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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GL書庫) 麻煩 貼文樓主 或 版主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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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玥論壇ק » » BL&GL書庫 » 《穿來就變成“娘親”》作者:巴爾大人【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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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4 章節

番外 105-125 章節 (缺漏113-1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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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向晴 於 2023-8-30 01:33 編輯 ]
愛 從來都不是讓人肆意妄為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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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番外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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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麻辣燙】

  鄭殊大半夜都沒有睡著。

  雖然他明知道這裡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睡過了,可是一想到這是唐心曾經睡過的床,不知道怎麼的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鄭殊把這都歸結為馬上見到唐心的緊張心理所致,可想想又不由得想笑,他這輩子緊張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可不是為了唐越,就是為了唐心,他上輩子可能真的欠這兩個人的,導致這輩子怎樣也還不完。

  不,他也不想還完。

  就這樣直到凌晨,鄭殊才睡了過去,可睡了沒有一會兒,就被房間裡突然多出的視線驚醒了過來,反應先於理智,他猛地睜開眼,手已經摸到了枕邊的劍刺了出去。

  「 ——」

  劍尖堪堪停在了面前人的眉間,若是再往前一分,怕是那光潔的臉就要破相了,鄭殊大吃一驚,「心兒?你怎麼一聲不吭的就過來了。」

  鑒於這種特殊的見面方式,鄭殊倒是一點都沒來得及尷尬或者緊張,慌忙的就想站起來看他那一劍有沒有傷到唐心,雖然他用劍如神,可事關唐心,他可是半點都不敢馬虎。

  站起來才發現,唐心現在才十六,個子卻已經只比他低那麼一點點了,一身玉白的袍子,面無表情的樣子與秦公子像了個十成十,見鄭殊伸手來踫他的臉,微微側過臉。

  鄭殊的手立馬僵在了原地。

  唐心眼裡的那點嫌棄,他還真是一點不漏的看在眼里。

  「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氣氛終於還是變得尷尬起來,尤其是鄭殊的拘謹,對上唐心的面無表情和那雙看不透的黑色眸子。

  半晌,唐心終於開口,微微沙啞的變聲期聲音,特有的抑揚頓挫,聽在耳朵裡像是被什麼搔刮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直到心里,可說的話卻讓鄭殊心寒。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鄭殊更是僵住,半晌才苦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怎麼說呢?這個人不希望聽到任何答案,只是問他,為什麼還要回來?對啊,他為什麼還要回來,明明這個人半點都不希望他回來。

  「嗯,我還是回來了。」

  鄭殊垂下眼的樣子看在唐心眼裡,唐心的眼裡有什麼一閃而過,可等到鄭殊抬起頭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了,只是依舊用黝黑的眸子看著鄭殊,在鄭殊以為他還會說些什麼的時候,轉身走了。

  頭也不回。

  鄭殊莫名的覺得心裡澀澀的,說不出的難過。

  那個小時候那麼黏他的唐心,怎麼會這麼討厭他了呢?到底是討厭他哪裡?他想知道,卻問不出口。

  唐心前腳剛走,唐越就風一樣的沖進來了。

  「鄭殊!秦,秦亦炎說你回來了,我還不相信,十年了,你終於又回來了啊!」

  鄭殊看著這張沒什麼變化的臉,由衷的笑了笑,「是啊,我又回來了。」

  一樣的話語,截然不同的語氣,在門口站定的唐心嘲諷的勾起唇角,就算回來了又怎麼樣呢?從來都不是為他。

  鄭殊回來是做唐心的貼身侍衛的事,讓大家都很是吃驚。

  包括唐心,也微微瞇起了眼示意的看向秦公子,詢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這眼神看在鄭殊眼裡,未免又有些受傷,他覺得自己最近似乎都變得奇怪起來,唐心的一舉一動他都密切的注視,然後他的一丁點動作都會讓他歡欣或者沮喪。

  這簡直不像他。

  「這是我與鄭殊一同商量過的,他並無異議,你呢?」

  秦公子避而不答,唐心也不再詢問,看了看鄭殊,卻只見他低著頭,沒什麼表示,明知道這可能是大爹爹為了讓鄭殊遠離爹爹而做的權宜之計,卻還是一點都不想拒絕。

  他心裡想的是誰有什麼關係呢?至少他人只能在他身邊。

  鄭殊等了良久,直到等的心都涼了,哪怕下一句就是唐心毫不留情的拒絕他都已經想到了,這時候唐心才緩緩開口。

  「好。」

  鄭殊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從谷底升入雲端無非也就是這樣了,極喜,猛地抬頭看向唐心的眼睛,卻只看到一汪黝黑,像是要把人吸進去,可你卻無法看到他的一絲情緒,鄭殊心裡一跳,又趕緊的低下了頭。

  他真的變得有點怪怪的了,完全不像自己。

  對鄭殊的回來表示好奇的還有兩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

  那就是秦一。

  秦念性子淡薄,除了野史文錄,對什麼都不大感興趣的樣子,見到鄭殊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印象。

  「念念,你當真半點都不記得他了嗎?」

  秦一挑起眉角,稜角分明的五官雖然也像秦公子,卻因為性格不同,所以完全是兩副樣子,看起來倒也不是十分相似了。

  秦念略微的抬了抬眼,只是往鄭殊身上看了一眼,就又垂下了眼去,眼睛自始至終也沒有離開過書,修長白皙的手指將書又翻了一頁,才輕飄飄的開口,「當真沒印象了。」

  連唐越也暗自驚奇,這雙生子相貌不像的很是多見,可性格完全相反,還相處的這樣好的,秦一和秦念他是見第一個。

  兄弟倆一個喜武,一個好文,一個善動,一個宜靜。

  反正就是性格截然不同,卻好的讓人稱奇。

  若是明看,似乎是秦一性子暴躁急一些,秦念從來都是被他拖著走,可要是細看,就會發現,一般秦念從來不說話也不發表意見,可若是說了話,那秦一絕對不會不從,所以唐越也說不清,這兩個孩子到底是誰顧著誰多一些,簡直是感情不要太好。

  有時候連唐越都有些嫉妒,這兩個孩子之間好像自成一體,旁人再如何也插不進去,這大概就是雙生子的默契。

  「我對他倒是印象深刻,記得嗎?哥哥那麼喜歡聽風閣,似乎是自他走後,就搬了出去,這麼些年再也沒有去過。」

  秦念眼睛依舊看著書,鼻子輕聲哼了一下點點頭。

  秦一被秦念這漫不經心的樣子氣的一哼,伸手就將他手上的書按了下去。

  「一一。」

  秦念無奈的抬起頭,習以為常又無可奈何的語氣,當真是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誰讓你不聽我說話。」

  「我聽到了,然後呢?」

  「什麼然後?」

  「......哥哥再也沒有去過聽風閣,然後呢?」

  「咳咳,然後啊,然後就沒啦......」

  「......」

  「不過現在這個人回來了,你有沒有覺得哥哥似乎都不一樣了?」

  「沒有。」

  「秦念!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

  這樣的對話,秦府每日都要發生上幾遍,所以就算二公子聲音再大,大家也會當作沒聽見的,反正三公子不會生氣,若是哪日三公子生氣了,那才真是可怕。

  鄭殊亦步亦趨的跟在唐心身後,簡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只說了個好,多餘的話一句都吝于說出口,所以鄭殊也不大明白這好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應該是同意了的意思,可為什麼他現在還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他走在他後面也完全被當作是空氣一樣。

  「為什麼要住進聽風閣?」

  鄭殊良久才反應過來,唐心這是在跟他說話,連忙高興的回答問題,「因為......」怎麼說呢?總不能說因為那裡以前他住過吧,鄭殊傻了,最後遮遮掩掩的回了一句,「因為,我只住過那裡啊。」

  鄭殊小心的看著唐心的臉色,見唐心果然微微有些臉色難看起來,還以為是不願意讓他住進去,連忙一邊心酸一邊開口,「若是小公子不願意,我這就搬出去。」

  「不必了。」

  唐心在鄭殊看不見的角度笑笑,有什麼所謂呢?因為只住過那裡所以住進那里,他還在期待什麼?既然這樣,有什麼所謂呢?

  晚上聽風閣熱鬧無比,時隔十年,少有的這麼熱鬧起來。

  唐越做了一大鍋的湯底,然後著人串了幾百支各式菜品,這還是時隔十五年,唐越第二次做這種東西。

  第一次是在青州城。

  那時候有秦公子,有趙清之,有唐心,還有鄭殊。

  時隔十五年,趙清之隨秦亦書趙臨修他們回了青州城一年來一次,所以這個時候定然是不會在京城的,可好在雖然沒有了趙清之,卻多了秦一和秦念。

  若是這菜品不串起來,這就叫鴛鴦火鍋,若是這菜品串起來,在天、朝這叫麻辣燙。

  通俗簡單的說法,味道卻著實不簡單。

  鄭殊看的眼都開始霧蒙蒙的,十五年了,沒想到唐越還記得。

  唐心確實是沒有印象了,那時候他還很小,根本就不可能記得什麼東西。

  可是這種大家都知道記得,唯獨他不記得的感覺讓他很難受,尤其是那個人一直看著爹爹,一副感動的不行的樣子,真是礙眼極了,他為什麼會答應來這裡呢?簡直是自找苦吃。

  「爹爹你還會做這個啊!為什麼之前不做給我們吃!」

  秦一大聲的吵吵起來,被秦公子看了一眼,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不過還是在秦念耳邊不停的嘟囔,似乎是在抱怨唐越偏心。

  其實唐越委實是冤枉,這東西他喜歡歸喜歡,可秦公子吃不了辣,他懷秦一秦念之後忌口幾近一年,口味也清淡了不少,他們長大後除了秦一還尚且吃些辣,其餘的人根本就都隨了秦公子,半點辣都不吃,所以他就再也沒有想起來過,倒是鄭殊這次回來,他才算是真正想了起來。

  秦念安安靜靜的坐著聽秦一的抱怨,聽完以後,將手裡燙好的菜沾了芝麻醬放到秦一碗裡。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吃一點吧。」

  秦一瞪圓了眼,完全不滿意秦念敷衍的態度,將碗裡的串串也放了一串在秦念碗中,「你也吃。」

  青菜上面紅彤彤的一層辣椒油,秦一明知道秦念根本半點也吃不得辣,故意如此,誰知道秦念只是看他一眼,就真的手快的將菜吃了下去,辣的咳嗽幾聲,白皙的臉都紅了起來。

  「你還真吃啊,你怎麼這麼笨啊!!」

  秦一慌了,手忙腳亂的把水給秦念餵了幾口,這才好了些。

  「不是你叫我吃嗎?」秦念淡淡的看他一眼。

  「我叫你吃你就吃啊,你不會拒絕嗎?你怎麼這麼笨!!」

  「那你還不快吃?」

  秦一看看秦念還有些紅潤的臉,終於閉上了嘴,悶聲不響的開始吃了。

  鄭殊看的有些羨慕,手裡的魚丸起起落落幾下,卻還是沒好意思放進唐心碗里,最後想了半天,下定決心的一閉眼,將手裡的魚丸放了進去。「我記得你是喜歡吃這個的吧,吃一點吧。」說完就趕緊低下頭,做出埋頭苦吃的樣子。

  唐心已經準備起身回去,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一愣,最後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人垂著頭,埋頭苦吃的樣子,最終還是勾了勾唇,已經握住桌邊的手放了下去,改為握住了筷子,慢條斯理的將魚丸吃了下去。

  唐越看的目瞪口呆,唐心不是已經很多年都不吃魚丸了嗎?什麼時候又喜歡上了?

  只有秦公子坐在最靠上的位置,眼觀四方,洞曉一切。


第114章 【雞片粥】

  其實鄭殊從來沒有看清過秦公子的想法,別說秦公子了,他現在連唐心都看不透,更別說段數明顯高了不止一級的秦公子。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過為什麼秦公子會選在這個時候讓他來到唐心身邊,不過想不透也不礙事,反正他的目的就是留在唐心身邊,盡管他連為什麼要留在唐心身邊也從來沒有想清楚過。

  其實唐心身邊護衛眾多,唐心自己也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所以泰半時間鄭殊是沒什麼事可做的。

  更何況唐心出去的時候從來不許他跟在他身邊。

  明明暗衛這麼多,可不被允許的卻只有鄭殊而已。

  鄭殊對此有些沮喪,可現在唐心總算是沒有那麼討厭他,所以他半點也不敢上去觸他的霉頭,不讓跟去的時候就待在聽風閣,一坐一下午。

  不過不做什麼他在聽風閣也沒有閒著,打坐練功,有時候一次入定就是幾個時辰,等到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明月高掛了。

  唐心不知道在忙什麼,最近總是半下午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則更晚,還要去秦公子的書房待上好長時間,才回房。

  這日下午唐心又出去了,還是沒有帶上他,雖說是唐心的侍衛,可鄭殊覺得自己根本就沒起上一丁點的作用。

  入定的時候莫名有些心慌,好不容易沉下心來,卻早早的就被打斷了。

  熟悉的呼吸噴在臉上,鄭殊習慣性的睜開眼,果然看見唐心站在一尺有餘的地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唐心似乎總是喜歡這樣悄無聲息的站在別人身前,然後一聲不吭的打量,從不說話。

  鄭殊從開始的恐慌心跳加速到現在的習以為常,已經說明他被唐心這樣看了好多次了。

  「你怎麼總喜歡這樣悄無聲息的站在人家面前。」

  第一次差點傷到唐心讓鄭殊留了個心眼,更何況兩人相處的時間越多,就已經足夠鄭殊將這個人有些特殊的腳步聲呼吸聲甚至心跳記下來,無需走進,只要跨進這個房子,鄭殊就能夠一下子辨別出這個人是不是唐心。

  「為什麼還沒睡?」

  唐心答非所問。

  鄭殊扭頭看了看外面的月色,似乎比他平日要早些。「還未到時候,你呢?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話一出口鄭殊就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唐心既然不讓他跟著,自然也是不希望他知道他的事情的,若是讓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關注著他,說不定又會惹他不高興。

  果然這邊唐心已經微微瞇起了眼,「你跟蹤我?」

  「沒有!」鄭殊慌忙擺手,「不過是留意了一下公子回來的時間,絕對沒有跟蹤公子的意思。」鄭殊很緊張,一緊張就會下意識的叫唐心公子。

  而唐心半點也不喜歡鄭殊叫他公子。

  這是鄭殊自己看出來的,秦府這麼多人都叫唐心小公子,他都沒有什麼表示,唯獨鄭殊,不知怎麼的,每次叫唐心小公子或者公子的時候,都會被唐心陰森森的看很久。

  可這次唐心少有的似乎沒有生氣,嘴角輕微的勾起來一點,晃花了鄭殊的眼楮。

  這還是他回來第一次看到他笑啊,明明這麼好看。

  鄭殊下意識的就伸出了手,然後摸上了唐心的臉。

  摸到了以後又一下子回過神來,這下子剁了自己這個爪子的心都有了。

  唐心也微微愣住了,他知道他本來應該躲開的,像他第一次躲開的時候一樣,可他卻沒能做到,他對這個人從來就沒有什麼抵抗力,從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更何況這個人從來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這種不設防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

  鄭殊回過神後猛地就把手收了回來,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哪裡著了魔了,怎麼會想要摸摸唐心的臉,沒看到唐心的眉毛都要皺到一起去了嗎!肯定厭惡死他了!

  鄭殊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唐心卻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神色,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開口說道,「很晚了,早些睡吧。」然後轉身就走。

  鄭殊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身體已經快過理智,率先一把抓住了唐心的手,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更不明白他抓住他想要說些什麼。

  唐心被這樣出乎意料的一抓,額角一跳,迅速的皺起了眉,忍了一下子才沒有悶哼出聲,看看抓住自己手腕的骨節分明的手,喜悅漫過了疼痛,讓他生出一種想要不顧一切抱緊這個人的沖動,這次他忍了很久,才把這個沖動壓抑了下去。

  而唐心這一點點的反應自然也逃不過鄭殊的眼睛,臉色一下子正經了起來,然後不容置疑卻動作輕緩的握住了唐心的手,「怎麼了?」

  唐心猛地反應過來,背過手去,神色一片冰冷。

  「沒什麼。」

  「唐心。」鄭殊皺起了眉,他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帶了些焦急的神色,更多的卻是不妥協的倔 。

  這個人在擔心他,這個人在擔心他,這個人,居然在擔心他。

  這樣的想法一旦在腦子裡迴旋幾次,唐心就再也壓制不住他內心對這個人獨佔到變態的**,眼睛一暗,就順勢將鄭殊猛地壓了下去。

  鄭殊嚇了一跳,他還沉浸在唐心是不是受傷了的想法中不能自拔,這邊就被唐心壓在了床上,所以半點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個人是想要做什麼。

  「唐心?怎麼了?你的手......」

  「不要這樣對我說話。」唐心的眼睛黑的嚇人,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他哪里能注意到他說了什麼,他只知道吻上去,吻上去,他究竟知不知道,這樣只會讓他想要狠狠的吻住他!

  「唐心,你別鬧,你是不是受傷了?」

  鄭殊顧不得想唐心究竟是想幹什麼,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唐心那個皺眉隱忍的表情,伸手又要拉唐心的衣袖。

  「你在乎嗎?」

  「什麼?」

  「如果我受傷了?你在乎嗎?」

  鄭殊氣的都想笑,「你在說什麼傻話,我肯定在乎啊,不只是我,你爹爹他們肯定更在乎吧。」

  唐心冷下了臉。

  「你是不是只能想到我爹爹。」

  「啊?」

  「你究竟是有多喜歡他呢?喜歡到就算他已經有了大爹爹還要這樣守在他身邊,喜歡到就算是違背心意也要替他照顧我,喜歡到就算看見我,想到的永遠也只會是他!」

  唐心從來不跟他多說話,可唐心也從來不會跟他這樣說話,鄭殊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

  唐心瞇起眼,「你難道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嗎?我以為你都明白。」

  鄭殊縮了縮瞳孔,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唐心猛地吻住了嘴。

  鄭殊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吻的投入的唐心,身體的反射告訴他,這時候應該點他的穴,然後反剪雙手,唐心雖然會武,可絕對打不過他。

  可只要一想到剛剛唐心疼的皺眉的表情,他就如論如何也下不去手了,他不知道唐心傷在哪里,他甚至不敢亂動,怕一不小心就會傷到唐心。

  終於吻到了這個人。

  他想了這麼多年,如願以償的時候,就算身體興奮的顫慄,心卻還是一潭死水,這個人不愛他,就算吻了又怎麼樣呢?唐心苦笑的抬起了頭。

  「你為什麼要回來?」

  鄭殊就算是再遲鈍,也該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最初的震驚過後,鄭殊反而沉靜了下來。

  「唐心,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唐心嘲諷的抬起頭看他,「你希望我不知道嗎?」

  鄭殊腦子裡有些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可事情明明就不是唐心想的那個樣子。

  見鄭殊閉上嘴不說話,唐心等了良久,終於笑出聲來,「鄭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錯了,他原本以為只要他在身邊就好,無論他心裡想的究竟是誰,無論他在他心裡到底有沒有位子,只要在他身邊就好,可現在他才知道明明就在眼前,卻永遠得不到的東西,他寧可不要。

  聽到這句冰涼徹骨的話,鄭殊心髒猛地一縮,似乎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他想要皺眉。

  「唐心。」

  唐心已經站了起來,背過了身子,恍若沒有聽到鄭殊的話一般的,開門走了出去。

  鄭殊伸了伸手,最終還是沒有攔住他。

  就算攔住了又怎麼說呢?雖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可至少唐心說對了,他曾經的確是對唐越懷著不可言說的心思,他沒辦法否認,也否認不了。

  他這輩子最絕望的日子大概他永遠都會記得,父母身亡,舉目無親,隻身來到京城,卻淪為最下等的奴隸,被人人人喊打。唐越救下他的那天他也永遠都會記得,那個人救下他,收留他,再一次給他一個家。

  他也不知道那些年少無知的情感到底算不算是愛,可他也不得不承認,最初看到唐心,雖然明明跟秦公子長得比較像,鄭殊卻把他當成另一個唐越,極盡所能的對他好,逗他笑。可慢慢的似乎也不是那麼回事了,當他當著秦公子的面說要留在唐心身邊的時候,他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對他好,不把他當成任何人,只是唐心。

  在雲霧山的每一天,他都記得唐心的樣子,笑起來的樣子,皺眉的樣子,泫然欲泣的樣子,生氣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已經很少想到唐越,可到底唐心已經長大了那麼多,他沒能第一眼認出他,卻永遠的記住了他長大的樣子。

  他再一次努力的回來,為的就是能永遠待在唐心身邊。

  之前他不明白為什麼,秦公子也問過,他卻從來不敢深想,可聽到唐心說那番話的時候,他開始胡亂跳動的心讓他明白了,他到底為什麼要留在唐心身邊,因為他從來就不曾放下過他,從很早以前起,他就沒有再把他當作任何人。

  慢慢捋順了其中關係的鄭殊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然後手忙腳亂朝唐心離開的地方追去。

  而這邊,唐心早就已經出了秦府。

  「去暖夕閣。」

  鄭殊慌忙追出來的時候,馬車已經走了很遠了。

  連自己會輕功這件事都被鄭殊忘了個乾淨,於是理所當然的被門童攔在了裡面,等到門童揉揉眼看清來人才開門的時候,馬車早就跑的不知蹤影了。

  「你找什麼?」

  秦一遠遠的走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盤不知道什麼東西。

  「一一,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秦一揚了揚手上的盤子,「念念說他餓了,我去膳房端了些雞片粥,你在找什麼?」

  鄭殊看了看門外,半點馬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這才小聲開口,「我找,找你哥哥。」

  「哥哥?哥哥這時候不都在房裡的嗎?你來這裡找他做什麼?」

  鄭殊不好意思跟秦一講事情的經過,於是只能含糊的說唐心走了,問秦一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秦一想了想,準備搖頭,然後又想起來了什麼,「去暖夕閣吧,哥哥說不定在那裡。」

  鄭殊慌忙道了個謝,然後運起輕功,往暖夕閣的地方飛奔而去。

  鄭殊一路上沒多想,可也是半點沒想到這暖夕閣竟然是這種地方。

  已經是明月高掛的時候了,這暖夕閣還是燈火通明,一片歌舞升平,樂鼓聲聲。

  門口站著不少衣著清涼的姑娘,見他過來,就笑咪咪走上前來,走動間香風撲鼻,鄭殊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要不是堅信唐心不是這樣的人,他都忍不住要亂想這是做什麼的地方了。

  「爺是第一次來嗎?」

  鄭殊含混的點點頭。

  「第一次來啊,來,裡邊請~紅甦,快,裡邊請~」

  鄭殊臉色更難看了,「我是來找人的。」

  女人團扇遮面,笑的煞是好看,「來這的人哪個不是找人的啊~」

  鄭殊一本正經,「我真的是來找人的。」

  女人漫步經心的搖了搖扇子,「說吧,你找誰?」

  「我找唐心。」

  女人的臉微微變了變,「公子怕是搞錯了吧,我們這裡沒有這麼個人。」

  鄭殊瞇起了眼楮,「我再說一遍,我找唐心。」

  眼看面前這清俊公子渾身都開始布滿了戾氣,女人這才正經了臉,不過口氣開始不大好了,「都說了這裡沒有什麼叫唐心的,公子難道是來找茬的不成?」

  鄭殊看女人一副打量他的樣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索性自報家門,「我叫鄭殊,去告訴唐公子,他一定會見我的。」

  見鄭殊這樣說話,女人才消了幾分疑慮,又沖他笑笑,「這樣不就對了,公子稍等,著我去稟報一下。」

  二樓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裡面說話的聲音立馬停了下來。

  「說。」懶洋洋輕飄飄的聲音,倒半點也不像是唐心的。

  「回少東家,樓下有個叫鄭殊的找唐公子。」

  「鄭殊?」紅衣公子原本搖扇的手猛地停下來,看向坐在一邊的唐心,這名字怎麼聽著如此耳熟?

  唐心原本正在整理手臂上的傷,聞言一愣,將袖子放了下來,「他來做什麼?」

  「未說,只說公子聽了一定會見他。若是公子不見,奴家這就打發他走。」

  唐心勾了勾唇,卻是一陣對自己無奈的苦笑,「算了,讓他進來吧。」

  他想聽聽,他還有什麼非說不可。

  紅衣公子愣了半天,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名字到底是誰,他又是在哪里聽過,瞳孔一縮,「鄭殊!!是那個鄭殊嗎?!!」

  唐心淡淡的抿一口茶,「你以為還會有幾個鄭殊?」

  紅衣公子愣了愣,是啊,還會有幾個讓他如此傷神的鄭殊。

  鄭殊被領進二樓,剛一跨進門就看到正對著門的屏風後坐著兩個人,一個一身白衣,一個一身紅衣,鄭殊瞇了瞇眼,就大步走了進去。

  走進一看,那個一身白衣的果真是唐心,正垂著眼,低頭抿茶。

  一身紅衣的鄭殊不認識,不過看起來就沒有什麼好印象,眼角上挑,一身張揚的紅衣,說不上的浪蕩。

  「說吧,你找我做什麼?」

  唐心垂著頭,也不看他。

  鄭殊看看坐在一邊一臉八卦狀的紅衣公子,有些不高興了。

  「我只跟你說。」

  紅衣公子這下也不高興了,搖搖扇子,「無妨,我與唐心情同手足,沒有什麼事是不能當著我說......」

  「你出去。」

  ......

  鄭殊越來越難看的臉終於在唐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看了起來,不過換成紅衣公子一臉菜色了。

  最後還是憤憤的走了。

  「你想說什麼?」

  鄭殊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現在沒人就他跟唐心兩個,倒是一下子洩了氣。

  唐心抬眼看他一眼,「沒什麼想說的卻找到這裡來?你......」

  「我喜歡你!」

  「你......」唐心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的瞇起眼,眼里暗黑湧動,「你說什麼?」

  鄭殊說都已經說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嫌不好意思了。

  「我說我喜歡你!」


第115章 【桂花芝麻酥】

  唐心站起身子,一步步的走到鄭殊身邊,神情讓鄭殊莫名有些緊張,壓迫又帶著危險,微微瞇著眼,似笑非笑的神情。什麼?」

  鄭殊見唐心這個樣子還以為他不相信,沉靜下來然後想要把事情說清楚,「或許我曾經確實對他有過某種情感,那到底是什麼感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在雲霧山的每一天,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回來你身邊,根本就不像你說的,是因為他才照顧你,我從來都不是因為任何人,才想要在你身邊,跟你一起,唐心,你信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被誤以為還喜歡唐越,可別人他不管,他不想唐心繼續誤會,唐心竟然喜歡他,他驚奇的要命,他從前不懂,大約也是因為不敢直視,可現在想想,若不是因為喜歡,他怎麼會十五年都抱著同樣的目標,重複著他從來就不喜歡的枯燥乏味的生活。

  聽他說完,唐心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眸子更黑更亮,像是終於抓住了獵物,準備大肆享用的狼。

  「鄭殊。」唐心緩緩開口,「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都已經來不及了,我不會再放開你,死也不會!」

  他偏執如狂的喜歡了這個人這麼多年,他剛剛才下定決心放他走,他卻在這個時候找死的湊上來說喜歡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忍了這麼多年,絕望了這麼多年,他這句話不是救贖,而是將他拉進了更深的地獄,若是得到過,他還怎麼能容許放開。

  是他自投羅網的湊上來,那麼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鄭殊下意識的覺得唐心的表情有些危險,可微涼的唇已經踫上了臉頰,酥麻的觸感下似乎蘊藏著可怕的暗潮洶湧,可惜鄭殊這個人武功高強,這方面卻很是遲鈍,所以並不知道,唐心心裡偏執成狂的可怕想法。

  微微瑟縮了一下,感覺到唐心的停頓,鄭殊眼睛一閉,心一橫也顧不得什麼害羞還是別的,歪了頭就主動的吻了上去。

  唐心忍耐良久怕嚇到他才努力維持的溫柔頃刻瓦解,雙手捧上鄭殊的臉,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然後將鄭殊壓在了廂房的床上。

  洶湧的異樣的情感讓鄭殊覺得有些陌生,尤其是他已經半點都跟不上唐心的節奏,只能被動的張著嘴,喘息著任由唐心吻的渾身如火一般的滾燙起來。

  「等......等等......」

  就算已經完全忍不住化身為狼,唐心也不得不停下來,看向身下這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人。

  鄭殊被壓在身下,眼睛已經蒙起一層水霧,衣服也已經亂的不成樣子,露出不算白皙卻光潔無比的肩,看的唐心眸子又暗了幾分。

  「我,我感覺......有些不大對......」

  鄭殊睜了睜眼,嗓音都沙啞起來。

  唐心的聲音已經低啞的聽不出原來的樣子,伸手輕輕撫了撫鄭殊額上的髮,壓抑著將他一口吞下去的**,耐心的開口。

  「怎麼了?」

  鄭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說,總覺得這句話難以啟齒。

  唐心難得溫柔的碰了碰鄭殊的唇,還以為鄭殊真的有哪裡不舒服,硬將體內的**壓制住,然後起身站了起來,「哪里不舒服嗎?我著人去找大夫。」

  鄭殊羞於啟齒,卻也知道這東西不是外人可以看得於是趕緊制止,「不,不用,我,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不待唐心說話,鄭殊終於紅著臉開口。

  「那,那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

  ......

  這實在是怪不了鄭殊。

  他現在也不過二十五歲,況且這二十五歲中的十五年都是在雲霧山上度過的,雲霧山上除了他師父就再無他人,他唯一看過的一次就是山上清掃弟子塌下的春宮圖,他還只是紅了臉,不知為何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

  而現在,更加不敢相信的是唐心,他完全沒想到,鄭殊居然連這個都不懂。

  就算是他,也早就在他第一次夢見將他這樣那樣的時候就懂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鄭殊居然完全不明白。

  唐心忍不住勾起唇,心裡最後那點**終於褪了個乾淨,既然是這樣,他更不能魯莽行事了。

  鄭殊見唐心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知道唐心究竟在笑什麼,窘迫的一個翻身從床上翻了下來,卻沒預計到自己已經軟掉的腿,險些一下子栽在地上。

  唐心一伸手,就將鄭殊扶住了,低笑著開口。

  「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嗎?」

  明明就是調侃的語氣,鄭殊生氣了,「不想知道了!」

  轉身就想走,然後被唐心拽住了胳膊,再次壓倒了身下。

  「可是我想告訴你。」聲音低低啞啞的,像是小動物的爪子,柔柔軟軟的撓在鄭殊的心上,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從小腹處生出一股酥麻的感覺,直竄頭頂,然後就忍不住的想要顫慄。

  好奇怪,不,是太奇怪了。

  那個地方恥辱的站立起來,又漲又痛的格外難受,想要在哪裡蹭上幾下,卻又完全不知怎麼做,從何做起。

  身體熱的像是火爐,明明唐心身上也是一樣的溫度,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貼上去。

  「別著急,我慢慢......告訴你。」

  鄭殊居然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讓唐心吃驚不已,可這也讓他莫名的高興,如果是這樣,意味著他真的沒有喜歡爹爹,要不然怎麼會不懂得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完全屬於他的想法一旦在腦子裡轉轉,就已經讓唐心激動的不能自已。

  於是接下來就是關於x教育的身體力行時間,唐心一寸寸一處處的去教鄭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唐心一碰他他就像是中了蠱,然後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囂著想要靠近。

  不過門外的人,顯然並沒有聽到他想要聽到的東西,呻吟聲似乎也有,可完全不像是他想像中的那種情況應該發出的聲音。

  紅衣公子又往前湊了一點,裡面霍然穿來破空之聲,一柄玉骨扇被直直的插入了門框,在離他只有一掌寬的時候停了下來。

  然後是一聲努力恢復神智的低啞聲音,「誰!」

  紅衣公子摸了摸鼻子,掩去眼裡的神色,還沒說話,就被人打開了面前的門。

  短短幾分鐘,面前的人已經收拾整齊,不過濕潤的眼,略微凌亂的發無不顯示著並不像他所看到的那樣什麼都沒有發生。

  紅衣公子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拿劍架上了脖子,嚇的臉都白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鄭殊平日里再如何看起來翩翩公子,可但凡手裡握了劍,就會無形之中洩露殺氣,變成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比如他現在捏著劍架在紅衣公子脖子上的樣子,就十分的嚇人,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半點不像是落下風的樣子。

  「你不記得他了嗎?」

  鄭殊身後,唐心也緩緩的走出來,看也不看被劍架著脖子嚇的瑟瑟發抖的紅衣公子,只走到鄭殊身後,伸手輕輕攬住了他的腰。

  紅衣公子雖然憤憤於唐心的見色忘友,不過這個時候也計較不了那麼多了,保命要緊,於是也諂媚的笑笑,「是啊,你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啊?」

  鄭殊原本就不喜歡這個人,現在見他這副樣子就更是討厭了,唐心卻是一副自己應該認識他的樣子,倒是叫鄭殊疑惑了一下,難道他應該認識這個人嗎?明明長了一副討人厭的樣子,他怎麼會認得?

  唐心見鄭殊果真是半點都不記得了,輕笑一聲,伸手撥開了鄭殊手上的劍。

  「他是李朔。」

  不過顯然,鄭殊依舊沒想起來這李朔到底是誰。

  紅衣公子急了,比了比自己的臉,「那個小胖子啊,小胖子!你真的不記得了啊!」

  小胖子?一個人影在鄭殊腦海裡一閃而過,鄭殊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李朔到底是誰。

  十年前的兵部尚書李紹的兒子,李朔。

  可那個滿身肥肉,一走一顫的小胖子顯然沒辦法和眼前這個一身騷包紅衣的公子形象重疊,鄭殊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將頭扭向了身後,向唐心確認。

  「嗯,是他,你不記得了嗎?」

  唐心倒是很無所謂,反正鄭殊只要不是記不得他,剩下記不得誰他都無所謂。

  這下鄭殊對這人的印象總算是好了不少,不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想要伸手捏捏李朔的臉,以此看看是不是在他身體裡還藏了一個人,雖然是十年,可怎麼會變成這樣截然不同的樣子?

  可鄭殊的手剛伸出去還沒有碰到李朔,就被唐心半路攔下了,這雙手除了碰自己,碰誰都會讓他不舒服,極其不舒服。

  「你真的是李朔啊?」碰不到也沒關系,鄭殊任由唐心牽了手,十指緊扣,不過還是壓抑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口問道。

  李朔騷包的轉了個身,鼻子都要仰到天上去,「不相信吧,如假包換。」

  「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鄭殊繼續問。

  李朔還沒回答,唐心首先不高興了,拽著鄭殊的手往前走了幾步。「此事說來話長,你想聽我慢慢給你說。」

  這麼濃烈的佔有意味,鄭殊不懂,李朔倒是明白,勾了勾唇,笑了起來,趁鄭殊不注意,湊在唐心耳邊低語。

  「我出去可連半柱香都沒有,你這麼快就完事了?嘖嘖......想不到啊想不到......」

  唐心對這樣諷刺意味的調侃毫不在意,只是輕飄飄的看了李朔一眼,開口,「順天府。」

  只是三個字,李朔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跳起來,「不說不說,我以後都不說了成嗎,你別老拿這個嚇唬我。」

  唐心冷哼一聲,他根本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只是一點開胃小菜而已,以他對鄭殊的渴望程度,怎麼會只有這麼點功夫。

  鄭殊扭過頭發現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雖然嚴格來說只是李朔湊在唐心身邊而已,不過這也足夠鄭殊不高興了,雖然知道了李朔是熟人,可也不代表他可以離唐心這麼近......

  裡外都吃醋,裡外不是人的李朔算是明白了,以後這樣的電燈泡絕對當不得,不但當不得,更是要時刻遠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那個偏執狂殃及魚池,然後死無葬身之地。

  「那個,現在時間已經這樣晚了,要不你們就在這裡住下吧。」

  李朔瑟縮著小心翼翼的開口。

  卻還是遭到了鄭殊的白眼一枚。

  「我還沒問這是什麼地方呢?脂粉香這麼重,我睡不著!」

  明顯是彆扭吃醋的樣子,唐心勾勾唇將懷裡的人攬得更緊,「這里是暖夕閣。」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唐大公子收集情報的地方,我是這裡的少東家,而他是這裡的大東家。」

  李朔翻了個白眼,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吃醋行為表示完全不理解。

  鄭殊這才了然的點頭,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本來嘛,這難道他不該知道嗎?

  想到這裡鄭殊似乎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情,猛地轉身就握住了唐心的手,動作迅速卻沒什麼力道,可也讓唐心無處可藏。

  「你的手受傷了,我才想起來!」

  鄭殊白著臉拉起了唐心的袖子,果然在靠近肩膀的地方包著一層白色的紗,而紗里面已經有紅色的血跡透了出來。

  就這樣他們剛剛還在床上翻來滾去的那麼久!他到底在想什麼!

  「無妨,小傷而已。」

  鄭殊心疼的皺眉的樣子顯然讓唐心很受用,不過在鄭殊眼裡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小傷?是不是要傷的不能動了,才算是大傷!」

  雖然明知道唐心這個現在已經不流血了,鄭殊還是伸手點住了傷口周圍的幾個穴道,然後就想要拆開白紗,看看裡面到底是多大的傷。

  李朔在旁邊看的頭疼欲裂。

  這可是他半個時辰之前才包的,要不是因為他弄裂了傷口,他也不至於又包一次,可現在,得,又給他解了......

  而那個全程輕笑任由鄭殊動作的人,李朔表示,他已經樂傻了,畢竟想了那麼多年的人終於得到,你還能指望他有多少理智。

  可李朔想錯了,唐心還是很有理智的,不但有還有的嚇人。

  「今日天色已晚,就在這裡休息吧。」

  李朔笑咪咪的點頭準備去吩咐下去。

  「還有我餓了,想吃酥香齋的桂花芝麻酥。」

  ......

  現在明月當空,他告訴他想吃酥香齋的芝麻酥!!!

  李朔眼睛瞪的滾圓,反抗的話卻在唐心涼涼的眼神中半點也說不出口,最後變成一句有氣無力的,「我去瞧瞧。」

  李朔走了,唐心看著垂著頭專心看他的傷勢的鄭殊,然後又低下頭吻了上去。

  「唔,唐心!」

  「一點點傷,不礙事的。」

  唇齒交纏間,唐心聽見心裡終於傳來的滿足的嘆息。

  芝麻酥,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吧。
愛 從來都不是讓人肆意妄為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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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番外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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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葡萄釀】

  第二日兩人姍姍歸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日曬三桿。`話,唐心就淺笑著回答,然後微微移動了一下,擋住秦一探究的眼神。

  秦一張張嘴還想問些什麼,就被秦念跩了跩手。

  「不是要去唐夫子那兒嗎?還不快去,若是遲了,當心他又罰你。」

  秦念這樣一說,秦一果真被轉移了視線,急急忙忙的揮手跟唐心告別,然後拽著秦念邊走邊嘟囔。「那個唐夫子為何總揪著我不放,明明知道我不善文書。」

  秦念回頭往鄭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扭頭輕輕敲了敲秦一的頭。「我昨日教你的你背下來了嗎?」

  「沒有。」

  「......今日唐夫子若還叫你,你別看我。」

  遠處傳來秦一模糊的哀嚎,「念念,你幫我吧幫我吧,大不了大爹爹叫你習武的時候我也幫你好嗎?」

  「那我教你的你背嗎?」

  「背,我都背,只是這一時半會兒我怎麼背的下來。」

  「你只管背,我自會幫你......」

  鄭殊見兩人真的走遠了,這才回過頭來,將衣領又往上拉了拉,臉色有些慌張,不知道是不是唐心故意的,他今日起床的時候就發現渾身都是青紫色的吻痕,脖子上尤其嚴重,明明還沒有做什麼,卻比做了什麼看起來還要嚴重的多,讓鄭殊一路上都不得不將領子拉得高高的,卻還是有不少痕跡根本就遮不住,不斷的露出來。

  這不,又碰上了他們,他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看到了沒有,看到了多少。

  「他們遲早會知道的,何須遮起來。」唐心輕聲淺笑。

  鄭殊一下子就惱了,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知道是一回事,可被看到這種痕跡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況他們根本就沒做什麼!!

  唐心自然是知道鄭殊到底在顧忌什麼的,可他管不了那麼多,就像是急著宣示領主權的野獸,非要讓鄭殊的全身都充滿了他的氣息他的痕跡他才肯罷休,就算是這樣,他都還嫌不夠,恨不得在這個人的靈魂上都打上烙印,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在得知他們這個消息之後,最吃驚的無非就是唐越了。

  其實可以想像。

  這兩個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卻也親似兒子,可他們兩個人居然搞在一起了自己還不知道!!於是唐越一邊吃驚一邊自我反思了。

  他們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在一起的,並且還瞞過了所有人,當然這個所有人只是唐越自以為,就連秦一,雖然不知道可也對鄭殊和唐心的關係起了一點疑心的,所以完全不知道的而且沒有感覺的也就只有唐越而已了。

  其實唐越也算不上是吃驚,因為潛意識裡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一定要讓唐心娶個媳婦。

  盡管鄭殊並不是伊桑族人,也不會生孩子,可在唐越看來,也沒什麼不同,所以他吃驚歸吃驚,卻完全沒有要阻攔他們的意思。

  他有多喜歡秦公子,相信唐心就有多喜歡鄭殊,要不然不會愛了這麼多年。

  最了解唐心的的確是唐越,知子莫若父,更何況他還算半個娘。

  唐心看似與秦公子相似,其實性格完全不同。

  骨子裡偏執傲慢,卻最是痴情從一而終。

  而鄭殊,唐越從來都知道他是個好孩子。

  鄭殊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竟然這麼簡單就被所有人接受了,包括秦公子,他一直以為秦公子不喜歡他,卻沒想到,他才是那個一句話都不問全權交給唐心作主的人。

  其實秦公子怎麼會問呢?造成今天這種結局,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不是嗎?

  他從來不會委屈了唐心,更不會辜負自己。

  「去挖我去年泡的葡萄酒吧,應該好了,今日這樣大喜的日子,不如我們好好的喝一杯。」

  唐越靠在秦公子身邊,看著一屋子要麼跟他一樣高,要麼比他還高的孩子,嘴角笑意晏晏,他上輩子活了二十五年,到這裡也不過十五年,卻覺得比幾輩子都值,身邊靠著的是此生摯愛,連兒子都有了自己的摯愛,得此家人,夫復何求。

  自從知道有了葡萄以後,釀酒是唐越每年都會做的事情,紅酒他是釀不出來了,可葡萄酒還是可以的,果味香甜,還沒有太高的度數,連他都能喝上幾杯。

  秦一對這個也很是喜歡,聞言就帶著人去挖了。

  鄭殊還從來都沒有喝過什麼葡萄酒,不過在山上這麼多年,師父又是個酒鬼,直接導致他酒量驚人,自己還不自知。

  清亮緋紅的酒液一倒出來,就看呆了鄭殊的眼。

  白玉的杯子,緋紅的酒液,襯得格外好看,酒香和果香一起撲鼻而來,聞著就讓人嘴饞。

  「很好喝的,你嘗嘗。」

  這邊秦公子剛端起杯子放到唐越手上,那邊唐心已經將杯子餵到了鄭殊嘴邊。

  鄭殊瞇著眼抿了幾口,清香甘甜,倒不像是酒,更像是什麼果子的汁液,于是就著唐心的手將一整杯都喝了下去。

  這邊秦一和秦念各執一個杯子,對眼前四個人膩膩歪歪的行為,全當沒看見,反正他們日日看,早就已經習慣了。

  最後喝的人都走光了只剩鄭殊和唐心兩人,鄭殊一杯接一杯倒是完全沒有醉意的樣子,唐心小口的抿著,瞇著眼也看不出神色。

  「咦,人都走光了啊?」

  鄭殊轉了轉頭,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唐心點了點頭,瞇著眼看著眼前的人變成兩個重疊的影子。

  其實唐心完全遺傳了唐越的酒量,充其量也就稍好了一點點,可是就算醉了,光看也完全看不出來,瞇著眼,一副很有理智的樣子。

  「我出去一下。」

  唐心站起身子,並不搖晃,可暗地裡已經微微甩了甩頭。

  鄭殊抱起另外一只酒壇子,笑眯眯的喝了幾口,揮揮手,「去吧去吧~」

  方便嘛,他還是知道的。

  唐心往出走了很遠,其實迷迷糊糊的已經不大清楚自己走到了哪裡,眼前似乎是一片竹林,腦子裡有些混亂,也想不起竹林那邊,就是爹爹的無疏閣。

  唐心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恍惚聽到了什麼聲音。

  壓抑的喘息的略帶呻、吟的聲音。

  竹林深處,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一身藍袍的公子背對著被後面的人壓在幾棵粗壯的竹子上,後面的人一身黑衣,低頭吻在藍衣公子半露的肩,前面的人顫慄著發出喘息的聲音,準備做什麼一目了然。

  那兩個人,除了是爹爹和大爹爹還能有誰?

  「你在看什麼?」

  後面突然穿來小聲的疑問聲,唐心猛地扭過頭去捂住來人的眼睛。

  「別看。」

  鄭殊不解的扭了扭頭,卻被唐心捂得更緊。

  連拉帶跩的就被拉出了竹林,眼睛上的手卻半點都沒鬆。

  「到底怎麼了?」

  鄭殊的語氣還很清醒,腦子裡也只是有一點發暈而已,可比唐心已經有理智多了,不過這種時候,有理智也沒什麼用,因為被拉進房子按在牆上凶猛的吻的時候,鄭殊還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要看。」

  吻的間隙,唐心輕輕呢喃。

  「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身體只能碰到我,心裡只能裝著我,知不知道?」

  碰到嘴唇的另一張唇燙的要命,一呼一吸都是濃烈的酒香,原本還完全沒有醉的鄭殊突然就覺得有些微醺了,輕笑著點點頭。

  「嗯。」

  得到回覆的唐心嘴角笑意更甚,醉酒後性格更是完全暴露出來,笑的張揚明艷,可語氣卻是孤注一擲的偏執霸道。

  「除了死,你別想離開我一步。」

  明明是讓人恐懼的語氣,鄭殊卻在一片黑暗的視線裡笑了出來,又緩緩點頭。

  「就算死,我也不會離開你。」

  呼吸越來越近,然後溫柔的仿佛夢幻的吻落了下來,從未有過的讓人安心,細細的從唇瓣吮到舌尖,然後不斷的下滑,經過喉結,引起鄭殊止不住的顫慄。

  「我想要你,很想,想的快要瘋了。」

  鄭殊一個寒顫,然後哆嗦著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精致性感的鎖骨。

  「......唐心......」

  緋紅的唇呢喃出的這兩個字像是世上最催、情的藥,逼得唐心發狂,再也不溫柔的壓上去。

  夜色已深,可春、色才剛剛開始。


第117章 【咕咾肉】

  時隔十六年,唐越一家再次踏上了南下青州城的路。不讓他們去了,一一那性子,出去必然要惹事。」

  唐越笑笑,「念念跟著呢,無妨。」

  看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秦一,雖然聽秦公子和唐心的話,可若是硬要比較,卻是聽秦念的話最多,平日裡雖然總是他說了算,可但凡秦念開口的,他卻從來不會拒絕。

  話已經說完了,後面的馬車卻良久沒有動靜,唐越疑惑的想要過去看的時候,簾子卻掀開了,唐心一個人從馬車里走了出來。

  「咦,鄭殊呢?」

  唐心輕輕的抿了抿唇,「睡著了,還未醒。」

  秦公子聞言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倒也不多說什麼,拉著唐越先進去了。

  唐心這才返回馬車旁邊,伸手想要將車裡還熟睡的人抱下來,人卻已經自己醒了,先是迷濛著眼看看唐心,而後啞著聲音開口,「到了嗎?」

  唐心點點頭,鄭殊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卻發現該穿的已經都穿好了,連衣服上的帶子都穩帖的繫好了,四處也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痕跡,顯然已經先一步被人收拾好了。

  唐心看見鄭殊的反應揚起了唇,「你在找什麼?若是那個,我已經擦掉了。」

  臉轟的一下變得通紅,鄭殊惱羞成怒的低吼,「今天你給我睡遠一點!」

  夜已經黑了,這條街上並沒有什麼人影,唐心低笑了一下伸手攬住鄭殊的腰,黑亮的眼睛在夜裡也泛著邪氣,「遠一點不行,睡倒是可以,我會很用力的睡的。」

  用力兩個字還專門在舌尖加重了發音,鄭殊怎麼會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更是臉色通紅,「唐心!」

  知道再調侃下去必然會真的惱了,唐心正經了神色,「好了,不鬧了,你也睡了一下午了,餓了嗎?爹爹他們大概已經準備妥當,去吃飯吧。」

  坊城地處水鄉,輕舟小巷,最聞名的就是酒。

  琥珀清,十里紅,桃花醉,每一樣都是鼎鼎有名的好酒。

  可惜唐越與唐心一樣,酒力不佳,所以大家的偏好還是美食多一點。

  鄭殊不知道怎麼的,平日裡千杯不醉的今日也跟著滴酒不沾,不但不沾,還時時刻刻的看著唐心,生怕他喝了一點半點。

  其實箇中緣由只有鄭殊清楚。

  唐心酒量欠佳,卻有個不大好的習慣,平日裡還有些節制,可若是喝了酒......鄭殊不想回想,若是唐心喝了酒,第二日往往他就要一天都起不了床。

  唐心自然知道鄭殊在顧忌什麼,索性也知道那樣鄭殊吃不消很是傷身,所以自覺地連杯子都沒有舉。

  好不容易來到這酒鄉,卻沒有一個要喝酒,不過索性還是有一桌子的美食,好歹也算是一點慰藉。

  咕咾肉,松鼠桂魚,白切肉,一樣樣的都是色香味全的東西。

  唐越先行吃飽了就跟秦公子一起上樓了,而後店家才有端上來了一碗不知道什麼不過卻香甜甜的東西。

  鄭殊沒喝,遠遠的聞了一下只覺得甜甜的,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唐心似乎倒很是喜歡,端著碗喝了個乾淨。

  然後鄭殊就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了。

  唐心的眼睛越來越黑亮起來,最後看的鄭殊發毛。

  所以最後還是沒能倖免的鄭殊很是憤憤,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可是若是唐越在的話就會明白,唐心喝的並不是什麼湯,而是米酒,雖然香甜,可卻度數不低。

  第二日大家都出發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沒有人看見鄭殊的影子,最後一輛馬車的車簾似乎也總是關著,只有駕車的小童子暗自呼了口氣。


第118章 【涼拌脆筍】

  過了坊城,再有兩日就能到青州城了。

  這次回來也不是唐越的一時起意,李嬸年紀越發大了,身體也慢慢不好起來,所以也有好幾年都沒有到京城來過了,加上青州城山高路遠,漸漸的連秦亦書他們一家也只能隔幾年才來一次了。

  所以唐越和秦公子與秦老爺子他們商定好,以後每年都會抽時間回去看看。

  反正現在唐心他們都大了,也不怕麻煩了。

  到青州城的時候,時間還尚早,天剛濛濛亮,馬車已經駛入了青州城的地界。

  馬車停在趙府門口,門童被外面的聲音驚醒,連忙打開門出來看,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外面停著的幾輛馬車。

  門童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所以當然不知道這馬車里的人到底是誰,可看那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尋常人家,一時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於府裡的老人。

  「秦伯,門外來了幾輛馬車,我看著也不像是來過府裡的熟人,不如秦伯您去看看?」

  秦伯年歲已經頗大,眼睛也花了起來,不過住在趙府這麼多年,自然是對趙府的客人都極熟的,所以就應了門童的請求,準備出去看看。

  門一打開,秦伯就看到外面幾輛價值不菲的馬車,而一個人正從掀開的簾子裡彎腰下來,秦伯震驚的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然後聲音都顫抖起來,「......公,公子!」

  秦公子扭過頭,看見秦伯也是一愣,「秦管事?」

  面前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秦亦炎多年前從京城帶出來的秦家的老僕,因為幫他打理一品樓就乾脆留在了青州城,後來年歲大了,就被趙清之請回了趙府,平日裡養養花種種草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可以做。

  秦伯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看不到公子了,誰知道秦公子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倒叫他又驚又喜。

  「老奴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公子了呢。」

  秦公子笑笑,將剛下馬車的唐越攬在懷裡,「怎麼會,我們這不是回來了麼。」

  秦伯的視線果然移到唐越身上,他倒是聽趙府的人說過,秦公子早已成親,娶了個伊桑族人,雖然沒見過,可總是聽人家說過的,現在看秦公子這架勢,自然知道身邊這位肯定就是那個與公子成親的人了。

  秦伯先是粗粗的打量了一下,而後越看越驚,因為面前這個人,他居然還有些印象,這不是當年去過一品樓幾次的小廚子嗎?

  那時候還暗自想過,公子怎麼會為一個小廚子大動干戈,現在想來,莫不是那時候兩人就已經暗生情愫?

  秦伯對唐越有印象,唐越自然也是沒有忘記這個老人的。

  「秦伯。」

  唐越禮貌的問了聲好,倒是讓秦伯覺得有些擔當不起,「夫人客氣了」這句話就含在嘴裡,卻不知道要怎麼去說,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叫一個男人為「夫人」。

  最後只能說,「公子客氣了,老奴實在是擔當不起。」

  其實在秦伯眼中,唐越和秦公子當真是沒有什麼變化的,除了他越來越老,這兩個小的,倒是看上去與當年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是公子看著更貴氣了,那個小公子看起來也比那時候成熟的多。

  所以當後面的馬車陸續又鑽出幾個人的時候,秦伯傻眼了。

  因為在他看來,這些人簡直就是當年公子和這個小公子的翻版。

  「這,這是?」

  秦伯目瞪口呆的樣子有些取悅了唐越,他笑著揮揮手讓秦一秦念走到跟前來,「一一,念兒,這是秦伯。」

  雖然秦伯只是個奴才,可秦一和秦念依舊是隨了爹爹的吩咐,禮貌的叫了一聲「秦伯。」

  這麼一叫,秦伯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行禮,「這是小公子們吧,不敢不敢,折煞老奴了。」

  這邊唐心也掀開簾子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終於得空出來的鄭殊。

  鄭殊在青州城待過,不過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秦伯的,所以聽了唐越的介紹也跟著向秦伯打了招呼。

  秦伯這下子迷糊了,「這個?」不會也是小公子吧?怎麼長得到不是很像了,旁邊那個倒是與公子像了個十成十。

  唐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麼介紹,「兒媳」?太奇怪了吧?「女婿」?更奇怪了。

  秦公子則是只看著唐越,反正這些事情自有人會處理。

  果然,唐心走上前去一把攬住了鄭殊的腰,與秦公子攬唐越的姿勢如出一轍,「秦伯,我是唐心,這是鄭殊。」雖然只是簡單的介紹,可唐心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秦伯想不明白都難了。

  唐心秦伯自然是知道是誰的,雖然他身處青州,可京城發生的事情他也不是全然不知,更何況當年為了給這個大公子確立身份,可是整個大吳的官員都知道了,就連這青州城的府尹也著人送過東西前去呢,這趙府更是不可能不知道了。

  「原來是大公子和鄭公子,老奴有禮了。」

  等到一一敘完舊,秦伯才一拍腦袋,「你看看我這記性,怎麼一直叫你們在外面站著,公子與小公子們能來,趙老爺一定高興死了,夫人也是,只怕早就盼著公子能前來呢。」

  說著就打開門,讓眾人進去,然後又著人將馬車牽進了後院,這才又慌忙的跑去帶路。

  其實帶路是完全不必的,且不說秦公子,就連唐越,也對這來過幾次的趙府深有印象,所以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趙府的書房。

  「趙老爺,趙夫人,你們快看看誰來了。」

  秦伯率先高興的前去報信,這邊趙老爺與秦亦書正在下棋,聞言往這邊一看,驚得手上的棋子都掉了。「亦炎......唐越......」

  秦公子輕笑著上前兩步,「姐姐,姐夫。」

  接下來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招呼,然後是萬千感慨。

  秦亦書算算也有幾年沒有去過京城了,因為趙清之已經到了可以成親的年紀,所以現在一家都在張羅他的親事。

  說到趙清之,唐越才開口問了一句,「他人呢?」

  最開始幾年秦亦書還時常帶趙清之去京城,後來趙清之繼承父業,讓他爹閑了下來,他倒是忙的再也沒有去過京城,不過趙清之雖然小時候看著對那些都不感興趣,可繼承父業之後不但經營的有聲有色,還讓趙家的家底成倍的翻了許多,連京城都有幾處趙氏的錢莊和銀飾了。

  要不是他們實在是習慣了青州城不願去京城,秦老爺子都想讓他們以後就在京城常住了。

  說到這個秦亦書嘆了口氣,「近日嫌媒婆總上門提親有些煩了,早早就出去了,我著人去找了。」

  唐越忍笑,算算趙清之的年紀比鄭殊還大上一歲,早就應該成親了,拖到現在,也不怪他們著急了。

  「算了,他出去就出去吧,不礙事的。」

  反正他們此次回來時間很長,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然後就是一頓豐盛的早飯。

  精致的水晶蒸餃,酸辣開胃的涼拌脆筍,鹹甜適中的酥軟餡餅。

  唐越越吃越疑惑,這味道怎麼都那麼像他曾經做過的東西呢?在越心樓裡,幾乎這裡的每一樣他都做過。

  後來還是秦公子解了惑,這都是孟大廚做的。

  孟大廚唐越當真還有印象,胖乎乎的,板起臉來有些嚇人,不過笑起來也極其爽朗。

  這些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孟大廚買回去吃過的東西,每一道菜他都仔細的研究,後來居然只憑嘗,也能做出個七八成,這些年越加熟練,所以唐越吃的這每一樣都是他教給孟大廚的東西。

  唐越沒有半點被人偷學了技藝的感覺,倒是由衷的感到欽佩,能這樣下決心鑽研,還能做的這樣相似,也算是他的厲害之處了。

  一頓早飯都吃完了,趙清之才姍姍來遲。

  一看到滿房子的人,整個人都傻了。

  「舅舅?!!你們幾時回來的?!!!」

  唐越扭過頭去,只見當日渾身都胖乎乎的小胖子現在已經長成了玉樹臨風的公子,著一身翠色衣衫,風度翩翩。

  不過一到說話的時候,就能找出原先的熟悉感,還是那麼不拘小節,毛毛躁躁。

  把所有的人挨個打量了個遍,然後重點看了看唐心。

  「當年的小不點現在都這麼大了啊,」又看了看旁邊被唐心牽著手的鄭殊一臉怪異,然後換成了小聲嘟囔,「連他都有愛人了啊......」

  被稱作小不點的唐心不在意的一笑,微微瞇起眼,然後趙清之覺得後背一涼,往後一看又沒有什麼異樣,只覺得怪異。

  只有鄭殊清楚,唐心露出這種表情,多半這個還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要遭殃。

  吃完飯自然是秦公子和唐越留下與秦亦書他們敘舊,然後趙清之領著一幫小輩出去玩。

  秦一是最躍躍欲試的,可被秦念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這青州城說小不小,可若是說大,比京城可差遠了,你們說吧,要去哪玩兒?」

  秦一立馬張了張嘴,被秦念一看,又閉上了。

  唐心瞇了瞇眼睛,「青樓吧。」

  真是一語驚醒所有人。

  先是鄭殊奇怪的看了看他,然後趙清之也看,一邊看他還一邊看看鄭殊,最後是秦一,看著唐心,一臉「你真是我親哥哥」的表情。

  別人不知道,鄭殊卻是了解,唐心這樣,多半是想報剛剛趙清之出言不遜之仇了,所以他半點也不擔心自己,倒是替趙清之默哀了起來,就算他不知道唐心到底想做什麼,可也能預想到趙清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

  不過到底是表親,鄭殊也不用擔心唐心會做的太過,所以樂的看戲。

  更何況若是他出言調合,以唐心那個醋壇子,等到回家不好受的就是他了,他才不幹。

  對於秦一的滿面歡欣,秦念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秦一立馬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念念,我知道你還想說那日在花船上的事,不過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了。」

  秦念涼涼的抬眸,「保證?你那日去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後來還不是為了一個花娘就跟人家打了起來。」

  秦一一聽秦念這麼說,氣的眼睛都瞪大了。

  「誰是為了花娘,那小子出言不遜調戲你,我才收拾他的!」

  秦念伸手敲了敲他的頭,「不管怎樣,若是大爹爹知道了,仔細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念念不說,大爹爹不會知道的。」

  「下次不犯了?」

  面對秦念的逼問,秦一故作乖巧的點點頭,心裡想的卻完全不同,敢招惹念念?管他是什麼東西,照打不誤!!

  於是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往青樓走去。

  後來發生了什麼,大家都不是很清楚,因為秦一和秦念一進去就不知道去什麼地方玩去了,而鄭殊去了一趟外面回來的時候房間裡就只剩下唐心了,「趙清之呢?」

  唐心笑笑,順手將鄭殊拽進了懷裡,「走了。」

  「走了?不是還沒玩呢?你做了什麼?」

  唐心看了看門外,輕笑,「沒什麼,不過是些小把戲。」

  具體是什麼小把戲沒人知道,只是後來趙清之再看到唐心,就一副哭喪臉再也不敢招惹了。


第119章 【合家歡】

  在縣城待了不過兩日,唐越就想要去李家村去看看了。》呢,他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伸手再次將唐越鎖緊在懷裡,秦公子輕輕的開口,「你不是總說還不了解這個世界嗎?」

  「嗯?」唐越疑惑。

  「你對那個世界還有所眷戀嗎?」

  聽秦公子這麼說,唐越了然的笑起來,「怎嗎?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放心啊?」不待秦公子又問,唐越又將視線移向窗外,語氣變得輕飄飄的,不過卻意外的堅定起來,「沒什麼眷戀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連自己上輩子的樣子都想不起了。我在那裡渾渾噩噩的過了二十幾年,卻沒有這短短的十幾年更讓我留戀,如果現在讓我離開,比讓我死還難受。」

  懷抱被越收越緊,唐越背對著秦公子,所以完全看不到他備受觸動的眼睛。

  「待這次回了京城,我們去雲游天下吧。」

  唐越先是一愣,不過立馬又玩笑似的開口,「好啊,不過皇上賞你的將軍你還沒做完,他怎麼捨得讓你走。」

  「心兒已經大了,足以扛起這重任了。」

  唐越還是笑笑,打心裡把這當成秦公子安慰他的笑話,因為他知道,秦公子雖然看起來隨意,卻從小就志在天下,又怎麼甘心如此年紀輕輕的就放下手中的權勢,跟他雲游四海呢。

  不過只要他有這份心,他就已經滿足了,不管他如何選擇,他都會永遠陪在他們身邊。

  「好。」

  伸手握住秦公子骨節分明的手,唐越輕笑著緩緩說道。

  這次前往李家村本來是沒打算讓趙清之一同前往的,可秦亦書說現在周圍地勢變了不少,他們已經多年沒有回來過,自然是不比趙清之了解知道的多,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讓趙清之一同前去。

  聽說自己也要一同前去,趙清之一百個不願意,其實他也不是不願意去,他只是不想跟唐心一起去,經過那件事之後,他現在看見唐心就忍不住想要躲遠一點。

  偏偏唐越聽到他也要去,還一臉贊成,最後沒辦法,他只能上了前去李家村的馬車。

  不過他舅舅的馬車他不想坐,唐心的馬車他不敢坐,於是只能厚著臉皮跟秦一秦念他們擠在一起。

  一路行至李家村的村口,唐越都沒有發覺,因為很多路他已經不記得了,況且山路不比官道,這麼多年過去,很多的路已經被來往的車碾的改變了線路,所以直到到了李家村村口,唐越才被趙清之提醒,驚訝的下了車。

  村子卻並沒有改變多少,仍是當初的樣子,唐越現在還記得往左邊走上一段路,朝右手邊一拐,就能看到村長家那個明顯高大的多的門樓,而他的家,則是沿著這條路直走,一直到最右邊的村角。

  唐越有些激動,他當初怎麼也想不到,他離開這裡,再回來已經是這麼多年以後。

  正值午飯時間,村裡並沒有很多人在外面,不過唐越他們的到來,立馬就打破了村子里的寧靜。

  先是幾個孩子探頭探腦的看到了他們,不敢上前,卻立馬回去告訴了自家父母。

  「阿爹啊,村子裡來了好些人呢,跟天上下來的神仙似的,可好看了,你們快去看看。」

  「阿娘,我跟胖墩他們在外面玩,看到好多馬拉的車停在了村口,那些人我都沒見過,不過長得可好看了。」

  ......

  諸如此類的,於是沒一會兒,大家就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出來了。

  唐越站在前面,秦公子負手而立站在身後,然後後面的馬車裡,秦一秦念趙清之,唐心鄭殊也一一的下了馬車,帶上駕車的小童,真的是浩浩蕩蕩的一大批人。

  眾人都看傻了眼,他們出來的時候不過是聽自家孩子說來了外人,不過孩子說什麼跟神仙似的好看他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畢竟那麼大的孩子,能對神仙有什麼概念,不過出來一看,才發現孩子們竟然沒瞎說,這一個個的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的,難不成果真是神仙?

  唐越看著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心裡的激動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當然還記得他當年是怎麼離開的李家村,現在雖然已經沒有了計較的必要,不過在大家明顯已經不認識他的時候,他也不想說些什麼。

  有年長的在村子里有些威望的老人被人攙扶著走到唐越身邊,老人先是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彎腰行了個禮,「這位公子,請問你們到這李家村是有什麼事嗎?」

  唐越笑笑,「沒什麼事,我們是來找人的。」

  老人臉上的神色未變,「不知公子要找的是什麼人?」

  「壯生,李壯生。」

  聽唐越這麼說,下面的人立馬竊竊私語了起來,「那不是秀琴嫂子家的那孩子嗎?這些人找他做什麼?」

  「莫不是那孩子哪里得罪了人家吧。」

  「我看倒是不像,這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要是被得罪了,還能等到現在?我看那公子笑咪咪的,不像是來尋事的。」

  「別吵了!」老人敲了敲手裡的拐杖,人群立馬又安靜了下來,老人又轉頭看向唐越,「公子找壯生啊,壯生倒是在家,不過可否問一句公子找他什麼事?」

  唐越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見一個人背著個簍子,正往村裡走,看這裡圍了這麼多人,還往裡面看了一眼,不過還是沒有停留,就準備走了。

  唐越看著那人的背影,大喜的喊道,「鐵柱!」

  鐵柱自然聽到有人在喊他,疑惑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後這才看到人群中間站著的眾人,尤其是最前面的唐越,眼睛瞪圓了一看,一驚,眼睛瞪的就更圓了。

  「越崽!!!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撥開人群,李鐵柱幾步就走到了唐越身邊,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人卻像是被時間遺忘了一樣,還是當年那個樣子,反觀他自己,都已經開始老了。

  「是啊,我回來了。」

  李鐵柱自然又看到了秦公子,彎腰想要行禮,卻被秦公子攔住了,禮貌的輕笑著,「不必客氣。」

  李鐵柱拘謹的笑笑,又往後看了看,一眾人馬,他卻一個都認不得,可雖然認不得,看臉卻也能分清他們之間的關系,李鐵柱看了看秦一和秦念,又看看唐心,這才轉頭對著唐越,「這,這不會是......」

  唐越笑著點頭,「是的。」

  李鐵柱憨厚的一笑,有些吃驚,「都這麼大了啊,個頭可真是高......」

  圍觀的一群人又驚又疑的看著中間熱鬧搭話的兩人,怎麼看起來還像是熟人?可若是熟人,這鐵柱家有幾個親戚是他們不知道的?往上翻幾輩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親戚啊。

  有嘴快的立馬就問了,「鐵柱啊,這些是......」

  李鐵柱看看唐越,也怪不得他們認不得了,現在的唐越比起十多年前那個,雖然本質上沒變,外貌卻已經變了太多,渾身都充斥著不可直視的貴氣,哪裡還有人認得出來。

  李鐵柱自然也不想提起當年那些事,就含糊的說了聲,「沒什麼,朋友而已。」

  問話的人嗤笑一聲,顯然是知道李鐵柱不想說,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老人打斷了,「既然是朋友,那這位公子要找壯生,鐵柱你帶他們去吧。」

  說著就轉身叫人都散了。

  唐越自然是記得壯生家的,不過現在鐵柱來了,就還是由鐵柱帶路,一行人往李嬸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們都走遠了,有些人才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開口,「剛剛聽鐵柱叫那人越崽,越崽......不是那個越崽吧?」

  只是覺得唐越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的人搭腔,「哪個越崽?」

  那人碰他一下,「哎呀,就是秀琴嫂子家那個啊,喜歡男人結果被趕出村子的那個!」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啊,不過他不是在縣城嗎?」

  「你們知道什麼啊?我听說啊,當年那個跟他一起的那個公子,聽說是京城的一個大官呢,還跟他成了親,前些年秀琴嫂子家每年都要鎖門出去一段時間據說就是被他接到京城去了呢!」

  眾人更是驚訝了,「你說的是真的啊?」

  「你們自己想,秀琴嫂子家還有什麼親戚嗎?她年年出去,不是被他接走了,能是去哪兒了?!!還有啊,秀琴嫂子手上露出過一個鐲子,她自己說是假的,不過我看著可不像呢,可若是真的,那一個鐲子就夠買下半個縣城了!!你以為她那是哪兒來的!!」

  雖然這話是誇張了些,可眾人也都知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了,因為李嬸手上那個鐲子已經被幾個人看到過了,雖然後來她再也沒帶過,可這件事之前也曾經傳的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了。

  眾人都沉默了半晌,最後不知道誰開口,「真是沒想到那越崽現在那麼出息啊......」言語間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嫉妒成分在裡面的。

  一個男人難聽的哼了一句,「還與一個男的成了親,男不男女不女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為了錢就能連臉都不要了嘛!」

  話說出來卻沒有人理他,因為這話聽著多少都有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意思,何況現在正主都走了,這些話又是說給誰聽呢,無非是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罷了。

  更何況,現在不知道怎麼的,連縣城裡都有不少說是娶什麼伊桑族人的了,所以當初覺得驚世駭俗的那點事,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個事了。

  可是大家不知道,之所以現在娶男妻的風俗盛行,都是因為大吳的一個將軍之子,娶了一個男人。

  後面發生的這些,唐越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他也沒有心思想這個,距離上次李嬸他們去京城已經有幾年了,所以他們也有幾年未見了,還有他當年住過的那個小屋子,年頭就更是久遠了,唐越發現越是走進他越是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開始緊張起來了,雖然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在緊張什麼。

  終於走到李嬸家外院門口,門輕合著的,李鐵柱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嬸子!嬸子在嗎?」

  「哎——」良久,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然後一雙手也扶起了粗布簾子,走了出來。

  「鐵柱啊,你......」

  後面的話全被咽了回去,李嬸看著院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這些人,驚訝的張嘴,「越崽啊!你怎麼回來了?!!」

  唐越上前幾步,伸手抱了抱這個已經顯得很是蒼老的女人,低聲說,「是啊,嬸娘,我回來看看。」

  算起來也就是幾年沒見而已,卻說不上來的觸動心酸,他是真的,打心眼裡把這個女人當自己的媽。

  「秦公子,還有心兒和念念一一,你們都回來了啊。」

  秦公子額首示意,唐心和雙胞胎兄弟倆則是也上前抱了抱李嬸,跟著打了個招呼。

  李嬸忙讓眾人進去說話,端茶倒水的不知道該做哪樣好。

  「嬸娘,你就別忙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那麼客氣做什麼。」唐越按住李嬸高興的有些抖動的手,李嬸這才回過神來將手裡的粗瓷杯子放下。

  「是是,你說的有理,不過這水還是要倒的,我記得你送過我一套什麼白瓷茶具,我去找找,給你們倒些水喝。」

  唐越勸不過,就只能由著李嬸去倒水了。

  那套杯子還是很久以前,秦公子買來送給李嬸的,李嬸一直以為是白瓷,卻不知道那價格比白瓷可貴重多了,不過唐越沒想到李嬸竟然一直也沒有用過。

  「這東西啊太好了,我一把年紀了,也用不慣這麼好的,放在家裡還擔驚受怕,以後啊,你可不要送我這些東西了,有那心就好了,嬸娘也實在是用不慣這些東西。」

  李嬸一邊念叨一邊洗淨茶杯倒上了水。

  「壯生呢?還有嫂子和崇文呢?」

  崇文是壯生和荷花的兒子,這麼書生氣的名字自然不可能是壯生他們起的,這是李嬸在縣城專門請人查了生辰八字以後叫先生起的,崇文也不算愧對這個名字,飽讀詩書正準備上京趕考,樣貌也隨了壯生,濃眉大眼的很是精神,也算是給老李家長了臉。

  「壯生和崇文他們去荷花娘家了,不過翠生等下就要過來,應該會帶著喜兒和慶兒一起。」

  忘了說了,翠生也早已經成家,嫁給了一個有些手藝的憨厚漢子,生了個女兒叫喜兒,現在也已經十歲多了,還有一個兒子叫慶兒,也八歲了。

  果然,半下午的時候,翠生就進門了,看見他們嚇了一跳,又驚又喜的就讓喜兒和慶兒喊了人。

  聽說唐越他們回來了,李嬸就著人給壯生他們送了信,所以晚上的時候壯生他們也回來了。

  崇文比唐心小上一點,不過也已經是大人了,壯生跟鐵柱一樣,看起來黑了不少,也老了些,一家人看到唐越他們都很高興。

  然後鐵柱帶著他家的兩個孩子也來了,這農家人,都講究兒女雙全,不過除了壯生和荷花。

  荷花生崇文的時候難產,差點沒保住,所以生了崇文以後就沒有再生。

  一直到晚上,這一大家子人才算是來全了。

  滿滿當當的坐了一院,大家說說笑笑的說到月亮爬上來。

  唐越左手邊坐的是秦公子,右手邊是秦念,稍遠些就是李嬸他們,唐心秦一鄭殊還有崇文趙清之他們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一股暖流從心裡慢慢淌過,唐越勾起嘴唇伸手握緊了秦公子的手。

  「怎麼了?」秦公子扭頭看他。

  唐越垂下眼,「沒什麼,只是覺得此生無憾了。」

  秦公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唐越的意思,像是他們初識一樣,伸手揉揉他的頭頂,將唇印在他的額頭,「我也是。」

  壯生正好看向這邊,看見此景又扭過頭去。

  再也不復當年第一次看到的驚訝,是啊,還有什麼好驚訝的呢,當年他以為這兩個人注定不可能長久,可現在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這兩個人卻還是像當年一樣,好的不分彼此,還有什麼好驚訝的呢,一晃半輩子都要過去了,他相信,這兩個人一定會牽手走過這一生。
愛 從來都不是讓人肆意妄為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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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番外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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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無責任番外:現代日常錄

唐越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聲音告訴他,如果可以帶茪@個人回到現代,他想要帶誰去。

腦子裡一下子跳出秦公子的臉,可明知道是夢,還是心裡揪痛的不能自已,爲什麼只能帶一個人呢?他想帶的人,太多了......

腦子裡剛想過這個問題,那個聲音又輕笑起來,不行哦,只能帶一個人,只能選一個,到底要選誰呢?

唐越咬了一下脣,然後堅決的,那我就不回去了。

那個聲音又笑了,居然已經不想回去了麼?可是你來的時候由不得你,你以爲走就由得了你麼?

那聲音明明是笑荂A卻讓唐越止不住的手腳冰涼起來。

他答應過秦亦炎,他這一生都會陪在他身邊,現在,竟然就要走了麼?他不要走!他還沒有跟秦亦炎一起變老,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跟他一起做,他想要每天都看茈L,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已經悄悄的落了下來。

是啊,他還有太多的心願要跟他一起完成,他怎麼能忍受沒有他的日子。

眼淚無聲的流了很久,然後唐越努力扯開嘴角,開口,秦亦炎,我選秦亦炎。

他有太多想要帶走的人,可最讓他不能割捨的還是他。

唐心有鄭殊,秦一和秦念好歹能互相照顧,他們都可以沒有他,可秦亦炎不行,他相信,如果他就這麼走了,他一定會瘋的。

而他自己就不會了麼?他們相愛相守這麼多年,已經像是融入在一起的骨肉,如果分開,誰又會比誰痛的少呢,他也會瘋的。

聽他這麼,那人倒是意料之中的嘖了一聲,然後他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裹了起來,然後被一下子丟進無邊的黑暗當中。

既然你這麼放不下他,那就如你所願吧,那個聲音這樣道。

唐越似乎還隱約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不是好都去麼?你又逗他。

先前那個聲音低笑起來,我只想看看他的內心。

聲音已經越來越遠,後面的話唐越根本就沒有聽清楚,身旁的壓力越來越大,大的像是要把他的身體都擠的變形,唐越痛的皺起眉頭,咬緊了嘴脣,心裡卻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那個聲音如他所願,那麼,他是不是就不會離開秦亦炎了,明明痛的快要忍受不了,唐越卻突然笑了起來。

怕什麼呢,秦亦炎和他一起,秦亦炎在等茈L。

意識一下子陷入黑暗,然後唐越慢慢的在一片黑暗裡閉上眼睛。

“叮——叮——”

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整個房間裡迴盪良久,才傳到H上那個人的耳朵裡,一顆毛茸茸的頭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眼睛還沒有睜開,卻已經習慣性的伸手去按掉H頭的鬧鐘。

然後手伸到一半的時候,H上的人才霍然睜開眼睛,看到周圍景色的時候,眼睛瞪的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和不能接受。

他竟然真的回來了!!

這是唐越的第一想法。

然後他慌亂的下H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只穿茪@條內褲,就在房間裡四下尋找起來。

沒有,沒有,沒有!!

唐越蒼白蚆y看茬o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他回來了,回到了他穿越前的那天,可那個人答應讓他一起帶來的人......不在這......他最終還是一個人回來了......

他話沒有算數,他還是把秦亦炎一個人丟下了。

淚水順蚆y頰一滴滴的滴在H上,他卻一點聲音都哭不出來。

他現在醒了麼?是不是已經發現他不見了,他會怎麼辦?像他現在一樣四處尋找麼?唐越勾起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可是他怎麼找得到他,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找到他了。

唐越突然起身去了洗手間,然後盯蚚銴l,看茖滷i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過的臉,果真是已經回到穿越之前了啊,這張臉也變回了他熟悉又陌生的樣子。

他不在乎他是不是回來了,不在乎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他只在乎秦亦炎,可他們永遠都見不到了。

一陣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唐越呆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那是他的手機,他竟然開始不習慣那個東西。

調整好了情緒,唐越才走過去看了看手機,上面不斷跳躍的兩個字是師父。

他還沒有適應,還沒有緩過來,生活卻已經不準備給他時間適應,繼續這樣推茈L前行。

手指按上了手機,滑動一下,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就透過聽筒傳了出來。

“唐越你怎麼還沒來?!今天不準備上班了麼?”

略帶責備的聲音讓唐越一下子紅了眼睛,“師父。”

電話那頭的男人還想些什麼,卻第一時間聽出了他聲音裡的不對勁。

“怎麼了?不舒服嗎?不舒服就休息,我幫你請假。”

唐越點點頭,意識到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又答應了一聲,“好。”

“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別耽擱了,我等下下班過去看你。”

男人又囑咐了幾句,才掛斷了電話。

甩開電話,唐越把自己扔進H裡,眼睛無意識的看茪悛嶊O,沒有焦點,眼淚卻再一次無聲無息的流了出來,他這輩子上輩子都沒怎麼哭過,這一天就像是想要把所有的淚水都流乾。

秦亦炎,秦亦炎,秦亦炎,秦亦炎......

越是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那針扎一般的痛就越明顯,終於唐越忍不住的縮起了身子,嗚咽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唐越哭的累了又沉沉的睡了過去,潛意識裡他一點都不想醒過來,如果就這樣睡去,他就會在夢裡永遠跟秦公子在一起。

可現實一點都不想讓他如願。

樓下不斷傳來的吵嚷聲,讓唐越最終還是醒了過來,他住在二樓,想要裝作聽不到下面的聲音,在這個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的房間裡完全不可能。

可他不想出去,也不想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聲音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似乎是一個大媽的聲音,“我你這夥子怎麼回事?!!這奇裝異服的就算了,還在區裡轉來轉去,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長得倒是挺好的,就是腦子不夠用!”唐越對這個聲音似乎還有些印象,就是一樓的一個大媽脾氣很是火爆,話原本就嗓門很大,現在這樣子,就更不用了,估計五樓以下的都能聽見。

被這麼罵估計換成誰都火了,可除了大媽的聲音,接下來就是一片寂靜。

良久,唐越才聽到一聲低沉滄桑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我只想找到唐越。”

唐越僵硬茖迨l,如遭雷劈。

那麼熟悉的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腦子裡一片混亂,身體卻已經反射的一下子躥了起來,然後打開門衝了出去。

不記得穿鞋,不記得關門,甚至不記得走電梯,唐越從來不知道原來五樓的距離居然這麼遠,遠到他的淚水又開始止不住一樣的流下來。

衝到最後一層的時候,唐越險些被絆倒,手碰上了鐵門的邊緣,被銳利的棱角劃了深深的一個口子,他也毫不在意,渾然不覺。

衝出門的一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揹茈投下一大片陰影的男人。

明明他就站在那裡,卻像是已經沒有了生氣,寂寥絕望的感覺,讓唐越的心都抽了起來。

他一把上去拉住了他的手,居然還沒有忘了扭頭跟那個大媽一聲,“對不起,他是我的朋友。”

然後將他拽進了電梯。

身體止不住的開始發抖,連唐越都不知道這是爲什麼,明明他已經找到了他,可卻根本不敢螃Y直視他的眼睛。

他已經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樣子,他還要怎麼出現在他眼前。

“你是誰?”

冰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越身子一僵,慢慢的轉過頭去。

時間好像回到了十幾年之前,他第一次見他時候的樣子,驚爲天人。

可現在這張臉卻顯得那麼憔悴,漆黑的眸子裡毫無生機,裡面直直的映茈L現在的樣子,他認不出他。

唐越顫抖蚍L脣,然後伸手捂住了眼睛。

秦亦炎面無表情的看茷e面這個人,他不知道怎麼會來到這裡,也不在乎爲什麼會來到這裡,他只想知道,他的越兒被弄到哪裡去了,他找不到他,離開那個熟悉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他,他從來沒有這樣恨過自己的無用,他把越兒弄丟了。

看茬o個人伸手捂住眼睛,然後淚水順茷縫流出來的時候,秦亦炎心裡突然出現一陣很奇怪的感覺,一陣揪痛,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然後他的眸子猛地亮了起來。

秦亦炎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面前人的手腕,力量大的嚇人。

輕輕的扯開他捂茞晰的手,秦亦炎眯茞晰看茬o個不停流淚卻不發出一點聲音眼睛都開始紅腫起來的男人,那個男人眼睛裡全都是他,那個男人嗚咽的樣子,讓他的心猛地痛了起來。

握住唐越的手開始劇烈的顫抖,臉上的表情也崩塌了,模糊的視線裡,唐越看見秦亦炎顫抖蚍L脣,心翼翼的伸手撫上他的臉,“越兒,你是越兒......”

唐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好怕,怕這個人永遠認不出他。

秦亦炎猛地伸手將眼前的人攬進懷裡,動作卻輕柔的像是捧茈@上最珍貴的寶貝,他找到他的越兒了,他終於找到了。

“越兒,我以爲我把你弄丟了......”

低沉的聲音帶茪@絲掩藏不了的顫抖,唐越卻莫名的明白,這個人究竟有多怕,多怕就此失去他。


第121章 無責任番外:現代日常錄二

又過了兩日,唐越就不得不對秦公子變態的適應程度表示跪服。

明明是另一個時空那麼落後的地方來得人,竟然對這些現代高科技的適應程度高到這種地步!!簡直是匪夷所思。

自從知道這確實是唐越的家鄉,秦公子就徹底的放鬆了下來,然後握茩蘤V的手倒在H上,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唐越原本已經睡了很久,所以並不是很困,更何況比起睡覺,他更想好好的看看這個男人的臉,那身華麗的服飾已經被換了下來,因爲在這裡只會顯得怪異,被唐越弄到洗手間去洗了個澡,秦公子任由唐越指揮荌絨o做那,似乎對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也一點都不好奇,只是有些疲憊的合上眼睛,任由唐越的手揉茈L一頭烏黑的發。

用蓮蓬頭幫秦公子洗頭髮的時候,唐越還有些惋惜的想,這麼好的頭髮,可惜了,一定要剪掉的吧。

洗完澡也只能穿茩蘤V以前買大的衣服,可穿在秦公子身上還是小的緊繃在身上,露出完美緊緻的線條,唐越無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然後把視線移開了,“既然不舒服就脫掉吧,現在也不冷,應該沒關係。”

說完將毛巾搭在秦公子的頭上,一邊溫柔的幫他擦拭頭髮,一邊開口,“等下你睡一會兒,我去幫你買衣服......”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公子由下至上的捏住了手,緊緊的,讓唐越有些疑惑。

“怎麼了?”

“不要出去。”

聲音還是低沉的,沙啞的,沒有什麼起伏,卻讓唐越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反手捏住了秦公子的手,“那好,我不出去,你餓麼?想不想吃什麼東西?”

秦公子搖搖頭。

“好吧,那我幫你吹乾頭髮,我陪你一起睡一會兒。”

唐越明白,就算秦公子不說,他的心裡必然也不會像看起來那麼淡定自若,這個地方和他生活的地方完全不同,這與他穿越到大吳完全不一樣,至少那裡不會有什麼完全未知的東西,而現在這裡的一切,對於秦公子來說都是完全未知的,就算是強大如秦公子,想來也不會這麼快就適應。

他心裡的惶惶不安,唐越怎麼會不清楚。

直到躺在H上好一會兒,唐越以爲秦公子都睡茪F的時候,秦公子突然翻身壓在了他身上,唐越被嚇了一跳,然後看荅酗膜l烏黑深邃的眼光沉靜下來,聲音不由自主的就變得很輕,“怎麼了?”

秦公子看茈L,然後伸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唐越看到秦公子的眼睛裡倒映出另一張秦公子並不熟悉的臉,然後秦公子輕輕的開口。

“越兒,這才是你的臉麼?”

唐越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沒錯,這才是他的臉,真正屬於這個靈魂的臉,沒有那張臉的風華絕代,顯得普通而又沒有任何特色。

秦公子卻突然笑了,輕輕的眯起眼睛,唐越從來沒有見到他笑的如此好看。

你知道麼?我一直很想看到你真正的樣子,現在終於看到了。”

然後他俯下身子,將吻印上了唐越的眼睛,嗓音低低的。

“越兒,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

只要身體裡還是那個靈魂,他那顆心就會永遠爲他跳動。

鴉黑的頭髮撫上唐越的臉,酥□□癢的,讓他好想笑,然後笑荅綬荂A眼裡就又流出淚來。

溫熱的脣瓣覆蓋上來,唐越閉茞晰,卻微微張開了嘴,從未有過的溫柔的吻,像是透過這個人在親吻他的靈魂。

等到這個纏綿卻沒有半點□□的吻停下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吁吁起來,秦公子將唐越攬進了懷裡,十指緊扣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

“越兒,這就是你的家鄉麼?”

“嗯。”

秦公子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真好,總算有我一直陪荍A。”

他不在乎他即將要待在什麼樣的地方,不在乎將面臨什麼樣的困境,只要這個人在他身邊,就好。

身邊的呼吸漸漸平緩,唐越扭過頭去,秦公子終於睡茪F,他看茬o張熟悉的臉,心裡開始止不住的泛起暖意。

如果真的有穿越大神,那麼這時候他真的想由衷的感謝,謝謝他們願意把他送到他身邊,謝謝他們給他這樣一個永生難忘的旅程。

直到秦公子睡得沉穩,唐越纔打算直起身子,出去給秦公子買上幾件衣服。

可他一動,秦公子就猛的一下收緊了手臂,皺起眉頭,要不是實在睏乏,估計就要醒過來了,唐越只好又輕手輕腳的躺下去,看荅酗膜l的側臉,幽幽地嘆了口氣,算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這個懷抱有讓人安心的力量,唐越閉上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沉沉睡去,然後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不是睡醒的,是憋醒的。

“唔......”

唐越迷糊的睜開眼睛,然後感覺上方的人終於低笑了一聲,終於放開了他的嘴脣,唐越迷濛茞晰,下意識的抿了抿,看的那人又是幾聲輕笑。

“醒了?”

一夜而已,唐越覺得秦公子像是一下子就適應了這個陌生的環境和狀態,然後恢復成他熟悉的那個樣子,唐越目瞪口呆,他睡茠漁伬埽o生了什麼?!!

唐越呆愣荌_H,然後看見秦公子已經將他衣櫃裡最大的那件襯衫找出來穿在了身上,他昨天翻的時候似乎沒找荂A今天不知道怎麼被秦公子找到了。

不過那件襯衫秦公子穿蚆椄O有些緊繃,這就導致他不得不放棄上面兩顆釦子,露出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的時候,迷人的要死。

下身則穿茪@條寬鬆休閒的褲子,腰圍倒是合適只是褲腳有些短看起來就有些不大協調。

唐越從被窩裡爬起來,一邊笑,一邊彎下腰將褲腿挽起來一點,卡其色的長褲一下子在秦公子身上變成了九分褲,不過那慵懶隨意的樣子,連唐越都有些看呆了。

“很好看?”秦公子挑眉看他,雖然他自己很不習慣這一身怪模怪樣的衣服,可看唐越的表情,似乎也沒那麼糟。

唐越上前幾步,被秦公子捉住了腰,“豈止是好看。”

這樣的臉,註定了穿什麼都帥的人神共憤。

唐越又走遠一點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後走進突然伸手握住了秦公子烏黑絲滑的頭髮,“衣服倒是合適了,只是這頭髮,這樣披茯搯_來不妥。”

秦公子也歪頭看自己的頭髮,“沒有簪子,如何綰的起來。”

沒有簪子,不是有皮筋麼,唐越翻箱倒櫃,結果最後也只找到一個黑色的不知道原先是捆什麼東西的皮筋,他的屋子裡從來連個女性的沒進過,想找到皮筋這種女性化的東西,自然是沒什麼可能了,所以能找到這個就不錯了,只能讓秦公子將就茈峊峞C

以指代梳將秦公子的頭髮梳成高高的一束,然後用皮筋紮起來,細碎的發留在鬢角處,明明是這麼女性化的馬尾,在秦公子身上,也絲毫都不顯得突兀,倒像是中世紀的紳士,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樣子。

“先這樣將就一下吧,等下去剪掉就好了。”

聽到要剪頭髮,秦公子明顯有些僵硬的樣子,看了看唐越頭上細碎的短髮,雖然很好看,可一想到自己也要被剪成那個樣子,秦公子就忍不住的彆扭。

唐越一看,就笑了,“怎麼?秦公子你還怕剪頭髮麼?”

被說中心思,秦公子不語了,唐越笑完了,想了想,“既然剪短了你不習慣,那就少剪一點吧,到時候還是能紮起來的那種,相信我,不會難看的。”

然後兩人就洗漱完畢,準備上街。

上街之前,唐越還沒忘了給他師父打了個電話。

“還沒好啊,叫你去醫院你去了麼?”

“正準備去。”

“那就好,去吧去吧,我幫你請假,你看好了再來,昨天本來準備去看你的,結果接待了一個貴客,直到晚上才送走,想你應該睡了,就沒去,不說了,你先去看醫生吧。”

“好。”

唐越掛掉電話,纔看見秦公子盯茪熅鬫b出神的看。

“這是手機,通過電磁波傳遞聲音的,如果兩個人相隔的很遠,就可以通過它聯繫。”

唐越將手機遞到秦公子手裡,然後手把手的教了他用法,準備等下出去給秦公子也買一個。

“那個人是誰?”

唐越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秦公子說的是誰。

“他是我師父,跟你說過的。”

秦公子眯起眼睛,“我記得,那個唯一對你好的人。”

唐越不以爲意的點點頭。

“走吧,咱們出發。”

一路上,唐越把路上見過的所有的東西,都小聲的跟秦公子講了個遍,既然說不定以後都要在這裡生活,那麼這些東西,肯定都是秦公子必須要知道的東西了。

“這是電梯......”

“這是公交車......就是我跟你講過的那種一天可以走很遠的路的那種東西......還有火車......飛機......”

“這是電視,不過是廣場上的巨屏電視,家裡還有一個比這個小得多的......”

“這是音響......”

直說的唐越口乾舌燥,不過看秦公子略有些好奇的眼神,唐越又覺得什麼都值了。

走到自動販賣機旁邊,唐越停下腳步,掏出包裡的硬幣,塞了進去。

“這是自動販賣機,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這個......”唐越舉起手裡的錢包,把裡面所有面值的錢都掏出來給他看,“這是錢,跟那裡的銀兩是一樣的,不同的錢幣表示不同的面值,可以買到不同的東西,以後再慢慢講給你聽。”

選擇了兩瓶果汁,唐越擰開其中一瓶遞進秦公子手裡。

“這個很好喝的,你嚐嚐。”

秦公子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眯起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個是什麼?”

看荅酗膜l滿足的神情,唐越由衷的笑了,“這個啊,你那個是黑加侖,我這個是藍莓。”

“哎,你快看!”

不遠處一個女孩子突然伸手推搡了一下同伴,同行的女孩子奇怪的將視線從別處調轉過來。

“看什麼?!”

先前的女孩子伸出手指指茪@個方向,興奮的大叫,“看那邊有個大帥哥啊!!啊!!真的好帥,快點看啦!!”

一聽帥哥,另一個女孩子也立馬瞪圓了眼睛,“哪裡哪裡?!”

“那邊!”

隨茪k孩的手指轉移視線的另一個女孩一看到馬路對面的那兩個人就也興奮起來,“哇,我看到了,真的好帥!!馬尾哎,我一直覺得留這樣的頭髮的不是非主流殺馬特就是娘炮,居然有人留這麼孃的頭髮還這麼帥!!”

“就是啊,頭髮好長,看起來居然還一點都不女氣!!”

後面的女孩子突然伸手指向那個男人身後,“哎?你看到了麼?旁邊還有個男孩子哎......兩個人是朋友麼?”

先前的女孩子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倒是很普通呢,”說蚢麰惆滬茪j帥哥身邊的男孩子似乎被什麼話逗笑了,緩緩勾起脣角,扯出一個陽光般溫暖人心的笑意,“可是笑起來居然意外的好看啊......”女孩子看的有些癡。

另一個女孩子盯茖滮H的方向看了半晌,然後突然眼睛一亮,“哎,你說,他們不會是情侶吧!!”

先前的女孩子正想否認,就見那個又高又帥的大帥哥伸手將對面的男孩子攬進了懷裡,男孩子有些吃驚的掙開,然後左右看看,紅透了臉,接下來似乎是在害羞的說些什麼,然後她們就發現那個大帥哥勾起了嘴脣,壞笑蚇邟k了一下男孩子的脣。

兩個女孩子吃驚的瞪大眼睛,張圓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親上了啊啊啊啊!!!!!我要拍照!!!!發朋友圈!!!!誰說三次元男男不養眼的!!!!我要叫她自戳雙眼!!!!”

兩個女孩子反應過來興奮的大叫,然後掏出手機,將這一畫面,定格了下來。

“喂!!”

唐越伸手推開這個不斷胡來的人,臉紅的能燙熟一個雞蛋,“這裡不是家裡啊,這裡有攝像頭的,還有很多人......被看到了怎麼辦?!!”唐越又害羞又臉紅,激動的口不擇言。

秦公子又笑了,“那又怎麼樣?”

唐越一愣,然後半晌反應過來,是啊,那又怎麼樣,他們現在沒有別人,只有彼此,就算是在天、朝,被看見了,又能怎麼樣。

然後唐越也笑了,“喂,就算是不能怎麼樣,秦公子你也矜持些啊......”

等女孩子們將這個照片以光速發到朋友圈,再螃Y時,兩個人卻已經不見人影了。

當然,這個照片一發出點擊轉發量就一下破了表,這是後話。


第122章 無責任番外:現代日常錄三

唐越想到了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這一種秦公子對天朝的喜愛,簡直是完全超出了唐越的想象。

而他的學習認知程度,簡直是讓人髮指。

逛完了商場,唐越就順便下樓去給秦公子買了個手機,當然,兩人的組合又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好在秦公子的神態過於高冷,所以那些蠢蠢欲動想靠近一點的人也完全的被嚇住了。

秦公子現在身上穿的衣服已經不是早上的那身了,早春的時節,一件休閒輕薄的米色襯衫,一條剪裁合宜的呢絨長褲,配上一件大v領的針織背心,明明這樣休閒的服飾,硬是讓秦公子穿出了霸道總裁的氣場。

於是也不能怪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個時候正是飯點,手機專賣店的櫃檯裡並沒有什麼人,秦公子和唐越一進去,就吸引了幾個女孩子的視線,一個個的都放下手裡的手機,湊到他們跟前來。

“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麼?”

說話都是對荅酗膜l的,唐越哭笑不得,這樣的差別待遇,看來他以後必須得習慣了。

秦公子卻有些不滿別人的靠近,尤其是那些女孩子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香味,讓他忍不住的皺眉。

其實也沒有秦公子覺得的那麼濃烈,只是秦公子還不能習慣而已,要知道在天朝,香水已經由奢侈品變成必需品了。

秦公子一皺眉,周身的溫度就不由得冷了下來,幾個女孩子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面面相覷,這才尷尬的把視線移到唐越身上,雖然沒有那個大帥哥養眼,不過好在也清清爽爽的笑起來也是好看。

“那個,你們需要些什麼?”

唐越禮貌的笑笑,然後指了指櫃檯裡的手機,“我們來看手機。”

雖然有帥哥看,不過還是工作爲重,一聽唐越這麼講,女孩子也顧不得將視線看荅酗膜l了,一伸手往那邊走了幾步,然後衝唐越說道,“您看看,想要哪一款。”

唐越纔跟茖咫W前去兩步,就被秦公子扯住了手。

“怎麼了?”

唐越轉過身來看他,只見秦公子眉頭緊皺,看茷e面那個衣領子低的露出一點渾圓的女孩子,其實他早就想說了,這裡的人服裝雖然怪異,可至少男人還穿戴整齊,可秦公子詫異的是很多女人,明明是還有些涼意的天氣,卻穿的那樣單薄,更讓他不能理解的是,明明是良家婦女,卻做一副戲子打扮,不是露這裡就是露那裡,連胸都能露出來,秦公子伸手攔下唐越,這樣的女人,怎麼可以靠近。

可憐的女營業員還不知道自己因爲一件完全都不露骨的低胸裝就被帥哥稱作了這樣的女人,還在殷勤的看茩蘤V。

唐越還根本就沒有想到秦公子是因爲什麼彆扭,不明就裡的被秦公子拉出了手機專賣店,還疑惑不已。

“怎麼了?不是給你買手機麼?怎麼出來了?”

秦公子低頭看茩蘤V,斟酌虓Q怎麼開口,畢竟是唐越的家鄉,他不想讓唐越覺得他不喜歡這裡,“你們這裡的人都是這麼穿衣服的麼?”

唐越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說那個女營業員麼?”

秦公子點點頭。

唐越笑的停不下來,不過也不見秦公子惱,只是伸手給他順了順氣,就等茈L開口。

“怪我,怪我沒跟你說清楚,其實是這樣的,這裡不比大吳,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穿衣服的,那個算是好的,更露骨的你還沒見荂C”

聽唐越這麼說,秦公子不但沒有露出解釋清楚的笑意,反而整個臉都開始黑了,更露骨的?”漆黑的眸子又疑惑,又危險。

唐越絲毫沒有察覺的四處看了看,然後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喏,那邊那個你看到了麼?”

秦公子應聲扭頭,一看到唐越指的那個那邊那個,臉色更難看了。

只見一個燙茪j波浪卷的性感美女正窈窕走來,上身穿茪@件露出肚臍高腰的平肩緊身針織衫,下身穿茼P色系的針織短裙,一雙性感的大紅色高跟鞋足足有十釐米有餘,白皙的手指撥弄了一下頭髮,風情十足。

可再扭頭一看秦公子,一張俊臉已經黑了個徹徹底底。

尤其是當秦公子扭頭看向唐越,發現唐越還看向那個方向,沒有回頭的時候。

“很好看?”

低沉的,危險的聲音,唐越還猶不自知。

“我覺得還好啊,你覺得呢?喂,你湊這麼近做什麼?”

唐越被貼近臉頰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這可是商場門口啊,要是秦公子真的做些什麼的話,他們就真的出名了。

一邊伸手撫了撫胸口,一邊埋怨的看了秦公子一眼,臉頰緋紅。

秦公子倒是被那嬌嗔的一眼看的很是受用,大方的伸手拉住了唐越的手,“走吧,不是買手機麼?”

唐越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其實秦公子已經吃了一場乾醋,現在還醋意十足。

見到兩人去而復返,營業員都很奇怪,不過還是熱情的介紹了手機,將功能性能說的天花亂墜。

唐越其實原本沒想給秦公子買個什麼複雜的手機,因爲這種教起來也麻煩,所以越過營業員的介紹,徑直走向簡單的按鍵機那邊去了,營業員不明就裡,不知道爲什麼年紀輕輕的不用智能機卻想買這種老掉牙的款式。

好在秦公子沒有過去,盯蚋d檯裡的一個款式看荂A營業員一看,也不是什麼新款,不過好在比唐越看的按鍵機貴得多,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等到唐越看好一款簡單方便的純黑色按鍵機的時候,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再看,那個人不知道在那裡看什麼,根本就沒有跟過來。

“你在看什麼?我看中了一款,你用應該很合,不然我就買這個吧。”

這句話說出來唐越不覺得怎麼的,營業員倒是很吃驚,吃驚的第一點是這手機竟然是給這個看起來時髦到爆的帥哥買的,吃驚的第二點就是這個帥哥爲什麼會讓別人給他買手機

唐越看荅酗膜l,誰知道秦公子卻伸出手指往玻璃櫃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開口,“我要這個。”

還會自己挑手機了?唐越又驚又喜,可低下頭一看,明白了。

爲什麼秦公子會選這個手機呢,因爲這個手機跟唐越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顏色而已。

唐越看看自己手裡的手機,又看看櫃檯裡的,有些糾結,“買這個麼?可是你不會用怎麼辦?”

後面這句是小聲在秦公子耳邊說的,旁人聽不到,秦公子也頗爲高興的勾起脣角,“不會你教,就要這個。”

唐越妥協,“好吧,那就這個。”

大不了到時候秦公子若是不會用在重新買好了。

女營業員將手機裝進盒子裡,然後遞到唐越手上,果然就看茩蘤V掏出錢包刷了卡。

等到兩人買了手機走了,營業員才竊竊私語起來。

“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啊?看茼n奇怪?”

“我也這麼覺得”

兩個營業員竊竊私語半天,也沒有搞懂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然後角落裡一個正在看書的女營業員膩_頭來,用資深腐女的口氣緩緩說道,“沒看到他們買的都是同系列不同顏色的情侶機麼?你覺得他們是什麼關係?”

前面兩個營業員瞬間張大了嘴巴。

買了手機,又帶秦公子去吃飯。

唐越帶荅酗膜l去了他知道的一家很出名的浙菜餐館,其實唐越是想去吃川菜的,但是礙於秦公子吃不得辣,就去了浙菜餐廳。

現在正是飯點,所以吃飯的人很多,不過好在他們運氣還不錯,進去的時候,剛好剩了最後兩個雙人位子。

“兩位吃些什麼?”

侍者走進跟前,理所當然的把菜單給了看起來更貴氣些的秦公子,然後被唐越笑眯眯的拿了過來,“你先下去吧,點好了我叫你。

侍者點頭走了。

“想吃什麼?”唐越看茧瘜獢A對秦公子揶揄的笑,因爲他知道秦公子大概是認不得這種天朝的簡體字的,就算認得,也是一知半解,就像他剛到那邊的時候一樣。

誰知道秦公子低笑了一聲,拿過唐越剛剛喝過的杯子印茈L嘴脣落過的地方抿了一口清茶,然後意有所指的開口,“想吃你。”

調戲秦公子不成,反被秦公子調戲,唐越嗆的咳嗽臉都紅了,秦公子笑眯眯的伸手過來幫他順氣,又開口道,“膚如凝脂身似玉,極品佳餚啊你覺得呢?”

唐越又是一陣死命的咳嗽,再也不敢仗茼菑v比他熟悉天朝就隨意招惹秦公子了。

“點菜點菜,”唐越一邊轉移話題,一邊看茧瘜獢A果真沒一會兒就真的被菜單上的菜餚吸引了過去,伸手指指這個,“現在正是吃春筍的季節,油燜春筍你應該喜歡。”又指指那個,“可樂鴨舌吧,你沒吃過,很好吃的,保準你也喜歡。”“龍井蝦仁,西湖醋魚,蒜蓉菜心。”

只有兩個人,唐越卻點了滿滿當當的一桌,一來是想讓秦公子嚐嚐這大天朝的美食,二來是在那邊條件有限很多東西他也沒有做過,所以算起來也是很久都沒有吃過了,所以很是想念。

對於美食,秦公子從來都不嫌多,更何況唐越都那麼喜歡的,肯定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就由茩蘤V點了那麼多。

這家餐館唐越到現在還記得,其一是因爲菜式做的極好,第二是上菜速度很快,而且忘記說了,這裡的大廚與他師父是好友至交,所以自然也是認識唐越的。

所以在這裡見到唐越又上來打招呼簡直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唐越?你沒上班麼?怎麼在這裡?”

粗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唐越回頭一看,就認出了來人。

“周師傅,好久不見。”

周大廚滿臉無語的上前拍了拍唐越的肩膀,“你小子想什麼呢?前天你師父還帶荍A來我這來得,什麼時候就好久不見了。”

唐越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在他心裡,這已經是十幾年以後的重逢,可在周師傅眼裡,他不過是睡了兩夜而已,想明白後唐越笑笑,“嗯,是我糊塗了。”

跟唐越打過照顧,周師傅這纔看到唐越對面還坐了個人,氣場十足不容忽視。

“越兒這位是?”

一邊說還一邊又伸手搭了搭唐越的肩膀,卻沒有注意到秦公子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可是周師傅感覺不到,唐越卻感覺到了,不動聲色的將周師傅的手弄了下來,然後給兩人介紹,“周師傅,這是我朋友,秦亦炎。”“這是我師父的朋友,周師傅。”

秦公子終於站起來,見周師傅衝他伸出了手,也見樣學樣的伸手握住,笑的客氣又生疏。

周師傅只覺得唐越這個朋友看起來貴氣十足還讓人不敢直視,以爲是唐越的領導之類的人物,也沒敢多做停留,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走了以後不一會兒還茪H又給上了一壺茶和一疊東坡‘肉’。

總算是沒了外人,唐越就可以放下心來好好吃飯了。

執筷夾了一筷鴨舌放在秦公子碗裡,笑眯眯的開口,“很好吃的,你嚐嚐。”

秦公子嚐了一口,頗爲驚豔,甜鹹適宜,勁道好吃。

“怎麼樣?好吃吧?”

“嗯。”

唐越還是笑眯眯的,“那你知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

“嗯?”

唐越笑的更開心了,“告訴你啊,它是鴨舌就是鴨子的舌頭哦。”

秦公子微微變了臉色,他可當真是不知道,這種東西也能吃。

唐越見秦公子變了臉色,樂了,“好啦,放心的吃吧,雖然是鴨舌沒錯,不過弄得很乾淨,你放心的吃好了。”一邊說還一邊繼續笑,擺明了的在揶揄秦公子。

秦公子將嘴裡的鴨舌嚥下去,然後抿了抿微甜的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了唐越的脣,將嘴裡微甜的味道渡了進去,低啞的輕笑,“很好吃的,你也嚐嚐。”

不作死就不會死,唐越你怎麼就不明白。

不過好在他們地處偏僻,所以這一幕並沒有人看見,不然唐越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愛 從來都不是讓人肆意妄為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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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番外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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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無責任番外:現代日常錄四

唐越最近很苦惱,因爲秦公子似乎迷上了新東西。

就是前些日子給他買的跟自己一模一樣款式的手機,那個某國的某果。

從買回來開始秦公子就對這個東西表示出了高度的興趣,最開始唐越教了他大半天,然後接下來的幾天就詳細的教了他關於天朝的文字和阿拉伯數字,當然,英文字母這個東西唐越也大概的說了一下,不過因爲他也涉獵不多,所以也只是當作配套教學,隨便教教而已。

讓唐越驚奇的是秦公子的學習能力,因爲不過短短几天,秦公子就完全能**的看書了,完全不需要他的幫忙,並且把個手機的功能似乎也摸了個七七八八,然後就撇下唐越,每日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了。

剛開始的時候,唐越以爲秦公子大概是迷上了某個遊戲,不過後來感覺似乎也不像,不過好不容易能有個讓秦公子感興趣的東西,唐越也沒有在意,直到最近他才發現,秦公子似乎每次玩的時候,都在躲茈L。

這下子唐越就不得不在意了。

他其實也想過趁秦公子不在的時候偷偷看看他到底是在做什麼,不過又總覺得這樣實在是不好,畢竟他相信,就算秦公子瞞茈L,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於是也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並沒有深究。

這兩日唐越又恢復了每日上班的日子,畢竟如果穿越大神不抽風的話,他們以後還要在這裡生活很久,總不能喝西北風,況且現在秦公子不上班,唐越總有一種養茈L的優越感,所以上班起來就更有勁了。

之前也說過,唐越上班的地方,是個整個b市都有名的大飯店,歷史悠久,甚至接待過國家領導人,其工資肯定也是十分可觀的,所以唐越其實小有存款,甚至還買下了現在這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所以其實就算他一個人養兩個人其實也沒什麼問題的。

唐越的師父也在一天下午前去看他的時候知道了他現在收留一個朋友住在這裡,雖然還是有些疑惑這個憑空多出來的朋友,不過見秦公子一派富家子弟的樣子,想來也不會是在騙唐越什麼,也就沒有在意。

唐越每天上班的時間也很固定,早上九點到下午的六點,所以中間的時間都是讓秦公子一個人在家裡,到週六週日纔有時間陪秦公子出去玩。

又是一週早上,一到七點,唐越就習慣性的睜開了眼睛,身體還有些睏乏,大腦卻已經習慣性的醒了過來,動了動身子,感覺到身後緊緻光滑的肌膚,又忍不住紅了臉,自從前幾日他與秦公子喝了些酒,然後發生了這個身體的第一次x關係之後,秦公子就夜夜笙歌不知疲憊了起來。

倒是苦了他,不過知道他要上班,秦公子已經節制了很多,若是逢週五週六,他基本上第二天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還有些癱軟,不過還是撐荌_來洗了個澡,脖子上有幾個醒目的紅痕,看的唐越心驚膽戰,看來今天又穿不了低領的衣服了,不過那個黑色的廚師服領子要是扣到最高的扣子,應該也不會現什麼端倪。

等到唐越包荅D袍揉蚗Y髮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秦公子也醒了。

眯茞晰撐虒|漆黑的眸子在唐越身上看來看去的打量他。

頭髮因爲實在是太惹眼的關係,到底是剪掉了,只留到肩的細碎長度,柔軟的披在肩上,嫌它礙事的時候就用手指隨意的一抓,用皮筋綁起來,細碎的一點落在額上,配上深邃迷人的眼睛,到讓人覺得像是混血帥哥的模樣。

“早上想吃什麼?”

唐越一邊隨意的揉了揉頭髮,一邊往廚房走,打開冰箱,滿滿的都是食材,從迴歸天朝之後,唐越不管是那一頓飯都從不將就,尤其是身邊還跟茪@個被他養叼了嘴的秦公子,就更是不能將就了。

還沒等他把雞蛋和培根拿出來,就被後面的人溫柔的環了腰。

“嗯?”唐越疑‘惑’。

秦公子輕輕的將‘脣’印在唐越的耳朵上,一邊輕輕的摩挲一邊開口,“想吃你。”

感覺到耳邊不斷傳來的酥癢,和身後越來越熾熱的溫度,唐越微微紅了耳根,“別鬧我等下還要上班。”

秦公子這才聞言撒了手,別以爲他有多麼聽話或者是有多大的意志力,他之所以這麼辛苦忍荂A是因爲前幾天因爲他的一時興起結果害唐越遲到了半個小時不說,一上午連顛勺的時候都忍不住手抖,於是又羞又惱的唐越一連兩天都早早的洗澡並且反鎖了門。

“好吧,我想吃培根奶酪三明治。”

最近秦公子蚢窸萲w上了這種改良的西式早點,鹹鹹甜甜的味道搭配在一起,合適又不突兀,配上唐越很喜歡的酸奶,雖然他覺得那個酸奶黏黏稠稠的比起牛乳有些怪異,不過加上些水果粒倒也很是好吃。

“嗯,你出去等荂A馬上就好。”

唐越點頭將秦公子推出廚房。

週末剛去超市買的全麥吐司切片,用麪包機烤至兩面酥軟,然後加上少量的油煎了雞蛋和培根,培根上撒些粗顆粒的黑胡椒,添香好吃。

接下來還是小火,加熱奶酪片,到半融化的時候放入麪包,稍微按一按,奶酪就會完全附在麪包上,然後就可以開始自由組合了。

一片奶酪麪包一點沙拉醬一片生菜,然後培根煎蛋黃瓜西紅柿依次放在裡面最後再來上一點沙拉醬就可以蓋上另一篇奶酪麪包了,對角一切,香噴噴的培根奶酪三明治就做好了,唐越也很是喜歡。

西式早點最好的地方就是簡潔方便,自制的還健康好吃。

果粒酸奶則是唐越根據自己喜歡和秦公子喜歡的水果,切粒拌上酸奶就好了,果粒的甜配上酸奶的酸,味道剛剛好,連秦公子這個喝不慣酸奶的都很喜歡。

說到這裡,唐越就想到前些日子他專門在某克買的一杯手磨咖啡,唐越其實是個有些怕苦的人,所以給裡面加了三塊方糖,不過怕秦公子不習慣還是給他點了別的。

結果秦公子似乎是聞到了咖啡的香味,說想要嘗一口,唐越就眯茞晰笑茧劂撕L去了,果不其然,秦公子只喝了一口,就表情怪異的去了洗手間,想來應該是全部吐掉了。

唐越其實早就想到秦公子應該不愛喝這個,不過長了張霸道總裁的臉居然完全不喜歡喝咖啡,簡直是與小說中嗜咖啡如命的帥哥總裁們身份不符。

吃完了早餐,唐越才悠悠的往飯店趕去,因爲一個人的關係,他從來也沒有買車的打算,每日擠擠地鐵公交,好歹還覺得熱鬧一點。

不過最近唐越改變了這個想法,也在想茪偵糪伬唹h看一輛便宜一點的車了。

這個想法自然還是源於秦公子。

介於秦公子這張堪比明星的臉和這標準的模特身材,所以每次與秦公子一起出去,都免不了要受衆人的圍觀,其實圍觀也就罷了,偏偏現在的人熱情如火還奔放,所以被三番兩次的在地鐵公交上搭訕之後,秦公子就煩了,連帶茩蘤V也遭殃,因爲唐越不允許他在公共場合對他有什麼動作,所以每次一下了地鐵唐越就會被強行拉到衛生間這樣沒人的場合,煩躁的秦公子就會按住唐越一通熱吻,直到心情愉悅起來才心滿意足的出去,徒留唐越對突然紅腫起來的脣和盯茞戭搌漱H尷尬不已。

所以唐越表示他一定要買一輛車,再也不要跟秦公子一起擠車了。

“來了啊。”

唐越的師父是這個飯店的老人,雖然也不過四十多歲的年紀,不過在這個飯店卻很有威望,看重唐越的天分和對烹飪的喜愛,所以將唐越當成是徒弟一樣的傾囊相授,所以唐越纔會叫他師父。

“嗯,師父今天怎麼這麼早。”

中年男人笑笑,“反正也睡不茖S事幹,索性早點來,看看有什麼沒有準備妥當的,你呢?這幾日好點了麼?你那個朋友還在你那啊?”

唐越點點頭,也不多做解釋,因爲他不想跟師父撒謊,可又沒有想好怎麼對他說。

“嗯,你一直跟誰都不親近,沒看出來跟這個朋友關係還不錯。”

又問了幾句,兩個人才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一往每日秦公子都會在中午他休息的時候打電話給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玩手機的關係,中午也不打電話了,反而變成唐越給他打電話了。

“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

秦公子低沉性感的聲音透過電波傳到唐越的耳朵裡,更加添了幾分性感誘人,唐越不由自主的彎起了嘴角。

“你最近有什麼事情瞞荍睇礡H”

那頭秦公子似乎楞了一下,然後低笑荈}口,“果真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不過你先別問,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聽說是驚喜,唐越的眼睛就更彎了,雖然這樣一說他更好奇了,不過還是遵從了秦公子的意見沒有在問這個。

“午飯在微波爐,你熱一下,記得不能把鐵勺子放在裡面。”

他還記得上次他下去買了些東西,結果秦公子就報廢了一臺微波爐的事情。

秦公子顯然也對此事件深有印象,微微紅了耳尖,不過好在唐越看不見,就應了一聲表示他知道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掛掉了電話。

“越兒我看你最近是不是‘交’朋友了?”

唐越一掛掉電話,就發現他師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不知道站了多久,不過一副中年八卦的樣子,兩眼發亮。

唐越嘴角的笑還沒有收起來就莫名其妙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朋友?什麼朋友?”他師父不是知道秦公子在他哪裡麼?不然還有什麼朋友。

師父見他一臉故作不知的樣子急了,“就是女朋友呀,我看你最近天天給誰打電話,準時準點的,不是交了女朋友了吧?”

唐越明瞭了,反而笑不出來了,“師父別胡說,哪裡來得什麼女朋友呀。”

師父一臉不信,“不是女朋友你天天打電話,還滿臉笑意的,我說你小子可別想瞞荂A有女朋友就趕緊帶來給我和你師母看看。”

唐越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了,總不能就說他沒有女朋友不過有個男朋友吧,“師父,真的沒有什麼女朋友。”

師父見他一臉無奈,以爲果真是自己弄錯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唐越的肩安慰道,“沒有也沒關係,你還小,慢慢找不茷獢C”

唐越哭笑不得,心想這話要是讓秦公子聽到,還不翻了天。

不過秦公子這個時候可想不到這個,他是真的真的,在爲唐越準備一個大驚喜。


第124章 無責任番外:現代日常錄五

直到買車的時候,唐越纔想到一個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大問題,那就是秦公子的身份證......

在天朝,作爲一個黑戶,簡直是寸步難行的。

比如這個車,其實唐越是想要把這個寫到秦公子名下的,所以準備登記的時候,唐越才想到,秦公子似乎還沒有身份證。

因爲一直沒有考慮過讓秦公子上班的事情,所以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而如今這個問題橫在眼前了,唐越卻覺得比起買車,這簡直是更迫在眉睫的問題了。

雖然唐越一點也不介意就這樣養荅酗膜l,可若是沒有身份證,除了永遠待在家裡,哪都不去,不然可真的是寸步難行了。

可這個身份證到底要怎麼辦,唐越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畢竟要怎麼給一個憑空多出來的人辦張身份證,這個簡直是史無前例的事情。

秦公子還不知道關於身份證的事情,所以唐越也沒有跟他說,畢竟這種事情就算說出來也是給秦公子徒增煩惱罷了,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可唐越皺了沒有一天眉頭,秦公子就發覺了。

“怎麼了?”

秦公子看看手裡的書,然後伸手將坐在旁邊的人攬進懷裡,唐越恢復了一下神情,順勢倒在秦公子的腿上,“沒什麼。”

秦公子眯了眯眼睛,顯然看的出來,唐越是心裡有事情,卻不想跟他說,這個想法在心裡一轉就讓秦公子很不舒服,於是將書也放了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越兒不想說就算了,頭疼麼?我幫你按按。”

不得不說秦公子果真是極其瞭解唐越的,這句話一出口,唐越就開始有些猶豫了,“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明明是在要緊不過的事情了。

“嗯?”秦公子不說話,只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

唐越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準備開口,他實在是不想讓秦公子覺得自己在瞞茈L什麼,“沒什麼,只是在想要怎麼幫你弄張身份證。”

“身份證?”秦公子挑起眉頭,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唐越還以爲是因爲秦公子什麼都不懂,所以才疑惑,遂伸手掏了掏自己的錢包,最後在卡包的地方掏出了一張帶虓茪貜漸d片,“就是這個東西。”

秦公子伸手接過,看茪W面比現在還要小很多的唐越的臉,輕笑荈}口,“一張卡片而已,有什麼用處麼?”

唐越撇嘴,“當然有用處啦,而且在天朝,身份證的用處可大了去了。”

然後唐越詳細的說了說,關於身份證的用處,在聽到這個身份證找工作掙錢出國甚至結婚都要用到的時候,秦公子微微挑起了眼角,“這個用處居然這麼多麼?”

唐越沮喪的點點頭,就是因爲用處多,他才這麼茷獢A甚至有很多東西,都必須要這個東西才能弄。

“你等等......”

秦公子突然開口,然後扶起唐越的頭,走進他自己最開始住的那間房子去了,唐越疑惑的伸頭看去,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你說的......是這個東西麼?”

秦公子伸出白皙修長的手,上面赫然拿茪@張白色的卡,與唐越那張相似,唯一不同的也就是照片而已。

“身份證?!!”唐越瞪大了眼睛,“你哪兒來得啊?!!!辦的假的麼?跟真的好像啊!!”

秦公子笑笑,“很早之前發現在兜裡的東西,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唐越仔細的翻來覆去的看了很久,並沒有發現與真的有什麼不同,於是明白了,這一定又是穿越大神的恩賜!!他現在終於開始有些喜歡這個不靠譜的大神了!!

想通了這一關節之後,唐越立馬釋然了,畢竟連一個真人都能給他弄來的穿越大神,弄一張憑白出現的人的身份證又有什麼難的。

事情就這麼愉快又簡單的解決了,唐越一時半會還回不過神來,看茖郊鷖珛o呆半天,最後笑了。

“秦公子,這照片是你麼?”

其實唐越知道是他,不過那明顯是現代人的髮型和服飾,分明就是唐越根本就沒有見過的再小些時候的樣子。

秦公子也彎了彎眼睛,“似乎是的。”

“有這個你怎麼早不跟我說啊。”唐越一邊看一邊抱怨的說道,不過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其實根本就沒有真的埋怨秦公子的意思,所以自然也沒有看到秦公子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

“恩,那時候不知道有什麼用。”

唐越天真的信了,然後一拍手掌。

“好吧,那咱們去買車吧,這次就可以登記在你的名下了。”

秦公子臉微微僵了一下,然後說道,“今天已經晚了,不然下次吧。”

唐越看看外面的天色,覺得也是,就點了點頭麼,“好吧,下次再出去,不過現在離睡覺還早,飯也吃過了,要做什麼?”

這句話剛一說完,唐越就覺得說錯話了,看荅酗膜l明顯亮起來的眸子,縮了縮脖子,“那個,那個,我是說時間還早,要不咱們看個電影吧。”

還以爲秦公子不會輕易放過他,誰知道秦公子竟然同意了。

不過後來明明看蚢q影,又怎麼鬼使神差的看到H上去的事情,唐越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說。

這件事情就這麼被簡單的提及,又被秦公子輕而易舉的岔過去,而買車的事情又因爲秦公子各種奇怪的正當理由而一次又一次的推遲。

這日子一旦過成習慣,時間就過得飛快,所以兩個多月簡直是眨眼就過去了。

最後車還是沒有買,連帶茩蘤V把秦公子說過的驚喜都忘了個乾乾淨淨。

直到某一日唐越回家以後,發現樓下停茪@輛嶄新的白色小轎車,似乎還是他最喜歡的款式,唐越繞茖悔搕F良久,然後走上了樓。

與往常一樣,還沒有等到他敲門,門就已經從裡面打開了,唐越頭也沒羲熒Ёぐ姥c進屋,“知道麼?樓下不知道誰買了那輛我最喜歡的車,很貴來的,還是我最喜歡的白色的......”

說蚖/荋N撞上了秦公子的胸,唐越疑惑的螃Y,看到秦公子一臉寵溺的笑意,“不是很喜歡麼?上去試試......”說蚆棶n了搖手裡嶄新的配套白色車鑰匙。

最初唐越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然後兩秒鐘之後,房間裡傳來唐越的大叫聲,“秦亦炎!快說你到底幹嘛了!!”

秦公子好笑的掏掏耳朵,“什麼幹嘛了?”

唐越皺蚆y嚴肅的在秦公子身邊轉了兩圈,盯茈L上下打量,然後開口,“那輛車不會是你買的吧?你哪裡來的錢?”

秦公子更想笑了,不知道從哪裡又掏出來一張卡,放在唐越手上。

“這裡面來的錢。”

看茬o張從來沒有見過的卡,唐越頭皮都麻了,哆嗦荓N卡拿了起來,“秦秦秦公子......你先說......你到底做什麼了?”

唐越一直有一個奇怪的習慣,就是很討厭身上裝滿各式各樣的卡,所以他的卡平時只有一張,自從秦公子來了以後,爲了方便,才又辦了一張,裡面的錢雖然不多,不過一個數字四個零也夠秦公子花銷了,覺得自己能養秦公子了以後,唐越還爲此洋洋得意了很久,畢竟在大吳的時候,都是花秦公子的錢。

可現在秦公子手裡憑白的多了一張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卡不說,還有這麼多的閒錢買了一輛車,這就不得不讓唐越好好思考這錢到底是從何而來了。

秦公子顯然沒想到他給唐越準備的驚喜,居然到現在只有驚沒有喜,也是哭笑不得了。

“那是我的卡,裡面裝的,也是我的錢。”

唐越完全不信。

“你不是都沒有上班麼?從哪裡來的錢?”

秦公子好笑的將唐越攬緊,“在你心裡,我就這麼沒有用麼?我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一輩子都靠你養活啊。”

唐越不說話了,儘管他現在已經十分相信錢果真是秦公子自己掙的了,可讓他不能接受的是,秦公子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融入了天朝不說,現在連掙錢也學會了,看起來還比他厲害的多,心裡極度不平衡的唐越,完全不想說話了。

他好不容易膨脹起來的自豪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怎麼?不喜歡麼?”

秦公子疑惑。

唐越揉揉眼睛,故作惡狠狠的樣子,“喜歡,爲什麼不喜歡!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那個?!!而且你才來這麼幾天!爲什麼會掙得比我還多!!”

秦公子伸手撫了撫唐越的頭髮,笑荈}口,“因爲我想要跟你一起努力,每天看你一個人辛苦付出,我怎麼做得到。”

唐越眼眶有些溼溼的,突然就不知道哪裡來得勇氣惡狠狠的吻上了秦公子的脣。

爲什麼這個男人不管是在哪裡什麼地方什麼環境都這樣討他喜歡呢,明明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卻願意爲了他這樣辛苦努力的活荂C

“秦公子,我問你,你想要回去麼?”唐越小聲的在秦公子脣邊呢喃。

他一意孤行的將這個人拉到這裡,他甚至都沒有問過他的想法。

“嗯?”秦公子迷離的微眯茞晰。

“回去,你想要回去麼?”

秦公子明白過來,不再說話,而是用親吻堵上了那張紅潤的嘴。

說什麼呢,如果沒有你,哪裡於我都是地獄。


第125章 無責任番外:現代日常終章

不知不覺回到現代已經大半年了,唐越還總是會想起唐心和秦一秦念他們,他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不過至少他們已經大了,就算離開他也會過的很好,而且他總是想荂A按照這穿越大神不靠譜的習慣,說不定哪天他一覺醒來又回去了呢?

不過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他沒有回去,不過卻想到另一件事情,既然每一天都充滿不確定性,那他何不趁現在和秦公子一起到處走走,以後老了不管在什麼地方,也足夠他們回憶了。

這想法一在腦子裡出現,唐越就開始思考它的可行性了,然後反覆思考了幾天,決定把這個想法說給秦公子聽聽。

於是某晚唐越先洗完澡後就關了燈躺在床上,兩眼圓瞪茧弁酗膜l出來。

結果就理所當然的把只圍了浴巾出來的秦公子嚇了一跳,浴巾險些都掉了。

秦公子眼疾手快才沒有春光乍泄,看茩蘤V寵溺又無奈,“越兒?不睡覺眼睛瞪這麼大做什麼?”

唐越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小的細節,微微臉紅了一下就掀開被子,給秦公子讓出半個被窩,“你先進來,我跟你說。”

秦公子挑了挑眉,顯然對他這個少有的邀請的動作感到詫異,“你這是......在邀請我?”嘴角笑意晏晏,很顯然已經變了質。

唐越還沒發覺,點點頭笑的開心,“你進來我再跟你說。”

秦公子完全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還是掀開被子睡了進去,伸手慣‘性’的將唐越抱進懷裡,然後才知道,唐越的這個邀請,真的只是想蓋被子純聊天。

秦公子嘆口氣。

“想說什麼?”

唐越扭頭滿眼亮晶晶的看荅酗膜l,“我們去旅行吧!!”

“旅行?”秦公子疑‘惑’的看他。

“對啊,你到這裡已經大半年了吧,我們還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呢?除了中國,地球上能去的地方有很多啊,你還沒有去過吧?不想要去麼?”

秦公子這才明白他說的旅行是什麼意思,微笑茼糷漹N唐越那邊的被子拉起來一點,然後秦公子笑道,“你想去哪兒?”

其實於秦公子來說,他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就像是對這個地方一樣,就算再好,其實他也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忍受,自己所熟悉的東西地方甚至方式,一夜之間全部變了樣。他所知道的引以爲傲的一夕之間全部崩塌,他也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所謂。

要不是因爲唐越。

可若是這一切的因素裡面加上一個唐越,那麼讓他去做任何事情他都願意,並且甘之如飴,他不是在爲了任何事情改變,而是爲了和唐越在一起,他看得到唐越的小心翼翼和拼盡全力,他捨不得讓他一個人這麼辛苦。

就像是他並不在乎去什麼地方,看什麼風景,只要是跟唐越一起,去什麼地方都是天堂,反之則是地獄。

聽到秦公子的回話,唐越興沖沖的開始統計。

“我想去的地方很多啊,大理的洱海,拉薩的布達拉宮,夏威夷的陽光海灘,瑞士的阿爾卑斯山,巴黎的盧浮宮,西班牙的巴塞羅那......”

秦公子連忙頭疼欲裂的打斷他,“你是都準備現在就去麼?”

唐越眨巴眨巴眼睛,“當然不是啊。”

“那你現在想去哪裡?”

“這個季節啊,我想去雲南。”

秦公子笑了,“好,那我們就去雲南,然後我們一起,將你喜歡的地方都逛個遍......”

唐越瞪大眼睛,“真的啊,你同意了?”見秦公子點點頭,高興的就打算掀開被子往出走,“太好了,我要給師父打電話,然後去準備東西......”

然後被秦公子好氣又好笑的伸手攔下來,“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

唐越這纔看看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呵呵,我忘記了,現在都很晚了。”

秦公子一把將人又按回了被窩,“睡覺,然後明天去請假,後天準備東西,我們大後天出發。”

明明是唐越的一時興起,可被唐越這麼一說,連秦公子也開始有些期待了起來。

他答應要陪越兒逛遍整個大吳的,可還來不及實現就到了這裡,不過好在,還能陪他一起去他喜歡的地方,這樣也很好。

一夜好眠,第二天唐越一早上都保持蚇鳥蘆漯牯A,直到去上班。

他其實從來沒有去過遠的地方,在天朝。

現在終於有人能陪他一起,這個人還是秦公子,叫他怎麼能不高興。

“師父,我想請假。”

唐越一邊轉動茪漈怐瑤L子,一邊在口罩下開口,透明的塑料口罩根本就遮不住他微笑愉悅的表情。

“請假?怎麼了?”

“我的年假還沒有休吧,我想出去轉轉。”

這下子倒是師父有些驚奇了,“你不是一個人都不愛去哪兒的麼?怎麼突然想起出去轉轉了,雖然是個好點子,不過你一個人準備去哪兒啊?”

“雲南,不過也不是我一個人,我和別人一起去。”

大約是唐越笑的實在是顯眼,師父明白了,這肯定是跟女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呀,於是欣然應允,“去吧去吧~年輕人就要多出去走走,以前叫你去你還不願意去,現在願意去了,我肯定不會攔荍A,你也別光顧茠掠琚A把人家女孩子照顧好一點......”

這下子輪到唐越疑惑了,前面的還差不多,不過女孩子?照顧什麼女孩子?哪裡來得女孩子?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困擾唐越兩分鐘,他就放開了,將手裡的工作忙完以後就想虒虓Ёいリ偵簹F西,其實雖然他在天、朝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不過在大吳他可是輾轉走過不少地方的,所以倒是也算得心應手。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漫長,所以直到上了飛機,唐越才真正從這種喜悅中清醒過來,於是就理所當然的困了......倒在秦公子身上,睡了個香甜。

秦公子寵溺又無奈的看茠茪W毛茸茸的頭,吻了吻然後將座位放低了一點,把頭頂的空調調的小一點,又把毯子拿出來給他搭在身上。

等到唐越醒的時候,飛機已經在昆明機場降落了。

秦公子一手拿茠F西,一手就攬荌g迷糊糊的唐越下了飛機,秦公子的超高顏值一下來就受到了衆人的圍觀,連帶茩蘤V也被人多看了兩眼。

“到昆明瞭啊!!”

秦公子點點頭,然後唐越開口,“那我們先去哪兒?!!”

半晌,唐越小心翼翼開口,“我好像忘記考慮這個問題了。”

他只想茈h雲南,卻一點也沒有想到,到了雲南以後,應該先去哪個地方,更別說住在什麼地方下一站去什麼地方這種事情,唐越完全沒想過。

秦公子嘆口氣從包裡掏出一個某果的平板,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隨意一滑,然後將指尖下出現的地方和路線指給唐越看,“現在已經下午了,今天我們就在昆明休息,明天一早出發去大理,然後沿茬o個線路去麗江。”

唐越兩眼亮晶晶的看荅酗膜l,“你竟然都看好了啊。”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天、朝人玩這些還沒有秦公子一個半路纔來的人玩的溜,唐越對此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反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大概就是“啊,我男人竟然這麼厲害”之類的吧。

入住的時候出了一丁點小問題,那就是秦公子訂的是個雙人房,而前來入住的是兩個男的這件事情讓前臺的女孩子一邊不能理解,一邊又興奮的直冒泡。

最後兩人在衆前臺閃閃發亮的圍觀視線中進了電梯。

“你怎麼選個雙人房啊,標準間都比這個強啊。”

唐越羞的臉都紅了脫口而出,反觀秦公子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嗯,那下次就選標準間。”

反正他無論如何都要跟唐越睡一起的,有什麼關係。

半晌,電梯裡傳來唐越的低語,“你還是選雙人房吧。”

秦公子一愣,看茩蘤V微紅的耳尖笑了起來。

“好。”

第二天一早,唐越就被秦公子從被窩裡拽了起來,洗漱完畢,然後上了前往大理洱海的車,昏昏‘欲’睡的唐越在車上終於清醒了過來,拿茯蛨鷞獶茧‘~的景‘色’大叫茤蝺荂C

相機大概是秦公子最喜歡的天、朝物品之一了,因爲他從來不知道,除了畫還能有一樣東西能這麼簡單把人這麼永久的留下來,就像是他和唐越的第一張照片,他還看茤矇礙漸X神了好久。

“秦公子,我們來合個影吧。”

唐越立在秦公子面前,笑眯眯的舉起了手裡的相機。

秦公子伸手扣住了唐越伸來的手,輕笑茈竷悜蘤V把頭靠在他肩上,然後舉起了手裡的相機。

“秦公子,我愛你。”

微笑茬o樣說的時候,唐越輕輕的按下了快門。

後來,這張照片被洗了出來,包上最美的相框,放在了兩人的新房客廳的桌上。

沒錯,新房。

他們結婚了,就像在那個遙遠不可及的時代一樣。

穿上盛裝的禮服,在宣誓下爲彼此帶上戒指。

照片裡秦公子微微側了頭,似乎想要看向唐越的方向,漆黑的瞳孔裡裝的慢慢的都是那個人的影子,而唐越則輕輕的將頭靠在秦公子的肩膀,笑的眯起眼睛,露出他最幸福的模樣。

“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調子輕輕響起,卻是他們此生最真實的寫照。



番外篇章  到此全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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