的微笑嗎?他伸出雙手,在伊莎貝拉猶疑要不要迎合這個擁抱時,率先抱住了她。

  「你應該用你那個叫移形換影的魔法回來的。」

  「托尼,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不能生氣。」伊莎貝拉捧著他的臉龐,看著他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

  托尼:「說吧,親愛的,你是不是在魔法界碰到了你的舊情人?這都沒關系……你願意告訴我已經很好了……」

  這當然都是假話。


第55章 第五十二筆買賣

  「我暫時被收走了魔法能力。」伊莎貝拉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

  其余人早就知道她是去魔法界接受審核,所以得知這個懲罰並不驚訝,只是覺得可惜,因為伊莎貝拉是多好的一個小女巫啊!

  可托尼不干了,他忽視了「暫時」這個前綴,他沒想到魔法界的人不給他的小姑娘頒獎就算了,還收走了她的魔法能力。

  生氣的托尼決定干點什麼來為伊莎貝拉出氣。

  「賈維斯。」

  「為您服務,先生。」

  「用全球定位衛星查找魔法部的入口,然後讓MK系列隨時待命……」

  「托尼,」伊莎貝拉打斷他,「你別告訴我你想炸魔法部。」

  「我就是這樣想的,賈維斯,我們的導彈還有多少顆?」

  托尼扯下一張克林頓畫的小卡片,把它捏在手裡,揉成了一個皺巴巴的紙團,克林頓沒有抱怨,他可不想為了一個紙團往槍口上撞。

  現在唯一能勸服住托尼的就是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都說了,只是暫時,暫時的意思就是以後還會還給我的。」

  她拉著托尼坐下,明明是她差點坐牢,反倒要安撫別人,伊莎貝拉輕聲細語:「就當成是放假了,每天承載著這麼大的魔法能力,我也很累的誒!」

  尼克·弗瑞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示意他領著大家伙一起出去,把空間留給伊莎貝拉和托尼兩人。

  史蒂夫輕聲詢問:「伊莎貝拉真的能勸服斯塔克不發動戰爭嗎?」

  尼克·弗瑞微微一笑:「放心吧,他會聽她的話。」

  於是,碩大的一間屋子裡只剩了伊莎貝拉和托尼兩個人,托尼一把抱住了伊莎貝拉的腰,把頭枕在她的腿上。

  「你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有,我被關了三天,監獄裡的飯難吃得要命,而且床板很硬,睡都睡不踏實,每天還有幾個幽靈圍著我轉個不停。

  「沒有,我這幾天過的很好。」

  「那你有沒有見到你以前的約會對像?」

  「沒有。」

  「哦,這麼說的話以前你還是有約會對像了,我就知道,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不可能沒有男孩約你,怎麼樣?他們帥不帥,高不高——帥,肯定是沒我帥的,我可是連續蟬聯了全球最魅力男士好幾年呢,至於高,男人的身高夠用就好,太高了也沒什麼好的!」

  托尼一通話說下來不帶喘氣。

  伊莎貝拉:「可是我覺得高個子很好誒,就像索爾一樣威武。」

  「索爾有什麼好的,傻大個一個。」

  趴在門口聽裡面動靜的索爾握緊了拳頭。

  「那可以像史蒂夫一樣挺拔。」

  「史蒂夫也不行,他小個子的時候比現在可愛多了。」

  倚靠著牆的史蒂夫皺了皺眉。

  「那和著到你這裡,個子高的人就落不到一點好。」

  托尼理直氣壯:「本來就是,你看聰明人,比如我和班納,我們個子都不是很高……」

  門外的班納無奈地攤手,臉上露出「承讓了,但本該如此」的笑容,他從未想到身高能和智慧這兩樣毫不相交的東西會被托尼硬扯到一起。

  「至於克林頓,」托尼的話沒有說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個子矮,明明他也不聰明,既不智慧個子還矮。」

  門外眾人憋著笑,拉住暴走的克林頓,阻止他破門而入。

  伊莎貝拉沒有反駁,她揉著托尼柔軟的黑發,只是笑。

  「你怎麼不說話,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是,你說得對。」

  托尼翻了個身,臉正對伊莎貝拉,把她的另一只手握在胸口:「你這次回來以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伊莎貝拉問:「哪裡不一樣了?」

  「你變得跟我親密了很多。」

  那是因為你跟我告白,而我心裡接受了呀,伊莎貝拉在心裡悄悄回答,但她還是問: 「這樣不好嗎?」

  小姑娘這是第一次戀愛,沒有什麼經驗,只知道相愛的兩人中,如果有一個人說了「我愛你」,另一方必須要好好珍視。

  那天黃昏的余韻見證了托尼的告白,她不會玩那種「求而不得,徹夜思之」的扭捏把戲,所以把自己的真心也交了出去,作為他告白的回應。

  「這樣很好,只是我覺得這樣的時刻應該來得更加莊重一些,我應該在一個隆重而盛大的場合向你求愛,讓全世界的人都見證我們的關系,這樣整個世界的人都會幫你盯著我,同樣也會幫我盯著你……」

  「不要了,托尼,」伊莎貝拉手揉著托尼的頭發,微笑,「最重要的話你已經跟我說過了,其余的就都不重要了。」

  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最重要的話他已經說過了,難道是扛著導彈上天的時候真情流露了?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托尼伸出手指去摸索伊莎貝拉的眉毛。

  「我們現在的關系嘛……你覺得呢?」沒有過戀愛經歷的小姑娘把問題重新又拋了回去。

  托尼猛然起身在伊莎貝拉的唇上點了一下:「就是只有我能對你這樣做的關系。」

  雖然不是第一次親吻了,伊莎貝拉還是羞紅了臉,而托尼調皮地衝她眨眨眼。

  現在的整個屋子裡充斥的都是粉紅色的甜蜜泡泡,戳破這些泡泡的,就是實打實的電燈泡,一個電燈泡已經夠可惡了,還一下闖進來五個。

  「打擾了——」道歉的是史蒂夫,他聽了尼克·弗瑞的話帶領著剩下的人離開,可是當他准備搭乘樓梯下去時,發現剩下的人沒有跟上來,而是十分一致地趴在門外,耳朵貼著門。

  這是很不正派的行為!

  史蒂夫壓著聲音嚴厲地斥責了他們,但抵擋不住這些人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史蒂夫·羅傑斯對著上帝發誓,他絕對是為了看著這些人別胡鬧才留下來的。

  伊莎貝拉和托尼一致望過去,索爾已經倒在了地上,壓在他上頭的是克林頓,班納趴在克林頓身上,娜塔莎和史蒂夫一人站在一旁,目光中閃露出一瞬間的茫然與尷尬,但隨即,他們五人的目光全換成了揶揄和打趣。

  托尼的頭枕在伊莎貝拉腿上,這次就算她再害羞,想跑也跑不了。

  「親愛的,你臉紅實在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小蜘蛛下映前,我看我是寫不完的,我之前能寫完的自信心看來是錯覺。


第56章 第五十三筆買賣

  「本台報道:今日上午九點整,神盾局官方發布通告,在紐約大戰中大放異彩的紅發女巫實為變種人領袖查爾斯·澤維爾的女兒,名為伊莎貝拉·澤維爾。」

  「紐約大戰以後,精明的商家如同鼻子最靈敏的狗熊嗅到了蜂蜜的味道,紛紛推出保衛人民安全的超級英雄周邊手辦,排名銷量第一的既不是超級富翁托尼·斯塔克,也不是美國人民的領袖美國隊長,而是此前一直籍籍無名的女巫伊莎貝拉·澤維爾。」

  「Hi, What's  up! 這裡是你們的主播維多利亞大馬趴!之前一直說要給大家一個驚喜,現在驚喜來臨,看一看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在哪裡?沒錯,就是我們的紅發女巫伊莎貝拉的雜貨鋪,傳說中的女巫雜貨鋪,但是呢,女巫雜貨鋪的大門一直緊閉,從透明玻璃窗往裡看,哇,真是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到,這大概就是魔法的力量!」

  「娛樂無極限,播報多看點。近日有狗仔拍到伊莎貝拉·澤維爾頻繁出沒於托尼·斯塔克在馬裡布的豪宅中,這一對並肩作戰的好戰友會不會演變成愛意綿綿的情侶呢?本台將繼續追蹤報道,請鎖定我們的頻道。」

  現在電視一打開全都是她的新聞,原來沒多少人光顧的女巫雜貨鋪如今門廳若市,換句話來說,現在的伊莎貝拉和她的頭發顏色一樣紅。

  「可惜現在不能開門做生意!」

  伊莎貝拉現在出門都要喬裝,她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把自己那一頭標識性的紅發遮掩起來,戴上一副玳瑁邊眼鏡,而坐在她旁邊的那一位豹紋外套上身,滿身朋克單品的則是神盾局資深特工娜塔莎·羅曼諾夫女士。

  娜塔莎已經接手了新的任務,她要在一個搖滾樂隊臥底,所以才這副打扮,娜塔莎已經全身心融入了新角色,就連出來喝個東西也點了高濃度的酒精飲料。

  伊莎貝拉的雜貨鋪已經關門了,她已經無所事事了很多天。

  「你現在住在斯塔克那裡,那他有沒有對你……」

  紐約大戰以後,女巫雜貨鋪成為了一個著名的打卡景點,每天被圍得水泄不通,伊莎貝拉只能另尋住處,托尼頂了她男朋友的名號,自然邀請她「共享空間」。

  伊莎貝拉搖搖頭。

  娜塔莎不信:「真的?」

  空守著如花美眷,不是托尼·斯塔克的作風啊。

  伊莎貝拉:「真的。」

  初次睡到托尼家的時候,伊莎貝拉還有一些恐懼,她連親吻都會害羞,自然是沒有准備好更近一步的親密接觸。

  但是托尼意外地「正人君子」,他沒有做出格的舉動,每天例行給伊莎貝拉獻上一個晚安吻,吩咐賈維斯把房間的溫度和濕度調節成助眠的最佳模式。

  至於他自己,總是很晚才睡。

  女巫雜貨鋪的經營模式一直都是晚上開店,白天休息,伊莎貝拉的作息時間本來與常人不同,她已經睡得很晚了,可是等她困意濃郁時,托尼還待在地下室裡,搗鼓他的戰甲。

  他經常熬一個通宵。

  伊莎貝拉記起,自己有一天起了一個大早,發現托尼在地下室裡睡著了,他隨意地倒在一堆設計圖紙上,眼下已經冒出了黑暈,他設計的最新戰甲整齊地列在一邊。

  伊莎貝拉走過去托起他的頭,地板太硬了,就算這是他裝的高級大理石瓷磚躺起來也不見得會舒服,可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他頭發的那一刻,托尼驚醒了,所有的戰甲將瞄准點對准了她,每一副戰甲都冒著幽紅色的光。

  伊莎貝拉嚇了好大一跳!

  「沒事,沒事,」睡眼惺忪的托尼握住伊莎貝拉的手,吩咐賈維斯,「解除警報模式。」

  「是的,先生。」

  伊莎貝拉驚魂未定,她已經不是那個魔力高強的厲害女巫了,托尼抱住她的肩膀安撫她,等她從驚嚇中緩過來,忙問:「你為什麼會睡在這個地方?」

  托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睡在這個地方,梅林作證,我肯定是想睡在你的身邊的。」

  桌子上擺了一罐很大的咖啡豆,托尼拿了幾顆,轉身問伊莎貝拉:「喝咖啡嗎?」

  托尼泡咖啡的手法意外地不錯,他甚至還能做出一個漂亮的咖啡拉花,他做了兩杯咖啡,每一杯都有一個大愛心的拉花圖案。

  他還沒有打算睡覺。

  「托尼,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托尼坐在她對面,為她送上今日的「托尼·斯塔克特供」,然後衝她笑,這本該是一個甜蜜美好的早晨,可托尼的笑不似他平日那樣輕松和不羈,更像是硬從嘴角扯出來的一個笑容,為了安撫她一般。

  如果托尼·斯塔克說他沒有心事,那一定是在說謊。

  「有啊,我一直都在想怎麼把你的約會對像找出來揍一頓。」

  伊莎貝拉笑了。

  等賈維斯播報時間的時候,托尼就准備去上班了,沒錯,常年曠工的斯塔克工業集團總裁托尼·斯塔克要去上班了,這該是應該成為頭版頭條的存在。

  「那我可不能代替你頭條女王的地位,我甘願成為你的陪襯和附屬,天吶,我真不想去上班,如果不是佩珀突然和一個男人開始約會了,我也不至於要去上班,我討厭上班!」

  「你說這話可真像不想去上學的小朋友。」

  「那可不一樣,我可喜歡去上學了,雖然同學們不見得很出色,但跟老師還是能聊的上兩句,現在去上班,整個董事會說的話我都不想聽!」

  「托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托尼你都是一個這麼大的人了,不能像個小孩子一樣鬧脾氣,說到底,這都怪佩珀的約會對像,如果不是佩珀要分出時間應付他,我可以不要去上班的。」

  伊莎貝拉不理會托尼的這番小抱怨,替他穿西裝。

  「好了,親愛的,給我一個離別吻。記住,不要出去亂跑。」

  托尼在去上班前如此囑咐。

  伊莎貝拉最後沒有理會托尼的囑咐,正巧趕上和娜塔莎一年一度的閨蜜之日,這一天是她兩無論如何也要抽出來見一面的日子。

  這兩個喬裝改扮過的大美人尋了街邊的一間飲品店,悠哉地享受午後的陽光。

  娜塔莎:「那你覺得斯塔克有沒有心事?」

  「肯定有,」伊莎貝拉回答,托尼越裝作不正經,就越代表出了問題,「只是他不肯告訴我。」

  說完這一句話,伊莎貝拉突然感到了一陣挫敗。

  娜塔莎攪了攪手裡的深紅色酒精飲品,像每一個唱搖滾的朋克女青年一樣不羈地半躺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一口氣,一副看透了世情的模樣:「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和托尼·斯塔克在一起,世界真奇妙。」

  「嗯,我也覺得奇妙。」

  分明她此前連托尼·斯塔克是誰都不知道。

  分明她此前提起托尼·斯塔克氣得牙都癢癢。

  分明她此前揚言要和托尼·斯塔克斷絕來往。

  如今兩個人竟然走在了一起,世界可不奇妙嘛!

  娜塔莎扭頭看著她:「我不干涉你的感情,但是你我都清楚托尼·斯塔克是個花花公子,就算現在不是了,曾經也是,如果你在這段感情裡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告訴我,我這一身本事幫你對付個斯塔克還是能行的。」

  「Yes, Madam.」

  娜塔莎不像伊莎貝拉這麼悠閑,她喝完飲料就要去參與樂隊排練了。

  「我要去,我要去!」

  娜塔莎在樂隊裡擔任主唱,相識這麼多年,伊莎貝拉還從未聽過娜塔莎唱歌。

  娜塔莎:「不行,那個地方太危險了。」

  娜塔莎每次潛伏的任務都是在跟死神打交道,這次她的任務是探查多起在廢棄工廠的爆炸案,她樂隊的排練就是在一間廢棄的舊工廠裡。

  娜塔莎囑咐伊莎貝拉:「這次我必須認同斯塔克的話,即便攪毀了外星軍隊,現在的形勢也不見得太平,危險無處不在,你暫時沒有了魔法能力,就別亂跑了。」

  「知道了。」

  娜塔莎離開以後,伊莎貝拉在飲料店又逗留了一會兒,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真的會悶的,雖然賈維斯每天換著花樣給她找新鮮的樂子,但是她又不是金絲雀,還是渴望外邊廣闊的天空,即便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裸露的皮膚會有微微的灼燒感。

  「不好意思。」服務員端了一杯飲料走過來,碰掉了伊莎貝拉的帽子,他忙道歉,卻發現了一個更了不起的事情,他驚喜地說,「你是……」

  「我不是!」伊莎貝拉忙把帽子戴上。

  「不,你就是!」

  「我真不是!」

  服務員驚呼:「我是你的超級粉絲,伊莎貝拉·澤維爾小姐!沒想到你會來我們這裡喝飲料,真是太榮幸了!」

  服務員的聲音為伊莎貝拉招惹來注目,他們把目光紛紛投向伊莎貝拉,憑借她鬢邊露出來的紅發,確定了她的身份,隨後伊莎貝拉就被圍了起來。

  伊莎貝拉的耳畔充斥著不同的話語,夾雜在一起混成了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聲音,人越來越多,她被推搡著,人們實在太熱情了,她被夾在中間甚至難以呼吸。

  這換做是以前,她還有魔法的時候,隨意施個咒就能擺脫難受,可是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被圍住的時候宛如溺水,越掙扎越難受。

  「哇!」

  人群裡爆出了一陣驚呼,讓出了一個空間,伊莎貝拉覺得呼吸順暢多了,下一秒,她被騰空抱起飛入了半空中。

  「不是讓你別亂跑嘛!」


第57章 第五十四筆買賣

  托尼是開會開到一半跑過來救伊莎貝拉的。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

  伊莎貝拉被帶來了斯塔克工業集團總部最頂層總裁辦公室裡。

  托尼褪下鋼鐵盔甲,手撫上伊莎貝拉的耳垂,她的左右耳垂上有一對小的珍珠耳釘,她一直都戴著,很少取下。

  托尼:「奧秘就在這裡。」

  他在這兩顆小珍珠耳釘裡裝上了高科技芯片,連接到斯塔克集團的全球定位系統,寫入了一份程序代碼與他自己的程序完全相通,故而他可以隨時定位到伊莎貝拉的地理位置。

  托尼像一個為女兒操心的老父親,他的目光深沉:「這樣我至少可以知道你在哪裡,不然你又隨意被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帶走了,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事不過三,如今已經經歷了洛基事件和魔法部事件,托尼可不想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伊莎貝拉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

  佩珀敲辦公室的門,衝伊莎貝拉打了個招呼,隨後對托尼說:「老板,董事會的人還在等著你開會。」

  伊莎貝拉看向托尼,目光裡寫著驚疑:你在開會?

  托尼手捂住額頭,一臉不情願。

  顯然如此。

  托尼是董事會議開到一半跑來救她的。

  「會議就不能推遲半個小時嗎?」

  佩珀懷抱著一個文件夾,她翻開文件夾,核對日程表,動作麻利又干脆:「半個小時以後,你要去見公司的科技骨干,你要對他們進行一個小培訓。」

  「那推遲到晚上。」

  「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舉辦這個晚宴的是你父親生前的好友吉布斯先生,你不能推辭。」

  會議是鐵定推辭不掉的。

  「你不能代替我去開嗎?」

  佩珀看了看表:「會議結束的時候我已經下班了,超出了我的工作時間。」

  托尼:「這可不是佩珀·波茲應該說出來的話,她原先可是一個決意嫁給工作的女人,她現在居然要拋棄她的丈夫!」

  「現在的佩珀·波茲決意不嫁給工作了,她有了更好的選擇。」

  「誰啊?」

  「他叫奧爾德雷奇·基裡安,」佩珀見托尼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攤開手慨嘆,「Come on,你認識他的。」

  托尼看伊莎貝拉:「我認識他嗎?」

  伊莎貝拉:「我怎麼知道你認不認識他。」

  「行了,不管你以前認不認識他,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我絕對把他介紹給你認識,」佩珀再次提醒托尼,「現在你該去開會了。」

  托尼一想到董事會那群人,張口閉口都是股價和基金,頭都覺得大了,他居然要浪費生命這麼寶貴的時間來聽他們呱呱叫,真是覺得不值當!

  「你不准亂跑,就在這裡待著,」托尼離開辦公室前再次囑咐伊莎貝拉,他的語氣比早晨時要嚴肅不少,他還對佩珀叮嚀,「你就在這陪著她好了。」

  佩珀點頭:「好的,老板,但是一到我的下班時間我會准時下班。」

  碩大的總裁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兩位女士。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真正的女巫。」

  佩珀和伊莎貝拉開啟了閑聊模式。

  「你看我沒有欺騙顧客吧,說是女巫雜貨鋪,當然得是真女巫開的咯!」

  佩珀:「你很誠實。不過,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絕無冒犯的意思,」佩珀說,「新聞傳播得很快,我剛才得知你是被托尼從擁擠的人群裡抱出來的,現在的粉絲的確瘋狂得近乎危險,不過你應該有自保能力,托尼卻中斷了董事會議……」

  天知道董事會議開到中途,坐在主席位置的托尼突然之間穿上戰甲,從斯塔克大廈頂層一躍而下給董事們造成了多大的衝擊,他們還以為外星軍隊又入侵地球了,結果總裁大人這一趟並不是為了保衛世界,而是去救一個小姑娘,現在會議室這伙人正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伊莎貝拉無法告訴佩珀她的真實身份,也不能說出她已經失去了魔法能力這個秘密,哪怕佩珀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

  伊莎貝拉問:「會議很重要嗎?」

  「重要,」佩珀沒有絲毫遮掩,「這次會議的主題是關於整個集團下半年的發展計劃。」

  伊莎貝拉心裡覺得有些內疚,她突然覺得失去了魔法能力的自己有些無用,陷入了沉默之中。

  佩珀的本意並不是要責怪伊莎貝拉,見伊莎貝拉流露出沮喪的神情,她連忙勸解:「每個戀愛中的女人都會使一點兒小性子來獲得戀人更多的關愛,這也是很正常的行為,而且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你真的不用覺得內疚。」

  佩珀說的沒錯,戀愛中的女人都會使一點兒小性子來獲得更多的關愛,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戀愛中女人的心被懸掛了起來,變得格外敏感。

  佩珀最後一句話在伊莎貝拉心裡掀起了一陣風浪,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的意思就是這樣的情況以前也發生過很多次,在她之前有很多女人用了一點兒小心思要獲得托尼更多的關愛……

  伊莎貝拉的手不自覺撫上了耳垂上的珍珠耳釘。

  「基裡安先生真是好福氣呀!」佩珀還沉浸在自己是不是說錯話傷害到伊莎貝拉這一點上,卻聽到她突如其來的一句慨嘆,再看伊莎貝拉,她眉眼彎彎,哪像是心靈受傷的樣子。

  「這又關基裡安先生什麼事了?」

  「讓你想用一些小方法來獲得他更多的關愛的男人,該是多麼幸運的一個男人。」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這句話其實也適用於戀愛關系中,仔細想一想女孩子們的小心確實挺可愛的,用一些一眼看穿的小把戲來換愛人更多的關懷,伊莎貝拉早就知道托尼的另一個代稱是「花花公子」,她犯不著在這件事情上鬧別扭。

  佩珀聽出了伊莎貝拉話裡變著花樣的稱贊,她笑得有些許不自然。

  閑聊了一會兒,喝完幾杯茶,就到了佩珀下班的時間。

  「那麼,晚上見。」佩珀跟伊莎貝拉告別。

  「晚上見?」

  「當然了,托尼要參加慈善晚宴,你自然是他的女伴。」

  佩珀說的沒錯,所以伊莎貝拉又見到了那日的化妝師和服裝師。

  化妝師依舊邁著妖嬈的步子,見到伊莎貝拉的誇張程度比之前更甚,他尖叫出聲:「噢!親愛的,你在紐約大戰中那一刻真是美呆了,簡直是戰爭女神再生!」

  伊莎貝拉:……

  他熱情地握住伊莎貝拉的手:「我一眼就看出來你和托尼其他的女伴不一樣。」

  托尼一把拍掉化妝師的手。

  化妝師噘嘴:「戀愛中的男人果然都這麼小氣,現在請你讓開,把這位戰爭女神美麗的臉龐交給我,我要讓女神的光輝灑滿人間。」

  托尼被推搡了出去,他說:「你只要讓她的光輝普照我就行。」

  門被重重的關上。

  化妝師的嘴角露出笑意,他現在的神情宛若見到了稀世珍寶,他攤開全套共一百零八支的化妝刷:「親愛的,讓我們展開美麗大業吧!」

  伊莎貝拉咽了咽口水,她覺得自己是一只被送入狼口的羊羔。

  雖然說化妝師的言語誇張了些,但他的手法對得起他高昂的收費,他給伊莎貝拉上了一層極細的粉底,然後抹了玫瑰色的唇膏在她的嘴唇上。

  化妝師說:「親愛的,你的嘴唇沒有血色,皮膚又白得嚇人,簡直可以去演吸血鬼。」

  伊莎貝拉莞爾,從戰爭女神到吸血鬼,她的身份跨越可真夠大的。

  化妝師化完妝後,就由服裝師給她搭配晚宴的衣服,相較於化妝師的聒噪,服裝師顯得安靜很多,他看了伊莎貝拉的妝容之後,給她選了幾條與妝容相配的裙子。

  服裝師給伊莎貝拉選的是一條純白色的公主長裙,布料極軟,宛如人的第二層皮膚,肩膀處的設計極為特別,像一把大開的宮廷扇。

  伊莎貝拉的妝容與發色已經是極為濃郁,再穿一條花紋設計繁復的長裙的視覺感就過重了,會失去焦點,不如在衣著上做減法,把焦點集中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從妝容到服裝再到頭發,總共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化妝師歡喜地和服裝師擊掌:「傑作。」

  伊莎貝拉有一些昏昏欲睡,她也不管自己究竟看上去如何,拎著大裙擺走出化妝室,瞧見外面已經燈火輝煌。

  落地窗托尼坐在一把老板椅上,面對著外面萬家燈火,他的手撐著頭,露出了半邊腦袋。

  一般而言,博學且智慧的人頭發都比較少,好比她父親,查爾斯·澤維爾教授,聰慧睿智,頭上就光禿禿一片。

  托尼倒是不這樣。

  可是她父親年輕時候也是一頭茂密的頭發,會不會托尼年紀大了也禿頭……

  伊莎貝拉拎著裙擺走到托尼的身旁,發現他在這睡著了,焦糖色的大眼睛閉上,上下睫毛如同靈便的蝶。

  他應該是很累了,伊莎貝拉可以感覺到他肩負著重擔,自從紐約大戰以後,他的身上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如果伊莎貝拉還有魔法,她就可以用攝取神念去探究他心底的想法,如今她只能期盼他能把內心的想法說給她聽。

  伊莎貝拉蹲下,長裙擺拖地,手指撫上他的眼睛,像捕捉住一只漂亮的蝴蝶,手掌感觸到他的眼睛和長睫毛,他的眼球在不停轉動,睫毛微微觸動,即使很累了,他睡得也並不安穩。

  他究竟在擔心什麼?

  「我的上帝啊,你怎麼能蹲在地上,那可是價值連城的裙子啊!」化妝師驚叫,音調最高的鳥兒也比不上他分毫。

  托尼被他這一嗓子吼醒,眼睛裡有細細的血絲,從睡夢到驚醒這短短的時間裡,多種情緒出現在他臉上,一開始的茫然馬上化成了警覺,目光觸到伊莎貝拉以後,寒意盡失,春暖花開。

  他的嗓子有些啞:「你真好看!」

  托尼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他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名貴的西裝,伸出右手:「我們去赴宴吧,我的女士。」

  多米尼克·吉布斯是托尼父親的好友,早期斂財時手上沾染了太多罪惡,到了晚年為了升入天堂,於是就開始了救贖,晚宴上會拍賣名貴物品,集得的善款會全部去往非洲。

  托尼和伊莎貝拉乘車前往,伊莎貝拉發現司機駕駛的位置上居然不是哈皮,哈皮和佩珀一樣都是托尼的私人助理,已經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現在左膀缺席了。

  「哈皮呢?」

  「他的身體不舒服。」

  「那沒什麼大問題吧?」伊莎貝拉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托尼一直望著前方的道路:「需要休養一陣子。」


第58章 第五十五筆買賣

  伊莎貝拉知曉托尼所說的「身體不舒服」是一個什麼概念了。

  她這些天都沒有看電視,如果看了的話就會發現,在鋪天蓋地有關她的報道下還有幾條爆炸案的新聞,近期因為哈皮受傷,托尼為其發聲而出現發酵的趨勢。

  一到晚宴現場,伊莎貝拉和托尼的雙腳剛踏上紅毯,兩人就被數不清的閃光燈和話筒給包圍,伊莎貝拉聽到了這樣一個問題。

  「斯塔克先生,你挑釁了曼達林,不怕他打擊報復嗎?」

  「他就是一個懦夫,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永遠也見不到光明。」

  記者把話筒遞給了伊莎貝拉,問:「斯塔克先生說會親手干掉曼達林,你是否會和他並肩作戰?」

  「曼達林」這個名詞伊莎貝拉很陌生,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卻馬上調整好表情:「我們會一直並肩作戰。」

  托尼勾起了嘴角。

  記者的問題總是沒完沒了:「此前一直有關於兩位關系的猜測,剛才你的回答是不是說明你們正在戀愛中?」

  托尼湊到話筒前,滿臉驕傲:「正是如此。」

  說完以後他牽起伊莎貝拉的手,在鏡頭前晃了晃,閃光燈瘋狂地捕捉這個畫面。

  雖然還有無數支話筒伸在伊莎貝拉和托尼面前,每個記者都目光熱切,兩人也沒有回答多少問題,托尼緊牽伊莎貝拉的手走在紅毯上。

  伊莎貝拉低聲詢問:「曼達林是誰啊?」

  托尼面不改色地回答:「一個制造了幾起小爆炸案的懦夫,不值得一提,你不用擔心。」

  「嗯。」

  伊莎貝拉應下,卻不代表她相信托尼的說辭,她懷疑「一個制造了幾起小爆炸案的懦夫」完全無法概括曼達林的真實身份,托尼又在把真正重大的事往小裡說。

  如果真是幾起小爆炸案,為什麼娜塔莎也參與調查了,她可是神盾局的高級特工,不會參與任何非重大案件。

  這個曼達林絕對不好對付。

  伊莎貝拉想起托尼近日來隱約的擔心,聽到曼達林這個名字後便確認了很多,他應該是在擔心曼達林帶來的威脅。

  可惜自己現在沒有了魔力,不然就可以幫他分擔一些苦惱,不過他不告訴自己,應該也是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

  想到這裡,伊莎貝拉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走完紅毯,步入晚宴正廳,站在門口迎接賓客的那位西裝筆挺,戴一副茶色墨鏡的老紳士就是多米尼克·吉布斯先生,他已經年老了,雙頰的肉耷拉下來,人卻還很精神。

  除了挺直的後背可以證明他精神抖擻外,更直接的證明是他的身邊分別站著兩個妙齡女郎,兩位都曾經是《花花公子大事件》的封面模特,她們一人挽住吉布斯先生的一支胳膊,淺笑盈盈,笑容嫵媚。

  吉布斯先生一見到托尼,笑顏更甚,他熱情地招呼托尼和伊莎貝拉過來:「好久不見,小托尼。」

  「好久不見,吉布斯叔叔。」

  「說了不要叫叔叔,你老是故意來氣我,叫我海盜船長!」

  老吉布斯先生把目光投向托尼身邊的伊莎貝拉:「這位就是澤維爾小姐吧。」

  「你好,吉布斯先生,叫我伊莎貝拉就好。」

  「你也跟這小子一樣,叫我海盜船長。」

  伊莎貝拉點頭稱好,再看吉布斯先生身旁的兩位美人,已經將她從頭到尾打量個遍,如果給她們一把解剖刀能把伊莎貝拉的內髒掏出來仔細研究,她們倒想看這個女巫有什麼神奇的魔力,讓托尼·斯塔克一直神魂顛倒。

  以前只是在新聞裡見過她的模樣,如今見到真人,也沒什麼特別嘛!

  「我在新聞裡見過你,你揮舞著魔棒的模樣實在是迷人,」吉布斯先生的眼裡冒光,電視新聞裡記錄下的正巧是伊莎貝拉揮動魔棒釋放出她的守護神的畫面,當時巨大的光芒包裹著她,她在銀色的光的照耀下,整個人宛若維納斯在世,「如今看到你真人更覺得迷人萬分。」

  兩位封面女郎在心裡冷哼一聲。

  女人的感覺很敏銳,伊莎貝拉早就察覺到她們的情緒,並且還可以感受到她們雖然手挽著吉布斯先生,但真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托尼身上。

  和吉布斯先生寒暄完,侍者領伊莎貝拉和托尼進入宴會大廳,雖然說是慈善晚宴,但晚宴的規格一點兒都不「慈善」,一架華麗的巴洛克式水晶吊燈懸掛於天花板中央,照耀得每個來賓臉上都光彩熠熠,精美的點心擺滿了整個宴會場地,但很少有人去拿,更多的人選擇端著一支優雅的高腳杯去流淌著紅酒的噴泉池中裝上小小一杯。

  參加慈善晚宴是富人的專屬,只有手留余錢才會去關心別人的溫飽。伊莎貝拉家也是大富之家,不過X教授年紀已經大了,更喜歡喝茶讀書下棋的清閑生活,X莊園不常舉辦大型宴會,偶爾有那麼一兩次,伊莎貝拉也在霍格沃茲,所以她很少參與此樣的晚宴。

  但托尼·斯塔克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伊莎貝拉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兩進門的那一刻,晚宴上的人都回了頭,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二人身上,伊莎貝拉心裡冒出些小緊張。

  「放輕松,親愛的。」托尼把頭偏向她輕輕說。

  伊莎貝拉瞥了一眼她身側的托尼,這個男人的神情坦然自若,甚至還有些許疲憊,參加這樣的晚宴於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除了是為非洲兒童籌備善款,舉辦晚宴還有一個目的是讓這群富豪增進交流,宴會交際必不可少。

  侍者給伊莎貝拉和托尼端上兩杯酒,這是宴會交際的第一步,這通常傳達出一個訊息:現在可以來和我碰杯了。

  佩珀果然帶來基裡安先生。

  基裡安先生一頭金發梳成背頭,穿著一身剪裁高檔的米色西裝,生了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眉目俊郎,嘴唇極薄。

  佩珀穿了和基裡安先生的米色西裝相配的米色絲綢裙,長長的金發挽成了一個低鬢,耳側別上了細細的珍珠。

  佩珀和基裡安先生看上去很登對的模樣,佩珀右手挽著基裡安先生的左胳膊,臉上帶笑,伊莎貝拉忍不住心想,他們一定很幸福。

  佩珀:「這就是基裡安先生。」

  基裡安先生向托尼伸出手:「好久不見,斯塔克先生。」

  托尼望著基裡安先生伸出的手,略有遲疑,但還是握了上去:「好久不見?我們難道真的認識嗎?」

  托尼的印像裡沒有這樣一個人物,他覺得自己如果真認識這個人,應該對他有印像的,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他全球最具魅力男士稱號的有力競爭者。

  雖然到最後還是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將。

  基裡安先生挑眉:「看來斯塔克先生是貴人多忘事,在九九年瑞士的科技博覽會上我們見過。」

  「噢!」托尼好像回想起來一般。

  九九年?伊莎貝拉聽到這個古早的年份,都過去十多年了,她不太相信托尼還能記得當時的事。

  佩珀:「你想起來了?」

  「沒有。」托尼十分坦誠。

  基裡安先生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我可是對那個晚上記憶尤新呢!」

  「是嗎?」

  「當然了,當時斯塔克先生與我有約,不過轉而就進了美人香閨,我以為那對斯塔克先生來說也會是美好的一夜。」

  基裡安先生語氣平靜,卻抖出一個大秘密,托尼連忙看向身旁的伊莎貝拉,她倒是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對了,後來我湊巧結識了那位美人,她還一直記得那美妙的一夜,有機會我們可以約出來共憶一下往事。」

  可快閉嘴吧你!

  不在現女友面前提舊情人是基本常識,吉布斯先生如果不是腦殘,那就是故意來攪亂。

  「佩珀,」托尼喊佩珀的名字,「吉布斯先生的陽台非常漂亮,你帶伊莎貝拉去參觀一下吧。」

  基裡安先生:「現在不是佩珀的工作時間。」

  佩珀站出來,拉起伊莎貝拉的手,對基裡安先生一笑:「我可是曾經立誓要嫁給工作的女人,隨時都是我的工作時間。」

  於是,伊莎貝拉和佩珀一起共赴陽台。

  女人們走了,男人們的對話才剛剛開始。

  托尼溫柔的神情斂去,換上了嚴肅的表情:「我希望佩珀沒有和一個腦殘約會那麼多天,說吧,基裡安先生,我在瑞士究竟對你做了什麼讓你難以忘懷?」

  吉布斯先生的陽台真的很漂亮,宛如一座空中花園,空氣裡還有淡淡的甜香。

  「鑒於我馬上要和基裡安先生分手,所以我就不為他失禮的言辭向你道歉了。」佩珀拉著伊莎貝拉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為什麼要分手?」

  「因為不合適,」佩珀說,「他追求了我很久,攻勢猛烈,我才考慮試一試,如今想來真是不合適。」

  其實佩珀心裡很想吐槽基裡安,這個男人實在太過敏感,自尊心和自負心都太強,跟他相處實在是太累了。

  但佩珀有很好的修養,她不是那種會說前男友壞話的人,到最後也只說了一句:「我很多時候覺得基裡安其實更想和托尼談戀愛。」

  「啊?」

  「他天天向我打聽托尼的事情,我沒有誇張,真是……」

  佩珀嘆了一口氣:「真是煩死了!」

  如果真如佩珀所說基裡安先生更想和托尼談戀愛,那麼他剛才失禮的言語就可以解釋通了,不就是想故意抖出托尼的風流史逼走她這位正牌女友嘛!

  伊莎貝拉的心情有一些微妙。

  「不過,基裡安雖然失禮,但我認為他沒有說謊,托尼一直都是一個浪蕩的性格,你真的不介意嗎?」

  「介意啊。」

  吉布斯先生的陽台上不知道種的是怎樣的花朵,不僅鼻腔裡香氣馥郁,心裡都可以彌漫這股淡甜味。

  「可是介意又有什麼用呢?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托尼在向她告白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在未來等你——伊莎貝拉一直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後來她的解釋是,托尼把未來交到她手上。

  托尼應該是這個意思吧,所以也就不要再多介懷過去了。

  伊莎貝拉這句話說完以後,佩珀沒有搭話,而是陷入了一陣沉默,良久以後她開口:「我現在要去跟基裡安分手。」

  現在?

  伊莎貝拉還沒有反應過來,佩珀已經邁著長腿離開了,伊莎貝拉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得莞爾,果然是事業型女性,干什麼事情都這麼麻利迅速。

  伊莎貝拉站起身,想追上去,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她的身體裡有一種蓬勃的力量馬上要爆發出來。

  伊莎貝拉清楚這股力量的來源:魔力暴動。

  她雖然失去了魔法記憶,可是她依舊是梅林選中的巫師,身體裡一直潛藏著魔力,她九歲第一次魔力暴動的時候炸掉了家裡的一尊雕像,如今只怕吉布斯先生陽台上的花要遭殃。

  但她現在已經不是九歲的小孩子了,她調動了全身的力量來壓制自身體內的魔力,頭上冒著虛汗,勉強壓制,頭腦裡一片混沌,整個人昏昏沉沉。

  她需要一些幫助。

  每走一步腿都是軟的,整個人無比虛弱,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她好不容易強撐著身子走回了晚宴正廳,一眼便看到了愛人所在的方向,她還看到一個女人往托尼手裡遞上一張名帖,名帖上有明晃晃的口紅印。

  伊莎貝拉對這個女人還有印像,是和托尼有過糾纏的那個女記者。

  而托尼似乎沒有拒絕她的名帖。

  他的嘴唇微動,但伊莎貝拉聽不清他的話語。

  他的臉上帶著一貫迷人而不羈的笑意。

  伊莎貝拉想往前走,終究是支撐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

  「卡倫醫生,這有人暈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


第59章 第五十六筆買賣

  總是有一個誤解,大眾普遍認為人在昏迷或是沉睡狀態是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的,然而人在即將清醒過來時,會對外界的聲音更加敏銳。

  所以伊莎貝拉聽到了這樣的一番對話:

  「我感覺不到她體內的血液流動,不過她有體溫,雖然低,但那屬於正常的人類體溫。」

  「那應該沒錯了,她長得那樣跟艾琳娜如此相像,又有威廉的頭發顏色,絕對就是她了,我還以為她已經在那場災難裡喪生了,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見到她。」

  「是,她是一個奇跡。」

  「那等她醒來我們要不要告訴她,她的真實身份?」

  什麼真實身份?

  伊莎貝拉睜開眼睛,她對這塊天花板十分陌生,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床面上有金線繡成的細細密密的花紋,她扶著床檐坐起來,周圍的人身著潔白大褂。

  「你醒了。」

  跟她說話的是一個年齡至多不過三十多歲,容貌俊朗的男人。

  「我是卡倫醫生。」他向伊莎貝拉自我介紹。

  是了,她在吉布斯先生的晚宴上因為壓制自己的魔力暴動暈了過去,所以醫生才會出現在這裡。

  卡倫醫生的語氣溫和:「你自己也很清楚那是怎麼回事。」

  「是的,醫生,我很清楚。」

  「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我會為你開一些補身體的藥品,同時你也要兼顧飲食方面的營養。」

  卡倫醫生原本也是受邀來參加吉布斯先生的慈善晚宴,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紳士,還無償擔任了非洲項目的治療醫生,自願去往傳染病橫行的重症區域,當真配的上「醫者仁心」這四個字。

  他也沒有想到在晚宴上也要救死扶傷。

  伊莎貝拉現在待的這個房間是臨時開辟出來當病房的,房間裡除了卡倫醫生以外,還有他的家人在打下手,卡倫家族是醫生世家。

  「這是我的兒子愛德華和我的女兒愛麗絲。」

  伊莎貝拉順著卡倫醫生側身的方向,看到了愛德華和愛麗絲,她在心裡不由得驚嘆,這是怎樣的一家人啊,五官精致得猶如雕塑一般,不過雖然是親身兄妹(姐弟),愛德華和愛麗絲長得並不相像,而愛德華和愛麗絲與卡倫醫生也不相像,大概是隨了母親吧。

  伊莎貝拉覺得卡倫一家很親切,大概是他們和她一樣,都有蒼白的皮膚。

  「你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卡倫醫生說,「需要把你的家人喊進來嗎?」

  「我父親來了是嗎?」

  「門外有位斯塔克先生聲稱是你的家人,看樣子應該是你的丈夫,所以我該稱呼你斯塔克夫人?」

  「不是的,」伊莎貝拉一頓,「叫我伊莎貝拉就好。」

  正在忙碌的愛德華聽言,有些訝異地轉過身:「你叫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不知曉他驚訝的神情由何而起,於是問:「是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只是巧合……」

  愛麗絲微笑著替愛德華解釋:「愛德華的小女朋友和你同一個名字。」

  「那是有點巧。」

  卡倫醫生:「你剛剛提到了你的父親,恕我冒昧,能否告訴我令尊的名字?」

  不論近期她的新聞傳播得多廣泛,總還是有不知道的人,伊莎貝拉告訴卡倫醫生:「我父親叫查爾斯·澤維爾,大家一般稱呼他為X教授。」

  「那位變種人教授?」

  「對。」

  「你們長得並不相像,不過或許你長得更像你的母親一些。」

  伊莎貝拉搖搖頭:「X教授不是我的親生父親,至於我的母親……我也沒見過她的模樣,所以不知道長得像不像她。」

  伊莎貝拉說完這句話後,愛德華、愛麗絲和卡倫醫生相互對視,屋子裡出現了一種短暫而奇異的安靜。

  「醫生,」伊莎貝拉問,「為什麼問我父親的名字?」

  愛麗絲正要開口,被愛德華打斷:「沒什麼,我父親是醫生,刨根問底是醫生的職業病。」

  愛德華說完,伊莎貝拉看向卡倫醫生,卡倫醫生點頭、攤手:「的確是我的職業病,你不用多想。」

  一切聽起來都合情合理,可伊莎貝拉總覺得不對勁。

  卡倫醫生敏銳地發現伊莎貝拉的眉宇間透出的疑慮,他迅速轉移話題:「要把斯塔克先生喊進來陪你嗎?」

  他這一招很奏效,伊莎貝拉的注意力果然被分走,她現在思索的方向從「卡倫醫生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轉向「要不要托尼來陪我」,從一個岔路口轉到了另一個岔路口。

  要不要托尼來陪她?

  伊莎貝拉的大腦似一潭深湖,湖面上倒映出托尼的身影,他是那樣風流不羈的模樣。

  「不用了,醫生,我想我更需要靜養。」

  她實在需要安靜的待著,安靜的調整情緒,然後才能好好面對托尼。

  卡倫醫生頗為認同地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斯塔克先生是』不太安靜』。」

  豈止是不太安靜,他看到她暈過去的時候簡直要炸了整個晚宴。

  伊莎貝拉垂下眼眸,微微一笑。

  「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們也不打攪你休息。」

  他們三人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向伊莎貝拉道別。

  愛麗絲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走回到伊莎貝拉床前,握住了她的手。

  伊莎貝拉吃驚於愛麗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愛麗絲的手心很涼,涼得她好像在觸摸冰塊。

  「怎麼了?」

  伊莎貝拉想從愛麗絲的眼中讀出信息,卻一無所獲。

  「噢,我想告訴你,認識你很高興。」

  愛麗絲笑起來就像精靈一樣。

  卡倫醫生離開房間,首先碰到的就是托尼,他半倚靠在牆上,手扶額,見卡倫醫生一家出來,忙問:「你們出來了,她身體怎麼樣了?」

  「她身體已經無恙了。」卡倫先生的話音剛落,托尼就准備衝進去,被愛德華攔住。

  托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你干嘛呢?!」

  愛德華回復他:「她需要靜養。」

  卡倫醫生:「別打擾她,讓她安靜地休息。」

  托尼把門開了一條窄窄的縫隙,窺見裡面的人影,伊莎貝拉恰好剛剛躺下。

  他把門合上,問:「她身體究竟出什麼狀況了?」

  「沒什麼,身體有些過虛而已,」卡倫醫生掏出此前寫好藥單,交給托尼,「按照這上面的方法吃藥和食補。」

  托尼接過藥單,發現上頭除了藥品以外,還有一些有關鴨血、豬血之類的菜單,吃什麼補什麼這個道理全世界通用,所以伊莎貝拉是貧血嗎?

  托尼把藥單塞到自己西裝裡襯的口袋裡,向卡倫先生一家道謝:「謝謝你,醫生,感謝你們全家,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來紐約開私人醫院,斯塔克集團會為你提供最先進的醫療設備。」

  卡倫醫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暫時不想離開我們的家鄉福克斯。」

  托尼聽說過福克斯那個小鎮,常年陰雨綿綿,見不到幾天太陽,既偏又遠,卻沒想到這位氣質卓越的醫生對它的感情會如此之深。

  卡倫醫生一家和托尼告別,一家人走遠,他們為了伊莎貝拉這個姑娘折騰了整整一宿,她的病情不嚴重,但她身上實在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天已經大亮了,他們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三把黑色的長柄傘。

  愛麗絲:「比起紐約,我還是更喜歡福克斯,那裡可沒有這麼煩人的太陽,對了,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

  「因為沒有告訴她真相的必要,」卡倫醫生回答,「她不知道真相肯定比知道真相要幸福,幸福比真相更重要。」

  「你說話總是聽起來像哲學家。」

  「那你呢,愛麗絲,你剛剛觸碰了她的手,你看到了什麼,她以後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愛麗絲忍不住打趣:「你很關心這位伊莎貝拉嘛,是因為另一個伊莎貝拉的關系嗎?」

  「別開玩笑,愛麗絲。」

  「好吧,」愛麗絲說,「我很抱歉地告訴你,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她的未來是一片未知。」

  卡倫醫生一家走了以後,伊莎貝拉又躺了下來,她側身而臥,臉朝向窗戶,窗紗是墨藍色,天空已經亮了屋子裡看起來卻還是蒙蒙的。

  這給了她一個賴床的好理由。

  天亮了就要去直面問題,但現在天還未亮,她需要給自己一個天亮的期限。

  伊莎貝拉聽到房門開的聲音,連忙閉上了眼睛,她感覺到自己的床頭站了一個人,她知道來人是誰,但她不願意睜開眼睛。

  他在她的床前站了很久,她就算沒有困意也被他熬出了困意,這就像是一場長久的拉鋸戰,這位先生聽懂了「靜養」的概念,他沒有打攪她,也沒有離開。

  終於,她感受到他俯下身子。

  「親愛的,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第60章 第五十七筆買賣

  聽到托尼的話,伊莎貝拉心裡一慌,有種小秘密被揭穿的感覺。

  她緩緩睜開眼,努力想要裝出「正巧剛剛醒」的狀態,托尼坐在床上,替她墊好枕頭。

  「裝睡這一招是騙不過我的。」

  「因為見過太多次了嗎?」伊莎貝拉的嘴角擠出一個笑,聲音低低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伊莎貝拉長長地噓出一口氣,「我想要回家。」

  「那我們現在就回家,車子已經停在門口了,隨時可以回去。」

  伊莎貝拉:「不是的,我想要回我自己家,我有點想念我父親。」

  托尼突然沉默了,良久以後,他才開口:「那我陪你一起回去,說起來,我還砸壞了你們家的天花板,實在應該要備厚禮去道歉才行,還有見到你的父親我有一點緊張,要不等我准備好了,再一起去吧。」

  「我可以自己先回去……」

  伊莎貝拉摸話還沒有說完,托尼便搶在了她前頭:「你怎麼了?」

  他握住她的手,焦糖色裡一片混沌。

  「我沒怎麼啊?」

  伊莎貝拉雖是這麼講,但心裡還是默默回答:我只是鬧別扭而已。

  雖然她相信托尼對她的感情,倒是實在無法對昨天晚上的事情視而不見。其實這種事情一方主動說出來就好了,但伊莎貝拉和托尼這兩個人,一個覺得自己主動詢問會顯得小心眼,一個覺得自己主動說出來會鬧得人心惶惶,就一致選擇了隱瞞。

  對伴侶坦誠心意這件事他們學習了很久。

  托尼突然地擁住伊莎貝拉的肩膀,她聽見他的聲音悶悶的,他說:「你的身體究竟是怎麼了?」

  「我真沒怎麼。」

  「不可能,你看你的嘴唇顏色比之前更白了,是不是剛才那個醫生告訴你,你得了什麼絕症之類的病,不要相信他,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

  伊莎貝拉的模樣和話語給了托尼一種她即將命不久矣的錯覺。

  「我真的沒什麼,我只是想回家,」伊莎貝拉看到了托尼焦急的面容,心口一軟,改口,「算了,那就過一段時間再回去吧。」

  她這句話說出來,托尼的面色也沒見得好看一些。

  「我真沒事。」

  「要不要再找一個醫生看一下?」

  「不用了,回去吧。」

  伊莎貝拉昏迷的這個夜裡,托尼自然是沒休息好的,他睡一陣醒一陣,睡著的時候夢裡都是危險場景,醒來想進屋看看伊莎貝拉也被醫生攔在門外。

  在進入下一個階段性睡眠的時候,他自然

  得找一些事情來消磨時光,所以他看完了公司的文件,佩珀說這些財經文件有一些晦澀難懂,他也搞不懂晦澀難懂在哪?什麼競爭對手,年收入這麼低的公司也配做斯塔克工業集團的競爭對手?

  托尼大手一揮,直接買下了那幾個公司,第二天他們的前綴就得掛上「斯塔克」的名號。

  公司買完了,他又逛起了購物頁面,在一堆無聊的商品裡發現了一個「珍寶」,他雙眼發亮,點下了購買鍵。回家的途中,他一路上都在跟伊莎貝拉講那件「珍寶」,說得天花亂墜。

  就像釣魚,托尼放了魚餌下去,伊莎貝拉這條大魚的好奇心被釣了起來。

  帶著對「珍寶」的好奇,伊莎貝拉回到托尼馬裡布的大別墅,一眼就看到了他口裡的珍寶——一只巨型玩偶兔。

  伊莎貝拉:「這就是你所說的珍寶」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巨型玩偶兔立在樓梯正中央,伊莎貝拉站過去勉勉強強夠到它的半身。

  「你買它干嘛?」

  「為了送給你。」托尼笑眯眯地說。

  托尼昨夜在逛購物頁面看到這只巨型玩偶兔的時候,被它的廣告頁面所吸引,整個頁面飄著鏤空的愛心圖案,粉色的花體字占了整個頁面——買只兔子給愛人,讓愛人更愛你。

  背景音樂放的是《Come and get your love》。

  這只巨兔玩偶標價昂貴,如果酷愛購物的街頭巷尾阿姨大嬸討論起這件商品,一定把它歸為「買它的人一定有毛病」這個屬類,巨型玩偶兔的銷量一直為零——直到托尼買了它。

  托尼當然不是有毛病,他只是單純的有錢以及陷入了愛情而已。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其實男人的智商也不見得能高到哪裡去,托尼滿心期待伊莎貝拉能如廣告詞上所說更愛他一點,卻發現他的小女朋友好像對這個禮物並不滿意。

  好吧,沒有好像,就是不滿意。

  伊莎貝拉擰著眉頭:「你錢多?」

  托尼萬分肯定地點點頭。

  「親愛的,」托尼說,「你要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換掉。」

  太好了,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她的確是不喜歡兔子,更直白一點說,是她對兔子這種生物有心理陰影。

  起源還是在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有一堂生物觀察學的課程。那是一個春光明媚的上午,老師拎了一個木籠子來上課,籠子裡裝了一公一母兩只兔子。

  兔子萌態可掬,大家都喜歡得不得了,伊莎貝拉當然也是,如果後來的事情沒有發生,伊莎貝拉應該會十分樂意地接受托尼送的巨型玩偶兔。

  可是凡事都沒有如果。

  就在老師講解兔子的生活習性時,提到了兔子的繁,殖能力特別強這一點,這一公一母兩只兔子似乎感應到什麼。

  伊莎貝拉不會忘記那個場景,兔子當然有繁,殖需求,她也有耿耿於懷的自由。

  伊莎貝拉:「那你退貨吧。」

  「你不喜歡兔子玩偶嗎?」

  「不喜歡。」

  伊莎貝拉回答得干脆利落,連理由都沒給,她繞過兔子玩偶走上樓。

  托尼喊住她:「你要去哪?」

  「上床睡覺。」

  「又睡覺?現在是太陽正好的時候,我們去曬曬太陽,你想出海看看嗎?」

  「不去,我不喜歡太陽。」

  托尼望著她上樓:「那你喜歡什麼?」

  伊莎貝拉:「我喜歡睡覺。」

  「那你喜歡我嗎?」

  伊莎貝拉停住腳步,她已經站在了二樓的樓道口,從旋轉樓梯往下看,托尼站在一樓等待著她的回答。

  「喜歡。」

  托尼走上樓梯,拉住伊莎貝拉的手,坐在樓梯上,聲音溫柔:「那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伊莎貝拉暈過去醒來以後就格外奇怪,她好像有心事堵在胸口。

  伊莎貝拉望著兩人交纏在一塊的手,腦海裡閃現晚宴上的畫面,欲言又止,但托尼眼眸中的光給了她信心,她決心把事情說清楚。

  「在我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之前,你得先告訴我,這麼些天你在擔憂什麼?」

  顯然他們兩人心裡頭都有小秘密,不如趁這個機會坦誠布公的談一談,她說出她的小心思,托尼也直面他的恐懼,他們一起解決當下的問題。

  「你不要想撒謊,」伊莎貝拉說,「雖然我暫時失去了魔法,但我知道你說真話的模樣。」

  托尼聳了聳肩:「好吧,事情是這樣的……」

  賈維斯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先生,有位女士找你。」

  「女士?」

  「又一位女士?」

  兩人同時脫口而出,托尼望著伊莎貝拉:「你為什麼說又?」

  「問你自己吧,斯塔克先生,」伊莎貝拉氣鼓鼓地從樓梯上站起來,「記得把兔子退掉。」

  托尼想追上去,就聽到一個女聲:「斯塔克在嗎?」

  托尼沒有應聲,他悄無聲息地穿上了自己的盔甲,然後飛到那個女人面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曼達林會是一個女人?還有,你是怎麼找到我家來的?」

  女人有一頭漂亮的棕色頭發,她的個子高挑,身材美好,但穿著保守,看起來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

  「我不是曼達林,你不記得我了嗎?」女人指著自己的臉。

  托尼之前向曼達林和他的組織發起了挑釁,他原本以為找上門來的是曼達林,不過聽女人的話好像認識他的樣子,托尼仔細盯著女人的模樣看了看,取下戰甲的面罩,臉上露出一個笑又立即抹去:「不記得。」

  女人長嘆一口氣,伸出手:「我是瑪雅·漢森,我們在瑞士的科技大會上見過,那天晚上我們還一起聊過我研究的生物技術,我們很投緣。」

  瑪雅加重了「那天晚上」和「聊過」、「很投緣」這三個詞語的讀音。

  她的手落在半空,托尼沒有握上去的意思:「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地址?」

  「花邊小報隨意一查就是,畢竟全美國的模特都來過你家。」

  「那你來有什麼事?」

  「我看了新聞,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但最好不要是在這裡。」

  托尼還沒有回答,一個巨大的行李袋便從天而降,隔在了瑪雅和托尼中間。

  「噔噔噔」的腳步聲由淺到重,伊莎貝拉故意踩出聲響,營造出氣勢,她站到行李袋的位置上。

  「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我還是想回家一趟。」

  「我們不是說好了等過一陣子我陪你一起回去的嗎?」

  「我們什麼時候說好了?」伊莎貝拉選擇失憶。

  兩人吵架完全沒有顧及到身旁還有外人,瑪雅聽見這句話尷尬地笑了笑:「我認為現在的時機不太合適。」

  說完以後,瑪雅掏出了自己的一張名帖,塞到了托尼的上衣口袋裡:「記得打給我。」

  瑪雅的到來如同一陣風暴,她的離去卻未換回安寧。

  「我應該沒有記錯,你的上衣口袋裡現在有兩張名帖。」

  他們兩才剛剛到家,還沒有換衣服,托尼的口袋裡有兩張名帖,來自兩個不同的女人。

  「嗯。」


第61章 第五十八筆買賣

  沒有想到托尼會如此坦然地承認,伊莎貝拉反而有些意外,她倏然一笑,但笑意中絕不含任何愉悅的情緒。

  托尼脫下戰甲,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兩張名帖,瑪雅剛給的那張在外頭,裡頭那張貼在他胸膛一夜,已經沾染了他的體溫和氣味。

  伊莎貝拉望著托尼,行李袋在她腳邊。

  托尼:「你願意聽我解釋?」

  「願意。」

  「如果我說我根本不知道剛才那位小姐貿然闖進我家,然後給我一張名帖究竟是什麼用意,而且我也沒想過要聯系她,你信嗎?」

  「信。」

  托尼走近一步:「如果我說,我收下那位女記者的名帖是因為另有隱情,你信嗎?」

  「信。」

  托尼一腳踢開伊莎貝拉腳邊的行李袋,舒了一口氣:「那麼我們的問題解決了。」

  托尼想要擁抱伊莎貝拉,他的手將將要摟上伊莎貝拉的肩膀,卻只見伊莎貝拉後退一步,避開了這個擁抱。

  「我們的問題沒有解決,托尼,」伊莎貝拉定定地望著他,琥珀綠色的眼睛成了一汪深泉,她以一種冷靜的口吻說,「你得告訴我,隱情是什麼?」

  伊莎貝拉在等托尼的回答。

  托尼的腦子裡蹦出來兩個打架的小人,一個小人在他耳旁溫和地勸解:把擔憂說給她聽。

  下一秒另一個小人飛過來暴躁地趕跑了溫和小人,他大聲叫囂:得了吧,你告訴她,你擔憂、你害怕?你不怕她覺得你是一個懦夫?現在局勢那麼亂,她又沒了魔力,你告訴她實情難道不會讓她擔驚受怕?

  溫和小人對戰暴躁小人,暴躁小人取得勝利。

  「我會全部告訴你的,不過不是現在,等我幾天,至少我把手上這件事情處理好。」

  托尼通過神盾局的數據還原了所有爆炸案的現場,他發現所有爆炸案現場的溫度都超過了三千攝氏度,這絕不可能是巧合,而第一起爆炸案發生在田納西州,他勢必要去田納西州走一趟。

  「你會在未來告訴我?」

  「是這樣,現在的時機不合適。」

  等從田納西州回來,他會和伊莎貝拉進行一番深談。

  「原來你說的你在未來等我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

  還以為你把未來交到了我手上。

  伊莎貝拉垂下眼眸,神情有些失落。

  「什麼?」

  「沒什麼,問題解決了。」伊莎貝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嘴角帶著淡笑,她心裡還是有點兒介意托尼不肯現在告訴她隱情,不過她想做一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他已經有這麼多操心的事情了,自己如果幫不上忙,就該讓他省點心。

  托尼:「不,問題又來了,你剛才說,我說我在未來等你。」

  他這句話沒把伊莎貝拉繞暈,伊莎貝拉抱怨:「以後你想表達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這個意思,直說就行,別整得這麼文藝。」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不可能說這麼文縐縐、肉麻兮兮的話,難道在演電影嗎?這句聽了讓人雞皮疙瘩的掉一地話絕對不是我說的。」

  「是你說的,你還說了你愛我。」伊莎貝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無語的看著妄圖抵賴的托尼。

  「那倒像我說的,」托尼突然一激靈,「這些話你是什麼時候聽到的?」

  「大戰以後,被帶回魔法界之前的那個黃昏。」

  「那個黃昏?」

  伊莎貝拉點點頭:「那個黃昏!」

  托尼摸著下巴,大戰以後的那個黃昏他明明跟那堆不作為的官員打了很久的嘴仗才沒有去女巫雜貨鋪,所以才讓伊莎貝拉被魔法界的人帶走,他缺席了那個黃昏,黃昏裡向伊莎貝拉說那堆肉麻兮兮的話的人才不是他。

  「你怎麼了?」

  不是他,那還能是誰?

  普通人那個時間段撤離了,所以不可能是他們,和伊莎貝拉關系比較好的其他男人,班納、史蒂夫還有傻大個索爾當時都在他身邊……

  「你還親了我。」伊莎貝拉又放出一條重磅證據。

  那個人不是我!

  托尼跳了起來:「洛基!」

  伊莎貝拉沒有反應過來:「哈?」

  所以這關洛基什麼事。

  托尼焦躁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嘴巴裡念念有詞:「我們一不小心讓他溜掉了,不過後來又把他綁了回來,中途他還變成了史蒂夫的樣子跟史蒂夫打了一架,沒想到他還扮成了我的樣子來找了你……聽聽他說的那些肉麻兮兮的話,也只有他那種穿衣裝扮還在莎士比亞時代的人才能說得出來!」

  托尼這段話的信息量有點大,伊莎貝拉得好好理一理,所以那天來找她的是假扮成托尼的洛基?!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了,你想想看,他把你留在他身邊那麼久,肯定對你有感情,而他又知道你對我一片痴心,所以就假扮成我的模樣來騙取你的親吻和感情,還說什麼在未來等你,去他的未來吧,我得找索爾好好聊聊,讓他趕緊管一管這個倒霉弟弟!」

  托尼呼喚賈維斯,讓他聯系索爾。

  賈維斯:「抱歉先生,索爾沒有手機也沒有電子郵件,而且我不認為當務之急是聯系索爾,先生,請你看向電視。」

  賈維斯為托尼打開電視,電視裡正播放出六架直升機包圍著托尼馬裡布豪宅的畫面。

  「噢,我真希望是好萊塢的某部諜戰片在這裡取景!」

  伊莎貝拉的話被巨大的轟炸聲所掩埋,玻璃窗碎片炸得滿地都是,天花板牆面搖搖欲墜,托尼和伊莎貝拉都因為導彈巨大的作用力而重重地往後摔去。

  「盔甲防身!」伊莎貝拉下意識地往托尼身上甩咒語,後來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沒有了魔力。

  在伊莎貝拉的腦袋即將撞上後面的牆壁時,托尼的戰甲飛了過來將她護住,穿著戰甲的伊莎貝拉撞到了牆壁卻相安無事,牆壁凹陷了好大一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天花板此刻完全塌了下來,房屋樓頂即將坍塌壓住摔在地上的托尼。

  「噢!梅林啊!」托尼經不住低聲慨嘆,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遇到驚訝的事情不再把上帝掛在嘴邊,而是用梅林的名字代替。

  天花板已經坍塌,飛落的磚塊掉了下來,不過沒有傷到托尼。

  「梅林會保佑你的,」穿著托尼戰甲的伊莎貝拉單膝跪在他面前,將他護在了身下,擋住了飛落的磚塊,「不過,這次又是我救了你。」

  「嘿!我先救你的好嗎?」

  這顯然不是某部好萊塢大片的拍攝,而是實實在在的襲擊,既然是襲擊,就沒有只襲擊一次的道理,六架直升機繞成一個圓將別墅團團圍住,發動了更加猛烈的炮火,數枚導彈齊齊飛來,幾枚炮彈擊中了屋子的柱子,整棟房屋即將倒塌。

  「托尼,」身著戰甲的伊莎貝拉捂住托尼的腦袋,免得他被炮彈擊中,「你得告訴我,你這個戰甲怎麼用?」

  「你指揮賈維斯就可以!」

  也就是說賈維斯跟魔咒一樣咯!

  「好,賈維斯,讓我帶著托尼飛出去。」

  賈維斯的聲音傳來:「很抱歉,這是工程樣機,還未調試飛行動力,我正在努力。」

  左牆面倒塌,伊莎貝拉轉了個身,擋住了左面飛來的亂石,她的後背也因此暴露在敵人的瞄准鏡下,緊跟著就是一通掃射,不過有戰甲護身,她安然無恙。

  伊莎貝拉為了護住托尼,手上的力道加大,托尼的臉緊貼在了冰涼的戰甲上,他的聲音悶悶的:「賈維斯,瞄准直升機的方向,發動攻擊。」

  「先生,因為剛才的掃射,系統出現故障,武器離線了。」

  托尼低聲咒罵了一句。

  如果史蒂夫在,一定會提醒托尼注意言辭,但這也只是如果,現在比言辭要麻煩一百倍的問題來了,嘎啦一聲,炮彈射中了最後一面牆,房子分崩離析,周圍呈現出一片火光,兩人被埋沒在火光中,隨著轟然倒塌的房屋掉落懸崖沒入了大海裡。

  大海深不見底,伊莎貝拉還是維持著剛才護住托尼的姿勢,她右手懷抱住托尼,兩人一起往深處陷落。

  海水透過盔甲的漏洞湧了進來,漫過伊莎貝拉的頭頂,她的腦袋被禁錮在盔甲裡,沒有辦法睜開眼睛。

  托尼屏住呼吸,但就算他有再強的肺活量也支撐不了多久,他的胸口很悶,一片眩暈。

  大海跟宇宙一樣幽秘,托尼感覺自己重回了紐約大戰那天,他把導彈送上太空,親眼看到了地球外的世界,宇宙浩瀚,無數醜陋的怪物想要鑽來地球,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意識到人類在宇宙裡只是如此小的一環,人類自以為強大的力量其實不值一提。

  伊莎貝拉問他:你在擔憂什麼?

  他在擔憂什麼呢?

  擔憂這個詞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世界裡的呢?

  是他在宣布自己就是鋼鐵俠的那一剎那吧,那時候他開始把別人的生命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想用自己的戰甲來守衛人民的安全,他親愛的小姑娘說的沒錯——當你有了戰甲的同時也就有了軟肋——他一直記得這句話。

  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就如同螞蟻,他只能也必須用更強大的戰甲去守衛他所珍視的一切。

  他也記得史蒂夫問:當你脫下這身戰甲的時候,你是什麼?

  托尼的渾身知覺正在被逐漸抽走,他想伸手取下戰甲的面罩,卻使不上勁,他無法確定自己的愛人是否安好,鋼鐵俠被隔絕在鋼鐵戰甲外頭,這是多麼好笑的一件事。

  所以,當我脫下這身戰甲的時候,我又是什麼呢?


第62章 第五十九筆買賣

  在中國,有一句詩: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是比喻在遇到困難一種辦法行不通時,應當采用另一種辦法去解決,通過探索去發現答案。

  經過這次的災難,伊莎貝拉和托尼對這句中文詩有了深刻的體會。

  大海深不見底,眼瞧著兩個人即將窒息而亡,要在大海裡做一對亡命鴛鴦或者葬身在某條大魚的腹中時,賈維斯突然靈機一動,自動斷掉了戰甲的左手套拉著戰甲裡的伊莎貝拉和托尼往上游,而手套再次歸位時,恢復了戰甲內的飛行動力,鋼鐵戰甲重生於深海,宛若一條水龍躍出海面,飛向天際,激出一道漂亮的水柱。

  伊莎貝拉和托尼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他們這個時候本應該翱翔天際,慨嘆生活美妙,重看美好大地,可是賈維斯卻提醒:

  「戰甲內部能量低於百分之十。」

  同時伴隨著滴滴滴的警報。

  躍了龍門的鋼鐵水龍在天際遨游不久就又重化為小鯉魚,從天空高速墜落下去,伊莎貝拉操控戰甲,讓賈維斯把戰甲內的殘余能量用來減速,然後將托尼繞到她的身上,用力環抱住他。

  這麼高的天空墜下去,她穿了戰甲都不一定能安全,更何況他連一點兒防護都沒有。

  賈維斯聽從指令,墜落的速度開始減緩,同時他也在不停播報戰甲內的能力剩余:

  「戰甲內能量還剩百分之八。」

  「戰甲內能量還剩百分之五。」

  「戰甲內能量還剩百分之三。」

  「戰甲內能量還剩百分之一。」

  賈維斯不再發出播報的聲音,戰甲內滴滴滴的警報聲也沒有了,伊莎貝拉的面前徹底黑屏,戰甲內能量已經全部耗損盡,而她和托尼還在往下墜。

  兩人本該在天上俯瞰大地風景,可是大地母親大概不喜歡它的孩子離它太遠,所以轉眼間兩人就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的擁抱。

  准確的說應該是大地母親和伊莎貝拉有了一個後背抱,而沒有擁抱到伊莎貝拉懷中的托尼。

  鋼鐵戰甲撞擊到地上,卻沒有發出巨大的聲響,只是軟綿綿的一聲「啪」。

  戰甲沒有散架,伊莎貝拉也沒有感覺到疼痛,但托尼就不一定了。

  「托尼,你還好吧?」

  托尼的聲音聽起來像喉嚨裡卡了一塊魚刺:「說實話不怎麼好,你要再不松手可能會擔上謀殺親夫的罪名……」

  托尼拍了拍伊莎貝拉的右手套,下墜過程裡她一直緊緊地捂住他的頭、卡住他的脖子,他很難呼吸,現在臉漲得通紅。

  「對不起,」伊莎貝拉連忙送手,然後掙扎著從戰甲裡出來,「啊!」

  使伊莎貝拉發出慨嘆的是寒冷。

  怪不得剛才摔下來沒有發出巨大聲響,原來是摔到了厚厚的雪地上。

  伊莎貝拉衣衫單薄,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寒風刺骨,風就像一只只小蟲,要往她的骨頭裡鑽,如果她的魔法沒有消失,此時就可以施一個保暖咒,不對,如果她的魔法沒有消失,她和托尼壓根不會來到這麼一個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這個鬼地方讓伊莎貝拉產生了一種他們現在是在北極的錯覺。

  伊莎貝拉不停地搓著手掌,想讓自己暖和一點,突然她被擁入一個懷抱裡,她的寒意被驅散了不少,伊莎貝拉發誓,這是她此生感受過最溫暖的懷抱。

  托尼擁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頭上,把伊莎貝拉柔軟的手扣在自己的手心裡:「這樣才是正確的取暖方式。」

  是,這樣才是正確的取暖方式。一片茫茫的雪地裡,衣衫單薄的情人最大的依賴來自於對方的體溫。

  但正常人類終究是抵不過嚴寒侵蝕的,沒了能量的鋼鐵戰甲倒在一旁,托尼的背挺得筆直,伊莎貝拉縮在他的懷裡還是感覺寒冷,雖然她知曉他已經擋住了大部分的風雪。

  這樣呆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托尼。」伊莎貝拉呼喚他的名字。

  「嗯?」

  「我們走吧,」伊莎貝拉說,「這裡只要不是在北極就總會有人家,我們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托尼看向地上的鋼鐵戰甲,戰甲本是護他披荊斬棘的至寶,此刻卻成了累贅。

  托尼:「你或許會覺得麻煩,但我要帶上它。」

  它指的就是鋼鐵戰甲。

  「當然了,難道你還打算把它丟在這兒嗎?」伊莎貝拉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

  兩人起身,拍了拍落在對方身上的雪花,不約而同地相視微笑。

  積雪很厚,走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托尼讓伊莎貝拉坐在戰甲上,這樣他就可以拖著她們一起前行。

  「得了吧,老兄。」伊莎貝拉顯然不同意他這個提議。

  「你剛才叫我什麼?」

  現在不是糾結稱呼的時候,伊莎貝拉像他的兄弟一樣錘了錘他的肩膀,走到他的身側,拉起戰甲的一只胳膊:「你一邊,我一邊,這樣才走得快OK」

  見托尼愣在原地,沒什麼反應,伊莎貝拉又喊了一句:「不是吧老兄,你打算讓我一個人拖著它走?」

  「當然不是了,」托尼否認,他的雙目晶瑩,「謝謝你。」

  伊莎貝拉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慢慢湊近了他,她的整張臉龐離他不過是一個探頭的距離,她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龐上,如同寒夜裡的燭火,細細的但是卻溫暖。

  從來不知道害羞是什麼滋味的托尼·斯塔克居然破天荒地臉紅了,這實在是值得記錄下的一刻。

  他以為她會送上一個親吻,就算不是在嘴唇上也會在右臉龐,可誰知伊莎貝拉勾唇一笑,歪過頭,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一說完,托尼覺得自己就算不是在北極也跟到了北極沒兩樣了。

  伊莎貝拉在他耳邊說:「別客氣,大家都是兄弟嘛!」

  去你的兄弟,誰跟你是兄弟了!

  「大兄弟,走啊!」伊莎貝拉已經退回到原來的地方,拉著戰甲的胳膊衝他喊。

  托尼拉起另一邊的胳膊:「不准叫我兄弟!」

  戰甲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平整的直線,掩蓋掉前方托尼和伊莎貝拉踩下的腳印。

  「我們一起出生入死,不叫你兄弟叫你什麼,老兄?」

  「叫我托尼,不,叫我親愛的。」

  「老兄你開什麼玩笑,你連告白都沒有過,還想讓我叫你親愛的?」

  「怎麼沒有告白過了?」托尼氣呼呼的。

  「我是在某個黃昏收到了某個人的告白,可是某個人一直在否認那個人不是他,你說這告白到底做不做數?」

  「當然不做數了!」

  那是洛基那個臭小子在搗亂!

  「那就沒有告白,那你可不就跟索爾他們一樣是我並肩作戰的好兄弟嘛。」

  「才不一樣叻,」托尼拒絕承認他和索爾他們一個地位,「我現在就告白……」

  「拒絕!」

  「我現在不想聽!」

  「而且我發現單身很好,我要單身!」

  「呀!那裡好像有房子!」

  伊莎貝拉每說一句話,就會有一道白氣從她嘴裡呼出。

  「在這個特殊的時候……」托尼醞釀了一下情緒,在腦海裡搜尋浪漫的詞彙,哼,一定要打過洛基那個混小子莎士比亞的台詞才行。

  伊莎貝拉打斷他:「別特殊不特殊了,快點兒走。」

  伊莎貝拉那超越常人的視力已經望到了屋頂,有屋頂就有人家,她不由得興奮了起來,步伐也加快了。

  托尼在後面嘰裡咕嚕說了一串,伊莎貝拉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走了一段距離以後,他們真的看到了一家便利店。

  可惜的是便利店的大門緊閉。

  伊莎貝拉感到挫敗地耷拉下腦袋,不過當她的目光觸及到便利店門口那兩個印第安人形模特時又亮了起來。

  她招呼托尼:「過來呀!」

  托尼猶疑了一下,走了過去。

  他們在便利店前磨磨蹭蹭了好一陣,來的時候衣衫單薄,走得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便利店的伙計第二天開門的時候發現了異樣,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店裡的東西一件沒少,只是門口那兩個印第安塑像上的衣服不見了。

  「兄弟,偷衣服這件事我們誰也不能說出去。」

  換上厚衣服的伊莎貝拉說話聲音都明朗了很多。

  托尼走在她的身旁:「好的,但你不能再叫我兄弟,否則的話我就說出去。」

  他的語氣活生生就像一個小孩子在威脅:你要給我吃糖,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

  伊莎貝拉無所謂地撇嘴:「那你就說出去好了,反正你也參與了,堂堂斯塔克工業集團總裁,身家過億的大佬偷雕塑的衣服,你覺得相較而言誰比較有看點?」

  托尼能說會道的屬性點好像被寒冷冰封住一般,他嗔怪地瞪著伊莎貝拉老半天,只吐出一個「哼」字。

  戰甲無用的超級英雄和失去魔力的神奇女巫,這兩個人身上的所有光環在這個夜晚全部被摘去,此時的他們和所有平凡人一樣,面對困難不再有別的加持,兩個身影拖著沉重的戰甲走在冰天雪地裡,他們口裡呼出道道熱氣,有了陪伴,這樣的境況也就不那麼難熬了。


第63章 第六十筆買賣

  伊莎貝拉對托尼的稱呼已經徹底轉換為了「老兄」。

  他們在雪地裡走了一段時間,逐漸沒有力氣之時發現了一間廢棄的小庫房,兩個人決定在小庫房裡湊合一晚上。

  伊莎貝拉:「老兄,你闖門,我盯哨。」

  「不要叫我老兄!」

  托尼把對稱呼的幽怨轉換為力氣,一腳就踢開了小庫房的門。

  伊莎貝拉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人察覺後就跟了進去,同時不忘誇贊托尼:「干得不錯啊,老兄!」

  「不准叫我老兄!」托尼咬著牙道,他都快被這兩個字給氣死了。

  伊莎貝拉沒有理會他,她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庫房破是破了一點,但是能抵御住風寒,而且還有不少工具。

  「你可以在這把戰甲修好,」伊莎貝拉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把手,「老兄。」

  戰甲被擱置在牆邊,托尼靠在戰甲上,他已經很累了,整個人的神情懶洋洋的,但他那一雙焦糖色的大眼睛卻格外明亮。

  「伊莎貝拉·澤維爾。」

  這是托尼第一次喊伊莎貝拉的全名,他的語氣格外鄭重,伊莎貝拉正在為他搜尋有用的工具,突然聽到自己的全名不明所以地回頭看。

  伊莎貝拉:「怎麼了,老兄?」

  「你要再喊我老兄,」托尼勾唇一笑,「我就在這裡把你給辦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分外坦然,話語裡是**裸的威脅,他看上去明明很勞累,或許還要伊莎貝拉伸手拉他一把才能站起來,可是他眼睛裡似笑非笑的情緒還是起了作用。

  他成功了,伊莎貝拉不再叫他老兄,而是換了一個新的稱呼:「臭流氓!」

  他唇角的笑意蕩漾開:「那也沒什麼打緊的,我從來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伊莎貝拉別過臉去,生硬的轉移話題:「我先把你能用得上的工具都找出來。」

  托尼低頭,他的笑意沒有化去,這個小姑娘的話題能轉得再生硬一點嘛。

  小庫房裡的工具自然是不能和托尼家的工具比的,但就此刻的情況,就算是原始時代的工具也比沒有工具要強,而且工具只是次要的,操縱工具的人才是重點。

  托尼能用三流的工具修復一級的戰甲,她從來都不懷疑這一點。

  「別動!」小庫房的門被打開,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伊莎貝拉和托尼齊齊望門的方向看去,門旁站著一個年齡不過十多歲的小孩,這個小孩戴著一頂軍盔帽,手裡握著一把小槍。

  盡管這把小槍長得不那麼嚴肅,模樣跟玩具差不多,但是他們也沒有掉以輕心,把手舉過了頭頂。

  「如果你的槍真能發射子彈的話,」托尼站了起來走到了伊莎貝拉身前,小孩的槍一直對准了他,「你的槍筒太長,火力會直接減少一半。」

  伊莎貝拉對這些科技方面的東西不太懂,但她裝作行家的模樣,認同地點了點頭。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又將目光轉移到眼前的一男一女身上,仔細打量,他們兩看起來不太像壞人,而且模樣十分眼熟。

  小孩在心裡對眼前男女的身份做了一個預判,但又馬上推翻,直到他看到了牆邊的鋼鐵戰甲。

  小孩把槍收了起來,語氣十分驚喜:「你是鋼鐵俠,而你是瑰異女巫?!」

  伊莎貝拉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反應過來所謂的「瑰異女巫」指的是她自己,就好比托尼的代號是鋼鐵俠,娜塔莎的代號是黑寡婦,史蒂夫的代號是美國隊長,所以她的代號是瑰異女巫嗎?

  托尼低聲說:「我覺得很適合你。」

  那行吧,伊莎貝拉接受了這個代號。

  小孩的眼睛裡冒著星星,他在等待回復。

  「理論上來說,我們是的。」

  小孩笑了一笑,他從他的包裡掏出了一張報紙:「理論上而言,你們已經死了。」

  伊莎貝拉接過那張報紙,頭版頭條赫然寫著:曼達林襲擊斯塔克馬裡布豪宅,鋼鐵俠和瑰異女巫或已身亡。

  「被死亡」的伊莎貝拉挑挑眉,把報紙交還給小孩:「那理論上而言,我們應該死了。」

  小孩接過報紙,把它壓在了桌上,興奮地跑向鋼鐵戰甲:「那它呢?」

  「還活著。」

  小孩打量戰甲:「這和傳說中的有一點出入。」

  伊莎貝拉悄悄挽住了托尼的胳膊,告訴小孩:「它只是暫時休息了。」

  「沒錯,」托尼看向被伊莎貝拉挽住的手,「我創造它,照顧它,也會修理好它。」

  「就像修理工,」小孩無比珍重地撫摸戰甲,「如果是我設計的話,我會加上反射裝置控制板。」

  「這個主意好,或許我會采用。」

  伊莎貝拉不懂什麼是反射裝置控制板,但她裝作知道的樣子點點頭。

  「你的爸爸和媽媽呢?」伊莎貝拉問。

  小孩的目光還在鋼鐵戰甲上:「我媽媽去上班了,我爸爸去買**了……他可能贏了,因為他去了六年。」

  「抱歉。」

  「不用太傷心,父親拋棄孩子不是太罕見。」

  伊莎貝拉用胳膊肘戳了戳托尼的肚子,沒他這麼安慰人的。

  托尼撓了撓太陽穴:「小鬼頭,我需要一點東西來修戰甲,你能幫我弄到嗎?」

  「是什麼?」

  「筆記本、電子手表、手機、氣體壓縮裝置、地圖、鐵絲還有金槍魚三明治,」托尼摸了摸他的肚子,「兩份,我們兩餓了。」

  他走到戰甲旁,取下其中的一個小裝置:「這是一個高科技蛐蛐罐,如果有同學欺負你,你就按下按鈕,記得遠離自己的臉。」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伸出雙手接過了「高科技蛐蛐罐」。

  在小孩出門前,伊莎貝拉才想起來詢問他的名字:「你叫什麼?」

  「哈雷。」

  在哈雷出去找東西的時候,只能用無所事事來概括托尼和伊莎貝拉的狀態,他們兩一人坐在了鋼鐵戰甲的一側,卸掉身上的力氣。

  「你現在想聽我的告白嗎?」

  「不想。」

  小庫房裡狹窄黑暗,還彌漫著一股機油味道,怎麼說也不是一個適合告白的地方。

  「那等我們離開這裡,我一定給你一個最浪漫的告白。」

  伊莎貝拉沒有答話,她保持沉默。

  伊莎貝拉十分確定那個黃昏來到她面前的就是托尼,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就算洛基能夠假扮他的模樣,也不會細致到連他身上的氣味都一一復制。

  可是為什麼托尼會如此堅決否認,這又是一個謎題,這個謎題伊莎貝拉探索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

  「跟我談一談那張名帖吧,我猜跟這次的襲擊以及和那個叫曼達林的人有關系。」伊莎貝拉說。

  劫後余生,現在是最適合談論這件事的時候。

  「你真聰明,」托尼沒有否認,「近日裡發生了很多爆炸案,哈皮也因為爆炸案受傷,這都是曼達林在後面搗鬼,那位女記者查到了他的一些消息,事情就是這樣。」

  「那曼達林是誰?」

  「通俗意義上而言,他就是一個恐怖分子,」托尼頓了一頓,「我把他想得太簡單就出言挑釁了他,他才會來炸我們的房子,都是我不好。」

  「是他太猖狂了,不是你不好。」

  伊莎貝拉見不得有人說她喜歡的人不好,就連她喜歡的人本人都不行。

  她說:「托尼·斯塔克,不要妄自菲薄,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托尼扭頭看向伊莎貝拉,她的眼睛就像一個漂亮的玻璃球。

  「貝拉,我一直都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雖然我知道我英俊瀟灑、智慧超群還家財萬貫,但是還是想問……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感情這件事情真的很奇妙,見多識廣、閱女無數的托尼·斯塔克頭一次產生了一種叫做悸動的感覺,緊張、忐忑、激動、欣喜、期盼蔓延在他的整顆心裡。

  他覺得伊莎貝拉應該討厭他才是:

  第一次見面就懷疑她是一個神棍,

  幾次三番打攪她的睡眠,

  把她關在籠子裡限制她的自由好幾天,

  使她陷入危險,差點喪命……

  可是她卻說:托尼·斯塔克,不要妄自菲薄,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你自己不都說了嘛,你英俊瀟灑、智慧超群還家財萬貫,我干嘛不喜歡你……而且我說過,你還有一顆溫暖的心。」

  「可是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兩還沒認識多久,你又怎麼能看出來?」

  托尼已經徹底陷入了糾結的怪圈裡。

  「我是女巫,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看過你的未來。

  伊莎貝拉把這句話壓在了心裡。

  「這不公平,」托尼像個小孩一樣抱怨,「你有魔力能看清我的心,而我沒魔力不能看清你的心,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伊莎貝拉扶額:「我現在已經沒有魔力了。」

  「可是遲早它會回來的!」

  哈雷怎麼還不把筆記本電腦帶回來,她想上網求助:怎麼哄無理取鬧的小孩?

  伊莎貝拉想了一會:「那我告訴你一件事吧,我本來不打算說的。」

  托尼的注意力被轉移:「是什麼?」

  伊莎貝拉深呼吸,下了好大的決心:「我吃醋了。」

  「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我看到你在晚宴上收下了女記者的名帖我有一點兒不高興加上我當時候在壓制我身體裡的魔力暴動所以我暈了過去我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打算裝睡沒想到被你拆穿了我想回家也是因為我吃醋了你再笑一下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牙!」

  伊莎貝拉的語速極快,托尼把臉埋在胳膊裡身體顫動。

  他的話尾都帶著顫音:「不好意思,知道你為我吃醋,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他笑得實在直不起身子,伊莎貝拉默默地看著他,沒發覺自己的臉上也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我患上了焦慮症。」托尼笑完以後,冷不丁冒出這句話,伊莎貝拉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是紐約大戰以後患上的,我見過了蟲洞,見識了宇宙,我發現我們的力量實在是十分渺小,有很多未知的我們無法想像的危險,我不敢告訴你這一切,我害怕你覺得太我脆弱。」

  他說完以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托尼,承認脆弱不是軟弱的表現,相反我覺得你很勇敢,你願意承擔那些未知的威脅,但你應該告訴我的,你又不是在孤軍奮戰。」

  你不是在孤軍奮戰這句話伊莎貝拉用了她一生的時間去證明。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不好奇,從小我爸爸就告訴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沒有人會不喜歡我。」

  這是X教授給的底氣。

  「你爸爸說的真對。」

  作者有話要說:

  英文marvelous有瑰異的意思,想個綽號真不容易


第64章 第六十一筆買賣

  哈雷帶回了托尼需要的東西。

  當他把那個裝得鼓鼓的小布包放在伊莎貝拉和托尼兩人前,兩個人的眼中充滿了驚喜,但這樣的驚喜在他掀開包袋的那個瞬間就破滅掉了。

  托尼揚起眉毛,仿佛在說:這就是你找回來的工具?

  伊莎貝拉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實在無法指望一個十多歲的小孩能找到那樣多的工具。

  「你做得很好了,哈雷。」伊莎貝拉誇贊。

  哈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他圓圓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求知:「我看報紙上說你是女巫?」

  「就官方說辭而言,我是的。」

  「那干嘛還需要我去找工具呢,這些你施個法不就可以把那些都變出來了嗎?」

  哈雷比作用魔杖施巫術的模樣在空中畫了個圓。

  伊莎貝拉不能告訴他真實情況:「這……」

  「其實你找回來的東西大部分還不錯,」托尼岔開話題,他舉起哈雷帶回來的手表,「尤其是這塊手表。」

  這就是一個小姑娘的玩具手表,紅色的塑料材質外殼,上頭還有卡通人物朵拉的頭像。

  「我以為手表至少會成熟一些。」

  哈雷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他替手表抗議:「這是我妹妹的,她才六歲,而且這是限量款。」

  托尼有幾抽屜的名表,塊塊都是限量版,每一塊的價值說出來能嚇死人,不過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限量款。

  「至少還能看時間,」伊莎貝拉忽視托尼眼裡的嫌棄,把手表帶到他手上,「你瞧,多合適。」

  一個大男人戴這樣一塊小女孩的玩具手表莫名呈現出一種可愛的反差感。

  「好吧,」托尼勉強接受了這塊手表,他繼續在哈雷的包裡翻找,找出了兩塊三明治,他露出燦爛的笑容,「真高興三明治不是限量版。」

  托尼分一塊給伊莎貝拉,三明治還冒著熱氣,兩個人折騰了那麼久早就把肚子裡的食物給消耗光了,吃什麼都覺得是美味佳肴。

  「味道不錯。」托尼由衷誇贊。

  哈雷跑到了戰甲旁,仔細觀察戰甲,聽到托尼的誇贊不由得面露驕傲:「當然了,這可是我們玫瑰山的特色。」

  「你說這是玫瑰山,美國田納西州的玫瑰山嗎?」

  「不然你以為這是哪裡?」

  世界上就是有這樣湊巧的事情,托尼做了要來玫瑰山的計劃被意外打斷,可是意外又陰差陽錯將他們送來了玫瑰山。

  「小鬼頭,你知道理查德·戴維斯嗎?」

  田納西州玫瑰山是第一場爆炸案的發生地,而理查德·戴維斯是第一場爆炸案的受害人,鎮上的人不可能不知曉這樣轟動的事情。

  哈雷帶著伊莎貝拉和托尼走在去理查德·戴維斯家的路上,雪已經停止了,但風沒有停止,夜色更深,吹過來的風也愈加寒冷。

  伊莎貝拉頭埋得低低的,脖子縮在衣領裡,一手塞在自己口袋裡,一手被托尼握住塞在他的口袋裡,走在他身後約半步遠的距離。

  托尼為她擋住了大半凜冽寒風。

  「親愛的,你可以去這個小鬼頭的家裡給他妹妹講童話故事,不用跟過來的。」

  這天氣實在太冷了。

  「不行,我來了我們彼此還能有個照應。」

  哈雷有些興奮過了頭,他走在前頭帶路,回過頭來朗聲道:「對對對,就像在紐約大戰裡一樣,你們一起並肩作戰是不是?」

  伊莎貝拉應了一聲。

  「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一些畫面,但是沒有完整的過程,能告訴我你們具體是怎樣對付外星軍隊和洛基的嗎?」

  托尼:「不要在我面前提洛基這個名字!」

  伊莎貝拉感覺自己被托尼握住的那只手被他捏了一下。

  「那跟我說說復仇者聯盟吧,美國隊長真的沒有變老嗎,黑寡婦真的那麼凶悍嗎,鷹眼射箭真的那麼准嗎,班納生氣真的會變成綠色的浩克嗎,你們平常都一起出去玩嗎?」

  「這些都是高級機密,我們不能告訴你。」托尼默默翻了個白眼,小孩子都是這樣呱噪的嗎?

  「噢,原來這是機密……」哈雷沒有半分不高興,「那哪些不是機密呢,能跟我說一說蟲洞的事情嗎?我知道你看到了蟲洞……」

  伊莎貝拉想轉移話題,她不認為蟲洞對患上焦慮症托尼來說是個好話題,她打斷哈雷:「你有十一歲了嗎?」

  伊莎貝拉的本意是隱晦的說一說霍格沃茲,可沒想到這觸到了哈雷的敏感點,他不滿道:「我已經十三歲了,看起來不像嗎?」

  他的個子的確不像十三歲應該有的個子,看上去沒比彼得高多少。

  「那你實在應該多打打球,多運動運動,」伊莎貝拉勸哈雷,「如果你將來不想像斯塔克先生一樣的話,當然,我指的是身高方面。」

  躺槍的托尼一臉無辜:「你對我的身高很不滿嗎?」

  之前你還說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呢,女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我只是在教育小朋友而已。」

  「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經十三歲了,」哈雷喊出來,「我知道了,我以後會經常鍛煉的,爭取不像斯塔克先生一樣,呃,我是說在身高方面。」

  「換個話題!」托尼咬牙道。

  伊莎貝拉想自己一定會記得這個晚上的,她和托尼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碰到了幾個身體溫度比火爐還要高的人,而解決掉他們以後,她明白自己不靠魔法也是能做成很多事情的。

  當然有魔法更好。

  托尼發現伊莎貝拉一直在出神,問她:「你嚇到了嗎?」

  剛才他們兩個以凡人之軀對抗這麼些個怎麼打也打不死的怪物,想一想實在是一場噩夢。

  「不,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伊莎貝拉望著地上倒著的人,他們的整個身體就宛如一塊大木炭。

  「的確奇怪。」托尼揚了揚手裡的文件,這是他們剛才從酒吧裡理查德·戴維斯的母親那拿來的,也正是因此他們受到了襲擊。

  托尼從木炭人身上順走了他的車鑰匙,招呼伊莎貝拉上車,哈雷跟了上來,托尼沒有打開後車門,他搖下車窗:「聽著小鬼,現在回去找你媽媽,然後守著我的戰甲,不要錯過我的電話。」

  伊莎貝拉搞不明白托尼是不是不會溫柔的對待小孩,看看哈雷的眼睛裡寫滿了弱小和無助,他怎麼能用這樣的語氣跟一個孩子說話。

  「他的意思是謝謝你,哈雷。」

  「我的確是這個意思。」

  「你們打算丟下我,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伊莎貝拉的心頓時化成了一灘水。

  哈雷整個身子縮了起來,眼神可憐巴巴地望向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姐姐,我好冷。」

  「那就趕緊回家去!」

  托尼一腳踩下油門,車子飛馳出去,哈雷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托尼惡作劇般笑出了聲,伊莎貝拉拍他的胳膊:「沒有你這樣對待小朋友的。」

  「小朋友?他已經十三歲了,我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可以收購公司了。」

  伊莎貝拉白了他一眼。

  托尼:「放心,我絕對不會對我們的孩子這樣的,趁著現在有空,你不如想一想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娜塔莎。」伊莎貝拉回答。

  「是我想的那個娜塔莎嗎?」開車的托尼揚眉。

  「沒錯。」

  這是伊莎貝拉和娜塔莎的約定,伊莎貝拉的第一個孩子要叫娜塔莎的名字,而娜塔莎會成為她孩子的教母。

  「那行吧,女孩就叫這個名字,那男孩呢?」

  「也叫娜塔莎。」

  娜塔莎和她許這個約定的時候,可完全沒有想過第一個孩子的性別是男是女,兩人不約而同的認為反正只要是第一個孩子就得叫娜塔莎。

  「我勸你再好好想一想,或者讓我來想男孩的名字,你知道嗎?本來我不叫托尼·斯塔克的,我爸爸給我起了個奇奇怪怪的名字,還好我沒有叫那個名字,名字是跟隨孩子一輩子的東西,要慎重選擇……」

  托尼啰裡啰嗦一大堆,但伊莎貝拉就是在心裡決定,不管怎麼樣孩子都得叫娜塔莎。

  托尼大概是在認真想孩子的名字,車裡安靜了下來。

  「羅迪!」

  所以他也打算用好友的名字來給自己的孩子命名?

  伊莎貝拉望向托尼,她用眼神抗議:不行,孩子只能叫娜塔莎。

  但托尼的本意顯然不是如此,他只是撥通了羅迪上校的號碼:「是我,托尼,我懷疑AIM涉案,我手裡有一部分檔案,但我需要更深入的了解,現在告訴我你的賬號和密碼。」

  「你可真會挑時間。」

  羅迪上校,也就是戰爭機器改名的鋼鐵愛國者,現在正在執行任務。

  「就當是給我劫後余生的問候啦,告訴我賬號和密碼。」

  「賬號跟以前一樣,戰爭機器68。」

  「那密碼呢?」

  「每次你黑進我的賬號我都要重改密碼。」羅迪抱怨道。

  「現在不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不要用黑這個老得過時的字眼,密碼是什麼?」

  電話那頭的羅迪嘆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密碼,隨即那邊有人發出了笑聲,當然了,電話這邊的托尼和伊莎貝拉也沒忍住。

  「你們盡管笑吧。」


第65章 第六十二筆買賣

  「這裡的網速也太慢了。」

  伊莎貝拉看著托尼懊惱撓頭的模樣,仿佛看到了她店門口那群偷無線打游戲的中學生。

  偷人無線本來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結果這群中學生還大搖大擺地走進她店裡,頗感失望的告訴她:「姐姐,你這裡的網速也太慢了,一盤游戲要卡死三回。」

  托尼現在的行為和他們沒有什麼差別,准確的說,是他兩的行為和這群中學生沒有什麼差別,理查德·戴維斯母親給的檔案涉及到的內容有限,為了探查真相必須要用羅迪的官方權限獲取得更多的資料,他們偷偷潛入了一輛電視轉播車,偷用了車裡的無線網絡。

  「偷用人家的東西就別抱怨啦。」

  「這不是偷用,這是借用。」托尼糾正伊莎貝拉的用詞。

  伊莎貝拉挑眉,難道你還准備還嗎?

  伊莎貝拉這幾天已經當了兩回小偷了,第一次是印第安雕塑上的衣服,第二次是電視轉播車上的無線網絡,不知道第三次會是什麼,但願沒有第三次了。

  車外突然傳出罵罵咧咧的聲音,由小及大,伊莎貝拉聽出朝他們這邊過來的腳步聲。

  她心跳加快,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偷東西要被抓包了,這裡連藏的地方都沒有。

  車門打開,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個子襯衫和背心棉襖,頭戴紅底白面棒球帽的男人,他正低頭打電話,沒有馬上看到車裡的托尼和伊莎貝拉。

  他抬起頭的瞬間,借著模糊的燈光認出了車裡的二人,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大雞蛋。

  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從他眼睛裡看到的不是凶狠而是驚喜。

  「媽媽,我不跟你說了,你不知道我看見了誰,這簡直太神奇了!」

  男人掛斷電話,激動得語無倫次,他雙手張開,像自己在做夢一般由衷慨嘆:「托尼·斯塔克和伊莎貝拉·澤維爾在我的車上!」

  托尼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聲音小一點。」

  「托尼·斯塔克和伊莎貝拉·澤維爾在我的車上!」

  「他們不在。」

  男人抱住頭,語氣裡是難掩的激動:「我就知道你們兩沒有死。」

  他走上車,把車門關上,還一直呼喊上帝的名字。

  「噓!」

  「我能說句話嗎?」

  「可以。」

  「我是你們的超級粉絲,」男人再次確認這不是夢境,他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了托尼·斯塔克同款發型,「我叫蓋瑞。」

  伊莎貝拉瞅著蓋瑞的那一頭復盤的托尼·斯塔克發型,使勁憋住才沒有笑出聲,托尼還真是全民偶像,去哪都能碰到他的死忠粉。

  托尼站起來和蓋瑞握手:「你好,蓋瑞,我很習慣粉絲的瘋狂舉動。」

  這位先生的粉絲福利做得可真到位,說完以後,他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蓋瑞和托尼握完手後,將目光轉向了伊莎貝拉,他用比剛才更興奮的語氣道:「我的車裡一定是有什麼神奇的魔力才能吸引你到這裡,你簡直是女神下凡,無意冒犯,但我必須給你看個東西。」

  蓋瑞喊了一聲「嘣」,掀起袖子,露出了他的胳膊,胳膊上有一個人臉紋身,仔細看看也能勉強辨認出是個女人模樣。

  「這是白雪公主的後媽?」托尼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這難道是我嗎?」

  蓋瑞樂呵呵地道:「對,是我照著我做的娃娃紋的,不是照片,女巫不都會做一些娃娃嗎?」

  眼瞧著蓋瑞要說起他做娃娃的過程,伊莎貝拉趕緊制止了他,她拍著蓋瑞的肩膀,神情無比認真:「聽我說蓋瑞,我很高興見到你,這對我們彼此而言都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但是現在時機不合適,我們正在追壞人。」

  「你們在拯救世界嗎?」

  「是的,我們正在拯救世界,我們要下載一些重要的檔案文件,但是你這裡的網速太慢了,你能去稍微調試一下嗎?」

  「這麼說來,伊莎貝拉需要蓋瑞咯?」

  「是的,」伊莎貝拉露出了笑容,「世界需要蓋瑞,伊莎貝拉也需要蓋瑞。」

  蓋瑞覺得自己要把這一天當成聖誕,因為他真的在伊莎貝拉的身上望見了聖光,他剛才肯定沒有聽錯,伊莎貝拉需要蓋瑞,這以後會成為他的座右銘。

  承載著拯救世界大任的蓋瑞出去調試無線了,按照托尼的說法,他至少得把ISDM調高百分之四十。

  托尼雙手插兜,歪著頭望著伊莎貝拉:「伊莎貝拉需要蓋瑞?」

  剛才伊莎貝拉和蓋瑞說話的時候完全把這位先生忽視在一旁,這位先生可是個行走的大醋壇子,一打翻可以養活整個神盾局。

  「伊莎貝拉也需要托尼,不,伊莎貝拉最需要托尼。」她得趕緊把大醋壇子的開口給密封上。

  「托尼也需要伊莎貝拉。」

  蓋瑞在車頂拍了拍,示意托尼網速已經調快了,托尼敲桌子兩下給予回應,文檔果然飛快地下載下來,出現一個叫「絕境計劃」的文檔。

  文檔裡是一些視頻,視頻裡出現了不少之前襲擊過他們的火炭人,他們原本是一些身體殘障人士,體內被注射了一種針劑。

  「你們本來是一些無用之人,但今天和以後會是你們的榮耀之日。」

  做出這番偉大宣講的是基裡安,他的臉上帶著自信和狂傲的笑容。

  注射了針劑的人在痛苦地哀嚎,他們身體內的體溫一步步增高,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就發生爆炸,不過他們身體殘缺的部分重新生長了出來。

  這件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無法適時爆炸的炸彈不是炸彈,雖然不完美,但他找到了買主,他把這些賣給了曼達林。」

  基裡安和曼達林有交易。

  托尼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檔案資料,現在該離開了,還沒等到蓋瑞從車頂上下來,托尼就拉著伊莎貝拉偷偷地跑了出來,蓋瑞回來想跟伊莎貝拉來張自拍時,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一片,就像他們兩從未來過一樣。

  「哈雷,現在告訴我情況。」回到車上,托尼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聯系哈雷。

  「我現在在吃糖果,還要繼續吃嗎?」

  「繼續吧,現在讓我跟賈維斯談談。賈維斯,你感覺怎麼樣?」

  充電以後,賈維斯已經可以恢復運轉,哈雷把手機放在了戰甲上,自己操縱筆記本電腦,賈維斯:「非常好,先生,但我在句子最後總會說錯字。」

  「是不是找出AIM的信號來源就可以找出曼達林的播出訊號?」

  「完全正確。」

  「那它在哪裡?亞洲、歐洲、非洲、敘利亞還是巴基斯坦……」

  「邁阿密。」

  「看來賈維斯的語音系統要重裝,但不是現在,小鬼頭,看電腦熒幕告訴我具體地點。」

  「真的是佛羅裡達州的邁阿密。」

  聽到這個消息,伊莎貝拉和托尼都有些震驚,曼達林這個恐怖分子居然如此囂張,公然在國家境內活動。

  囂張的對手有囂張的資本,一定不好對付。

  「我現在需要戰甲。」

  「呃……戰甲無法充電。」

  托尼聽到這句話,突然踩了急剎車,正在行駛的車子猛然停下。

  「什麼?」

  「事實上,先生,不是無法充電,是電源有問題需要修復,一時間無法啟動戰甲。」

  托尼手捂住臉:「電源有什麼問題?那是我的戰甲,我無法……我需要戰甲……」

  托尼的聲音逐步變小,他整張臉都埋在了手掌裡,他的焦慮症犯了,他大口喘著粗氣,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伊莎貝拉緊跟著他下車,走到車子的另一側,看到托尼倚靠著車門,雙手環抱住自己,十分無助。

  「你別過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托尼對伊莎貝拉的靠近有些抗拒,他現在實在太狼狽了。

  伊莎貝拉坐到他身邊,攬住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懷裡,幫他揉太陽穴,聲音帶上安撫:「是不是這裡痛?」

  伊莎貝拉懷裡的托尼身體顫動,他在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他神情痛苦閉上眼睛,仿佛又見到了那日的蟲洞,他扣住太陽穴上伊莎貝拉的手,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繩索。

  他的力道太大了,伊莎貝拉的手被握得生疼,指縫間可以看到紅印,但她沒有說。

  「我給你唱首歌吧,這次不是我們霍格沃茲的校歌,是電影裡的一首老歌。」

  托尼沒有回答,伊莎貝拉開始哼唱: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

  月亮河,寬不過一裡

  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來日優雅地見到你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

  哦,織夢人,那碎心人

  Wherever you're going, I'm going your way

  無論你到哪裡,我都陪著你

  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

  兩浪人,去環游世界

  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可以看到很多的美麗

  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waiting round the bend

  我們在同一彩虹末,凝望在彼岸

  My huckleberry friend, Moon River, and me

  我可愛的朋友,月亮河,和我

  伊莎貝拉的手緊緊的被托尼握住,她把頭靠近托尼的頭,兩人呈現出一種相互依偎的姿態,唱歌的時候,伊莎貝拉一直抬頭望著天空裡那一勾細細的彎月。

  完美的圓月不是任何時候都能見到的,可是彎彎的月亮也很好,月亮輕柔地撒下它的清輝,照到塵世的每一寸,一切顯得安和而樸素。

  托尼的呼吸逐漸平緩了下來,伊莎貝拉停止了歌唱,開始給懷裡這個小朋友講道理:「曾經我想過,我如果失去魔法會怎樣,當時我的答案是我可能會死吧,聽起來很誇張,一個女巫沒有魔法誒,該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啊,可是我忘記了,我本來就是不會魔法的普通人,不過梅林選中了我,魔法部的人可以洗去我的魔法記憶,但洗不掉我體內梅林種下的魔力,所以對於魔法而言我才是最重要的……」

  「托尼你也是,你真的不需要那件戰甲也能打敗敵人,就像之前打那些火炭人一樣,戰甲只是你的輔助而已,重要的是你自身,你沒了戰甲,但你造戰甲的能力還在,你可以再造一件嘛……」


第66章 第六十三筆買賣

  電影裡總是有個套路,明明很簡單的道理可是主角一直都想不通,直到遇到了高人點明。

  電影來源於生活。

  在「重要的不是戰甲,而是你自身」這件事情上,托尼就是那個一時思緒被堵住的主角,伊莎貝拉就是指點迷津的高人。

  托尼終於撥開雲霧,用大徹大悟來形容也不為過,他顯然清楚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拉著伊莎貝拉穿梭在超市裡,買回一袋又一袋東西,他要做點什麼來對付曼達林。

  伊莎貝拉和托尼已經來到了邁阿密和曼達林呼吸著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氣,他們租了一個家庭公寓,不大卻溫馨,書房被改造成工作室,托尼整天都待在裡頭工作,而伊莎貝拉迷上了網絡直播,她開始跟著網絡紅人學做菜。

  她像每一個新手一樣,總是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端出來的東西也不堪入目。

  「親愛的,要不以後還是我來做飯吧。」托尼望著盤子裡伊莎貝拉做出來的牛排,當然這個東西如果還可以稱作是牛排的話,神情有些復雜。

  托尼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會走出工作室,伊莎貝拉端上她精心制作的西冷牛排,這道菜是她跟著網絡廚師一步一步學的,連食材和調料都特意買的一模一樣,偏偏呈現出來的效果和視頻裡的樣品天差地別。

  「有一種技術叫做剪輯,網絡裡最多的就是騙子,」托尼用叉子叉了一塊放進嘴裡咀嚼,「比我想像得要好很多了。」

  真的嗎?

  伊莎貝拉也叉了一塊送進嘴裡,又干又澀,所以托尼之前是把她的廚藝想得有多差。

  「算了,」伊莎貝拉道,「我們還是叫外賣吧。」

  雖然東西煮的不好吃,但是伊莎貝拉沒有一點挫敗,她才剛剛開始學做菜,不可能指望瞬間做菜技能就被點滿,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托尼還在吃那塊糟糕的牛排,這塊牛排似乎對他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伊莎貝拉:「莫非你喜歡這種味道?」

  人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她自己就很喜歡血液的味道,牛排買回來的時候還帶有血跡,她聞了以後莫名覺得興奮。

  這塊牛排實在很難嚼動,托尼半邊腮幫子鼓鼓的:「我覺得這個味道很像我父親做出來的。」

  父親一直是托尼的一個心結。

  霍華德·斯塔克有一雙靈巧的手和一個智慧的大腦,他制造了無數先進高端的器械,創造了斯塔克工業集團這樣一個龐大的經濟帝國,但只給他的兒子做過唯一一道菜,雖然味道不怎麼樣,卻成為托尼心底溫暖的來源。

  意識到氣氛有一點悲傷,托尼就轉了風向,他不喜歡回憶的沉重氛圍:「我父親如果見到你,一定會有惺惺相惜之感。」

  畢竟你們做菜都這麼「別出心裁」。

  伊莎貝拉叫了外賣,托尼還是吃完了那塊牛排,在吃的過程中,他灌了很多水下肚。

  他們兩在這間家庭公寓裡住了一段日子,就像每一對平常的戀人一樣,生活得簡單而質樸,邁阿密的黃昏很漂亮,橙色的天空與緋色的雲彩相間,吹過來溫熱的風,讓人覺得這樣平常的日子已經過了很多年。

  伊莎貝拉感覺有一雙溫暖的手撫上了她被風吹起的頭發。

  「我明天就去找曼達林。」托尼道。

  伊莎貝拉應了一聲。

  她的發間多了一抹芬芳,托尼摘了花盆裡才盛開的一朵白花做了她左鬢角的點綴。

  白花紅發,晚風溫柔,過慣了繁華生活的托尼喜歡上了這樣的日子,他開始期盼有一天,他們能完全卸下身上的包袱,尋一個最簡單的地方,彌補他此前錯過的極平常又極難得的人間煙火。

  托尼搬了條椅子坐到伊莎貝拉身邊,與她一起看天際嫣紅的雲彩。

  「你還記得我扛著導彈去蟲洞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麼嗎?」

  「你要我一一列舉出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真有一點為難她了,他說過什麼來著,首先是……

  「那倒不必了,」托尼語氣輕松,「你只要記得那一句,你以後的兒子叫托尼就好,對,女孩叫娜塔莎,男孩就叫托尼。」

  那日的紐約大戰,他只身扛著導彈上外太空,耗盡所有能量,以為自己有去無回,用隨意的口吻說出了最後的叮囑。

  伊莎貝拉望著身邊的托尼,他沒有看她,眼睛裡盛滿了這個傍晚燦爛的晚霞。

  她明白的,他們現在是普通人:

  她沒有了神通廣大的魔法能力,

  他沒有了刀槍不入的防護戰甲。

  而他們要面對的是氣焰最囂張的恐怖分子。

  他害怕再次有去無回。

  伊莎貝拉回過頭,嘴唇輕啟:「都已經姓了你的姓了,就不能再叫你的名字了。」

  父親和兒子同一個名字像什麼樣子。

  黃昏是偉大的存在,它讓黑夜與白晝的更替變得溫柔,夕陽西下,太陽的余光照在伊莎貝拉和托尼尚且年輕的臉龐上,明天不知道會是哪種模樣,但至少擁有了美好的今日了。

  托尼打算在清晨時分離開,可是當他睜開眼睛,身旁的伊莎貝拉已經醒來,甚至還換上了一套銀色的亮片裙,她看起來光彩照人。

  「你是什麼時候買的這條裙子?」

  伊莎貝拉:「在買牛排的時候,順手從超市女裝區拿的。」

  她就編吧,托尼看穿她的小把戲,但沒有揭穿,反而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穿著這條裙子等我回來。」

  如果能順利回來的話。

  「不好意思,先生,這條裙子不是為你准備的。」伊莎貝拉微笑。

  事情的發展總是讓人始料未及,本來打算獨自去會曼達林的托尼最後帶上了他的小姑娘一起行動。

  他的小姑娘摸著她柔順的頭發,一臉肯定地告訴他:「我混進去比你混進去容易很多。」

  有多容易?

  用中國的歇後語表示應該就是小蔥拌豆腐——小菜一碟。

  托尼潛伏在樹叢裡,舉著望遠鏡眼瞧著伊莎貝拉在門口保安的注視下大搖大擺走進了曼達林家的大門。

  伊莎貝拉進去後,帶著虛假的嫵媚笑容,透過被半邊頭發遮擋住的耳機跟托尼彙報庭院內的守衛情況,托尼的潛入工作順利而迅速,同時他也憂心忡忡,美女特工那一套電影裡是演的多了,可是伊莎貝拉又不是電影角色,生活不可能總是像電影一樣化險為夷,萬一……托尼壓根都不敢往那個方向想,作為一個科學崇尚者,他在心裡請求了無數次梅林保佑。

  托尼終於潛入到了曼達林的臥室,臥室大門緊閉,他深吸一口氣,一腳踢開臥室門,愣住了。

  生活總是比電影還不可思議。

  五花大綁的曼達林蹲在地上,口裡塞了一團紙,安靜老實,伊莎貝拉在那條銀色亮片裙上罩了一件大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神情自若。

  她用托尼給她的武器制服了曼達林,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她望著托尼:「他不是真正的曼達林。」

  一見到托尼,原本安靜的曼達林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他看起來有一大堆話要講的樣子,托尼走過去,把他嘴裡的紙團拿下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上帝啊,最終揭曉人物真面目的台詞應該由演員自己說。」

  「你不是曼達林,」托尼舉起槍對准他,「真正的曼達林在哪裡?」

  托尼幾近怒吼。

  「他在這裡但他又不在這裡。」

  伊莎貝拉:「好心提醒你,如果不想吃槍子,就別說這種莎士比亞的台詞。」

  「好吧,我叫崔弗·史萊特利,」曼達林終於揭開了自己的真面目,他哆嗦又鄭重地說出了下一句台詞,「我是一個演員。」

  托尼翻了個白眼,扣動扳機。

  崔弗縮成一團:「曼達林只是一個角色,而不是真人,我只是扮演這個角色的演員。」

  伊莎貝拉從未見過托尼會如此憤怒,他的神情好像要吞人,她起身走到他身旁,輕撫他的後背,好讓他的氣順一點。

  「之前以曼達林名義制造的爆炸和襲擊都只是演戲?」

  崔弗不住地點頭。

  「但有人傷亡。」

  「那都是假的。」

  一發子彈掉落在地板上。

  托尼:「我的朋友現在躺在醫院裡,你告訴我這是假的?!」

  崔弗連忙否認,他的語氣驚慌:「那可不關我的事,他們給了我這棟豪宅、身份還有整容手術,絕大部分時候我都只要在攝像棚裡說出他們寫好的台詞,相信我,我是良好公民,我連雞都不敢殺。」

  伊莎貝拉:「你既然說這是演戲,那麼導演是誰?」

  崔弗欲言又止。

  「是基裡安嗎?」

  崔弗的眼神似乎是在逃避。

  「回答我!」托尼再次扣響扳機。

  這次掉落在地上的不是子彈,而是伊莎貝拉和托尼,事實證明不管是電影還是生活都要小心有人在身後偷襲。


第67章 第六十四筆買賣

  托尼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成為這出戲的一部分,他扮演的角色是囚徒,現在導演來給他講戲了。

  「好久不見,斯塔克先生。」基裡安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色領結,頭發梳的一絲不苟,如果不是知曉他的所作所為,人們都會被他這一幅紳士模樣迷住。

  托尼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就覺得萬分厭惡,在這件潔白的西裝下藏著一顆暴徒的心。

  「好久不見,我真希望從來沒有見過你。」

  基裡安:「那我真要傷心了,可是你成就了今天的基裡安呢!」

  托尼被綁在架子上,基裡安站在托尼面前,原本他高於托尼現在卻比他矮了半個頭,要微微仰頭才能對上托尼的眼睛。

  托尼還是處在基裡安的高處,眼裡憤怒和嘲諷交織,基裡安被他眼中飽含的情緒震懾,隨即一陣更大的怒火湧現在心間。

  基裡安抓過身旁一個跟班,扯著他的衣領,撤掉所有善意溫和的假像,衝他吼道:「誰做的這個架子?」

  「您吩咐的。」跟班的聲音哆哆嗦嗦。

  基裡安往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腳,吼了一聲「滾」,跟班吃痛地捂著肚子跑了出去,基裡安扯開了頸部的黑色領結。

  「你實在不應該衝他發火,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許你更應該反省一下自己的潛意識行為。」

  基裡安叉腰:「什麼潛意識行為?」

  「你心裡可能潛意識就認為自己天生就低人一等,所以造出來綁囚犯的架子都是高的,多讀書,弗洛伊德這家伙把這些寫得清清楚楚。」

  基裡安怒極反笑:「你還真是好為人師,不過看到接下來這個畫面,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興趣跟我聊弗洛伊德?」

  基裡安在他的手表上點了兩下,彈出一個全息投影畫面:佩珀神情痛苦,她的身體宛如一塊燒紅的木炭。

  畫面觸目驚心,托尼閉上眼睛,不忍再看:「她是你的愛人,你怎麼能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跟我提了分手,而且……我很樂意看她承受痛苦,這是她離棄我要受的代價。」

  基裡安皮笑肉不笑,他看到佩珀受苦,眼睛裡放著奇異愉快的光芒,他的內心已然病態到了極致,對佩珀的喜愛遠遠比不上報復的快感。

  基裡安頗感委屈地嘆了一口氣:「看到她受苦,我當然難過,畢竟我深愛她。」

  「別裝出一副情聖的模樣,」托尼咬牙切齒,「你侮辱了深愛這個詞。」

  「是嗎?看來你很有心得體會嘛,」基裡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不知道你看到澤維爾小姐這樣會是哪種表現?」

  托尼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基裡安,他要把基裡安的頭擰下來,可是被綁住的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基裡安張狂地笑出聲:「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是高興。別擔心,很快你就可以在這塊投影上看到她了,她會被注入終極試劑,成為絕境計劃裡最強的武器,你猜一猜女巫和生命科學的融合會發生怎樣的奇妙反應?」

  基裡安捏住托尼的臉:「我會親手毀掉你所珍愛的,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呸!」

  雖然手腳動彈不得,但他的嘴巴可以,沒理由基裡安都湊到他面前了,他還不賞基裡安一口唾沫星子。

  ————————

  伊莎貝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倉房裡,整間倉房只有一扇門和一間窗戶,而看守人員是四個彪形大漢,她的手腳都被綁著,這一切都顯示她已經成為了階下囚。

  不過這間倉房裡的階下囚不止她一個,她對面那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和她「享受」一樣的待遇,伊莎貝拉瞧清他的面孔……不由得瞪圓了雙眼。

  「嘿,嘿,先生,看這裡,」伊莎貝拉壓低聲音,呼喊對面的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基裡安找到了一個買家,他要買我的位置。」

  如此說來,這位尊敬的先生會成為她的幫手,那麼他們兩人能否攜手干掉這四個彪形大漢逃出去呢?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她弱不經風就罷了,這位尊敬的先生每天在辦公室忙於公務,她可不指望他還有空閑時間學個空手道和散打。

  武力不行,那就智取。

  伊莎貝拉清了清嗓子,衝守著門口的彪形大漢喊:「放我出去!」

  看守的大漢呵呵一笑:「別白費力氣了,每個來這的人都這麼喊,從來就沒一個人真的能出去。」

  「那是他們,我可不一樣,」伊莎貝拉沉聲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管你是誰,別拿你的身份來嚇唬我們,你對面那位身份那麼尊崇,不也得乖乖地呆在這裡。」

  「我最近脾氣比較好,再勸你們一次,放我們出去,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一個嘴角長著大黑痣的壯漢怪裡怪氣地模仿伊莎貝拉說話,「我看你能怎麼個不客氣法。」

  伊莎貝拉勾唇一笑:「先生們,我可是女巫,你們不會沒看過紐約大戰的新聞吧?如果你們真這樣孤陋寡聞,建議你們好好查一查,再想一想招惹我的後果。」

  伊莎貝拉已經沒有了魔力,但別人又不知道這件事,她只能拿自己的女巫身份來裝裝樣子,嚇唬嚇唬這四個彪形大漢,她所有的沉著鎮定都是裝的,心裡一直在祈禱梅林保佑這一招能奏效。

  伊莎貝拉對面那位尊敬的先生聽到她這番話,眼睛亮了起來。

  紐約大戰讓伊莎貝拉聲名遠播,她的威脅還真起了作用。

  「如果我們不放你走,你會怎樣?」其中一個光頭的彪形大漢心裡有些動搖。

  看來是有希望。

  伊莎貝拉壓住心頭的竊喜,面容嚴肅中帶著三分不近人情:「那我只能說,先生後果自負,古往今來招惹女巫的幾個有好下場?」

  想一想沉睡的睡美人和吞下毒蘋果的白雪公主,這都是惹怒女巫的後果。

  伊莎貝拉看見光頭往這走了兩步,又被他的兄弟鼻環大漢給扯了回去。

  伊莎貝拉聽見他們在小聲嘀咕:「她手裡沒有魔棒,而且她的手和腳都被綁了起來,還能做什麼?」

  「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伊莎貝拉道,「你們低估了一個女巫的聽力,她已經被惹怒了,你們每一個人在睡著的時候都會感覺有一千根針在扎你們的腳底,這是女巫的詛咒,是我對你們的懲罰。」

  「完了!」伊莎貝拉聽到了這樣一聲哀嚎。

  「只要你們放我們出去,我就可以解除這個詛咒,又或者,你們可以選擇這輩子不睡覺。」

  有時候越心虛,越要裝作底牌很足。

  這四個彪形大漢的心在激烈地動搖著,他們一方面害怕基裡安的責怪,一方面又擔心自己身上背負的詛咒。

  伊莎貝拉在他們的爭執裡聽到了基裡安的名字,故而借題發揮:「你們以為基裡安身上就沒有詛咒嗎?」

  「你在基裡安身上也下了詛咒?」

  「當然,他該嘗一嘗惹怒女巫的滋味,他被下了一種最惡毒的詛咒。」

  「可是他看上去好好的,我剛才還見到他活蹦亂跳呢!」

  伊莎貝拉沉住氣:「你以為最狠毒的詛咒是死咒,未免也太過天真,我在他身上種的詛咒要等到晚上他面對他的愛人時才會發生功效……到時候他因為自己的無能自然會來求我,我們一樣可以順利離開,只是你們身上的詛咒就永遠留在你們身上了,現在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考慮。」

  「十。」

  四名彪形大漢相互望著。

  「九。」

  他們挪動了步子。

  「八。」

  他們給伊莎貝拉和那位尊敬的先生松綁。

  「七。」

  伊莎貝拉手上的鐐銬被解除。

  「六。」

  「砰!」

  倉房最右側的小窗戶傳來的撞擊的聲音。

  伊莎貝拉:「去把窗戶打開。」

  吉兒銜著一封信飛了進來,它的腿上還綁著一瓶綠色的魔藥。

  「這是什麼東西?」

  信馬上變成了一張大嘴,可把屋子裡其余四個非魔法人士嚇了一大跳。

  「伊莎貝拉小姐,經各國魔法部聯合會統一裁定,即刻恢復你的魔法記憶,你可以正常使用魔法,附上魔力恢復劑一瓶。」

  信念完以後,自動撕成了碎片。

  嘴角長著黑痣的大漢怒不可遏:「你沒有魔力,你在騙我們。」

  「那是剛才,」伊莎貝拉在接到魔力恢復劑的那一刻就把它灌了下去,說實話味道挺苦的,「統統石化。」

  伊莎貝拉解開了自己腳下和那位尊敬的先生的鐐銬,這四個倒霉催的大漢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囚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跑。

  「跑慢一點。」那位尊敬的先生氣喘吁吁,他跟不上伊莎貝拉的腳步。

  伊莎貝拉:「先生,你平常也要多運動。實話告訴你,我剛剛才恢復魔力,又沒用魔杖施法,不知道能定住他們多久,而且這裡肯定多得是難對付的人。」

  「也就是說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恐怕是這樣的。」見那位先生實在跑不動了,伊莎貝拉拉住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前跑。

  路的盡頭出現了木炭人,伊莎貝拉連忙調轉方向,另一頭也有木炭人咧著嘴角在等待他們,環顧四周,他們已經被成群結隊的木炭人包圍了。

  「澤維爾小姐,我們還能脫離危險嗎?」

  伊莎貝拉望著天空,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我想可以的,先生。」

  天空中排列整齊的鋼鐵士兵正在待命。

  「該過聖誕節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位尊貴的先生是總統,我害怕審核不過所以改了


第68章 第六十五筆買賣

  女巫雜貨鋪重新開張,依舊是下午六點准時開門,得知這個消息的人們快把門檻給踩破了,他們絕大多數是慕名而來,想一睹瑰異女巫的真容。

  在他們的想像裡,一進門就可以看到伊莎貝拉的身影和神奇的魔法物品,實際上看到的卻是一排一排的自動售貨機,商品按照不同的價格分列出來,她這裡一向都是按珠寶計價,往機器裡投入相應的寶石就會有貨物出來。

  與時俱進,女巫雜貨鋪已經成了無人自動售賣的模式。

  至於雜貨鋪的老板,她已經有了另一個身份,她頂著瑰異女巫的稱號,光榮地成為了一名復仇者,每天背著拯救世界的責任。

  賈維斯會給她報告店裡的情況,她已經很少回店裡了,每天都待在斯塔克大廈,不,現在應該叫復仇者大廈裡。

  托尼在馬裡布的別墅如今是一片廢墟,不能住人,他當然得搬家了,雖說如今的房價竄得比衝天炮還要高,可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伊莎貝拉本以為他會弄出另一個懸崖別墅,卻不想他把復仇者大廈當成了下一個家。

  復仇者大廈是斯塔克大廈改過來的,內部構造卻著實與斯塔克大廈不同,裡面分為居住區、工作區、娛樂區和訓練區,托尼一向是一個會享受生活的人,居住區和娛樂區自然不用多說,工作區裡配備了當前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設備,訓練區則安裝了多種模擬裝置仿照各種戰鬥場景,專門用來提升自身技能。

  托尼大概是世界上最慷慨的房東,他給每一個復仇者都發了邀請,無償向他們提供所有的一切。

  日後仔細想起來,那段日子是大家彼此都在、過得最輕松的一段日子。

  神盾局已經沒了,史蒂夫成為復仇者聯盟的領隊,這令托尼很高興,他可不想讓那個長得像鱷龜的老頭對他發號施令。

  在美國隊長的指揮下,他們執行過幾次摧毀「九頭蛇」隱藏基地的任務,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克林頓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那就是伊莎貝拉的視力和他有得一拼,他驚喜的發現了一個學習射箭的好苗子。

  不過當他提出要教伊莎貝拉箭術時,托尼雙手抱在胸前悠悠道:「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為什麼?」克林頓不解。

  「因為貝拉一旦學會箭術,你在這個團隊的作用又是什麼呢?好好想想這一點老兄,除非你會點兒別的,你還會什麼?」

  托尼如同大學面試時問你有沒有什麼特長的考官,最後克林頓沒有教成箭術,由著托尼帶走了伊莎貝拉。

  托尼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計劃通,伊莎貝拉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再去跟克林頓學箭術,他們還要不要談戀愛啊!

  對於伊莎貝拉沒有時間陪自己這一點,托尼的怨念是很大的,他親自動手將女巫雜貨鋪設計了全自動銷售模式,還讓賈維斯幫忙盯著,就是為了留下更多二人相處時間。

  但是沒想到伊莎貝拉除了出任務外還會待在訓練區裡練習她的無杖魔法,和娜塔莎一起度過閨蜜時間,以及投入過多的熱情到料理制作這個方面。

  換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他們根本沒有很多的二人時間!

  托尼的怨念很大,如果伊莎貝拉仔細一些,就會發現他最近出現的時候身後都飄了一團黑氣。

  然而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生活輕松,魔力增長,伊莎貝拉對目前的生活非常滿意。

  索爾時常會下來和他們一起執行任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心情沮喪,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失去了母親和弟弟兩位親人。

  索爾一個人坐在樓梯上,身姿依然雄壯挺拔,卻看上去格外落寞,誰說神的日子就比凡人要好過呢?

  其余人想讓索爾高興一點兒,於是紛紛帶著他找樂子,當然了,每個人的方式都不一樣:

  史蒂夫認為跑步能使人身心愉悅,他每天都帶著索爾晨跑,這兩個人的體格和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及的,所以代號為獵鷹的退休士兵山姆很不滿意,明明是三人行,為什麼到最後只剩他孤零零的一個。

  克林頓覺得孩子是這個世界上一切歡樂的源泉,所以他把自己的孩子帶了過來,讓孩子們陪著索爾玩,孩子們眨巴眨巴眼睛看索爾,索爾也眨巴眨巴眼睛看孩子們,雖然索爾比他們年長一千多歲,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並無區別,克林頓來把孩子接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女兒把索爾的金色長發綁了滿頭辮子。

  班納正在考心理學的博士學位,他贊同的是「心理疏解法」,不開心的情緒如同污水,一定得排出來才能起到煥然一新的效果,所以他戴上金絲邊眼鏡,放上柔和的鋼琴曲,讓索爾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說出來,而他會耐心傾聽,不過班納忽視了索爾已經一千多歲這個事情,他不開心的事情排起來或許比倫敦大橋還長。

  娜塔莎和伊莎貝拉兩位女士過閨蜜時間的時候把索爾帶上了,女士們最近迷上了中國麻將,她們兩加原神盾局的希爾特工再加索爾正好湊成四個牌搭子,索爾對麻將一知半解,規則都不太清楚卻總是胡牌最多的那一個。

  至於托尼,他的心情實在有些復雜,一方面是他終於少了個情敵,另一個方面這個倒霉的情敵又是自己好友的弟弟,再加上他又說不出什麼安慰人的話,就沒有直接陪伴索爾,而是遞給他一張門票:「這是天堂,你會開心的。」

  索爾接過門票,粉紅色的頁面上印著:Victoria's secret(維多利亞的秘密)。

  親人逝去的痛苦是不可消滅的,它深深的在人的心口劃上一道口子,不過總有一些人會成為良藥——坐在維密秀現場,接到天使飛吻的索爾如是想到。

  復仇者聯盟裡不止索爾一個人需要情緒關懷,浩克也需要。

  「Hulk Smash」在執行任務時解決了不少大麻煩,但在任務結束的時候,這本身也成為了一個大麻煩。

  迄今為止,托尼已經要多賠兩座大橋、三棟大樓、五個花園、八塊地皮以及數不清的汽車的維修費用。

  伊莎貝拉憂心忡忡地問:「你不會破產吧?」

  「親愛的,」托尼笑著回答,「你真可愛。」

  他連破產這個詞都沒聽說過。

  但這樣下去終歸不是辦法,伊莎貝拉用攝神取念讀了班納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找出了一條讓浩克安靜下來回歸班納的方法。

  她挑了一個晚上給大家講解這個方法,他們就像一個班集體裡的不同學生,每個人的學習狀態都各有不同,學的最認真的是娜塔莎,學的最不認真的嘛……

  「托尼,你認真點兒。」

  托尼的目光一直都在伊莎貝拉身上,但絕對不是認真學習的模樣。

  「我已經學會了,太陽就快下山了,然後這樣……再這樣……這個東西,隊伍裡有一個人會不就好了嘛,別浪費時間了,我們來玩游戲吧。」

  對,最近他們痴迷上了一種游戲,叫「狼人殺」,喊上原神盾局相熟的幾個特工、羅迪上校還有獵鷹山姆湊成一個局,輸了的懲罰是要在網絡上傳一段自己熱舞的視頻。

  史蒂夫有些為難,他玩這個游戲是真的很菜,從他的臉上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抽到的是什麼牌,如果是平民或者神牌,他就會帶著一股子浩然正氣發言,如果是狼牌,他的底氣就會弱很多。

  比如這次,他抽到了狼牌,他極力想偽裝但又有些心虛,本來想說自己是一個好人結果脫口而出:「我是一匹好人。」

  於是他在第一輪就被判出去。

  史蒂夫在這個游戲裡學會了幾招偽裝術,在很久以後幫到了很大的忙,他後來才明白原來一句「九頭蛇萬歲」會這樣好用。

  在游戲場上,什麼交情都成了天邊的浮雲。

  克林頓抽中了女巫牌,他在第一夜就盲毒死了托尼。

  「為什麼?」托尼一臉震驚。

  「不為什麼。」他可一直都記得托尼說他矮和不聰明這件事呢。

  托尼十分懊惱,留下遺言:「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我是預言家,預言家,你知不知道預言家怎麼拼寫……還好我有收獲,查殺伊莎貝拉是狼人,對不起親愛的,我原本是打算和你並肩作戰的。」

  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在了伊莎貝拉身上,接下來是她的表演時間,她的那雙琥珀綠色的眼睛裡裝了一層薄薄的哀傷:「我也沒有想到托尼居然會這樣對我,不過這更加說明了我是一個好人這一點,因為我才是真正的預言家,克林頓干了一件大好事,他毒死了一匹狼,現在好人的贏面非常大……」

  「親愛的,你怎麼這樣!」

  「閉嘴,」公正的法官索爾開口,「屍體不能發言。」

  游戲的最後,神牌和狼牌都沒有獲勝,班納和娜塔莎笑著碰了個杯,娜塔莎抽到了丘比特的牌,她將自己和拿到狼牌的班納連成了一隊,產生了第三方陣營。

  伊莎貝拉覺得其中有一點兒蹊蹺,裡頭這麼多人娜塔莎為什麼選擇了班納當情侶……

  但她很快顧不得蹊蹺了。

  當天深夜,一段由超級英雄跳的熱舞視頻風靡了全球,成為網絡上轉載量最高的視頻。


第69章 第六十六筆買賣

  復仇者們遇到了大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候他們正在為又摧毀了一座「九頭蛇」殘留基地慶功,索爾把他的錘子放在茶幾上,背靠沙發,手裡握著一杯啤酒,神色頗有些得意:「錘子裡有我父親下的咒語,凡是有資格的人都可以舉起它,然而迄今為止只有我能舉起來。」

  克林頓的傷才好,看上去還有些虛弱,但是興致卻很好:「這肯定是騙人的。」

  「那各位不妨試一試。」

  於是一場舉錘子大賽拉開了帷幕,克林頓首先去試,他對索爾說:「你知道我曾經見過對吧……還真是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

  托尼:「克林頓你這周過得有一些辛苦,就算不行(can not get it up)我們也不驚訝。」

  誰都聽出來他話裡的雙關。

  克林頓衝看好戲的托尼說:「那你來試試?」

  結果是,不光托尼,在場的男人們都嘗試了一遍,托尼和羅迪兩人戴上鋼鐵手套也沒挪動錘子分毫,班納沒有舉起錘子,他突然之間發出怒吼,想召喚出浩克沒有成功,換來了眾人尷尬一笑,最後嘗試的是史蒂夫,他學著索爾的姿勢拿錘子,茶幾上紋絲不動的錘子突然出現了一股移動的跡像,索爾當場神色就變了。

  不過只是虛驚一場。

  史蒂夫攤開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神情。

  索爾哈哈一笑:「該女士們了。」

  「我們才不要參加這個傻乎乎的比賽呢!」

  奧丁在錘子上施加了咒語:凡得到錘子認可之人便可舉起錘子——在這間屋子裡可不止索爾一個人得到了錘子的認可。

  伊莎貝拉舉起一杯酒,看向史蒂夫的方向笑而不語,史蒂夫注意到她的目光,只略微點了一下頭。

  派對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變故,一個醜陋而殘缺的機器人冒了出來,把這場派對變成了一個戰場,成為這段日子裡最令復仇者聯盟頭疼的對像。

  托尼稱呼這個機器人為奧創,原本是他計劃裡的一部分,他一直都在思考如何面對宇宙裡未知的威脅,最後想出來的辦法是用戰甲把整個地球武裝起來。

  托尼雙手插兜,看著奧創大腦的模擬數據,神色與往常無異。

  索爾朝著托尼的方向走過來,步伐快速,誰都看得出來他體內蔓延的怒火。

  「索爾,」伊莎貝拉施了個咒定住了索爾,她最近的無杖魔法和無聲魔法練得很好,「有話好好說。」

  索爾的怒火不減:「權杖不見了,現在只能重新去找,我信任你所以把權杖交給你,你卻造出這麼個怪物,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信任的?」

  托尼沒有回答他的話,他的目光定定地鎖在奧創大腦的模擬界面上。

  「我不明白,你設計出來的程序,居然要殺死我們?!」開口說話的是趙醫生,她是救治克林頓的主治醫師,也參加了這次慶功宴。

  屋子裡的氣氛跟夏天暴雨還未來臨之前一樣沉悶。

  托尼突然笑出聲來,他不再盯著模擬界面,走到伊莎貝拉的身旁,背對著除她以外的所有人。

  「這難道很好笑嗎?」

  托尼擺手:「這不好笑。」

  他的笑聲並未停止,在這樣嚴肅的場合顯得很突兀。

  「如果你不執著於你自己的發明,我們現在還在高興地開慶功宴……」

  托尼打斷:「不,對不起,很好笑,太好笑了……你居然不知道好笑在哪,你以為我們為什麼需要這個程序?」

  「托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制造出了機器人殺手。」班納的神情也不太好看,他認為奧創的出現有一半的責任在他的身上。

  「我們制造了嗎?它的主機頁面還未生成。而且注意你的用詞,我們當初制造奧創的本意是弄出一個殺手嗎?」

  「托尼……」

  「我們可以二十四小時搜尋地球上的毒梟、走私犯,但是面對來自宇宙的敵人時我們該怎麼辦?還慶功宴……到時候是那群機械瓢蟲踩在我們的屍體上開慶功宴,你覺得我做錯了?」

  史蒂夫靠著工作台,雙手環抱在胸前,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帶了三分諷刺:「拋開這些,至少有件事你說得對,復仇者聯盟應該跟神盾局不一樣。」

  他們曾經認為神盾局奪洛基的權杖是為了自己私用,托尼強烈批判過這一點。

  史蒂夫的話落在「說得對」這幾個詞上,意思就是托尼言行不一,他干了和神盾局一樣的事,用權杖滿足自己的私欲。

  大家都沉默不語,像是完全認同史蒂夫的話。

  夏季久久不來的那場暴雨降臨了。

  托尼的脊背挺得很直,他做好被暴雨淋濕全身的准備。

  「隊長,」伊莎貝拉站在托尼身側,開口問,「你去過太空嗎?」

  史蒂夫搖搖頭。

  伊莎貝拉環視眾人,她用眼神提問每一個人這個問題。

  「那麼大家又見過蟲洞嗎?」

  「那麼在座還有誰記得這裡有一位先生扛了一枚導彈進蟲洞,差點落在太空裡有去無回?」

  伊莎貝拉的話擲地有聲,托尼的嘴平時能說會道,關鍵時刻就歇工,他也是真強,連為自己辯駁一句都不肯。

  托尼·斯塔克,不論以怎樣的目光來看他都是人生贏家,災難降臨又不會落到他身上,現在每天費錢費力不說,還有生命危險。

  這件事情他頂多就是好心辦了壞事,你要說他有私欲,伊莎貝拉心裡可是一百個不願意。

  托尼捏了捏伊莎貝拉落在他身側的手,他臉上的神情可以用動容這個詞來描述。

  娜塔莎出來打圓場:「精靈已經從神燈裡逃出來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及時止損。」

  索爾很贊同:「我同意,所以能不能把我身上的咒語解開,我的腿都快麻了!」

  夏季的暴雨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們查到奧創似乎在打振金的主意,振金是世界上最強的金屬,美國隊長的盾牌就是由此制成。

  史蒂夫知道以後,皺著眉頭道:「我還以為霍華德收購了所有的振金。」

  托尼聳肩:「他當時候或許遇到了財務危機。」

  他們是一個隊伍,有摩擦是很正常的事情,摩擦過去以後還是要一起並肩作戰的。

  找到奧創並不難,只是沒想到他還帶了兩個幫手。

  「是你?」

  伊莎貝拉看見了那日在殘留的「九頭蛇」基地裡碰到的少年,他跑得極快,上次差點把伊莎貝拉給繞暈。

  後來查到他的綽號叫快銀,本來是斯特拉克的手下,現在成了奧創的幫手。

  他頂著一頭毛躁的金發啃一只通紅的蘋果,站在他身邊的女孩是他的雙胞胎姐姐,綽號為緋紅女巫,她的雙眼裡裝滿了憤怒和敵意。

  「是我,又見面了,你這次沒騎那個醜掃把?」快銀跟伊莎貝拉打招呼。

  「你這次沒戴那個過時的隨身聽?」

  托尼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兩難道很熟嗎?」

  伊莎貝拉和快銀表現得像老友見面一樣,他們現在可是敵人啊,正確的打開模式應該是一見面就踹兩腳才像話。

  「嘿,告訴爸爸,你要振金做什麼?」

  「誰是我爸爸?」

  「我呀。」

  奧創的語言系統顯然沒有裝好,被托尼占了嘴上便宜。

  「你居然敢打爸爸。」奧創發射了一道光波。

  快銀啃完了那個蘋果,歪了一下脖子:「我實在不想和你打架。」

  大戰一觸即發。

  快銀跑得飛快,其余人還沒有看得清他的蹤影就被他攻擊,伊莎貝拉不停地往他身上甩定身咒,都被他躲了過去。

  實在是可惡。

  伊莎貝拉決定和史蒂夫配合,她先吸引快銀的注意,史蒂夫往她的方向扔盾牌,正中快銀。

  「在這裡好好待著別動。」伊莎貝拉打算給快銀施定身咒。

  「等等,」快銀從口袋裡掏出隨身聽,把耳機塞到耳朵裡,「好了,你可以施咒了。」

  有了多次的配合作戰經驗,復仇者們很默契,奧創見逐漸不敵,便閃到緋紅女巫身旁,對她說:「現在該玩一點腦力游戲了。」

  緋紅女巫首先去到索爾身邊,在他身側站了一會兒,史蒂夫站在樓下看到了這一幕,但視線被一根柱子擋住,看不到具體情況,他問:「索爾,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這個女孩想讓我陷入幻像,你們千萬要當心,凡人是抵擋不住的,不過幸好我不是凡人。」

  索爾一轉身,發現自己來到了阿斯嘉德的大殿裡。

  緋紅女巫出現在每個人的身旁,妄圖控制所有人的思想,讓所有人陷入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正在尋找緋紅女巫的伊莎貝拉感應到她的氣息,一轉身,果然發現她的身影。

  「你還不賴。」

  緋紅女巫試圖入侵伊莎貝拉的思想,卻發現她的大腦如同一座密閉的城堡,大門緊閉,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好歹我也是女巫。」伊莎貝拉道,她已經有了第一次被操縱心靈的經歷,就不會有第二次,她的大腦封閉術又不是白學的。

  「看不到你的恐懼真讓我有一點兒失望。」

  「那大可不必了,我一直活在恐懼裡。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霍格沃茲、布斯巴頓還是德姆斯特朗?」

  伊莎貝拉覺得對方既然也是女巫,那麼也一定讀過魔法學校。

  「你想知道我的能力怎麼來的?說實在好笑,這是托尼·斯塔克帶給我的。」

  「啊?」

  「他發明的武器炸毀了我家,炸死了我的父親,卻讓我和我的弟弟得到了能量,有不有趣?復仇者們,現在是我們復仇的時候了。」

  緋紅女巫的聲音裡充斥著憤怒,如同一道熊熊燃燒的烈火,欲把伊莎貝拉燒成碎片。

  「攝神取念。」

  伊莎貝拉脫口而出這個咒語,她進入到了緋紅女巫的內心,緋紅女巫的記憶是一條長河,她乘了一葉小舟往她的意識裡面走,讀到了一段早已朦朧的歲月。

  「你是旺達?」


第70章 第六十七筆買賣

  飛機穿梭在雲層裡。

  駕駛座上是克林頓,伊莎貝拉坐他身旁的副駕駛位置導航,班納雙腿盤坐在地上,戴著耳機,耳機裡播放著讓他能夠靜心的音樂,其余的人分坐在不同的位置,沉默不言。

  希爾特工打來電話向他們說明當前情況: 「官方沒有發出通緝指令,不過有些民眾聯名上書要求通緝浩克。」

  「斯塔克救援團隊到了嗎?」

  「早就到了,隊伍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我們……受到重創,必須擺脫困境。」

  「目前最好保持隱身狀態,好好修整。」

  通話結束,有人像拆線一般抽走了這支團隊的精氣。

  飛機駛進了一團迷霧裡,周圍成了朦朦朧朧的一片,機身被烏雲包裹,不時還伴隨電閃雷鳴。

  「要不是索爾在這裡,我還以為雷神降臨,」整架飛機上只有克林頓和伊莎貝拉的情緒還算穩定,他兩沒有受到緋紅女巫的精神干擾,克林頓目視前方,「我們到底要去哪?」

  「等你穿過這片迷霧就知道了。」

  伊莎貝拉說到達目的地還需要一段時間,大家可以先休息一會兒,這支隊伍已經很疲憊了,但大家的精神還是高度緊繃,更不用說是合眼休息,仿佛只要他們稍有松懈,之前令他們恐懼的畫面就會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迷霧之後是一片晴朗,伊莎貝拉俯瞰地面,紅屋頂的小木屋被裹在一片綠意盎然的森林裡。

  「我們到了。」

  復仇者們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來梳理他們不安定的思緒,克林頓本來打算把大家帶去他家裡,可伊莎貝拉執意來這。

  飛機還未降落,卻被一股不知名的引力往下拉,這股引力如同一根火柴點燃了他們腦內的炸彈。

  「別驚慌,」伊莎貝拉出言阻止要出戰的眾人,「他沒有惡意。」

  飛機果然平穩降落在一塊空地上,空地前頭是一大塊草坪一直蔓延到紅屋頂的木屋下。

  史蒂夫幻視四周:「這是哪裡?」

  木屋的門打開,X教授坐著輪椅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他點了點頭,輪椅騰空而起直接越過草坪,降落在伊莎貝拉身前。

  伊莎貝拉回答史蒂夫的問題:「我家。」

  X教授的臉上掛著寬和的笑容,使人想起四月和煦的春風,他向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我是伊莎貝拉的父親。」

  除了索爾外,其余人或多或少聽聞過X教授的事跡,再加上他又是伊莎貝拉的父親,自覺地站在小輩角度和他握手。

  「謝謝你這次沒有走天花板,」X教授和托尼握手,「斯塔克先生。」

  被提及黑歷史的托尼有點兒不好意思:「叫我托尼就好,伯父您好,久仰大名。」

  托尼的態度格外恭順,令眾人感到意外,尤其是克林頓瞪大了眼睛望著他,仿佛這個身軀裡不是裝著托尼·斯塔克的靈魂。

  露出乖乖仔笑容的托尼心道:有什麼好意外的,這可是我未來的老丈人,我之前已經砸壞過一次天花板了,這次可不得表現好點嘛!

  可老兄,你笑得實在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艾瑞克叔叔呢?」

  「廚房裡。」

  哦,她倒忘了,萬磁王現在的另一個身份是家庭煮夫。

  大家隨著伊莎貝拉和X教授進屋,這座小木屋是X教授和萬磁王退休以後的住所,他們把X莊園和X學院留給了別人打理,自己搬來了這邊,這個地方既偏僻又寧靜,用與世隔絕來形容也不為過,屋子內部是十分典型的美式田園裝潢,茶幾上有一盤未下完的棋,吃飯的盤子已經擺好在飯桌上。

  X教授領著大家入座:「馬上就可以開餐了。」

  主人坐主位,伊莎貝拉挨著X教授,坐在他的左手旁,托尼本來想坐在伊莎貝拉旁邊,卻見娜塔莎先坐了那個位置。

  托尼朝娜塔莎擠眉弄眼。

  娜塔莎壓低聲音:「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坐下了。」

  這樣的「莫名其妙」不止出現在娜塔莎一個人身上,最後托尼坐到了離伊莎貝拉最遠的位置上。

  X教授的臉上依舊帶著那股春日般的笑容。

  盤子已經擺好了,上面卻沒有餐具。

  托尼覺得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他站起身:「廚房是在那邊吧?我去拿餐具。」

  「不必了。」

  萬磁王端了一盤烤雞從廚房裡走出來,所有的刀叉、調羹像被磁鐵吸住一樣懸在他身旁,他每走一步它們也移動一步,仿佛是他的跟班。

  伊莎貝拉聽見索爾低聲慨嘆了一聲,每次她艾瑞克叔叔的出場都非常有排面。

  萬磁王將那盤烤雞端到了正中央,所有的餐具都分類整齊地擺到了餐盤旁邊,他又陸續端上來幾道菜。

  當萬磁王和X教授接到伊莎貝拉的電話,知道她要回來,還帶了整支隊伍時,兩位老父親頓時產生了一種正在上學的女兒帶同學來家裡吃飯的感覺,苦練了多日廚藝的萬磁王端上了他所有的拿手好菜,這實在是相當豐富的一頓飯,但大家都有點兒食不知味。

  「我聽貝拉說,你們遇到了一些困難,需要我們的幫助。」

  大家都紛紛看向X教授,又紛紛低頭吃飯,動作相當一致。

  「是的,爸爸,不過在吃飯的時候我們先不說這個好嗎?」

  在可以逃避的情況下,沒有人願意直面心裡的恐懼。

  飯後,復仇者們一個接一個排好隊,等著接受X教授的「心靈輔導」,他們在精神上受到重創,自然也需要從精神上治療,沒有人比X教授更擅長這一方面,他們甚至不用開口說話,X教授就會像讀書一樣閱讀他們的思維。

  趁著他們治療的時候,伊莎貝拉把萬磁王拉到陽台上,讓他坐到藤椅上。

  「你說有重大的事情要跟我說。」

  「是的,」伊莎貝拉望著他的眼睛,「我找到旺達和皮特羅了。」

  萬磁王扶住藤椅上的扶手,他初聽到這個消息時腦子裡出現了一片空白,伊莎貝拉的話被切割成不同的片段,他耗費了幾秒才把它們重新組合在一起。

  伊莎貝拉在進入緋紅女巫的意識時想的是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方法,緋紅女巫既然要釋放他們的恐懼,她也就進入緋紅女巫的記憶,尋找她恐懼的源泉,卻不料讀到了一段悲苦的記憶。

  伊莎貝拉繼續道:「他們受到了洗腦,認為你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托尼設計的武器之下,所以和奧創合作向我們復仇。」

  「我想見他們。」

  「可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

  緋紅女巫和快銀的仇恨是一個巨大的誤會,她也想讓誤會盡快解除。

  這個晚上,復仇者身上的沉默轉移到了萬磁王身上,他在陽台上坐了好一陣,在月亮出來之前走進了屋子。

  X教授的心理疏導進行得很順利,伊莎貝拉進屋子的時候,發現娜塔莎穿著睡袍獨自坐在沙發上,任由黑暗籠罩著。

  伊莎貝拉打開燈:「只有你做完心理輔導嗎?」

  「克林頓說他不需要,已經回屋子裡睡覺了,班納也做完了,現在正在洗澡,索爾正在做,斯塔克和史蒂夫在等他出來,現在應該正在劈柴……」

  伊莎貝拉順著娜塔莎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夜色下史蒂夫和托尼果然正在劈柴,只不過跟史蒂夫劈好的柴火比起來,托尼身旁那一堆實在少得可憐。

  看托尼那個認真的模樣,他大概率是在和史蒂夫比賽誰劈的柴火多。

  娜塔莎的臉上依舊彌漫著淡淡的愁苦。

  「看你這個樣子,不像是做完心理輔導了啊。」

  娜塔莎示意伊莎貝拉坐得更近一點,她把頭枕在伊莎貝拉的肩膀上:「因為我恐懼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它已經不可挽回……那不是幻相!」

  她的語調平靜,但心裡卻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你願意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嗎?」

  「我的過去、那棟把我造出來的房子,以及我的第一次任務,還有他們在我體內注射的讓我無法生育的藥劑……你不用想辦法安慰我,我是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人,總有一天我要還的……但我想結束這一切,貝拉,告訴你,我好像愛上了班納。」

  伊莎貝拉此前就隱約看出了些苗頭,如今得到了娜塔莎的確認。

  伊莎貝拉問:「為什麼是好像?」

  「因為我沒愛過人,我不知道那是一種具體怎樣的感覺,你能告訴我嗎?」

  「那也是一種恐懼,」伊莎貝拉說,「是你明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你也會跳下去的恐懼。」

  「你對斯塔克是這樣的感覺?」

  「是,娜塔莎,我一直活在恐懼裡,我甚至主動在朝我的恐懼走過去。」

  「我大概明白了。」

  「真的嗎?」

  「說實話,沒有,」娜塔莎將視線從伊莎貝拉身上轉移到剛洗完澡出來的班納身上,對他說,「我有話想跟你談。」

  班納用毛巾擦著頭發,不知道娜塔莎為何突然說要和他談談,於是眼神詢問伊莎貝拉怎麼了。

  伊莎貝拉擺擺手,表明她也不知道。

  班納一臉懵懂地跟著娜塔莎去了陽台。

  索爾做完心理疏導走出來,瞧見伊莎貝拉,對她說:「我得出去一趟。」

  「為什麼?」

  「有件事情我必須得弄清楚。」

  索爾揮動錘子離開,伊莎貝拉的一句「去哪裡」沒有等來回答,落在空蕩蕩的屋子裡。

  她看向窗外正在劈柴的史蒂夫和托尼:「索爾已經好了,你們兩誰是下一個?」

  「我,」托尼舉起手,他扭臉對史蒂夫說,「不准偷拿我的柴火。」

  史蒂夫的笑藏在了黑夜裡。


第71章 第六十八筆買賣

  很多年後,面對幻視被取走額頭上的寶石時,伊莎貝拉想起了他誕生的時候。

  當時,托尼拿到再生搖籃,想再次啟動人工智能計劃,有了奧創的前車之鑒,實驗風險與驚喜並存,史蒂夫想要規避風險。

  托尼看到史蒂夫身旁的快銀和緋紅女巫,擰著眉頭:「你該不是被這個女人操縱了心智吧?」

  「顯然如此。」班納面色嚴峻,一看到緋紅女巫他就想起自己變成浩克的模樣,這個女人曾經惡意釋放了他的殘暴。

  「我知道你討厭我。」

  「不止是討厭這麼簡單。」

  硝煙在實驗室彌漫。

  「好吧,你怎麼想我無所謂,但你不能由著他胡來,這不是一場游戲。」緋紅女巫話裡的「他」顯然指的是托尼。

  伊莎貝拉讀過緋紅女巫的記憶,她知道緋紅女巫對托尼有很深的怨念,以至於讓她覺得托尼的實驗就是一場胡鬧。

  伊莎貝拉想要解開緋紅女巫的誤會:「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你們姐弟兩得跟我去見一個人。」

  「你要把我們支開?這個伎倆未免也太拙略了些。」

  「事情緊急,快停止你們的實驗!」

  「裡面的東西叫死亡!」

  「……」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快銀帶上了耳機,他對著這群爭執不休的人翻了個老大的白眼,然後采取了最迅速的方式拔掉了實驗室內的所有電源。

  實驗戛然而止。

  「好了,你們可以繼續吵了。」

  一枚子彈擊穿了玻璃地板,就這麼一瞬間的事情在快銀看來就像是電影慢放,他「緩緩」落了下去,克林頓擒住他。

  托尼和班納自然不想看到實驗就此終止,他們差一點兒就成功了。

  托尼對班納說:「我去改變上傳路徑,你去……」

  他的話被史蒂夫扔過來的一個盾牌打斷,盾牌砸到了操作台上。

  「你還真是病的不輕。」托尼戴上鋼鐵手套,朝史蒂夫的方向發出攻擊。

  伊莎貝拉實在不想看到自己人打架,她也相信是緋紅女巫操縱了史蒂夫的精神,才會讓史蒂夫如此固執地站在她那一邊,她舉起魔杖對著緋紅女巫:「這其中有誤會,我們可以好好談,你先從史蒂夫的腦子裡出去。」

  「我沒有精神操縱他,」緋紅女巫回答,「而且這件事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實驗必須終止。」

  班納從後方繞住緋紅女巫的脖子:「這確實沒什麼好談的,來呀,繼續擾亂我的腦子呀,貝拉快去把電源重新接好!」

  伊莎貝拉剛走一步,就被一股魔力拉扯住,班納不是緋紅女巫的對手,緋紅女巫已經擺脫他的控制,妄圖阻止伊莎貝拉的行動。

  幾方力量如此牽制著,這個時候,索爾趕到了,他掄起錘子引來閃電,對准了再生搖籃。

  「索爾,不要!」倒在地上的班納出聲制止。

  史蒂夫暗暗舒了一口氣,他知道索爾此前就不同意托尼的實驗計劃,他以為索爾要引來閃電徹底毀掉再生搖籃。

  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索爾的雷電給操縱台續航,功率過大,直接縮短了實驗時間。

  「砰」的一聲爆炸,試驗台上硝煙滾滾,幻視就這樣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他的身體是用「再生搖籃」制造,並使用振金為材料,生命來源來自心靈寶石,在班納和托尼上傳賈維斯的意識後、由索爾的雷電激活完成。

  伊莎貝拉記得他說的那句話:「我站在生命那一邊。」

  以及……

  他舉起了索爾的錘子——對,就是那個被奧丁下了咒語,凡有資格者皆可舉起,可統帥阿斯加德的錘子。

  當時候的場面,伊莎貝拉也記得很清楚。

  「現在我們得馬上出發去索科維亞。」幻視說,他將錘子遞給索爾。

  索爾的臉上出現了一閃而過的懵懂與驚奇,他落在錘子和幻視的手上的目光,伊莎貝拉猜測他在確認那的確是他的錘子和那的確是幻視的手。

  而其他人,就站在一旁這麼靜靜地看著。

  「這個家伙得當心了,以後我的錘子被偷,他就是第一個嫌疑人。」索爾重回天庭的時候留下這樣一句話。

  ————

  「索爾為什麼不繼續留在地球上呢?」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伊莎貝拉閱讀著魔藥書,按照配方往量杯裡加東西。

  「還有什麼事情比守護地球的安全還要重要呢?」

  「守護宇宙的安全,」伊莎貝拉說,「宇宙那麼大,不僅是地球面臨著危險。」

  索爾離開小木屋的那段日子裡探查到了洛基權杖的秘密,洛基權杖的能量來源於心靈寶石,而關於這些寶石,他扯出了很長一段故事,奇妙得讓伊莎貝拉以為自己在聽神話。

  但那不是神話,宇宙中存在著六塊寶石,分別控制著空間、時間、現實、力量、心靈、靈魂,是宇宙裡最強大的物件。

  索爾說近年來寶石陸續露面、洛基能夠引來一支強大的外星軍隊、奧創和幻視的誕生絕不是偶然,顯然有人在下一盤大棋,他們這些人都是棋子。

  安全已經是一件奢侈品了。

  伊莎貝拉觀察量杯內魔藥的成色變化,紫色正在逐漸往綠色轉化。

  她繼續說:「索爾是奧丁的兒子,未來阿斯加德的王,他要守護的不僅是地球的安全,地球的安全更多時候得靠地球人自己守護。」

  「我知道,別的星球可沒有復仇者們,我聽說緋紅女巫、幻視還有快銀都加入了復仇者,這是真的嗎?」

  試劑已經完全變為綠色,它的表面冒著一層淡淡的煙霧,聞起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彼得·帕克先生,」伊莎貝拉把制作成功的試劑遞給充滿求知欲的彼得,「現在喝了它。」

  彼得滿臉寫著抗拒,他一聞到那股味道,肚子裡就好比浪潮翻滾。

  「你又不是第一次喝了,怎麼還沒習慣?」

  彼得到底還是擰著鼻子強灌了下去,咕嚕咕嚕幾口,喝完以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可憐巴巴地伸出手接過伊莎貝拉給他的糖果。

  「哪是那麼好習慣的,我還要喝多少次啊?」

  「這是最後一次,你體內的蜘蛛毒素已經徹底被壓制住了。」

  「這麼說來,我不會死了?」

  「你本來就不會死,蜘蛛的毒素給你帶來了力量,只是你年齡還小,身體暫時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力量。」

  「那現在那股力量還在嗎?」

  伊莎貝拉點點頭,彼得的神情立馬變得更加興奮了:「那我就可以用這股力量幫助別人、守護地球了!」

  彼得已經初長成了少年模樣,像是有一束陽光注入到了他的眼睛,眸子裡的光清澈明媚。

  彼得:「伊莎貝拉姐姐,我可以加入復仇者嗎?我也想像你們這樣守護地球的安全,幻視、快銀和緋紅女巫都加入了,最近應該是招新的時候吧,你能不能跟美國隊長和鋼鐵俠說一說,推薦一下我,不,推薦一下蜘蛛俠。」

  蜘蛛俠是他給自己起的名號。

  「彼得,」伊莎貝拉喊彼得的名字,「你只需要用這股力量好好幫助別人,別管什麼拯救地球,當一個好鄰居蜘蛛俠就好。」

  「可是我想加入復仇者們,做一個英雄。」

  「幫助別人也是英雄的責任啊。」

  彼得癟著嘴:「可是……」

  伊莎貝拉打斷了他的「可是」,她問:「你覺得你比快銀跑得快嗎?」

  彼得搖了搖頭。

  「那你比緋紅女巫魔力強?」

  彼得搖了搖頭。

  「還是你覺得自己比幻視更厲害?」

  彼得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挫敗。

  他說:「我知道了,我還不夠資格加入復仇者,我會先好好當一個好鄰居蜘蛛俠,爭取以後能有資格加入你們。」

  彼得離開了,伊莎貝拉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今天天氣很悶,連一絲風都沒有。

  伊莎貝拉望著自己突然飄起來的頭發,出聲:「你跑了幾圈了?」

  她那縷頭發落了下去。

  「也沒幾圈。」快銀摘下自己的耳機,背對著門, 「雖說我們很厲害,但你也不能這麼打擊那個小鬼頭的信心。」

  「你都聽到了?」

  「嗯。對待這個年齡段的青少年,應該要多多鼓勵,你應該跟他說加油呀。」

  伊莎貝拉不是故意要打擊彼得,她只是覺得彼得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應該無憂無慮上學、玩耍,打從心底裡覺得世界美好、宇宙安寧,他只需要盡力所能幫助別人,捍衛世界這樣重的擔子還遠落不到他頭上。

  但伊莎貝拉沒有辯解,反而問:「你來找我干嘛?」

  「你失憶了?爸爸說讓我們今天要回家吃晚飯的啊。」

  「我記得啊。」

  「那你還問我來找你干嘛,當然是等你一起走啊。」

  「那旺達也在等我嗎?」

  「沒有,只有我一個,」快銀走在伊莎貝拉前頭,她看到他的耳朵尖紅了,「你怎麼這麼慢呀!」


第72章 第六十九筆買賣

  托尼坐在復仇者基地門口的台階上,大口咀嚼著芝士漢堡。

  天色已經晚了,晚風微涼,帶來在日光裡浸潤一整天的草木干爽的氣息。

  史蒂夫走到托尼身邊坐下,把手裡的水遞給他:「小心噎著。」

  「謝謝你。」托尼接過水,含糊不清地說。

  史蒂夫眼前的天空藍得深邃,半圓的月亮和星星遙相呼應。

  「今晚真寧靜。」史蒂夫說。

  托尼點頭,他的目光一直都鎖向前方。

  「伊莎貝拉說了什麼時候回來嗎?」

  托尼吃完了最後一口芝士漢堡,他搖搖頭:「沒有,她只說了今晚會回來。」

  「那你就在這裡干等著?」

  托尼扭頭看史蒂夫:「對,我樣子看著很可憐吧?」

  「是有一點兒。」

  托尼這個模樣如果被記者給拍到,明天的新聞頭條肯定是:斯塔克工業集團破產,托尼·斯塔克心酸啃漢堡。

  托尼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就好。」

  「這叫好?」史蒂夫搞不懂托尼的腦回路。

  「當然好了,貝拉看到我這副樣子一定會心疼我,知道她男朋友一直可憐兮兮等她回來,這樣她每次回家吃飯就會記得早點回來,我看到了你眼睛裡贊嘆的光了,別太佩服我!」

  史蒂夫低頭笑:果然是托尼·斯塔克啊!

  「不過你為什麼不讓伊莎貝拉把你也一起帶回去呢?」

  「你以為我不想嗎?」托尼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委屈。

  可是X教授的電話打過來只要伊莎貝拉、快銀和緋紅女巫回去,還特意說了:別的朋友就不要帶了,只是普通的家宴。

  托尼就被劃分在「別的朋友」這個範圍裡。

  「他們一家人才剛剛團聚沒多久,多聚幾次也很正常,」史蒂夫勸托尼,「你的實驗進行得還順利嗎?」

  「不能再順利。」

  索科維亞事件以後,托尼一直在著手進行一項新的科技實驗,通過機器改寫人的記憶曲線,以求忘記痛苦的經歷。

  托尼:「如果班納在就更順利了……有他的消息嗎?」

  史蒂夫搖頭:「娜塔莎一直在追蹤,不過他應該是刻意把自己藏了起來。」

  「希望我實驗成功的時候他能夠回來,這個機器還挺適合他的,你知道他心裡總是充滿了不必要的愧疚。」

  史蒂夫看到天邊出現了三個小小的人影:「他們好像回來了。」

  那三個身影的確在朝這邊移動。

  「隊長,你快走,快快快,我一個人在這才更可憐。」

  史蒂夫憋著笑離開,成全托尼這一出獨角戲。

  伊莎貝拉老遠就看見托尼了,他坐在台階上,身旁是一個空的芝士漢堡盒,雙手捧著臉,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焦糖色的大眼睛在夜色裡閃爍,特別像一只乖巧的大貓咪。

  伊莎貝拉的心早就化成了一灘水。

  「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走在伊莎貝拉身側的快銀突然提議。

  「什麼游戲?」

  「比賽誰先到找到基地裡的克林頓。」

  「請問這個游戲的意義在哪?」

  「游戲就是游戲,要什麼意義。」

  「可是我們肯定都沒有你快啊,有什麼好比的。」

  跟快銀比速度,莫不是腦子不清醒。

  「我可以讓你們,所以參不參加?」

  旺達:「行吧。」

  快銀又看向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不知道這個游戲的意義在哪裡,但面對快銀期待的目光,她還是點了點頭。

  「那——」快銀拖長聲音,「游戲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他就沒了身影,旺達翻了個白眼,身體騰空追了上去。

  至於伊莎貝拉,她念了幻影移形的咒語,目的地卻不是克林頓平時常待的射箭訓練館,她一個閃身穩穩的站在了托尼這塊望妻石前面。

  第三名就第三名好了,她才不在乎這個。

  「這位先生,介意我跟你一起看月亮嗎?」伊莎貝拉歪著頭問。

  托尼按捺住心裡的喜悅,面上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撓了撓下巴,吐出三個字:「隨意。」

  托尼的傲嬌持續不過一秒。

  伊莎貝拉剛坐在托尼旁邊,他的腦袋就靠了過來,停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托尼蹭她的頭發:「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啊?」

  「很久嗎?」

  事實上她們早該回來了,只是快銀提出要飯後散步消消食,所以他們徒步過了一片大草地。

  「也算不上久,」托尼說,「你回來就好。」

  伊莎貝拉皺著眉頭:「你這話弄得好像我是那種拋棄愛人的人一樣。」

  托尼的語氣幽幽:「你一大早就走了。」

  「那是因為我要給彼得找魔藥材料,你不也知道嘛!」

  「很晚才回來。」

  「因為我有家庭聚餐啊,這個你也知道呀!」

  「還是跟別的男人一塊兒回來的。」

  「還有女人,你別把旁邊的旺達給忽視了!」

  托尼嘆了一口氣:「這麼久的時間連一個電話都沒打給我。」

  「因為我不愛用這個東西嘛……再說我害怕打攪你的實驗呀……好了,這個的確是我的問題。」

  戲演到這裡,差不多就該進下一幕了。

  托尼坐直身子,望著伊莎貝拉:「那你打算怎麼補償?」

  「鄭重跟你道歉,然後下次再也不犯相同的錯誤。」

  「不行,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托尼拒絕得無比干脆,光道歉也太便宜她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你這一個月都得跟我睡在一起。」

  「不行,那一個月我的腰還要不要,最多三天!」

  「我會給你找最好的按摩師的,二十天。」

  「你是指那位方圓百裡最好的按摩師托尼·斯塔克嗎?麻煩你幫我轉告他,他每次按摩完我腰酸得更嚴重,五天!」

  「起碼一剛開始他還是很溫柔的,十五天!」

  「一個星期,不能再多了!」

  「成交!」

  托尼滿意了,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說一個星期,可是如果直接說一個星期,伊莎貝拉肯定會和他討價還價到三天,甚至一天。

  「不過,親愛的,咱兩得打個商量,」托尼指著自己脖子上若有若無的牙印,「你別老是咬我的脖子行不行?」

  伊莎貝拉和托尼笑著鬧成了一團,他們自然是沒有看見基地樓上一道滿是悲傷的目光。

  緋紅女巫走到快銀身邊,看著他所看到的一切,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語氣溫柔:「其實你早就知道了。」

  「哈,知道什麼?」

  「伊莎貝拉和斯塔克,他們的感情已經很穩定了。」

  「她只是對這個游戲沒有什麼興趣而已……或許下次換個游戲就好了……對,換一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准備准備,我們要進新劇情啦!


第73章 第七十筆買賣

  又是一年一度的斯塔克工業博覽會,托尼給今年博覽會定下的主題是「The futurist」,他說要在這次博覽會意義特殊,每個成員都得到,而且得盛裝出席。

  「說的就是你,小子,」托尼拿著筆點了點快銀,「別穿一雙運動鞋就來了,去給自己做套西服,知道嗎?」

  快銀無聊地撐著腦袋,視線定在他對面的伊莎貝拉身上,看起來卻是一副出神的模樣,他壓根沒把托尼的話放在心上。

  「所以你特意召集我們來開會,就是為了這件事?」

  托尼的新機器管家星期五以「一級重要事項」為由通知所有人到基地的會議室參加會議,除了緋紅女巫、幻視和羅迪上校外,其余人都坐在會議椅上聽托尼宣布重大事件。

  「這件事意義重大,我得確保每個人都通知到位,幻視和緋紅女巫怎麼沒來?」

  羅迪要執行任務,他早就跟托尼告假了。

  史蒂夫:「今天出任務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旺達感覺不是很舒服,幻視在陪她。」

  史蒂夫沒有直言意外是什麼,大家也沒有問,任務途中發生意外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他們早就習以為常,只認為緋紅女巫剛開始執行任務還不適應而已。

  只有史蒂夫知道今天的意外對緋紅女巫的打擊有多大,她在移開暴徒埋下的彈藥時誤傷了一個兒童,因為來不及搶救,死神帶走了這個孩子。

  「哦,」托尼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情,「小子,你在博覽會那天別老繞著你姐姐轉,給她留一點兒空間。」

  「我又不打算去,」他頓了一下,朝伊莎貝拉的方向問,「你去嗎?」

  「你說我嗎?」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快銀又沒指名道姓的,她還真不確定是不是問她,自從上次「尋找克林頓」游戲過後,這個人就奇奇怪怪的,熱情起來恨不得帶你去南極看企鵝,冷漠起來又像把人往冰湖裡拋。

  「不,我問的是大家。」

  托尼坐到正中央的椅子上等著大家的表態,他不停轉手裡的那支筆,這是他開會的小消遣,久而久之轉筆都能玩出花,伊莎貝拉的目光被這吸引過去。

  克林頓:「我是覺得這個沒有多大意思,但我兒子一直對這個很感興趣,所以我會參加。」

  「幸好你兒子的品味還算不錯。」托尼似乎一天不懟克林頓身子就不舒服。

  「我也會去的,」史蒂夫說,「我很早以前去過一次,和朋友一起……想再去感受一下。」

  「你去的應該是我父親舉辦的那幾屆,你可以恰好評價一下我們父子的不同風格,以及,你這次也是跟朋友一起,所以別太傷感了,不過哭了也沒事,娜塔莎應該會帶紙巾的。」

  被點到名字的娜塔莎挑眉:「雖然我沒有帶紙巾的習慣,但我還挺期待看到隊長落淚的,所以我會帶紙巾過去的。」

  「對,年紀大了,總是會多愁善感一些的。」

  史蒂夫皮笑肉不笑。

  「那你呢?」

  沒有等來回答。

  「伊莎貝拉!」

  這是快銀第一次稱呼伊莎貝拉的名字,太陌生的感覺,伊莎貝拉聽著覺得有點兒怪,她剛才太過專心地看托尼轉筆,緩緩抬頭:「你問我嗎?」

  「我問大家,你難道不包括在大家裡嗎?」

  「我當然去呀!」伊莎貝拉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托尼的手和筆上。

  「就算我們全部不去,她也會去的,你沒聽網絡上的人怎麼講的嗎?瑰異女巫和鋼鐵俠鎖了,鑰匙早扔去太平洋了。」克林頓打趣。

  托尼顯然對這番話很受用,他難得對克林頓投去一個贊賞的神情。

  「還有這種說法?」不上網的老年人史蒂夫表示沒聽說過。

  「隊長,你實在應該很強時代的步伐,」娜塔莎接著科普,「他們兩的couple name你知道叫什麼嗎?叫脫衣。」

  是的,自從伊莎貝拉和托尼的戀愛消息官宣後,網絡上集結了一大波情侶粉,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他們充分利用這對小情侶的名字組了這個couple name——脫衣(托伊)。

  娜塔莎的話落,伊莎貝拉蹭的就紅了,她嬌怪地瞪向娜塔莎:你怎麼什麼話都擺到台面上說?真是羞死人了!

  「親愛的,」托尼身子靠近伊莎貝拉,「不要害羞,這是人們的祝福,你應該帶著笑容接受。」

  接受你個大西瓜!

  眾人打趣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快銀一直都沉默不語,他和這溫馨笑鬧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他悄悄地往伊莎貝拉的方向看,女孩一貫蒼白的臉飄上了紅暈,像初夏最好的紅櫻桃。

  「那就這樣說好了,」會議結束前,托尼最後囑咐,「後天晚上八點,斯塔克工業博覽會恭候大家的到來。」

  羅迪從托尼那得知這個消息以後,第一反應是:「你要求婚嗎?」

  「當然不是了……」

  「真的不是?我還以為你會像你父親向你母親求婚一樣也在斯塔克工業博覽會向伊莎貝拉求婚……你怎麼這個神情?」

  托尼臉上的表情用「郁悶」這兩個字來形容真是再合適不過。

  「因為你說對了。」

  他還真打算在斯塔克工業博覽會想伊莎貝拉求婚,像他父親一樣向母親求婚那樣。

  這幾天托尼像是一個身懷巨大藏寶圖的窮人,一心守著自己的秘密竊喜,等待著寶藏揭開那一刻的喜悅。

  沒想到被羅迪給看穿了。

  他有一種藏寶圖的秘密被隔壁嘴最碎的羅大娘知道了的感覺。

  羅迪一臉得意,吹噓了半天:「我是誰啊?戰爭機器、鋼鐵愛國者、社會的棟梁、國家的人才,你那一點點小把戲我會看不出來,嘁!」

  太過得意的代價是那兩天復仇者基地對他設置了門禁。

  斯塔克工業博覽會的召開對全世界人民而言都是一件盛事,雖然說是科技博覽會,但是托尼一向會制造氛圍。

  他選擇的這個夜晚很清朗,那一輪明月已經走到了最圓最潤的時候,空氣裡都飄著白花的甜香。

  伊莎貝拉只覺得夜色很好,她所見之處事事都順心,樣樣都可愛。

  當然他們最關注的還是史蒂夫的神情,史蒂夫參加的第一次斯塔克工業博覽會距離現在已經差不多八十年了,真可以稱的上是桑田滄海。

  史蒂夫的目光隨著他的腳步在各處停留,沒一步都在勾取他的記憶,他輕聲地嘆了一口氣。

  「隊長,沒關系,你想哭就哭吧,娜塔莎真的帶了紙。」

  娜塔莎默默從手包裡掏出了紙巾,遞到了史蒂夫面前。

  「不至於,我只是想起了跟我一起來看博覽會的那個朋友。」史蒂夫回答。

  伊莎貝拉和娜塔莎陪著史蒂夫四處停停走走,她們看起來是真擔心史蒂夫會觸景傷情,不過她們不知道比起懷舊,史蒂夫心裡更多的是期盼,他心裡暗暗希望那位朋友也能出現在這次博覽會上——自從他得知那位朋友還活在世上以後。

  克林頓家的孩子早玩瘋了,也虧得他們的爸爸是克林頓,眼睛尖得能看清百米外的東西,這要換做是別的父親早就找不到孩子的蹤影了。

  羅迪早就到了,與別人不同,他穿著戰甲,全副武裝,一臉怨念:「以防萬一,托尼讓我維護這裡的安全。」

  說完以後他就沒了蹤影。

  緋紅女巫、幻視、快銀姍姍來遲,聽說是給快銀選了很久的衣服。

  「別聽他兩瞎說。」

  快銀站到了伊莎貝拉的身旁,跟他們一起走,他平常都是一身極其隨意的裝扮,連頭發也是匆匆抓一把,在托尼的要求下穿了正裝,還好好理了頭發,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你今天很好看嘛!」伊莎貝拉說。

  快銀有些結巴:「是嗎?你也是……你也很好看。」

  猝不及防,天空中爆出煙花,溢彩流光,幾聲驚呼,樂響,主角登場。

  「你真的受得了他?」快銀問伊莎貝拉。

  在他看來,托尼·斯塔克這個人太愛搞噱頭,在花花世界裡浸泡長大,血管裡流著的都是酒精,怎麼看都實非良配。

  「他很好啊。」伊莎貝拉帶著笑容,跟著游人一起給托尼鼓掌。

  快銀覺得天上最絢爛的煙火都比不上她此刻笑容的明媚,他心裡頭的一顆大石頭突然開始滾落,一直緊繃的執念突然松弛。

  這次博覽會,托尼重點介紹了最新實驗成果,所有人的面前都出現了一個幻影,是年輕的托尼·斯塔克與他的父親母親。

  「我愛你,父親。」

  幻影到這裡戛然而止,托尼從幻影裡走出來:」我真希望事情是這樣……這沒法改變他們沒有到達機場而是途中出車禍去世的這個事實,只是我為了彌補愧疚的一個治療實驗,這個實驗耗費了6.11億美元,叫二元擴張倒退框架,簡稱二擴,可以通過改變海綿體清除創傷記憶……」

  「你能讓斯塔克把這個東西借我用用嗎?」快銀問。

  「你要這個干嘛?」

  快銀盯著伊莎貝拉的側臉:「忘記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令你痛苦嗎?」

  「不,我很開心……我只是害怕不會再得到。」

  「人不要太貪心,快樂的東西已經擁有過就很好了,」伊莎貝拉用語重心長的語氣說,「總會有下一份快樂的,小伙子。」

  天空裡又盛開了一簇煙花。

  「我進行這個實驗不是要改變什麼,而是想讓受過創傷的人以更積極的姿態去面對未來,所以我給這次博覽會定下的主題是未來主義者,畢竟面向未來才是彌補過去最好的方法……」

  現場樂隊開始奏一支新的曲子,托尼的面前升起一個話筒架。

  「沒人料到我要唱歌對吧?這首歌就叫《The futurist》,你知道在你生命中,有個人她就代表了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首歌大家可以去搜著聽一聽,就是RDJ唱的。


第74章 第七十一筆買賣

  「 They'll take the walk,

  他們會紛紛離開,

  (we'll sage the world),

  (而我們會拯救世界),

  Sounds like October,

  十月的聲音,

  (we'll take) a futurist nose,

  (我們會帶上)一個未來主義者的鼻子,

  Our furious, curious, fantasist code,

  這是我們之間熱烈的、古怪的、夢幻般的密碼,

  Furious, curious, fantasist code,

  熱烈的、古怪的、夢幻般的密碼,

  Our furious, curious, fantasist code,

  這是我們之間熱烈的、古怪的、夢幻般的密碼,

  Not alone, not alone, not alone, not alone,no  no no no。

  我只是很高興她在這裡。」

  托尼把斯塔克工業博覽會開成了他的個人音樂會,他站在台上,目光卻一直緊緊地黏在台下伊莎貝拉身上。

  兩人相隔著台上台下的距離,過往如同電影一樣放映。

  霍華德·斯塔克是在斯塔克工業博覽會向他的妻子求婚的,之前托尼還戲稱那一屆的斯塔克工業博覽會是霍華德親手將自己送進了婚姻墳墓而舉辦的盛大葬禮。

  是的,這位先生一直都認為婚姻是墳墓,婚禮是葬禮,結了婚的人已經不具備靈魂,都是行屍走肉,所以他從來沒有打算要結婚。

  結婚這個念頭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這個問題,托尼也很難回答明白,只是他漸漸覺得婚姻不是一件那麼慎人的事情了,每天早上有人跟你說早上好,晚上有人給你晚安吻的感覺或許還挺美妙的,她會讓你不要吃這麼多芝士漢堡還會念叨你多出去運動,這些之前在他看來很惱人的事情突然像披上了童話外衣。

  這些畫面的女主人公都長著一模一樣的面龐,就像歌裡所唱那樣,她擁有身軀,她給予靈魂,眾人皆失落唯她從中幸存——

  有媒體曾經采訪過他,如何定義本屆博覽會「未來主義者」的主題。

  他當時做了一番很官方的解釋,最後不想說了直接讓記者去谷歌,實際上這個主題只為一個人而定——他找到了他的未來主義者。

  托尼猜想他父親如果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應該會說:臭小子,自己不能有點兒創意嗎?

  然後摟著他母親,嘴角會掛起一抹笑。

  他要成為一名丈夫,以後會成為一名父親,他要有自己的家庭了,他的父母親會高興的吧。

  從托尼唱的第一句起,伊莎貝拉的心就像是坐上了雲霄飛車,他吐出每一個字都是將她送去更高處,她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和月亮肩並肩了。

  明眼人都知道托尼這首歌是送給誰,有很多道目光投射在她身上,祝福有之、羨慕有之、隱約的嫉妒也有之,她都建起一道屏障把這些都回避了,整個世界只留下他們兩個人的身影。

  所以,她沒注意快銀悄無聲息的離開,不過一首歌的時間,他已經遠離了這個喧囂熱鬧、總是有出其不意驚喜的城市。

  伊莎貝拉的身旁站了另外一個人。

  她特意為伊莎貝拉而來,這一首歌的時間對她而言已經足夠漫長,不過她還是很有禮貌地等待歌曲結束,打斷如此浪漫的時刻向來不是她的作風。

  樂隊最後一個音奏完,她便立即開口,不浪費一分一秒:「澤維爾小姐,不知你記不記得我?」

  伊莎貝拉沒有及時反應過來,她不得不加大聲音再喊了一遍。

  「嗯?」伊莎貝拉扭頭。

  身旁的快銀早沒了蹤跡,站在她身邊的這個女孩留一頭黑色的短發,卻是金色的淺眼眸,嬌小可愛如同精靈。

  伊莎貝拉記得這個精靈一樣的女孩子,雖然她們只有過一面之緣,但伊莎貝拉對她有很深的印像。

  「卡倫小姐,你也來參加博覽會嗎?」伊莎貝拉見到愛麗絲很是驚喜,她對這個女孩有天然的好感。

  愛麗絲搖了搖頭:「我是特意為你而來。」

  歌曲結束,周遭響起了一陣暴風般的鼓掌聲與喝彩聲。

  「這裡說話很不方便,」愛麗絲抓緊了伊莎貝拉的手,「麻煩你跟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台上的托尼注意到伊莎貝拉身旁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孩,長相是他熟悉的模樣,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准備了一段話要在歌曲結束之後說,稿子已經潤色過很多遍了,他也悄悄練習過很多遍了——哈皮還不清楚他老板要求婚的時候,見到托尼在辦公室裡練習時還以為他終於要去跟好萊塢那幫演員搶飯碗了。

  托尼·斯塔克這輩子也沒緊張過幾次,現在倒像一個初次登台的芭蕾演員。

  放輕松,托尼在心裡鼓勵自己,只需要把你所想的說給她聽就好了。

  話到嘴邊卻變成:「你要把她帶去哪?」

  深情款款的氛圍完全被洗刷掉。

  娜塔莎發現了不對勁,她回身,只看到了一抹模糊的背影。

  「羅迪,」羅迪坐在高處,拿著一個攝像機四處拍,從鏡頭裡看到托尼在朝他揮手,「伊莎貝拉不見了!」

  知曉托尼今夜的求婚計劃的人全場不超過五個,男主角已經就位,女主角卻不見了蹤影。

  哈皮本來的任務是在托尼求婚的時候操縱機器撒玫瑰花雨,只能急急忙忙從後台奔赴到前台維持秩序。

  羅迪舉著攝像機一躍而下站到了托尼身旁,其余人也馬上聚了過來。

  「我沒有看清帶走伊莎貝拉的那個女人的臉。」娜塔莎說。

  「女人?剛才一閃而過的不是快銀嗎?」克林頓只見到了快速移動的兩個身影,便自然而然地以為是快銀帶走了伊莎貝拉。

  「不是,」緋紅女巫掏出手機,給大家看快銀發給她的新信息,「皮特羅決定跟爸爸還有查爾斯叔叔一起生活,現在已經到家了。」

  「今天貝拉戴了那對小珍珠耳環嗎?」托尼問,他在那對耳環裡植入了定位系統。

  娜塔莎回憶了一下:「沒有,她今天換了一副耳環。」

  托尼沉默,他在腦子裡搜尋帶走伊莎貝拉的那個女人的全部記憶,她的臉蛋只是很模糊的一個恍影。

  羅迪把攝像機端到托尼面前:「你知道她是誰嗎?」

  羅迪想記錄下這場盛大的求婚,所以他的鏡頭一直在伊莎貝拉和托尼身上打轉,正好拍到了愛麗絲從出現到消失的全過程,他將攝像機裡的人臉放大,詢問托尼。

  托尼的記憶被喚了起來,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是那天救助伊莎貝拉的卡倫醫生的女兒。

  她來找伊莎貝拉有什麼事呢?

  ————————————

  伊莎貝拉也搞不清楚愛麗絲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

  她們現在置身於一片漆黑幽秘的小森林中,月影藏在茂密的樹葉裡,可以聞到新鮮潮濕的泥土味道。

  愛麗絲的手涼得就像冰塊一樣,她牽住伊莎貝拉的手腕,說要帶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還沒等伊莎貝拉同意就來到了這裡。

  從繁鬧到安靜,只過了幾下眨眼的時間。

  要不是確認過愛麗絲是卡倫醫生的女兒,伊莎貝拉會以為愛麗絲是快銀的姐妹,他們實在可以比一下速度。

  說起這個……

  伊莎貝拉問:「你也是變種人嗎?」

  「我不是。」愛麗絲回答,她淺金色的眼眸在黑暗裡散發著奇異的光,黑暗成了她眼睛的陪襯。

  耳畔傳來了某種不知名動物的叫聲,聽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帶我來這裡究竟有什麼事?」

  「我需要你的幫忙?」愛麗絲回答。

  又是一聲動物嚎叫,這次的聲音更大,帶上了些威脅的意味,落在地上的樹葉傳來咯吱的響聲。

  這只動物在靠近她們。

  「不要動,」愛麗絲說,「它就在你的身後。」

  愛麗絲的雙眼微眯,下一秒她就竄到了那只動物的身後,一聲凄厲尖銳的慘叫後,伊莎貝拉回頭,愛麗絲的嘴角沾滿了血跡,那只動物早已斃命。

  它的血從脖子上滲出來,鮮艷的紅色對伊莎貝拉而言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愛麗絲的眸色變得更淺,她伸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跡。

  「你其實也渴望,對嗎?」

  「什麼?」

  愛麗絲把手伸到了伊莎貝拉面前。

  伊莎貝拉有一種想品嘗的衝動,但她壓制住了。

  愛麗絲用另一只手撥開伊莎貝拉額角落下來的頭發,她們來這裡的速度太快,伊莎貝拉的發型已經亂了。

  對伊莎貝拉而言,愛麗絲的舉動、言語都太過於奇怪,可是很神奇,她不抗拒愛麗絲的觸碰。

  愛麗絲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才不是變種人。」

  樹梢裡落下月亮的光影。

  「我是吸血鬼。」她說。

  愛麗絲的眼睛親切善良:「你也是。」


第75章 第七十二筆買賣

  伊莎貝拉回復仇者聯盟基地的時候是凌晨兩點,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基地裡燈火通明,照的黑夜宛如白晝。

  她走進去卻沒看到一個人,繞到工作室發現娜塔莎一個人對著三台電腦,電腦裡出現了各種地圖。

  娜塔莎正在通話,伊莎貝拉站在她身後,等著她講完電話才開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娜塔莎回頭看到伊莎貝拉充滿疑惑的臉,連忙迎上去,到她面前又停住,問了她一個問題:「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我幫了你。」

  「你的雜貨鋪開張的時候,我送了你什麼東西?」

  「一塊紅寶石。」

  「你的孩子出生以後要叫什麼名字?」

  「娜塔莎。」

  伊莎貝拉不明白娜塔莎為何要問這些問題,終於娜塔莎舒了一口氣,擁抱住她:「是你沒錯。」

  娜塔莎的很溫暖,伊莎貝拉的心裡風起雲湧,在聞到她頭發薰衣草香的味道後,安定了不少。

  「其他人呢?」

  娜塔莎回答她:「他們找你去了,不過現在可以叫他們回來了。」

  娜塔莎邊說邊切換電腦頻道,給大家發送伊莎貝拉已經回來的訊息。

  「讓大家為我擔心了。」伊莎貝拉的心裡湧起了一陣歉意。

  「這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娜塔莎說,「重點是帶走你的那個人要干什麼?」

  「……她是我在霍格沃茲的同學,來找我敘舊的……」

  伊莎貝拉有一點兒心虛,又想竭力裝作自己鎮定自若,沒有說謊,她不敢直視娜塔莎的眼睛,所以一直盯著娜塔莎的眉毛看,眉眼之間短暫的距離確實能迷惑很多人。

  但迷惑不了娜塔莎。

  娜塔莎調節電腦屏幕,調出了愛麗絲的資料:「她是卡倫醫生的女兒,怎麼會是你在霍格沃茲的同學?」

  愛麗絲的資料裡除了顯示她在福克斯的一所高中學習以外,有很大一部分都打上了問號標志,顯示未知。

  不光是愛麗絲,卡倫醫生一家的資料都是這個樣子,他們的人生經歷有很大一部分空白,而能查到的資料都顯示他們在幾年前搬去福克斯小鎮,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人一樣。

  「看著我,」娜塔莎語氣嚴肅,迫使伊莎貝拉直視她的雙眼,她那一雙淺綠色的眼眸仿佛要擊穿她的內心,「你有事瞞著我。」

  娜塔莎的語氣肯定。

  娜塔莎的特工素養太強大,伊莎貝拉知道瞞不過她。

  「嗯。」

  「她找你究竟有什麼事?」

  「她找我說了一些……我的私事。」

  「你不願意讓我知道?」

  「嗯,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那你也不願意讓斯塔克知道?」

  「嗯。」

  「看來你也不願意告訴大家了,你能獨自解決好這件事嗎?」

  「能吧。」伊莎貝拉也不太確定,不過這件事情只能她獨自解決。

  「我知道了,」娜塔莎說,她移開愛麗絲的資料界面,「你編的理由漏洞太多,不堪一擊,我幫你想個別的,你看上去很累,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伊莎貝拉走到門口,回望娜塔莎,她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拉長了她嬌小瘦弱的身形,看起來有強大的力量。

  如娜塔莎所說,伊莎貝拉洗了個熱水澡,側身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了大半個頭,露出一雙眼睛看月亮。

  愛麗絲的話如同深海裡的漩渦,一直在她心裡回旋翻滾。

  「你皮膚蒼白,渴望鮮血,感官觸覺驚人,不喜陽光,白日嗜睡……」 愛麗絲一一列舉她並非人類的證據。

  她反駁,列舉出更多的她是人類的證據。

  愛麗絲笑了:「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不是純種的吸血鬼,你是吸血鬼和人類的結合,半人半吸血鬼。」

  伊莎貝拉想起那是洛基說的一句話——你是一個怪胎。

  他是邪神,一定知道些什麼,這句話佐證了愛麗絲的說法,她不是純種的吸血鬼,也不是人類,的確是一個怪胎。

  伊莎貝拉心裡有個聲音在竭力反駁,兩種念頭互斥,激起一陣暴風雨。

  伊莎貝拉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沒有扭頭,她清楚來人是誰,閉上了眼睛,裝作沉睡的模樣,希望這次不要被他拆穿。

  托尼走到她身旁,擋住了窗外的月光,他的身影籠罩著她。

  伊莎貝拉聽見他舒了一口氣。

  他在她的床頭立了很久,最後撥開她額前的碎發,輕輕印上一個吻,替她掖好被角才離開。

  伊莎貝拉睜開眼睛,看到的依舊是窗外皎潔的月光,額頭上還有溫潤的殘留。

  心裡堵了一塊大石頭,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愛麗絲說她的父親是吸血鬼,名字叫威廉·卡文迪許,母親叫艾琳娜·亨特,只是一個平凡的人類。

  伊莎貝拉決心去驗證一下。

  她從床上起來,從衣櫥裡挑了一件顏色最暗的衣服穿上,戴上帽子好掩蓋她惹眼的頭發顏色。

  一切准備妥當以後,她閉上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她所想要去的地方。

  伊莎貝拉回了雜貨鋪,當然她的最終目的地不是雜貨鋪,她拿出藏在房間左邊第三塊地磚下的飛路粉。

  伊莎貝拉站到壁爐裡,撒下飛路粉,同時說出「霍格沃茲」這幾個字,壁爐裡冒出綠色的光,伊莎貝拉被傳送到霍格沃茲。

  霍格沃茲的壁爐通常情況下不會與飛路網連接,不過那也是「通常情況下」,有個別壁爐私自連接了外部飛路網,這是學生們口耳相傳的秘密,教職工人員不知道。

  伊莎貝拉回到霍格沃茲,悄聲避開值夜的看護,踮著腳尖去往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裡有一本學生名單,上頭記載了每一個學生的原始信息,伊莎貝拉正是為此而來。

  伊莎貝拉在上學的時候,校長辦公室的口令是「貓咪與魁地奇」,麥格教授不是一個善變的人,所以伊莎貝拉猜測口令沒有變。

  「貓咪與魁地奇。」

  校長辦公室是一個寬敞的圓形房間,牆壁上掛滿了歷代校長的畫框,此刻靜悄悄的,伊莎貝拉猜測他們應該是在睡覺。

  她的行動如此隱秘,自然不可能點燈,所以當她聽到那一個天鵝絨般沉穩優雅的男聲時著實嚇了一大跳,差點絆倒桌子旁的魔法儀器。

  「是什麼原因讓你半夜三更不睡覺來校長辦公室閑逛?」

  發出聲音的是伊莎貝拉正上方斯內普校長的畫像。

  伊莎貝拉猜測,他此刻一定在瞪著她。

  「別大驚小怪,西弗勒斯,你嚇到這位小姐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出現,伊莎貝拉知道那是鄧布利多校長。

  「兩位先生,」伊莎貝拉清了清嗓子,「我沒有惡意,只是想查閱一下學生名冊。」

  「學生名冊嗎?在你身旁桌子左邊第二個抽屜裡。」

  伊莎貝拉聽鄧布利多這樣說,覺得自己應該是得到了准許,於是向他們道謝,按照鄧布利多所說找出了學生名冊。

  名冊是按學院和年級劃分的,伊莎貝拉翻動名冊,找自己的名字。

  她在拉文克勞的專欄裡看到了伊莎貝拉這個名字,而後頭跟著的姓氏也正如愛麗絲所說是卡文迪許。

  她姓卡文迪許。

  伊莎貝拉把學生名冊放回原來的地方,抬起頭對兩位校長說:「謝謝先生們,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的休息,我現在就離開。」

  「哼!」斯內普校長只發出了一個音節詞。

  鄧布利多校長卻留住了伊莎貝拉:「右邊第三個抽屜裡有蜂蜜滋滋糖,你可以嘗一下。」

  「不用了。」伊莎貝拉回答,她有一肚子心事,哪裡還吃得下糖果。

  「別客氣孩子,吃一點甜的東西能幫助你面對難過的事情。」

  鄧布利多的話有一種強大的牽引力,伊莎貝拉從抽屜裡拿出一顆糖果放進嘴裡,甜甜的味道布滿了整個味蕾。

  「甜嗎?」

  「嗯。」伊莎貝拉點頭,雖然在黑暗裡誰也看不清她的動作。

  「那就好,吃完以後就去你覺得最應該去的地方,你心裡其實一直都知道該去哪裡找答案不是嗎?」

  阿不思·鄧布利多是當代公認的最偉大的魔法師,他不但擊敗了格林德沃,而且還指導哈利學長他們打敗了伏地魔,對於伊莎貝拉這種小輩來說,他的話就是指引。

  伊莎貝拉手裡搓揉著糖果包裝紙:「是的先生,我知道。」

  伊莎貝拉離開以後,鄧布利多畫像旁邊的斯內普畫像幽幽地開口:「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樂於助人。」

  「噢!西弗勒斯,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偷偷溜進校長辦公室過了,比起像其他人一樣睡覺,你不覺得解決學生的疑惑更有價值一些嗎?」

  「睡覺!」


第76章 第七十三筆買賣

  伊莎貝拉當然清楚自己要去哪裡,當她從愛麗絲那得知自己的身世時,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那裡。

  她應該去找X教授,但是她心裡頭很抗拒。

  物理學上有一個著名的思想實驗叫薛定諤的貓,是指將一只貓關在裝有少量鐳和**的密閉容器裡。鐳的衰變存在幾率,如果鐳發生衰變,會觸發機關打碎裝有**的瓶子,貓就會死;如果鐳不發生衰變,貓就存活。

  但是在密閉容器打開前,沒有人知道貓是死是活,伊莎貝拉在托尼送給她的那堆物理書上讀到這個思想實驗,此刻她自己就如同一只薛定諤的貓,在沒有從X教授那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她可以找出各種理由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怪胎。

  當了二十多年的人類,突然之間推翻一直以來的認知對伊莎貝拉而言實在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她實在無法想像自己是那種靠喝人血為生的生物,這就好比告訴一只在羊圈裡長大的狼:你的食物其實是你一直朝夕相處的同伴。

  況且她還不是純種吸血鬼,用難聽一點的字眼來形容,就是雜種罷了。

  伊莎貝拉來到X教授和萬磁王建的那棟小木屋前,她躊躇著,沒有進去。

  這一個夜裡她已經奔赴了三個地方,天還是沒有亮,X教授此刻應該在睡覺,伊莎貝拉坐在屋外的欄杆上,腦補出自己將X教授硬從床上拉起來,淚眼婆娑的畫面。

  那是什麼八點檔肥皂劇情,她才不會干這樣的事情,老年人有個安穩的睡眠不容易。

  伊莎貝拉倚著柱子,雙眼盯著地面,她一點兒都不困,腦子裡活泛得很,天亮以後她就是掀開盒子的貓,一切都成定局。

  她沒有想從X那得到否定答案會產生怎樣的結果,那沒有思考的意義,就當成虛驚一場,回去繼續好好生活。

  她得想一點兒有意義的,如果X教授親口證實了她的身份,她會怎樣?

  失聲痛哭?

  大叫著「這不是真的」跑出屋去?

  還是躲進深山,從此遠離人群?

  這也都不至於。

  伊莎貝拉心裡頭冒出一個想法,如果這是真的,她的確是半人半吸血鬼,那又有什麼關系呢?她已經按照人類的方式生活了二十多年,不妨把這個秘密埋在花園最深處,她當成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按以往的方式生活不就行了嗎?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伊莎貝拉的心裡浮現一絲竊喜,有一種煩惱消散的錯覺,可是隨即她的心裡又冒出一個聲音在指著她的鼻尖罵她騙子。

  伊莎貝拉有一肚子的愁思都化在這破曉時分裡。

  「外頭風大,怎麼不進去?」

  伊莎貝拉抬頭,X教授站在了她面前。

  伊莎貝拉揉了揉眼睛,X教授的確是站在她面前的。

  莫非她等著等著睡著了,現在在做夢?

  「你沒看錯,也沒有在做夢,」站在她身前的X教授說,「我用了一種修復脊柱的血清。」

  伊莎貝拉脫口而出:「那有什麼血清可以讓您的頭發重新長出來嗎?」

  這句話的代價是,伊莎貝拉的頭被X教授敲了三下,在最後一下的時候,X教授的動作變得輕柔,變成了撫摸。

  「您怎麼起得這麼早啊?」

  「睡不著,你願意跟我去對面山上看日出嗎?」

  伊莎貝拉頭一次和X教授出去看日出,恢復行走能力的X教授一點兒都不像個老年人,健步如飛,伊莎貝拉都得加快步伐才能跟上他。

  山路有些崎嶇,道路狹窄,一路上還有些碎石子。

  「其實我可以騎著掃把,帶您飛上去的。」伊莎貝拉說,她看到X教授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密密的汗珠,而她連一滴汗也沒有留。

  又是她身份的一個佐證。

  X教授:「必須親自爬上山頂,見到的日出才是最壯麗的。」

  您就仗著自己的腿好了折騰吧。

  山間的空氣很清爽,陽光還沒出來時,草叢看起來是一片慘綠,草葉上的露珠也未散去。

  他們來到山頂時,首先入眼的還是厚厚的藍白色雲層,但已經有太陽冒出頭的征兆了,最底部出現了一條長帶,是暗紅色的。

  「還得等上一陣子才行。」X教授說。

  伊莎貝拉只感覺自己身子疲倦,她沒有答話,只是贊同的點頭。

  「這可不是你這個種族該有的體力啊!」

  X教授的話說出來漫不經心,伊莎貝拉卻睜大了眼睛。

  「您知道我是為什麼來找您了?」

  「不然我為什麼要喝下那瓶血清,讓你陪我來看這場日出?我收養你的時候也是破曉日出時分。」

  伊莎貝拉躊躇著問出口:「所以我真的是……」

  最後幾個字她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她依舊本能地排斥這個身份。

  「半人半吸血鬼,沒錯,」X教授替她補全了後頭的話,「血清會抑制我體內的變種基因,我暫時讀不了你的思想,但沒關系,你可以讀我的。」

  「爸爸……」

  「不要害怕,用你那個攝神取念的魔法,進入我的記憶。」

  尋常人的記憶是一條長河,記憶隨水順流而下,但X教授的大腦是一間檔案館,伊莎貝拉讀取X教授的記憶時來到了如同一間巨大的宮殿,他將腦海裡所有的事情都分門別類,整理成一個又一個文件夾。

  她要在這個檔案館裡搜索那個叫伊莎貝拉的文件夾。

  伊莎貝拉來到右邊最顯眼的那間屋子裡,她的直覺指引她這麼走,這間屋子比其他屋子要更明亮些,裡頭儲存的是X教授一生裡最愉快的記憶。

  她看到了一本紅色的文件夾,很別致的形狀,和別的都不一樣,她取下來,封面果然寫著「伊莎貝拉」這個名字。

  伊莎貝拉的記憶裡有六年的空缺,她不記得自己六歲以前的所有事情,現在這個空白得到了填補。

  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還是一張很稚嫩的臉,臉上掛滿了淚水。

  厚雪覆蓋著大地,白茫茫的大地裡升起一抹火紅,火光映在她琥珀綠色的眼珠裡,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等待著火熄滅,火光張揚的紅色如同一個舞者在跳一支凄厲的舞。

  一舞燃盡,地面上留下一層灰,風一吹就散落到了整片樹林裡。

  「走吧,」她身旁的X教授比現在要年輕,他牽起她的小手,「我帶你回家。」

  伊莎貝拉往後翻,余下的內容就是她與X教授一起度過的歲月,這後面的記憶在X教授的腦中仿佛被撒上了一層金粉,讀起來熠熠生輝。

  伊莎貝拉從X教授的腦海裡退了出去。

  「那群追捕你的人看到你父母自燃便以為你也死了……你的母親將你交到我手裡的時候,囑咐過我要給你快樂的人生,旁的她沒有多說,伊莎貝拉,你的心裡不要有仇恨,你的生命是你父母用他們自己的生命換來的,你很珍貴,你應該如你母親所希望那樣快樂的生活下去!」

  伊莎貝拉沉默不語。

  被染紅的雲彩逐漸多了起來,太陽冒了個頭,正一步一步往上越。

  半晌以後,伊莎貝拉開口:「爸爸,你沒覺得我是一個怪物嗎?」

  這是伊莎貝拉心裡最介意的一點。

  「那你覺得我和你艾瑞克叔叔是怪物嗎?」

  「當然不了。」

  「可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這些變種人在別人眼裡也是怪物,所以你看,真正喜歡你的人從來都不介意你到底是什麼,雖然我有時候對你嚴厲了些,但對我而言,你一直都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是我的女兒。」

  太陽已經逐漸升起來了,伊莎貝拉心裡的不安、沮喪、悲傷也如同黑夜一樣逝去,她露出來的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還是有輕微的灼燒感,但並不礙事,她現在眼裡裝著的,是萬丈霞光。


第77章 第七十四筆買賣

  日出其實是一個很短的過程,伊莎貝拉在和X教授看到太陽完全冒出頭後,就下山了。

  來到木屋前,發現萬磁王正立在門口,快銀坐在屋外的欄杆上,等著他們回來。

  伊莎貝拉問:「快銀什麼時候來的?」

  「他昨晚就回來了。」

  「你們怎麼起得這麼早啊?」伊莎貝拉揚聲和他們打招呼。

  快銀像一根焉了的草,他亂蓬蓬的金發已經又回到了雞窩的形狀:「我是被爸爸硬喊起來的。」

  他的精神不太好,明明昨夜心裡難受到很晚才完全睡著。

  他竭力回避伊莎貝拉的眼睛,暗示自己,這個人你已經決定要放下了,男子漢大丈夫得有一點兒說到做到的魄力。

  「山裡沒有晚起的人,」萬磁王說,「如果想偷懶睡覺的話,早點考個大學,回大學裡睡覺去。」

  「我知道了。」快銀的聲音悶悶的,他的心情也悶悶的,都是一個父親生的,憑什麼旺達回來就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二十四小時不到就被嫌棄,他爸爸偏心有點兒太明顯了。

  「你要考大學嗎?」伊莎貝拉看向快銀。

  快銀眼神飄向別處,點了點頭。

  伊莎貝拉沒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沒有,只是想了一下你頭上綁個必勝的發帶埋在一堆試卷裡寫題的樣子,你為什麼決定要考大學呀?」

  快銀撂下一句:「知識改變命運。」就進了屋子裡。

  X教授告訴伊莎貝拉:「我跟他講,女孩子們不喜歡腦子裡空空如也的人。」

  X教授說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腦,他見到萬磁王後忍不住抱怨:「那個修復脊柱血清的味道實在太奇怪了,我今天的咖啡得多放一塊糖。」

  萬磁王衝X教授比了個OK的手勢,問跟在他身後的伊莎貝拉:「你有什麼要求嗎?」

  「我沒什麼要求。」

  萬磁王點了點頭,本來打算走進門去又停住了,他問:「要不要給你煮一碗豬血?」

  「不用了,」伊莎貝拉回答,「您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世的?」

  「昨天晚上查爾斯告訴我的。」

  「那您知道以後的想法是什麼?」伊莎貝拉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周遭人對她身世的看法。

  「就……很酷。」

  伊莎貝拉看到她艾瑞克叔叔的模樣,相信他是真的覺得她的身份很酷了。

  「快銀還不知道,你可以親口告訴他。」

  「會不會嚇到他啊?」

  「你可以嚇一嚇他。」

  整個早飯的時間,伊莎貝拉都在琢磨怎麼嚇快銀,終於她想出了一個好方法。

  快銀吃早餐的時候眼神一直四處飄,吃完以後就打算溜,但伊莎貝拉早有准備,先一個定身咒讓他定在原地,他的一只腳踮著地板,一只腳騰在空中,模樣和姿勢都十分怪異滑稽。

  「你要干什麼?」快銀問。

  萬磁王拿出了照相機記錄下快銀這窘迫的一幕,然後拉著X教授回屋補覺去了,山裡的人起的早,但是可以睡很多個回籠覺呀。

  伊莎貝拉從快銀身後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望著他。

  快銀很喜歡伊莎貝拉的笑,但此刻覺得她笑得實在詭異。

  「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在不久前得知了我的身世,說出來你可能會嚇一跳。」

  「你得知了你的身世,這麼說來你也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了?」

  伊莎貝拉歪頭想了一下:「差不了多少。」

  「那你的身世是什麼?」

  伊莎貝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希望我的身世是什麼?」

  快銀有一說一,絕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我希望你是霍華德·斯塔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你和托尼·斯塔克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如果真是這樣,我今年都吃素。」

  伊莎貝拉那抹詭異的笑僵在了臉上。

  「那你今年可以繼續禍害雞鴨魚肉了,」伊莎貝拉清了清嗓子,「你給我聽好了,我其實是吸血鬼的後裔。」

  她故意壓低了最後幾個字的音量。

  快銀臉上毫無波動:「所以呢?」

  「我需要人血來補充體力。」

  「所以呢?」

  「所以我要吸你的血。」

  「哦。」

  事情的走向不應該是這樣啊。

  「你不害怕嗎?」

  「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要吸你的血誒!」

  「我就當做被一只巨大的蚊子叮了一下唄,這有什麼的。」

  伊莎貝拉解開他身上的定身咒,嚇人的目的沒達到,她有些郁悶。

  快銀活動了一下筋骨,瞅見伊莎貝拉的樣子:「你不高興,你本來希望我會有什麼反應啊,被嚇到?」

  「嗯!」

  「得了吧,你為什麼會有大家會被你的身世嚇到的這種想法?」

  伊莎貝拉沒有回答。

  「說真的,如果托尼·斯塔克被嚇到了,你會怎麼辦?」

  「我不知道。」

  會難過?

  「那如果托尼·斯塔克因為你的身世離開你,你又會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會傷心?

  「如果,我剛才的一切假設都成真了……」

  伊莎貝拉想衝他說,你能不能盼望我點兒好的,卻發現快銀的耳朵尖又紅了。

  快銀繼續說:「我的假設都成真了的話,你願不願意回來跟我一起考大學。」

  ————————————

  托尼昨天晚上繞了一整晚,直到接到娜塔莎的電話說伊莎貝拉已經回了復仇者基地,他回來看到床上的伊莎貝拉,心終於安定下來。

  伊莎貝拉從失蹤到歸來那短短幾個小時裡,他就是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托尼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和伊莎貝拉從未相識,他見到她的樣子,可是卻總想不起來她叫什麼名字,只是覺得她熟悉。

  他從夢裡醒來,看到伊莎貝拉背靠著陽台,坐在陰影裡。

  她的神情似乎很專注,他覺得她是笑著的。

  「比起你坐那看我睡覺,我更願意你跟我一起睡,」托尼伸出手,「不過你沒有,所以現在來抱抱我當補償。」

  伊莎貝拉走過來,她果然是笑著的,托尼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你昨晚去哪裡了?」

  說實話,托尼是有一點兒生氣的,昨晚如果順利的話,他現在就可以稱呼她為斯塔克夫人了。

  「有人來找我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是卡倫醫生的女兒,我昨晚打過電話給他,不過沒打通,」托尼說,「她找你說什麼事非得拉著你離開?」

  「她來告訴我我的身世和來歷。」

  「她為什麼會知道你的身世和來歷?」

  伊莎貝拉捧起托尼的臉,與他那一雙焦糖色的大眼睛對視,她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猶豫的神情。

  托尼捂住她的雙手:「你怎麼是這個神情?等一下,不會是我老爹年輕時候欠下的風流債報應在我的身上了吧,你難道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不是的,比這個要驚悚一點點。」

  「相信我,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驚悚的事情了。」

  「我是半人半吸血鬼。」

  托尼呼了一口氣,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模樣虔誠:「感謝梅林保佑。」

  「你感謝梅林做什麼?」

  「感謝他保佑你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當然這也得感謝我父親。」

  「所以……你對我是半人半吸血鬼有什麼看法?」

  「看法嘛,你皮膚白成那個樣子,嘴唇又沒有血色,還那麼喜歡睡覺,我一直都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了,既然你是半人半吸血鬼,那可能是你的種族特色,我就不用太擔心了!」

  伊莎貝拉從托尼那清澈的眼眸裡看到自己臉上的不安感消失了,她現在心裡的勇氣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在中午的時候,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所有人。

  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又齊齊看向她。

  克林頓慨嘆了一句:「哇哦,我就說你的眼睛怎麼會這麼尖!」

  「這就是你原本不打算告訴大家的事情?」娜塔莎問。

  「親愛的,你原本不打算告訴大家這件事嗎?」

  「原本是這樣的,」伊莎貝拉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認,「我當時也沒有確認,而且我害怕大家覺得我是個怪物。」

  「那你瞧一瞧跟你同桌吃飯的有幾個不是『怪物』,你會覺得我們是怪物嗎?」

  和X教授一模一樣的問題,伊莎貝拉給出了一模一樣的回答:「當然不了。」

  她爸爸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他說得沒錯,真正喜歡你的人從來不會介意你的身份,不管是人類伊莎貝拉還是半人半吸血鬼伊莎貝拉,在這些人眼裡都是同一個伊莎貝拉。

  吃完飯以後,伊莎貝拉致電愛麗絲,同意幫她的忙。

  愛麗絲之所以告知伊莎貝拉她的真實身世,就是為了讓伊莎貝拉去救助一個跟她一樣是半人半吸血鬼的小女孩。

  沒過多久,愛麗絲就來到了復仇者聯盟基地,她撐了一把大黑傘來遮擋太陽光,她見到伊莎貝拉以後,非常感激地給了她一個大擁抱:「感謝你的幫助。」

  隨後愛麗絲看到了用眼神打量她的復仇者們,友好地衝他們笑了笑。

  羅迪湊近托尼說:「我仿佛看到了獅子看到麋鹿的神情。」

  「那你可要把你的戰甲穿好了。」

  托尼走到愛麗絲身旁,衝她伸出手:「卡倫小姐?」

  「叫我愛麗絲就好。」愛麗絲握住托尼的手,笑意凝在了臉上,隨即她看托尼的目光裡帶上了震驚。

  「怎麼了嗎?」

  「沒什麼,也同樣謝謝你願意忍受和女友分離的悲傷。」

  「我不願意忍受,」托尼說,「那又有什麼辦法,她說我跟著一起去的話很可能第一天晚上就被吃了。」

  「我們家族是素食主義者,不過別的家族就說不准了,而且吸血鬼家族的事情是隱秘,所以您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我會好好照顧你女朋友的。」

  「我可讓她量過體重了,希望這幾天不要讓她餓瘦了。」

  托尼拉著伊莎貝拉囑咐了好一通,讓她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上,最後在她手上套了一塊粉金色的表:「按時按點打電話給我。」

  午後兩點,是一天之中陽光最盛的時候,即使不是炎熱的夏天,這個時間段的陽光也還是耀眼得可怕。

  伊莎貝拉在上車前,回頭衝站在復仇者基地旁的眾人揮了揮手。

  車子開出復仇者聯盟基地,與一輛黑色的公務車「擦肩而過」,她還不知道復仇者聯盟這個組織的命運即將被車上的一份文件改寫,她同樣也不知道她的這次離開導致一位雙手殘疾的醫生來到她的雜貨鋪前求助無門。

  她只知道她的朋友們的臉上都帶著祝福的笑,每個人都是那麼可愛,歲月如果是一架照相機,實在應該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第78章 第七十五筆買賣

  當天晚上,伊莎貝拉隨愛麗絲來到福克斯小鎮,福克斯小鎮常年降水充沛,整座小鎮都濕漉漉的,冒著一股潮氣。

  她們到的那一天下了毛毛雨,空氣潤澤,地上積了一些小水坑,沾濕了她們的褲腳。

  愛麗絲笑著對伊莎貝拉說:「我們家的人都很喜歡這裡,因為這裡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太陽。」

  卡倫家族在森林的最深處。

  愛麗絲推門進去:「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脆,屋子裡頭的人就如同一群鳥兒一般湧了上來,伊莎貝拉此前已經見過卡倫醫生和愛德華了,現在見到其他人,每一個都長得很漂亮,每一個身上的氣質也都超塵脫俗。

  伊莎貝拉將卡倫家族找來的證人都當成了卡倫醫生的家人,所以卡倫家族的人員可比她想像得要多很多,原本她還覺得這棟房子很大,可是如果家庭成員有這麼多的話,平均下來,每個人連一間臥室都分不到。

  跟伊莎貝拉打量他們一樣,他們也注意到了愛麗絲身後的伊莎貝拉。

  卡倫醫生首先衝伊莎貝拉伸出手:「好久不見,澤維爾小姐。」

  「您叫我伊莎貝拉就好,」伊莎貝拉臉上浮現出禮貌的微笑,「我還得感謝您上次的治療呢。」

  聽到伊莎貝拉的名字,愛德華身旁的女人露出了驚詫的神情:「你也叫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的目光投向她,她有一頭長長的深棕色頭發,五官精致得如同畫裡的人物,

  明明是極女性化的五官卻透露出一股英氣。

  伊莎貝拉記起愛德華的女朋友也叫伊莎貝拉,愛德華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必就是這位無疑。

  「伊莎貝拉·澤維爾,」伊莎貝拉自我介紹,「也是伊莎貝拉·卡文迪許。」

  確認過自己的身份以後,伊莎貝拉就接受了她原本的姓氏。

  她報出名字以後,除了另一個伊莎貝拉外在場的人們都露出了驚喜和疑問交雜的神情。

  「自從威廉去世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姓氏了。」一個長者說道。

  卡倫醫生回復他:「她是威廉的女兒。」

  卡倫醫生這句話的分量無疑是巨大的,長者走到伊莎貝拉跟前,拉起她的手仔細地看她的臉,不停道:「的確是像的。」

  疑問消失了,投注在伊莎貝拉身上的目光盡是驚喜。

  全場搞不清楚狀況的只有才轉變為吸血鬼的伊莎貝拉·斯旺,她悄聲問愛德華:「這位小姐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大家看到她都那樣高興?」

  愛德華面上也浮現出笑容,他向自己的妻子解釋了伊莎貝拉的身份:「她和咱們的蕾妮斯梅一樣,是吸血鬼和人類的結合體,她就是最好的證人。」

  現在伊莎貝拉·斯旺的臉上也浮現出和其余人一模一樣的驚喜神情,不過她的這份驚喜和別人不同。

  當今世界上,吸血鬼是很小的一個族群,他們壽命很長,大多彼此相識,除了伊莎貝拉·斯旺以外,這個屋子裡的其他吸血鬼都認識威廉·卡文迪許,也知道他的焚寂,他們以為卡文迪許一家都在災難中喪生,此刻見到他的女兒大難不死,自然十分驚喜。

  而剛剛轉變為吸血鬼的伊莎貝拉·斯旺不清楚這些過往,她的驚喜是來自於一個母親的本能,她的女兒蕾妮梅斯被認為是生性暴戾的「嗜血魔童」,即將面臨著吸血鬼皇族的判決。

  名義上判決其實就是一場謀殺。

  這些日子以來,伊莎貝拉·斯旺看到女兒可愛的臉蛋,心頭總是縈繞著一股深深的悲傷,全天底下沒有一個母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去,為了避免這一點,他們必須召集到足夠多的證人,而正如愛德華所說,眼前這個和她同名的女人,和她的蕾妮梅斯一樣是人類和吸血鬼的結合體,她就是最好的證人。

  這叫伊莎貝拉·斯旺怎麼能不驚喜! 伊莎貝拉·斯旺不是一個感情外放的人,此刻終究是忍不住了。她的淚水即將奪眶而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住這個與自己同名的女人,聲音裡充滿了感激:「謝謝你願意救我的孩子。」

  在來的路上,伊莎貝拉從愛麗絲的口中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況,面對這份謝意,她說:「沒關系,這都是應該的。」

  蕾妮斯梅不是「嗜血妖童」,她沒有理由看著一個和她同屬性的小女孩因此喪命,更何況卡倫醫生還曾經救治過她。

  愛德華把蕾妮梅斯帶了下來,他們父女倆的身後還跟了一個身形壯碩的年輕人,他有一點兒嬰兒肥,黃褐色的皮膚,雖說模樣年輕卻長了一雙狼的眼睛。

  愛德華右手牽著蕾妮梅斯,對她說:「這是伊莎貝拉姐姐。」

  伊莎貝拉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小女孩,她的模樣可以用俊俏來形容,光看她小時候就可以判定她將來一定會出落成一個大美人,她留著一頭柔順的褐棕色長發,臉頰粉嫩。

  伊莎貝拉蹲下身子,和蕾妮梅斯打招呼:「你好呀。」

  蕾妮梅斯用那巧克力色的眼睛看伊莎貝拉,然後伸出手觸碰伊莎貝拉的右臉頰,她沒有說話,但伊莎貝拉心裡傳來了一陣極大的愉悅。

  「你見到我很高興,」伊莎貝拉讀懂了她的想法,「我也是。」

  「蕾妮梅斯可以通過觸碰讓別人知道她內心的想法,既然你這樣說,那麼她肯定見到你很高興。」說話的是卡倫家族的女主人艾斯梅,她端來了一些點心。

  點心都是暗紅的顏色,跟桂花米糕一樣的大小。

  「是用麋鹿的血制的,」艾斯梅招呼道,「大家可以嘗一嘗。」

  伊莎貝拉捏了一塊,在鼻尖前嗅了嗅,然後放在嘴裡,不出意料,她果然很喜歡這樣的味道。

  眾人紛紛從盤子裡抓了一塊,蕾妮梅斯從剛才的目光就鎖在伊莎貝拉身上,吃點心的時候也沒有挪開。

  伊莎貝拉:「怎麼了嗎?」

  蕾妮梅斯用細細、糯糯的聲音說:「你很特別。」

  「她對她媽媽說過一樣的話。」

  伊莎貝拉衝蕾妮梅斯笑笑,蕾妮梅斯也回了一個甜甜的笑,她笑起來時唇邊還有一個酒窩,伊莎貝拉·斯旺愛憐地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卡倫醫生:「不要覺得這只是一句童言,蕾妮梅斯曾經檢測出她母親的天賦。」

  「天賦?」

  「一種特殊的能力,比如愛麗絲能預見未來,賈斯帕可以控制人的情緒,蕾妮斯梅可以讓別人感知她的情緒……這些都是無師自通的,所以我們稱之為天賦。」

  「那這樣說來,我好像沒有天賦。」

  伊莎貝拉覺得有一點兒不好意思,她二十多年來還真沒發現自己有類似於讀心術或者預言術之類的天賦。

  卡倫醫生否定了她:「不,你的天賦就是你體內的魔力。」

  「這不能算我的天賦吧,我們學校的學生體內都有魔力。」

  身體內有魔力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入學條件之一呀。

  「你體內的魔力遠比你想像的大得多,」卡倫醫生說,「那天晚上我為你診斷的時候,可以感覺到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你現在只觸到了海平面而已。」

  伊莎貝拉覺得卡倫醫生是不是有些過分誇大了她的能力,還是說這位心地善良的先生在安慰她?

  「他沒有騙你,」愛德華可以讀到人內心的想法,「或許你只是需要一點兒刺激來激發潛能。」

  愛麗絲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剛才有了一個新的預知,她對伊莎貝拉說:「沒錯,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當你的陪練。」

  伊莎貝拉望著其他人,沒有人有異議。

  那位長者笑嘻嘻的,指著一直待在蕾妮梅斯身旁的年輕人:「還有這條狗也可以。」

  年輕人翻了個好大的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大家都預感要虐了,沒有呀,我就是覺得內戰三太虐了才不寫內戰三﹋o﹋


第79章 第七十六筆買賣

  伊莎貝拉待在福克斯小鎮的這幾天都是在練習中度過的,她好像重回到了學生時代。

  這些日子裡她都是吃的吸血鬼的食物,卡倫醫生一家雖然說是素食主義,但是吸血鬼的素食主義只是不碰人血,他們還是得靠血液生活的,所以他們一般以動物的血液為食。

  艾斯梅太太實在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女人,她用動物的血液做出了各式各樣的點心,每一樣的味道都很不錯。

  不知道是練習的緣故還是食物的緣故,伊莎貝拉的確覺得自己的魔法能力有提升不少。

  如愛麗絲所說,福克斯小鎮一年到頭沒有多少晴天,下了幾場雨,天氣轉涼了不少,難得的閑暇時光,伊莎貝拉坐在院子裡給托尼打視頻電話。

  這位先生在她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跟他保持聯系。

  電話接通了,視頻裡的托尼右眼角青了好大一塊。

  「你怎麼了?」伊莎貝拉忙問。

  托尼看起來是坐在車上,他那邊已經是晚上了,他衝著伊莎貝拉揮了揮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神色卻有些疲憊:「沒什麼……這是收拾一個危險分子時不小心弄的。」

  托尼用手比劃了一下。

  「你現在在哪裡呀?」

  「在德國。」

  托尼的眼光往右邊瞟了一下,然後有一個聲音說了一句「對不起。」

  伊莎貝拉:「你身旁還有別的人嗎?」

  「沒有……好吧,實際上有的……睡衣寶寶來打個招呼!」

  視頻那邊出現了一陣動蕩,手機被傳送到另一個人手上。

  「嗨,伊莎貝拉姐姐,晚上好,噢!你那邊還沒有到晚上,我是說下午好!」彼得轉換了一下視角,好讓自己和托尼都能入鏡,他看起來格外興奮。

  托尼則像一個老父親一樣聽著他和伊莎貝拉的對話。

  「你好,彼得,你為什麼也在德國?」

  彼得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合不上:「It's amazing!你完全無法想像我有多激動,我見到了美國隊長、見到了黑寡婦,還有幻視……對了,我還和嗚嗚哇哇呀呀呀呀……」

  彼得的嘴巴被托尼捂住了,他後面說的話伊莎貝拉一句也沒有聽清楚。

  「又怎麼了?」伊莎貝拉覺得這兩人奇奇怪怪的。

  托尼拿回了手機,將鏡頭對准他自己,彼得連一只眼睛都沒有露出來,他說:「我邀請了蜘蛛俠來幫忙處理一點小麻煩,所以他遇到了隊長他們。」

  「是什麼樣的危險分子呢?」

  「Well,那群危險分子有一個類似於蒼蠅的裝置,所以我們需要蜘蛛俠來幫忙。」

  托尼笑了笑。

  打電話的時候,雨逐漸小了,伊莎貝拉身旁的桌子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抖動,被她捕捉到了。

  伊莎貝拉:「我這邊有點兒事,我們下次再聊。」

  「好,你想我了就隨時打給我。」

  電話掛斷,托尼不滿意自己沒有獲得伊莎貝拉的一句想念,當然,她可能是覺得當著小孩子的面談情說愛不太妥當。

  旁邊的彼得小心翼翼地看了托尼一眼:「我可以說話了嗎?」

  他剛才被托尼捂住嘴後,托尼衝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可以了。」

  彼得像是解除了什麼禁令似的長舒一口氣,剛才可憋壞了他:「斯塔克先生,其實我不能幫忙抓蒼蠅。」

  托尼:「我當然知道。」

  托尼一臉「這還需要你告訴我」的傲嬌神情。

  車上安靜了三秒。

  彼得:「所以伊莎貝拉姐姐不知道德國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你、美國隊長還有其他的復仇者們打起來的事情?」

  托尼沒有說話,他的眼眶現在還有點兒疼,他剛才通過視頻通話裡的小窗口看到自己的臉,右眼眶的那一塊淤青實在是影響形像。

  彼得又問:「那為什麼不告訴她呢?我的意思是伊莎貝拉姐姐也是復仇者中的一員呀。」

  「她在處理一些別的事情,」托尼戴上了一副茶色的墨鏡,「最好別因為這樣的事打擾她,所以你也不要說漏嘴。」

  托尼望著彼得,就算他戴上了茶色的墨鏡,彼得也依舊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嚴峻。

  「我知道了。」彼得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在處理一些什麼事情呢?或許她需要蜘蛛俠的幫忙。」

  「不,她不需要。彼得·帕克先生,你可以考慮一下去MIT,學校應該很歡迎你這種既熱心又好奇心旺盛的學生。」

  伊莎貝拉掛斷電話以後,從盤子裡又拿起一塊小點心,在紅茶裡沾濕,眼眸微垂。

  下一秒她的左邊就躍出一匹身形巨大的狼,它的毛發光滑旺盛,牙齒如同鐵釘一般,爪子鋒利尖銳,一爪下去能抓掉一塊皮。

  狼越過來的時候速度極快,帶來的風吹動了伊莎貝拉鬢角的頭發,伊莎貝拉臉上沒有一點兒慌亂,她把那一塊點心放在嘴裡。

  第一口的時候,伊莎貝拉只嘗到了紅茶的味道,據說艾斯梅太太是從英國學來的泡茶的手法,茶味比奶味要濃,到第二口點心的味道才在她舌尖跳起一支舞,像一個姍姍來遲的舞者那樣。

  「你可以把他放下來了。」

  愛麗絲牽著蕾妮梅斯從裡屋走出來,坐到伊莎貝拉身邊,她們把剛才的那一幕收進了眼裡,雅各布化作狼形想要偷襲伊莎貝拉,卻先被伊莎貝拉定在了原地。

  伊莎貝拉解開了雅各布身上的咒語,他走過來:「Good job,但我得說下次這樣的事情別找我來干。」

  卡倫醫生給伊莎貝拉制定的訓練計劃裡點明她必須得隨時隨地處在備戰的狀態,這樣才有助於她潛能的激發,所以伊莎貝拉經常遭遇偷襲。

  蕾妮梅斯從盤子裡拿了一個點心遞給雅各布。

  「你領著她去玩吧。」

  看到雅各布牽走蕾妮梅斯的時候,伊莎貝拉的心情頗為復雜,雅各布是狼人也是愛德華夫婦的好友,原本她只是以為雅各布是蕾妮梅斯親近的長輩,後來在聽到烙印愛人這個說法以後,她再看兩個人走在一起時,心裡會燃起一陣微妙的感覺。

  這一家四口的關系就好比是萬磁王是X教授的好友,而伊莎貝拉會嫁給萬磁王,所以得出萬磁王會變成X教授的女婿。

  伊莎貝拉趕走自己腦子裡的這個想法,這個想法真是既荒謬又恐怖。

  伊莎貝拉告訴愛麗絲:「我可能還得花一點時間來接受他們兩個以後會在一起這件事情。」

  「好的,不過這真沒什麼大不了,我們是永生的族群,年齡對我們而言只是一個數字,等蕾妮梅斯到一定的年齡,她就不會再改變了,狼人的壽命會和他們的烙印愛人一樣,他們會長久的在一起。」

  愛麗絲喝了一口紅茶,艾斯梅太太泡茶的手藝果然要比她強上很多,不過她不想承認這一點。

  「你也會永生不死,」愛麗絲說,「而你的愛人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如果他去世了,你會怎麼辦?」

  天上響起了一陣巨大的悶雷聲,若不是沒有閃電,伊莎貝拉會以為是索爾在雲層裡搗鬼。

  「話題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沉重?」

  愛麗絲在等待伊莎貝拉的回答。

  很多人都想擁有永生的力量,可是一個人的永生是十分孤獨的,她不會老也不會死,但會親眼看到自己珍愛的人一個一個逐漸離開自己的世界。

  「我不能把他也變得和我一樣嗎?」

  「你是說轉變嗎?你是半人半吸血鬼,不具備將普通人類轉變為吸血鬼的能力。」

  天空中隨後又響起幾聲悶雷聲,比剛才更響。

  「我有一個朋友,他住在上頭,」伊莎貝拉指了指天空,「我可以和他探討一下這個問題,不過既然還沒有到那一天,我會選擇把我們注定分離的這件事忘掉。」

  伊莎貝拉一直覺得人類其實是一種很偉大的生物,造物主給予了人類智慧,所以他們知道自己終究會有大限將至的那一天,一個人的壽命最多不過百年,跟永生的族群比起來,百年實在是一個太渺小的數字。

  不過人類沒有活在終將死亡的恐懼之中,——不然的話,人類的偉大之處就消散了——他們忘記了這一點,忘記了自己的生命有盡頭,而是將自己浸潤在了僅有的生命歲月裡。

  忘記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

  提到忘記,伊莎貝拉忽然想起自己在霍格沃茲學習的時候,從魔咒書上翻到遺忘魔咒這一章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這個系列的魔法,以後遇到什麼難堪的事情,就施用這個魔法。

  不過,從習得這系列魔法以後,伊莎貝拉一次也沒有使用過,每次在她想要施咒的時候,心裡頭就會冒出一個聲音說:一旦施了遺忘咒,你就再也沒有這份記憶了。

  這使得她對這份記憶格外珍視,遺忘魔咒反而成為了一個記憶魔咒。

  所以後來她也就讀懂了遺忘魔咒下那一行小注解。

  愛麗絲看出伊莎貝拉分神了,她拍了拍伊莎貝拉,將伊莎貝拉從思維世界拉回現實世界。

  「我看見了兩個與你有關的未來。」愛麗絲說。


第80章 第七十七筆買賣

  幾場雨過後,寒風席卷了整個福克斯小鎮,伊莎貝拉一覺醒來,發現天上居然飄著雪花。

  她歡心雀躍地跑出去,卡倫一家和他們找來的證人在打雪仗。

  一個雪球落在了伊莎貝拉跟前。

  「你要不要加入我們?」

  「不了,」伊莎貝拉說,「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前幾天,伊莎貝拉拜托卡倫醫生幫她找來了一些魔藥材料和工具,今天她要嘗試做福靈劑。

  赫敏學姐留下來的學習筆記上詳細的記載了這種魔藥的功用,福靈劑又可以稱作是幸運藥水,會給人帶來好運,不過調制起來卻十分復雜,一旦調制錯誤,後果不堪設想。

  霍格沃茲的魔藥學考試裡沒有調制福靈劑這一項內容,所以伊莎貝拉沒有做過這種魔藥,她今天要嘗試一次。

  制造福靈劑的程序並不復雜,但是很難掌握每一樣魔藥材料的用量,有時候只是幾克的錯誤就會導致制作失敗。

  伊莎貝拉小心翼翼地衡量每一樣魔藥材料的用量。

  「你在干什麼呢?」

  賈斯帕突然冒出來,嚇了伊莎貝拉一大跳,伊莎貝拉因為驚嚇手一抖,把多余的材料撒進了鉗鍋裡。

  伊莎貝拉把賈斯帕趕了出去,為了防止再次被打擾,她把門關了起來,還在門鎖上設置了咒語。

  福靈劑的制作過程並不順利,伊莎貝拉記得赫敏學姐的筆記上說冒泡泡和有異味都是制作失敗的表現——這間屋子被她弄的像是一個生化現場。

  奇怪的味道自然飄到了屋外,正在打雪仗的人放下了手裡的雪球,捂住了鼻子。

  「她是在制造什麼武器嗎?」

  「不知道,不過就算不是武器的話,我們也可以在明天試一試。」

  「對,沒准沃爾圖裡一家聞到這股味道就走了呢!」

  屋裡伊莎貝拉聞到的氣味比其他人更濃,她找了塊布蒙住了自己的口鼻,繼續調試魔藥材料的比例。

  明天就是和沃爾圖裡家族短兵相接的日子,此前大家還一直認為只要有足夠多的證人,沃爾圖裡家族就會放過蕾妮梅斯,雙方不會有衝突,可是愛麗絲說她看到了戰爭。

  伊莎貝拉的戰鬥經驗不算少,她聽到要作戰時本來沒有太大的反應。

  「我可打過外星軍隊。」伊莎貝拉如是說。

  愛德華沒有打擊她的信心,不過將實情相告:「別低估了沃爾圖裡家族,他們能成為吸血鬼當中的皇族是有道理的,他們本就能力強大,這些年來更是網羅了不少好手在身邊,不比你說的外星軍隊好對付。」

  也正是因為如此,伊莎貝拉才要調制福靈劑。

  大戰的最後一夜該是怎麼度過的?

  伊莎貝拉沒有經驗,她此前遭遇的戰鬥都是猝不及防就發生的,沒有像這次一樣有明確的時間和地點。

  大家一起坐在雪地裡,雅各布抱來了一把柴火,一個叫艾倫的吸血鬼手上燃起了火焰,他將火焰投到柴火上,紅紅的火光印在每個人的臉上。

  伊莎貝拉挨著愛麗絲,她說:「我覺得明天像一場中世紀的騎士決鬥,早就約定了時間和地點,等著雙方赴約。」

  「不能這麼說,」愛麗絲道,「況且吸血鬼之間有決鬥的規則。」

  「是什麼?」

  「跟中世紀的人類騎士差不多,就是雙方約定好賭注,在不許第三方插手的前提下比拼,但要比人類拿著兩根兩把劍比劃有意思多了。」伊莎貝拉另一邊的位置被加勒特占了,這位先生長得像電影明星一樣,說自己知道百年來所有的戰爭故事,拿著一壺酒喝得很痛快。

  「你今天待在屋子裡一直不出門在弄什麼東西?」賈斯帕的疑惑從早上延續到了晚上。

  說起這個,伊莎貝拉從口袋裡掏出了福靈劑,只有細細長長的一支,是她唯一成功的成品。

  「我去找幾個杯子,每人喝一小口。」伊莎貝拉說。

  「不是我打擊你,每個人能分到一滴就很不錯了。」

  「那就每人喝一滴。」伊莎貝拉十分堅持。

  加勒特把酒壺遞到伊莎貝拉面前:「幫我滴到酒裡面吧。」

  加勒特將福靈劑混著酒喝下去。

  「嘿,等戰鬥結束以後,我們兩個來一場決鬥吧。」賈斯帕突然向伊莎貝拉提議。

  「我們兩有什麼好決鬥的?」

  「如果我贏了,我要你手上那塊手表。」賈斯帕的視線轉到伊莎貝拉手腕的那塊粉金手表上。

  伊莎貝拉勾唇一笑,賈斯帕還是識貨呀,她手上的這塊粉金手表是托尼送的,自然不用多說它品質的高貴,它的價值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不行。」

  「那我要你的魔杖?」

  「吸血鬼也愛做夢的嗎?」

  福靈劑的藥效是十二個小時,如果效率高的話,他們能在福靈劑的藥效消失之前結束戰鬥。

  時間走得飛快,伊莎貝拉有一種自己要去考試的錯覺,沃爾圖裡家族約的判決地點是兩片樹林之間的一塊空地。

  伊莎貝拉打算騎掃帚過去,她坐在掃帚上,衝好奇看著她的蕾妮梅斯伸出手:「要跟我一起過去了?」

  蕾妮梅斯的手被雅各布緊緊牽住,雅各布回答伊莎貝拉:「不用了。」

  隨後雅各布化作狼形,蕾妮梅斯騎在他的背上。

  「那我先走一步。」

  等到空中的時候,伊莎貝拉才覺得騎掃帚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她的體溫是正常的人類體溫,根本不耐寒,尤其是空中更冷,她不得不往自己身上甩了好幾個保暖咒,但有一個好處是她可以俯瞰地面風景,下了一場大雪,地面像蓋上了一床白色的被子,四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伊莎貝拉看到底下吸血鬼們穿過樹林極快的身影,他們齊聚到樹林盡頭,雅各布托著蕾妮梅斯在最後趕到。

  剛到沒多久,另一片樹林裡就走出來一排整齊的隊列,在伊莎貝拉的視線裡他們首先是這片雪地上的一排黑點,他們逐漸靠近這邊。

  「如果我們大難不死,我會追隨你去天涯海角。」加勒特乘機對他身邊的金發凱特表白。

  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握緊了身邊愛人的手,給對方一個信任深情的眼神,愛人不在身邊的伊莎貝拉只能雙手交叉在胸前,凝視前方。

  來的人都穿著紅底黑面的修道袍,面容肅穆而莊嚴,不知道他們殘酷手段的人准會將他們當成好心的教士。

  「早知道這樣,我們也應該做一模一樣的制服。」

  伊莎貝拉注意到愛麗絲今天格外緊張,愛麗絲已經咬了好幾次牙關。

  「阿羅在找愛麗絲。」伊莎貝拉聽見愛德華這樣說。

  那群穿黑道袍的隊伍裡,逐漸分成了不同的層級,走在前頭的就是沃爾圖裡家族的核心成員:三長老和六衛士。

  他們的雙眼都呈現出猩紅色。

  森林裡傳來一聲狼嚎,一般第一聲嚎叫的是首領,引起其余狼的引頸長嘯,聲震四野,狼人參與這場戰鬥,他們從森林裡走出來,每一只都目露凶光。

  卡倫醫生作為一家之主上前:「阿羅,讓我們好好談談,以一種文明的方式。」

  「說得很好,卡萊爾,」回答他的是沃爾圖裡家族的掌事人,三長老之一的阿羅,「不過你大軍在側,這番話說的有些不恰當啊。」

  阿羅說話仿佛在唱一支詠嘆調,他每句話都說的輕描淡寫,但就是帶著一股壓迫人的強勢。

  「我向你保證,我無意如此,沒有人破壞規矩。」卡倫醫生回答得不卑不亢。

  卡倫猩紅色的眼睛掃到蕾妮梅斯身上:「我看到那個孩子了。」

  愛德華夫婦和雅各布將蕾妮梅斯護在身後,眼睛裡盡是警惕。

  「別把我們當傻子。」凱厄斯沒有阿羅那樣沉得住氣,他想要迅速執行對蕾妮梅斯的判決。

  卡倫醫生放大音量,不光是衝著阿羅他們,更是對著整個吸血鬼族群宣布:「她不是嗜血妖童,這些人都可以作證,她的臉上有血色。」

  凱厄斯呵斥: 「那都是謊言。」

  「我會查明真相,不過要從當事人身上上搜集證據,愛德華,這個孩子緊靠著你的新生妻子,想必和你也脫不開關系吧。」阿羅攔住衝動的凱厄斯,衝愛德華伸出了手,他能夠通過輕微的觸摸讀取別人的任何信息。

  愛德華摸了摸蕾妮梅斯的頭發,給他的妻子和女兒遞去一個安撫的笑容,朝阿羅走去,他走得宛若一個孤絕的勇士,背後是關懷和擔憂交織的目光。

  阿羅將愛德華的手握住,臉上出現笑容卻又很快消失。

  「我還想認識一下她。」阿羅說。

  愛德華有一些遲疑,他轉身,看向蕾妮梅斯。

  蕾妮梅斯是在她母親和雅各布的護送下來到愛德華身邊的,還未觸碰到蕾妮梅斯,阿羅就發出了一聲怪異和尖銳的笑,他指著蕾妮梅斯:「我聽到她不同尋常的心跳了。」

  蕾妮梅斯把手遞給阿羅。

  伊莎貝拉輕聲問:「只要確認了蕾妮梅斯不是嗜血妖童就沒事了吧。」

  愛麗絲的情緒一直都很緊繃,她搖頭:「沃爾圖裡的目的一直都不在蕾妮梅斯究竟是不是嗜血妖童,他們的目的只有屠殺和掠奪……」

  蕾妮梅斯只是一個幌子。

  愛麗絲的眼前又浮現未來的一個畫面:「阿羅不信任他們。」

  在她看到的那個未來裡,阿羅衝蕾妮梅斯出手了,大戰爆發——這是沃爾圖裡家族的屠殺。

  愛麗絲看向伊莎貝拉:「現在只能拜托你了。」

  伊莎貝拉點頭,她知道自己要干什麼。

  「打攪一下,」愛麗絲走上前去,伊莎貝拉跟在她身後,「我們有更有力的證人。」


第81章 第七十八筆買賣

  阿羅見到愛麗絲很是高興的模樣:「我親愛的愛麗絲啊……」

  阿羅的眼睛瞟到伊莎貝拉,又是一聲尖銳的笑,像一把木鋸一樣:「你也有不同尋常的心跳。」

  伊莎貝拉從愛麗絲身後走到跟她並肩的位置:「不錯,我也是吸血鬼和人類的結合,我是半人半吸血鬼。」

  「她是由人類撫養長大的,吃的也是人類的食品,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她可以證明這個小女孩不是嗜血妖童,也不會對整個吸血鬼界產生威脅。」

  阿羅的眼睛在伊莎貝拉的身上仔細的探索,他繞著伊莎貝拉轉了一圈:「你長得特別像我的一個故交,不知道是不是偶然。」

  阿羅握住伊莎貝拉的手讀取她的信息,他眼睛裡的情緒非常奇怪,最後松開伊莎貝拉的手時小小地驚呼了一聲:「你居然沒死!」

  阿羅轉身看向六衛士之一的亞力克,雙眼裡有驚愕也有怒意:「你回給我的消息是卡文迪許一家已被滅門。」

  亞力克在看到伊莎貝拉的第一眼心頭就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伊莎貝拉實在長得太像以前的威廉·卡文迪許。

  亞力克的雙胞胎姐姐簡看了他一眼,這個黑發妖冶的女人給自己的弟弟遞了一個眼神,亞力克走上前去,跪在了阿羅面前:「是我的疏忽,我願意承擔責任。」

  阿羅扶起亞力克,唇邊勾起一抹笑容:「這不能怪你,只能怪威廉不守信用。」

  阿羅目光落在伊莎貝拉身上,唇邊的笑意分明是嘲諷:「又或許我應該把這份不守信用稱作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

  亞力克起身,站在了簡的身邊,一直低著頭。

  「你是什麼意思?」伊莎貝拉問。

  「噢,在女兒的眼睛父親當然都是偉大的,不過小女孩,我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的父親實在配不上這個詞,他和亞力克相約決鬥,賭注是你們全家的性命,他輸了,你們一家現在應該在天國團聚,卻不想你還留在人間。」

  阿羅的話落,凱厄斯就輕蔑地笑出聲,而另一位長老馬庫斯一直沒有說話,他是三長老中性格最溫和的,只有他在決定蕾妮梅斯是否具有威脅性中投了反對票。

  「我不相信。」伊莎貝拉說。

  「你不相信什麼,是不相信你的父親不會輸還是不相信他不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

  「我不相信他會拿我們全家的性命做賭注。」伊莎貝拉的認知裡,她的親生父母是為了保護她甘願自焚而死,這樣的父母絕不可能拿親人的性命做賭注。

  愛德華注意到亞力克的異常,悄悄靠近了他。

  「阿羅,你應該好好詢問亞力克事情的真相,我讀到他很害怕卡文迪許小姐的出現,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取得和威廉·卡文迪許決鬥的勝利!」

  亞力克聽到愛德華的話,大驚失色,他對上阿羅質詢的目光。

  「是這樣嗎?亞力克。」

  簡依舊面無表情:「回答他。」

  這場對話衝擊了伊莎貝拉對父母死亡的原有認知,她想走到亞力克面前,被兩個衛士攔住,伊莎貝拉對阿羅說:「我想要查明事情的真相。」

  「如果你有這個能力的話,」阿羅揮了揮手,讓那兩個衛士退下,「請自便。」

  伊莎貝拉在走到亞力克面前時,瞥到了簡別有深意的目光。

  伊莎貝拉望著亞力克,拿出魔杖抵在他的額前:「攝神取念。」

  阿羅手捏著下巴,繞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亞力克的記憶也是一條長河,只不過這條長河飄滿了血跡,她在他的記憶裡搜尋自己家人的身影。

  她的確看到了一場決鬥,決鬥的雙方也的確是她的父親和亞力克,但決鬥的賭注是如果決鬥輸了,威廉·卡文迪許會去到阿羅身邊成為他忠誠的衛士。

  而且,這場決鬥的勝利者是她的父親威廉·卡文迪許。

  那天的雪也是像今天一樣鋪了滿地,若按照中國的俗語來說這預示著來年的豐收。按照約定,沃爾圖裡家族不會再追殺卡文迪許一家,伊莎貝拉猜想父母應該很高興,他們會去X教授那把她接回來,一家人團聚。

  父母轉身離開的背影是歡愉的,但災難就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剎那發生了,亞力克沒有想到自己會輸這個結果,他的能力比威廉·卡文迪許強大很多,所以才貿然同意了不再追殺卡文迪許一家的賭注,可是他根本沒有這個權利。

  亞力克清楚自己的落敗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所以在威廉和艾琳娜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制造了霧氣,麻木掉了他們的感官,使他們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隨後就是伊莎貝拉見到的那場大火。

  伊莎貝拉的心被怒火灼燒著,她一腳踢在了亞力克的肚子上,將他踢出去好遠,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看到了什麼?」

  伊莎貝拉將自己的所見悉數說了出來,她的語氣裡帶上了剛才阿羅嘲諷和凱厄斯的輕蔑:「不守信用的不是我的父親,而是這個連螻蟻都不如的家伙。」

  簡扶起亞力克,瞪著伊莎貝拉。

  「是這樣嗎?」凱厄斯很憤怒,他一向把喜怒都寫在臉上。

  亞力克吃痛,簡替他回答,她的聲音像寒冰一樣:「她在說謊,威廉·卡文迪許根本不是亞力克的對手,怎麼可能會贏得那場決鬥!」

  阿羅微笑的看著伊莎貝拉:「比起你的說辭,我覺得簡的說法更可信。」

  「亞力克只把那場決鬥看作是一場游戲,而我的父親傾盡了全力,他知道他必須要贏得這場決鬥家人才會團聚,這叫背水一戰,」伊莎貝拉說,「我現在要求與亞力克決鬥,血債血償,我要他為我的父母償命。」

  「你贏了自然可以拿走亞力克的命,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伊莎貝拉回答得很肯定,因為她和她父親一樣,也是背水一戰。

  阿羅像在聽一個孩童的稚言稚語:「凡事都沒有絕對,亞力克的命掌握在我手裡,你得給出合適的籌碼我才會開啟這場賭局,先聲明小姑娘,我不要你的命,你得拿出一個我能夠看得上的籌碼。」

  「如果她輸了的話,」愛麗絲替伊莎貝拉給出籌碼,「我跟你走。」

  沃爾圖裡家族的目的只有屠殺和掠奪,他們此番而來也是如此,要麼屠殺守護「嗜血妖童」的所有吸血鬼,要麼帶走愛麗絲換取其余人的平安。

  愛麗絲這條大魚已經咬魚餌了。

  阿羅非常滿意,他讓亞力克出列,用非常溫和的聲音對他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雙方的人都往後退,給伊莎貝拉和亞力克騰出決鬥的空間。

  卡倫醫生和阿羅擔任了這場決鬥的公證人,愛德華覺得為了防止作弊和事後不認帳,決鬥還是要有公證人,為了保證公平,雙方都出一名公證人。

  踩在厚厚的積雪上還能聽到響聲,冬日的陽光很耀眼,伊莎貝拉抬頭看天空,澄淨得連一片雲也沒有,她已經記不清楚父母的長相了,卻覺得此刻他們應該在天上看著她。

  卡倫醫生和阿羅同時喊下「決鬥開始」,所有人的心情都像被提上來的井水,把目光投在中間的伊莎貝拉和亞力克身上。

  對沃爾圖裡家族來說,伊莎貝拉的能力是一片未知的領域,他們是今日才見到這個她,在他們眼裡,只有二十多歲的伊莎貝拉就是一個孩童,根本不是亞力克的對手,他們更多抱了一股看好戲的心態。

  卡倫家族和其他證人雖然見識過伊莎貝拉的魔力,但亞力克是沃爾圖裡家族最強大的衛士之一,他們也沒有伊莎貝拉必勝的把握,都將焦慮的目光鎖在空地上那抹紅色的身影上。

  伊莎貝拉往自己身上甩了幾個盔甲防護的咒語,知己知彼,她明白亞力克會放出黑霧麻醉人的感官,她得防範他這個招數。

  果然不出她所料,亞力克在一開始就釋放了黑霧,黑霧朝她噴湧而來,在潔白的大地上掀起一陣黑潮。

  早料到他會出此招的伊莎貝拉釋放了自己的守護神,她的魔杖底部冒出光芒,銀白色的光芒抵御住了黑潮。

  加勒特小小地慨嘆了一聲:「原來她還會這個。」

  這場決鬥不光是伊莎貝拉的背水一戰,也是亞力克的背水一戰,亞力克最致命的攻擊已經被伊莎貝拉破解掉了,他帶著凶意奔跑過來。

  伊莎貝拉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和他近身搏鬥,她是一個女巫,女巫擅長的是法術操縱。

  她向亞力克甩魔咒,都被他快速移動躲了過去,紅色綠色的光砸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低坑。

  伊莎貝拉明白她此刻的當務之急是控制住亞力克的速度,在亞力克朝她奔過來的時候,她也朝亞力克的方向奔過去,卻在最後一步時起身躍起繞到亞力克身後。

  「Locomotor mortis(腿立僵停死)。」

  亞力克的雙腿僵直並鎖合在了一起。

  「Incendio(火焰熊熊)。」

  伊莎貝拉召喚出了火焰,她要把亞力克對付她父母的招數重新奉還給亞力克。

  亞力克無法動彈,他感受到了身後的火光,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卻沒想到火焰的灼燒並沒有到來。

  在他身後,伊莎貝拉驟然跪了下去,半條腿陷在了雪地裡,她扶著頭,神情十分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研究生開學了,最近會比較忙,不過別擔心,我不會棄坑的,也別擔心,托尼沒幾章就會出來的。


第82章 第七十九筆買賣

  只要一步,伊莎貝拉就能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為她的父母報仇雪恨,沒人明白她為什麼會停下來。

  「她怎麼了?」賈斯帕問。

  伊莎貝拉·斯旺看到了她臉上痛苦的神情,心裡有了一個猜測,在看到對面簡的目光時,馬上反應了過來。

  簡在搗鬼。

  簡的天賦能力是燒身術,她能讓人感受到巨大的精神痛苦。

  斯旺馬上跟丈夫分享了她的發現,她說:「這不是作弊嘛?!」

  她覺得應該向公證人舉報,愛德華卻告訴她不必,而是悄悄在她耳邊說出一個解決方案。

  卡倫家族這邊的人都很緊張地看著伊莎貝拉,卡倫醫生的眉毛緊皺,他在心裡給伊莎貝拉打氣。

  只有一步之遙,她不該就此打住。

  阿羅在看到卡倫醫生的表情後,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年輕人還是要量力而行比較好。」

  阿羅的神態要自然很多,他將這場決鬥當做一場好戲,他沒有把伊莎貝拉提出來的賭咒放在心上,一是他認為這麼一個小孩子肯定不是亞力克的對手,二來他也實在沒把亞力克的命太放在心上。

  伊莎貝拉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被一道烈火灼燒,這比她以往受過的所有傷都要痛苦,她想要把整個人都埋進這片雪地裡,又期盼有一陣大雨可以淋滅這股灼燒感。

  大概是梅林真的聽到了她的期盼,亦可能是她的父母在天有靈不願意看她就這麼倒下,一道盾牌出現幫她擋住了那道烈火,伊莎貝拉從雪地上爬起來,伸出魔杖,對准亞力克,念出咒語。

  簡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她猩紅色的雙眼裡冒著熊熊烈火,她的弟弟亞力克就處在這一片烈火裡,烈火燃盡了她臉上的寒冰,她生平第一次出現一種叫「崩潰」的神情,她的崩潰是悄無聲息的,沒有叫喊,沒有哭鬧,那也太不符合一個皇族的氣質。她的燒身術沒有問題,那個小孩子明明已經中招倒下,怎麼會突然又爬了起來?

  有人在搗鬼!

  簡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她全然忘記是自己先在這場決鬥裡搗鬼,在贏慣了的人眼中凡是阻礙自己取得勝利的因素都是歪門邪道。

  簡搜尋著原因,對上了伊麗莎白·斯旺的目光,斯旺的目光裡暗含輕蔑、挑釁和得意。

  簡明白了,伊麗莎白·斯旺的新生為她帶來了一種盾牌的天賦能力,這可以幫助她阻擋住自己的攻擊。

  以己之道,還施彼身。

  亞力克渾身在灼燒著,他不能動彈,如同一根巨大的火柴棒,伊莎貝拉從他的身後走到他的面前,緊盯著他的眼睛:「現在,你可以體會到那天我父母是怎樣的感覺了。」

  雪地上,烈火如一支張揚的舞蹈,卻不能讓人感受到任何溫暖。

  阿羅宣布決鬥結束,伊莎貝拉取得決鬥勝利,他鼓掌,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喜是怒:「我們該給這個孩子一點兒掌聲。」

  「阿羅,我們的事情應該解決了。」

  阿羅挑起一抹笑:「我們的什麼事情?」

  「蕾妮梅斯不是嗜血妖童,她也不會產生威脅。」

  「她不會,」阿羅說,「別的可就說不准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卡文迪許家的女兒是一個女巫。」

  阿羅後退幾步,衝他身後的門徒張開手:「卡倫家族勾結狼人和女巫,不知意欲何為?」

  「我們沒有惡意。」

  「你怎麼證明?」

  「你想要什麼證明?」

  「交出愛麗絲,」阿羅笑著看卡倫醫生,「以及這個女巫。」

  卡倫醫生:「這才是你最終的目的吧。」

  「別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卡萊爾,這不光是為了你們家好,也是為整個吸血鬼族群好,我需要有能力的人來保衛整個族群。」

  愛麗絲插話:「是為了鞏固你的統治吧。」

  「你這麼說就傷我的心了,你們有兩個選擇,」阿羅伸出兩根指頭,「交出這兩個女孩來證明你們的忠誠,或者……」

  「我們不會這麼做的。」

  「那麼你們只剩下一個選擇,死。」

  阿羅衝身後的人招了一下手,沃爾圖裡家族的人便朝這邊奔赴了過來。

  阿羅雙手一伸欲率先制住卡倫醫生,被卡倫醫生躲了過去,阿羅是最強大的吸血鬼,如果硬拼的話,卡倫醫生不是阿羅的對手,決鬥要一對一才公平,作戰的話只要勝利就是公平,兩匹狼見狀衝到了卡倫醫生旁邊,與他並肩作戰。

  戰鬥開始了,愛德華夫婦叫雅各布帶走蕾妮梅斯,兩人對視一眼,投入戰鬥中。亞力克的屍體已經被燒為灰燼,簡怒意衝衝地向伊莎貝拉發出攻擊,她的燒身術被斯旺防住,對伊莎貝拉不起作用,但她的力量是伊莎貝拉的兩倍有余,她抓住伊莎貝拉的肩,將伊莎貝拉側身一摔,重重地砸到了雪地上。

  伊莎貝拉身上施了盔甲防護的咒語,摔下去不疼,但在她爬起來的時候,簡以極快的速度繞到她身後,對著她的腿來了一腳,又將她踢在地上。

  簡用手肘扼住伊莎貝拉的脖子,令她無法喘息。

  「現在去向亞力克懺悔。」簡在伊莎貝拉耳旁說。

  「我們這算是決鬥嗎?」伊莎貝拉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

  簡:「這是復仇。」

  伊莎貝拉用盡全身力氣踩在簡的右腳上,她用手肘向簡的腹部發起一擊,簡因為吃痛,松開了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得以喘息。

  伊莎貝拉明白自己必須要與簡拉開距離。

  「Wingardium Leviosa (懸浮咒)」。伊莎貝拉將魔咒對准簡,簡凌空而起,飄在了半空中。

  接著伊莎貝拉又甩了一個束身咒在簡身上,簡徹底動彈不得。

  「把她交給我。」剛處理完一個衛士的金發凱特走到了簡的身前,他們和簡有一筆血債要算。

  金發凱特的能力是電,她閉上眼睛,向簡輸送最強力的電流。

  伊莎貝拉環顧四周的戰鬥,沃爾圖裡家族網羅了眾多好手,且人多勢眾,暴躁的凱厄斯簡直如同戰神附體,她們恐怕不是沃爾圖裡家族的對手。

  「你就站那兒干看著?」卡勒特摔在她身邊。

  伊莎貝拉除掉攻擊卡勒特的那個衛士手中的匕首,衛士疑惑自己的匕首為何離棄失蹤,反應之際,卡勒特從地上一躍而起,側身踢中了他的頭部,將頭踢出去好遠。

  「我們得找些幫手。」伊莎貝拉說。

  「現在去哪找幫手?」

  「會有幫手的。」

  伊莎貝拉抿唇一笑,她擼起袖子,露出那塊粉金色的手表。

  「你又在搞什麼神奇的把戲?」

  伊莎貝拉沒有答話,只是在手表上輕輕點擊。

  在遠方的某處,一排排鋼鐵機器人眼部冒出亮光。

  伊莎貝拉在心裡估算一下鋼鐵機器人可能還需要幾分鐘,拉著等待見證奇跡的卡特勒重新投入戰鬥,去幫其他人的忙。

  卡特勒這幾天見識了伊莎貝拉的魔力,已經將她與神奇這個詞畫上了等號,他本來等待著見證她創造的又一個奇跡,可是什麼也沒見到,所以她剛才只是在炫耀名表?

  卡特勒問:「你剛才在干嘛?」

  「搬救兵。」伊莎貝拉回答。

  「什麼救兵?」卡特勒不解。

  「看天上。」

  卡特勒抬頭,一排排鋼鐵機器人在空中整裝待發,它們將兩片樹林之間的空地包圍起來。

  托尼給伊莎貝拉的這塊表除了名貴外,更大的價值在於能號召整個鋼鐵軍團。

  「攻擊。」伊莎貝拉下令。

  鋼鐵機器軍團收到指令,加入了這場戰鬥,雪白的大地上,狼人、吸血鬼、女巫和鋼鐵機器人亂鬥成一團。


第83章 第八十筆買賣

  如果吸血鬼有歷史書的話,吸血鬼皇族沃爾圖裡家族的覆滅一定是濃墨重彩的一章。

  一個家族的覆滅總是伴隨著一個家族的崛起,大戰結束,卡倫家族本該成為新的吸血皇族,但卡倫醫生擺擺手,表示自己家族並無此意:「我們只想過安穩平凡的日子。」

  這也是伊莎貝拉的心願,她想過安穩平凡的日子,那已經是幸福了。

  按照伊莎貝拉本來的計劃,幫助卡倫家族脫離困境後馬上離開,可是與沃爾圖裡家族的那場戰鬥也帶來了傷亡。

  伊莎貝拉的公文包施了空間魔法,裝下了她雜貨鋪裡的大部分商品,稱的上是一個百寶箱。

  賈斯帕在看到伊莎貝拉源源不斷地從包裡拿出魔法藥品時,眼睛直了:「我們決鬥吧,如果我贏了,把這個公文包給我。」

  賈斯帕的左手受傷了,他舉起尚好的右手提議道。

  「如果我贏了,我要愛麗絲。」

  愛麗絲正在給賈斯帕上藥,聽到伊莎貝拉的話,轉頭向她笑:「你要我干嘛?」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能預知未來的復仇者。」

  賈斯帕抓住了愛麗絲幫他上藥的手,神情緊張:「愛麗絲可不能作為賭注。」

  「你不一定會輸呀!」

  「那也不行,就算你的魔杖和公文包還有你那個神奇的手表加起來也抵不過愛麗絲一個人。」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此刻是一只酸透了的檸檬。

  賈斯帕:「你怎麼不說話?」

  經過與沃爾圖裡家族的一戰,伊莎貝拉在賈斯帕心裡成了一個比阿羅還厲害的存在,這個女孩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柔柔弱弱。

  還記得在戰爭中,她的紅發在寒風中飛舞,她面帶笑容對沃爾圖裡家族說:「送你們一個大禮物。」後她的身邊飛出一排鋼鐵機器人的模樣。

  她是一個魔力強大的女巫,還擁有一支鋼鐵軍隊——賈斯帕懷疑伊莎貝拉此刻正在琢磨怎麼從他身邊把愛麗絲硬搶走,阿羅盯上了愛麗絲,她也盯上了愛麗絲,怎麼那麼多人要跟他搶愛麗絲?

  愛麗絲安撫賈斯帕:「她跟你開玩笑而已。」

  「真的?」

  「假的。」

  看到賈斯帕的模樣,伊莎貝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帶走你親愛的愛麗絲,別擔心。」

  賈斯帕聽了這句話才稍稍放下心來。

  愛麗絲:「你應該很想家了吧?」

  聽到家這個詞彙,伊莎貝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打算什麼時候走?」

  「等大家的傷好了我再走吧。」

  「那可能得等到化雪的時候了。」

  吸血鬼的愈合能力強大,但這次大戰的確讓他們受到了重創。

  伊莎貝拉給托尼打電話,可是他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伊莎貝拉懷疑出了什麼事,於是聯系了哈皮。

  「他最近比較忙。」哈皮回答。

  卡特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伊莎貝拉身邊,他灌下一口酒:「你不會真的相信他比較忙吧?」

  我為什麼不相信?

  伊莎貝拉疑惑地看著卡特勒。

  「鑒於你還是個小朋友,」卡特勒見伊莎貝拉正要反駁,「我的年齡是你的五倍,難道你還不是個小朋友?」

  伊莎貝拉焉了。

  「所以我可以用我的切身經驗告訴你,當一個男人總是『比較忙』的時候,那你就要小心了。」

  「他不一樣。」知道卡特勒在暗示什麼以後,伊莎貝拉急切地為托尼反駁。

  「他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他要管一個經濟帝國,還要忙著拯救世界,他真的很忙的。」

  「忙到連給你打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卡特勒扭頭看著伊莎貝拉。

  「忙到不能親自跟你說一聲他很忙?」

  「還是忙到連自己的女朋友已經離開很久了都記不起來?」

  卡特勒的連環三擊像箭一樣射了過來,將伊莎貝拉死死地釘在靶子上,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執著地反駁:「他不會這樣的。」

  卡特勒看到身旁女孩倔強的側臉,搖了搖頭,嘆一口氣:「你的戀愛經驗還太少,以後總會明白的。」

  卡特勒的話是往平靜的湖裡丟下的一塊巨石。

  「你怎麼躲在這裡喝酒?」金發凱特的聲音傳來,卡特勒連忙把酒壺收起來。

  「你的傷口還要不要好了?」

  剛才還一副高深莫測、歷經滄桑模樣的卡特勒瞬間老實起來,他說:「我沒有喝酒。」

  金發凱特才不信:「那你在這裡干嘛?」

  「喏,我在給這個小朋友傳授一點兒戀愛經驗。」

  伊莎貝拉看到金發凱特詢問的目光時點了點頭,卡特勒還真是在向她傳授戀愛經驗,只是順便喝了個酒而已。

  「得了吧你,別用你那些戀愛經驗誤導人家了,卡特醫生叫你過去。」

  伊莎貝拉獨自站在窗前,窗外樹頂的積雪已經化去,她給托尼發了一條信息,刪刪減減到最後只剩下一句:我快回來了。

  托尼的信息回復得很快:哈皮會去接你的。

  伊莎貝拉打電話過去,顯示的卻是一陣忙音。

  托尼說哈皮會去接她,但也沒說哈皮什麼時候會去接她,這句話似乎是一個空口承諾。

  她繼續給托尼回:不用了,我可以移形換影回去。

  托尼的回復沒變:哈皮會來接你的。

  伊莎貝拉:什麼時候?

  托尼沒有回復。

  哈皮到來的時間是三天以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賈斯帕開門的時候調侃說:「你該慶幸我們是不用睡覺的,也該慶幸我們是素食主義者。」

  哈皮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卡倫家族的真實身份,他說:「很抱歉,我不是素食主義者,但我尊重你們的飲食習慣。」

  賈斯帕笑了,哈皮也不明白他為什麼笑,他尋找著伊莎貝拉的蹤影。

  伊莎貝拉從屋子裡走出來,看到穿著厚外套的哈皮,笑了笑,又往屋外探,沒發現別的人,是哈皮獨自前來的。

  哈皮問:「你在找什麼呀?」

  「沒什麼,」伊莎貝拉搖了搖頭,覺得欲蓋彌彰,又補充了一句,「車呢?」

  「沒開進來。」哈皮說。

  「啊?」

  卡倫醫生一家聽說伊莎貝拉要走了,特意出來送她,愛德華告訴伊莎貝拉福克斯小鎮最近承包了一個大工程,封了幾條路,車子開不過來。

  伊莎貝拉看向哈皮:「你是走過來的?」

  顯然如此,哈皮的鼻尖都凍紅了。

  「我騎掃把帶你回去吧。」

  哈皮連忙拒絕:「不行,車還停在那裡呢。」

  「那我騎到你停車的地方。」

  「不行,我恐高。」

  「那……」

  愛麗絲走過來:「你就跟他走到停車的地方吧,現在化雪了,雪融化的景像很美的。」

  哈皮一個勁地點頭,沒辦法,伊莎貝拉只得往自己和哈皮身上多施幾個魔咒,化雪比下雪更冷。

  哈皮的車停在樹林的盡頭,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都已經施了保溫魔咒了,哈皮還有一點兒微微顫抖。

  伊莎貝拉問他:「還需要給你多加幾個魔咒嗎?」

  哈皮擺擺手說不用了,他才不是因為冷才顫抖。

  樹上的雪融了一半,留了一半,露出光禿的枝椏,風一吹,飄下來幾片葉子。

  「托尼……最近在干什麼呀?」

  哈皮突然一激靈:「他最近沒干什麼呀!」

  一片葉子落到了伊莎貝拉的肩膀上。

  ——————————

  愛麗絲一直目送著伊莎貝拉和哈皮離開,她的雙眼裡有一股隱約的笑意。

  「你看到了什麼?」蕾妮梅斯問。

  愛麗絲摸了摸蕾妮梅斯可愛的臉蛋,蹲下身來在她的耳邊悄悄地說了一句話:「Good omens(好兆頭)。」


第84章 第八十一筆買賣

  伊莎貝拉和哈皮的共同語言僅限於托尼,哈皮既然不肯向她透露半分托尼的消息,他們倆也就沒什麼話題可聊,一路上沉默地走著。

  快走到樹林盡頭,伊莎貝拉忽視掉越來越奇異的景色變化,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寒風似乎刮走了她所有的思維。

  哈皮一路上都在偷瞄伊莎貝拉,她的面色從踏進這片樹林開始就沒有變過,更不用說露出類似於驚喜的神情。

  「你有沒有聞到花香?」

  哈皮的這句話像點燃了她冰凍住的神經,她聞言一嗅,果然在冰冰涼涼的空氣以外還有一絲甜甜的香氣。

  是花香。

  但怎麼會有花香呢?

  伊莎貝拉扭臉看旁邊的哈皮,他碰到她的眼光又連忙避開,把臉縮在長圍巾裡,滿臉高深莫測。

  他們走到了樹林盡頭時,伊莎貝拉琥珀綠色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哈皮期待看到的那種奇異。

  樹林裡和樹林外簡直是兩個世界:樹林裡還是冰雪初融,樹林外已經是綠野一片。

  所以她待在卡倫家這幾天,天地之間已經大變樣了嗎?

  清晨的霧氣沒有散去,薄霧籠罩著綠野,她看見原野的盡頭有人翩翩而來。

  他穿了一件長風衣,風吹動他的衣擺。

  她看清了他的模樣,直感覺春天來了。

  愛麗絲還站在屋檐下帶著微笑凝視遠方,她的預知告訴她,即將有一件浪漫的事情發生在這片綠野上。

  哈皮知曉此刻是自己退場的時候,樹林裡和樹林外的景色本來無異,只是他那位財大氣粗的老板用最新沿的科技推動了春意的到來。

  他送她一片春野,他要完成那夜的遺憾。

  伊莎貝拉凝視著他的到來,她的心頭奏響了一首柔和的鋼琴曲,她所有的情緒都揉碎在了晨曦裡。

  他在她面前停下,肩膀上似乎沾染了晨曦的露珠,濕了一小片。

  「伊莎貝拉小姐,好久不見。」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

  「好久不見,托尼·斯塔克先生。」

  明明是最熟悉的兩個人卻硬要用最客套的打招呼方式。

  「恕我冒昧,請問你想我了嗎?」

  「一點兒也不。」

  托尼嘴裡吐出兩個字:「騙子。」

  所以這個人明明知道正確答案為什麼還要問?

  被拆穿的伊莎貝拉垂眸嫣然,伸手撫上他的肩膀,指尖濕濕的:「露水沾濕了你的肩膀。」

  他沒有理會,把伊莎貝拉的手握在手心,焦糖色的眼睛勾勒她的輪廓,滿眼溫柔繾綣。

  伊莎貝拉望到托尼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非比尋常的事情要發生,她的預感果然沒有錯,托尼突然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接下來我要說很長一段話。」

  「家的定義在我父母去世的時候就在我的世界裡消散了,我沒有想過我自己還會有一個家,但你讓我知道我還能有這份幸運。」

  「托尼·斯塔克是一個貪心的人,一旦擁有了美好就不想放開。」

  伊莎貝拉心裡有一面鼓在一下一下不停地敲擊。

  「我已經獨自走過了寒冬,終於見到屬於我的春天。」

  托尼的眼睛裡映襯了全部的春意。

  「我想要長久地生活在春天裡,」托尼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了戒指,「請問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小姐,我能有這個榮幸嗎?」

  ——————————

  鑽戒套在伊莎貝拉手上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恍恍惚惚。

  托尼跪在地上,戒指舉了半天,也沒等來伊莎貝拉的回復,所以他干脆直接把戒指套在了伊莎貝拉手上。

  等伊莎貝拉回過神,知道自己正在被求婚時,她的手上已經套上了一枚巨大的、閃閃發光的粉鑽。

  伊莎貝拉想起自己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曾經和室友夜聊過結婚的事情,對於少女來說,這是一個充滿甜意又隱秘的話題,每每想到都會在心裡綻放開一朵朵的小煙花。

  她的腦海裡還能隱約的記起那些晚上,她洗過的頭發還沒有干,被柔軟的毛巾包裹著,大咧咧地靠在床頭,幻想自己另一半的模樣。

  在她的想像裡,他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五官是一片朦朧,像被面紗遮住一樣。

  而現在,春風吹落了這片面紗,她的謎底被解開了,這個人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看、善良的眼睛。

  她已經可以被稱作Mrs.Stark了。

  愛德華所說的道路被封只是一句謊言,為的就是在冰雪初融的時候成全這一片春光,之前的陰霾一掃而光,她見到了最好的晨曦。

  伊莎貝拉戳了戳身旁的托尼:「你這些日子就在忙這個嗎?」

  「不然呢?麻省理工那群學生還算是有點能力,弄出了這麼一個技術。」

  在前頭開車的哈皮默默在心裡搭話,人家學生的技術不是用來給你玩浪漫的好嘛。

  「對了,」托尼握著伊莎貝拉的右手,摩挲著她的指尖,問她,「你調動過鋼鐵軍團,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一點兒小麻煩,已經處理好了。」伊莎貝拉回答,她的手被裹在托尼的手裡,心裡滑過一絲暖意,她的眼神順著他的手腕、手肘、肩膀一路攀升,發現他的眼角處似乎有一點兒異樣。

  托尼發現伊莎貝拉的目光停留在他眼角處,有一點兒慌亂,像吃太多糖果被抓包的小朋友。

  伊莎貝拉伸出另一只手去觸摸托尼眼角下的皮膚。

  眼下的皮膚嬌嫩,她的動作輕柔,指尖上粘了一層細細的粉。

  托尼故作鎮定:「能讓你調動鋼鐵軍團的恐怕不止是小麻煩這麼簡單吧,跟我說,遇到什麼事了?」

  托尼說得沒錯,她在福克斯小鎮遇到的不止是小麻煩,而她指尖上的粉也代表著托尼同樣有事情瞞著她,婚姻的第一課是誠實,他們兩還需要好好進修。

  不過,托尼一直是優異的學生,伊莎貝拉的成績也不壞,他們兩個人自然不會拿到太糟糕的成績。

  所以在高速公路上的休息區,哈皮去買芝士漢堡的空檔,伊莎貝拉向托尼坦白了調動鋼鐵軍團的緣由以及她父母的死因。

  托尼聽後出現了長時間的沉默。

  伊莎貝拉微微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嚇到你了嗎?」

  她當然知道托尼不會被嚇到。

  「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麼去世的嗎?」

  伊莎貝拉點點頭:「他們在去機場的路上遇到了車禍。」

  然後他就買下了生產那輛汽車的公司,改進了所有的剎車系統。

  托尼把頭靠在伊莎貝拉柔弱的肩膀上,他依偎著她,似乎是一個尋求呵護的小孩子,伊莎貝拉伸出一只手,摟住他。

  托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們不是因為車禍離世的。」

  「我的父母同你的父母一樣,是有人惡意讓他們離開了這個世界。」

  剩下的故事,伊莎貝拉是從史蒂夫那兒得知的,說的更精准一些,是從史蒂夫留給她的信那兒得知的——

  伊莎貝拉坐車回復仇者基地時,記起了那日她離開的場景,下午最盛的日光裡,她的伙伴們站在屋檐下衝她笑。

  回來的時候,她沒有看見史蒂夫在健身房舉最重的啞鈴,沒有看見克林頓在訓練場戴著耳麥射箭,也沒有看到機房裡娜塔莎對著一排電腦分析危險信息,索爾回阿斯加德了,班納不知蹤跡,旺達跟著史蒂夫走了,幻視會偷偷去看她……碩大的一個復仇者基地突然之間空了下來——

  史蒂夫的信裡闡明了托尼父母去世的真正原因,被洗腦的冬兵殺害了托尼的父母,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復仇者聯盟分崩離析。

  托尼當然有心結,雖然當時的冬兵被九頭蛇組織洗腦,行為不受自我控制,但是托尼的父母還是因此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變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史蒂夫在信的最後留了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他寫到:無論如何,我們永遠是朋友。

  伊莎貝拉把信件藏在了床底,她打算找機會跟史蒂夫聊一聊。

  托尼敲響了她的房門,他走進來的時候,她洗完了頭發,洗下了一身疲憊,坐在窗台,雙眼含笑地望著他。

  「我幫你吹干。」

  托尼拿出電吹風,牽起伊莎貝拉的手,把她牽到梳妝台前坐下,鏡子裡可以看到她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和他溫柔的神色,他擦掉了眼角的粉底,留下一片淤青。

  他的手指將她的頭發分成幾撥,溫熱的風吹在她的頭發上。

  伊莎貝拉打趣道:「先生,看你熟練的模樣,這是你第幾次幫女孩吹頭發呀?」

  托尼的手指纏繞著伊莎貝拉的頭發:「讓我來數一數……」

  伊莎貝拉等待著他報出數字。

  「第二次。」他回答。

  「第一次是幫你的母親嗎?」

  「是,在她生日的時候。」

  那是唯一的一次,他相中的禮物被他父親搶先一步購買了,所以他只能在心意上費一點兒功夫,他那次讓母親的頭發打結了,不過母親還是很高興。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他吹頭發的對像從他的母親變成了他的妻子。

  在頭發快干的時候,吹風機停止了工作,伊莎貝拉轉身回抱住了托尼。

  她喚他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先生,我們結婚吧。」

  「當然了,難道你忘記了?我已經向你求過婚了,你現在已經是准斯塔克太太了。」

  伊莎貝拉抬頭望著他的眼睛,神態認真:「是,不過我現在也向你求婚。」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她把臉貼在他的手心:「你願意和我共組一個家嗎?」


第85章 第八十二筆買賣

  「嗨,斯塔克先生,當然我希望伊莎貝拉姐姐也在看這段視頻。我今天碰到一個犯罪團伙了,就在離女巫雜貨鋪不遠的街道口,那裡有一家銀行……伊莎貝拉姐姐你還有印像嗎?有一伙人衝了進去,想要洗劫銀行,而且你知道他們戴的是什麼頭套嗎?戴的是復仇者們的頭套,我看見『索爾』拿槍指著櫃員的頭,然後我就衝了進去,對他說,嗨,索爾,想不到你們神域的人也用槍啊!」

  伊莎貝拉和托尼一塊看完彼得傳送過來的視頻,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這個孩子每天都會說很長一段話,來記錄自己的日常,更准確一點來說,是他自己作為蜘蛛俠的日常。

  托尼問伊莎貝拉:「我把這個孩子卷了進來,你會生氣嗎?」

  托尼知道伊莎貝拉一直想讓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過平凡的生活。

  「就算你不把他卷進來,他也會主動走在用自己的能力幫助別人這條路上的。」伊莎貝拉回答。

  彼得的偶像一直都是托尼,不管是鋼鐵俠托尼·斯塔克還是科學家托尼·斯塔克,在他的眼裡都是英雄,伊莎貝拉還能記起小彼得願意省下中午的飯錢也要買一本印著托尼頭像的雜志——盡管當伊莎貝拉看到一部分《花花公子大事件》時萌生了一絲憂慮,不過這份憂慮在他長大以後完全消逝了,他長成了一個血液裡流淌著熱血和善良的少年——和托尼一樣。

  偶像的力量是無窮盡的,所以他一定會選擇向托尼看齊,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別人,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伊莎貝拉當然也擔憂,她看著投影屏幕上彼得的身影,他還處在發育期,肩膀還是稚嫩,年輕的臉上生了一雙純淨的眼睛,裡頭冒著對未來的好奇與期待。

  「只是他到底還是一個孩子,」伊莎貝拉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能夠健康平安的長大。」

  托尼望她微笑:「我也是這樣想的。」

  托尼讓哈皮監管彼得的生活,自己明面上當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管,背地裡卻會看完彼得傳過來的每一個視頻,一個連自己公司的年度會議都不參加的人卻能耐著性子聽完十五歲孩子沒完沒了的念叨。

  不光如此,托尼·斯塔克先生的搜索軟件用的也很勤快,十五歲的年紀正處在青少年的叛逆期,「星期五」的搜索界面裡躺了一堆防叛逆指南。

  「你是不是有一點兒杞人憂天了?」

  彼得哪個行為表現出他需要防叛逆指南了?

  托尼把自己搬出來現身說法:「我十五歲的時候可讓我爸媽頭疼了,你是女孩子可能不明白,男孩吧就得防患於未然……」

  伊莎貝拉可算看出來了,這位先生是真把彼得當自己的孩子養了。

  「這麼說起來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女兒,女兒是爸爸媽媽的貼心小棉襖,雖然我不太認同這些俗語,但是你十五歲的時候肯定沒讓你爸爸擔心,這樣說來的話,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女兒就挺好的,不,多來幾個我也不介意……」

  十五歲的彼得·帕克倒是不叛逆,在尋常孩子叛逆的時候,他已經在思考更深層次的問題了。

  比如,怎樣才能獲得認可?

  彼得以為只要自己解決幾個大麻煩,他就可以讓托尼刮目相看,殊不知想讓他健康長大的托尼和伊莎貝拉已經為他隔絕了實質的威脅,換句話來說,就好比一盤游戲裡,大的怪物已經被高級別玩家收拾得妥妥當當,低級別玩家只要打小兵、撿裝備、積經驗就可以了,低級別玩家會慢慢升級成高級別玩家的。

  鋼鐵俠和瑰異女巫就是用這個方式培育蜘蛛俠,他們明白自己總有一天會退休,復仇者聯盟需要新的血液,蜘蛛俠終會替代他們肩負重任。

  當然,蜘蛛俠彼得·帕克同學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小朋友,他還是像許多同齡的孩子一樣讓家長操碎了心。

  托尼在彼得的戰甲裡加入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東西。

  「你簡直像送了一個多啦A夢的口袋給他。」

  從來不看動畫片的托尼表示:「那是什麼東西?」

  「在某種程度上,多啦A夢的口袋代表著一切。」

  托尼:「那我在你的戰甲裡也裝了一個多啦A夢的口袋。」

  伊莎貝拉從福克斯小鎮回來的那個晚上,托尼發現她白皙的後背多了一條細細的劃痕,已經結成了深紅色的血痂。

  托尼的手指覆上伊莎貝拉的背,緩慢地在這條血痂上滑過,像蝴蝶翅膀拂過。

  他問:「你這裡為什麼會多一道疤?」

  「哪裡?」伊莎貝拉半趴在他的腿上,實在累極,喃喃地問。

  托尼抓住她的手,帶往血痂的方向。

  伊莎貝拉才發現自己光滑的後背上多了一道小小的凸起,她說:「大概是戰鬥的時候不小心滑到的吧。」

  畢竟她那天可被簡摔在地上好幾次,可能那時磕到了埋在雪地裡的石子。

  那道血痂如同白玉上的一道粗糙的刻痕。

  「你別皺著眉頭,」伊莎貝拉伸出手,抹平托尼額上的「川」字,「醜死了。」

  托尼的手指停留在那道劃痕上,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決定要給伊莎貝拉也造一件戰甲。

  他在彼得的戰甲裡放入了一切,同樣也要在伊莎貝拉的戰甲裡放入一切,甚至比一切還多一點,他把「星期五」也植入到了伊莎貝拉的戰甲裡,必要的時候,她可以操控他的戰甲。

  伊莎貝拉在知道這個設定的時候,心裡很感動,表現在行為上,就是她十分主動的獻上了一個甜甜的吻。

  托尼十分滿意她的主動,攔住她的肩膀,情話張口就來:「親愛的,你知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我知道,」伊莎貝拉點點頭,「但是我不想穿那件戰甲。」

  「為什麼?」

  伊莎貝拉的理由很直接:「因為我覺得不好看。」

  伊莎貝拉骨子裡還是小女生的審美,她覺得自己揮動魔杖,魔杖尖冒出五顏六色的魔法時很漂亮,但托尼制造出來的戰甲又重又厚,男生穿穿就罷了,女孩子穿起來實在沒有什麼美感。

  而且……托尼的配色總是特別浮誇。

  托尼瞪著他的大眼睛:「戰甲是用納米科技造的,納米比細菌長度還要小,不會笨重的啦……還有你居然覺得我戰甲的配色浮誇,那是根據你頭發顏色給戰甲上的色誒,你如果覺得顏色浮誇,那你就得怪你自己為什麼長了一頭這樣的頭發!」

  「你的配色就是很誇張啊,居然還來怪我的頭發,我的頭發又做錯了什麼?」伊莎貝拉也氣呼呼的,為了取得這次鬥嘴的勝利,她站上了椅子,妄圖取得物理制高點,在戰略上藐視敵人。

  「那你到底要不要穿戰甲?」

  「不要啦。」

  看望完旺達回來的幻視恰巧目睹了這一幕,他覺得自己像看到了小學生鬥嘴,實在忍不住打斷道:「你們兩個可真不像是要結婚的人。」

  他這句話成功吸引了炮火的注意力。

  托尼和伊莎貝拉同時轉頭,兩人異口同聲:「我們怎麼不像了?」

  幻視撇撇嘴,在一致對外這件事情上,這兩個人倒是默契得無人能敵。

  「我們當然會結婚,」托尼說,「而且婚禮上,我們會穿著我設計的最新戰甲。」

  伊莎貝拉扭頭看他:「什麼?」

  托尼點頭:「現在告訴你可能會沒有那麼驚喜,但這是我婚禮的計劃之一,之一就代表著我還有很多個驚喜,所以提前給你透露一個也沒什麼關系。」

  伊莎貝拉的眼睛眯起來。

  她明明要穿著漂漂亮亮的婚紗,誰要穿戰甲結婚了?!

  「斯塔克先生,你介不介意婚禮上不出現新娘?」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到了,所以伊莎貝拉最後一句話真的只是說說而已


第86章 第八十三筆買賣

  正如托尼所說,十五歲的彼得·帕克正處於青少年必經的「叛逆期」。

  「如果你稍微在意一點兒我說的話,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如果你真的關心我,你就應該出現在我面前。」彼得忿忿不平,他覺得自己的努力一直得不到認可,他的所作所為成了一堆泡沫,飄不到托尼眼裡就融化了。

  彼得以為托尼又像上次一樣,自己沒有親自露面,只是派了一個鋼鐵機器人過來。

  所以彼得也沒有想到托尼會從戰甲裡直接走出來,他像是看到了一個假人一樣瞪大了眼睛。

  同樣出乎他意料的是,伊莎貝拉也來了,她在托尼走出戰甲的同時,騎著掃把出現在彼得背後。

  伊莎貝拉:「托尼聽了你的話,他是相信你的。」

  彼得轉過去看向伊莎貝拉:「真的嗎?」

  「不然你以為誰找的聯邦調查局?」托尼慍怒,他的臉上出現了少見的嚴肅神情,他一步一步向彼得靠近,「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居然招募一個十四歲的孩子。」

  彼得弱弱地為自己反駁:「我十五歲了。」

  「大人正在說話,別打岔!如果今天有人死掉了,那就是你的責任了,如果你出了事,我會認為那是我的責任,我不想受到良心的譴責。」

  彼得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年輕的臉上露出了懊悔的神情,如同所有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請求原諒:「對不起,斯塔克先生,我知道錯了。」

  「道歉也於事無補。」托尼移開了目光,伊莎貝拉知道他的語氣生硬,但心腸實在是軟,他在擔憂自己在彼得的央求下輕易的原諒不會讓這個孩子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

  「我知道,我只是想變得和你一樣。」

  「可是我希望你能比我更好。」托尼的目光本來移到了樓下的湖面上,聽了彼得的話後又重新轉移到彼得的臉上。

  托尼的這句話像一塊石頭一樣砸在彼得心裡,彼得的喉嚨有些發酸。

  「我要把戰甲收回去。」

  「要收回去多久?」

  托尼的目光越過彼得與伊莎貝拉交流,吐出兩個字:「永遠。」

  伊莎貝拉點點頭。

  彼得慌了:「請你不要這麼做,先生,沒有這件戰甲,我什麼也不是了。」

  托尼揉了揉手腕,手指點在彼得胸口處:「如果沒了戰甲你什麼也不是,那你本來也不配擁有它。」

  「斯塔克先生……」

  彼得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托尼已經背過身,不再理他。

  托尼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太像他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了,他在無意之中扮演了彼得父親的角色。

  一個家庭裡,有嚴厲的父親,自然也有溫柔的母親,伊莎貝拉走上前來,攀著彼得的肩膀,昔日到她腹部的小男孩已經長得和她差不多高了。

  伊莎貝拉:「鋼鐵俠並不是因為鋼鐵戰甲才成為鋼鐵俠的,蜘蛛俠也不會因為失去戰甲就變得一無是處。」

  彼得看著伊莎貝拉溫柔的雙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可是我脫了戰甲就沒有別的衣服了。」

  托尼回過身,盯著彼得肩膀上伊莎貝拉的手,眯起了眼睛:「我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於是,彼得換上了一身上白下紫還帶碎花紋的睡衣。

  彼得離開以後,托尼和伊莎貝拉還留在天台上。

  托尼的目光停在樓下的那片湖上,湖面波光粼粼,但伊莎貝拉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不在於觀賞風景,這位先生在得知彼得出了亂子以後比誰都要著急,就如他自己所說那般,如果彼得出了事情,他會認為那是他的責任。

  伊莎貝拉走到托尼身後,主動地懷抱住他的腰,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彼得還是孩子,孩子總會犯錯,你不用太自責的。」

  伊莎貝拉感受到托尼嘆了一口氣。

  托尼:「可是你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長大,我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你真不打算把戰甲還給他了?」

  規避風險的最佳辦法就是從源頭上斬斷一切途徑。

  托尼搖頭,他握住伊莎貝拉的手,將她帶到身前,擁住她:「我既然已經把戰甲給他了,那就是屬於他的東西,放心吧,這個孩子有辦法從我這裡要回他的戰甲。」

  彼得走入了一個誤區,他誤認為自己是因為戰甲才變得這樣厲害,忽略掉戰甲只是他本身實力的一個加成,在沒有戰甲之前,他就已經是蜘蛛俠了。

  等他明白這個道理,把代號為禿鷹的危險分子送進監獄時,他獲得了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機會:加入復仇者聯盟。

  哈皮載著彼得來到了復仇者基地,彼得待在這座大廈時,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托尼和伊莎貝拉走過來。

  托尼在彼得胸口錘了一拳,表示對他這些日子所作所為的認可,然後摟住了他的肩膀,帶著他走:「我收回了你的戰甲,不過你現在可以把它拿回去了。」

  伊莎貝拉會心一笑。

  托尼說的一點都沒錯,彼得有辦法從他那裡重新拿回戰甲,所以這算知子莫若父?

  「我拿走戰甲的時機非常正確不是嗎?愛之深責之切,實際上這也激勵了你對吧?你說對就可以了。」

  「斯塔克先生,我真的……」

  「你確實搞砸了很多事情,但在後來你做了很多正確的事情,你把狗帶去了診所,你還養育了混血狗狗,好吧,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托尼帶著彼得在一扇門前停下。

  托尼:「我之前錯看了你,我覺得只需要多一點兒指導,你就會成為隊伍裡的骨干。」

  彼得抓住關鍵詞:「隊伍?」

  「是的,復仇者們。貝拉說你一直很想加入我們,我們也考慮過了,你可以加入這支隊伍,世界上最強的英雄團隊,」托尼指著門,「在這扇門後面有五十個記者,都是真記者,寫出來的東西會登在報紙上那種,不是什麼網絡博主……」

  托尼點兩下手表,彈出一件蜘蛛俠戰甲,比彼得之前那件更威風凜凜,他在這件戰甲裡加了全新的裝置。

  「穿上它,」托尼說,「我會向全世界的人介紹復仇者聯盟的新成員,蜘蛛俠。」

  彼得驚訝得合不攏嘴,他甚至想不出言辭來贊美這件戰甲。

  「孩子,看來你的詞彙課得重修啊!」

  彼得站在新戰甲前,驚喜和神奇布滿了他的雙眼。

  「好好欣賞吧。新聞發布會以後,哈皮會帶你去你的宿舍,他住在哪裡?幻視隔壁,那麼你得適應一下幻視的生活習慣,他基本沒有門的概念,也沒有牆的概念……」

  驚喜和奇妙被一種難言的責任感所替代,彼得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他轉過身感謝托尼的好意:「謝謝你,斯塔克先生。但是,不用了吧。」

  「不用……怎麼個不用法?」

  「我寧願變得接地氣一點,當一個好鄰居蜘蛛俠,總有人要保衛小人物不是嗎?」

  這個回答在托尼的意料之外,在托尼原有的想像中,彼得會激動得哭出來。

  看來,父親有時候也不一定了解兒子的想法。

  托尼摘下鼻梁上的茶褐色墨鏡,迫使彼得對上他的眼睛,托尼問:「你這樣算是在拒絕我嗎?給你最後一次考慮的機會,看看這戰衣,看看我,要不要加入我們這個隊伍?」

  「不用了。」

  「好。」

  托尼的回復很果斷,他按兩下手表,撤下了戰衣。

  「你像那種草根英雄,今天見到你很高興,哈皮會帶你回家的。」

  「謝謝你,斯塔克先生。」

  「不客氣,帕克先生。」

  彼得跟著哈皮離開,路過伊莎貝拉,瞥見她含笑的嘴角,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回身問:「其實這扇門後面根本沒有什麼記者對嗎?這只是對我的一個考驗。」

  「是的,你的考驗通過了。」

  彼得聽了這句話有些小雀躍,他離開的腳步很輕盈。

  不過……

  伊莎貝拉:「你打算怎麼應付門後面的五十個記者。」

  這才不是一個考驗,門後面是真有五十個記者。

  托尼攤開手:「用別的事情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好了。」

  伊莎貝拉狐疑地看著他。

  此前托尼以宣布復仇者聯盟的新成員召集記者,因為史蒂夫他們的離開,在世人眼裡復仇者聯盟已經成了一堆碎片,新成員的加入無疑代表著托尼要重振旗鼓的雄心,這算是全世界的一件大事。

  記者是依靠熱點而活的生物,還能有什麼事情能轉移記者的注意?

  托尼打開門,衝著伊莎貝拉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相信我。」他說。

  伊莎貝拉走了出去,被聚光燈包裹。

  托尼站在了新聞發言人的位置,佩珀給他遞上了一張字條。

  因為有一個讓人不省心的老板,斯塔克工業集團的公館團隊已經准備好了突發狀況的應對措施。

  佩珀站到伊莎貝拉的身旁,伊莎貝拉問她:「你們打算怎麼做?」

  「公布公司的一個小機密。」佩珀回答,她在心裡祈禱這樣的突發情況再也別發生了,沒有一個公司願意公布自己的發展機密。

  伊莎貝拉笑了笑。

  托尼捏住那張字條:「今天召集諸位記者朋友來到這裡是想宣布……」

  托尼的目光投到了伊莎貝拉身上,他衝她調皮地眨了眨眼。

  伊莎貝拉突然覺得事情的發展苗頭不太對。

  「我和伊莎貝拉小姐即將走入婚姻的殿堂。」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讓大家好好過中秋,中秋就不更了

  接下來是最黑暗的一段日子,過後就是光明了,大家撐住呀


第87章 第八十四筆買賣

  托尼·斯塔克和伊莎貝拉·澤維爾是全世界記者又愛又恨的存在,他們甩出一個重磅炸彈以後又消失得無隱無蹤。

  都說狗仔隊不孔不入,可是鋼鐵俠和瑰異女巫不是常人,他們兩能上天入地,媒體探聽不到一點消息,把話筒和鏡頭對准官方發言人佩珀也只得到一句:「無可奉告。」

  訂婚典禮在有條不紊的籌備著。

  沒錯,不是結婚典禮,而是訂婚典禮,收到請帖的人無一例外都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是婚禮請帖?」

  托尼摸著他的小胡子回答:「你不懂,我們這是old  school.」

  這也是他官方的說辭,實際上是伊莎貝拉跟他說,婚禮的時候希望大家都在,托尼當然知道她對「大家」的定義是什麼。

  因為兩人沒有結婚,所以跟真正的夫妻還是有差別,比如伊莎貝拉一直不肯跟托尼睡在一起。

  托尼:「你難道不嫌麻煩嗎?」

  「不麻煩。」

  伊莎貝拉從小接受X教授的教育:沒結婚之前不要和男人同居。

  「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在同居?」

  他們現在跟同居有什麼區別——除了每個深夜伊莎貝拉非要跑去另一間房。

  「只要我們兩不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就不能算嚴格意義上的同居。」

  托尼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伊莎貝拉還是維持著晚睡晚起的生活習慣,托尼也還是保持著晚睡早起的生活習慣,在他去工作室之前,他都會打開伊莎貝拉的房門,站在她床頭待一會兒。

  他看著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姑娘,安安靜靜躺著,紅發鋪散在柔軟的枕頭上,長睫毛如同一只暫停在花蕊上的蝶,心裡被一種莫大的充實填滿。

  托尼的嘴角掛著笑。

  雖然現在還不行,但是在不久的未來,他們會在同一張床上蘇醒,他會對著睡眼惺忪的她說「早上好」,他們會有無數個美好的早晨。

  托尼在心裡安慰自己,美好的東西總是要經過一番等待才能擁有的,所以……他就暫且再等一等吧。

  訂婚宴的地點選了很久,最後定在了一個巨大的游樂場裡,相較於正式婚禮的莊嚴神聖,訂婚宴更像是一場盛大的狂歡,除了兩個人的親朋好友外,還有一群特殊的人也收到了請帖,以托尼和伊莎貝拉這對准夫婦的名義邀請了世界各地貧窮的、從來沒有去過游樂園的孩子。

  一束煙花在夜空裡綻放,化作夜晚的星星。

  記者們扛著**短炮駐守在游樂園外頭想拍下一張獨家照片,穿上滑稽服裝的鋼鐵軍團各司其職保衛安全,各類卡通人物在游樂園裡來回奔走,每一個游樂設施都堆滿了笑臉,一輛輛身長數十米的彩車繞著游樂園環行,車頂上排著樂手奏出歡樂活潑的樂章,而最中央的那輛彩車裡裝著這次訂婚宴的絕對主角。

  托尼穿了一身黑色絲絨的西裝,戴了一條深紅色的領帶與伊莎貝拉今日深紅色的小禮裙相配。

  孩子們見到他們兩出現的時候都發出了歡呼雀躍的聲音,他們兩人也熱情地回報以揮手,活像狂歡派對裡的國王和王後。

  車子在一座漂亮的小城堡前停下來,城堡身十分潔白,城堡頂卻是刷了各種顏色,由於是晚上的緣故,亮起了燈,與綻放的煙花一齊裝點夜晚。

  城堡的門口有一位老奶奶,她的手上挎著一個竹籃,竹籃裡裝了白色的桔梗。

  她給每個來往的賓客都送了一朵花。

  伊莎貝拉戳了戳托尼:「是你安排她送花的嗎?」

  托尼:「不是我……大概是佩珀或者哈皮安排的,還有可能是星期五也說不准。」

  托尼和伊莎貝拉走上前去。

  老奶奶有一雙微微潤濕的、柔和的綠色眼睛,她遞了一枝花在伊莎貝拉手裡:「希望你可以幸福快樂。」

  伊莎貝拉手裡的白色桔梗飄著微微的香意,暈在這個夜晚裡。

  托尼伸出手:「那我呢?」

  他主動向老奶奶討花。

  老奶奶從花籃裡拿出一朵白色桔梗遞給他,眼光卻一直留在伊莎貝拉身上,她的臉上掛著的笑,近似於母親看到女兒出嫁那般。

  在兩人走進城堡前,老奶奶留下了一句囑咐給托尼:「希望你可以好好愛護她。」

  「我會的。」

  城堡裡的全息投影投放出霍華德·斯塔克和瑪利亞·斯塔克的身影。

  托尼說結婚典禮時會邀請X教授和萬磁王來當證婚人,不過他也想讓自己的父母來見證訂婚典禮。

  所以這兩位長輩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了。

  他們打扮得很莊重,臉上掛著笑。

  小城堡裡只有他們一家四口,這是一個很私密的時刻。

  「今天是托尼·斯塔克和伊莎貝拉·澤維爾的訂婚典禮。」

  沒有外人,所以托尼自己當了主持人。

  「感謝各位的見證,也就是指你們,爸爸和媽媽,感謝你們見證我和貝拉的決定,我們決定一起迎接未來。」

  托尼握住伊莎貝拉的雙手,兩人手心裡的白色桔梗相合。

  「托尼,」伊莎貝拉喊自己未婚夫的名字,「我想要跟你許下一個誓言。」

  托尼盯著她。

  外面的流光溢彩穿過城堡的玻璃窗透進來,全息投影冒出溫暖的光芒,兩人手心裡的白色桔梗像征著柔順、誠實和永世不變的愛。

  伊莎貝拉的聲音和著外頭隱約的歡笑聲:

  「我將在這偉大的交響樂章裡

  與你的呼吸脈搏融為一體

  同你熱切的心靈一起跳動

  沉寂陰霾的時代已經過去

  我們將化為永生

  天地的不朽成就我們的不朽」

  她曾經在那本古老的魔咒書上看過的,兩人立下誓約後,一方落入危險時,另一方能夠及時感應,立下誓約的兩人會竭盡全力守衛對方的安全。

  她第一次念這個咒語時,他就已經在她身旁,他問她:你是在念詩嗎?

  這不是詩,托尼,這才不是詩。

  「跟我一塊兒念吧。」

  這是一個魔咒,拉丁文叫aeternam,永恆。

  ——————————

  托尼和伊莎貝拉出來以後,門口那位送花的老太太已經不見蹤影了。

  托尼猜測:「她應該是玩去了,今天晚上來了那麼多孩子,老太太最喜歡孩子了。」

  才不是這樣呢。

  「你說的有道理,」伊莎貝拉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你要干嘛?」

  伊莎貝拉指著城堡不遠處的一個洗手間標識,表示自己因生理需求不得不要去往那個地方。

  伊莎貝拉把白色桔梗放在托尼的手心裡,調皮地衝他笑了下。

  「你得盡快回來,要不然別的小朋友會以為我被拋棄了的。」托尼把自己說的慘兮兮的,也是,大晚上的,女主角不知蹤跡,男主角一個人拿著兩朵花卻孤零零的,的確會讓人想偏。

  伊莎貝拉擺了個OK的手勢:「放心,為了節約時間,我幻影移形過去。」

  伊莎貝拉在洗手台上發現了一頂花白色的假發和一個花籃,花籃裡還有幾枝白色桔梗,剛才的老太太不見了蹤影,同樣身量的女人留一頭剪得很整齊的金色短發,背對著伊莎貝拉。

  比起老太太的灰棉布長袍,伊莎貝拉覺得她還是適合穿那一件標識性的黑色緊身衣。

  「以後別穿這樣的衣服了,埋沒了你的好身材。」

  女人轉了過來,她早就卸掉了臉上的妝容,那雙綠眼睛卻依舊冒著如之前一樣的光芒。

  這樣好看的綠眼睛,看她時那樣溫柔的神色,除了娜塔莎還能是誰。

  「知道了,」娜塔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打從一剛開始就認出來了。」

  「你這樣說的話,我會被抓回去重新培訓的。」

  娜塔莎說話期間,伊莎貝拉已經走過來,給了她一個大擁抱。

  娜塔莎的金發飄著白色桔梗香。

  「我們從新聞上知道了你們訂婚的消息,我們都挺高興的……是這些日子以來,最令人高興的一個消息了。」

  「你們都還好嗎?」

  「嗯,」娜塔莎回答,「我們的身份目前不太方便出現,我只能喬裝過來,大家都想親自給你們祝福,包括隊長,這些白色桔梗是隊長親自去山裡摘的……」

  伊莎貝拉:「訂婚典禮沒什麼關系,婚禮的時候大家都到就好。」

  她總覺得分開的日子是暫時的,團圓在後頭。

  伊莎貝拉回到托尼身邊的時候,托尼已經將兩朵桔梗上的花瓣數了一百一十七個來回。

  「伊莎貝拉小姐,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嗎?」

  托尼注意到伊莎貝拉挎了一個竹籃,好像跟那位老奶奶的一模一樣,裡面還有未發完的白色桔梗。

  「你去搶劫那位老奶奶了?」

  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

  伊莎貝拉把托尼手裡的那兩朵白色桔梗放進籃子裡,一手挎著托尼,一手挎著竹籃。

  她感覺今天的空氣無比的自由浪漫。

  「斯塔克先生,結婚的時候,我希望大家都在。」

  「那得把索爾從天上叫下來,還得把班納找回來才行……」

  ————————

  托尼在掰著指頭數自己距離真正結婚還要湊齊多少人時,索爾已經替他找到了班納。

  浩克占據了身體整整兩年,班納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事情,所以一直在惡補這兩年流失的歲月。

  他嘴裡念叨著:「我一定得找個辦法和浩克好好相處才行。」

  班納的電子郵箱快被信件塞爆了,不過在這麼多的信件裡,那一封字體飄紅的郵件極為顯眼。

  發件人:托尼·斯塔克。

  班納點開。

  「我的天吶!」

  班納的大呼驚動了周圍人。

  洛基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聲音,挑挑眉,確認浩克並沒有出現後,繼續安心地閉目養神。

  索爾圍過來:「怎麼了?」

  「托尼!」

  「吾友斯塔克怎麼了?」

  「伊莎貝拉?」

  「吾老板伊莎貝拉怎麼了?」

  「他們要結婚了!」

  洛基睜開了眼睛。

  索爾:「真的嗎,你從哪裡得知的這個消息?」

  班納把電腦推到他面前,讓他看那封電子邀請函。

  索爾擰著眉頭:「我為什麼沒有收到邀請?」

  洛基輕哼了一聲:「這還不簡單嘛,因為人家不歡迎你。」

  索爾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在洛基說完那一句話以後,他的腦海裡閃過托尼和伊莎貝拉說他壞話的那個場景:索爾那個傻大個,咱們就別邀請他了。

  雷神上千年來頭一次撅著小嘴,露出挫敗的神情。

  「或許是……你沒有電子郵箱。」

  索爾的神情又明朗了起來:「肯定如此。」

  他看了一眼邀請函的日期,發現他們剛剛錯過了伊莎貝拉和托尼的訂婚典禮。

  索爾和班納對視無言。

  旁邊的女武神一直看著,終於忍不住插嘴:「錯過訂婚典禮又沒什麼,不是還有婚禮麼?」

  「是,為了不錯過吾友斯塔克和伊莎貝拉的婚禮,現在向地球出發,洛基你聽話一點,不要亂跑。」

  洛基冷哼一聲。

  班納在索爾的授意下,改變了飛船的駕駛航向,不過,似乎又一架飛船故意擋道似的,攔在了他們前面。

  作者有話要說:

  過了中秋才敢發……


第88章 第八十五筆買賣

  「親愛的,生命在於運動。」

  「這可一點兒都不像托尼·斯塔克說出來的話。」

  最近托尼拉著伊莎貝拉在公園裡晨跑,真的是拉著晨跑——托尼套了一個環在伊莎貝拉身上,他在前頭跑,伊莎貝拉被迫跟著他跑。

  「長壽的秘訣在於鍛煉!」托尼像打了雞血一樣在前頭喊。

  伊莎貝拉跑得氣喘吁吁,大口呼吸間擠出來一句話:「可是,我根本不會死啊!」

  她根本不需要有長壽的概念,因為她本就是永生之體。

  托尼停下來,伊莎貝拉減緩速度跟上他。

  托尼:「你說什麼?」

  「什麼什麼?」

  「你說你不會死具體是指什麼?」

  「我在福克斯的時候,聽卡倫醫生一家說的,」伊莎貝拉把自己從卡倫醫生那聽來的消息告訴托尼,「我的身體構造、生理機能和人類的不一樣,所以我是不會死的……當然這個不會死不包括被殺死,而是不會自然死亡。」

  托尼摸著自己的小胡子沉默了一會兒,他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惑,隨後問:「那個醫生沒有在騙你?」

  「沒有,他自己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

  「那他保養得可真好。」

  伊莎貝拉糾正他:「不是他保養得好,而是他壓根就不會老。」

  「這又是你們的身體構造和生理機能與常人不同的原因?」

  伊莎貝拉點點頭,表示他說得十分正確。

  托尼本來如今日陽光一樣的心情突然急轉直下,陽光上蒙上了一層烏雲。

  伊莎貝拉發現托尼越來越愛撅著嘴,跟個小朋友一樣。

  這個表情的出現通常代表著他需要人哄了。

  伊莎貝拉湊近托住托尼的臉,親昵地問他:「你怎麼了呀?」

  「我不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

  托尼的臉被她擠出兩個肉窩,他眨巴著焦糖色的大眼睛,聲音悶悶的:「我可是會老的,也會死的……」

  原來他在意這個。

  「你放心,就算你老了和去世了,我也不會愛上別人的。」伊莎貝拉哄托尼。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呀?」

  托尼把想說的話壓在了心底裡,邁動了步子,再次跑了起來,速度比剛才更快。

  「怎麼又開始跑了?」

  托尼在前頭喊:「因為我要長壽。」

  「那你一個人跑就好了呀,我在旁邊給你加油嘛。」

  「不行,你得陪著我。」

  伊莎貝拉垂著頭,無奈地跟在托尼身後,在心裡祈禱他的體力趕快用光,趕快停下來。

  一個披著紅色長袍的男人在托尼跑到第三圈的時候攔住了托尼。

  要不是她有未婚夫,未婚夫也在場,她真想衝過去給這個男人一個大擁抱。

  男人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齊,頭發兩側都有一抹白發,身姿挺拔,氣質不凡,眼睛如鷹一般銳利,看他的渾身裝束,與周圍世界格格不入,還披著披風,伊莎貝拉猜測他應該是個魔術師。

  托尼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他被男人攔住,腳步來不及停下,由於力的作用差一點點就撞上了那個男人的胸膛。

  「這個公園裡什麼時候有了變戲法的人?」

  伊莎貝拉感受到了男人的眼神,他凝視托尼,顯然不滿意托尼稱呼他為變戲法的人。

  伊莎貝拉戳了戳托尼:「不要叫這位先生變戲法的人。」

  男人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看向伊莎貝拉的目光仿佛在說:還是你比較有眼光。

  「他是一位魔術師。」

  男人翻了一個好大的白眼,淡藍色的眼珠轉動:「兩位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那可不!

  托尼把他語氣裡淡淡的諷刺剔除掉,把這句話當成了對伊莎貝拉和自己關系的誇獎。

  托尼的手搭著伊莎貝拉的肩。

  男人自我介紹:「我是斯蒂芬·斯特蘭奇醫生。」

  托尼點點頭,很會意的模樣,又轉頭問:「誰?」

  「斯蒂芬·斯特蘭奇醫生,你們有必要跟我走一趟……當然,恭祝二位新婚快樂。」

  「你想要我們跟你去發戲票嗎?」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斯特蘭奇醫生說,「我不是危言聳聽,整個宇宙都危在旦夕……」

  托尼:「你說的『我們』指的是誰?」

  斯特蘭奇醫生扭過身,揮動手臂畫了一個冒著金光的圈,圈裡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們的老朋友,班納。

  久別重逢,應該是敘舊的時候。

  托尼和伊莎貝拉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托尼尤其高興,班納回來,距離他正式結婚的進程就又進了一步。

  可是班納的神情顯然沒那麼高興,他看上去可以用「憂心忡忡」這個詞來形容。

  班納走到托尼和伊莎貝拉身前,卸了一口氣,仿佛承受了莫大打擊一般癱在托尼懷裡:「他來了。」

  ——————————

  伊莎貝拉和托尼被帶到一個叫聖殿的地方,上了一堂裸眼3D的宇宙誕生課。

  他們兩坐在印有暗色花紋的小沙發上,周圍的裝飾很古舊,散發出一種低調的高雅感,牆上貼著深藍色的壁紙,牆中央還掛了一幅中世紀名家的圖畫,房間中央有一個爐鼎,星雲飄在它的上空。

  伊莎貝拉和托尼呈現了同款手托下巴的姿勢。

  他們兩望著那一片星雲,斯蒂芬·斯特蘭奇——據說他的代號叫奇異博士——和他的助手王為托尼和伊莎貝拉講解宇宙的起源。

  「宇宙誕生之初,世界是一片混沌。後來發生了大爆炸,大爆炸中誕生了六種元素水晶,每一種都掌握著不同的屬性……」

  六塊不同顏色的原石呈現在這片星雲裡。

  空間、心靈、現實、力量、靈魂……

  「還有時間。」奇異博士轉動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展示出裡面冒著綠光的時間寶石。

  「『他』叫什麼名字來著?」托尼看向班納。

  「滅霸,」班納回答,光報出滅霸的名字就讓他感到心情郁結,他擰著眉頭,無奈又悲傷的模樣,「他就是一場災難。」

  「他在星球之間肆意掠奪,屠殺生靈,就是這個人指使洛基襲擊的紐約。他已經有了力量和空間兩塊原石,他的實力已經可以稱霸整個宇宙了!」

  托尼繞了一圈,他跑了一早上的步,想找個地方拉伸一下,於是一手扶著屋子中央的那個爐鼎,一手從後頭掰自己的腳,做了個瑜伽姿勢拉伸筋骨。

  「你居然敢扒萬物之鼎。」

  奇異博士的紅披風抬起一角拍在托尼的腳上。

  托尼回過身看了一眼奇異博士的披風,說:「我不跟這鬥篷一般見識。」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

  「有什麼好害怕的?」托尼反問,「既然那個叫滅霸的家伙在收集無限寶石,我們只要毀掉一顆,比如說這顆,讓他不能成功不就好了。」

  托尼把目光鎖在奇異博士胸前的那顆時間寶石上。

  「想都別想。」

  「我們曾經發誓用生命來守護寶石。」

  「我還發誓過再也不吃乳制品了呢,可是自從出現了以我名字命名的冰淇淋……」

  奇異博士抬眼:「斯塔克狂野堅果味?」

  「你吃過?」

  「味道不怎麼樣,還是伊莎貝拉甜美蜜桃味比較好吃。」

  奇異博士望著一言不發的伊莎貝拉,伊莎貝拉陷入沉思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反應過來衝奇異博士笑了笑。

  奇異博士:「你在思考什麼?」

  「沒什麼。」

  從踏入聖殿的那一刻,伊莎貝拉的眉宇間就一直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愁思。

  奇異博士以鷹一般的目光望著伊莎貝拉,他想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一些訊息。

  奇異博士:「澤維爾小姐,我們本該早就認識了。」

  托尼走過來隔在奇異博士和伊莎貝拉中間,不滿道:「搭訕也要看場合,她未婚夫還在這呢!」

  奇異博士沒有理會托尼的話,他繼續說:「我曾經去你的雜貨鋪尋求過你的幫助,可是你不在那裡……我知道你是一個魔力強大的女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奇異博士的目光中帶著質詢,仿佛要將伊莎貝拉看穿。

  伊莎貝拉沉默,沒人知道她在思考什麼,她沉默期間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等待她的回答,最終她也只是搖了搖頭。

  伊莎貝拉對上奇異博士的眼睛:「關於滅霸,我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存在。」

  托尼站過來,不著痕跡地握住伊莎貝拉的手:「她又沒有去過別的星球,怎麼可能知道什麼滅霸。」

  奇異博士將目光從伊莎貝拉身上移開。

  班納:「先別管伊莎貝拉知不知道滅霸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擁有一顆無限原石,幻視那裡還有一顆,我們得把他給找過來,這樣我們就有兩顆原石。」

  托尼看向班納:「問題就在這裡……你不在的這兩年,組織出了一些事情。」

  王直接毫不留情地說出根本:「復仇者聯盟解散了。」

  「哈?」班納沒有反應過來。

  伊莎貝拉反駁:「不是解散了,只是暫時分開。」

  「兩周前幻視關閉了他的通訊器,去向不明。」

  「還有誰能找到幻視?」

  「史蒂夫·羅傑斯。」

  「那還不趕緊聯系他啊?!」

  托尼背過身去,吐出一句「該死」。


第89章 第八十六筆買賣

  地面出現了晃動。

  大家相互對望。

  托尼:「你們不會為了便宜,在那種地基不穩固的地方建房子吧。」

  「這是聖殿!」

  聖殿外傳來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喊,從半透明的門那兒望過去,人影閃動。

  街上已經亂成了一片,車子堵住整條馬路,人影穿行其中,仿佛又回到了紐約大戰的時候。

  只不過,紐約大戰的始作俑者,洛基,已經死了。

  托尼一行人在奔逃的人群中逆行,一個棕黑色皮膚的女人摔倒在他們面前。

  伊莎貝拉把她扶起來:「你沒事吧?」

  女人臉上露出十足驚恐的神情,沒有回答伊莎貝拉的話,只是尖叫,然後步伐踉蹌地往前頭跑。

  「星期五,怎麼回事?」

  「暫時還不能確定,我還在調查。」

  等他們穿行過人群,在路口盡頭時,感受到了一陣猛烈的風,枯黃色的樹葉隨風飄蕩,比郵輪還大的環形飛船欲停留在地面上,呈現出壓倒之勢。

  「星期五,疏散第四十三街的人員,通知緊急救援隊。」

  環形飛船已經撞倒了幾幢大樓,出現了一片廢墟。

  奇異博士的左右手上各套了三個橙色手圈,他擺動雙手,發出一片無形的橙色氣牆,抵擋住了欲下降的飛船。

  托尼轉過身撇撇嘴,心裡暗想:原來這個穿鬥篷的魔術師不光是會捏氣球逗小孩玩。

  環形飛船往地面投射出一道藍光。

  地面上兩輛毀壞的汽車中間站了兩個……人……還是怪物?

  伊莎貝拉看清了他們的面容以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長得真醜!」

  「我無比贊同。」

  托尼總是認同伊莎貝拉的話的。

  這兩個外星來客一壯一瘦,瘦的那個叫烏木喉,慢條斯理的模樣,活生生的貴族做派,不過整張臉卻像一塊干枯失水的樹皮,

  甚至在他臉上找不出鼻子在哪。

  烏木喉旁邊壯的那個是黑矮星,有兩層樓房那麼高,手持一個巨大的機械斧頭,穿著一身堅硬的鎧甲,不過對他而言,鎧甲只是遮蓋品,他的皮膚比鎧甲更堅不可摧。

  烏木喉和黑矮星立在一片風沙中。

  托尼、伊莎貝拉、奇異博士、班納還有王朝他們走過去。

  烏木喉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有一點兒機械化:「都高興一點,今天滅霸之子將會為你們親自送終。」

  「都心存感激,你們螻蟻般的軀體會為宇宙的平衡貢獻出一份力量……」

  烏木喉這份發言稿應該寫了很久吧。

  托尼打斷他的喋喋不休:「不好意思,今天地球已經打烊了。」

  「你最好收拾東西趁早離開,上一個沒有鼻子還滿口大話的人不知道死得有多慘!」

  伊莎貝拉也總是夫唱婦隨。

  王對身旁的班納說:「他們兩真般配,不是嗎?」

  「謝謝。」托尼回復。

  「原石守護者?」

  奇異博士聽到這個稱呼眯了眯眼睛。

  烏木喉:「這兩個嘮叨不停的動物是你的發言人嗎?」

  「當然不是,我自己會說話,」奇異博士往前踏出一步,他手裡出現兩個橙色的透明盾牌,盾牌上有法術咒語,「你們正在非法入侵這個星球。」

  王跟隨著奇異博士。

  「他的意思是讓你趕緊滾,章魚哥。」

  托尼對烏木喉的描述非常精准。

  「他太煩人了,去吧原石拿過來。」

  黑矮星說了一句外星語,似乎是對烏木喉的附和,然後他就將手裡的武器重摔在地面上,地面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

  黑矮星的身形實在龐大……

  可是那有什麼的,他們這邊又不是沒有身形壯碩的可以和黑矮星拼一拼。

  伊莎貝拉:「看到他這樣,你能忍?」

  「浩克能忍?」

  「好吧,我覺得還可以,但是浩克應該是不能的。」

  班納撩起袖子,伊莎貝拉和托尼自覺地離他遠了幾步,班納咬著後槽牙,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喊了一句「出來」,他的脖子間青筋暴起,出現了一片綠色。

  「有些日子沒見到了,有你在就安心多了……」

  可是浩克沒有出來,那一片綠色也只留在了班納的脖子處,沒有向上延伸。

  「我得再集中一下注意力……出來,出來!」

  從未見過班納變身的奇異博士和王都睜大眼睛看著,他們覺得這個模樣實在像便秘。

  黑矮星揮動武器,劈開了一輛車。

  「那家伙呢?」

  「顯然我們還不能友好地交流。」

  班納脖子間的那一片綠色也完全褪掉了,他氣喘吁吁地搖了搖頭。

  伊莎貝拉:「看來他最近脾氣好了不少。」

  「是,他最近肯定喝了很多中國茶,有安神敗火的功效,伊莎貝拉買了很多屯在家裡,有空可以來試一試,現在退下去吧,」托尼拍了一下班納的胸口,扭臉對著班納身邊的王說,「麻煩照看好他。」

  王重重地點了點頭。

  托尼走上前去,拉了一下身上運動服的扯繩,在胸前鑽石型的反應堆上摁了兩下,身上開始被戰甲包裹,在完全被戰甲裹住前,取下了鼻梁上的紫色墨鏡。

  伊莎貝拉知道托尼一直在研制納米戰甲,這卻是第一次看到,戰甲看著比之前要輕薄不少,功效卻更大了。

  伊莎貝拉突然開始願意嘗試托尼給她研制的戰甲了。

  在黑矮星一斧子砍下來之時,托尼變出一個鋼鐵盾牌,擋住了黑矮星的攻擊,並對著黑矮星的下巴來了一拳。

  黑矮星揉了揉下巴,准備還擊時,又受到了托尼的光波衝擊,向後倒去。

  烏木喉抬手一揮,避開了倒過來的黑矮星,黑矮星砸到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汽車上。

  「你給我設計的戰甲裡有這個嗎?」

  光波攻擊完成後,發射光波的儀器又回到了托尼原本的戰甲裡。

  「你喜歡這個嗎?我還沒來得及加,回去之後我就加上……」

  托尼突然被地面湧上來的一陣帶著塵土的力量衝上天空。

  是烏木喉所為,他揮手,憑空拔起路邊的一棵樹朝這邊攻擊。

  伊莎貝拉掏出魔杖,施了一個「城牆防衛」的咒語,與此同時王也變大了手裡的盾牌,兩個人一起抵擋了烏木喉的攻擊。

  看來有一場惡戰,奇異博士面對班納:「班納博士,既然你那位綠朋友不願意出來的話,請你先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說著,奇異博士就畫出了一個圈,圈裡是另一個地點,把班納裝了進去。

  王對伊莎貝拉說:「霍格沃茲曾經邀請過我去交流法術心得,但我錯過了。」

  伊莎貝拉說:「沒關系,今天我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烏木喉又憑空抓起一輛汽車。

  奇異博士正欲施展法術,被從後方飛過來的托尼截斷,他將這個不受歡迎的「禮物」送還給了烏木喉。

  烏木喉將汽車一劈為二,汽車的兩端從他身旁擦過,他的神色不變,未受一點傷害。

  托尼扭頭對奇異博士,卻時刻保持進攻的姿勢,他說:「得把原石送走才行。」

  「原石與我同在。」這是奇異博士的回復。

  托尼搞不懂奇異博士為什麼這麼死腦筋,他真想放只蚯蚓進去把這片僵硬的土地好好疏松疏松。

  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好吧,再見。」

  托尼朝烏木喉飛過去,烏木喉如同一個拆遷大隊,拆毀了一路上的高樓來阻止托尼,樓倒的七零八落,但都被托尼躲了過去。

  眼瞧著就來到烏木喉身前了。

  倒在廢車上的黑矮星揮動了斧子,他手裡的斧子發生了變形,變成一雙長長的機械觸手,抓住托尼。

  伊莎貝拉的「除你武器」咒語念得稍晚了一步,托尼被摔到了別處。

  黑矮星手裡的武器被除去,但他顯然不止一個武器。

  烏木喉對黑矮星說:「你專心對付那個鋼鐵人。」

  烏木喉點頭。

  沒道理看著別人對付自己的未婚夫,伊莎貝拉想跟上去。

  「你的對手在你後方。」烏木喉對伊莎貝拉說。

  這次降臨地球的不只是烏木喉和黑矮星,伊莎貝拉回身一看,她的身後立著一個身材婀娜的外星女人,女人披著一頭白色的披肩長發,臉上有奇怪的紋路,穿一身漆黑的巫師道袍,手裡拿著一個紫色的水晶球,活像一個末日審判者。

  這是超巨星。

  超巨星見到伊莎貝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至於你,博士,如果不想吃苦頭,就把原石交出來。」

  烏木喉要親自對付奇異博士。

  超巨星立在伊莎貝拉身前,她沒有半分要靠過來的意思,旁邊的風吹動了她的長袍。

  伊莎貝拉覺得有一個意識侵入了自己的大腦。

  不是吧,又玩大腦控制這種老把戲,當她的大腦封閉術是白學的嗎?

  超巨星擰緊了眉頭。

  「你讀出來我多想讓你離開地球了嗎?」

  「你比我想像得要厲害。」超巨星說話像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

  超巨星用手撫摸上那個水晶球。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如果沒猜錯,那應該就是她的武器。

  逮到了武器,就要先下手為強。

  「除你武器。」

  超巨星手裡的水晶球不見了,她驚詫地看向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一臉「你沒有想到吧」的模樣。

  超巨星氣急敗壞,她擰住眉毛,揮動長袍,背後出現了無數片銀色的飛葉,她手朝伊莎貝拉一甩,飛葉飛向伊莎貝拉。

  那飛葉極其尖利,稍稍一碰,就會割破皮膚。

  伊莎貝拉將魔杖向下,施出一道防衛咒,飛葉撞在上頭落了空。

  「你在地球玩夠了嗎?」伊莎貝拉覺得自己作為東道主還是要有禮貌。

  「我現在要送你回去了。」

  太有禮貌也沒必要。

  「統統石化。」

  「粉身碎骨。」

  伊莎貝拉的魔杖頂端發出白色的光,她對面的超巨星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繩索束縛,不能動彈,隨即又一雙利爪扼住了她的心髒……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

  在伊莎貝拉和超巨星惡鬥的時候,奇異博士已經被烏木喉帶走了。

  伊莎貝拉趕過去看托尼,卻意外地看到了彼得。

  「你不是去校園旅行了嗎?」

  「我看到有一個超大的圓形飛船,就像甜甜圈一樣,我就過來了。」

  這個時候,身體僵硬的奇異博士直直地從他們眼前橫穿過去。

  「就是這個巫師,」托尼說,「孩子,跟緊他。」

  彼得發射了一條蜘蛛絲,纏住了大樓一角,蕩了過去。

  托尼發動戰甲,飛離地面。

  「掃帚飛來……」

  托尼打斷伊莎貝拉念咒:「親愛的,你就別過去了。」

  「可是……」

  「你得留在這,」托尼頓了一頓,「總得有人通知隊長,晚上等我回來一塊兒吃飯,不要那家狗不理包子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有兩更,但實際意義上只有一更。

  我最近在看《源氏物語》,下一更是模仿它其中一卷的,第四十二卷。


第90章 第八十七筆買賣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心理互助協會了,這是一件好事。
  
  起初加入這個協會的時候,是想治療一點自己的心理問題,協會的人看到我的時候都很驚訝,有一個戴金絲花邊眼鏡、瘦得像猴子一樣的中年男人,叫戴維,他是心理互助協會的發起人,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站起來問我:「你怎麼來了,隊長?」
  
  我走了進去,他給我拉了一把椅子。
  
  我坐在大家中間,我旁邊的是一個眼袋很深的老太太,她的胸口還掛著一個十字架。
  
  我說:「這個地方難道有寫美國隊長勿入嗎?」
  
  「當然沒有了。」
  
  「那我當然可以來了。」
  
  我自以為我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可是隻有死去的人才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我還活著,雖然我在七十幾年前就應該死了。
  
  我不讓大家叫我隊長,即使他們很難改口,但我也不是什麼隊長了。
  
  那個響指打完以後,世界像落入了一片黑白一樣,官方政府希望我能夠站出來,給大家錄製一個視頻,給迷茫痛苦的人帶去希望。
  
  可是我無能為力,美國隊長自己也迷茫痛苦。
  
  哦,今天不應該說這麼傷感的內容的,因為事情出現了轉機,希望又來了。
  
  我們最近很忙,幾乎全是在工作間睡的。
  
  我們為之忙碌的這件事如果放在之前我會覺得是癡人說夢,但是它真的可能要發生了——我們要回到過去,搶在滅霸之前集齊原石,把大家帶回來,然後把原石毀掉。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
  
  首先提出這個想法的是托尼,他提回到過去、改變現在、創造未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是他太痛苦了,出現了臆想。
  
  因為他認為我們可以回到過去的理由是他已經回到了過去。
  
  聽起來很繞吧,但他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他曾經回到了過去,因為伊莎貝拉見到了來自未來的他,未來的他在經曆了生命的消散以後,運用某種辦法回到了過去。
  
  伊莎貝拉對他說,來自未來的他說過:我在未來等你。
  
  實在是很難理解吧?
  
  所以我們沒有人相信他,他就離開了,不過他說就算我們不信任他,他也要嚐試造一個時光機。
  
  心理互助協會的老太太有一個孫子,今年五歲,滅霸打響指那一年他剛剛出生,他喜歡看一個動畫片,動畫片埵酗@個藍色的卡通人物,肚子前有一個大口袋,從那堨i以拿出時光機。
  
  我當時想,托尼不會跟老太太的孫子一樣在看這個動畫片吧?
  
  我知道托尼很難過。
  
  他從飛船上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瘦得隻剩皮包骨頭,嘴唇也泛白,踉踉蹌蹌地從飛船的樓梯上走下來。
  
  我去迎他,他倒在我的懷堙A眼睛卻一直在往我身後望。
  
  我知道他在找誰。
  
  托尼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失去了那個孩子。」
  
  我跟托尼說的第一句話是:「伊莎貝拉也走了。」
  
  他生氣是應該的,他曾經想過防範於未然,他想用鋼鐵戰甲把整個地球都武裝起來,或許我當時聽了他的,現在情況就不會那麼慘烈。
  
  他把他胸前的反應堆扔在我手堙A那是他心髒所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表明他已經心死了。
  
  托尼開始酗酒,報紙上天天可以見到他喝的爛醉的身影。
  
  娜塔莎把報紙拍在桌子上,對我說:「我們得去把他帶回來。」
  
  我們在城堻怜社阞滌s吧找到了他,他趴在一張真皮沙發上,臉半埋在枕頭堙A手堜藒蛦雂F一半的酒瓶,周圍全是空蕩蕩的酒瓶。
  
  我們走到他麵前,他沒有反應。
  
  他的雙眼堿M著燈泡堛漸,我又覺得那不僅僅是燈光。
  
  他像一灘軟泥。
  
  我們叫他的名字,他沒有反應。
  
  娜塔莎去接了一盆水,直接澆在了他身上,他總算清醒了一點兒,眼堨X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是你們啊,」他說,「也來這堻黹s?帳單算我的。」
  
  「我們不是來喝酒的。」
  
  托尼灌了一口酒在嘴堙A咕嚕一口,然後打了個酒嗝:「那麼是來抓罪犯的咯?這埵酗@個偏門,一般人找不到,特別隱蔽,你們可以從那堨h找。」
  
  「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幹嘛,來跟你們一起去抓罪犯嗎?」
  
  娜塔莎奪過他手堛滌s瓶,道:「我們是來幹這件事的。」
  
  「你不能再喝酒了。」我說。
  
  托尼笑了一下:「為什麼?」
  
  「伊莎貝拉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托尼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他由輕笑變成了大笑,仿佛我在說一個笑話,他站了起來,身子略微不穩,對上我的眼睛,他的雙眼埵酗@道利光:「她當然不希望看到我這樣,那你知道她希望看到什麼嗎?」
  
  我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托尼又把問題拋給娜塔莎:「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她希望看到什麼嗎?」
  
  娜塔莎緊抿雙唇。
  
  托尼冷哼了一下,把瓶子放下,走了出去,我和娜塔莎一路都跟著他,他沒有回他的大別墅,而是來到一幢小木屋堙C
  
  燈亮著,我和娜塔莎站在小木屋前,看他的影子,他沒有再喝酒,而是走到臥房婼鬗U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娜塔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我應著她,隨口問,「托尼怎麼會來這?」
  
  「這應該是他和伊莎貝拉的婚房,伊莎貝拉一直都很希望我們所有人能高高興興地參加她和托尼的婚禮。」
  
  我說不出話。
  
  托尼沒有再酗酒了,他開始轉向心理治療,那個二創計劃被他推出來,公益使用。
  
  我才發現,托尼比我想象當中要成熟很多,也天真很多。
  
  他沒有放棄希望,他覺得伊莎貝拉還能回來。
  
  「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我不怕再失去什麼。」這是他要造時光機時跟我說的話。
  
  他的想法快成真了。
  
  我們遇到了斯科特,上次見他是在羅馬的機場,這個家夥有一套裝備,可以變得像螞蟻那樣小,又可以變得比樓還要高。
  
  斯科特說自己被困在量子領域待了五年。
  
  我覺得那肯定是一段非常難熬的日子,可是斯科特說那隻是彈指一瞬間。
  
  我不懂量子領域,不過沒關係,斯科特懂,布魯斯懂,托尼懂。
  
  總之,我們可以回到過去了。


第91章 第八十八筆買賣

  醫生說,要我把想對你說的話寫出來,當成日記記下來,這樣有助於我病情的恢復。

  其實我有什麼病呢?

  你回來我就馬上好了呀。

  不過,你回來的話應該會笑嘻嘻地跟我講說「我剛才是跟你玩捉迷藏」一類的話,我是肯定要把你罵一頓的。

  你也太貪玩了。

  然後呢,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擁抱住你、親吻你……剩下的行為寫出來不太文雅,我就不寫了,免得你看到以後會尖叫著拍打我的肩膀說:

  「怎麼這樣的話你都往日記裡頭寫呀,羞死人了!」

  什麼?你說你不會,既然不會的話,那就快走過來拔掉我手裡的筆,好讓我不在這個日記裡胡說。

  你如果不出來的話,我就真的要在日記裡寫有損你形像的話了,我可是個名人,當然你也是,名人的生平可都是會被拿來研究的,更何況是我們的戀情,那簡直是公眾最想看到的部分了。

  你不想很久以後,我的這本日記集結出版,人家指著你的名字說:「咦——瑰異女巫怎麼是這種人!」

  不想的話,那你就快出來。

  真不出來?

  那我真要說點什麼了。

  首先,伊莎貝拉小姐,你是個大騙子。

  我在上宇宙之前明明跟你說過,回來要一起吃晚飯的,你明明答應得好好的,雖然我遲到了,那是我不對,可是你連出現都不出現,人影都不見了。

  你沒有信守諾言,你這個大騙子。

  吃狗不理包子也沒什麼關系,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喜歡,我已經把那家店買下來了,你想吃可以吃個夠。

  還有,你明明說過你的身體和普通人的不一樣,在這一點上你也說謊了,如果和普通人不一樣,你現在就應該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而我也不用寫這本該死的日記。

  你謊話連篇,你這個大騙子。

  當然,我也得坦誠,我也有特別不好的地方。

  那個孩子沒了……

  就是彼得,他說他感覺不好,他化灰了,我不該把他拉扯進來,他在我懷裡一點一點地消逝,散在了宇宙之中。

  你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跟風一起。

  還有,因為沒有你管著,我有段時間又開始喝酒了,我的酒量沒有以前好了,喝起來的時候頭暈得很厲害。

  可是你別以為那是一件壞事,在我看來,那是一件好的不得了的事情,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在朦朦朧朧間看到你了。

  有一說一,你還是清楚些看著比較好看。

  我現在不喝酒了,是史蒂夫和娜塔莎勸服我的,當然勸服這個詞太溫柔了一點,史蒂夫一拳揍到了用顴骨上,他說你會不喜歡那個樣子的我的,你不希望看到我這樣。

  呵!

  他們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番話的人,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你希望看到什麼。

  你喜歡的和希望的一直都是大家都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高高興興的。

  我一直都在看婚紗的款式,也在想你會喜歡哪一款。

  我自己有中意的款式,不過你喜歡才最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源氏物語》裡紫式部寫到男主角源氏死去,沒有一個字,只是用一個雲隱的標題。

  上一章的意思就是伊莎貝拉化灰消散了,這是托尼在伊莎貝拉化灰以後寫的日記。

  還會有幾篇


第92章 第八十九筆買賣

  說出來你可能都不相信……我和你爸爸的關系變好了,他前幾天還邀請我去跟他一起吃晚飯,你那個看起來很凶的叔叔對我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只是,他們看起來蒼老了很多,這肯定是因為你不在他們身邊給他們講笑話的原因。

  你不一直都很愛你爸爸和你叔叔嗎,為什麼還不回來?

  好吧,在你不在的這段,我會好好替你照顧他們的,不過,只是暫時的,他們兩個人太能擠兌我了。

  你叔叔說你很愛的一道菜是番茄牛肉湯,我已經學會做了,等你回來我做給你喝好不好?

  你爸爸說你很討厭洗碗,每次小時候你犯了錯他都會把整個學院的髒碗給你洗,你家裡還有一張這樣的照片,你站在洗碗池前,扎著兩個小揪揪,撅著嘴,鼻子上都沾了泡沫。

  我想讓你爸爸把這張照片給我,他不樂意,他把你的照片擺了滿屋,像是在跟我炫耀似的,我們兩都沒什麼照片呢!

  你家門口有一片很大很漂亮的草坪,我在那裡灑滿了玫瑰花種子,已經開花了一次,很漂亮,具體有多漂亮我也描述不出來,你自己親眼看一看吧,現在又冒芽了,下次開花的時候你一定在好不好?

  還要告訴你的是……我養了一只貓。

  你還記得我讓你變貓,然後把你關到籠子裡這件事嗎?

  好吧,我猜測你肯定忘不了,我也忘不了。

  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個混蛋。

  那只貓咪和你一樣,一團柔柔軟軟,像一塊棉花糖一樣,所以我就叫她「棉花糖」了,她很愛很愛喝牛奶,每次喝完以後都會很滿足地靠在沙發上,她也很愛睡覺,就和你一白天睡覺晚上溜達,最近好像有了喜歡的對像,出去的次數勤了些,我會對那只公貓做一個考查,如果他通過了我的考查,我會給他們舉辦婚禮……說實話,處理她掉落的毛發和排泄物真的很讓我頭大,笨笨又像他的名字那樣笨手笨腳,我記得你會一個叫「清理一新」的魔法,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還要說什麼呢?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當然這不是秘密,現在被叫做「遺憾」,老天啊,我真不喜歡「遺憾」這個詞——皮特羅這小子喜歡你。

  他說從見到你第一眼那一刻起就有心動的感覺,被你救的那一刻,他倒在你懷裡的時候看到你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感覺像但丁碰到了他的貝雅特麗齊……這個該死的小子考上了大學,最近在讀《神曲》。

  你當然也是我的貝雅特麗齊,我愛你的**,也愛你的靈魂……這樣說起來太肉麻了,我回想了一下我們的初遇——我懷疑你是一個神棍——我們的初遇實在應該更美好一點的,我也很喜歡那種一見鐘情的美妙感覺,如果有個時光機讓我重回到那個時刻,我一定要改變一下我的態度,不過現在我覺得久別重逢也很美好。

  世界上的人消逝了一半,有些人已經習慣這個巨變,擦干眼淚走入新生活了,不過我不習慣。


第93章 第九十筆買賣

  我已經很久沒有去心理互助協會了,這是一件好事。

  起初加入這個協會的時候,是想治療一點自己的心理問題,協會的人看到我的時候都很驚訝,有一個戴金絲花邊眼鏡、瘦得像猴子一樣的中年男人,叫戴維,他是心理互助協會的發起人,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站起來問我:「你怎麼來了,隊長?」

  我走了進去,他給我拉了一把椅子。

  我坐在大家中間,我旁邊的是一個眼袋很深的老太太,她的胸口還掛著一個十字架。

  我說:「這個地方難道有寫美國隊長勿入嗎?」

  「當然沒有了。」

  「那我當然可以來了。」

  我自以為我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可是只有死去的人才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我還活著,雖然我在七十幾年前就應該死了。

  我不讓大家叫我隊長,即使他們很難改口,但我也不是什麼隊長了。

  那個響指打完以後,世界像落入了一片黑白一樣,官方政府希望我能夠站出來,給大家錄制一個視頻,給迷茫痛苦的人帶去希望。

  可是我無能為力,美國隊長自己也迷茫痛苦。

  哦,今天不應該說這麼傷感的內容的,因為事情出現了轉機,希望又來了。

  我們最近很忙,幾乎全是在工作間睡的。

  我們為之忙碌的這件事如果放在之前我會覺得是痴人說夢,但是它真的可能要發生了——我們要回到過去,搶在滅霸之前集齊原石,把大家帶回來,然後把原石毀掉。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吧。

  首先提出這個想法的是托尼,他提回到過去、改變現在、創造未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是他太痛苦了,出現了臆想。

  因為他認為我們可以回到過去的理由是他已經回到了過去。

  聽起來很繞吧,但他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他曾經回到了過去,因為伊莎貝拉見到了來自未來的他,未來的他在經歷了生命的消散以後,運用某種辦法回到了過去。

  伊莎貝拉對他說,來自未來的他說過:我在未來等你。

  實在是很難理解吧?

  所以我們沒有人相信他,他就離開了,不過他說就算我們不信任他,他也要嘗試造一個時光機。

  心理互助協會的老太太有一個孫子,今年五歲,滅霸打響指那一年他剛剛出生,他喜歡看一個動畫片,動畫片裡有一個藍色的卡通人物,肚子前有一個大口袋,從那裡可以拿出時光機。

  我當時想,托尼不會跟老太太的孫子一樣在看這個動畫片吧?

  我知道托尼很難過。

  他從飛船上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瘦得只剩皮包骨頭,嘴唇也泛白,踉踉蹌蹌地從飛船的樓梯上走下來。

  我去迎他,他倒在我的懷裡,眼睛卻一直在往我身後望。

  我知道他在找誰。

  托尼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失去了那個孩子。」

  我跟托尼說的第一句話是:「伊莎貝拉也走了。」

  他生氣是應該的,他曾經想過防範於未然,他想用鋼鐵戰甲把整個地球都武裝起來,或許我當時聽了他的,現在情況就不會那麼慘烈。

  他把他胸前的反應堆扔在我手裡,那是他心髒所在,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表明他已經心死了。

  托尼開始酗酒,報紙上天天可以見到他喝的爛醉的身影。

  娜塔莎把報紙拍在桌子上,對我說:「我們得去把他帶回來。」

  我們在城裡最高檔的酒吧找到了他,他趴在一張真皮沙發上,臉半埋在枕頭裡,手裡拎著喝了一半的酒瓶,周圍全是空蕩蕩的酒瓶。

  我們走到他面前,他沒有反應。

  他的雙眼裡映著燈泡裡的光,我又覺得那不僅僅是燈光。

  他像一灘軟泥。

  我們叫他的名字,他沒有反應。

  娜塔莎去接了一盆水,直接澆在了他身上,他總算清醒了一點兒,眼裡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是你們啊,」他說,「也來這裡喝酒?賬單算我的。」

  「我們不是來喝酒的。」

  托尼灌了一口酒在嘴裡,咕嚕一口,然後打了個酒嗝:「那麼是來抓罪犯的咯?這裡有一個偏門,一般人找不到,特別隱蔽,你們可以從那裡去找。」

  「我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干嘛,來跟你們一起去抓罪犯嗎?」

  娜塔莎奪過他手裡的酒瓶,道:「我們是來干這件事的。」

  「你不能再喝酒了。」我說。

  托尼笑了一下:「為什麼?」

  「伊莎貝拉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托尼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他由輕笑變成了大笑,仿佛我在說一個笑話,他站了起來,身子略微不穩,對上我的眼睛,他的雙眼裡有一道利光:「她當然不希望看到我這樣,那你知道她希望看到什麼嗎?」

  我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托尼又把問題拋給娜塔莎:「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她希望看到什麼嗎?」

  娜塔莎緊抿雙唇。

  托尼冷哼了一下,把瓶子放下,走了出去,我和娜塔莎一路都跟著他,他沒有回他的大別墅,而是來到一幢小木屋裡。

  燈亮著,我和娜塔莎站在小木屋前,看他的影子,他沒有再喝酒,而是走到臥房裡躺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娜塔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我應著她,隨口問,「托尼怎麼會來這?」

  「這應該是他和伊莎貝拉的婚房,伊莎貝拉一直都很希望我們所有人能高高興興地參加她和托尼的婚禮。」

  我說不出話。

  托尼沒有再酗酒了,他開始轉向心理治療,那個二創計劃被他推出來,公益使用。

  我才發現,托尼比我想像當中要成熟很多,也天真很多。

  他沒有放棄希望,他覺得伊莎貝拉還能回來。

  「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我不怕再失去什麼。」這是他要造時光機時跟我說的話。

  他的想法快成真了。

  我們遇到了斯科特,上次見他是在羅馬的機場,這個家伙有一套裝備,可以變得像螞蟻那樣小,又可以變得比樓還要高。

  斯科特說自己被困在量子領域待了五年。

  我覺得那肯定是一段非常難熬的日子,可是斯科特說那只是彈指一瞬間。

  我不懂量子領域,不過沒關系,斯科特懂,布魯斯懂,托尼懂。

  總之,我們可以回到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過去見。


第94章 第九十一筆買賣

  地板上映著反應堆圖案,大家圍繞成一圈,拳頭碰在一塊兒。

  火箭浣熊覺得這是**裸的歧視,他就算踮起腳尖也不能和大家拳頭碰在一起,他癟著嘴。

  索爾見了,一把抱起他,他的臉埋在了索爾的大啤酒肚上,但總算是可以和大家碰拳了。

  他們這群人決定兵分三路:羅迪、星雲、克林頓和娜塔莎去到外太空帶回靈魂寶石和力量寶石,火箭浣熊和索爾去阿斯加德取現實寶石,斯科特、史蒂夫、托尼、班納則將時間卡在2012年這個點上,要帶回心靈寶石、時間寶石和空間寶石。

  托尼給這次計劃命名為「Back to the future(重回未來)」。

  「不應該是Back to the past(重回過去) 嗎?」

  「因為我們的目的不在過去,而在未來,」史蒂夫解釋,他與托尼對視一眼,接受到彼此默契的目光,「大家注意安全,我們五分鐘以後見。」

  史蒂夫的話剛落,托尼已經率先摁下手表上的按鈕,率先開始了這段時空之旅。

  2012年,紐約。

  天上像破了一個大洞,一架架外星飛船從洞裡漏下來,在地球張牙舞爪。

  這是復仇者第一次集結的時候。

  托尼他們剛到這裡,走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他們不能讓過去的自己發現,剛剛站定就有一輛紅色的小汽車朝面砸過來,零件甩得滿地都是,大家連忙蹲下身子躲避,安定下來才發現,這是浩克的傑作。

  浩克正在另一輛車上蹦來蹦去,像玩彈簧床一樣。

  托尼、斯科特和史蒂夫望著班納。

  經過不懈的努力,班納已經將自己和浩克融了起來,據他說是有過一番深入的談話,浩克終於折服於班納的人格魅力,願意從屬於班納這一人格。

  班納笑了笑:「當時還年輕,脾氣比較衝動。」

  托尼想調侃幾句,可剛一張口,話就堵在了喉嚨眼裡。

  一個身影闖入了他的眼裡,又飛速飄過。

  2012年的伊莎貝拉召喚出一把掃帚,決定去到斯塔克大廈上關閉輸送外星軍隊的傳送口。

  她騎著掃帚飛過,紅色的長發在空中飛揚,就像一道紅色的流星劃過。

  史蒂夫和班納見到伊莎貝拉的身影,一致關注托尼的舉動,只見托尼呆愣愣的,嘴巴微張,眼睛裡冒著晶瑩的光。

  史蒂夫走到托尼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她快回來了。」

  托尼低著頭,嘴角扯出了一個笑:「是啊,她快回來了。」

  卻依舊不忘往伊莎貝拉飛去的方向看,她的身後跟著一大批外星軍隊,其中一支差一點要咬住她的掃把頭。

  托尼見狀,手上已經覆蓋上了納米戰甲,他舉起手發出了一個掌心炮……

  伊莎貝拉正在想怎麼擺脫身後的那只「大巨怪」,可是沒想到它自己莫名其妙就掉了下來,感到好奇,回頭張望一眼。

  斯科特拉著托尼蹲下來,滿臉驚恐:「你這個樣子很容易暴露我們的。」

  班納揉斯科特的腦袋,讓他安心一點,2012年的他們打外星軍隊太累了,讓2023年的他們來幫個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伊莎貝拉回頭看,只見到了坍塌的大樓和揚起的飛塵,除此以外什麼都沒看到。

  哈,一定是梅林保佑。

  伊莎貝拉如是想。

  斯科特縮小了身子,跟著托尼來到斯塔克大廈,洛基倒在地上,剛剛睜開眼睛,面對的就是怒氣衝衝地復仇者們。

  洛基舉起手投降:「我認為我們需要談談。」

  克林頓的箭對准了洛基:「沒什麼好談的。」

  托尼此刻心裡很奇妙,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就像站在不遠處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他們的目標就是2012年的宇宙魔方,宇宙魔方是空間寶石的容器。

  現在還不是時候。

  托尼一個轉身繞到了櫃台後面,想倒一杯酒喝。

  「先生,有程序涉入。」星期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是什麼方面出差錯了嗎?」

  「不是的,先生,」星期五回答,「我想你很願意聽見這個聲音的。」

  星期五的話說的沒錯。

  「歡迎你,先生。」

  「賈維斯?」

  「你應該是來自2023年,多麼遙遠的未來呀。」

  「其實一眨眼就到了。」托尼往杯子裡倒一杯酒,晃了晃,2012年的他們已經坐著電梯下樓了。

  「容許我問一下,2023年我怎麼不在你身邊了?」

  「賈維斯,未來有很多我們預知不到的危險……」

  「我死了是嗎?」

  托尼沉默。

  「那至少說明我不是因為工作不當被你開除了,看來我得好好享受我剩下的日子了。」

  「賈維斯……」

  「先生,你這次回來有什麼事嗎?我很樂意為來自未來的你服務。」

  「我們要偷宇宙魔方。」

  賈維斯調侃:「自己偷自己的東西,果然是獨到的想法呀。讓我看看……你需要一件神盾局的衣服,好讓你混到人群裡……」

  托尼換上神盾局的衣服後,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語氣鄭重:「再見,賈維斯。」

  「很高興為你服務。再見,先生。」

  ————————

  穿上神盾局衣服的托尼搭乘下一班電梯下了樓,他跟在大隊伍後面,縮小成螞蟻狀的斯科特坐在他肩膀上。

  托尼對他說:「你現在跳到我身上,拔一下我胸口的反應堆的線。」

  「那樣的話,你不會有事嗎,像猝死一類的。」

  「不會,之前的我已經干過這件事了。」

  托尼說著,走到了隊伍最後的伊莎貝拉旁邊,他的手垂下來,她的手也垂著,兩個人不過幾拳的距離,他想去握她的手。

  「行動,小螞蟻。」托尼壓著嗓子說。

  伊莎貝拉回過頭瞥他一眼,沒發覺異樣,又重新低著頭,她看起來是在思索。

  斯科特已經拔了反應堆的線,隊伍最前頭的托尼已經身體抽搐。

  托尼撇撇嘴,他不光自己偷自己的東西,還自己損害自己的健康。

  他注意到伊莎貝拉像一陣風一樣衝到了前頭。

  他像看電影一樣,望著曾經發生的這一切,伊莎貝拉給了他一個真愛之吻,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親吻,她的唇有淡淡的玫瑰香,如同一片緋紅色的棉花糖。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2012年的他因禍得福。

  他輕嘆一口氣。

  他實在很想擁抱她。

  伊莎貝拉羞紅了臉,認定一切是托尼故意而為,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托尼稍微側了一下身子,她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不好意思。」

  「沒關系。」

  她再次從他身邊逃走。

  事情可以解釋清楚了,伊莎貝拉沒有說錯,也沒有受蒙蔽,在戰後的雜貨鋪裡擁抱她的也的確不是洛基。

  而是來自未來的他。

  他們錯失了宇宙魔方,必須要去到更遠的過去,在此之前,他爭取再去看伊莎貝拉一眼。

  斯科特:「你瘋了?她如果發現是你該怎麼辦?」

  托尼揉了揉太陽穴,他有些興奮又有些困頓:「說實話小螞蟻,如果她不發現是我,我們就不會來到這裡。」

  他們現在所經歷的,已經是他們經歷過了的,就像電影裡最愛拍的時間序列,他已經回去找過伊莎貝拉,並且也被她發現了,至於發生了什麼只有當時的他們才知道,這是托尼缺失的一塊記憶,現在他要去補齊。

  伊莎貝拉才是這次計劃的真正發起者。

  托尼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但他在等史蒂夫的答復。

  史蒂夫把手裡洛基的權杖交到斯科特手裡:「你先帶著權杖回去,我在這裡等托尼。」

  「你也瘋了嗎?」

  史蒂夫衝托尼伸出手:「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別耽誤計劃。」

  托尼握住。

  伊莎貝拉去到的地方是女巫雜貨鋪,托尼知道的很清楚。

  本該是一片廢墟的地方,被她的一個咒語恢復如初。

  地面上堆砌著損壞的大樓、汽車,植物也因為紐約大戰這場浩劫受到了波及,一棵百年老樹被連根拔起,倒在了路中央,葉子灑了滿地。

  可是黃昏已經來了,天空喝了一杯酒,臉上泛了紅暈,它往這片浩劫上蒙了一層紗。

  災後重逢,如同老兵返回故鄉去見自己親愛的姑娘,他走到了門口,卻生出幾分近鄉情怯。

  他站在窗外看他的姑娘,她的手撐著腦袋,琥珀綠色的眼睛像一顆漂亮的玻璃珠。

  起風了。

  托尼推開門,走進去。

  「你好——」他說。

  她抬頭。

  「你又在搞什麼?」

  面具下的托尼笑,他的眼睛也彎起了一道弧度。

  「托尼·斯塔克。」

  她當然能認出他。

  「你穿人家神盾局的衣服干什麼?」

  剩下的事情,不光是這個黃昏知道,托尼也終於知道了。

  他踏過了漫長的時光,終於回到了這一天。

  隊長給了他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六十分鐘,三千六百秒。

  他不剩多少時間了。

  他的耳邊已經有了催促的聲音。

  「我在未來等你。」

  伊莎貝拉,這句話真的是我說的,我不再懷疑了。


第95章 第九十二筆買賣

  寶石已經集齊了。

  復仇者基地卻沒有想像中的歡樂,大家分坐在各處,垂著頭。

  一片沉寂。

  班納搖了搖頭,巨大的悲傷籠罩著他的內心,他沒能管住浩克,一拳錘在了牆壁上,掉落幾塊牆灰。

  沒有人責怪他。

  托尼見狀,走上前去,安撫地拍著班納的肩膀。

  班納的眼睛裡噙著淚光,他看向托尼,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尋求安慰:「她還會再回來的是不是?」

  托尼的回答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他不知道該回答是或者回答不是,這難倒他了。

  托尼把班納摟在懷裡——雖然融合了浩克的班納比原先高大了不少,托尼比他矮了幾個頭——班納半蹲著,他沒有忍住,淚水放肆,流到了托尼的西裝上,打濕了一片。

  史蒂夫見了這一幕,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他似被千斤頂壓著:「克林頓,娜塔莎最後說了什麼?」

  克林頓抬起頭,雙眼通紅,他想起娜塔莎跟他說的最後一番話:

  我曾經一無所有,直到我有了這個家。

  我很幸福,只是不能親眼看到伊莎貝拉穿上婚紗的模樣了。

  讓我走吧。

  娜塔莎掉落懸崖的那一幕已經深深的映入了他的腦海,她在落下去的時候,唇邊還是帶著笑的,那樣柔和,那樣滿足。

  沒有人知道娜塔莎喜歡什麼花,她自己也從來沒有說過,好像喜歡花這一屬性不屬於黑寡婦,可是黑寡婦褪去了一身狠戾,是一個再溫柔不過的女孩呀。

  百合與雛菊相交織的花環順著河流飄遠,流水安靜相送,大約河水也知道它送的是一個真誠善良的靈魂。

  班納決定由他來打這個響指,他稱自己為最強大的復仇者,所以由他來打響指是最合適的。

  實際上,班納的內心還存著一絲僥幸,打響指的時候想著化灰的那些人,那些人就能夠回來,他也想著娜塔莎,說不定娜塔莎也能回來呢!

  無限手套是托尼仿制的,六顆寶石已經全部鑲嵌在上面,它已經擁有了主宰宇宙的力量。

  班納把它拿在手裡,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密切關注,眼睛差一點黏在手套上,以至於忽視在場的少了一個人。

  托尼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正在參加最後的晚宴,而猶大已經出現,星雲不見了。

  班納戴上了手套,巨大的力量涉入他的身體,他難以承載,渾身像是被烈火灼燒,又仿佛百道雷霆齊下,他經不住發出幾聲怒吼。

  在極大的痛苦中,集中心念太困難了,浩克似乎又要被激出來,他迫切想要逃離這種痛苦。

  班納難受得閉上眼睛,他艱難地和體內的浩克交流,同時腦子裡閃過一些人的名字。

  娜塔莎、伊莎貝拉、旺達、特查拉、奇異博士、王……

  大家都回來吧。

  班納發出一聲嚎叫,他已經耗費了力氣,體力不支,癱了下去,離他最近的索爾急忙趕過去,想要攙扶他。

  「退後。」托尼說。

  班納的右手看上去像是被大火猛烈地灼燒過,如同一張燃盡了的紙,留著灼燒過的黑邊。

  托尼給他噴射能量,處理他的傷口,能量裡含有極冰,可以減免他的疼痛。

  響指已經打完了,然後呢……

  復仇者基地還跟剛才一樣,沒有什麼差別。

  這跟他們想像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這個時候,復仇者基地應該人滿為患才對,而托尼會口是心非地抱怨來了這麼多人,他這裡又不是難民收留所。

  他會在人群裡一眼就認出他的小姑娘,她那一頭紅色的長發如同焰火,奪目極了,他會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她身邊。

  他為這次重逢特意做了西裝,買了玫瑰,還把為她研制了五年的戰甲准備好了。

  他會說:「雖然你不守信用,可是我受信用極了,我給你造好了你想要的戰甲,我有的功能你都有,我們可以去補上那頓晚了五年的晚飯嗎?」

  可是,復仇者基地裡還是他們這些人,他沒看到那個不守信用的小姑娘。

  戰甲和玫瑰安安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一個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

  托尼:「你如果是我的員工,工作的時候手機不靜音是一定會被開除的。」

  雖是調侃的話語,但並無調侃之意。

  「可惜我不是。」響鈴的是克林頓的手機,他也沉溺在失望中。

  史蒂夫走到了窗口,瞭望遠方。

  門口樹上的葉子碧綠。

  可之前還是一片枯黃。

  「喂,爸爸——」

  一聽到這個童稚的聲音,克林頓的眼淚霎時奪眶而出,他和史蒂夫幾乎同時喊出了一句:「他們回來了。」

  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基地成為了一片廢墟,這句話淹沒在了廢墟中。

  ——————

  「剛才發生了什麼?」特查拉看著自己的手,他分明記得此前手已經化成了一堆沙。

  「精確一點說,不是剛才,已經過去五年了。」奇異博士回來後,便騰空飛起,立在空中,領口豎立,披風垂下來。

  他知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彈指一揮間」,形容時間流逝之快,他也只是經過了打一個響指的時間,卻度過了五年。

  這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天空暗沉沉,雲壓下來。

  空地裡滿是人,如特查拉一樣不清楚狀況的不在少數。

  伊莎貝拉剛剛蘇醒,她仿佛做了一場長夢,醒來後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還要和托尼一起吃晚飯。

  伊莎貝拉發現有個人影朝她竄來,是彼得。

  他不是跟著托尼上了太空嗎?

  「伊莎貝拉姐姐,真高興在這裡看到你,原來你也來太空了,斯塔克先生也在,我之前還倒在他懷裡來著,我告訴他說我不想走……對了,斯塔克先生呢?」

  伊莎貝拉記得自己明明是在瓦坎達,地球。

  人陸陸續續在她身邊出現,像憑空冒出來一樣,她一轉頭,旁邊出現了旺達的身影,她垂著頭,雙眼裡盡是茫然。

  「旺達?」伊莎貝拉喚她。

  旺達應了一聲「嗯」,再無他話。

  這裡唯一清明的看來只有凌空站立的奇異博士一人。

  伊莎貝拉走到他身前,彼得跟在她身後。

  「澤維爾小姐。」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滅霸打了響指,他讓宇宙間一半的人都化成了灰。」

  彼得聽後,急忙問:「那我們這是在地獄嗎,我們都死了?」

  「不,我們回來了,」奇異博士說,「感謝幸存在世的人吧,他們沒有放棄我們。」

  彼得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他想和伊莎貝拉擊掌慶祝,卻發現她眉眼之間並無半分喜悅的神情,再看那個穿紅披風的醫生,也是神色嚴峻。

  「怎麼了,難道不是應該高興嗎?」

  「滅霸還在。」

  浩劫未滅。

  「不光如此,他被激怒了。」

  「這又是怎麼說?」

  「他原本的目的是打算讓宇宙一半的生命消失,因為我們『不配合』,現在他打算直接屠殺,地球就是第一個屠宰場,他的軍隊已經降臨到了世界各地……」

  奇異博士在說話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集中在他身邊。

  這時候人群裡不知道誰叫了一聲:「那我們投降吧,投降的話,他也許還能網開一面,或許我們……」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消失了,旺達躍到他身前,擰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面上驚恐萬分,想要呼救,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旺達瞪住他,她的身邊彌漫著灼燒的怒火。

  「旺達——」伊莎貝拉叫住她。

  旺達的腮幫子緊繃著,沒有答話,那人的脖子就像樹上脆弱的樹枝,下一秒就要被折斷。

  「你冷靜一點,放開他。」

  奇異博士看了一眼自己的披風,披風馬上領悟到了他的意思,從他身上飛離出去,罩住旺達,帶走了她。

  樹枝還好好的長在樹上。

  披風將旺達帶到了伊莎貝拉身邊後,自己又回到了奇異博士身上。

  伊莎貝拉扶起旺達,不忘誇贊:「你這件披風真好使。」

  「謝謝,可以介紹裁縫給你認識。」

  旺達起身後,瞪著奇異博士。

  奇異博士:「你應該冷靜一點。」

  旺達冷笑:「冷靜?你親眼見過最愛的人死在你眼前嗎?而你為了苟活下去,還要向殺人凶手求饒,你要我怎麼冷靜?」

  伊莎貝拉:「我們沒有說要求饒,我們也不可能求饒。」

  「可是伊莎貝拉姐姐,我們可能真的不是滅霸的對手……」

  「彼得,如果後面有一頭猛虎在追你,而你知道自己壓根跑不過他,所以你就不跑了嗎?」

  彼得搖了搖頭:「不會,我知道了,伊莎貝拉姐姐,我會戰鬥到底的。」

  伊莎貝拉捏了個大聲訣,確保現場的人都聽得到她的聲音:「跪地高舉白旗無法保證我們的生命,如果有人當真天真地以為向那個屠夫求饒可以保證他的苟延殘喘,現在就可以去嘗試。

  我不知道幸存在世的人們是多辛苦才換回我們的歸來,但我知道我們已經走到了終局之戰,我們的計劃只有一個,那就是作戰,歷史書上沒有哪一場戰爭是不經歷戰鬥就選擇放棄。

  不管大家信奉的是哪一位神明,是耶穌、梅林還是無神論者,怎樣都好,正義從來不會站在殘暴的那一方。我們要戰鬥到底,為了千辛萬苦換回我們生命的人,為了我們的後代,也為了我們自己。」

  「沒錯,」特查拉在一群瓦坎達士兵的簇擁下喊,「瓦坎達願意再戰。」

  這位國王的眼睛裡寫滿了堅毅,他看著自己的士兵,彎腰鞠下深深的一躬。

  瓦坎達士兵雙手握**叉在胸前,發出龍吟般的吼叫:「Wakanda foever(瓦坎達萬歲)。」

  王舉起手,和奇異博士對視一眼,面帶笑容喊: 「全體聖殿法師願意再戰。」

  「魔法界也願意參戰。」

  伊莎貝拉尋聲聞人,她看見一群穿著黑色巫師袍的人,站在最前頭的還是曾經的霍格沃茲鐵三角。

  哈利學長扶了扶眼鏡:「不就是又一個伏地魔,又一堆食死徒,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似乎還是那個大難不死的少年,眼睛裡永遠有光。

  「黑衣人願意參戰。」

  「神盾局願意參戰,」弗瑞一直隱在人群裡觀察著,他走出來,站到隊伍最前頭,大家點頭致意,「我相信沒有人會再蠢到選擇求饒。」

  弗瑞這句話卡死了所有還抱著異想的人,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那麼我們的作戰計劃是什麼?」彼得問。

  伊莎貝拉想脫口而出一句:我們的計劃就是作戰

  這句話托尼好像說過。

  「滅霸的軍隊已經到了地球,現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部下,我們得分散作戰,我會開幾個分戰場的傳輸門,分別是巴黎、倫敦和上海……主要兵力要集中到滅霸所在的主戰場,復仇者基地。」

  伊莎貝拉當然要去主戰場。

  「我利用時間寶石看過14000605次這場戰爭,終於它要發生了。」

  「嗯……這像看電影劇透一樣,問出來不好但我還是想問,我們贏了幾次?」

  「很多次。」

  伊莎貝拉舒了一口氣。

  「但最完美的結果只有一次。」

  「沒關系,世上哪有盡善盡美的事。」

  「我在每一個未來裡都看到托尼准備了玫瑰花和造了戰甲,你可以先去收下他的禮物,他會高興的。」

  奇異博士畫了一個圈,圈的邊緣繞著光芒,剪開了這片陰暗天空的一個口子。


第96章 第九十三筆買賣

  索爾的錘子上有奧丁的咒語,凡是得到錘子認可的人皆能舉起。

  曾經在復仇者大廈時,錘子放在桌上,大家嘗試拿起桌上的錘子都沒能成功,所以大家普遍認為只有索爾才能舉起錘子。

  其實史蒂夫也可以。

  史蒂夫舉起錘子的時候,身負重傷倒在一邊的索爾回憶起當初史蒂夫拿雷神之錘的那一幕,桌子上的錘子分明是動了一下,他當初心裡就有個意識:史蒂夫也能舉起我的錘子。

  當時是什麼感覺?認為自己獨有的東西被占據了。

  史蒂夫給了他面子,裝作沒有拿起來——娜塔莎一直都說隊長為人太正派,連撒謊都不會——其實他也是個騙子。

  錘子飛到了史蒂夫手上,他左手持盾、右手揮捶,硬撐著一口氣。

  滅霸是泰坦星人,天生尚武的種族,縱然史蒂夫因為血清計劃體力增長了四倍,也是**凡胎,不是滅霸的對手。

  史蒂夫倒下,托尼又站了起來,托尼不支,索爾又加入戰鬥,三人合攻,如此循環。

  終是不敵。

  「我應該為你們這種奮戰到底的精神感動,等新宇宙建立起來之後,我會宣揚你們徒勞的反抗。」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史蒂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咬著牙,手撐著地想要重新站起來,盾牌已經破損,另外兩個隊友也深受重傷。

  他的眼前一片恍惚,天空是一片純淨的黑色,暗得連一片雲都沒有,風在呼嘯的刮著,復仇者基地成了斷壁殘垣,水流衝擊著倒下的建築,班納他們被埋在了水裡,史蒂夫的思維跑到了很久以前,落入海底的他沒能想到自己還會有這樣命懸一線的時刻。

  「我要粉碎全宇宙,化為原子。我會享受這些年來的勞動成果,非常、非常享受。」

  滅霸的話說完,一束藍光降臨,他喚來了自己的手下和軍隊,面前這群年輕人在他的眼裡就如同螞蟻,他不想再耗費心力,一切到了結束的時候。

  是,一切都到了結束的時候。

  史蒂夫重新站起來,他已經很疲倦,他知道這次攻擊也是以卵擊石,可就算是以卵擊石也要攻擊。

  他疲累的眼睛裡堅毅的光沒有散去半分。

  「隊長——能聽得到嗎?」

  史蒂夫聽到了獵鷹熟悉的聲音。

  「在你左邊。」

  這是他常對獵鷹說的話。

  史蒂夫朝左方看去,一雙巨大的鷹形翅膀劃過天際,獵鷹回來了,在他出現以後,天空裡出現了一個一個冒著橙光的圓圈,是天空這塊黑布破開的口子。

  瓦坎達的士兵手持武器,步伐整齊有力,他們的國王站在中間,口裡喊的還是那句「Wakanda forever(瓦坎達萬歲)」。

  奇異博士緩緩降臨地面,他帶回了所有的隊友,在那場浩劫中化為灰燼的人又重新一個個出現,他們身後的光圈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亮。

  蟻人乘著一片樹葉找到了埋在水下的同伴,他變大自己的身體,將他們撈了起來,星雲一槍嘣掉了以前的自己,她明白自己身上已經有一些東西不一樣了。

  史蒂夫喘著粗氣,剛剛那一場惡戰已經使他疲倦萬分,但那又有什麼關系,在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龐時,他感覺自己的體內又被注入了新的血清。

  索爾從地上爬起來,他重新召喚回自己的斧頭和錘子,引來雷霆萬鈞,女武神騎著白馬帶來了阿斯加德最善戰的軍隊,女武神的白馬在他身旁立定,衝他點了點頭,手上持著兩把匕首,她的神態頗有幾分傲慢。

  維羅妮卡遠程補給,鋼鐵軍團隨時待命,托尼往身後看,清點歸來的人員,那個在他懷裡哀求的孩子已經回來了,他像感覺得到托尼的目光似的,朝他比了個「耶」的手勢,臉上依舊是純真的笑臉。

  托尼順著彼得,由左至右,一個個看過去,沒有發現伊莎貝拉的蹤跡。

  怎麼會?

  班納打了響指,帶回了化灰的人,大家都回來了,怎麼唯獨少了她,莫非她不是化灰走的,而是在戰鬥中犧牲了?

  托尼癱坐在地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這只手覆蓋上納米戰甲,是與他紅金色戰甲相配的白藍色。

  「幸虧你沒有用特別浮誇的配色。」

  消失了五年的聲音重新出現,托尼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伊莎貝拉打開面罩,露出白皙的臉:「現在可不是你坐著的時候,我們還得戰鬥呢!」

  她的模樣沒有變,眼裡含著笑意,光透在她的眼睛裡,足可以抹平這五年來所有的創傷。

  伊莎貝拉手往前伸了伸,托尼抓住她的手,像握住藤蔓,站了起來,戰事緊急,他們沒有擁抱,也沒有親吻,他准備的玫瑰花已經順著洪流飄到了遠方,不過她還是穿上了戰甲,站到了他的身側。

  滅霸有軍隊,復仇者也有,他們的身後有整片宇宙最亮的光芒,那道光芒足以衝破最黑的夜。

  「Avengers, assemble!(復仇者集結)」

  史蒂夫的話引燃了這場戰役,此刻所有的人,不論是在主戰場的他們,還是在分戰場的其他人,不論是魔法界還是神盾局或者別的組織,不論是來自於哪個國家,大家共有的名字就是復仇者們,他們和滅霸不僅是私人恩怨或血海深仇這麼簡單,他們身上背負著整個宇宙的未來。

  宇宙並非永恆存在,而是從虛無中創生,文明由不斷的發展進化而來,好不容易有了生命的存在,怎麼能又倒轉回到從前。

  蒼穹之下,所有人的奔跑只為了一個目標。

  滅霸的眼裡閃爍著殺戮的光芒,他體內的好戰因子蠢蠢欲動,他吩咐手下最得力的五位部下去把鑲嵌了六塊原石的無限手套帶到他面前。

  在打響指讓這群人徹底消失之前,他決定親自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這場戰鬥最終會被載入史冊,會成為繼諸神之戰之後宇宙間最混亂和殘暴的一場戰鬥,洪流衝破山峰湧了過來,世界仿佛回到了它最原始的時刻。

  奇異博士將光圈對准了洪流。

  很多年以後,歷史書上有一幅插圖,描繪的就是這個場景,身披紅披風的法師阻止洪流的入侵,使這場戰鬥不至於在水中進行。

  伊莎貝拉和托尼立在高處,將後背放心地交托給對方,背靠著背向敵人發動攻擊,任誰看白藍色和黑金色都是最相配的顏色。

  一個類似於蜥蜴一樣的外星物種入侵被托尼的一個掌心炮轟了下去,同時,飛龍妄圖從上方偷襲,被伊莎貝拉的魔法控制,反摔在另一側,落下去時差點砸到地面上的星爵。

  星爵不滿地朝上頭喊了一句。

  托尼:「雖然我覺得現在的場合不太合適,但我想就在這裡結婚。」

  「你確定?」

  伊莎貝拉看著他們腳底下,屍體倒了一片。

  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好場合啊。

  伊莎貝拉勾起唇角:「行吧,過後你得給我補一場正兒八經的婚禮。」

  可是,有很多事情本來就不是在特別適合的時候發生的。

  「沒問題,只要新郎是我,你想辦多少場都沒問題,想在哪個地方辦也都可以。」

  托尼喊了一句史蒂夫:「隊長,有空來證個婚嗎?」

  「What's the fu……不是吧你們?」聽到這個要求,星爵震驚地看著他上方的兩個人。

  「Language.」史蒂夫提醒星爵注意禮貌,衝伊莎貝拉和托尼比了個OK的手勢。

  「等一等,我給你們放個婚禮進行曲。」

  星爵的隨身聽裡並沒有婚禮進行曲,於是他放了自己最喜歡,也是最適合此刻氛圍的《Come and get your love》。

  音樂響起,戰鬥依舊繼續。

  史蒂夫揮動標槍,射中了遠方的一個敵人,美國隊長沒有證婚的經驗,這是他第一次當證婚人,證婚詞是怎麼說的來著?

  「隊長,你能不能快一點?」

  這可是在作戰呀!

  「托尼·斯塔克先生,你願意娶伊莎貝拉·澤維爾小姐為妻,並一生保護對方,愛護對方嗎?」

  「我願意。」托尼的掌心發動了炮火。

  Hey, oh, yeah, 嘿哦 耶

  getit from the mainvine,alright 從藤蔓上摘下這愛的果實,好嗎

  「伊莎貝拉·澤維爾小姐,你願意嫁給托尼·斯塔克先生為妻,並一生保護對方,愛護對方嗎?」

  I said-a find it, find it, darling, 我說,去尋覓  去尋覓吧,親愛的

  Love it if you like it, yeah-eh 如果你喜歡就勇敢去愛,耶

  「我願意。」伊莎貝拉的魔杖冒出紅色的光芒。

  「那我宣布,禮成。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連綿不斷的敵人發動攻擊。

  鋼鐵軍團圍成一個圈,環繞著托尼和伊莎貝拉,保護他們暫時不被敵人打擾。

  托尼和伊莎貝拉取下面具,轉過身來,面對自己的愛人,匆匆又深情的在對方唇上獻上一吻。

  天地見證,戰友見證,他們已經是夫妻了。


第97章 第九十四筆買賣

  巴黎

  埃菲爾鐵塔的上空開了一道口子,滅霸的軍隊將這裡當成了一個據點,大家都渴望建功立業,把自己的名字寫上這段殘暴的征途史。

  可是剛剛一冒頭,便受到了猛烈的炮火攻擊,一只三眼怪獸額頭中間的眼睛被一槍崩瞎,它用剩下兩只眼睛往下看,鐵塔上一群穿著整齊劃一黑色制服的人手持著尖端武器,將炮火對准了天空的裂口。

  抓捕「不聽話」的外星人對黑衣人而言是家常便飯。

  就在那一瞬間,另外兩顆子彈逼近了三眼怪獸,分別朝著它另外兩只眼。

  「砰——」

  「嚓——」

  J探員換上新的子彈夾:「我的槍法比你准。」

  K探員白他一眼:「我可是衝著瞳孔正中去的。」

  倫敦

  貝克街221號。

  萊拉·霍夫曼急匆匆地跑向一樓儲物間,找出了那把積灰了的掃帚。

  「其實你根本不必特意跑下樓一趟,念一個掃帚飛來的咒語就可以召喚出你的掃帚,而你沒有這麼做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是你已經忘記這個咒語了。」

  沙發上一個卷毛偵探翻著一本厚厚的魔法書,在萊拉跑上樓道別時悠悠道。

  「好了,夏洛克,這個時候你就不能對你女朋友說幾句甜蜜一點的話嗎?」哈德森太太握住萊拉的手,「可愛的孩子,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哈德森太太,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萊拉衝哈德森太太笑了笑,後一句話卻是衝著屋子裡所有人說的。

  約翰和瑪麗遞給萊拉一個護身符,保佑她的平安。

  英國魔法部部長赫敏·格蘭傑下達最高級別指令,全體巫師與大英政府負責人邁克羅夫·福爾摩斯領導的麻瓜軍隊合作聯合抵御外星軍隊入侵,相信大戰過後,霍格沃茲的學生會在歷史課本上學到這一課。

  全體巫師都要出戰,萊拉·霍夫曼自然也不例外。

  清脆的叩擊窗戶的聲音。

  窗外一群騎著飛天掃帚,穿著長巫師袍的巫師在喊萊拉的名字。

  萊拉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哈德森太太、約翰、瑪麗,甚至連小蘿絲都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她,除了夏洛克,他坐在沙發上,魔法書架在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一半臉埋在陰影裡。

  「那麼,我走了——」萊拉道。

  「等一等。」夏洛克喊住了她。

  萊拉的眼睛裡閃過驚喜,屋子裡其余人也為夏洛克終於開竅了而面露欣慰,對嘛,女朋友就要去打仗了還擺著這副撲克臉,是嫌單身生活太短了嗎?

  「你的項鏈忘戴了。」卻沒人料到夏洛克來了這麼一句話,他舉起手,手上垂著萊拉一貫愛戴的項鏈。

  「哦。」萊拉應聲。

  她分明記得自己沒把項鏈取下來過,她走過去接了項鏈,看了夏洛克一眼,輕輕跟他說:「我走了哈。」

  「嗯。」

  萊拉走了以後,哈德森太太一直埋怨夏洛克,她念叨著萊拉是多麼好的一個姑娘,不僅人長得漂亮,做得一手好糕點,脾氣好到能容忍夏洛克,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不體貼的男朋友。

  「耶穌啊,你還有閑工夫上網!」哈德森太太見夏洛克走到了電腦前,發出了一聲強烈的譴責。

  夏洛克面無表情:「小聲點哈德森太太,我快聽不清那邊的狀況了。」

  他的電腦界面分明是戰鬥的實景。

  萊拉騎著掃帚,排在由羅恩學長領導的巫師方陣裡,她看著這位留著姜紅色中長發的學長,他的神態雖然嚴肅,卻總給人帶來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不過他至少是參與過很多年前霍格沃茲大戰的人,實力應該不低吧。

  「別看你那位老學長了,他嘴唇緊閉,右手無名指和食指微微顫抖,說明他現在很緊張,他經驗豐富只是你的一個錯覺,專心看你眼前的路。」萊拉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低沉聲音。

  「夏洛克?」

  「是我。」

  這麼流利的語速除了夏洛克還能是誰。

  「你也在這裡嗎,我怎麼會聽到你的聲音?」

  「顯而易見,我在貝克街221號沒有離開,你能聽到我的聲音是因為我在你的項鏈裡裝了監控設備,確保我能看到所有你看到的東西,你的魔咒記憶太差,需要我的幫助,你前頭3.2米方向有一個外星敵人,現在念粉身碎骨這個咒語……」

  西西裡島

  有一支軍隊別出心裁選擇了海上降臨,他們的航空母艦剛剛落在海面上,就被翻湧過來的巨浪卷起。

  海潮裡,渾身赤金鎧甲的勇士揮動著海神遺留的三叉戟。

  「沒有人能在大海上放肆。」

  丹麥樹林裡

  萬磁王覺得自己的脾氣相較於年輕時已經好了很多,他現在絕對可以去領「最和善獎」。

  面對入侵的軍隊,他有商有量:「等我們下完這一盤再說,你們先不要毀壞掉這一片玫瑰花田。」

  萬磁王正在跟X教授下國際像棋,X教授兵行險招,要看萬磁王的皇後就要被吞掉,他這一步至關重要。

  外星軍隊的首領見到這兩個老頭子,輕蔑地哼了一聲,下令就將飛船停在那片玫瑰花田上。

  萬磁王舉棋不定。

  X教授敲了敲桌面:「能不能下快一點?」

  下降的飛船們被一股強勁的力量阻擋,怎麼也落不下去,緊接著,飛船被掀翻,像失了控一樣四處撞擊。

  半空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萬磁王下錯一子,輸掉了這盤棋。

  他耍賴:「我剛才分心了,不算不算,我們再來一盤。」

  哥譚

  聽聞了其余軍隊的遭遇後,入侵哥譚的奇黃將軍對他部下的戰士表明:這一切都是他預料之中的事。

  人類,是這個宇宙間最危險的物種,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研究人類的兵法,他對這次的征途充滿了信心,哥譚就是下一個軍隊根據地。

  等奇黃將軍的部隊到了哥譚時,發現這是一座空城。

  奇黃將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早在中國的兵法書上看過,這叫做空城計。

  此時,哥譚的居民躲在哥譚的防空洞裡,億萬富豪布魯斯·韋恩提供了防衛武器。

  軍隊降落在哥譚的一片空地,奇黃將軍帶著部下繞著城市逛了三圈也沒發現人的蹤跡。

  直到他們繞過一個街口,一個穿綠色西裝,戴綠色禮帽的人友好地衝他們打招呼。

  「我們來猜一個謎語吧。」他說。

  穿著蝙蝠裝的男人隱蔽在城市高空,他俯瞰這一切,哥譚的罪犯好像對外星人很感興趣,那就讓他們陪著玩一玩好了。

  香港

  聖殿裡,剛剛結束完時空旅行的麗貝卡收到了王傳來的訊息,王簡單介紹了一下當今世界的狀況,希望她能領導聖殿裡的法師作戰。

  麗貝卡給他回:沒問題,戰爭結束以後讓小奇給我唱一首歌,歌頌我的光輝偉大。

  隨後她又收到一條消息,來自於奇異博士:休想。

  休想她也想了。

  一個年紀尚輕的法師走上前,他是第一次見麗貝卡,聽說眼前這個模樣姣好、身段婀娜的女人是前任至尊法師古一的師妹,也是現任至尊法師奇異博士的師叔,她已經活了幾百個年頭了。

  年輕法師問麗貝卡:「請問尊者,我們該如何作戰呢?」

  這個問題難住了麗貝卡,雖然她見識過古往今來很多戰役,什麼特洛伊大戰、逐鹿之戰、英法百年戰役……可是從來沒有領導過一場戰役,她只是個裁縫而已。

  「嗯……你們先去換身好看一點的衣服。」麗貝卡覺得年輕法師的服裝實在上不了台面,她每年都給聖殿捐那麼多錢,就沒給他們好好做身衣服嗎?

  小奇實在不像話。

  她催促著所有法師去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戰鬥拼的就是一個氣勢,誰穿的好看,氣勢上就勝了一半。

  復仇者基地

  滅霸他已經知道其余分戰場戰況不佳,心裡的憤怒又激激一層,釋放最強勁的兵力,天上的戰艦對准了底下的人,哪怕要犧牲他自己的幾個部下也毫不可惜,比狼還要凶狠的四頭怪獸已經飢腸轆轆,聞到血腥的味道變得興奮萬分。

  滅霸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取得無限手套。

  烏木喉從用一個亂石陣鎖住克林頓,從他那裡奪走了無限手套。

  他正得意地想要將手套傳遞給他的天神時,一條輕晃晃的蜘蛛絲鎖住手套,把手套勾了過去。

  「Yes!」彼得為自己拿到手套高興不已,可沒成想,下一秒他就被那群長得像蟑螂的外星人給包圍住了。

  「開啟一擊必殺模式。」彼得的戰甲裡露出幾只蜘蛛腿。

  突然,他飄了起來,遠方的伊莎貝拉施了一個漂浮咒解救了他,使他擺脫了敵人。

  彼得緊緊地托著手套,拼命地往前奔去,他要找到一台長得很醜的面包車,把手套放進去,讓寶石回到它應有的時空位置,這是隊長說的,如果寶石不能及時歸位,整個世界都會亂掉,而這個世界已經夠亂了。

  彼得的身上有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意氣奮發,他堅定地朝向一個目標,心裡和身上的一腔熱血沸騰。

  一道猛烈的炮火朝彼得的方向飛來,彼得絆在地上,額頭磕破了一個口子,血湧了出來。

  不光是彼得,其他人也受到了炮火的攻擊,一個個飛彈無死角地砸過來,火箭浣熊趕忙護住格魯特,女武神牽走了索爾,將他帶上白馬,躲避飛彈,一個飛彈直接穿過伊莎貝拉和托尼中間,分開了兩人的身影。

  地面上灰塵四起,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彈火炸起來的飛塵擋住。

  托尼指揮鋼鐵軍團圍住滅霸的戰艦,發動攻擊,鋼鐵機器人的燃料逐步耗盡,一個緊接一個摔落天空。

  趁此機會,地面上滅霸的軍隊發起了又一輪猛攻。

  伊莎貝拉感知到她身後站了一個人,熟悉的黑袍、熟悉的水晶球、熟悉的臉部花紋,真是狹路相逢。

  「又是你?」

  伊莎貝拉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這位超巨星女士,她已經在自己手上死過一次了。

  一個飛彈又射了過來,伊莎貝拉側身閃避,卻不料給了超巨星可乘之機,超巨星操縱著水晶球,水晶球朝向伊莎貝拉發出無數道光線,每一根光線都如同一把利刃。

  伊莎貝拉戰甲後背蹦出了四個齒輪,齒輪裡噴射出能量,對抗著超巨星的攻擊。

  有了和超巨星對戰的經驗,伊莎貝拉清楚她的弱點,她使出定身咒和粉身碎骨咒的組合攻擊,超巨星再次化成了一塊塊碎片。

  索爾和女武神共騎一匹白馬,他們決定去毀掉天上的戰艦,受到了黑曜五將之一的亡刃將軍的阻擋。

  索爾揮動斧子,斧子一路向前,帶著雷霆的氣勢,正中亡刃將軍的腹部,卻不想亡刃將軍臉上半分痛苦的神色都沒有,他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但又很快復原。

  「他的靈魂寄宿在那把亡刃裡,只要亡刃還在,他就不會滅亡。」索爾聽到女武神說。

  索爾看向亡刃降落手裡的亡刃,刀鋒尖利,上面染著血跡。

  得把他的亡刃毀掉才行,可是怎麼毀掉呢?

  女武神:「我們來玩『救命』的游戲。」

  啊?

  索爾還沒反應過來,女武神已經疾呼「救命」,趁著亡刃將軍未注意,索爾已經被躍到他身後的女武神一腳踢了出去,摔在了亡刃將軍身上。

  快!

  索爾一把奪過亡刃將軍手裡的亡刃,用斧頭一把砍斷,與此同時女武神揮動著匕首捅進了亡刃將軍的身體。

  亡刃將軍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有了痛苦的感覺。

  戰艦上炮筒的方向調轉,大氣層內湧動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力量,戰艦裡射出無數枚飛彈卻奈何這股力量不得,一束橙紅色的光波從戰艦的尾部直穿到戰艦頂部。

  戰艦已毀,它如同一個墜落的星體。

  滅霸的軍隊此時已經不再是原先勝意滿滿的篤定態度,他們明白自己此刻也是背水一戰,越到絕望的時刻越能發揮出巨大的力量,這個道理對誰都適用。

  彼得還在緊抱著無限手套,剛剛那個炮火轟得他頭腦發懵,此時耳邊還能聽到嗡嗡的聲音。

  他躺在地上,注意到毀掉戰艦的那道光波駛來了他的面前,光波裡原來是一個留著颯爽短發的女人。

  彼得喘著氣,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彼得·帕克。」

  「你好,帕克先生,你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嗎?」她衝帕克伸出手,示意將無限手套交給她。

  彼得看了一眼懷裡的手套,從地上爬起來,遠方滅霸的軍隊齊刷刷地朝著這個方向,模樣可以用凶神惡煞來形容,那輛承載著一切希望的面包車埋在軍隊的洪流裡。

  他將手套遞給她,不無擔心地說:「我不知道你要怎麼度過那道關卡。」

  「別擔心,她不是一個人。」

  女性英雄集中了起來,不管此前是否相識,她們都給了對方一個信任又贊許的目光,古舊的想法說女人不應該參與戰爭,可是戰爭從未讓女人離開,她們也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體內也流淌著勇敢的熱血。

  那麼,就來大干一場吧。

  伊莎貝拉趕到了這支女子軍隊的最末端,從正在治水的奇異博士身旁飛過,她停下來問了一句:「這是你看到的最完美的結局嗎?」

  「我不能說。」

  奇異博士如果去演電影一定很讓導演省心,根本不用擔心他會劇透。

  滅霸擋在面包車前,所有人將攻擊的火力對准了他。

  勝利僅是一步之遙。

  無限手套朝著敞開的後車門扔出去。

  一步之遙卻也相隔萬裡。

  滅霸扔出了手裡的武器,炸掉了面包車,承載著六顆寶石的無限手套飛了出去,巨大的衝擊波如熨鬥一般蕩平整個大地。

  無限手套近在咫尺,勝利近在咫尺,滅霸趕忙上去撿起手套,托尼離手套也不過幾步遠的距離,他衝上去,踢開手套,整個人扒拉在滅霸的身上。

  滅霸把他摔在地上,索爾和史蒂夫分別從正面和背面擒獲滅霸無果,滅霸還是撿到了手套。

  手套被他戴在手上,他的一切功勛、一切榮耀都歸於此刻,這麼多年的南征北戰告訴他一個道理:他總是會贏。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交纏,打下響指只是瞬間的功夫。

  那個炸毀掉他飛船的女人還沒有死心,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妄圖將手套從他手裡拔下來,不得不承認,她還算有力氣,如果不是拔下力量寶石鑲在另一只手上,手套恐怕真會被她搶走。

  可自古成王敗寇都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他總是會贏。

  滅霸看著躺在地上,如同螞蟻一般的人,用古時的哲人說出真理一樣的語氣告訴他們:「I am inevitable(我就是天意)。」

  他打響了響指。

  可是,天地間沒有半分變化。

  「I am……Iron man.」

  ——————————

  托尼在看到班納打響指時,一直在想他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發出如此慘烈的吼叫。

  可是有些痛苦除非自己親身體驗是言語描繪不出的。

  戴上手套的那一刻,他想自己可以親身體會那種烈火灼燒的滋味了,無限手套是他造的,和他的戰甲是同一種機制,滅霸萬萬也想不到無限手套會瞬間傳輸到他的手上。

  這是他造手套時留下的一個小心機。

  可托尼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不光他利用了這個小心機,伊莎貝拉也利用了。

  她的戰甲和他的是同一材質,手套能從滅霸手裡瞬間轉移到他手上,自然也能從他手裡瞬間轉移到伊莎貝拉手上。

  他在說完「I am Ironman」以後,感覺到時間有一瞬間的停滯,周圍的一切都落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隨即,手套就轉移到了伊莎貝拉手上,她沒有多說半句話,干脆了當地打響了響指,隨後風才吹動。

  成王敗寇只在一瞬之間。

  滅霸以一個最體面也最難堪的姿勢結束了他的征途。

  伊莎貝拉沒有叫喊,她的面容還是很平靜,像沒有感覺到痛苦似的,她的臉是一朵嬌柔的百合花,額前的紅發便是風中搖晃的花蕊。

  托尼圍了上來,他期盼這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場夢。

  「貝拉……」他的喉嚨發澀,連她的名字都喊不出來。

  彼得也圍了上來:「伊莎貝拉姐姐……」

  伊莎貝拉還能笑,這是不是代表她沒事?

  伊莎貝拉的手撫摸著托尼的臉,他像一個要失去一切的孩子那樣驚慌失措。

  他們剛剛才結婚,還沒過二十四小時,他就要再次失去一個家嗎?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我不接受道歉。」

  「對不起,」她的小拇指花費了好大力氣才勾住他的,「你那麼好,你要再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生活下去。」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我要違背我的誓言了……」

  「Obliviate(一忘皆空)。」


第98章 第九十五筆買賣

  戰火平息了,世界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精力。

  托尼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用憂心忡忡的目光望著他,他可不是一個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他拉住史蒂夫:「究竟是怎麼了?」

  「沒什麼。」史蒂夫搖了搖頭。

  這幾天托尼吃得好也睡得好,趁空又恢復了自己花花公子的身份,又成了各大花邊雜志的常客,魔法生效,他是真的把那個紅頭發的小姑娘給忘了。

  佩珀拿著公司報表給托尼看,托尼瞥了一眼:「你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

  「還是你親自看完,再簽個字。」

  斯塔克工業集團的子公司非常多,一張張翻下去沒什麼異常,只是……

  「我們是什麼時候買下這裡的?」

  托尼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張報表,佩珀仔細一看,是女巫雜貨鋪的報表。

  佩珀沒有回答。

  「是我買的嗎?」

  佩珀點了點頭:「是你買的。」

  「那我那時候一定喝多了,」托尼覺得自己如果不是喝多了,是不會買下這家神神叨叨的店鋪的,尤其是店鋪的生意量肯定一直在虧空,「把它賣掉,或者改造成別的店鋪。」

  佩珀猶豫。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佩珀:「我勸你不要這樣做……你是真不記得了嗎?」

  「難道我有忘記什麼嗎?」

  「你還記得伊莎貝拉這個名字嗎?」

  托尼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記憶:「是新一代的模特嗎?如果是的話,幫我約她今晚吃飯。」

  佩珀沉默著退了出去,按照托尼的想法,女巫雜貨鋪改裝為芝士漢堡店。

  女巫雜貨鋪的牌子拆掉的時候,彼得站在對面看,那幾個字母一個一個被工人取下來,裡頭很暗。

  彼得記起第一次朝裡看的時候,一張大藤椅上半躺了一個紅發的女人,她從童話裡來到了現實中,睜開琥珀綠色的眼睛朝他望過來。

  第一次見面時,他逃跑了。

  如果時光重來,他一定會迎上去。

  最後一個字母拆下來,工人鎖了門,不久之後會有裝修公司來對這裡進行重新的設計,這裡的一切都會被推翻改造。

  女巫雜貨鋪:2008——2023。

  (The end)

  (開個玩笑,這只是奇異博士看到的其中一個結局而已)

  ——————————

  伊莎貝拉的葬禮日期定了,收到消息的人都由衷感到惋惜。

  她的屍體留在神盾局,尼克·弗瑞說他有一個想法,他曾經得到了一種外星人分泌液,有極大的治愈效果,或許可以一試,大家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將伊莎貝拉交托給他。

  這一絲希望的光芒也被掐滅了。

  索爾待在屋子裡,沒有開燈,電視裡放著全天檔肥皂劇,電視裡的燈投到他身上,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肥皂劇是跟伊莎貝拉一起。

  索爾看到伊莎貝拉躺在棺木裡,她還是很美麗,瀑布似的長發垂在胸前,蒼白的唇上還有一抹愧疚的笑——或許她只是睡著了。

  索爾已經見過很多次死亡了,他應該學會習以為常,他是神祗。奧丁告訴他,神本來就是孤獨的存在。他擁有長久的生命,他的伙伴會逐漸老去,然後化成天上的星星,他會獨自照顧漫天星河。

  女武神走過來,她手裡拿了兩套淺藍色的西裝,遞了一套給索爾。

  葬禮請帖上明文規定來賓請著淺藍色服飾。

  挺奇怪的,不過大概是不願意讓天國的人看到來賓死氣沉沉的模樣,她用生命換來的新宇宙應該是生機勃勃的。

  「你也穿西裝嗎?」

  索爾發現另一套西裝是女武神的碼。

  「有問題嗎?」

  「我以為女士是穿裙子的。」

  「收起你的偏見。」

  索爾望著女武神,她和伊莎貝拉從沒有過交集,眉眼裡卻也流露一股哀傷。

  彼得向學校裡遞了假條,老師問他怎麼了,他回答說親人去世了,老師用愛憐的目光看著他,很快就批了他的假,離開學校時,他的好伙伴奈德遞了一支白玫瑰花過來:「幫我帶給瑰異女巫,她一直是我的女神,可惜從來沒親眼見過她。」

  彼得轉動花杆,擠出一個笑。

  請帖的地址標在森林裡,有些難找,若不是有專車接送,光找地方就要好久。

  克林頓一家碰上了羅迪,克林頓向羅迪打聽消息:「斯塔克來嗎?」

  戰事結束,斯塔克工業開啟了一系列的親善項目,幫助災後重建,所有的啟動儀式都是由佩珀出席,那位斯塔克工業集團總裁像銷聲匿跡一般。

  「我不知道。」

  羅迪是托尼的摯友,但他也不知道托尼的行蹤。

  「伊莎貝拉在最後給托尼施了咒,聽說可以幫助他忘記一切。」

  「不是忘記一切,只是忘記她。」

  車子開到了樹林盡頭,來賓還未全到,他們尚數來得最早的一波,不過還是有人搶在了他們前頭。

  法師們畫個圈就能到,哪裡還需要車子來接?

  奇異博士也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西裝,他身邊有個黑頭發的亞裔女人一直在幫他擺弄領結。

  見到了熟人,奇異博士招了招手,亞裔女人也看到了他們。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這位是?」

  「她叫麗貝卡,是今天的特別來賓。」奇異博士介紹。

  麗貝卡友善地衝克林頓和羅迪笑了笑。

  「是伊莎貝拉的朋友嗎?」

  「不是……我和那位小姐並無深交。」

  看到克林頓和羅迪一頭霧水的神情,麗貝卡補充說明:「不過如果沒有我,今天的典禮就無法舉行了。」

  她的一番話讓克林頓和羅迪更加疑惑。

  奇異博士面露假笑,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說:「所以來賓穿淺藍色的衣服也是你的主意?」

  「當然了,淺藍色多好看……才不是我私心想看你穿淺藍色,白藍配色特殊有特殊的意義。」

  賓客逐步到齊了,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陽光透過葉子撒下來,時間就像沙漏一樣,在戰爭裡脫了一層皮的人又恢復了原態。

  原石是由史蒂夫歸還的,他再回來時已經垂垂老矣,皮肉都耷拉了下來,他把美國隊長的盾牌交給了獵鷹,自己過了一段托尼所說的平靜歲月,現在和普通的古稀老人沒什麼區別,剩余的日子都是從死神手裡偷的。

  史蒂夫站在X教授和萬磁王中間絲毫沒有違和感,三個加起來三百歲的老人看起來有很多共同話題。

  彼得握著花,記得奈德的話,要把花獻給伊莎貝拉。

  但他一直也沒發現伊莎貝拉的棺木。

  彼得打算問一下X教授和萬磁王,但他心裡又忐忑,害怕兩位老人聽到伊莎貝拉的名字陷入悲傷。

  他站在遠方躊躇著,不敢上前。

  「孩子,你在這磨蹭什麼?」

  彼得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看,托尼就站在他身後,離他一臂遠的距離。

  「斯塔克先生……原來你在這,他們都說你會忘了伊莎貝拉姐姐,不會出席葬禮,看來魔法咒語沒有奏效,真是太好了,不不不,真是太不好了……對不起,我不應該用這麼高興的語氣,伊莎貝拉姐姐離開我真的很難過,我知道你肯定比我更難過……」

  「打住,你究竟想說什麼?」

  彼得舉起手裡的白玫瑰,對托尼說:「我的朋友奈德很喜歡瑰異女巫,他想讓我幫他獻一朵花。」

  「給伊莎貝拉?」

  「對。」

  托尼朝彼得伸出手:「現在不太方便,你把花給我吧。」

  彼得把花放到托尼掌心,托尼·斯塔克是這個世界上他最信任和崇拜的人,他相信斯塔克先生一定會把花獻到伊莎貝拉姐姐面前。

  不過,請帖上不都規定了一定要穿淺藍色的服飾嘛,為什麼斯塔克先生穿的是一套白色禮服?

  彼得打量托尼,托尼正撥弄著手機,他在鍵盤上輸個沒停,眉頭微皺,像遇到了什麼麻煩。

  正在彼得好奇之時,托尼叫住他:「孩子,你介意幫我個忙嗎?」

  「噢!當然不介意,這是我的榮幸,能幫助你我也會很高興的。」

  「那真是太好了。」

  托尼指著左上方的小山坡,那裡有一座紅屋頂的小木房:「你去那裡一趟,會有人告訴你要干嘛的。」

  彼得點點頭,他雖然沒有穿蜘蛛戰甲,但身體已經被強化過了,奔跑起來的速度還是很快。

  他趕到小木房前,衝山坡下的托尼招了招手,示意他已經到了,托尼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彼得頓時心花怒放,這表明斯塔克先生認可了他不是嗎?

  小木房的門打開,哈皮在裡頭,瞧見彼得,就往他手裡扣了一個花籃:「花童吃壞了肚子,你就先頂上吧。」

  花童?

  哈皮看了看表,估算著時辰也差不多了,撥了個電話:「樂隊可以開始奏樂了。」

  彼得覺得自己生活在奇幻裡,因為哈皮的電話一撥完,樹林裡響起了悠揚的樂曲,山坡下的斯塔克先生正朝著一個地方走,純白色的身影穿插在碧綠的樹林間。

  哈皮握住彼得的手:「你跟我來。」

  樂曲如同牧神的歌謠,實在不適合喪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99章 第九十六筆買賣

  奏樂聲響時,所有人都抬頭尋覓音樂的蹤跡。

  索爾小聲對女武神說:「是不是奏錯了樂?」

  葬禮用這麼輕快的音樂不太好吧。

  「誰知道這群螻蟻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索爾聞言,看女武神,她的目光深邃,雙唇緊抿,透著一層不明的情緒。

  「開始了?」

  樹林裡有一片湖,如一塊寶石一樣鑲在大地上。萬磁王和X教授互相整了整領結,朝對方露出一個默契十足的笑容,衝現場的來賓致意,便走到了湖邊,一左一右立著,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參加葬禮的悲傷情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衝刷,下一刻,巨大的驚嘆聲壓過了樂聲。

  湖面上飄著一支小船,小船不大,只能容納兩三個人,船上沒有擺渡的漁夫,立著的是兩個羽毛般的美人,站在前頭那位穿上了甚少見的煙紫色長裙,與她平時一身干練打扮完全不一樣,她面上露出柔和的光暈,衝著湖邊的人笑,後邊那位的紅色長發挽成了一個高鬢,額前連一絲碎發都沒有,白紗遮住了她的面,只透著依稀的輪廓,她的皮膚光潔如玉,配她身上這席白裙,若珍珠熠熠生光。

  大家以目光給她們敬禮,目光交串成線想要綁住她們,生怕風一吹,羽毛就飛到別處。

  船開到了湖面盡頭。

  人群自動列成兩列,以一種十分凜然的態度迎接她們下船。

  哈皮領著彼得趕到她們身後,哈皮囑咐彼得:「待會兒你就在後頭撒花,每次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你姨媽說你小時候當過很多次花童,你應該很有經驗才是。」

  彼得忽略了哈皮為什麼會和梅姨聊過這些,他此刻一心想探尋究竟,他大喊了一聲:「伊莎貝拉姐姐——」

  前頭穿白紗的人回頭,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知道一定是她,他知道她的嘴角一定露出了笑意,彼得的淚水奪眶而出。

  「給你一個忠告,」哈皮說,「不要在婚禮上哭鼻子,否則你會被人笑話的。」

  彼得點了點頭,他明白為什麼請帖上規定來賓要穿淺藍色服飾,明明葬禮應該穿沉重的黑色,不光是彼得,所有人也明白了。

  他們以為收到的葬禮請帖其實是一封婚禮邀請函。

  樂聲由輕快轉向了莊重,童聲隨樂合唱:

  a la claire fontaine 泉水何其清澈

  M'en allant promener 我以漫步踟躇;

  J'ai trouve l'eau si belle 水光何其瀲灩

  Que je m'y suis baigne我以沐浴身心

  伴娘走在最前頭,她覺得實在寂寞,盯住了兩側排列成隊的人群裡最高大的那一位,他的皮膚顏色實在和樹梢上新冒出頭的綠葉有的一拼。

  在走過他時,伴娘伸出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

  「托尼沒有安排伴郎,就辛苦你當伴郎了。」

  突然成了伴郎的班納還呆愣愣的,他望著身側的女人,問:「我不是在做夢吧?」

  「做夢還夢到別人的婚禮,你還真是善良。」

  是,他不是在做夢,不然怎麼會夢到別人的婚禮,要夢也是夢到他自己的婚禮。

  「你是怎麼回來的?」

  他明明都打了響指也不能喚回她。

  「說來話長,你可以去問史蒂夫。別看我,看路。」

  Sous les feuilles d'un chene 華蓋蔭蔭之下

  Je me suis fait secher 我得擦拭浮塵;

  Sur la plus haute branche 枝繁葉茂深處,

  Un rossignol chantait 聞得夜鶯啼聲。

  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的,至少史蒂夫·羅傑斯除外,他是證婚人,理應知道今天會舉辦婚禮,跟上次匆匆忙忙證婚不同,這次他有好好練習過。

  他站在路最盡頭,看著這一條長長的隊伍,皺紋滿布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像所有的老人一樣,他見到了團圓。

  娜塔莎是他帶回來的。

  看守靈魂寶石的紅骷髏是史蒂夫的老冤家,不過地球上的恩怨就不在太空裡算了,紅骷髏告訴史蒂夫:以魂換魂絕不可逆。

  意思是就算史蒂夫還了靈魂寶石,交換靈魂寶石的人也絕不可能回來。

  他放屁。

  九頭蛇的人一貫謊話連篇。

  靈魂寶石歸位以後,懸崖底就露出了一張白皙美麗的臉。

  紅骷髏喊著不可能,史蒂夫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他們的恩怨又深了一重。

  Chante rossignol chante 夜鶯聲聲歡鳴,

  Toi qui as le cur gai 為有胸中愛情。

  Tu as le cur a rire 你可一展歡笑,

  Moi je l'ai a pleurer 我卻難掩悲音。

  伊莎貝拉的裙擺上繡滿了花朵,純手工縫制,古老的針法,密密麻麻交織,寫下地久天長的祈願。

  麗貝卡站在奇異博士身側,她比他矮了小半個頭,他完全能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

  奇異博士:「你從戰爭一結束就開始縫這條婚紗了吧?」

  這樣繁瑣的工藝,絕非數日之勞。

  「是。」

  「你又偷偷去看未來。」

  「未來的她也是穿著我做的裙子結婚的,我又沒改變未來,倒是你,自己跑去看了一千四百多萬個結局,故意把未來往最好的方向引……」

  奇異博士也是知曉今天會有一場婚禮的。

  戰爭時,伊莎貝拉問他是不是最好的結果,他沒有回答,最好的結果只有一種,他在最後朝伊莎貝拉比了個「一」的手勢。

  伊莎貝拉明了,她近乎是本能地想去搶手套,可還是晚了一步,手套落到了托尼手上。

  就是在那一瞬間,她體內有一股力量湧動,一個咒語在她腦海裡閃過:aequora tuta omnia(萬物俱靜)。

  她曾經在一本古老的魔法書上讀到過:時間在停止的那一瞬間走向永恆。

  使出這個魔咒需要極強的念力,必須是施咒人內心最深層的渴望。

  然後風停止了。

  風再吹動時,她已經打完了響指。

  伊莎貝拉在路過奇異博士時,衝他笑,她明白他所說的最完美的結果是什麼了,她曾經還說世界上不可能凡事都盡善盡美。

  現在想起來,那真是一句傻得不能再傻的話,都已經可以預見到最好的結果了,為什麼就不能試著去達到呢。

  打完響指以後,伊莎貝拉的靈魂開始飄蕩,她脫離了自己的身體,在一片虛空裡見到了娜塔莎。

  如果說那片虛空是天國的話,她會信的。

  Je veux retrouver mon amie 我願重獲愛侶

  Le cadeau lui fut offert de cueillir les roses avec la rosee du matin  饋贈給她帶有清晨時分露水浸潤的玫瑰

  伊莎貝拉瞞了托尼一件事,訂婚宴那天,她不光和他許下了諾言,在溜到洗手間見到娜塔莎以後,同樣的咒語她們倆也說了一遍。

  那個叫aeternam的咒語,以永恆的名義宣告許下誓言的兩人會竭力守護對方。

  靈魂寶石上寄寓了娜塔莎的靈魂,在其余寶石的力量妄圖吞噬她時,娜塔莎護住了她,所以她才能在虛空之處見到娜塔莎。

  伊莎貝拉是娜塔莎帶回來的,靈魂寶石會守護她最愛的靈魂。

  J『ai recupere mon amie我已重獲愛侶

  Donnez-lui toute la fidelite d』un homme qui n『a jamais cru  我願給她一個不曾有過信仰的人所有的忠誠

  托尼站在史蒂夫下方新郎的位置上,他在等待她補上新娘的位置。

  他答應過要給她補辦一個正兒八經的婚禮,托尼·斯塔克從不食言,他才不像她一樣是個徹徹底底的大騙子,說了不施遺忘咒,念咒的時候卻連猶豫都沒有。

  食言的人是會遭到報應的。

  伊莎貝拉沒能想過自己還能醒來,醒來以後,她見到了X教授,也見到了萬磁王,他們的眼睛裡都寫滿了關切。

  卻未見到那雙焦糖色的、濕漉漉的雙眼。

  報應來了,他們所有的經歷變成她單獨的回憶,他把她忘了,他的世界裡不會再有關於「伊莎貝拉」這個名字的任何記憶。

  「你想見他嗎?」X教授問。

  托尼是在太陽快落山時露面的,不是X教授和萬磁王把他帶過來,是他自己出現了。

  在女巫雜貨鋪門口,傍晚時分。

  「我覺得我不會買下這麼一家絲毫沒有任何科學道理的店,如果我沒有喝多的話,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我深愛你是嗎?」

  清晨與夜晚相交之際,月亮和太陽是可能同時出現的,房間裡奏完德彪西的月光曲後又開始放《Dawn》,屋裡空空的啤酒瓶是他們徹夜相聊的證據,城市開始蘇醒。

  她這裡備著他的牙刷。

  窗台上,兩個人滿嘴都是牙膏泡沫,看陽光一點一點多了起來。

  遺忘魔咒下有一行注解:記憶消失,唯愛永生。

  梅林是多麼有遠見的一個巫師,在創造遺忘魔咒時也擔心會有變數,所以遺忘魔咒能埋掉的只有記憶,心裡種下的情感種子無論如何也無法拔起,它種在哪兒,那裡就會生根發芽。

  伊莎貝拉的裙擺後頭跟了一路的芳香,鳥兒聲聲啼,X教授和萬磁王帶著她來到最後一步,把她的手交托在他的掌心。

  童謠也唱到了最後一句: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我愛你已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永不能忘。

  (The  end)


第100章 番外大集結

  安利我的新文,叫【綜英美】安娜·M決定去死,CP寡姐,這是一本中篇

  以及【綜英美】尖叫皇後,CP是小蜘蛛,甜甜校園戀愛和拯救世界文,本來是下一本想寫卷福的,可是涉及到推理,所以需要更多一點時間去准備,所以先寫這一本啦。

  還是開新章更新番外吧,可能有小可愛看不到新更的番外。

  番外一:

  托尼和伊莎貝拉的婚禮結束以後,世界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該有的軌跡上,逝去的戰友重新回來了,婚禮神聖的白色洗掉了人們心裡所有的陰霾。

  於是,日子重新開始。

  對於索爾來說,他的首要任務就是減肥,因為伊莎貝拉在謝賓宴上看到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問索爾:「你還記得我給你占卜過嗎?」

  人逢喜事精神爽,索爾當時喝得半醉,臉上飄了兩團紅暈,整個腦子浸泡了酒精,迷迷糊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你還記得我說了些什麼嗎?」

  索爾陷入思考,但他的大腦神經中樞已經被酒精給堵住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他擺擺手:「不記得了。」

  索爾打了個長長的酒嗝,吐出來的氣體撲在女武神身上,她前來扶住東倒西歪的索爾,女武神嫌棄地擰緊了眉頭,但沒把索爾推開,女武神比索爾低了一個頭,索爾像只大金毛一般靠在女武神的肩膀上傻笑。

  「我在占卜的時候說過,」伊莎貝拉提醒他,「讓你多吃素。」

  索爾:「好像是有這回事。」

  女武神翻了個白眼:「他要是記得就不會肥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超級英雄都有自己的粉絲後援會,大戰結束後,新聞對戰爭情況做了集中報道,每一個英雄的風姿都有展現,英雄們有了更多的支持者,唯獨索爾例外。

  這位金發神祗讓凡間的人見到了神的真容,揭開了遠古北歐神話的神秘面紗,他俊美的臉龐和雕塑般完美的身材一度讓他登上「最受女性喜愛的超級英雄」、「最性感的超級英雄」榜單,他簡直就是一個夢想。

  可是如今,這個夢想破滅掉了。

  金發神祗變成了一個整體抱著啤酒瓶,呆在家裡打電子游戲的死肥宅,多少少女的春心在見到索爾的啤酒肚時碎了一地,她們抹著眼淚,對著索爾的照片追憶從前。

  可是,索爾也的確不是從前的索爾了。

  從前的索爾是阿斯加德的王子,雷霆之神。

  現在的索爾是阿斯加德的國王,雷霆之神。

  從王子到國王,他失去了母親、父親、弟弟,還被自己的姐姐弄瞎了一只眼,就連阿斯加德也化成了星際傳說中的歷史。

  索爾雖然看著無恙,但是並不代表他心裡不失落,奧丁曾經告訴他:「你要習慣失去。」

  他正在學著習慣呢。

  女武神扶著東倒西歪的索爾走了,他們兩的背影看起來有點兒滑稽。

  伊莎貝拉站在原地,望著他們兩人的背影,面上泛起笑意,托尼走過來摟住新婚妻子的肩膀,順著她的目光看。

  托尼:「這麼看來,索爾和那個Mad girl還挺般配的。」

  Mad girl指女武神,托尼聽到班納這麼叫她,覺得有趣,便也跟著這麼稱呼女武神了。

  「是很般配,不過那不是女武神。」

  「不是女武神?那是誰呀?」

  伊莎貝拉在托尼耳邊輕輕吐出一個名字,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

  索爾的減肥計劃是在女武神的監督下進行的,從他的體重變化來看,訓練頗有成效,女武神簡直是最好的減肥教練。

  她不像別的教練那樣,會激情澎湃地喊:「加油,相信你自己,再堅持一分鐘,明天你就是克裡斯海姆沃斯!」

  那些都是虛的。

  女武神也不屬於嚴厲那派,她不會手持教鞭,強迫和體罰受訓人。她的辦法只有一種,獨一無二,那就是坐在一旁,懶洋洋地手撐著頭,以一種極其輕蔑的目光望向你,仿佛你連這麼一些小動作都堅持不下去,連地上的螞蟻都比不過。

  每每索爾要放棄時,女武神就會長長的嘆一口氣,聲音輕飄飄的,這一聲嘆息就成了激勵索爾堅持的最好教鞭。

  很快,少女們夢裡的金發神祗又回來了。

  一個天色很好的黃昏,天邊有著玫瑰色的雲。

  索爾愛看的那部肥皂劇《弟弟再愛我一次》也終於走到了完結,癱瘓在床上的弟弟蘇醒了過來,他原諒了哥哥,最後結局以哥哥和弟弟的擁抱而告終。

  索爾有些哽咽,再看他身旁的女武神,眼睛裡也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女武神也很愛看這部肥皂劇。

  晚風吹動了窗簾。

  索爾起身,對女武神說:「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女武神同意了,低著頭,把眼睛裡的淚花收了回去,跟著索爾走在新阿斯加德的小路上,一路上都有人向他們致意,大家的神情都平和而幸福。

  索爾說:「這裡很好。」

  女武神附和:「是很好。」

  「但還是比不上阿斯加德。」

  「沒有地方能比得上阿斯加德。」

  新阿斯加德建在地球的一片山莊裡,那塊地皮是托尼的,托尼把地皮當禮物送給了索爾,索爾合法擁有這片土地,可是他卻始終記得這不是自己的家鄉。

  「我想要在宇宙間找一個新的地方,讓阿斯加德重新生根發芽。」

  新阿斯加德有一個山谷,谷下有一條長河,白花花的河水水勢湍急、奔流向前。

  女武神說:「什麼時候出發?」

  「就在這幾天吧,晚一點兒也無所謂,你玩夠了嗎?」

  「什麼叫『我玩夠了嗎』?」

  「如果玩夠了,我們就即日啟程。不過你可不能像之前那樣,沒事就來地球搗亂。」

  索爾望著河流,他身旁人嘴角的笑突然凝住了。

  索爾:「我再問你一次,你玩夠了嗎?」

  「我從來不是貪玩之人。」

  這句話的語氣裡有十分明顯的強裝鎮定。

  「既然玩夠了的話,那就告訴我,你把女武神藏到哪裡去了,」索爾轉過頭,凝視著身邊人的眼睛,「我的好弟弟。」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現在是完全秘密被揭開的驚慌失措。

  索爾定定地望著身邊人,索爾更喜歡他原來那雙綠色的眼睛,就像藏在綠林裡的碧蛇,會突如其來咬他一口。

  「我們來玩救命的游戲吧。」

  趁其不備,索爾一腳把他踢了下去。

  山谷縱深,河水奔流。

  索爾在心裡默數五個數。

  五.

  四.

  三.

  「你實在太過分了!」

  惱羞成怒的聲音傳來,像是隔了好幾個世紀,沒有人跌落山谷,一個身著綠色裝束的男人從山谷裡飛升,和著山風,落在索爾面前。

  ※※※※※※※※※※※※※※※※※※※※

  我真沒想過自己能寫完,但我也從來沒想過要鴿了它。

  我開始動筆的時候,是復仇者聯盟4上映的前十天左右,當時我還不知道結局,看到了網上透露出來的結局版本,說時間線重啟,他們會被遺忘掉,當時的故事是照著這個結局去的。

  後來結局出來,我就決定自己要改寫一個結局了,算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一個大家都在的結局。

  我想過很多次到最後結束會是什麼感覺,它對我有特殊意義,因為是在我人生一個新的階段的一個證明。

  我還有很多沒想過的,比如我沒想過它能在我生日的前一天完結,也比如我在寫小托尼日志時候有說一切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可是全篇加我的碎碎念正好是一百章,湊齊了十全十美,這都是巧合。

  我還有很多個想法,想試一試寫女巫的故事,也要寫卷福的故事,卷福那個估計是寒假的時候開,然後還有寡姐的百合故事……

  不管怎麼說,我還有很多很多不足,感謝大家喜歡這個故事。


第101章 第二個番外

  安利我的新文,叫【綜英美】安娜·M決定去死,CP寡姐,這是一本中篇

  以及【綜英美】尖叫女王,CP是小蜘蛛,甜甜校園戀愛和拯救世界文,本來是下一本想寫卷福的,可是涉及到推理,所以需要更多一點時間去准備,所以先寫這一本啦。

  還是開新章更新番外吧,可能有小可愛看不到新更的番外。

  ——————————

  托尼和伊莎貝拉有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們渾然不覺,因為他們差不多已經放棄這條路了。

  當然不是因為他們兩不想要孩子,而是有別的原因。

  事情的起初還是克林頓損托尼時說:「你和伊莎貝拉結婚都這麼久了,還遲遲沒有動靜,要不要去檢查一下身體。」

  托尼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和伊莎貝拉都沒有采取什麼避孕措施,為什麼一直都沒有好消息傳來?

  當他對伊莎貝拉提出這個疑問時,伊莎貝拉沉默了,成為人妻的她身上更多了一分成熟女性的溫柔,伊莎貝拉垂下眼眸,靜美得如同一尊雕塑。

  伊莎貝拉的臉上有淡淡愁容,托尼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從托尼提出這個問題以後,她與托尼出席公開活動的次數就少了很多。

  媒體的鼻子比狗還要敏銳,當他們察覺到異樣以後,聞風而動,紛紛刊登出鋼鐵俠和瑰異女巫情變的消息。

  托尼把報紙隨手甩在了客廳茶幾上,像讀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媒體還真是什麼都寫得出來,居然說我們兩個情變了。」

  伊莎貝拉也笑,見他穿了一身特別好看的暗紫色西裝,手裡還抱著一個禮盒,問:「你要到哪裡去嗎?」

  「斯塔克慈善基金的晚會,」托尼把手裡的盒子遞給伊莎貝拉,「佩珀希望我們能夠一起去。」

  實際上,佩珀只囑咐了托尼必須到,沒有對伊莎貝拉做要求,只是托尼實在不爽媒體顛倒黑白的報道,這些報道一出來,往他口袋裡塞名片的女孩越來越多,畢竟托尼·斯塔克是個香餑餑,外頭沒幾個人相信曾經的花花公子會真正擇一人而終老。

  伊莎貝拉到了媒體口中變成了他的糟糠之妻。

  所以托尼要把伊莎貝拉帶出去,雖然他們不用向外人證明兩人的感情,可是托尼想讓別人都知道伊莎貝拉才不是他新鮮勁過去了就棄之腦後的女孩,她分明是她的珍寶。

  伊莎貝拉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和托尼身上的西裝同色的宴會裙,做工精細,剪裁合身。

  托尼露出大大的笑容望著她,很可愛,像一個要糖吃的小朋友一樣。

  當天晚上,鋼鐵俠和瑰異女巫同時出現在紅毯上時已經提前預定了接下來一周的新聞頭條。

  佩珀忙得不可開交,她的孩子領著托尼和伊莎貝拉找到就坐的地方,小家伙的名字叫愛德華,隨了他爸爸生了一頭茂密的黑發,為人處事卻如佩珀一樣周全妥當,人人見了他都說以後是搞管理的一把好手。

  愛德華認了托尼當教父,伊莎貝拉是他的教母。

  托尼把愛德華抱到腿上,詢問他近期的情況。

  「Buddy,你上次跟我說你喜歡上你同班的女孩了,你們兩最近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說到這裡,愛德華的小眉頭皺成了一個中文的「八」字,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不是你們學校長得最英俊的男孩嗎?」

  「是,但是我只是一個普通男孩,」愛德華說,「薇薇安告訴我,她更喜歡有擔當的男人,比如說……你。」

  托尼沒想到還有這一層:「我?」

  愛德華苦大仇深地點點頭:「對,鋼鐵俠。」

  聽到這裡,一旁的伊莎貝拉輕笑出聲。

  托尼衝她挑了挑眉頭,一臉「看我多麼受歡迎」的臭屁模樣。

  教父成了自己的情敵,愛德華小朋友的心裡頭也是一萬個奧特曼在打小怪獸了。

  「Buddy,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哦,叫薇薇安,不知道鋼鐵俠已經結婚了嗎?」

  「她知道,所以她目前有把喜愛往蜘蛛俠身上轉的傾向。」

  伊莎貝拉湊近愛德華,捧起他那張稚嫩可愛的小臉:「這點你不用擔心,蜘蛛俠也有女朋友了。」

  「可是她總會喜歡上下一個超級英雄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男孩罷了。」

  愛德華像是陷入了一個無解的謎題中,跳下了托尼的大腿,拋下一句「我想要一個人去看一會兒月亮」,就踱著步子離開了。

  「他可真有當詩人的潛質。」

  托尼靠在了伊莎貝拉身上,像一只慵懶的波斯貓一樣,全然不管這是公共場合,焦糖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

  他也長嘆一口氣,面上卻不見愁色。

  「怎麼啦?」伊莎貝拉問他。

  「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遇到這樣的問題怎麼辦?如果我們有了一個男孩,等他長到差不多愛德華那樣的年紀,他也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或許叫莉莉安什麼的,她告訴他,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爸該怎麼辦?我豈不是成了自己兒子的情敵!」

  托尼的思維也飄到月亮上去了,他沒發現身旁的妻子面上逐漸憂郁的神色,她的嘴角雖然還有淡笑,但是神情已經不如之前那樣明媚了。

  佩珀走了過來,打斷了托尼無意義的猜想,她穿了一條寬松的銀色長裙,頭發剪得只到耳朵那,看起來清爽干練。

  「愛德華呢?」

  「他說想要一個人去看一會兒月亮,」托尼說,他沒有從伊莎貝拉身上起來,還是保持了那種貓一樣的姿勢,「你看上去胖了一些。」

  沒有女人是希望別人說自己胖的,伊莎貝拉戳了戳托尼,幫佩珀打圓場:「是裙子的原因啦。」

  「是胖了一些,」佩珀微笑,「我想我要請一段時間的安胎假。」

  托尼坐直了身子:「你又有了?」

  佩珀右手撫摸上肚子,點點頭。

  「約翰遜這個混蛋!」

  「你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當然了,你請安胎假,我就要不停工作了呀!」

  佩珀:「……」

  伊莎貝拉微笑:「他的意思是恭喜。」

  「我的確是這個意思。」

  佩珀的假期從今夜開始,托尼嘴巴上抱怨,實際上是真為佩珀高興,他自覺地頂上了她的一切應酬活動。

  等慈善晚會結束時,他躺在伊莎貝拉懷裡,閉著眼睛,似乎是喝醉了。

  哈皮在前頭開車:「托尼的酒量我記得沒有那麼差呀!」

  伊莎貝拉揉著托尼的頭發,望著車窗外的月光,她懷裡的人呼吸平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托尼沒了鎧甲,她失去了魔力,兩個人也曾駕駛在一個有美好月光的晚上。

  她唱了《月亮河》,吵著以後的孩子名字要叫娜塔莎。

  事隔經年。

  回到家裡,剛才還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清醒了過來,他趁著伊莎貝拉開門的時候,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壓在了牆壁上。

  「你不是喝醉了嗎?」

  伊莎貝拉差點下意識來了個束身咒。

  托尼的語調輕快:「你的丈夫哪有那麼容易喝醉。」

  說罷,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意外的,他身上沒有酒意,倒是清冽得如今夜的月亮。

  「托尼,」伊莎貝拉的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沒有去看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我有話跟你說。」

  托尼像懷抱了一只白色的奶貓。

  「嗯?」

  「我可能不能有孩子。」

  伊莎貝拉這句話說出口時,她明顯地感覺到托尼的身子震了一下。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的身體受過傷。」

  那個響指。

  伊莎貝拉感覺有一雙手撫上了她的背,她整個人處在堅硬的牆壁和面前的愛人中間,只有一片狹小的空間,她心裡被填的滿滿的。

  「貝拉……」托尼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湧動,過了一會兒才說出剩下的話,「沒關系的,事實上我覺得很好,小孩子簡直就是惡魔,而且我不確定自己會成為一個好爸爸,當然你一定是一個好媽媽,你能回來已經是老天給我的恩賜了,這樣我們可以一直過二人世界,多好啊!」

  托尼語速很快,伊莎貝拉知道他一定調動了所有腦細胞來想這些話。

  她很想反駁他,她很想說他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因為他知道得不到爸爸足夠的關注會怎麼樣,他會給他的孩子最好的愛。

  可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喉嚨被石頭卡住一般。

  托尼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

  托尼不再提孩子的事了,佩珀休安胎假後,他變得很忙,但還是會抽時間跟伊莎貝拉一塊兒吃晚飯。

  不過,他們兩將孩子這一件事當成一頁書翻了過去,不代表別人不會問。

  好事的記者將話筒遞到了托尼跟前:「請問為什麼你和瑰異女巫一直都沒有孩子?」

  托尼睨他一眼:「說句毫不客氣的話,現在宇宙中所有新生的嬰兒都應該奉她為母親。」

  這個采訪後來被托尼和伊莎貝拉的孩子看到了,他萬分嚴肅地走到托尼面前:「我不需要這麼多兄弟姐妹。」

  孩子的名字叫史蒂夫,不可能真讓一個男孩叫娜塔莎。

  史蒂夫在臨終前曾對托尼夫婦說:「如果想不出孩子的名字,就冠我的名字吧。」

  他沒能看到這個孩子出世,走得很安詳。

  史蒂夫經常站在美國隊長的相片前,眼睛裡寫滿了敬意,在離開前會有模有樣地敬一個軍禮。

  史蒂夫·斯塔克出生於七月四日,和史蒂夫·羅傑斯是同一天。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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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是致敬或是惡搞??
說真的,
寫得有感人的地方,
但如果不用插敍方式寫,
會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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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點混亂外其實還行
故事的整體我是喜歡的~
就至少大家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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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看
還好大家都有好的結局
差點以為娜塔莎和伊莎貝拉回不來
Do the right thing & do the things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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