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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出來吧,召喚獸!》作者:明墨央【完結】

《(綜)出來吧,召喚獸!》作者:明墨央【完結】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997個瀏覽者
文案:
  
我每次遇到危險,要召喚他們的時候,
都會很認真地做召喚手勢,很認真地對著一片空地認真地喊:
「出來吧!一期尼!」
「出來吧!三明!」
「出來吧!XXXXX!」
然而後來,有人告訴我:
「其實你只要在心裡默念他們的名字就能召喚了……誰讓你這麼喊的?」
我想了下,艹了一句:「鶴球。」
  
【食用指南】
日常全員向,男主171。BG。
每一把刀都很可愛,每一個角色都萌萌噠。
沒有暗黑本丸,沒有暗墮刀劍。當然更不會有碎刀情節。
謝絕扒榜。
瑪麗蘇,ooc,私設多,HE。重說三。
  
內容標籤:少女漫少年漫甜文爽文輕鬆召喚流
搜索關鍵字:主角:幸村夏梨(YukimuraKari)┃配角:各種男神女神┃其它:綜
  
一句話簡介:出來吧,一期哥!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TOP

第1章

  「隱藏著神秘力量的鈴鐺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和你定下約定的小櫻命令你——啊不對,又錯了,呼……」

  幸村夏梨一個前撲,狗爬一樣狼狽地撲倒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爬起來之後,她卻沒站穩,差點以土下座的姿勢再次跪倒在地面。

  終於穩住了身子,幸村夏梨卻沒有停步,而是依舊邁著小短腿在街道上飛奔——

  只為了躲避那些怪物的追殺。

  這些怪物追殺幸村夏梨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她是一名審神者。

  而追在她身後的那些怪物,則是一些來自異時空的時間溯行軍。

  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正瘋狂地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

  那是專屬於刀劍男士的鈴鐺,只要正確使用,就可以召喚出刀劍男士。

  可是事實上,在前一天她才真正算是得到了它們。

  還沒有研究清楚,除了她已知的那個長的要死的咒語外,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簡單一點的方法能召喚成功之時,時光溯行軍就這麼出現了——

  所以她才會大半夜的在街上這樣狂奔。

  手裡還捏著一串到目前為止完全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的鈴鐺。

  除了一直叮鈴鈴地響。

  而這,已經是夏梨不知道第幾次唸錯咒語了。

  再這樣下去,她大概就要成為時之政府管轄之下第一個召喚不出自己的刀劍男士而葬身於時間溯行軍手裡的審神者了吧?

  幸村夏梨突然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絆倒在地。

  雖然差點平地摔,但她竟然還有心思想:這樣的紀錄還是蠻難聽的,一點都不好玩。

  眼看著一隻體型巨大的怪物——不,是時間溯行軍——要追上她,幸村夏梨一個激靈,腳下一拐,轉進了一條比較狹窄的小巷。

  然後她氣沉丹田,一氣呵成——

  「隱藏著神秘力量的鈴鐺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和你定下約定的審神者命令你,出來吧,一期一振!」

  很好,這次沒唸錯。

  隨著突然出現的紛飛的櫻花花瓣,一個身影出現在夏梨的面前。

  審神者知道,她成功了。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做的唯一太刀——」

  「上吧一期君!!!」

  於是一臉微笑的一期一振,瞬間對上了一臉猙獰的時間溯行軍。

  他手上還拿著審神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來的三個金光閃閃的圓球球。

  緊接著「鐺——」的一聲,一期一振的刀就這麼擊中了敵軍。

  如此迅猛華麗的一擊!

  幸村夏梨在後面讚賞地點頭感嘆:這刀不錯啊,反應這麼快!

  然而,就像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某些人(這裡可以說成是刀),是經不起夸的。

  因為,上一秒還威風凜凜的一期一振,在揮出第二刀的時候……砍空了。

  幸村夏梨:「……」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給她發呆了。

  看著後面出現別的時間溯行軍,幸村夏梨急忙又拿起了一個鈴鐺,然後她盯著鈴鐺上的刀紋懵了。

  這是誰來著?這個在右上角刻八卦圖的……

  召喚刀劍男士,一定要將名字與刀紋正確對上才能召喚成功。

  這是硬性規定。

  雖然幸村夏梨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審神者還要考驗記憶力。

  想了一秒想起來這個是誰之後,果斷換下一個。

  這次的這個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是誰了。因為當這個鈴鐺一到她手裡,她就第一時間拿馬克筆在上面將其中一個部位塗成了全黑。

  是的,全黑。

  「隱藏著神秘力量的鈴鐺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和你定下約定的審神者命令你,出來吧,鶴丸國永!」

  再一次,櫻花花瓣紛飛。

  再一次,幸村夏梨連話都沒讓出來的白衣男子說,就塞了三個金色圓球球到他手裡然後跳起來握住他的肩膀,用力將他轉了個圈然後一指——

  「上吧!」

  ……

  好不容易召喚出剩下的幾位刀劍男士,幸村夏梨簡直要為自己的記憶力點讚了!

  特別是那個刻八卦圖的藥研藤四郎!

  聽說是把擁有大太心的短刀……嗯,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東西。

  第一個被審神者召喚出來的一期一振自然擔任了隊長的職務。

  其後的加州清光,藥研藤四郎,太郎太刀,鯰尾藤四郎和鶴丸國永,就這樣跟著他們的隊長,一起在這條街上,對著時間溯行軍大開殺戒。

  幸村夏梨深吸一口氣,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

  非常欣慰的、還帶著點隱隱的自豪的笑容。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所以……嗯……

  看著輕傷的一期一振和鶴丸國永,以及中傷的太郎太刀,再抬頭看看新月高掛的夜空……

  幸村夏梨無語凝噎。

  審神者抹了把臉,覺得特別對不起他們。

  畢竟害他們受傷的是自己不是嗎……明明知道他們如果出夜戰肯定會受傷,但那個時候眼看著時間溯行軍就要砍到她了,她當然摸到哪個就算哪個了啊!

  但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他們。這都是她的錯。

  算了,回去先給他們分個類……好了(哭唧唧。

  於是,這群刀劍男士們就這麼看著長相溫婉秀麗的審神者,在他們面前露出滿臉糾結想哭、還微微扁起嘴的委屈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樣的審神者,他們突然覺得蜜汁想笑。

  「主……」

  「抱歉我不該在夜戰的時候召喚你們的,可是當時太匆忙了——」小姑娘有些不安地低著頭,於是身材高大的付喪神們只能看見她頭頂的髮夾。她用手指擰了擰自己的衣角,苦兮兮地說道,「真的不好意思,我現在就找地方讓你們好好休整……」

  「主上。」然而出乎審神者的意料,開口打斷她的,竟然是一向顯得十分冷淡又沉默的太郎太刀。

  這位高大的刀劍男士在此刻看起來格外讓人有安全感,他看著她說道:「其實,這件事並不是您的錯。」

  「誒?」幸村夏梨抬頭,睜大了眼睛看著對面的黑長直,有些著急,「可是要不是因為我一直唸錯咒語,你們也不會最後一刻才能出現。這樣也不用為了救我匆匆忙忙就出來,而且如果我昨天就給你們分好類,你和一期鶴丸他們也就不會——」

  「請稍等,主上。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

  太郎太刀緊盯著審神者,夏梨也看著他,突然腿就有點軟。

  好像嚴肅起來的爸爸……夏梨抿抿嘴,表情看起來更害怕了。

  「請問,是誰教您——」太郎太刀一頓,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竟莫名地溫和了許多,「教您念那樣長的一串所謂『咒語』的?」

  幸村夏梨愣了一下,然後轉頭……

  看向了因為受傷而靠在一期一振身上的鶴丸國永。

  其他的刀劍男士也看向了鶴丸國永。

  甚至連一期一振,也推開了靠著他的白衣男子,那雙一向溫柔的眼睛也在看向鶴丸的時候多了一絲……審視的神色。

  幸好現在露出這種表情的是一期一振不是她哥哥幸村精市。

  幸村夏梨吞了吞口水,如果是她哥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還是早點自己認錯比較好。

  「怎麼這樣看著我嘛?」某隻鶴特別無辜,還特別的理直氣壯,「你們難道不覺得主上念咒語的時候特別可愛嗎!你們難道不想聽主上念魔法少女的咒語嗎!」

  神特麼魔法少女!

  想到剛才他們在鈴鐺裡看到夏梨一邊逃一邊氣喘吁吁念咒語的模樣……

  ……糟了,好像……好有道理……的樣子?

  刀劍男士們的表情瞬間微妙了。

  後知後覺的幸村夏梨這才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才不是什麼魔法少女!」

  年輕的審神者用一種帶著控訴的眼神看向了鶴丸國永。

  白衣白髮的付喪神沖在場唯一的女性做了一個鬼臉,換回的是審神者生氣的鼓臉怒瞪——雖然一點兇狠的感覺都沒有。

  在場的刀劍男士紛紛強迫自己抿緊嘴——忍住,不要笑,千萬不要笑。

  「在特殊時刻,如果因為念那種咒語而讓姬君受到傷害的話,也是得不償失。」一期一振開口,嘴角卻帶著一抹不知道是沒忍住還是怎麼的笑意,「雖然姬君念咒語的樣子的確……相當可愛。」

  「喂!」幸村夏梨瞪眼,「一期君你怎麼也跟著鶴丸胡鬧!」

  「一期怎麼可能胡鬧,主上你就別開玩笑了,」鶴丸國永笑嘻嘻地咧嘴,「他不是那種會像我一樣,為了給主上一個大大的驚嚇而開玩笑的啦。」

  一期一振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他:「原來鶴丸殿還有些自知之明。」

  「那當然。」鶴丸國永繼續笑眯眯。

  「哈哈,一期哥這次竟然惹主上生氣了,真是少見啊。」鯰尾藤四郎看起來對此表示相當驚奇。

  不過看他那興致勃勃的神色,明顯就完全不擔心審神者會懲罰他的兄長。

  幸村夏梨看著氣悶,扭頭不搭理這群故意逗她的刀,而是扯住了太郎太刀的衣袖:「太郎君我們走!」

  不理這群欺負我的傢伙了!哼!

  太郎太刀一個愣神,就這麼被審神者拉住了往前走,半晌才低聲道:

  「……是,主上。」

  「大將,我和加州可沒有欺負您啊。」藥研藤四郎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不過您害羞了,是嗎?你覺得呢,加州?」

  「的確啊,主上竟然害羞了——我記得昨晚青江調戲主上的時候,主上都沒有這樣呢。」

  幸村夏梨悶著頭,聽到這裡忍不下去了。

  她啪的轉頭,臉上火辣辣的:「吵死了啊!」

  身後的刀男們,目光在她火紅的臉上繞了一圈後,見好就收。

  然而好不容易從那個巷子裡走出來,幸村夏梨又發現了不對。

  這半夜三更的,她總不能把這群刀劍男士就這麼丟在東京街頭吧?

  這群人又扎眼,又帶著刀……如果被警視廳當犯人抓走……

  然而根據時之政府的公文和狐之助告訴她的,刀劍男士被召喚出來之後,至少要三個小時才會自行離開現世回到本丸……

  現在已經很晚了,她也不可能陪著他們在外面待到那麼晚……

  左思右想,幸村夏梨決定把刀劍男士們全部帶回家。

  這說的當然不是她遠在神奈川的家,而是在東京都內的一所公寓。

  她和哥哥因為上學原因租住在那裡。

  而幸村精市日常參加學校網球部高強度的訓練,根據常理她平常打工回家的時候他才會休息。現在離她打工結束已經2個小時,他應該早就睡著了。

  然而就是這麼突然,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當幸村夏梨小心翼翼掏出鑰匙開了門,想著應該不至於把哥哥吵醒的時候,本來就因為夜晚視力不好還身高過高的太郎太刀,就這麼「DUANG」的一聲撞上了門框。

  聲音奇響,聽得幸村夏梨一縮肩膀。

  然後她扭頭看了看撞頭的太郎太刀,空出的另一隻手蓋住了臉。

  「……我的鍋。」


第2章

  為了不讓哥哥發現,幸村夏梨決定加快速度。

  她掏出鑰匙,鑰匙上的鈴鐺卻因為掏出的動作,發出了「叮叮噹噹」的悅耳聲音。

  不過這陣聲音持續不久,就被夏梨從源頭給阻斷了。

  她呼吸放得極輕,還有些縮手縮腳,特別小心翼翼地等著。

  畢竟這半夜三更的,她可不想把她哥哥吵醒然後看到她帶著六個男人進房間。

  ……雖然這些嚴格意義上並不算男「人」,充其量……男「刀」吧(望天。

  不過她也沒想到,在自己好不容易開了門,用手機發出的正常人絕對看得到的燈光照著路讓刀劍男士們進房間時,太郎太刀竟絲毫沒有低頭躲房門的覺悟,就這麼一頭撞上了門框。

  ……那聲音響的,反正她是疼了。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撞頭悲劇,幸村夏梨認命地站在門口,將手機高舉過頭並幫忙看著,免得那兩把太刀也把自己腦袋撞了。

  雖然他們是沒有高到會撞門框的地步,但……

  眼看著鶴丸國永真的就直接往門框上撞,夏梨急忙一把拽住這位全身雪白的付喪神。

  「嘖,沒有嚇到主上有點失落啊。」鶴丸國永被拉住後,驚疑不定地盯著門框,然後對夏梨燦爛一笑。

  「……」夏梨鼓起臉,扭頭。

  早知道就讓他撞成重傷了!

  她沒有再看鶴丸,也沒有去看其他人,而是失意地抬頭仰望門框,張嘴幽幽地說:「一期君注意別撞門了。」

  一期一振愣了愣,隨即輕笑:「好的,謝謝提醒,姬君。」

  一期一振、鶴丸國永和太郎太刀這三個過去之後,夏梨轉過頭,看著跟在他們身後的藥研藤四郎他們。

  雖然這三個按道理應該不需要擔心,但是還是盯緊了比較好。

  「大將不用擔心我們的。」藥研藤四郎在走過夏梨身邊的時候,輕笑著開口,「畢竟我們是擅長在夜場戰鬥的刀,而且我們也沒有高大到會那種會撞到門框的地步。」

  能把自己身高問題這麼直接說出來……

  夏梨的腦洞歪了一下,又及時拉了回來。她搖了搖頭,說:「這是你們第一次在現世出陣,身為你們的審神者,我還是看著點比較好。」夏梨對神情溫和的藥研笑了笑,「進去吧,藥研君。」

  加州清光和鯰尾藤四郎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也在審神者的注視下走了進去。

  看著審神者關上門,大家在夏梨的房間裡坐了下來——並且都很紳士地沒有坐在靠近床鋪的地方。

  先開口的是鶴丸國永。

  他半真半假的埋怨,用一副被欺負了的泫然欲泣的口吻說道:「主上就這麼嫌棄我的刀紋嗎?全都塗黑什麼的,難道不怕把我的染成一隻黑鶴嗎?我好傷心啊!」

  鶴丸國永說的是他的鈴鐺。那上面刻著的是他的刀紋,一隻雙翼張開的、有著密密麻麻的羽毛的仙鶴。

  而他的審神者,卻在拿到他的鈴鐺的第一時間,把他那引以為傲的鶴的羽毛……全都塗成了黑色。

  用馬克筆。

  夏梨一愣,有些心虛,眼睛到處亂瞟就是不看對方:「我只是……」

  雖然她知道鶴丸應該不是真的生氣,但她把鈴鐺塗黑也是事實,在她看來鶴丸的確有不高興的資格。

  可是她隨即就發現自己又被鶴丸耍了。因為對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臉上哪裡還有一絲傷心哀怨的神色。

  夏梨的話說到一半就發現了這一點,說話的音調猛地拔高:「鶴丸你又開我玩笑!這樣很開心嗎?!」

  「是啊,特別開心,因為主上被我嚇到了啊!」鶴丸國永湊過來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不過主上關心我,我還是很高興的啦。」

  「不要戳我!」女孩被他這麼一戳似乎更生氣了,可是她的樣子依舊完全沒有一點威懾力,「不理你了!你看都是太刀,一期君就不會像你這樣!」

  「姬君真的要這樣說的話……」一期一振垂下眼簾,看起來心情似乎是真的不太好,「其實,剛剛姬君抓住了鶴丸殿的衣袖的樣子真的讓我感到很失落呢,畢竟,姬君可是從來都沒有抓住我的袖子啊。」

  「誒?!」夏梨待了。

  一期一振雖然表情沒什麼太大變化,但周身好像的確多了一種有些失落的氛圍。

  從來沒見過這位成熟溫和的付喪神這種樣子,夏梨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糾結了半天依舊不知道怎麼才能安慰他,夏梨最後就像平常對哥哥撒嬌那樣扯了扯一期一振的衣袖。

  「一期君不要失落,我也是很關心你的!你看我現在就——」

  一期一振看著這個樣子的審神者,沒繃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夏梨這才意識到她又被耍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期一振!」她氣呼呼地轉身,「等一下你就和鶴丸一起最後才手入吧!」

  「抱歉,姬君,我——」一期一振還想說什麼,可是夏梨已經背過身去了,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恕我提醒,主上,」太郎太刀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今晚受傷的一共只有我、一期君和鶴丸君三把刀而已。」

  「噗——」

  ……

  幸村夏梨決定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把自己偽裝成一隻鴕鳥。

  夏梨是一年前成為審神者的。

  那個時候,她第一次選擇了加州清光作為她的初始刀,後來陸陸續續地也召喚出了其他的刀劍男士——但是因為在未知時空與時間溯行軍作戰和在現世與時間溯行軍作戰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所以夏梨當然會擔心。

  然而,她忘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

  在這種隔音環境真的不怎麼樣的公寓樓裡,在太郎太刀以那種力道那樣撞了腦袋的情況下,幸村精市沒聽見……

  是不可能的。

  所以,幸村精市醒來了。

  所以,他爬起來,剛打開自己的房間門,就看見他的寶貝妹妹,帶著六個男人,偷偷摸摸地走進了她自己的房間。

  六個男人。

  ……六個男人?!

  幸村精市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眼睛閉上又睜開,覺得自己醒來的方式大概哪裡不對。

  在這陣慌亂的情緒下,他終於還是走出自己的房門,放輕腳步,以一種完全失去了他以往風度的姿態,堪稱偷偷摸摸地,湊到了幸村夏梨的房間門口。

  他歪過頭,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夏梨的房門。

  好像……沒什麼聲音?

  聽了一會兒,幸村精市直起身,盯著房門。

  難道是錯覺?

  幸村精市又站了一會兒,才帶著滿腔心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從夏梨出生開始,她就一直都是幸村精市最寶貝的存在。父母工作忙,他就一直承擔著照看妹妹的責任。

  從小到大,只有幸村夏梨的高中階段——也就是幸村精市的大學前兩年,他們是分開的。

  眼下,幸村夏梨剛剛離開神奈川來到東京讀書,就發生了這樣在幸村精市眼裡堪稱「災難」的變化——幸村精市就這麼對自己的教育方式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如果妹妹有了男朋友,他當然不會反對。但是他一定會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測試一下,妹妹的男朋友到底有沒有資格、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的妹妹。

  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從小就是受歡迎的。

  乖巧可愛的女孩子本來就討人喜歡,而幸村夏梨不僅乖巧可愛,還聰明漂亮。

  當然,在幸村精市的眼裡,幸村夏梨就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之外的最完美的女孩子;而又因為她從小就非常受歡迎,為了擋住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幸村精市拉著他的兩位好朋友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真是廢了不少功夫。

  然而,就算再怎麼受歡迎,也不能……也不能一次六個吧?!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不,這一定不是妹妹的錯。

  要是有錯,也一定是那些誘拐他妹妹的男人的錯。

  糾結了半天,幸村精市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邊,然而……睡不著了。

  輾轉反側了大半個晚上,幸村精市終於忍不住了。

  他覺得,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地跟妹妹談一談。如果需要,他甚至會使出一些手段,把妹妹留在自己的身邊,免得被別的男人欺負——就算平常要上課,只有休息時間也好,他也要好好盡到一個哥哥的責任。

  於是第二天一早,可以稱得上是一晚上沒睡覺的幸村精市給好友真田弦一郎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今天早上早訓請假後,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公寓門口。

  正對著幸村夏梨的房門。

  另一個房間的幸村夏梨自然不知道她的哥哥因為看到了某些東西失眠了一晚上,所以睡得可以說是非常香甜了——在為每一位刀劍男士安排好手入之後,夏梨就安心地進入了夢鄉,並且一覺到第二天早上十點多。

  頂著一頭亂成鳥窩的頭髮,幸村夏梨迷迷糊糊地走出自己房間。

  而當夏梨準備打開門的前一秒,她卻聽到了——有人說話。

  「姬君,留步。」

  夏梨一愣,轉頭看向了被她安置在自己床頭上的那串鈴鐺。

  一期一振的聲音從那裡傳了出來。

  夏梨急忙回到床頭,拿起了刻著葵紋和桐紋交織的刀紋的鈴鐺:「一期君,有事?」

  鈴鐺裡的一期一振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應該怎麼說話,才緩緩開口:「姬君此刻的儀容不宜出門。」

  「……」

  幸村夏梨放下了鈴鐺,乖乖回到梳妝檯前,梳頭。

  好吧,她理解一期一振有一群弟弟所以愛操心,但是她是他的「姬君」不是他的妹妹啊!

  梳好了頭再出去,一期一振倒是沒有再發出聲音——

  但是夏梨發誓她聽見有人笑了。

  從鈴鐺裡發出的。

  最好不要讓她知道是誰在笑話她!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所以,你們在鈴鐺裡,可以看到聽到我所做的一切?」

  「是的啊,主上,」最聽話的清光開口回答,「您的所作所為我們都可以看到。」

  「……」幸村夏梨面無表情地轉身,「好了今天你們就留在房間裡吧再見!」

  裝作沒聽見後面刀們的哀嚎(?),夏梨無情地關上了房門。

  出乎夏梨的意料,她一打開房門就看見了自己的哥哥——看起來有點沒精神的、眼睛下方有一塊深色的幸村精市。

  「哥哥早啊,」夏梨笑了笑,「今天不用去參加訓練嗎?不去的話弦一郎哥哥和蓮二哥哥會罰你的吧?」

  「沒事。」幸村精市雖然臉色有點不好,但笑容依舊溫和又好看,不過夏梨看了卻沒來由的渾身一涼。

  他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開口說道:「夏梨,今天跟我去網球部給哥哥幫忙吧。」


第3章

  叼著畫筆,幸村夏梨看著在球場裡揮灑汗水的哥哥,不明白哥哥叫自己過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來了之後,哥哥丟下一句「夏梨你在這裡乖乖坐著哦,哥哥去做熱身運動」就走了,明明什麼都不用她做。

  於是她也就真的按照哥哥說的那樣坐在這裡了。

  現在是做什麼?

  當看板娘嗎?

  幸村夏梨輕輕嘆了口氣,將畫筆拿下來,靠上了椅背後把手臂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天空。

  不過,看哥哥他們在球場裡打球那種肆意瀟灑的樣子……好像真的能忘了這兩天由於時間溯行軍造成的緊張呢!

  真好,生活也還是挺開心的嘛~

  兩年前,幸村精市以優異的成績考入A大,並進入了網球部,成為網球部部長。而這個網球部,實際上可以說是精英雲集了。這個學校本身就在世界學術界擁有著領先的地位,所以在校學生當然也都是最最頂尖的存在。而光是這個網球部,就聚集了從他們初中開始就站在日本網球界最頂峰的一群人。

  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部員真田弦一郎、柳蓮二、手塚國光、不二週助、乾貞治、白石藏之介、不二裕太,以及今年新加入的遠山金太郎等等——基本上都是在大學入學前都是高中裡最頂尖的人物,夏梨也多多少少聽說過他們的名字,或者是和他們打過交道。

  抱著自己出門前隨手拿上的速寫本,夏梨手中的筆開始在畫紙上馳騁。筆觸帶有著女孩子特有的柔軟和細膩,不一會兒,另一個縮小版的「幸村精市」就這樣躍然於畫紙之上。

  幸村夏梨有個小小的愛好,那就是畫畫,特別是畫速寫。從小在哥哥的薰陶之下喜歡上了畫畫,後來耳濡目染,逐漸也成為了一位獨當一面的畫師。

  要不是怕影響學習,夏梨大概就考慮和出版社簽約,去當職業漫畫家了。

  「夏梨又在畫哥哥了嗎?」專屬於女孩子的甜美聲線突然出現在夏梨耳邊。

  然而專心作畫的少女並沒有感覺到驚訝,而是愉快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對方:「奈月!」

  這個擁有著不輸於幸村兄妹的美貌的女孩名叫雪村奈月,是個相當伶俐可愛的女孩子。她和幸村兄妹同是A大學生,與幸村精市同年,是幸村夏梨的好朋友之一,在學校裡也是相當受歡迎的存在。而她同時擁有另一個身份——幸村精市的女朋友。自從他們大一下學期開始交往,到現在已經快兩年了,可是兩個人依然還是很親密。

  打完招呼,趁著幸村去了另一個比較遠的球場和白石做對打練習,雪村奈月偷偷沖夏梨擠了擠眼睛,打開了自己本來就沒拉好拉鏈的背包:「給你看我今天的新收穫~」

  這是雪村奈月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用的學院包。大大的背包用來裝東西實在是很方便,不管裝什麼好像都沒問題似的。而雪村奈月,則是熱衷於把她撿到的貓放進去——顯而易見,她的新收穫就是一隻新的貓。

  把流浪貓撿回家養是雪村奈月的特殊癖好,而幸村兄妹也深深了解這一點——幸村精市不止一次吐槽過,照她現在這樣,他們以後的家遲早會變成貓咪後院。

  看著一隻擁有著橘色皮毛和一雙靈動雙眼的小貓怯生生地從包裡探出腦袋,幸村夏梨一下子就被它迷住了。

  小貓衝她「喵」了一聲後,夏梨就抑制不住自己想要逗貓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摸摸他的腦袋。

  可是她的動作卻被從旁伸出的一隻手攔住了。

  看著擁有著和幸村精市相似容顏的女孩子露出這種氣鼓鼓的表情,雪村奈月差點一個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這姑娘的腦袋。

  夏梨可比精市可愛多了。奈月想。

  「我剛撿到他,還沒有檢查身體,夏梨還是先不要碰比較好,」奈月強忍著笑意安慰了明顯已經無心畫畫的扔下了畫筆和速寫本的女孩,「你沒有養過貓,不知道怎樣摸他會比較舒服,貿然去摸貓咪的話容易嚇到他,也會害得夏梨醬容易受傷。」

  夏梨圓圓的眼睛和小貓圓圓的眼睛對上,她眨了眨眼,他也眨了眨眼。

  看到小貓真的會回應她,夏梨有些驚喜地看了奈月一眼。奈月衝她燦爛一笑,夏梨彷彿受了鼓勵一般,正準備再逗逗他——

  一陣風吹來,夏梨背包上掛著的鈴鐺卻突然響了起來。叮鈴叮鈴倒是挺好聽,但是傳入夏梨耳朵裡的時候,卻帶上了另一種意味。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那串鈴鐺。

  因為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事物的接近。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事物。

  隨即,夏梨就站了起來,摘下鈴鐺往網球部後面的花園裡走去。

  「夏梨醬你去哪裡?」奈月衝她喊道。

  「抱歉我有事就先走了,奈月姐姐幫忙跟哥哥說一下吧!」

  夏梨卻只是這樣說了一句,就轉頭走開,直到走到奈月看不到的地方,就直接轉身鑽進了網球部不遠處的一個樹叢。

  雖然今天早上夏梨說了不帶那群鈴鐺——那群刀——那些刻著刀紋的鈴鐺,可是想到這個世界隨時可能出現的時間溯行軍,她還是隨手拿了一串被她分好類的。

  因為她知道,靠她一個人可對付不了時間溯行軍。而這種事,是不能任性的。

  準備召喚刀劍男士的時候,夏梨才發現,自己拿的是粟田口的那串。

  雖然她把日用夜用都分開了,可是她還是捨不得把太刀一期一振和打刀鳴狐與藤四郎們分開,所以這兩位的鈴鐺也被她和別的粟田口短刀脅差們掛在了一起。

  ……嗯,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戰鬥,一觸即發。

  正當夏梨拿出了鈴鐺,仔細辨認了上面的刀紋準備念咒語的時候,她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所以她要召喚那群付喪神的時候到底需不需要念咒語啊?昨天晚上太郎太刀最後好像也沒有說到底需不需要……

  想了半天依舊沒辦法確定答案的夏梨決定,既然不知道,那還是就當需要好了,反正除了他們別人也沒人聽得到。

  「隱藏著神秘力量的鈴鐺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和你定下約定的審神者命令你,出來吧,骨喰藤四郎!」

  骨喰這個刀紋太好認了,所以夏梨一眼就看到了他。

  看著銀色短髮面無表情的少年出現,強忍著自己揉亂對方一頭軟毛的欲望,夏梨指了指時間溯行軍,塞給對方兩個金球球之後就趕快低下頭,召喚下一位。

  藥研藤四郎雖然昨天晚上才出過陣,但大概是因為奪得了譽所以現在是櫻花飄飄的狀態。看著不是春天卻飄下來一堆櫻花花瓣的藥研,夏梨看了眼地上,決定等一下還是去網球部借一套清掃工具掃一下比較好。

  最終出陣的除了骨喰和藥研之外,還有五虎退、亂藤四郎,而一期一振和鳴狐當然也在出陣之列。

  雖然這次出陣的隊員有一半是短刀,但戰力依舊不可小覷。再加上有鳴狐和骨喰的二刀開眼配合,想要打敗這次的敵人似乎並不是什麼太過艱難的事。

  很快,戰鬥結束,全員無傷,可喜可賀。

  然而,骨喰藤四郎又得到了譽。

  是的。又。

  夏梨把自己手上的「譽」徽章遞了過去。因為失去記憶而總是顯得極為憂鬱的脅差此刻卻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夏梨衝他一笑,臉上出現了兩個小酒窩。

  骨喰接過徽章,眼睛看起來更亮了。

  骨喰搶譽這件事,不管是在哪個世界出陣都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不知道他和鯰尾的房間裡的譽是不是可以做成痛包了?夏梨想。

  咳,想太多了。審神者急忙把自己早就歪到不知道時空的腦洞拉回來。

  確保了「戰場」再沒有什麼異常情況後,大家都放鬆了下來。擁有著橙黃色長髮的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少年湊了過來,把腦袋靠在夏梨的肩膀上蹭蹭蹭:「主上念咒語的時候真的超可愛!感覺就像魔法少女一樣!」

  夏梨一呆,原本放在亂肩上的手手也僵住了。

  可是看著亂那無邪可愛的笑臉,她還真是沒辦法用對鶴丸說話的語氣對他說話啊。

  「就像這樣。」亂藤四郎抬起頭,沖兄弟們和夏梨的方向眨了眨眼,然後退開了一點點,舉起雙手,擺出了他曾經在審神者不小心忘記鎖屏的手機裡看到的某小姑娘的Pose——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

  嗯??魔法少女亂·出陣?

  夏梨目瞪口呆地看完了亂的表演,隨後立刻看向了粟田口家的年長者們:我不在本丸的時候你們給這群小朋友看了什麼?

  一期一振笑得依舊溫文爾雅:姬君留下的東西。

  藥研藤四郎勾唇,依舊攻氣十足(?):如一期哥所說。

  鳴狐和骨喰一如既往地沒說話。

  鳴狐的狐狸倒是說了句什麼,但是夏梨根本就沒理他,以至於小狐狸只好可憐巴巴地閉上了嘴。

  「主上,人家想看主上繼續扮演魔法少女~」亂重新回到了夏梨身邊,一頭柔順的長髮在夏梨的脖頸處拂過,弄得夏梨覺得癢癢的,「主上和魔法少女一樣都是超可愛的~」

  「亂——」極度不會跟亂這種愛撒嬌的人相處的夏梨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卻也只能求救般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幾位。

  可是那眼睛裡的不知所措,卻讓包括不善言辭的骨喰和鳴狐在內的刀們的眼裡都泛出了笑意。

  藥研嘴角的蜜汁笑意帶上了一絲寵溺的意味,讓夏梨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備註,是寵女兒的意味。

  至於一期一振……夏梨覺得還是不要指望他比較好,畢竟現在向她撒嬌中的是他的弟弟。

  「主上,我也想看QAQ」五虎退軟軟的正太音瞬間戳中了夏梨的軟肋,本來還想向那幾位比較可靠的粟田口求助的審神者在這樣的攻勢下,瞬間就忘記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麼,「主上就答應我們嘛~」

  而她原本是想問「到底需不需要念咒語」的。

  正太什麼的果然是難以拒絕的存在,特別是五虎退和亂這樣的小可愛。被兩個少年這樣抱住的夏梨這樣想到。

  「好的好的,」一邊一個把人抱住,夏梨像在本丸那樣一邊一個揉著兩人的頭髮,語氣裡也帶著哄孩子般的寵愛,「那我以後繼續——」

  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夏梨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如果亂剛剛說的是「繼續」的話,意思就是……

  她原本其實是可以不說的?!

  所以召喚他們可以不用念那一串相當羞恥的咒語?!

  夏梨覺得自己大概被這群刀忽悠了。


第4章

  幸村夏梨覺得,自己和這群付喪神鬥智鬥勇,想要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只好繼續cos魔法少女了嗎?

  心好累,唉。

  夏梨當然不是什麼出爾反爾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五虎退和亂藤四郎,她也不會自食其言——

  可以只說給他們聽嘛。

  想得相當美好的夏梨看了看大家,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她一拍手,眼睛亮亮地看著刀們:「我請你們去吃壽司吧!」

  「好好好!」亂藤四郎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開心地彷彿櫻吹雪一樣飄滿了一圈花瓣,「壽司賽高!!」

  夏梨看到亂這個樣子,沒忍住偷偷摸了摸他的頭髮。而亂藤四郎顯然也沒有在意,而是任由審神者摸了摸毛。

  嗯,手感真好。

  一期一振側過身,準備跟著弟弟離開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夏梨的小動作。

  而夏梨也注意到了對方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衝他擠了擠眼睛。

  看到這個樣子的審神者,一期一振忍不住伸出手,就像摸五虎退的小老虎那樣摸了摸夏梨的腦袋。夏梨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一期,一臉呆滯的表情逗得水色頭髮的男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這次夏梨沒有注意到。因為突然被摸頭殺,她已經臉紅的顧不上去關注一期一振的表情了。

  這還是第一次被除了哥哥和爸爸之外的男性摸頭——她還是挺害羞的。

  對照著手機地圖,夏梨很快就找到了路,準備帶他們去吃壽司。

  以前哥哥還在高中的時候,夏梨曾經跟著立海大的網球部一起去東京比賽,並跟著青學的各位一起去過他們的同學河村隆家裡開的壽司店。夏梨一向對好吃的東西特別情有獨鍾,對這家店也印象深刻。所以這次,一想到要請他們吃壽司,夏梨第一反應就是河村壽司店。

  憑著對美食的執著,夏梨帶著一眾刀劍男士們,穿過大街小巷,來到了那家裝修非常典雅的壽司店面。

  伴隨著一陣風鈴的響聲,夏梨推開了店門。

  「歡迎光臨——」

  「打擾了,河村前輩!」夏梨鞠躬,「好久不見!」

  「幸村同學?」正在櫃臺後面的河村隆顯然相當驚訝,「幸村同學這是……和朋友們一起來?」

  河村本來沒看到幸村精市,又看到跟在夏梨身後進來的一期一振,差點就問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來了;結果當他看到跟在夏梨和一期一振身後魚貫而入的另外五個人的時候,他默默吞下了自己還沒說完的剩下半句。

  就算幸村夏梨非常漂亮,但也絕對沒可能一次性和5個男生出來約會,還帶著另一個女孩子——更何況和她最親密的那個帶著五隻貓咪的男孩根本就是小孩子。

  顯然,河村根本沒有發現亂藤四郎實際上也是一個男孩子。

  因為坑了夏梨一把,所以在現在有點哀怨的夏梨的注視下和長兄一期一振慈愛溫和(?)的微笑中,亂自覺地坐在了離審神者稍遠的藥研藤四郎另一邊的座位上。不過,他的眼睛還在不住地偷瞄著夏梨的方向,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幸村同學,不好意思,」河村隆欲言又止地看著五虎退身上懷裡的幾隻「貓」,臉上掛著有些僵硬又有些尷尬的笑,「因為這裡是飲食店,所以這些貓咪——」

  夏梨這才反應過來,在普通人的眼裡,五虎退帶著的不過是普通的貓咪而已。而想要進壽司店,正常情況下的確是會影響人家生意的。

  「阿隆不要這麼嚴厲嘛,」剛剛從廚房出來的河村爸爸看到這一幕,笑眯眯地阻止了河村隆接下來的話,「每天早上也有很多貓咪等在店門口不是嗎?沒事的。」

  原本還有些垂頭喪氣、連頭頂的呆毛似乎都沒有了立起來的力氣的夏梨聽到了河村爸爸這句話,立刻元氣滿滿兩眼放光地看了過去。

  「謝謝河村先生!」

  年紀不小的河村爸爸就這麼硬生生被夏梨眼底的光芒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河村家的壽司都是手作,所以等候的時間稍微要長一點。在下單之後,因為閒的無聊,而五虎退的小老虎們又一直纏在她身邊蹭她,所以夏梨就順手抱起一隻,和白色短髮的小男孩開始一起……擼老虎。

  五虎退的五隻小老虎,包括他自己,本就是粟田口乃至整個本丸的賣萌擔當,就算來到了現世,這一點也完全沒有改變。

  夏梨懷裡正抱著一隻小老虎。它被抱了起來,整隻趴在夏梨胸口,靠在少女軟軟香香的身體上的小老虎一臉享受地蹭著,看的旁邊的藥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五虎退,你的老虎——」

  「怎麼了,藥研哥?」白色頭髮的男孩子和他懷裡的小老虎一起看了過來,而審神者懷裡的那隻也一起看了過來。看到兩隻老虎和五虎退同樣的一臉懵懂無辜,藥研抽了抽嘴角,突然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沒什麼,」一期一振適時開口,為藥研藤四郎解圍,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柔和煦,但五虎退懷裡的小老虎好像硬生生察覺到了一股冷意,「照看好你的……貓咪就好,五虎退。」

  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的五虎退歪了歪頭,看了看坐在他另一邊面無表情地為另一隻小老虎揉肚子的骨喰藤四郎,又看了眼乖乖趴在一期一振腿上被越過藥研的亂藤四郎摸毛的那隻……

  五虎退揉了揉自己懷裡的小老虎,又把趴在夏梨懷裡蹭到不該蹭的疑似是一期哥黑化的直接原因的那隻抓了下來,任由兩隻小老虎在他身上上竄下跳打打鬧鬧——

  嗯?是不是哪裡不對?

  藥研、骨喰和鳴狐急忙開始幫忙尋找不知所蹤的第五隻。而五虎退本人,雖然懷裡依舊趴著兩隻小老虎,但是他臉上那副眼看著就要哭出來的表情讓夏梨揪心的不行。

  「放心放心,不會丟的,」夏梨伸手摟住五虎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放鬆一下,「一定不會跑掉的!」

  「嗯……嗯!」小男孩的聲線裡已經帶上了哭腔,可是很明顯,他在強忍著自己的啜泣聲,聽的夏梨更加心疼了。

  正在夏梨思考要不要也跟著出去找一下的時候,壽司店的門被推開,伴隨著的是一陣悅耳的風鈴聲。

  「打擾了——」

  屬於青春期少年少女的聲音傳來,夏梨循聲看過去,卻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拉起了一個燦爛的笑。

  還沒等夏梨做出別的反應,就有人比夏梨動作更快地衝了過去。

  五虎退在夏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充分利用了他的高機動,在所有人都還在呆愣的時候就已經跑了出去,向著被少女抱在懷裡的小老虎伸出了雙手。

  站在壽司店門口的制服少女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男孩子,手還搭在壽司店的木門上沒有收回來。

  她眨了眨眼睛,低頭,和五虎退四目相對。

  五虎退抱緊了懷裡的老虎,抬頭,也看著面前的少女。

  被五虎退抱回來的小老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低頭,開始舔自己的爪子。

  「站在門口做什麼,櫻?」少年的聲音從門口少女的身後傳來,「讓我進去?」

  「啊啊,抱歉!」少女這才回過神來,沖面前的五虎退歉意地點了點頭。

  她抬頭沖夏梨一笑,往前跨了一步後對自己身後的男孩說道:「進來吧,小狼!」

  少女和她身後的男孩走進了不甚寬敞的壽司店,使得整家店面看起來熱鬧得很。

  「小櫻?」夏梨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穿著中學制服的少女,「你這是來約會嗎?」

  被稱為小櫻的女孩臉頰飛起一抹嫣紅,看起來可愛極了:「不,不是的!夏梨姐不要亂說!只是和小狼一起出來吃晚飯並且給爸爸和哥哥打包而已——」

  咦,好像很有趣。

  夏梨轉移了視線。

  看到小櫻旁邊的男孩子也臉頰發紅,不過卻也沒有否認。而再低頭,她恰好可以看到男孩正抓著小櫻的手腕。

  ——明明就是在約會嘛!

  木之本櫻,幸村兄妹在東京的住處旁邊的住戶,家有父親和兄長,還有日常出現在她身邊的密友大道寺知世,以及這位來自中國的男性朋友李小狼。

  而夏梨收集到的所謂「魔法少女」的台詞,也是來自她的這位鄰居。

  「嗯?」藥研藤四郎側頭看了看審神者,「怎麼,大將除了一位兄長還有妹妹嗎?」

  「不是的,我只算是夏梨姐鄰居家的妹妹而已。」木之本櫻好奇地看了藥研一眼,「但是夏梨姐對我就像親姐姐一樣哦∼」

  藥研只是稍顯冷淡地勾了勾唇,沒說話。

  而這時,全程保持沉默是金不動如山的骨喰藤四郎卻突然站了起來。

  銀色短髮的付喪神走到了皺著眉的李小狼身邊,突然猛地一用力,拉開了少年身後的店門。

  「嗨,好巧啊,櫻∼」一個擁有著黑長直髮的靚麗少女站在門口,眉眼彎彎地沖小櫻打招呼,「小狼也好巧啊∼各位日安,打擾了!」

  「……」

  「好巧,知世!」木之本櫻笑容燦爛地沖大道寺知世揮了揮手。

  李小狼沒有再看親密的兩位少女,默默轉開視線,恰好和一臉驚訝的夏梨對視了一眼。

  ……她們開心就好。


第5章

  木之本櫻、李小狼和大道寺知世的到來並沒有過多影響夏梨他們的用餐。可是因為刀劍男士們只能維持3小時的現世停留時間,所以在3小時即將到來之際,夏梨就匆匆付賬離開,連帶著她帶來的六位男士和五隻「貓咪」。

  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看到周圍沒人,夏梨才停下來,等待時間到了之後刀劍男士們的離開。

  等到最後一位骨喰藤四郎也消失在道路上,夏梨終於鬆了口氣——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手機似乎一直都在響,而她全程沒有聽見,甚至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一打開屏幕就看見哥哥和奈月用LINE發了加起來足足幾十條信息給她,還有一堆的未接來電。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夏梨急忙解鎖,準備回電話。

  而幸村精市的電話適時打來。

  「哥哥!」還沒等幸村精市開口,夏梨就搶先說話,「我給你們打包了壽司!」

  幸村精市似乎愣了愣,停了一下才開口。那溫柔的聲線通過電流傳來,安撫下了夏梨原本的焦急。

  「沒事,出去注意安全就行。下次再出去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或者告訴奈月,別讓我們擔心。」

  夏梨有些羞愧:「抱歉,讓哥哥擔心了。」

  不過顯然幸村真的只是在擔心她的安全而已,看她沒事就放心了。又囑咐了兩句讓她注意安全,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看到哥哥除了早上吃早餐的時候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對,夏梨暫時鬆了口氣。

  第二天是週日,按照兼職的咖啡廳那邊給的排班表,夏梨是要去上班的。結果一大早剛出門——她甚至還沒走到電車站——就遇到了一批時間溯行軍。

  真是的,就不能讓她放一天假嗎?

  滿口怨言卻依舊要認命工作的夏梨沒辦法,只好召喚刀劍男士出來解決敵軍。

  今天帶隊的隊長是主命必從的壓切長谷部。這位平日在本丸對夏梨多有照顧、似乎熱衷於把自己的審神者養成一隻廢審的打刀在戰場上其實相當狂氣,很快便解決掉了他面對的敵人。

  而在長谷部的帶領下,脅差笑面青江、堀川國廣,太刀獅子王和燭台切光忠,再加上打刀和泉守兼定,一起組成了出陣隊伍,並在無傷狀態下搞定了溯行軍,大獲成功。

  不出所有人的意料,這一次的譽屬於壓切長谷部。

  「今天也辛苦大家了!」夏梨向各位刀劍男士鞠躬,隨後順勢看了眼手錶——

  她的臉立刻皺得就像被塞進了一顆酸酸的檸檬糖。

  「主上,怎麼了?」長谷部擔心地看著小姑娘。似乎有些情緒不對?

  「我打工……要遲到了QAQ」夏梨哭喪著臉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今天的隊長,小臉皺的看起來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長谷部一聽,立刻轉身,把自己的本體刀遞給了旁邊的燭台切光忠。

  「……你要做什麼?」戴著眼罩的男人一臉懵地看著他,審神者也一臉懵地看著他。

  長谷部在夏梨面前單膝跪地,一手放在胸前:「請讓我背您過去吧!」

  夏梨張了張嘴,可是卻沒出聲。

  ……她該說什麼?

  燭台切光忠哭笑不得,低頭看了看夏梨的手機,卻是勾起了嘴角:「主上如果走快一些的話,應該再過一個十字路口就可以到您兼職的地方了——還有五分鐘。」

  「欸?!」夏梨立刻打起精神看了一眼,「好的!!!」

  然後她就轉過身去,飛快的……跑掉了。

  留下一眾刀劍男士在後面面面相覷。

  「等等我們啊,主上!」第一個回過神來機動也最高的長谷部第一個跟著跑了出去,其他的刀們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個小時呢,還早,還早。

  那麼就順便喝杯咖啡好了。

  夏梨兼職的咖啡廳叫做「冥土之羊」,是一家店員都是女僕和執事的咖啡廳。長谷部雖然是跑的最快的,可是卻依舊是隊長,需要帶領著隊伍中的其他成員。所以,長谷部只好站在門口,等著其他人一起進店。

  而當這群刀劍男士一起走進「冥土之羊」的時候,剛進門,就被店門口內側站著迎賓的男性執事裝服務員攔住了。

  「很抱歉,店裡禁止攜帶寵物入內。」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的視線定格在了獅子王肩上的那隻……毛球身上。

  獅子王看到大家都看他,有些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

  「你們怎麼都看我啊?!」

  「不是看你,是看你肩膀上的那團東西。」笑面青江笑了笑,「禁止寵物入內哦∼」

  「這不是寵物,是鵺!鵺!」獅子王不滿,「它是我的——」

  店員用一種彷彿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獅子王。

  「歡迎回來!!主人!!!」

  一個高昂的女聲突然強勢插入,門口的刀劍男士和執事們一同目瞪口呆地看著笑容滿面的突然冒出來的夏梨——女僕裝的夏梨。

  她此刻正穿著一套非常別緻的女僕裝。雖然個子不高,但夏梨勝在相貌精緻。那衣服也非常適合她,襯得少女本就明媚的容顏似乎更加光彩照人,快要惹得人移不開眼了。

  「如果主人擔心您的鵺,可以把它放在這裡——」

  看著夏梨手裡的籠子,獅子王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鵺似乎委屈地縮了縮。

  隨後,她並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說了這句話就直接扭頭往裡走:「——請進!」

  刀劍男士們邁開步子,跟著她走進了店裡。

  帶著一臉懵逼的表情。

  走在壓切長谷部身邊的燭台切光忠急忙扶住身旁突然搖晃了一下的同僚,隨後帶著溫和帥氣的笑容,看向了夏梨。

  「主——」

  「這邊請,主人!」趕在燭台切叫她「主上」之前,夏梨急忙再次開口,打斷了他——聲音依舊高昂。

  燭台切也沒有太過驚訝,而是帶著淡淡地笑,沖夏梨點了點頭:「謝謝。」

  壓切長谷部全程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夏梨雖然有些擔心,但眼下是她的工作時間,她當然不可能分太多精力去關注他,只好暗暗囑咐燭台切好好照顧長谷部。

  「好的,我知道了,主——」

  「主人叫我KARI就好!」

  燭台切愣了愣,隨即點頭。

  「好的,KARI。您去忙吧,我來——」他看了長谷部一眼,「我來照顧他們。」

  「燭台切先生為什麼要說照顧啦,又不是老爺爺,我們也不是小孩子,」獅子王嘟囔了一句,「明明跟我們比起來主上才——」

  「獅子王!」長谷部低斥了一聲,看起來已經恢復正常了,「閉嘴。」

  隨即,他看向了夏梨:「好的,我知道了——KARI醬。」

  「噗。」

  幾個聲音同時響起,長谷部不悅地看過去,卻只看見了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的堀川國廣和笑面青江。和泉守兼定坐在旁邊認真地看著菜單,一副要認真從中選出最合眼緣的食物的樣子。

  長谷部警告地看了笑面青江一眼:「別惹事。」

  笑面青江覺得自己很冤:為什麼堀川和和泉守也笑了長谷部只警告他?!

  「冥土之羊」是一家很有個性的咖啡廳。除了咖啡廳裡的各色帥哥美女服務員,還有——這些店員的名牌都是英文拼的。

  所以夏梨就變成了KARI。

  所以這群刀劍男士第一次看到這種名牌……都有點懵。

  當然,除了燭台切光忠。

  燭台切真的可以說是非常自在了。他甚至用一個微笑,勾來了整個咖啡廳裡90%女性的視線——其中包括一半的服務員。

  夏梨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帶他們來這裡就是個錯誤。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邁開步子,往他們坐著的桌子走了過去。

  「請問各位主人要享用些什麼呢?」夏梨僵著笑臉,拿著手上的點單器問他們。

  「主上,你——」壓切長谷部看起來似乎快要中傷了,「你怎麼能——」

  「你們現在是客人,我是這家店的服務員,」夏梨壓低聲音對他們說著,聲線裡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請求,「麻煩各位配合一下——」

  大抵是從未見過審神者這個樣子,壓切長谷部愣住了。

  「好的,我要一份芝士蛋糕;喂喂,國廣,你要提拉米蘇是嗎?還有青江先生?獅子王你呢?」和泉守兼定泰然自若地開口,看到大家都盯著他看,才停了下來。

  「為什麼都看著我?」和泉守兼定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國廣,我說錯了嗎?」

  「應該不算錯吧,兼先生的話,」堀川國廣咧了咧嘴,「不過長谷部先生他——」

  和泉守兼定看向了壓切長谷部。

  「和泉守!」長谷部怒道,「那可是主上!」

  「你不是主命必從嗎,壓切長谷部?」和泉守兼定雙手環胸地看著他,「主上現在在『工作』,她叫我們配合她的工作——有問題嗎?」

  長谷部說不出話了。

  燭台切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和泉守兼定那裡拿過了菜單。

  「我要一份朗姆酒雪糕配女僕手作熱香餅——這聽起來不錯。」他笑了笑,「我可以學一下,回去做給你們吃。」

  夏梨記錄好了他們點的東西,努力讓自己忽略不遠處後方傳來的女孩子們帶著羨慕的低聲驚呼。

  「我知道了,請各位主人稍等。」夏梨依然很僵硬,卻依然很敬業地完成了她的工作流程。

  往過走了幾步,她再回過頭來,有些擔心地看向了她的付喪神們所坐的那張桌子。

  長谷部心情低落地趴在桌上。

  獅子王好奇地四處張望。

  堀川國廣、笑面青江和和泉守兼定似乎在聊些什麼。

  而燭台切光忠則時不時插兩句嘴。

  夏梨自動忽略了大半個店裡的女性生物都盯著他看的事實。


第6章

  夏梨就算是很擔心,但也不可能隨時盯著他們——她還在上班。

  看到燭台切帶著一臉迷人微笑向她的同事MINE請教熱香餅的做法、而MINE也特別熱情地告訴了他的時候,夏梨本來想過去說些什麼,可還是止住了腳步。

  反正是燭台切做的話,也是做給本丸中的刀劍男士和她吃罷了。

  「幸村,他們是你的朋友?」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柔和卻稍顯冰冷的女聲。夏梨一愣,看了過去,臉上卻泛起了欣喜的笑容。

  「是的,淡島小姐,」夏梨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地對那位漂亮的女士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幸村。」對方臉色稍微溫和了一點,「最近稍微有些忙。」

  這位漂亮的女士名叫淡島世理,是東京法務局的一名公務員,同時也是幸村兄妹在某次畫展上認識的朋友。

  而工作時犀利冷酷、日常溫和知性(?)的淡島世理,就這麼成為了夏梨心中的女神。

  自從某次淡島世理發現這家距離她的辦公室和家都不遠的咖啡廳擁有非常美味的紅豆泥甜點、而認識的朋友也在這裡兼職之後,她就經常在閒暇時間出沒於此。

  和她的普通男性朋友,草薙出雲。

  至少夏梨覺得,草薙一定不是淡島「普通」的男性朋友。

  「可他們拿的刀劍,似乎並不能證明他們是好人啊。」

  一個男聲響起,夏梨抿了抿嘴,看向了坐在淡島世理旁邊那個金髮男人。

  「草薙先生的HOMRA酒吧也經常有拿著奇怪的東西出入的人,也有拿著刀劍的吧?」夏梨反問,臉上掛著深得哥哥大人真傳的溫柔和煦的微笑,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其實也七上八下的,「所以,他們也不一定是好人嗎?」

  「……」草薙出雲盯著夏梨的笑臉看了幾秒,改口,「我也沒說他們不是好人啊。」

  夏梨在心中給自己比了個剪刀手,沖草薙出雲又是一笑,轉身回到了她的召喚獸們的那桌。

  可是她沒發現,淡島世理依然盯著他們。

  「你們稍微低調一點啦,」夏梨走過去,壓低聲音對刀劍男士們說道,「雖然淡島小姐不會胡亂抓人,但是她也是有這個權力的啊!」

  獅子王嚇了一跳:「抓人?什麼?她會把我們抓去那種地方嗎?!」

  夏梨一愣,順著獅子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

  那是咖啡廳裡貼的以前活動的照片,監獄主題。

  「……嗯,是的。」雖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是又好像沒什麼問題,夏梨想了想,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獅子王好像被嚇到了,那麼大個一個人拽著坐在他旁邊的堀川國廣的衣服就是不放手。比他還矮一些的脅差少年臉上帶著有些尷尬的笑,求救般地看向了和泉守兼定。不過因為和泉守兼定並沒有說什麼,所以當堀川發現獅子王就是不放手的時候,也就任由他抓著了。

  淡島世理還是對這群拿著刀劍的男人相當忌憚,所以沒有放棄對他們的關注。她只是覺得這群人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哪裡奇怪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於是她就這麼一直盯著他們,甚至忽略了別人。

  包括草薙出雲。

  草薙出雲當然也感受到了對方的心不在焉。而順著淡島世理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視線另一端的人之後——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因為淡島世理在盯著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目不轉睛。

  草薙出雲當然是會不滿的。

  「世理醬,跟我出來卻一直盯著別的男人看,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慵懶性感的關西腔帶有著獨特的魅力,「畢竟,我也是會傷心的啊。」

  「你自己要跟著來的,」淡島世理冷冷的聲音傳來,「我倒是不知道,你喜歡女僕咖啡廳這樣的地方。」

  「我是為了陪你啊世理醬,」草薙出雲佯裝不滿,「你這樣可是會傷我心的。」

  淡島世理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到另一邊,沒有理會他,但是臉上原本冷硬的線條卻是柔和了不少。草薙出雲看了看她,輕笑了一聲,淡定地端起自己的飲料杯輕抿了一口。

  嘖,紅豆放太多了,好甜。

  週末的咖啡廳人流量還是很大的,所以夏梨忙起來就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理會他們了。等到三小時的時限即將到來的時候,堀川國廣才悄悄溜到了依舊在忙碌的夏梨身邊,告訴她他們該離開了。

  而夏梨這時才回過神來,趕快跟店長請了假,跟著她的刀劍男士們一起——他們從正門走出去,她從側門溜出去。

  而獅子王又耽擱了一點時間。

  他需要去把他可憐的鵺從籠子裡接出來。

  當鵺從籠子裡被放出來的時候,那隻神獸立刻用飛快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肩膀,平常懶洋洋的樣子消失殆盡,獅子王甚至還感受到他的肩膀似乎被抓住了,而那隻鵺甚至還在抖啊抖——

  這個籠子大概會給獅子王的鵺帶來心理陰影吧?以後還是不要讓他再在她需要打工的時候出陣比較好。

  又看了眼那個籠子,夏梨又覺得,自己應該慶幸今天沒有放宗三左文字出陣。

  不然她恐怕要重新買一個籠子給咖啡廳了。

  「今天辛苦了!」夏梨身上還穿著女僕裝,和他們一同找站在咖啡廳旁邊的小巷中,「還要勞煩大家陪我在咖啡廳裡等這麼久——」

  「主上才真是辛苦啊,明明應該在本丸裡好好休息的!」壓切長谷部特別特別心疼地說,「您應該停止這份工作了!」

  夏梨心裡暖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但還是搖了搖頭:「這份兼職對我來說很重要。」

  和審神者對視了五秒鐘,看到她完全沒有動搖的跡象,壓切長谷部才嘆了口氣。

  「……盡隨主願。」他這樣說道,並彎下腰沖夏梨深深地行了一禮。

  「好的,你們快——」

  夏梨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長谷部突然舉起、制止她說話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不自覺地咬住了嘴唇,開始擔心地張望起來。

  而笑面青江和堀川國廣則是皺起了眉,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其他的刀劍男士也都紛紛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搜索到了目標之後,六人擺出了陣型,將審神者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幸村夏梨的心情很複雜。她有些恐懼,又有些感動。

  恐懼是因為,這一次是刀劍男士們先行發現了敵情。而她身為審神者,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附近竟然有她沒有發現的敵人——夏梨在恐懼,不知道是自己的靈力出了問題,還是敵人太過強大,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而感動,則是因為,就算是在現世,他們也依舊保護著她。

  隊長壓切長谷部全身上下櫻花飄飄,對準了他們探索到的敵軍的方向,拔刀。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從那個方向走出來的,竟然是三個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淡島世理,草薙出雲,以及——李小狼。

  說實話,兩個身穿現代都市服飾的成年人和一個身穿道士服的男孩子站在一起的畫面還真是有點美。

  夏梨拍了拍擋在自己面前的燭台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從他們讓出的道路上走了出去。

  「李同學?」她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穿著道士服的男孩子,「今天沒有跟小櫻一起出去玩嗎?」

  可是李小狼卻僅僅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轉過腦袋,可以說是惡狠狠地瞪著扯住他後領的淡島世理。

  「放開我!」他試圖掙脫開來,但是明顯失敗了,「你沒有資格抓我!」

  他的手上緊緊握著自己的木劍,似乎想要一劍劈上去一樣。可是淡島世理卻完全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一雙美麗卻冰冷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李小狼,手上更加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會……」她看了夏梨一眼,抿了抿嘴,才繼續說道,「不要以為我沒有發現,你在跟蹤幸村。」

  淡島世理看向了夏梨,衝她點了點頭:「我剛剛看到這個傢伙在偷偷跟在你們後面。」

  「我沒有跟蹤他們!」李小狼看著他們的眼神看起來兇狠的很,可是他周圍的這群人都不是正常人,並且……都比他大很多,所以並沒有人在意。

  「可是我發現了,你就是在跟蹤他們。」淡島世理輕哼了一聲,說道,「我是東京法務局第四分室的副長。而你的行為恰好在我的管理權限之內。」

  夏梨嚇了一跳:還有這種操作?!

  雖然跟李小狼不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要跟著他們——夏梨猜測是跟自己這群刀劍男士有關——但那畢竟是小櫻的朋友,又只是一個初中生而已。

  就算他穿得奇怪了點,但是這看起來就像是那些中國古代的電視劇裡的某些人穿的衣服一樣,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並且淡島小姐的樣子,看起來其實……真不像是那種單純的公務員小姐啊。

  倒像是動畫裡的那些無比兇殘的……

  不,她什麼都沒說。

  「淡島小姐,他應該只是來找我的,他是我鄰居家妹妹的男朋友——」夏梨上前兩步,誠懇地看著淡島世理,「所以,請您……」

  淡島世理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中帶有著夏梨無法讀懂的東西。

  隨後,她放開了李小狼。

  「這次就算了。」

  她這樣說道,眼神深邃得讓夏梨不由得渾身僵硬了起來。

  好可怕,淡島小姐一定不是普通的公務員,嚶。

  等到他們三人離開之後,夏梨才後知後覺:「你們怎麼還在?!」

  看著她睜大眼睛一臉驚訝的樣子,刀劍男士們紛紛抬手裝咳嗽。

  ……為什麼每次看到審神者那豐富的小表情,他們都想笑呢?這一定不是他們的問題,一定不是。

  而這時,三個小時早就過了。

  刀男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本體刀,一同看向了審神者。

  這樣也行?!這不科學!(大哭

  夏梨嘆了口氣,憂傷地把整個臉埋進了自己的手裡——雖然手太小了只能遮住半張臉。

  「算了你們去隔壁的麥當勞等我三個小時吧QAQ」


第7章

  自從那天開始,時間溯行軍彷彿成了日課,每天不出現個一兩次就不科學。

  而身為審神者,幸村夏梨也必須要每天都把鈴鐺們帶上。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搗亂的傢伙們就出現了,隨身帶著只是以備不時之需。

  一個多星期過去,夏梨也把所有的刀劍男士都召喚了一遍了,甚至是剛剛出現沒多久的一些新刀,也在其他刀的帶領下出來刷了一下臉熟。

  幸好在第一天之後,夏梨就把她的鈴鐺全部分了類,不至於在第二次夜戰出現之後手忙腳亂,或者是搞得刀們受傷什麼的。刀們對這個看起來也很滿意,唯一的副作用是她每次都要清理他們飄下來的櫻花花瓣。

  現實生活也沒什麼讓她擔心的地方,唯一奇怪的就是最近她出入的時候幸村精市對她的關注似乎多了很多。

  夏梨每次都在心虛地想是不是自己的背包上掛的鈴鐺太多了所以吵到他了。

  又到了週五,又到了夏梨去便利店打工的日子。

  夏梨是個熱衷二次元的姑娘,每次去ANIMATE商店之類的地方,買漫畫買周邊的花費都是1萬日元起。而要支持她的這種愛好,她的零用錢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她必須要努力打工,甚至是同時兼職不止一份工作,才能賺到足夠的錢去買她喜歡的東西。

  所以她才會對壓切長谷部說那份兼職對她非常重要。實際上,每一份兼職都對她很重要。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她從學校去便利店的這條路有問題——她又遇到了時間溯行軍。

  從今天帶著的鈴鐺裡拿出來了一隻,夏梨將它握緊,正準備喊出那句出現的時候,鈴鐺卻震動了一下。

  ……又想起了那羞恥度爆棚的咒語。(哭唧唧

  因為現在還是傍晚,所以天還亮著,夏梨召喚刀劍男士,召喚的也自然是非夜戰刀劍。

  「出來吧,一期一振!」

  夕陽之下,櫻花花瓣隨風飄落,粉色的花瓣被夕陽染成了血紅,似乎無端渲染出了一種絕艷的悽美——

  水色髮絲的溫潤男子走在最前,其他五位刀劍男士緊隨其後。他們擺出了合適的陣型,面對著前方行狀可怖的怪物,舉起了自己的本體刀。

  夏梨緊握著鈴鐺,擔心地看著她的付喪神們。他們拚盡全力,為了殺死那些擾亂時空的溯行軍,為了阻止他們改變歷史,也為了——

  夏梨全神貫注地看著面前的溯行軍,卻沒有發現,剛剛一隻並沒有被殺死的長|槍溯行軍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

  夏梨知道自己沒有武器無法對抗溯行軍,於是早就躲在了旁邊的一棟房子旁。可是溯行軍卻是從另一個方向緩慢地靠近著,夏梨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

  「姬君小心!」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劃破了小巷的寧靜。夏梨還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就已經陷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之中。

  刺耳的金屬相擊碰撞的聲音彷彿就在夏梨的耳邊炸開,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險情的審神者已經呆住了。她下意識緊緊抓住摟著自己的男人的衣襟。

  身著西式軍服的男子一手環在她的腰間,另一隻手緊握著自己的本體刀,硬生生將敵槍的攻擊格擋開來,以免自己懷中的審神者受到傷害。

  刀刃劃破布料並刺入□□的聲音和痛苦的呻|吟聲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夏梨的耳中。審神者只覺得腰上一緊,抬頭,男子帶著些痛苦的表情映入了她的眼簾。

  她動作緩慢地往下一抹。

  血。

  「一期君——」夏梨的聲音帶上了些顫抖。

  一期一振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沒事,」他沖夏梨勾了勾嘴角,「姬君不用擔心。」

  還沒等夏梨回過神來,一期一振的手再次抱緊了她。

  夏梨一驚,把腦袋埋進了抱著她的男子的懷裡。

  一聲彷若響徹天際的怒喝在她的身後響起,夏梨的腰部被勒得生疼,可是卻依舊不敢動彈。

  然而一期一振的動作卻也停了下來。

  結束了。

  「主上!」

  「主上您還好嗎?」

  「主上您怎麼樣了!」

  ……

  彷彿剛剛戰鬥的過程中被靜音了一般,戰鬥結束,烏鴉的啼叫、夏日的蟬鳴彷彿才重新出現在了夏梨的耳中。

  而她也終於聽見了其他刀劍男士們的聲音。

  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夏梨首先看到的就是墨藍色的軍服。一期一振見她似乎沒什麼大礙,才終於鬆開了她。

  「剛剛失禮了,姬君。」男子把本體刀放回刀鞘,彎腰。行禮,「請原諒我的冒犯。」

  「沒事……」審神者愣愣地搖了搖頭,彷彿還沒從戰鬥的驚嚇中回神一般。少女好不容易聚焦了視線,正準備把手裡攥著的「譽」字徽章遞過去時,卻被對方破損的衣袖和披風上被染紅的刀紋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你怎麼樣了一期君?!」

  夏梨幾乎就要整個人撲過去了。可是今天一同出陣的三日月宗近卻往側邊跨了一步,攔住了她。

  「一期殿現在受傷了,主殿。」三日月宗近輕輕按住審神者的肩膀,而他那較其他刀稍慢的語速卻神奇地安撫住了夏梨,「您這樣過去的話,他的傷勢會加重。」

  一同出陣的太郎太刀默不作聲地把一期一振扶了起來。靠著同僚的幫助,軍服男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

  如果不是他的黑色披風上被血液浸濕的範圍越來越大的話。

  夏梨又看了看一期一振,咬了咬嘴唇。

  「你們等我一下。」她說。

  她轉過身去,掏出手機,給她的一位好朋友打了電話,麻煩對方今天暫時幫她代班一次之後,轉回來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六人。

  「太郎君,一期君就拜託您了。」她說,然後轉向了其他幾人,「藥研、骨喰、長谷部以及三日月先生,今天辛苦大家了——嗯,我們現在回家吧。」

  「可是您的兼職——」壓切長谷部顯然沒有忘記審神者說過的話,「您不是說過那很重要嗎?」

  「是的,姬君,您不用為了我這樣。」一期一振很感動,可是智商顯然還是在線的,「長谷部先生說的沒錯,如果很重要的話還是不要錯過比較好。」

  「可是你受傷了。」審神者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神色,「我不可能把你這樣放著不管,你們知道的。」

  一期一振沒有回答。他定定地看著夏梨,金色的眼瞳彷彿包含著千言萬語。

  可是夏梨好像一個字都沒有看懂。她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絲毫沒有退讓。

  「聽從您的安排,姬君。」終於,一期一振回答。

  於是,在夏梨的堅持下,他們跟著她回到了幸村家。

  因為今天是網球部和隔壁另一所大學的網球部的練習賽,所以在結束之後,幸村精市肯定是會帶著自家部員和對方學校的學生們一起去放鬆一下的。而早就被告知了的幸村夏梨也就放下心來,把今天出陣的刀劍男士們直接安排在了餐廳之中。

  因為幸村兄妹一起在東京上學,所以他們便租了一個套間——兩兄妹一人一間房,還包括餐廳和廚房。兩兄妹又好好地把房子裝飾過,所以看起來還算是舒適而溫馨。

  幾位第一次來到現世普通人房子裡的付喪神似乎對幸村家的每一件裝飾都很感興趣。看他們在那裡東看看西看看的樣子,夏梨絲毫不懷疑,如果這群刀劍男士在現世有自己的專屬住所的話,他們一定會利用自己能得到的資源把自己的住處改造得亂七八糟。

  不過知道他們絕對不會亂來,夏梨也就隨他們在屋裡走動——當然,除了一期一振。

  夏梨把一期一振安置了起居室裡。

  「我去拿手入用的東西,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她繃著臉,看著似乎一直想去查看骨喰和藥研有沒有受傷的一期一振,「我再說一次,不許亂動。」

  看到審神者對待他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品的樣子,一期一振覺得除了苦笑,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表情了。

  他這當然不是第一次受傷。

  第一次在現世出陣的時候,他也受傷了,而那一次,鶴丸國永和太郎太刀也受傷了。

  可是這是審神者第一次這麼嚴肅又嚴厲地對待受傷的刀劍男士。

  一期一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夏梨的態度,的確讓他有些緊張。

  於是,審神者說什麼他就做什麼——至少不要再把她惹得更加不高興了。

  過了一會兒,說要去拿手入工具的夏梨哭喪著臉,回到了餐廳。

  原本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眼角也帶有著一些讓人不安的紅色。

  就像是剛剛哭過一樣。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奇怪的箱子。

  但一期一振可以肯定,那裡面肯定不是收入材料。

  「不好意思一期君我錯了我對不起你QAQ」

  看著審神者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期一振心疼得不得了。他伸出手,愛憐地摸了摸夏梨那柔軟的髮絲,問她:「發生了什麼?」

  「上個星期不是限鍛巴形薙刀嘛……」夏梨急得眼睛都紅了,「我忘了攢材料……」

  一期一振瞬間明瞭。

  因為限鍛賭刀,審神者肯定是把材料全部賭掉之後忘了補充和積攢——現在他手入需要的材料大概是不夠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一期一振笑了笑,「我可以等。您不需要自責。」

  可是夏梨卻立刻生氣地站了起來。

  「這就是我的錯!你不用再說了!」

  一期一振抬眼,看了看站著也比坐著的他高不了多少的審神者。

  「好的,我知道了。」他說。

  看到自家太刀可以稱之為「乖巧」的樣子,夏梨的心情暫時平復了一些。

  她其實是在生她自己的氣。但是看到她的刀們一副「這不怪你」的樣子,她就更加怒火中燒。

  幸好這次,一期一振還算是聽話。

  夏梨打開了她從房間裡拿出來的那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了包裹傷口用的紗布和其他的藥品,放在一期一振面前。

  「就算是暫時沒辦法修復本體刀,也至少要先包紮一下傷口。」她說,「好的,一期君,你可以脫衣服了。」

  一期一振:「……嗯???」


第8章

  一期一振是一個聽話的太刀。

  所以他聽夏梨的話,摘下了手套,並脫掉了他軍服的外衣。

  只穿著被血染紅的襯衣,他端正地重新坐好。

  「一期君?」夏梨叫了他一聲,聲音裡是純然的擔心,「不舒服嗎?」

  一期一振一愣,眨了眨眼:「不,沒有不舒服……」

  夏梨鬆了口氣。

  「那就請繼續脫吧。」

  「……」

  一期一振覺得,分開的話這個句子的每一個假名他都聽得懂,可是合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全部都沒聽懂。

  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笑眯眯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又看了眼另一邊被審神者安排坐在那裡吃點心的壓切長谷部和太郎太刀,再回過頭看看站在門邊不知道跟骨喰藤四郎商量著什麼的藥研藤四郎,一期一振突然覺得有點胃疼。

  注意到了一期一振的視線,夏梨也才突然意識到——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脫衣服……

  好像是不太好。

  小姑娘皺著眉頭,因為苦惱而不自覺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一期一振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裡一軟,抬起手就準備開始解自己的襯衣鈕扣。

  「請稍等,姬君。我這就……脫。」

  但還沒等一期一振把自己襯衫的第一顆鈕扣解開,旁邊就有人先發聲了。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標誌性的笑聲響起,「一期殿要是不好意思的話,我們幾人就先離開一下好了。」

  一期一振:「……」

  夏梨再轉頭看過去,發現……一期一振解開自己衣服鈕扣的速度似乎慢慢停了下來。

  ……好吧。

  夏梨無奈,只好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先生——」她微微拖長了音調,明明是想要阻止對方繼續調侃,聽起來卻有些許撒嬌的感覺。

  「好,好,老爺爺還是不說話了。」三日月宗近被她逗笑了,「我去倒茶好了。長谷部君要嗎?還有太郎君,要跟我一起去嗎?」

  「太郎君你坐著別動就好!」夏梨提高音調喊到,「三日月先生要去就自己去吧!」

  略高的嗓音把付喪神們都嚇了一跳。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視線全都轉移到了審神者的身上。

  夏梨被那些刀劍男士們一起這麼盯著,不由得漲紅了臉。

  她眼神到處亂飛,嘴巴也不自覺地扁了起來,可是她自己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樣,甚至還不自覺地用一根手指繞起了自己臉頰邊的髮絲:「倒茶而已,哪裡用得著這麼多人……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

  雖然早就知道自家主上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但是每次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們還是會控制不住想要彎起嘴角的欲望。

  「沒什麼,」一期一振輕咳了一聲,原本稍顯僵硬的臉色柔和多了,「姬君,麻煩您現在幫我包紮吧。」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標又笑了笑,「我去倒茶。長谷部君,一起去吧!」

  「等等,三日月先生,我——」

  一臉懵的壓切長谷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三日月宗近拉走了。

  「那我們去看看玉鋼恢復了沒有吧。」藥研藤四郎說,「骨喰哥,一起?」

  骨喰藤四郎「嗯」了一聲,跟著他的兄弟去了審神者的房間。

  太郎太刀坐在餐桌的另一邊,面無表情閉著眼睛,似乎因為出陣太累而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一副全然沒打算分一點精力給別人的樣子。

  只剩下了一期一振和夏梨。

  「繼續吧,一期君。」

  一期一振動作緩慢地想要脫下身上的襯衣。然而由於受傷,他的右手手臂被濕透的襯衣黏住了。

  他把身體往前傾斜了一些,兩手背到背後,試圖把衣袖扯下來。

  這時,他不經意直接抬了抬眼,卻在視線觸及審神者的時候愣住了。

  夏梨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相當不對勁。平日裡,雖然她總是會被付喪神們的玩笑搞得臉紅害羞,但是卻也總是好相處的。

  他也只有在剛剛受傷的時候第一次看到審神者真正發火。

  可是剛剛因為三日月宗近故意活躍氣氛的話語,她不是已經不生氣了嗎?

  「別動了,」夏梨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我來幫你。」

  一期一振沒有拒絕。他伸直了兩隻手臂,任由少女小心翼翼地脫下他的衣物。

  終於除去了身上的襯衣,一期一振的上身只剩下一件貼身的背心。男人線條完美的身材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被不自覺地吸引住目光,然而此刻,唯一看見了的夏梨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一期一振手臂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

  她咬了咬唇,拿起了藥箱中的藥品,為他上藥。

  夏梨的動作非常輕柔。她生怕弄傷了面前的男人,所以就連觸碰的力道也是輕得不可思議。

  一期一振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緊張,但發現那完全不會弄疼他之後,他也就放鬆了下來。

  然而與夏梨手上的動作相反,她咬著下唇的力道似乎越來越大了。

  一期一振看著這樣的少女,本來想開口安撫一番,可是卻不知道如何安撫。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終也只是沉默地任由審神者幫他上藥包紮。

  「疼嗎?」夏梨突然開口,讓似乎在思考些什麼的一期一振回過神來。

  他搖了搖頭,嘴角依舊是那抹溫和的笑:「不疼。」

  面前的少女終於鬆了口氣。

  夏梨小心翼翼地為一期一振身上的傷口包上紗布,因為怕對方疼,所以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還時不時擔心地抬頭看他一眼,注意觀察他臉上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表情。

  而她似乎此時才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

  平日裡總被封禁在密實軍服中的身體終於被放出,男子身上的背心緊貼著他的肌膚,勾勒出了飽含力量的曲線。緊實有力的腹部,略顯厚實的胸膛,以及令人血脈賁張的肌肉線條,對方身上的一切都在散發著「人」的氣息,讓她無法再把他當成一把刀——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終於結束了包紮,夏梨最後用紗布在一期一振的手臂上打了個結。

  她又抬眼看了看一期,然而卻猛然意識到,對方身上似乎散發著無法忽視的熱度,而她站在他的身邊,則被那股熱度弄得突然再也無法做別的事了。

  夏梨覺得空氣突然變熱了許多。

  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夏梨輕咳了一聲。她準備做點什麼,來拉開自己和一期的距離。

  畢竟她都在他身邊站了半天了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如果現在突然故意跳開,未免有些太過尷尬了。

  「大將——」

  藥研藤四郎的聲音突然傳來,夏梨和一期同時看了過去。

  她在心裡暗暗誇了藥研一把。

  這一聲來得太及時了。

  夏梨抬起頭,看到骨喰和藥研從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玉鋼怎麼樣了?」沒等一期開口,夏梨就搶先對兩兄弟說道,「現在夠手入了嗎?」

  藥研藤四郎搖了搖頭:「不知道。」

  夏梨待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藥研抿了抿嘴,防止自己當場笑出來:「我們是來告訴大將,還有三分鐘就到三小時了而已。」

  夏梨張了張嘴,彷彿腦袋上的呆毛都沒精打采地垂了下來:她包紮傷口竟然用了這麼長時間嗎?

  一期一振偏了偏頭,看向了雖然拉開了一些距離但實際上依舊站在他身邊的審神者。

  小小的、軟軟的、和弟弟們完全不同的女孩子。

  臉上帶著紅暈,一舉一動都透著可愛的、他無法不喜歡的姬君。

  被一期一振這樣熱烈地注視著,夏梨覺得自己全身的熱度彷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臉上。她微微側過頭,想要逃開那樣的注視。

  「你們該回去了。」她的聲音變得細細小小的。

  「是,姬君。」一期一振的嗓音聽起來似乎低沉了些。

  「回去之後為一期一振本體刀手入的事情就拜託藥研了!」

  「我知道了,大將。」藥研回答。

  而這時,三日月宗近和壓切長谷部也從廚房回到了餐廳。

  太郎太刀也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因為人多有些逼仄的房間,拿起了自己的本體刀。

  「今天辛苦大家了!下次見!」夏梨說。

  「主上客氣了。」壓切長谷部躬身,「這是我們的職責。」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到。

  夏梨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刀劍男士們——

  一個,兩個,三個……都回去了。

  只剩下一期一振、藥研藤四郎和壓切長谷部。

  夏梨和完全沒有反應的三位付喪神面面相覷。

  「你們怎麼還在?!」她衝他們大叫了一聲。

  一期一振看了眼已經呆滯掉的的壓切長谷部和自己的弟弟,苦笑:「我也想知道。」

  門鎖突然發出了「喀嗒」一聲。

  有人打開了門。

  屋內的四人一起看向了那個方向。

  一個和審神者長相極為相似、身高身材卻差了很多的男人正站在那裡,可以說是怒火衝天地盯著屋內的人。

  幸村精市。


第9章

  夏梨覺得這大概是她18年多的人生之中最可怕的一天。

  餐桌的左邊坐著一期一振,右邊坐著幸村精市。藥研藤四郎坐在她的旁邊——因為他們兩個最小。而她的正對面,坐著壓切長谷部。

  她坐在中間,而兩位男士就那樣面對面坐著。

  搞得就像傳說中的四方會談。

  夏梨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壓切長谷部倒是還好,畢竟他衣衫整潔儀表端正,雖然出現在這裡也很讓幸村精市警惕,但至少比一期一振現在的狀態要讓他容易接受。而藥研藤四郎……他的身高讓他看起來也就是個初中生而已,幸村精市還沒有疑神疑鬼到那種地步。

  所以,幸村精市的關注點全都在最可疑的一期一振身上。

  「你們是誰?」幸村精市開口,「和我妹妹是什麼關係?」

  就算是只穿著幸村精市從屋裡隨便扔出來給他披著的外套,一期一振依舊不卑不亢,淡定從容。

  那骨子裡透出的貴氣和傲氣,還是讓幸村精市挺欣賞的。

  如果這人不是衣衫不整坐在自己家裡的話。

  「在下一期一振,這是我的弟弟藥研藤四郎,我們是——」

  幸村精市笑得更燦爛了。

  看到哥哥這個表情,夏梨不自覺地抖了抖。

  坐在她旁邊的藥研安撫般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幸村精市的嘴角勾出一抹讓人心驚膽跳——或者說是讓夏梨心驚膽跳——的笑容,「如果你是一期一振,那我就是三日月宗近了。」

  「哥哥!」夏梨小聲喊到,並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真的有三日月宗近……」

  「夏梨,我等一會兒再跟你談。」幸村精市看了她一眼。

  夏梨被哥哥那一眼嚇得立刻低下了頭。她覺得自己要哭了。

  不行,她有空一定要把真正的三日月宗近帶到哥哥面前讓他看一眼。

  「不知道您誤會了什麼,但我真的是一期一振。」一期一振完美地頂住了幸村精市的微笑攻擊,臉上依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而我也的確有一位朋友名叫三日月宗近。」

  「而這位,他叫壓切長谷部。」一期一振又加了一句。

  夏梨偷偷瞥了瞥幸村精市,扁嘴:「我就說……」

  幸村精市居高臨下地再次掃了她一眼,夏梨立刻不出聲了。

  「算了,我問另一個問題。」幸村精市轉換了話題,開口,「你們和我妹妹是什麼關係?」

  一期一振看了夏梨一眼。可是夏梨把腦袋埋在自己的臂彎裡趴在桌子上,完全就是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他本來想說她是他的主人,但……

  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出少女雙眼明亮臉色泛紅的模樣,一期一振心裡一陣柔軟,而臉上的表情也越發柔和了起來。

  如果真的說出那種話,姬君的兄長大人大概會更生氣的吧。

  殊不知幸村精市見到他這樣,真的……更生氣了。

  雖然他的臉上還帶著笑,但是環繞在他周圍的氣息彷彿已經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壓切長谷部輕咳了一聲,似乎是要提醒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回過神來,迅速端正了表情。

  如果是平時,夏梨肯定早就低頭撒嬌認錯了。可是這一次,完全就是哥哥誤會了——

  而她也不可能直接告訴哥哥,她是審神者,面前的這三位只是付喪神,連「人」都算不上。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她又能說什麼才能讓他相信呢?

  總不能召喚新的付喪神讓他們出來證明她的確是審神者吧?

  可是現在這種刀劍男士無法返回本丸的BUG,一定是需要求助時之政府才能解決的問題吧?難道她要在哥哥面前召喚狐之助?

  可是……她可不能保證自家的狐之助跟隔壁木之本家的小可一樣。

  誰知道狐之助會說出什麼來。

  「主——」長谷部試圖開口叫她。

  「長谷部先生!」夏梨急忙阻止他叫出那個稱呼。

  幸村精市又看了夏梨一眼。

  小姑娘抖了抖,無精打采垂下了腦袋。

  然而這時,一支毛絨狀的動物突然出現在了幸村家的餐廳裡。

  「狐之助?」夏梨驚訝地看著那隻動物,「你怎麼來了?」

  被稱為狐之助的小狐狸向幸村兄妹的方向低了低頭,就像行了一禮一樣。隨後,他遍看向了在場唯一的短刀。

  「藥研君,今晚就拜託您了!」

  藥研藤四郎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有敵情。」藥研藤四郎十分簡短地說道。

  夏梨也立刻站了起來。她沖回房間又迅速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串鈴鐺。

  幸村精市皺了皺眉。

  除去受傷還沒好、並且不擅長夜戰的一期一振,夏梨把壓切長谷部和藥研藤四郎都叫出去了。

  她還召喚出了另外四位刀劍男士——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骨喰藤四郎和鯰尾藤四郎。

  「所以……」幸村精市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如你所見,哥哥,」幸村夏梨衝他露出一個苦笑,「我的身份是一名審神者——他們就是我召喚出來的刀劍付喪神。」

  幸村精市看著妹妹身邊出現的這群神態長相各異的男人,徹底地愣住了。

  於是,藥研藤四郎擔任隊長,帶著另外五位刀劍男士,六把刀共同出陣,在幸村兄妹所住的公寓樓下,擊殺了另一批新來的時間溯行軍。

  在幸村精市的眼皮底下。

  而幸村兄妹則和一期一振一起,躲在拐角偷看著外面的戰況——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狐之助被幸村精市抱在懷裡,似乎一人一狐還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那個是新選組的隊服?」幸村精市問。

  「是的。」夏梨沖哥哥咧了咧嘴,「他是大和守安定,旁邊那個黑色洋服的是加州清光。」

  盯著外面的刀劍男士們,幸村精市微微皺眉低語,然而目光卻更加熱烈:「加州清光?加賀清光?沖田總司的愛刀?還有大和守安定……」

  「是啊,就是他們,」夏梨看著哥哥專注的神情,輕輕一笑,語氣還帶著些小小的得意,「還有土方歲三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以及近藤勇的長曾袮虎徹——我都有。」

  幸村精市轉過頭來,眼底閃耀著一種夏梨看不懂的光芒:「鬼神丸國重呢?還有菊一文字ヾ……」

  夏梨突然覺得,現在的哥哥好像比剛剛更恐怖。

  「……哥哥冷靜。鬼神丸國重和菊一文字……還真沒有。」

  「……啊。」顯而易見的失落。

  「那位是骨喰藤四郎?足利家的薙刀?還有鯰尾藤四郎,原本是豐臣秀賴的薙刀?現在變成了脅差真的好可惜啊……」

  「是的,那是我的弟弟們,粟田口吉光的得意之作。」一期一振自豪地開口回答。

  「還有壓切長谷部,據說是織田信長公的刀?」

  「……是的,哥哥,不過冷靜。以及一期君也不要搗亂了。對了哥哥你不要問長谷部關於織田信長的事情,拜託了。」

  幸村精市猛然回過神來。

  「啊,抱歉。」

  「對了,夏梨,你剛剛說你是什麼?審神者?」幸村精市回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狐之助舒服地在他懷裡蹭來蹭去,似乎全然不介意抱著他的並不是自己的審神者。

  「是的,怎麼了?」夏梨疑惑地歪頭。

  「你們……還需要男的審神者嗎?」

  「……」


第10章

  雖然幸村精市看起來似乎也想成為審神者,但是如果真的要成為審神者,那就還要經歷一系列篩選和評比,最後還要進行面試。這樣漫長的過程下來,等到他真的成了審神者,也不知道具體會是什麼時候。

  幸村精市得知眼前的這隻狐之助可以幫他提交申請之後似乎顯得心情很好,抱著狐之助揉毛的動作更加溫柔細緻了。狐之助此刻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審神者到底是誰了,而是專心窩在審神者的哥哥懷裡舒服地被擼毛。

  看到狐之助和哥哥這樣和平相處,而哥哥也對自己的這份「工作」很是支持,夏梨也就放心了。

  夏梨本來想對哥哥說些什麼,可是看到他抱著狐之助擼狐狸擼得那麼起勁,她還是閉上了嘴巴。

  她上次看到哥哥這個表情,還是他抱著奈月家養的貓的時候。

  毛絨控什麼的,夏梨總覺得,只要給他們一隻毛茸茸的動物,一切問題就解決了。

  夏梨突然打了個哈欠,而這恰好被幸村精市看到了。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皺了皺眉:「夏梨,你該睡覺了。走吧,回家了。」

  狐之助似乎在聽到這句「回家了」才終於回過神來,想起自己的工作到底是什麼。

  他努力睜開眼睛,讓自己看起來真正地像個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當然效果實在不怎麼樣:「非常抱歉,但是請審神者大人今天回本丸休息!」

  審神者想了想,本來正準備說些拒絕的話,卻在想到了什麼東西之後突然睜大了眼睛:「不是說本丸在升級改造審神者暫時不得入住嗎?」

  ——在夏梨得到刻著刀紋的鈴鐺的時候,狐之助曾經出現過一次。那個時候,狐之助告訴她,因為時間溯行軍來到了現世,所以本丸需要進行升級改造,審神者除了手入和鍛刀,一概不准進入本丸。

  狐之助在睜大眼睛嚴肅了幾秒鐘之後就再次變回了他以往的樣子,舒服地蹭了蹭幸村精市的手掌:「在您召喚某位刀劍男士滿三次的時候,升級改造就已經完成了!所以請審神者回到本丸休息!」

  可是,問題來了。

  「那個,狐之助,我想問一下——」幸村夏梨好像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她小小聲開口,眼睛瞪得圓圓的,小臉也圓圓的,微微張著的嘴巴也是圓的,旁人都忍不住緊緊地抿起了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回本丸?」

  狐之助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後面,眯起了眼睛:「旁邊就是審神者大人的現世本丸啦!」

  幸村兄妹和在場的刀劍男士齊刷刷地測過頭去。

  一棟古色古香的和式大宅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那裡,而原本旁邊的房子則被無聲無息地「推」到了稍遠的地方。

  而那棟房子的門口,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寫著「幸村」字樣的銘牌。

  所以,時之政府這是直接「送」了一套位於東京的堪稱黃金地段的地方的房子給這位現世的審神者?這是不是大方得有點不可思議了?還有,這樣一棟房子突然憑空出現,其他人不會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嗎?

  狐之助立刻就解答了他們的疑問。

  「請審神者大人和幸村大人知悉,本丸只適用於審神者和刀劍男士們居住,其他人無法進入,所以也無法擁有其他的用處;以及,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會真正注意到本丸的存在,其他人就算可以看到,也不會察覺到有什麼不妥。」

  「現在,審神者可以回到本丸了!」

  幸村精市聽完了狐之助的這一席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臉上雖然依舊掛著溫柔和煦的微笑,但是手上抱著狐之助的力道卻不自覺地加大了一些:「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夏梨就必須要住在這裡,不會回去住了?」

  「是的,幸村大人!」狐之助有些不適地掙扎了一下,感受到幸村精市放鬆了一些,才又眯起了眼睛,蹭了蹭幸村精市的手。

  「……」

  幸村精市努力了半天才控制住自己手上的力道,免得自己不小心把狐之助的毛揪下來。他低頭又看了狐之助一眼後,才冷著臉地把懷裡抱著的狐狸塞回了夏梨的懷裡。

  夏梨本來看到臉色不對的哥哥正準備說什麼,結果就被哥哥往懷裡塞進了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她愣愣地接過小狐狸,愣愣地看著哥哥快步走回房間——

  夏梨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當幸村精市再次走出房門的時候,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只能放一個球拍的網球包,再加上三個網球。雖然他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溫和可親,但是當他把網球包遞給夏梨的時候,夏梨卻平白無故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不安。

  「這個給你。」

  夏梨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哥哥幫她把球包背上,自己則伸出一隻手調整好球包的帶子:「哥哥把球拍給我幹什麼?」

  幸村精市深深地看了一期一振所在的方向一眼,隨後低下頭,動作極盡溫柔地摸了摸夏梨的頭髮,安撫地笑了笑。

  「防身。」他說。

  「噗……」

  一期一振第一次沒有理會藤四郎們的偷笑,而是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在被告知非審神者不得進入本丸之後,幸村精市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太過鮮明的情緒。他又捏了捏夏梨的臉蛋,在向狐之助確認審神者的確擁有自己的房間,並且刀劍男士未經同意不得進入之後,他才放心地讓夏梨回到本丸,而他也才終於鬆了口氣回去休息。

  看到哥哥獨自一人回到住所,夏梨覺得很不舒服。原本的幸村與真田和柳一起租房居住,為了她才單獨搬出來,可是現在她卻又要拋下疼愛她的哥哥,這讓她覺得心裡非常不好受。

  「這也是不得已的。」一期一振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夏梨回過頭,看到了水色髮絲的男子臉上帶著憐惜和安撫的微笑。他跨前兩步,走到了夏梨的身側,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說:「兄長大人不會責備姬君的。」

  「嗯!」夏梨抬起頭,沖一期一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不得不說,時之政府還算是相當大方的。這個升級改造過了的來到現世的本丸和原本處於時空夾縫中的本丸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甚至連占地面積看起來都好像差不了多少。雖然夏梨心裡知道一樣大什麼的肯定不可能,但是這本丸看起來並沒有影響刀劍男士們的生活體驗,夏梨也就稍微安心了一些。

  在查看了玉鋼已經恢復到足夠一期一振手入的數量之後,夏梨安排藥研和骨喰去幫他手入。看著他們三人離開的背影,夏梨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開口問道:「對了,狐之助,只要被我召喚過三次,刀劍男士們就可以來到現世,和我一樣一起隨意出入本丸,前往現世嗎?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滿了三小時就自動回到本丸了是嗎?」

  「是的,審神者大人!」狐之助回答,「只要被召喚過兩次以上,第三次召喚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自由地在現世生活了!」

  聽了狐之助的回答,夏梨才放心地休息了——

  要是來到了現世都還不能出去,那就太鬱悶了。

  最近的時間溯行軍似乎突然猖狂了起來。星期六早上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夏梨還迷迷糊糊地躺在榻榻米上打滾的時候,掛在她背包上的那串鈴鐺就突然開始瘋狂地震動,發出的鈴聲甚至吵醒了本丸裡一大半刀劍男士。

  「發生了什麼,主上?!」壓切長谷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還伴隨著快速敲門的聲音。

  夏梨揉了揉眼睛,還沒等她說話,另一個聲音也傳入了她的耳朵。

  「你這樣是會驚擾主上的,壓切長谷部。」是上週剛來的巴形薙刀的聲音,「主上,我來了——請問有何吩咐?」

  「你這傢伙——」

  聽著長谷部咬牙切齒的聲音,夏梨嘆了口氣,坐了起來,拉好了自己因為打滾兒而變得亂七八糟的衣襟。

  「我沒事。你們先去修整,等我集結部隊出陣。」

  雖然似乎曾經聽其他刀說過巴形薙刀和長谷部有些不合,但這樣的場面,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大概是因為這是她在巴形薙刀來了之後第一次住在本丸吧。

  不過當夏梨走出房間,看到長谷部和巴形薙刀看起來都相當正常的樣子,夏梨還是稍微放心了一些的。

  因為從來沒有嘗試過這個時間的戰鬥,夏梨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是日戰還是夜戰,於是在編制了一隊短刀、打刀、脅差和太刀都有的隊伍之後,便焦急地等在門口,緊握住手裡的鈴鐺,等待他們平安歸來。

  雖然時間尷尬,但是這些刀劍男士卻依然完美地贏得了這場戰鬥。把「譽」的徽章頒發了之後,看著幾位可以留下來的刀劍男士,夏梨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們去買東西吧!」

  「欸?去哪裡?」

  夏梨笑眯眯地看著大家:「你們想去哪裡?」

  亂藤四郎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

  「去哪裡都可以嗎?」

  夏梨幫亂順了順由於戰鬥而有些凌亂的長髮:「如果你想去的話。」

  只見長頭髮的漂亮少年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本雜誌,打開了其中一頁——那上面是某個人數眾多的全員穿著可愛制服的少女偶像團體。

  「我要去這裡!」


第11章

  夏梨一看亂藤四郎拿出來的雜誌上的人物就知道他要說哪裡了。

  可是她原本的目的……嗯?她原本的目的是什麼?

  夏梨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她覺得,秋葉原這樣的地方好像並不是她原本想去的地方呢?

  算了,問問他們想去哪裡吧。

  審神者揉了把臉,轉而去問其他人:「你們怎麼看?」

  「主上決定就好。」

  看了眼眼睛亮閃閃的亂,再看看明顯不在意去的目的地是哪裡,只在意能不能出去的鯰尾藤四郎,以及日常面無表情的骨喰等人,甚至是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其他刀劍男士們——

  他們都看著她,眼神中是滿滿的信任。

  心中似乎突然軟綿綿甜膩膩的棉花糖填滿了,夏梨的信心突然就滿格了。

  「你們現在都給我聽著!」個子不高的審神者站在房間門口,鼓起腮幫子,略顯高亢的嗓音把面前一眾比她高的付喪神們嚇了一跳,「今天想跟我出去玩的舉手!」

  全院子的刀劍男士都看了過來。

  雖然只是和往常一樣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而已,但夏梨被這樣全員一起注視……好像還真是第一次。

  好……好緊張!QAQ

  她的臉蛋立刻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

  她突然特別想學奈月家養的貓,把自己的臉埋進自己的胳膊,趴到地上團成一團。

  「我不想出去,」骨喰藤四郎的聲音適時傳來,幫夏梨解除了尷尬。大家一起看向了剛剛結束戰鬥的銀髮少年,但對方卻完全不在意大家的視線,而是雙眼緊盯著審神者,臉上依舊缺乏表情,「我去看看一期哥。」

  「欸∼兄弟不去嗎?那我也不去了好了——」鯰尾藤四郎勾著骨喰的脖子,雖然看起來是想說不去了,但語氣中的惋惜一聽就知道還是很想去的。

  「骨喰哥和鯰尾哥都不去嗎?好可惜啊——」亂藤四郎聽起來相當失落,「人少的話玩起來就沒意思啦!」

  這時,紙門被拉開的聲音傳來,而這聲音則來自本丸裡唯一關著門的房間——手入室的方向。藥研藤四郎從那裡走出來,身上穿著他的白大褂內番服。他恰好聽到了亂的話,有些吃驚地看了鯰尾一眼,似乎是覺得他不太可能不去湊這樣的熱鬧。

  「啊,藥研,」審神者快步走過去,關切地開口,「一期君他怎麼樣了?」

  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一期哥的狀態還不錯,現在已經睡著了。」

  聽到一期一振已經睡下了,夏梨一驚,捂住了嘴,眼睛睜得圓圓的。她不安地四處亂瞟了幾眼,才有些尷尬地衝蚚蘇蒛S出一個傻笑:「剛剛真不好意思,可能吵到一期君休息了——」

  藥研聽了她的話,臉色倒是柔和了不少。

  「這倒是沒有,一期哥休息得還不錯。」他回頭看了眼手入室的方向,「當然,如果大將想去看看一期哥的情況的話,也是絕對沒問題的——」

  他停了停,在看到了蠢蠢欲動的亂和鯰尾之後,直接轉向了骨喰:「請骨喰哥看好鯰尾哥和亂,不要讓他們去打擾大將和一期哥。」

  「哇藥研你怎麼這樣!」

  「太過分了啊!」

  可是骨喰藤四郎完全沒有給他們機會,一邊抓著一個,在審神者進入手入室、藥研把門關上之後,才重新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畢竟一期一振在休息,夏梨也只是去看了看他就出來了。而藥研藤四郎和壓切長谷部也

  正準備叫想出去玩的換衣服,夏梨就看到想要跟她一起出去玩的幾人已經換好了自己的出陣服——

  鯰尾和亂兩兄弟就算了,長谷部也算了,燭台切光忠的衣服畢竟是西裝為主,看起來也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大和守安定和鶴丸國永的衣服……

  看了眼安定的淺蔥色羽織和鶴丸的白色毛茸茸外套,夏梨毫不猶豫地丟下了這兩個,任由他們兩個委屈吧啦地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他們離開本丸。

  ——理論上來說,他們在秋葉原穿得再奇怪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也要遵循客觀規律啊!

  事實上,鶴丸的外套和安定的羽織,只要稍微冷一點,都是保暖的最佳衣物。

  然而,現在是夏天。

  「好了,我們出發吧!」

  ……

  他們一走出秋葉原車站,夏梨就後悔了。

  她果然不應該這麼輕易就答應帶他們來這裡。

  看著四個人看到第一個手辦就像看到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的樣子,夏梨覺得頭疼得不得了。

  「快走啦,前面還有很多!」她低聲催促著,卻沒想到引起了幾人共同的注視。

  「怎麼了?」她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沒有沒有。」四個人一起搖頭。

  但是長谷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又盯著夏梨看了一會兒。

  「長谷部!」夏梨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他一聲,「走走走!」

  「原來主上喜歡的在前面,」壓切長谷部低聲說道,「好的,燭台切、亂以及鯰尾,我們就聽從主上的意願繼續前進吧!」

  「欸?!等等??」夏梨傻眼,「我沒說我喜歡的在前面啊!」

  「沒關係啦主上,走吧!」

  「不要叫我主上了!」

  「那就夏梨醬!啦!」

  ……

  好不容易離開了陳列手辦的區域,走到了秋葉原的大街上,夏梨終於鬆了口氣。

  亂和鯰尾都愛玩,這個她早就知道了。可是畢竟是第一次出來,她也不想太過拘束他們,於是任由他們在這裡好奇地看著街上的景觀和商店。雖然長谷部看起來挺擔心的,但是燭台切完全似乎很放鬆,只是拉著長谷部跟在前面三個人後面慢慢往過走。

  然而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亂和鯰尾都不認識路。

  而夏梨,基本上是被這兩個傢伙一人挽著一隻胳膊往前帶著走的。三個人並排走在秋葉原街頭,又都是長相非常出色的人物,所以回頭率也是相當的高。

  「哇,這個看起來好有趣的樣子!」拉著夏梨一路飛奔,亂看到路邊的一個女僕咖啡廳的招牌,立刻就停下了腳步,興致勃勃地盯著看,「主——姐姐,我們去看看吧!」

  「哇,夏梨醬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鯰尾戳了戳夏梨的臉蛋,換來她瞪圓了眼睛的一點都不兇的怒視,「難道是在害怕些什麼嗎?不用怕不用怕,我今天沒有帶馬糞出來哦~」

  「我沒有害怕!」夏梨氣哼哼地瞪著他們,「你們放開我!」

  「不放~」亂唱歌般地拖長了嗓音,「姐姐還真是偏心啊,帶獅子王先生和堀川他們出來的時候直接帶著他們去了做兼職的咖啡廳,可是帶我們出來玩,卻只是在街上亂逛,這樣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又想起上次尷尬無比的事件,夏梨惱羞成怒地瞪了亂一眼。可是因為臉紅,所以她的表情在亂看來完全沒有一點威懾力就是了。

  然而看到亂和鯰尾期盼的表情,她還是心軟了,並沒有乾乾脆脆地拒絕。並且,男孩子的體力注定是要比女孩子大的,哪怕他們的身高其實差不多——

  所以,夏梨就這麼被亂和鯰尾拖進了那個女僕咖啡廳的電梯。

  而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僕咖啡廳。

  一直慢悠悠地跟在他們身後的壓切長谷部和燭台切光忠在查看了咖啡廳的宣傳語之後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但當他們想要去阻攔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

  尷尬。

  特別尷尬。

  不管是裡面的人還是外面的人,都非常尷尬。

  而夏梨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甚至開始後悔,今天就不應該帶他們出來!

  夏梨三人踏出了電梯,一看到咖啡廳的內景,就立刻發現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咖啡廳的牆面全是鮮艷到刺眼的粉紅色——包括天花板。

  咖啡廳裡的小姐姐們的裙子都非常短——絕對比粟田口們的制服短褲還短。

  咖啡廳裡為數不多的客人都是臉泛紅暈笑容微妙的、膀大腰圓的成年男性。

  夏梨馬上意識到了問題。

  不,這個女僕咖啡廳的打開方式不對。

  身穿小裙子的夏梨和亂、以及身穿軍服但是長得也相當俊俏可愛的鯰尾三個人看到這幅場景,待了。

  顯然,他們的出現也嚇呆了店裡的人們,不管是客人還是女僕小姐姐,也都愣愣地看著他們。有一個小姐姐還在倒茶,而她甚至沒有發現茶水已經溢出了杯子。

  「非常抱歉!打擾了!!」

  還是亂和鯰尾的反應快。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一左一右地架起審神者,然後動作整齊一致地鞠躬——鯰尾甚至還有閒工夫把依舊呆滯中的夏梨的腦袋也一同按了下去——最後齊聲道歉便抓著夏梨退回了電梯,關門,往下,動作流暢默契,堪稱一氣呵成。

  而夏梨本人,則是重新回到了秋葉原的街道上,重新接觸到了燦爛又溫暖的陽光,才重新回神。

  回頭看了眼樓上那家咖啡廳的gg牌,夏梨抹了把臉,試圖擦掉自己額頭上冒出來的並不存在的冷汗。

  「行了你們兩個,接下來就跟在我後面,不要胡亂帶路了!」


第12章

  然而事實證明,夏梨帶路也是不靠譜的。

  因為她是個路痴。

  家住神奈川的夏梨在進入大學以前最遠也不過是跑到橫濱去閒逛,所以對於東京完全算不上熟悉。雖然她曾經來過秋葉原和池袋這樣的地方,但是也從來沒有過這樣在這裡繞圈子繞一整天的時候。

  因為亂對某個偶像少女團體非常感興趣,而事先查過資料的夏梨也知道這裡有主題咖啡廳,所以就決定帶他們去那個咖啡廳坐一下。

  可是……

  在他們第三次經過某家很眼熟的漫畫店時,大家一致決定,放棄尋找那家主題咖啡廳。

  就在他們逛了足足一整天,準備找秋葉原車站然後回家的時候——夏梨帶著他們拐了一個彎。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他們找了一天的咖啡廳。

  在那家排隊排了好幾圈的咖啡廳門前,偶像們的巨幅海報十分扎眼。

  迎著亂和鯰尾略帶哀怨的目光,夏梨臉上泛起了好看的紅暈,隨後便把自己整個人藏在了忍笑的燭台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的背後。

  「不去了就好,姐姐不用這麼自責啦,下次有機會再來就好!」亂踮起腳尖摸了摸夏梨的頭髮。

  「好QAQ」看到這樣體諒的亂,夏梨感動得一把抱住了對方。

  聽到鯰尾的輕咳,她才意識到了什麼,放開了懷裡的長髮少年。

  ……但她還是覺得,亂的性別應該是亂。

  又繞了一圈,秋葉原車站依舊不知道在哪個方向。大家看起來都累了,夏梨想了想,決定實在不行的話乾脆在秋葉原吃完晚飯再回去好了。

  「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麼!」

  鯰尾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矮樹叢裡傳來,把他們嚇了一跳。

  頭上戳了兩片草葉的鯰尾藤四郎站在旁邊,手裡抱著一隻毛茸茸的白糰子。

  一隻渾身雪白、脖子上還掛著金色小鈴鐺的貓。

  「你們看,她是不是很像兄弟!」鯰尾眉飛色舞地舉起小貓,頭上的呆毛也一晃一晃的。

  被舉起的小貓也配合地「咪嗚∼」了一聲。

  夏梨看了看貓,又看了看鯰尾。

  鯰尾歪了歪頭,腦袋上的呆毛和夏梨腦袋上的呆毛彎成了同一個弧度。

  「鯰尾君說的兄弟不會指的是骨喰君吧?」

  「是啊!」鯰尾沖夏梨一笑,「怎麼樣,是不是很像!我們養它吧,好不好!」

  夏梨眨了眨眼。鯰尾也衝她眨了眨眼。

  「……嗯,可以吧。」只要你確定自己不會被骨喰君揍就沒問題。

  「好!就叫你骨頭吧!」

  「咪嗚∼」

  小貓叫了一聲,繼續舔她的爪子。

  「……」

  她還是覺得骨喰會揍他(望天。

  算了,到時候叫一期君去看著他們好了。

  最後,小貓被放進了一個箱子,並被放進了夏梨的背包——當然給她留了呼吸的開口。

  而夏梨就這麼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抱在了懷裡。

  安全起見,夏梨給幸村精市和雪村奈月都發了信息——雪村奈月很快就回復了過來,叫她把貓帶到住所附近的寵物醫院去,她正好在那裡,夏梨當然也答應了,於是帶著刀劍男士們……繼續尋找秋葉原車站。

  又繞了好幾圈,他們終於坐上了回家的車。

  可是因為是週末,所以人比較多。為了不讓夏梨和她懷裡的小貓被擠到,四位刀劍男士都緊張地護在她的身邊。

  夏梨看著這樣保護她的他們,心裡暖暖的。

  然而還是出了些問題。

  因為他們今天買了很多東西——不只是自己喜歡的,還有其他刀劍男士們的禮物——所以每個人手裡都是大包小包的。而他們本來看起來就比較嬌小可愛,所以也就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

  首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亂。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對勁,可是也並沒有太過激烈地表現出來,準備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動手。

  可是他很快就注意到,那隻手在對他做不了什麼之後,便盯上了夏梨。

  知道鯰尾也發現了之後,兩位粟田口便隱秘地迅速通知了燭台切和長谷部——

  在對方準備向夏梨伸手的一瞬間,他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你準備對我們的大小姐做什麼,嗯?」

  那男人一抬頭,就看到了表情堪稱兇狠的壓切長谷部,以及雖然面帶微笑但帶著一隻眼罩的看起來就像是某某組成員的傢伙。

  「啊啊啊啊!!!!」

  ……

  夏梨垂頭喪氣地靠在椅子背上,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

  她的身邊坐著的就是她的四位刀劍男士。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名叫東京警視廳。

  很不巧的是,那個長著鹹豬手的男人其實是某大企業的高層,姓土肥原,似乎是那種平時在人前相當人模人樣,西裝革履長相敦厚,一般絕對不會被人懷疑是電車色狼的存在。

  然而這人大概是慣犯,一向都沒出什麼問題,從來都沒有被抓到過。

  可是這次卻似乎踢到了鐵板。

  他在向夏梨伸手的時候,被四位發現了他動作的刀劍男士攔住——雖然他們並沒有真正動手打他,但是卻也為了警告他,把他準備觸碰夏梨的左手狠狠地扭了一下,扭成了脫臼。

  可他卻不打算放過夏梨他們,直接以故意傷害的罪名報了警,把夏梨、亂、鯰尾以及長谷部燭台切幾人一同抓進了警視廳。

  就在夏梨、亂和鯰尾三個靠在一起快要睡著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快速的腳步聲。

  「……不,土肥原先生,這不歸我管!」一位身穿風衣頭戴禮帽、長相敦實的警官快步走來,似乎還在努力躲閃著後面的人,「我只負責刑事部而已!」

  「不,目暮老兄。你看他們故意打傷我,並且佐藤警官知道,他們並沒有進行戶籍登記——」

  「那也不歸我管!您可以去找法務局戶籍科,比如宗像先生,說不定他們會願意——」

  然而那位土肥原先生卻絲毫不理會目暮警官的建議。

  「不,我拒絕再見到那個男人!你知道那傢伙有多討人厭——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也不能!」

  「可是他們看起來就像是□□的人——」

  「嗯?是嗎?莫非是住吉會或者山口組的人?又或者是稻川會?你惹上了他們,然後搞出了什麼大.麻煩嗎?」

  目暮警官的視線有些懷疑地掃了過來。

  ……

  聽著他們的對話,夏梨驚訝地側頭看了看自家兩位成年男子模樣的刀劍男士。

  壓切長谷部低著頭撐著腦袋,夏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必不會是什麼開心的表情就是了。

  燭台切光忠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回過頭來,衝她微微彎了彎嘴角。

  夏梨哀嘆一聲,把臉埋進了自己的手掌。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一道不明顯的白光閃過,似乎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抱歉,我還是無法幫你。請回吧,土肥原先生!佐藤,送他們離開吧。」

  「目暮你剛剛不是還——」

  「請吧,土肥原先生。還有各位,你們也可以離開了。」

  「可惡——」

  聽到可以離開的話,夏梨有些疑惑,但也鬆了口氣。

  所以說,原本被懷疑的他們……就這麼被放過了?

  然而夏梨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當他們踏出警視廳的大門的時候,一隊身著藍色制服的人正等在那裡。

  而領頭的女人,擁有著性感完美的身材以及一頭耀眼的金髮,還有那熟悉的美貌。

  「晚上好。我是淡島世理,隸屬於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幸村夏梨小姐,以及您身邊的這四位——請協助我們進行調查。」

  ……夏梨再次覺得,今天帶他們出來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第13章

  幸村夏梨這將近20年的人生之中,從來沒有來到過警視廳這樣的地方。

  而她這一次,不僅進入了警視廳,還來到了Scepter4。

  這大概是她之前從來沒有想像過的。

  感覺好像還挺新鮮?(不

  而她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淡島世理竟然是個異能者,而她所在的Scepter4竟然不僅僅是個簡單的管理「特殊外國人戶籍」的機構,而是一個針對異能者的機構。

  可是她又不是異能者,淡島世理把她帶走做什麼?Scepter4調查她做什麼?懷疑她是異能者嗎?

  並且還把那個土肥圓的土肥原先生也一起帶來了。

  坐在Scepter4的審訊室裡,夏梨繼續一臉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

  她剛剛還問了淡島世理,能不能讓她打個電話回去告訴家人她現在的狀況。雖然對方同意了她的請求,但是卻只能打兩個。其中一個當然是打給幸村精市,而另一個,她則打回了本丸,讓狐之助轉告了一期一振。

  畢竟她把人家的兩個弟弟都帶出來了,還一帶直接帶進了警視廳……感覺好對不起一期君啊!

  而在審訊室外,則是另一番景象。

  「淡島副長,您一定要好好幫我討回公道啊!」

  土肥原一臉色瞇瞇地盯著淡島世理,但是對方卻完全沒有在意,甚至壓根沒有打算搭理他。

  把夏梨他們帶回Scepter4之後,淡島世理便讓伏見猿比古帶他們去了審訊室。而土肥原,則被她留在了她的辦公室裡,滿臉驚悚地看著她給自己準備的高成山的紅豆泥。

  「淡島君?」一個男聲傳來,土肥原和淡島世理一起看了過去。

  身材高瘦的眼鏡男士正穩步靠近,而他的腰間則佩戴著自己的佩刀。

  「室長。」

  宗像禮司點了點頭:「嗯。」

  他完全無視了防備地看著他的土肥原,也好像完全沒看到淡島桌面上成山的紅豆泥:「他們呢?」

  「伏見把他們帶到審訊室去了。」

  「好的。」

  走了兩步,宗像禮司停下了腳步,又回頭看了看她。

  「為了淡島君的健康著想,晚上還是少吃點紅豆泥吧。」

  ……

  果不其然。夏梨的猜測沒錯。

  他們果然以為自己是異能者。

  Scepter4的室長宗像禮司來找夏梨談話了。

  並且他還把刀劍男士們都趕了出去。

  可是宗像禮司對她說了十幾分鐘的話,她一個字都沒聽懂。

  「……如果幸村小姐沒有所屬的氏族,那麼您就是權外者了。無論如何,還請您配合登記和監控。」宗像禮司這樣說道。

  夏梨抓了抓頭髮,還是決定說實話。

  「可是我真的不是異能者啊,」她說,「我的朋友們之中也沒有異能者——」

  話還沒說完,夏梨就被宗像禮司的眼鏡反光嚇得一抖。

  這個室長好可怕,感覺比柳生前輩、手塚前輩和乾前輩的眼鏡還可怕QAQ

  「我知道幸村小姐的同僚不是異能者,因為他們是付喪神,而您其實是一位審神者。」宗像禮司的嘴角勾出一抹讓夏梨心跳加速的微笑——嚇的,繼續說道,「而事實也如同土肥原先生所說,付喪神是沒有進行過戶籍登記的。」

  「……」他在威脅她!!!

  「可,可是……」夏梨仔細斟酌著詞句,聲音都開始抖了,「就算這樣……」

  「根據本人看法,無論是審神者還是刀劍男士,大概都是所謂時之政府工作失職的犧牲品罷了——換句話說,就是專門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

  夏梨覺得自己滿腦子都被蜜蜂塞滿了,所有的腦細胞似乎都在嗡嗡嗡地鳴叫。

  他怎麼知道的?他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如果您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將會為您的刀劍男士們辦理戶籍登記。」

  聽完了宗像禮司的話,夏梨還是覺得,很暈。

  她覺得自己唯一聽懂了的部分就是對方大概是知道時之政府的存在的。

  「可我的確不是異能者啊……」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

  聽到她一直這麼說,宗像禮司微哂,夏梨覺得他更可怕了,「如果您堅持,我也只好——」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稀哩嘩啦地掉到了地上,還隱約有貓叫的聲音傳來。

  宗像禮司似乎停滯了一下,轉頭看了眼審訊室的門外。看到似乎沒什麼大問題,於是他又轉回來看向夏梨。

  然後,他愣了。

  原本戰戰兢兢的少女似乎是終於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緒,在宗像禮司強大的氣場下,開始忍不住低聲啜泣了起來。

  她低著頭,努力咬住下面的嘴唇,可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流,任誰看了都會被她哭得有些揪心。

  宗像禮司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比起揪心,更多的則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可是幸村精市的妹妹啊……

  終於,宗像禮司打開了審訊室的門。

  「你可以回家了,幸村小姐。」他推了推眼鏡,努力用自己最溫和的聲音對夏梨說道,「今天的調查到這裡就結束了。你的哥哥他們已經——」

  夏梨沒聽完他的話就立刻站起來了。她快步走到了門口,停了一下之後才回過頭來,沖宗像禮司鞠了一躬才繼續往外走。

  當然,那實際上已經不是走而是跑了。

  宗像禮司看了看她,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幸村精市正在那裡等他。

  雖然現在幸村精市的笑容非常養眼,可是周身的氣場和在他面前的這位青之氏族的王者相比竟然並沒有遜色多少。

  宗像知道,對方生氣了。

  「抱歉幸村君,我不知道你的妹妹竟然這麼……」宗像禮司停了一下,把「不禁嚇」這個詞吞下後才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跟她開個玩笑。」

  「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宗像先生。」幸村精市皮笑肉不笑地說,「希望您下次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夏梨很膽小。」

  「這是當然的,」宗像點了點頭,「還請幸村君不要怪罪了。」

  幸村精市沒有回答,但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更冷了。

  夏梨終於從審訊室出來了。

  眼睛被淚水遮擋的她最終只能依靠視線中的色塊來辨別物體和人。

  她最愛的哥哥卻沒出現在她的眼前。

  但是她看見了一頭水色的短髮。

  對方似乎是穿著一身黑白運動服,看到她過來,轉過身來,衝她張開了手臂。

  夏梨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到對方懷裡,放聲哭了起來。

  ★★★

  「淡島副長……」土肥原湊到淡島世理身邊,「您就幫幫我吧!」

  「幫什麼?」淡島世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土肥原悄悄伸出沒有被弄脫臼的手,試圖把手搭在女人的腰間:「當然是——啊啊啊啊!!!」

  淡島世理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動作優雅地伸手拿起桌面的紙巾輕輕擦了擦嘴,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地準備下班回家。

  只留下土肥原可憐兮兮地舉著兩隻脫臼的手,無語凝噎。


第14章

  夏梨最後是被抱回本丸的。

  因為她哭著哭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並且弄髒了一期一振的為了不那麼扎眼而專門換上的內番服。

  從車站把她抱回住所的是幸村精市,從住所門口把她抱回本丸主屋的是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倒是抱得挺開心的。

  然而就這麼短短的一段路,全過程卻伴隨著壓切長谷部和燭台切光忠冷颼颼的視線。

  可是這些,夏梨都不知道。

  因為她一覺就睡到了半夜。

  當夏梨醒來的時候,大家似乎都已經睡下了,整個本丸都靜悄悄的。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房間裡,身上被蓋上了軟綿綿的羽絨被。而門口,還有著什麼人端正跪坐的身影。

  這麼晚了還不去睡覺,這是在給她守夜嗎?就算是刀現在也是人的身體啊!

  夏梨一驚,掀開被子就想往外跑。

  結果卻因為太過心急,沒看到地上放著的一摞公文,就這麼……被絆倒了。

  她直接撲倒在了地上,膝蓋「咚」地一聲撞在木製的地板上,特別響。

  而這也驚到了門外的人。

  對方渾身一震,轉過身來,對著門說了一句「失禮了」便拉開了紙門。

  夏梨就這麼像隻小貓一樣,兩個胳膊撐著地面,整個人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而門口的人一進來,就看到了傻傻趴在地上的審神者。

  少女仰著頭,看到了依舊穿著內番運動褲、但是上身卻只穿著白色衛衣的一期一振——她的近侍,正微微睜大了蜜色的眼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夏梨控訴地看著眼睛裡慢慢開始溢出笑意的一期一振,因為剛剛睡醒而有些發紅的臉蛋也開始……變得更紅了。

  一期一振終於彎下了腰。他向夏梨伸出了手。

  大概是因為常年帶著手套,一期一振的手非常的白。夏梨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握住了對方。

  有點涼。

  但那並不是屬於刀劍的冰冷刺骨。

  更像是在室外待的太久,被夜風吹得有些發涼的溫度。

  配上他不會過於乾燥的手,握起來卻是意外地舒適。

  這讓夏梨一時間有些捨不得放開。

  男人猛地一個用力,她就被拉了起來。但是由於力的反作用,她也就這麼直接撞進了對方的懷裡。

  「唔!」

  夏梨悶哼一聲,捂住了自己撞到對方身上的鼻子。

  一陣像是櫻花的、極為淺淡的香氣鑽進了她的鼻腔,讓她覺得自己的臉越發燙了。

  「姬君,您還好嗎?」一期一振帶著笑意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夏梨急忙回神,卻發現自己的耳朵都似乎開始變熱了。

  她猛地退後了一步,讓自己退出了一期一振的懷抱,卻沒發現輕放在她腰間的手移開得有些遲疑。

  「沒事!」夏梨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故意提高了音調,「我剛剛只是沒睡醒而已!」

  「那就好。」一期一振輕笑,「那我就先出去了。」

  夏梨有些愣愣地看著他:「一期君要去給弟弟們講睡前故事了嗎?」

  一期一振失笑:「弟弟們已經睡了。我現在出去是因為,我覺得姬君應該換上睡衣了。」

  夏梨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今天去秋葉原的時候穿的衣服。

  然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今天似乎……經歷了非比尋常的一天。

  從警視廳到Scepter4,這經歷聽起來怎麼都覺得有些神奇。

  而更神奇的是,她竟然在Scepter4的老大面前……丟人得哭出來了。

  但是那也不能怪她啊!都怪那個宗像禮司故意嚇唬她!

  那個人明明就是哥哥的朋友,明明就知道她的身份,明明知道她和那些異能者不可能有什麼關係,卻還是要淡島小姐故意把她帶到Scepter4去,還要故意把她關進審訊室單獨審問——

  她當時真的是被他嚇壞了。

  而本來以為出來會見到哥哥的夏梨,卻在見到等待在外面的並沒有哥哥的身影,而是只有自己的近侍的時候,心情一下子就崩潰了。

  而夏梨覺得,這也都是因為Scepter4的那位室長的緣故。

  夏梨一邊換衣服一邊決定,以後一定要盡可能避開東京法務局附近,盡可能地不要見到那個人。

  她怕是要有心理陰影了。

  就在她剛好把睡裙拉好的時候,一期一振敲門的聲音又傳來了。

  「稍等——」她微微壓低了聲音,為了避免把住在不遠處房間的刀劍男士們吵醒,「請進!」

  紙門被拉開,出乎她的意料,出現的卻不僅僅只是一期一振一個人。

  還有亂藤四郎、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三位。

  「主上!」

  被短刀有些清亮的聲音嚇了一跳,夏梨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亂一愣,立刻聽話地壓低了聲音。

  「主上,您醒了真是太好了!」亂似乎是鬆了一大口氣的樣子,語氣也輕鬆起來。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了一些,說道:「看到您哭著在一期哥懷裡睡著,我們都非常擔心呢!」

  「是啊,從來沒見過主上這樣,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啊,」鯰尾也笑嘻嘻地說著,「看到您現在這樣真是太好了!」

  「您沒事就好。」骨喰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沒事,」她也衝他們的方向微微向前躬身回禮,「我——」

  話說到一半,夏梨突然停了下來。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她在一期一振懷裡……哭著睡著了?

  為什麼會是一期一振?難道不應該是哥哥嗎?!

  再看向粟田口家的兄長,夏梨才注意到,對方並沒有穿平常日常穿的內番運動服外套。

  夏梨覺得自己要凌亂了。

  注意到了審神者的目光,一期一振微微笑道:「兄長大人把您送到了門口。而由本丸門口到屋裡的路則由我負責。」

  「可,可是一期君的外衣——」

  「外衣我已經換下來了,那並不是什麼大問題,請姬君不必擔心。」

  「啊,好,好的……」夏梨尷尬地擠出了一個笑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抱歉……」

  不僅要勞煩人家把自己帶回來,自己還把人家的衣服哭濕了什麼的……

  這種事還真是讓她非常難為情啊。(大哭

  這時,她腦內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她自己覺得超棒的好主意。

  「不然我幫你洗衣服吧一期君!」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對方,「就當做我的賠禮!」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占他便宜了才行!那可是粟田口吉光的最高傑作!

  這次輪到一期一振尷尬了:「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勞煩姬君呢?」

  「可是我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啊QAQ」夏梨有些沮喪地扁了扁嘴,「不然我想不到有什麼可以道歉的方法了……」

  「不,姬君不必放在心上,」一期一振張了張嘴,「您……」

  夏梨委屈吧啦地看著他的眼神讓他徹底說不下去了。

  有點心疼,可是又有點想笑。

  看到主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又看到一向可靠的一期哥那樣……有趣的表情,鯰尾和亂都忍不住低下了頭,努力抿住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

  骨喰還是日常的面無表情。

  可是仔細看卻可以發現,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這時,門外傳來了門一陣穿著襪子卻沒穿鞋的、在廊下跑動的聲音。

  屋內的幾個人一同看向了那個方向。

  「主上,您醒啦!」

  「您沒事就好!」

  「這樣我們就放心啦!」

  粟田口們的小短刀們似乎的見不到哥哥們回來所以睡不著,而藥研藤四郎一個人又難以管得了這麼多的弟弟,所以才讓他們一起出來了。

  不過看到哥哥們和審神者都沒事,大家似乎才終於放心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大將和一期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嗎?」

  「不,並沒有這種事——」一期一振開口說道。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審神者打斷了。

  「我弄髒了一期君的衣服,可是一期君不給我道歉的機會!」夏梨閉著眼睛大聲說道,一副「我不聽我不看不答應的話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接受」的表情。

  很少看到這樣的審神者,藥研藤四郎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不過他及時用輕咳掩飾了過去。

  這可是在一期哥面前。如果他沒有笑而自己笑出來的話,好像有些太不給哥哥面子了。

  畢竟……

  「這樣很好辦啊,」藥研藤四郎想了想便微微笑著說道,「如果一期哥想不出讓大將怎麼道歉的話——就讓弟弟們想好了。」

  「藥研哥,真的可以嗎?!」

  「一期哥,藥研哥說的是真的嗎?」

  一期一振看到那麼多亮晶晶的眼神看向自己,終於是頂不住了。

  他假咳一聲,點了點頭:「就按藥研說的吧!」

  夏梨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想讓我怎麼道歉?」

  聽到了審神者的這句話,大家紛紛活躍了起來。

  「……想到了!我想跟主上玩枕頭大戰!」

  「哇這個聽起來好像很棒!我也想!」

  「想,想跟主上一起玩——」

  聽到粟田口們這麼說,夏梨笑了。

  「好啊,那我們就在這裡玩吧!」

  「太棒了!!!」

  於是,半夜三更,本丸的主屋內,審神者和粟田口們關起了門,開始了一場激烈的羽毛與笑鬧齊飛的大戰——

  直到為一覺睡過了晚餐時間半夜醒來可能會餓的審神者過來送夜宵的壓切長谷部拉開了房門。

  一個枕頭恰好飛來,糊了這位盡職盡責的打刀一臉。

  「你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身著神父風服裝的打刀手裡拿著剛剛糊了自己一臉的枕頭,臉色發黑地看著屋裡的一切。

  鴉雀無聲。


第15章

  最終,壓切長谷部叫來了鳴狐這位粟田口中輩分最長的打刀。在他的監督下,責令一期一振把他的弟弟們都帶回去休息。

  而他本人則留在這裡,把審神者的房間收拾整齊之後又看著夏梨吃完了宵夜才罷休。

  「真是沒想到,竟然連一期殿都會跟著主上和短刀們胡鬧,」壓切長谷部一臉的痛心疾首,如同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主上的健康可是很重要的!」

  「是,您說的對,是我疏忽了。」已經回來了的一期一振端正地低著頭坐在長谷部面前乖乖認錯,「我這就去——」

  眼看著一期一振就要去自罰,夏梨急忙開口:「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長谷部就不要責怪一期君了!是因為我睡不著,粟田口們才過來陪我玩的!」

  看著夏梨眨巴著眼睛,一副特別虔誠乖巧地看著自己的樣子,壓切長谷部說不出話來了。

  「我也並不是要責怪主上,請您不要介意。」他嘆了口氣,「但是,主人還是要快快休息才好。您今天本來就很累了,再加上不斷地受到驚嚇,需要足夠的休息和睡眠。」

  長谷部看了看一期一振,說:「這樣吧,您去休息,我和一期殿一起為您守夜。」

  「欸?!」夏梨一呆,「我立刻就睡,守夜就不用了!」

  「那——」

  「我現在就去休息,長谷部和一期君也去睡覺吧,晚安!」

  為了避免那兩個傢伙真的在門外跪坐一晚上,夏梨用最快的速度關燈關門,並躺了下來。

  而兩位刀劍男士投在紙門上的身影頓了頓之後,便一前一後地離開了。

  夏梨這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她大概也真的是累了,一躺下就立刻睡著了。

  第二天當夏梨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門口跪坐著的兩尊……門神。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夏梨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睡著之前的那段對話。

  ……他們不會就這麼跪坐了一整晚吧?!

  然後她才想起來,她的確是有看到他們離開去休息的。

  夏梨鬆了口氣,翻了個身,舒服地用臉蹭了蹭枕頭。

  她揉了揉眼睛後拿起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時,夏梨一驚,猛地坐了起來。

  已經中午了。

  理論上來說,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冥土之羊」上班才對。

  這群傢伙來到現世才一個多星期,她就翹掉了這麼多打工,感覺好頹廢啊!

  不行,她一定要讓他們幫忙補貼家用。

  下定了決心地審神者握了握拳。

  門口的二人聽見了屋內的動作,輕敲房門,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您醒了嗎?」

  「請進!」她一邊慌亂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一邊說道,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在想的東西。

  進門的一期一振和壓切長谷部明顯就比她的精神要好。夏梨哀怨地看了精神抖擻看起來還在飄花的打刀和太刀一眼,揉了把臉。

  頭髮亂成鳥窩了……太丟人了……

  這兩位大概是早就已經習慣了她的這副樣子,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眼睛也根本沒往不該看的地方看。

  「主上要用餐嗎?我現在就去告訴燭台切——」

  「稍等!」夏梨叫住了長谷部,因為有些焦急,聲調也顯得微微有些拔高,「你們誰把我的鬧鐘關掉了?」

  審神者的頭髮亂七八糟、身上還穿著睡裙,臉上還有因為趴著睡覺而壓出來的痕跡,再看她那一臉氣勢洶洶想要興師問罪但是完全一點都不可怕的樣子——

  幸好是這兩位比較給審神者面子的刀劍男士,要是別人,八成早就笑出來了。

  「是我。」一期一振正襟危坐,向審神者的方向行了個大禮,「因為昨晚弟弟們的任性,使姬君減少了睡眠的時間——請原諒我自作主張關掉了您的鬧鐘,並擅自向您工作的地方請假,取消了今天的兼職活動,很抱歉。」

  夏梨倒是愣了愣:「已經取消了嗎?」

  「是的。」一期一振點了點頭,「對面的KAORI小姐(注1)似乎對您的身份抱有疑惑,但是另一位WAKA先生說他知道了。」

  「店長知道了就好。」夏梨鬆了口氣。

  在收拾好了自己的儀表,又吃過了燭台切精心準備的早餐(午餐?)之後,夏梨開始在本丸裡散步。

  既然今天沒什麼要緊的工作,那還是讓自己舒服一點好了。

  她在廊下的一個拐角處看到了鬧著玩的一群刀劍男士。

  然而這是一個非常奇特的組合。除了粟田口的一群小短刀們和他們的兩位脅差兄長之外,還有愛染國俊這位不屬於粟田口刀派的短刀,以及螢丸、太郎太刀兩位大太刀,甚至是小狐丸也在。

  「主上!」

  「大將!」

  跟他們打過招呼,夏梨也坐了下來。

  接過太郎太刀遞過來的茶碗,夏梨向對方道了謝,輕抿了口杯中的茶水。

  「茶的溫度還好嗎,主上?」太郎太刀問她。

  「剛好是可以入口的溫度,謝謝太郎君~」夏梨的聲音很是歡快,「這次的抹茶真的味道超好啊!」

  太郎太刀似乎是輕笑了一下:「這是您之前修學旅行從京都帶回來、並由三日月先生親手製作的抹茶。剛剛三日月先生和鶯丸先生還坐在這裡喝茶,但是被一期殿叫走出陣去了。」

  夏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竟然是三日月先生做的抹茶!」

  抹茶刷還在旁邊放著,而夏梨也知道這是他們那幾位熱愛喝茶的刀們的東西,所以只是喝完了太郎太刀遞給她的這杯之後就沒再動了。而另一邊的小狐丸卻是駕輕就熟地拿起了抹茶刷,把它放進茶碗,仔仔細細地又做出了另一碗抹茶,推到了夏梨的面前。

  「請用吧,主人。」小狐丸笑了笑,「這是小狐為您準備的茶水。」

  「謝謝小狐先生!」

  「主人多禮了,只要主人有空的時候幫小狐梳梳毛髮就好。」小狐丸回答。

  五虎退的小老虎非常自覺地爬上了夏梨的大腿,而夏梨雙手端著茶碗,也沒有手去揉它,只能任由它趴在那裡。

  看到小老虎,夏梨才突然想起來——

  鯰尾昨晚好像撿了隻貓。

  還是只白色的、他準備起名為「骨頭」的貓。

  所以問題來了:那隻貓呢?

  「對了鯰尾,昨天你撿的貓咪呢?」夏梨問他。

  黑色長髮的脅差歪了歪頭,腦袋上的呆毛也歪了歪:「您說的是骨頭嗎?」

  夏梨還沒說話,骨喰就已經放下了自己的茶杯看向了他的兄弟:「骨頭?」

  「是啊,我昨天撿了隻白色的小貓,和兄弟你很像,主人決定要叫她骨頭哦~」鯰尾說。

  ……等等,鯰尾竟然把鍋推給她?!

  「我沒有說過那種事!」夏梨急忙反駁,「那個名字是鯰尾自己起的!」

  骨喰當然是信審神者的。所以,他把鯰尾拖走,去演練場切磋了。

  「等等鯰尾你告訴我那隻貓咪在哪裡!!」鯰尾離開之前,夏梨大喊道。

  「骨頭在那個奇怪的法務局跑掉了!」鯰尾回答,「不等等兄弟你慢一點——」

  「快點。」

  ……

  看到骨喰藤四郎把鯰尾藤四郎拖走的場面,其他人都笑了。可是夏梨卻覺得心裡有點不舒服。

  那隻白色的貓咪,她是真的想養的。

  可是鯰尾卻告訴她貓咪跑掉了。

  她是真的很失落。

  於是,在感謝完大家的招待之後,夏梨便藉口還要去別的地方看看,一個人離開了。

  她想靜靜。

  最先發現在一個拐角裡發現把自己縮成了一隻糰子的審神者的,是亂藤四郎和厚藤四郎。

  「主上您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啊?」亂好奇地坐了下來——用和審神者一樣的動作,「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夏梨抬起頭來,45°仰望天空,「我想靜靜。」

  「……」亂抽了抽嘴角,「好的,您……靜靜。」

  他站起身來,彎腰摸了摸夏梨的發頂:「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一定要跟我們說哦~誰欺負您的話我們一定會幫您欺負回去的!」

  「是啊,大將,」厚藤四郎說著,也深手摸了摸夏梨的頭髮,「我們會幫您欺負回來的!哪怕是一期哥也不例外!」

  「……啊哈哈,」夏梨乾笑了一下,「沒什麼,你們自己去玩吧。」

  「大將要打起精神來啊!」厚往過走的時候還這樣回頭安慰了夏梨一句。

  亂和厚回去了之後,就把審神者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的事情告訴了其他的兄弟。

  「還真是擔心主上啊,這個樣子下去也會不會出什麼事,畢竟是人類的身體。」

  「我也是……藥研哥呢?我去告訴藥研哥去給主上準備些強身健體的藥吧!」

  「我想去看看主上。」

  「我也想,我們一起去吧?」

  「我去告訴一期哥!」

  ……

  於是,總是聚在一起玩鬧的粟田口們四散開來,分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找自己想找的人去了。

  五虎退、秋田藤四郎、包丁藤四郎、平野騰四郎和前田藤四郎五個小的,先來到了審神者「靜靜」的地方。

  他們一人抱著一隻小老虎——多出來的一隻趴在了五虎退的腦袋上——看到審神者縮在這裡,小老虎們便自覺地溜到了他們的肩膀上。

  「聽亂和厚說主上不開心,我們過來看看,」前田說,「我們會永遠追隨您的,請不要難過。」

  他也摸了摸夏梨的頭髮。

  「是,是的!」五虎退小小聲說著,輕輕把手放在了夏梨的腦袋上,「主上不要怕!我們都在!」

  而秋田和平野,也依樣畫葫蘆地摸了摸夏梨的頭髮。

  「請主上不要難過!」

  包丁藤四郎也學著他們的動作揉了揉夏梨的腦袋。

  「雖然主上還不是人/妻,但我也是很喜歡主上的!」

  「包丁!小心一期哥抓你去演練場啊!」

  「我只是實話實說!」

  ……

  「謝謝大家,」夏梨心裡軟軟的,「我會打起精神的!」

  話雖這麼說,但是她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過了一會兒,當夏梨抬頭抬得脖子累了、把腦袋埋到膝蓋後面的時候,她又聽見了腳步聲。

  這次依舊是粟田口家族的成員。

  「大將,我聽小不點們說您不開心了,」後藤藤四郎的聲音響起,隨後便是後腦上溫柔的輕撫,「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哦!」

  「是的,大將,」這是信濃的聲音,而她也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頭髮上換了一隻手在摸,「我們都在!」

  夏梨沒有動,依舊由著他們摸摸摸。

  「主上如果不開心,我……我可以把我的小判拿出來給您摸摸,開心一點!」博多獨特的口音在她身邊響起,他也摸了夏梨的頭髮,「或者您如果願意把您的股票也交給我打理的話……我想我會讓您更開心的!」

  「大將如果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去找燭台切先生一起給您做一些又好喝對身體也好的健康飲料,只需要您告訴我,」這次是藥研的聲音,而他在夏梨的發頂輕輕拍了拍,「我保證味道比您的那位乾前輩製作的飲料要好得多。」

  「……」

  乾前輩我對不起您,我只是隨口提過一句而已。低著頭的夏梨在心裡向躺著也中槍的乾貞治同學懺悔。

  「欸,鯰尾哥你怎麼成這樣了?」藥研驚訝地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位脅差,「骨喰哥揍的?」

  「啊,啊哈哈哈……」鯰尾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夏梨並沒有抬頭看他。

  哪怕她抬頭就可以收穫一隻被骨喰揍得慘兮兮的呆毛耷拉著的鯰尾藤四郎。

  「只是訓練而已。」骨喰一如既往稍顯冷淡地說著,卻是冷冷地看了鯰尾一眼。

  然後,夏梨猝不及防,又被……摸頭了。

  「主上的頭髮手感好好啊,」鯰尾說,「怪不得你們都來摸摸呢!來兄弟也摸一下!」

  「我不——」

  雖然骨喰這麼說,可他還是摸了。

  夏梨已經有點忍不住想抬頭了。

  然而這時,又是腳步聲。

  審神者突然覺得有點生無可戀。

  「你們都聚在這裡做什麼?」

  是一期一振。

  太刀一步一步靠近的腳步聲響起,讓夏梨突然有種落荒而逃的衝動。

  可是她聽見對方的聲音的時候就沒動,周圍又擠了一堆高機動的短刀和脅差,就算她現在想跑,大概也已經跑不掉了。

  「一期哥!」

  「一期哥,大將在這裡哦~」

  「一期哥,我們在和大將玩摸摸頭的遊戲~一期哥也要來摸摸看嗎?說不定大將會藏進一期哥的懷裡哦~」

  「不要胡說,信濃。」一期一振聽到信濃的話,匆忙打斷,「好了,讓我來看看姬君怎麼了。」

  短刀和脅差們給一期一振讓開了一條路。

  深藍色頭髮的少女抬起了頭。

  而一期一振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而他也伸出了手。

  他的手恰好來到了她的頭頂附近的位置。

  夏梨一抬頭,就好像恰好想要被摸頭一樣——一期一振戴著手套的手就這麼碰到了夏梨的發頂。

  他們都直直地看著對方。

  一期一振看著這樣的夏梨,輕輕地笑了。

  「姬君不要難過了。」

  夏梨一呆,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自己在難過些什麼嗎?

  「事情鯰尾都告訴我了。如果您真的很喜歡,我們會去Scepter4附近,努力把那隻貓給您找回來的。」他溫暖的手掌蓋在夏梨的發頂,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髮絲。

  夏梨覺得,自己大概是臉紅了。

  ★★★

  鳴狐結束戰鬥回來了。

  而他一回到本丸,就看到——

  本丸主屋門前的廊下,從一期一振到包丁藤四郎,他的侄子們正一字排開跪坐在那裡。

  十幾個都在,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全部都端正地跪坐在那裡。

  而在本丸看不見的角落之中,還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看。

  而他們的審神者,正從廊下慢慢走過,並且她伸出了手,讓粟田口們摘下了帽子,一個一個地……摸頭髮。

  鳴狐呆滯地站在本丸的院子裡,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才對。

  「呀呀,這裡是在幹什麼?」鳴狐隨身帶著的小狐狸開口說話了,「這裡的各位是犯了什麼錯誤嗎?」

  「並沒有哦∼」狐之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而鳴狐也彎腰把狐之助抱了起來,讓他可以和自己的小狐狸更加方便地對話,自己也可以了解一下情況。

  「其實是因為下午的時候粟田口家的各位——當然除了鳴狐大人——一個不漏地全部摸了審神者大人的頭髮,審神者大人害羞了,就決定要一個一個摸回來。」

  「……啊。」鳴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恰好這時,審神者也已經摸到了最後一個——一期一振的頭髮。

  而一期一振也就在這個時候,恰好抬起頭來。

  夏梨完全沒有防備,她的手就這麼被一期一振突然握住了。

  突然觸碰到手套略有些粗糙的布料,夏梨一愣。然後,她的手就被帶著撫上了一期一振的臉頰。

  少女猛地一驚,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卻因為已經被一期緊緊地握住,所以她無法掙脫。

  而她的手也就這麼直接觸碰到了一期臉上的皮膚。

  夏梨的臉再次變得通紅。

  一期一振抬起頭看著她,臉上帶著純良無比的微笑:「您覺得手感如何?」

  「挺,挺好的!」

  說完,她不知道哪裡突然來了力氣掙脫了一期一振,隨後就面紅耳赤地轉身跑掉了。

  ……

  看著夏梨跑掉的身影,和鳴狐組在了同一隊的三日月宗近卻「哈哈哈」地笑了。

  「你到底在笑些什麼?」山姥切國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今天一同出陣的陸奧守吉行、長曾袮虎徹、鳴狐和鶯丸也都看向了三日月宗近。

  「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笑著說,「年輕就是好啊!」

  「……」


第16章

  被那群刀這麼一逗,夏梨再也不好意思待在本丸裡了,換了衣服拿著包包就衝出了本丸,臨走前還跟燭台切光忠說了聲不回來吃晚飯。

  看到審神者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勢,本丸裡的刀們都用一種譴責的視線看向了一期一振。可是粟田口的大哥卻只是抻了抻自己的衣袖,沖所有看向他的人露出一個溫文的笑。

  「今天的日課還沒做完,我們去做日課吧。」他這麼說道,然後笑眯眯地轉向了身著藍色狩衣的付喪神,和善又禮貌得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三日月大人,今天的訓練就由您來和我切磋吧?」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倒也沒在意,只是握了握自己的本體刀,「無論如何還請一期殿多多指教了。」

  「……」

  其他人覺得,自己還是該做什麼做什麼,不要去理會四花五花大佬之間的「交流」比較好。

  而幸村夏梨在離開了本丸之後卻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可以做什麼了。

  放在隔壁公寓裡的東西在住進本丸的第二天也已經被全部搬了過來,而哥哥應該也沒在公寓裡,她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抬眼看了眼屏幕,是她的朋友白石友香里發的LINE信息。夏梨想了想,回覆信息的同時問她要不要出來吃晚飯。

  白石友香里當然是欣然答應。她叫上了兩人的另一個朋友龍崎櫻乃,三個人找了家大家都喜歡的以甜點出名的餐廳,直接約好在店裡見面。

  白石友香里是A大網球部部員白石藏之介的妹妹,夏梨的同班同學。而龍崎櫻乃是以前青學的學生,進了A大之後憑藉以前的經驗成了網球部經理,並且和幸村夏梨、白石友香里這兩位網球部成員的妹妹成了好朋友。

  夏梨到達的時候,友香里和櫻乃都已經到了。她們看到夏梨熱出了一頭汗,急忙為她送上她們提早為她點好的芭菲,讓她先降降溫。

  「你這是……從公寓過來?」友香里一臉古怪地看著她,「今天沒有去『冥土之羊』,你去做什麼了?看起來也不像是生病了的樣子啊。」

  夏梨拿著勺子的手一僵:「你怎麼知道我沒去『冥土之羊』?」

  「我們當然是去找過你了!」友香里一巴掌拍到夏梨肩膀上,嚇得夏梨手一抖,把本來準備餵到自己嘴裡的一勺雪糕直接糊到了自己腮幫子上,「你每週日去『冥土之羊』打工的事我們都知道啊!」

  看著夏梨白皙的臉蛋上被糊了半塊巧克力雪糕和半塊香草味雪糕的樣子,友香里和櫻乃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們兩個笑什麼啊,還不都是你們害的!」夏梨抽了張紙巾擦臉,一臉怒氣沖沖地看著好友們,「所以你們想說什麼?」

  「我問過MINE醬了!她說是一個聲音很蘇的男人打電話過來請的假!」友香里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手放在桌面上看起來好像隨時要拍桌子了,「她還說,這個男人的聲音和以前的男人都不一樣!請解釋一下以前的男人!」

  櫻乃尷尬地把友香里的手拉下來:「冷靜啊友香里,千萬別拍桌子……小心鐵盤燙到手……」

  「啊抱歉。」友香里收回了手,並小心地把桌上的鐵盤往裡推了推。可是她臉上的笑卻讓夏梨無端想起了網球部的某位前輩。

  夏梨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並把自己吃完的芭菲杯往旁邊推了推,開始吃屬於自己的那份意大利麵。

  「以前的男人其實就是網球部的前輩們嘛,你知道MINE總是喜歡注意各種男生的!還有友香里,你姓白石,不要學不二前輩笑得這麼可怕好不好?」

  友香里瞬間無語。

  「……我還沒說你哥哥天天和不二前輩一起捉弄小藏呢!」

  「好,好啦,不要吵,」櫻乃尷尬地笑了笑,「大家都是網球部的嘛……」

  「不,我們都不是網球部的,」夏梨和友香里一起看著櫻乃,「只有你是,經理小姐。」

  「好好好,只有我是……」櫻乃咧了咧嘴,「所以,夏梨……你到底,為什麼沒去打工啊?真的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嗎?」

  「……」看著櫻乃帶著一臉乖乖巧巧的笑卻問了這種問題,夏梨一口氣沒提上來,硬生生把自己憋的臉紅了起來。

  「夏梨臉紅了啊,」櫻乃驚奇地看著她,「看來真的是有事情瞞著我們啊。」

  「沒有!真的沒有!」夏梨漲紅了臉大聲說到,「我只是——」

  「跟我們說實話吧,夏梨,到底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友香里趴在桌子上看著她,「這種事對我們不需要保密吧?」

  水色頭髮的男子溫文的笑臉在腦海裡一晃而過,夏梨用力地搖了搖頭:「沒有!」

  曾經在歷史上留下那樣的卓越名聲的刀劍,怎麼可能會和自己……

  「真的不說?不說我就去問幸村前輩了!」

  「要問你就去問吧,這件事就算是奈月姐姐也不知道!」夏梨故意曲解了友香里的意思,毫不遲疑地回了過去。ヾ

  「哇這麼說來就是真的存在了!還有,我說的是『幸村精市』前輩不是『雪村奈月』前輩!」友香里宛如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快說吧,夏梨,我是不會告訴幸村前輩的!」

  夏梨被她徹底搞得無語了:「你說吧,你說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這麼說來,幸村前輩是知道了?我懂了。」友香里一臉「我get到了真相」的表情讓夏梨非常無語,「我明天就去問幸村前輩好了。」

  「不要!」夏梨故意裝成一副很兇狠的樣子,「你要是敢去問我哥哥,我一定會告訴白石前輩你黃金週的時候和忍足侑士前輩出去約會的事情的!」

  她還不知道嗎,因為幸村精市第一次見到一期一振時這把太刀被她逼著脫掉了衣服,所以幸村精市對一期一振的感官真的不怎麼樣。如果友香里真的去問……

  夏梨抖了抖,決定不去想這種可能性。

  吃瓜群眾櫻乃看向了友香里,臉上的表情瞬間微妙了起來:「原來友香里喜歡忍足侑士前輩這樣的男生啊……」

  友香里瞬間爆炸:「那不是約會,只是和他們一起去玩而已啊!謙也前輩還有小金財前君他們都在的,幸村夏梨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啊!」

  「……幸村夏梨?」

  有人在背後有些猶豫地叫了夏梨的名字。夏梨一愣,不安地回過頭去。

  她聽出了對方的聲音。那是一個她不想看到的人。

  面前也是三個女孩子。開口說話的名叫丹羽繪理奈,以前也是立海大附中的學生。

  「是丹羽同學啊,」夏梨的表情有些僵硬,「好久不見了。」

  「……是的,好久不見了,」對方有些猶豫地點了點頭,「……我……」

  她的話說不下去了。而夏梨顯然也沒有接話的意味,兩方就這麼尷尬地對視著。

  櫻乃和友香里都是夏梨進入大學之後才開始熟識的,所以她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這樣奇怪的場合,她們也覺得有些尷尬。

  這時,丹羽繪理奈旁邊的女生開口為她們解除了僵硬的局面。

  「好巧,竟然是繪理奈的高中同學嗎?」那個可以說是嬌小可愛的女孩臉帶微笑地說道,「東京這麼大都能遇到,還真是有緣呢。」

  龍崎櫻乃小聲輕呼了一聲,認出了對方。她向對方點了點頭:「……二宮前輩。」

  擁有著黑色長髮的女孩衝她笑了笑:「你好,龍崎同學,好久不見。這兩位同學既然不認識我,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二宮雪穗,冰帝學園大二生,現任冰帝大學部學生會會長——你們A大的學生會會長是手塚同學吧?我跟他也算是舊識了∼」

  可就算她這樣,也似乎並不能解除夏梨她們的危機感。

  「我是幸村夏梨,請多多指教。」

  「我是白石友香里,請多指教。」

  她們禮貌地向二宮雪穗點頭致意。

  夏梨在看到丹羽繪理奈的一瞬間,她也是相當震驚的。

  對方曾經暗戀過幸村精市,這件事她知道。而她甚至還害的她失去了一次非常重要的機會——

  丹羽繪理奈在那件事之後已經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跟她道過歉了。

  雖然夏梨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麼哥哥的追求者和愛慕者似乎都喜歡與她作對。

  幸村夏梨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揪著人不放的人,當然也不會太計較。

  可是當她重新見到了這個人,她的心情也並不會多好就是了。

  「請問幾位是朋友嗎?」這時,一個店員的聲音突然插入到了她們之間,「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但是店內的餐桌現在剛好滿員了,你們看——」

  夏梨他們這才發現,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滿了。

  「既然這樣,那二宮前輩和丹羽同學就坐這裡好了。」夏梨擦了擦嘴,並衝她們笑了笑,「那我們就先告辭——」

  「啊,三位請留步,」二宮雪穗臉上帶著非常和善的笑容,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既然龍崎同學也在,那就直接給你們好了。這是本次由冰帝學園舉辦的大學交流會的入場券,本來想明天拿去給手塚會長的——既然見到了,那就麻煩龍崎同學轉交了。」

  三個姑娘看著二宮雪穗手上的信封,眨了眨眼。

  「對了,裡面我專門多放了幾張票,聽說你們的網球部成員有親友也在東京,現在看來我的決定非常正確——這次的交流會非常有趣哦,我們還邀請到了著名的偶像團體ST☆RISH來表演呢∼歡迎來玩!」


第17章

  站在冰帝學園大學部的校門口,幸村夏梨拉了拉自己的裙襬,看著來來回回所有人都在衝她行注目禮,突然有點委屈。

  難受,想哭,嚶。

  而讓她想哭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旁邊的這個西裝革履的笑得一臉端莊溫和的傢伙。

  今天是冰帝學園主辦的大學交流會。身為一名小有名氣的畫手,同時也是和冰帝學園同等級別的A大學生,夏梨當然也是有資格來參加的。

  而她本來想好的,跟她一起來參加這個交流會的,是山姥切國廣。

  可是現在站在她身邊的,則是一期一振。

  她很生氣,非常氣。氣得甚至回去就想扔他們兩個去遠征24個小時。

  是的,兩個。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國廣。

  而這一切都要從早上開始說起。

  理論上來說,在眾多刀劍男士之中,山姥切國廣是最適合出現在校園裡的。

  他有著漂亮的金髮、翠色的眼瞳、清秀的容貌,而他的出陣服甚至也是校服款式,就算和容貌體格都相當出色的各大學校網球部以及籃球部成員走在一起,他也不會顯得有絲毫遜色。

  而且,雖然刀劍男士們都擁有著出色的容貌和體格,但是實際上卻有很多刀的人類外表都是社會人的年齡長相——當然除了短刀和脅差以及某把大太刀,所以符合條件的本來就不多。

  而山姥切國廣從各個方面來看,無疑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而幸村夏梨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個可以讓她帶去學校而完全不會招惹到其他人怪異視線的男伴。

  結果,當她早上在早餐後安排好了所有事物準備叫山姥切國廣先陪她去美容室做髮型的時候,對方卻死活不願意跟她出門,甚至直接跟著未滿員的遠征部隊跑去了安土城的10小時遠征,不到晚上回不來的那種——

  看著一陣風一樣跑出去的山姥切國廣,看著那飄起來只剩殘影的白被單,夏梨一度懷疑他騎了小雲雀。

  「……跟我出門有這麼可怕嗎?」夏梨呆呆地看著明明不是秋天景趣卻依舊有幾片落葉飄零下來的門口,心酸地捂著自己的胸口,還微微扁起了嘴,一臉被欺負了的委屈樣子。

  然而她這個樣子在旁人——刀們看來,真是一點都不楚楚可憐,反而有點惹人發笑。

  「不,我想……並不是這個原因,」看著審神者皺成一團的五官,近侍一期一振輕笑了一聲,「山姥切先生大概是覺得,如果跟著您去現世的話,他大概一定要取下那塊被單吧。」

  「啊,了解了。」夏梨光想著對方的人設比較合適了,可是卻忘記了對方的性格特點——這麼說來,她剛剛好像有點蠻橫,還是等他們遠征回來給他道個歉比較好。

  「不過主上為什麼一定要找山姥切先生啊?如果是學生的話,其實青江先生、堀川先生或者是加州先生和大和守先生也是可以的吧?或者獅子王先生?」短刀們好奇地問道。

  夏梨張了張嘴,然而什麼都沒說。

  她總不能說,因為他們的身高看起來更像是中學生而不像大學生吧?

  雖然她自己的身高也一點都不像大學生……(哭唧唧

  「那麼,姬君覺得我可以代替山姥切先生,陪伴您參加活動嗎?」

  夏梨抬頭,看到身穿出陣服的一期一振正站在那裡,衝她微微笑著。

  歪頭看了眼自己旁邊的太刀,夏梨陷入了沉思。

  「就你了,一期君!」她猛地一拍桌子。

  結果卻被人輕輕握住了手。

  對方帶著手套的手把夏梨的手從桌上拿起來,手指又被籠在一起並收成了半握拳狀態,最後輕放在了夏梨跪坐著的膝蓋上。

  「您這樣拍桌子,小心歌仙先生又要說您不風雅了,」一期一振輕笑,眼神微微往旁邊斜了斜,「也會嚇到小虎他們的吧,對吧,五虎退?」

  看了眼在自己旁邊打滾的小老虎,夏梨看到五虎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揉了揉他的腦袋。

  「千萬別告訴歌仙先生!」夏梨一縮脖子,看了廚房的方向一眼,然後向一期一振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好的,姬君。」

  「那就拜託一期君了!」

  「我的榮幸。」對方微微笑道,向前躬身。

  一期一振的出陣服是西式軍服,出席學園交流會這種場合自然是不太合適的,於是一期一振就問燭台切光忠借了一套西裝。

  然而當一期一振穿著西裝來到夏梨面前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一期一振和某位著名人士,真的是……相當像。

  而這位著名人士,今晚有九成九的機率會被邀請前來參加活動。

  所以夏梨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個人同樣擁有著一頭冷色調的頭髮,同樣擁有著俊朗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甚至同樣擁有著王子般的氣質——

  著名小提琴家,月森蓮。

  而當夏梨帶著一期一振來到冰帝大學部門口、看到那幅海報的時候,她知道,她的不詳預感成真了。

  而當她站在冰帝學園門口、接到了來自自家哥哥叫她帶著她的男伴等他們過來送入場券的電話的時候,看向他們二人的人瞬間多了起來。

  不僅因為夏梨自己也小有名氣,也因為月森蓮真的很有名氣。

  雖然大家都知道,月森蓮不可能會和幸村夏梨一起站在冰帝學園門口,而一期一振雖然同樣英俊典雅但顯然長相氣質還是很不一樣的。

  但是既然男的帥女的美,多看兩眼也是很不錯的。

  不過這還不至於讓她糾結到那個地步。

  最讓夏梨鬱悶的,是後來跡部景吾的出現——當然還有那個一臉笑眯眯看起來很可愛的學生會長二宮雪穗。

  當他們坐的車停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夏梨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只是覺得冰帝果然有錢人多而已。可是當車裡的人走下來的時候,夏梨傻了。

  因為下車的是跡部景吾和二宮雪穗。

  二宮雪穗和夏梨一點都不熟,但是二宮雪穗卻很自來熟,並且還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相當和善。她向夏梨禮貌地問了好,還問候了一期一振,最後還邀請夏梨上車,讓她跟他們一起進去、不用站在門口等人——

  夏梨一開始還高興,覺得總算不用站在門口被圍觀了,然而二宮雪穗下一句話就讓她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她說:「那就麻煩小景陪一期先生走過去了∼」

  跡部景吾:???

  一期一振:???

  幸村夏梨:!!!

  看了眼自己身邊微笑都彷彿僵硬掉了的一期一振,又看了眼面前整張臉都黑了的跡部景吾,夏梨抹了把臉。

  「謝謝二宮前輩和跡部前輩的好意,我還是在這裡等我哥哥吧!」

  ……

  「晚上回去把昨天光忠先生做的牡丹餅吃掉吧,一期君,」夏梨扁著嘴背過身,「我記得冰箱裡還有兩塊,光忠先生專門給我留的,可是我大概是吃不完了,你至少也要幫我吃掉一塊。」

  「……好的,姬君。」一期一振只能僵著笑臉答應。

  不知道什麼原因,牡丹餅似乎給夏梨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但是實際上一期一振自己覺得,那個味道還是可以接受的。

  於是,他們現在還站在門口。

  而A大網球部的車也因為塞車而遲到了,兩個人站在那裡,人越來越多,看他們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時,又一輛車的出現解決了他們的麻煩。

  這次,車裡的人沒下車,而是只開了車窗。

  出現在夏梨眼前的那張臉讓她呆掉了。

  月森蓮。

  而對方身上穿著的,還是和一期一振一模一樣的黑西裝。

  夏梨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非常美麗。

  「月、月森前輩,您好——」夏梨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

  而月森蓮只是對她點了點頭。

  「夏梨,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在等精市他們?」雪村奈月的聲音從車裡傳來,夏梨一愣,看向車後座的車窗,才看到了坐在那裡面的身穿黑色禮服裙的奈月。

  「奈月姐姐QAQ」夏梨哭唧唧地湊了上去,彷彿看到了大救星一樣可憐兮兮地看著對方。

  雪村奈月其實是個很年輕的鋼琴家,同時也是月森蓮的學妹,和冰帝學園關係也很好,所以這次會和月森蓮一起被邀請來參加表演。

  不過……她也是個很鹹魚的鋼琴家,寧願待在家擼貓也不願意出來參加表演的那種。

  看到幸村夏梨一臉想哭的表情,奈月不小心笑了出來。

  無視掉對方怒氣沖沖卻依然讓人覺得很想笑的表情,奈月往裡坐了坐。

  「他們大概是塞車了吧?上車吧,我帶你們進去。今晚我和月森前輩有表演,跟我們先進去吧。」

  看著夏梨和一期一振都上了車,奈月才笑嘻嘻地開口:

  「這位難道是一直被夏梨金屋藏嬌的男朋友嗎?和你們幸村家一看就是一家人,都是很好看的人啊∼」

  夏梨:???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qwq


第18章

  託雪村奈月的福,夏梨和一期一振終於進入了冰帝學園。

  然而進來了是進來了,這也只能是把他們從近乎100%的回頭率中解救出來而已,他們還是沒什麼事情可以做。

  所以,夏梨只好拉著一期一振,兩個人開始在冰帝的校園裡閒逛吹風,順便欣賞一下冰帝那與立海大和A大都不一樣的別緻風景。

  而他們很巧地就這麼遇到了前·冰帝網球部的後援會。

  以及被熱情的姑娘們圍起來的冰之帝王——跡部景吾先生。

  不過大概也不能算巧。

  因為後援會太引人注目了,他們大概是不自覺地,就被吸引地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並且看後援會的那個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ST☆RISH已經來了呢。

  「那位跡部先生是什麼名人嗎?」看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一期一振有些好奇地問道,「姬君知道嗎?」

  夏梨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圈子,隨口回答道:「跡部前輩可是非常有名的!他和我哥哥一樣,曾經是日本中學網球界叱靋毓釭滌炊漶X—不過他大一就出國了。」

  「可是這個樣子……」

  一期一振的話並沒有說完就停住了。

  不過夏梨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因為那些原本溫柔端莊的姑娘們,現在看起來已經完全變成了他們之前在電視裡看到的那些見到了自己愛豆的迷妹——

  夏梨想了想,其實理論上來說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

  在又一群女孩子跑過來圍住跡部的時候,夏梨補充道:「大概是因為他太久沒回來了,所以後援團比以前還要瘋狂吧?」

  「原來是這樣……」一期一振把手放在唇邊,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到一期一振這個樣子,夏梨鬼使神差地開口:

  「有機會帶你去我們學校,讓你看看我哥哥他們的後援會吧!她們可比跡部前輩的要安靜多了——不過我覺得,那純粹是網球部裡的真田前輩和手塚前輩都非常有威嚴,她們不敢吵的原因。」

  一期一振愣了愣,失笑:「好的,我等著姬君帶我去看。」

  看到一期比以往燦爛了不止一星半點的笑,夏梨竟然就這麼看著他,發起了呆。

  甚至連又有幾個後援會的姑娘衝她的方向跑了過來都沒發現。

  而夏梨就這麼被撞到了。

  她本來就屬於比較嬌小的體型,被那幾個女生一撞,差點讓她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

  幸好一期一振站在她的身邊。

  高個子的男人伸出手,在她被撞得摔倒在地之前及時伸手將她拉了回來,而夏梨也因為反作用力撞進了一期一振的懷裡。

  「唔……QAQ」因為鼻子撞到了對方的身上,夏梨不由得痛呼出聲。

  一期一振聽到了夏梨的低呼,急忙低頭查看。看到小姑娘圓圓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要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少女的臉蛋。

  如同捧起了一件稀世珍寶。

  夏梨原本正準備用手擦點流出來的眼淚,卻不防被一雙手輕輕託了起來。一期一振的白色手套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拭去了她溢出眼眶的淚水。

  猛地回神,夏梨後退了一步,而她的臉也直接離開了一期一振的雙手。

  男人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臉上的笑容完全掩飾住了他心裡微不可察的失落。

  她左右看了看,低頭,拍了拍自己似乎有些發熱的臉頰,才重新抬頭,看向了比她高了很多的一期一振。

  「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套不小心弄髒了——一期君回去我幫你洗手套吧!」

  一期一振臉上的微笑僵了僵:「……這個就不用勞煩姬君了。」

  「這怎麼可以,是我弄髒的嘛,上面還有不小心擦掉的腮紅……」

  看著一期手套上略顯刺眼的淡粉色,夏梨想了想卻猛然伸出手,抓住了一期一振的手。

  太刀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乖乖地被她拉住手——而夏梨就這麼直接扯掉了一期的手套。

  然後順便把另一隻手套也摘了下來。

  「嗯,一期君的手套就先放在我這裡吧!」夏梨把手套塞進自己的手包,像安撫五虎退的小虎一樣拍了拍一期的手,「等我洗完再還給你——對了,不戴手套的話,其實也有涼快一些吧?」

  一期一振帶著一臉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微笑點了點頭。

  ……

  A大的學校大巴在交流會開始前10分鐘終於到了。在和幸村精市他們會和的時候,夏梨雖然沒感覺到什麼,但是一期一振卻接收到了來自幸村精市的眼神飛刀無數枚,然而同樣身為哥哥,他覺得自己大概能理解對方的感受,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而在他們見面之後,學院交流會的重頭戲很快就開始了。

  首先是身為學生會長的二宮雪穗的講話。不過她的講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分鐘,所以很快就停下了——隨後,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表演了。

  月森蓮和雪村奈月的節目是小提琴-鋼琴二重奏。

  雪村奈月以前也是冰帝的學生,所以表演也自然非常受歡迎。而月森蓮更是現在最出色的小提琴家,而兩人又配合得相當出色,所以在前半段的表演之中也引發了全場的熱情。

  看了眼在前排就座的哥哥,夏梨覺得他周圍沒升起什麼黑暗異次元空間真是個奇蹟。

  而後半段的主場就是ST☆RISH了。

  「真的好棒啊,學生會竟然請到了ST☆RISH!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看到他們的演唱會,竟然真的讓我看到了!」

  「前兩年還請到了黑崎蘭丸!我敢說早乙女社長一定和學生會有什麼關係!」

  「你沒聽說過黑崎財閥嗎?他以前可是財閥的大少爺,也是跡部君的好友呢!」

  「不過我比較羨慕A大欸,聽說他們之前學園祭的時候請到了AR○SHI的櫻○翔哦∼超棒的!」

  聽著周圍學生們的議論,夏梨有點心塞。因為他們說的,她一個都沒親眼看見過。

  不過想了想今年的學園祭,她還是很期待的。

  雖然手塚前輩看起來好像有點……嚴肅過頭了,但是不二前輩白石前輩他們都在,今年的學園祭感覺應該也很值得期待才是。

  這時,ST☆RISH的出道成名曲已經響起,正是那首著名的《真愛1000%》。

  夏梨也很喜歡這首歌。

  她原本是HAYATO的超級粉絲,家裡收藏了一大堆HAYATO的海報和CD。當中途HAYATO消失了一段時間去學習的時候,她還很是擔心了一陣子——結果再次出現,對方不僅換了個名字,還換了一種人設,讓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過她兩種人設都很喜歡就是了。

  於是,一期一振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家姬君一秒鐘之內轉變了人設,從溫柔可愛的小姑娘轉變成為瘋狂的迷妹。

  「HAYATO!!!」

  「TOKIYA!!!」

  「NATSUKI!!!」

  「REN!!!」

  「啊啊啊啊啊啊我愛你們!!」

  ……

  一期一振覺得,自己身邊的這個迷妹大概是個假的姬君。

  ST☆RISH被邀請來參加交流會,自然不可能只唱一首歌。在唱完了他們人氣最高的歌之後,他們又選了一首稍慢的歌。

  在到達歌曲的最後一個副歌部分的時候,二宮雪穗被他們簇擁著出現在了舞台中間。他們一同唱完了最後一段之後,燈光暗了下來——

  而二宮雪穗面前則出現了一個抽獎箱。

  「大家好,我是二宮雪穗。」

  「今天是冰帝學園大學部的學園交流會,我們有幸請到了諸位表演嘉賓,在此我要向他們表示感謝。歡迎來到冰帝學園,謝謝大家為我們所做出的精彩表演!」

  「而現在,我將要從這裡——」她拍了拍面前的抽獎箱,「抽取一名現場的幸運兒,讓他或者她來到舞台上,和ST☆RISH一起演唱下一首歌曲!」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炒到了最高|潮。

  因為並不算是特別正式的晚會,大家也沒在意太多,都開始熱切地歡呼起來。而二宮雪穗也微笑著等待著大家情緒的稍微冷卻。

  然後,她在抽獎箱裡摸索了一陣。

  「這位幸運觀眾就是——跡部景吾!」

  全場在靜默了五秒鐘之後,發出了一陣堪稱瘋狂的尖叫。

  坐在第一排的跡部景吾愣了愣,手指劃過他自己眼角的淚痣,還是站了起來。他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西裝,穩步走上了舞台。

  「啊嗯∼既然這樣,那本大爺就唱一首歌給你們聽吧!」

  而舞臺燈再次亮起,出現在舞台正中央的是——神宮寺蓮。

  這個傳說中唱起歌來和跡部景吾聲音很像、而實際上說話也很像的男人。

  「接下來,我將和跡部景吾先生一起合唱一曲。」

  「Ladies,一起沉醉在我們華麗的歌聲之下吧!」


第19章

  跡部景吾和神宮寺蓮一起唱歌什麼的,大概是所有人畢生難忘的場景了。

  這兩個人同樣的英俊帥氣,同樣擁有一把磁性華麗的聲線,甚至同樣擁有著極高的人氣和強大的後援團——所以他們的合唱幾乎成了本場的最高|潮,正如他們所說,讓所有人都沉醉在了他們華麗的歌聲之中。

  演唱結束之後,交流會也已經瀕臨尾聲。由於時間已經很晚了,夏梨和一期一振也決定跟著A大的大巴,回到學校附近的公寓(本丸?)裡。

  然而,當他們準備上車離開的時候,卻有人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似乎想要拉住夏梨的手臂。

  在對方衝過來之前,幸村精市便發現了問題,擋在對方拉住夏梨之前攔住了對方。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披著外套的俊美青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然而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溫和,死死地攔住了那位明明穿著高雅大方,但卻帶著一股瘋狂神色的夫人。而偵查較低的一期一振則是在幸村將她攔住了之後才往前踏了兩步,換來幸村精市帶著怒氣的一瞥。

  那位夫人在被幸村精市攔住了之後似乎才回過神來。她輕咳了一聲,撫了撫自己的鬢髮,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才重新帶著端莊的微笑看向了幸村兄妹和一期一振的方向。

  「請問,是幸村夏梨小姐嗎?」她看著夏梨,完全沒介意兩個男生擋在她面前,「我是宮城真代,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一期一振回頭看了夏梨一眼,想了想,稍微退開了兩步,讓他背後的夏梨可以看到面前的女人。而幸村精市也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也退開了一些,

  當夏梨看到對方的時候,她的神情由疑惑變成了驚喜。

  宮城真代是時下最有名的畫家之一,並且她同時也很喜歡在各個大學裡挖掘人才,所以經常遊走於校園之中,而像夏梨這樣的喜愛繪畫的學生則對她非常憧憬,希望能得到她的指點。

  「宮城夫人,您好!」夏梨從一期一振和幸村精市背後鑽了出來,「我是幸村夏梨!」

  幸村精市愣了愣,這才看向了對方的臉。

  「這位一定就是幸村精市了!」宮城真代衝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我看過你的作品,在高中生的藝術作品展上。」

  隨即,她衝茖漭S妹的方向眨了眨眼:「不過我想,精市君的話,更有名的大概是網球方面吧?我也曾經看過你的比賽,覺得你大概更希望在網球的方面發展,就沒有想那麼多了。」

  幸村精市稍微有些抱歉地衝她笑了笑,回答說:「謝謝您的讚譽。」

  宮城真代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從自己的手包裡拿出了兩張名片,分別遞給了幸村兄妹。

  「這是我的名片。我正在籌劃舉行一場畫展,主要展出作品便是我從各個大學尋找出來的有潛力的學生的畫作。如果兩位有興趣的話,歡迎——」

  「是宮城夫人的畫展嗎?」夏梨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真的可以嗎?」

  宮城真代笑了:「當然。說實話,我找了你很久了。我早就知道,幸村精市不止自己有天分,而且還有一位同樣在繪畫方面非常有天賦的妹妹。但是從出版社到各大機構,我始終沒有找到你留下的任何資料——我還試著尋找過你的那位出過小說本並由你幫忙配插畫的朋友,但是她似乎不熟悉繪畫方面的事情,並且拒絕向我透露任何和你相關的信息。」

  「啊哈哈哈……」夏梨尷尬地抓了抓頭,「真的很抱歉,宮城夫人,但是千鶴她對繪畫相關的事情並不是很關注,而她本人也不是藝術領域的……」

  「我理解,沒事。」宮城體諒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有一個很可靠的朋友。」

  夏梨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今天見到你們二位,我算是心滿意足了。」宮城真代滿意地點了點頭,「早就聽說幸村精市和冰帝的跡部景吾君關係不錯了,今天一來,果然收穫不小。」

  她轉過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女孩:「名子,過來。」

  一直隱沒在她身後的女孩子才終於出現在了幸村兄妹和一期一振的面前。

  「這是白崎名子,也是你們學校的學生,最近在幫我做助手。」她說,「名子也是藝術部的學生,你們到時候可以多多交流一下。」

  白崎名子是個有著一張秀氣柔弱的小臉的可愛女孩。她雖然比夏梨要大一歲,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看起來也就和夏梨一樣大而已。她怯生生地抬起頭來,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視線在幸村精市身上停留了一秒後便鞠了個躬,縮回到了宮城真代的背後。

  「我是幸村夏梨,也請白崎前輩多多指教啦~」夏梨也回了禮,但是白崎名子並沒有回應她。

  送走了宮城真代和白崎名子,幸村兄妹和一期一振回到了學校的大巴上。果不其然,車上有著網球部的全員,包括經理龍崎櫻乃和白石藏之介的妹妹白石友香里,以及——

  「綠間前輩?」夏梨疑惑地看向了那個方向。

  「啊,你好,幸村。」綠間真太郎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夏梨一臉驚訝地看著對方,「綠間前輩怎麼會在……?」

  綠間真太郎是A大籃球部部長,今天也在受邀之列。但是按照以往的習慣,他應該早就和籃球部一起離開了,可是今天卻和網球部一起出現——

  「啊,我知道了。今天綠間前輩的幸運物莫非是網球部的大巴?」夏梨覺得自己肯定沒猜錯。

  「噗——」

  綠間真太郎很冷靜地搖了搖頭:「不,不是網球部的車。」

  他舉起了自己的手,而夏梨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嫩黃色的小球。

  「這才是我今天的幸運物,網球。因為我租住的公寓也在學校附近,所以順路一起坐車。」

  夏梨抓了抓腦袋,突然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發熱。

  這時,綠間真太郎旁邊坐著的人開口了。

  「幸村同學也真是的,不能因為小真比我高就只看到小真啊!」高尾和成說,「你這個樣子是不行的!」

  「什麼不行?」幸村精市微笑著開口。

  高尾和成看了幸村精市一眼,乾笑。

  「……沒什麼不行。」

  「那就好。夏梨過來,坐吧。」幸村精市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完全無視了跟在她背後上車的一期一振,「來,坐我旁邊。」

  深藍色長髮的女孩抱歉地扭頭看了自家近侍一眼,然後乖巧地坐到了幸村精市的身邊。

  一期一振這麼大一個人站在後面,沒人發現是不可能的。

  而白石友香里的反應是最快的,並且顯然她也對一期一振非常感興趣。

  「夏梨,這位先生難道就是上週幫你請假的人?」

  雙馬尾的白石少女好奇地看著一期一振,然後轉頭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生怕一期一振開口就說出自己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於是夏梨急忙打斷。

  她站了起來,忽略了友香里的提問,直接提高了聲音沖全車人說道:「你們叫他一期就可以了!」

  友香里被她突如其來的高音量嚇了一跳,就這麼忘了自己要追問的東西。

  「一期?一護?」(注)遠山金太郎的聲音突然傳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白石藏之介身旁的位置,「欸~?幸村妹妹,他是你另一個哥哥嗎?好幸福啊,有這麼多哥哥!」

  「欸?!」夏梨呆呆地看向了紅色頭髮的小男生,「金太郎君你的話什麼意思?一期君他不是我哥哥啊……?」

  「ICHIGO!」他興奮地轉過來,整個人看起來快要站起來了,「ICHIGO是KARIN的哥哥啊!」

  他說的是……黑崎一護?黑崎夏梨?

  同樣看過JUMP漫畫、但是和網球部眾人其實並不算太熟、但是卻也多少聽說過網球部的鐵腕政策(?)的高尾和成突然很想給遠山金太郎點個蠟。

  「很抱歉,但是我妹妹只有我一個哥哥,我並沒有多餘的兄弟,」幸村精市涼涼地開口,「並且,雖然漢字的寫法是一樣的,但是我妹妹的名字是KARI,和黑崎一護的妹妹KARIN不一樣。」

  白石友香里更是一臉的不忍直視:「小金你快坐下吧!你看小藏都開始解繃帶了!」

  遠山金太郎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還在好奇地盯著一期一振和夏梨在看來看去;可是當友香里這麼一提醒,他才發現白石藏之介正帶著異常溫和的笑容,右手正放在左手手腕上,一副要解開繃帶的樣子——

  「哇!!部長不要解除你的封印啊我立刻就坐下!」遠山金太郎甚至忘了現在已經進入大學了,還稱呼白石為「部長」,這讓白石友香里更是心疼地捂住了臉。

  白石藏之介放下了自己的右手,轉身對自己後面坐著的柳說道:「柳,小金這孩子就拜託你好好訓練了。」

  柳蓮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筆記,在上面唰唰寫了兩筆:「好的,白石。從明天開始,遠山君就增加兩倍訓練量吧。」

  真田側頭看了眼柳蓮二的筆記,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太鬆懈了。」


第20章

  終於回到了學校附近的下車點,幸村精市、幸村夏梨和一期一振一起下了車。

  不二兄弟的家也在不遠的地方,所以他們也一起往同一個方向走。

  幸村租住的公寓和夏梨的本丸比較近,所以他們先到了。不二週助看了眼旁邊那棟房子上「幸村」的銘牌,再看看幸村精市站在公寓門口似乎想看著妹妹先進去的樣子……

  「幸村的妹妹竟然和一期君住在一起,」不二週助笑眯眯地對不二裕太說,「感覺好像很有趣啊∼」

  「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不二裕太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然,如果一期君真的是幸村同學的男朋友的話……」

  不二裕太的話戛然而止。不二週助看了弟弟一眼,順著不二裕太的視線看了過去。

  標著「幸村」的房子門裡又走出來了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都穿著和他們相似的運動服,棕色頭髮的那位看起來還算正常,但另一個的身上則披著一塊奇怪的白布——都出來迎接……夏梨?

  「我回來啦!」在場唯一的女孩子開心地沖從院子裡走出來的兩位揮手,「久等了!」

  「不不不,您回來了就好!」壓切長谷部接過夏梨手上的提包,「今天一定很辛苦吧!大家都很擔心您,回來了就好,快去休息吧!」

  ……

  不二兄弟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幸村夏梨走進了標有她的姓氏的房子,而屋子裡看起來還不止他們看到的這幾個男人……

  他們在心裡突然對幸村夏梨產生了無比的敬意。

  「嗯?」幸村精市目送了夏梨進屋,正準備轉身回公寓,卻看到了還呆滯在原地的不二兄弟。

  「不二週助君和不二裕太君還不回家嗎?」他說,「還是說,兩位想來我的公寓喝杯茶再回去?」

  不二裕太聽到這話,抖了抖,急忙開始搖頭。而不二週助卻是笑眯眯地看向了幸村。

  「喝茶就不用了,」他說,「但還是謝謝幸村君的邀請了。」

  「好的,」幸村也笑眯眯地看回去,「那兩位就快些回家吧,不然姐姐和媽媽要擔心了。」

  不等不二週助再說些什麼,不二裕太就向幸村精市的方向點了點頭,拖著他哥哥就要離開:「我們回家了,部長再見!」

  「再見,兩位。」幸村精市也衝他們點了點頭。

  往前走了好長一段路的不二裕太回過頭來,看到幸村精市終於進公寓了,才猛地鬆了口氣。

  這個和他哥哥屬性一樣的部長還真是難以應付啊……

  夏梨當然是不知道不二兄弟和她哥哥之間又發生了什麼的,當然更不知道她在不二裕太心中的形象變成了什麼樣子。

  回到了本丸,在和所有還沒睡的刀們打過招呼、看著他們之後,夏梨就拖著近侍一期一振躲回了主屋。

  小心翼翼地房門關好,夏梨又看了一遍,確認周圍沒有還沒睡著的短刀亂跑了之後,夏梨才鬆了口氣。

  看著審神者轉來轉去的眼睛、就像是在打什麼鬼主意的樣子,一期一振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他抬起手放在唇邊掩飾自己的笑意,然後配合地安靜端坐在屋子裡。

  夏梨又等了一會兒,等到最後回房間的不知道到底是誰的木屐的聲音消失,她才脫下了鞋子,腳上只穿著白襪,偷偷摸摸地靠近了自己房間裡唯一被鎖起來的櫃子。

  那個櫃子是審神者從來都不允許任何刀劍男士靠近、當然也不允許任何刀劍男士打開的。

  包括長期擔任近侍的一期一振。

  而一期一振也從來都不知道那個櫃子裡放的是什麼東西。

  在很早之前,當審神者剛剛來到這個本丸的時候,那個櫃子就已經被鎖了起來。

  而事實上,就連身為初始刀的加州清光都不清楚審神者鎖那個櫃子的用意何在。

  可是現在,審神者似乎終於要把那個隱藏著自己秘密的櫃子,在他的面前打開了。

  夏梨打開了自己的櫃子。

  然後,她就這麼跪坐在櫃子的前面,發起了呆。

  一期一振等了半天,見到審神者跪坐在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好奇地湊了過去——

  「……」

  看著空蕩蕩的櫃子裡唯一僅有的那兩罐度數極低的酒精飲料,一期一振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到審神者怒氣沖沖地瞪了過來,一期一振急忙壓下了笑意,但這對於安撫夏梨的情緒來說顯然沒有任何意義。

  「抱歉,姬君,我失禮了。」一期一振彎腰行禮,「請原諒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夏梨就哭唧唧地看向了他。

  「一期哥——」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聲音讓一期一振心裡一疼,「我想去買吃的QAQ」

  理論上來說,夏梨是個很乖的審神者。從加州清光到壓切長谷部再到一期一振,每一位近侍都覺得這個近侍當得非常省心。

  可是他們同時也都清楚地知道一個事實——

  當這麼乖的審神者真的對他們撒起嬌來、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他們也都是絕對無法拒絕的。

  而當她對一期一振撒嬌的時候,她就會叫他「一期哥」。

  而一期一振對於這個稱呼,特別是來自審神者的這個稱呼,真的是完全沒有一點抵抗力。

  然而一期一振覺得自己大概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那麼,我去請燭台切先生幫您準備一些——」

  「可是我想吃別的東西!並且光忠先生已經休息了吧,如果現在叫他起來的話……我不想吃放了芥末的泡芙!」

  一期一振低著頭沒有回答。

  事實上,每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審神者那裡可能會有一個芥末泡芙,但是他的那份裡至少會有三個。

  說著,夏梨又扁了扁嘴,指向了櫃子:「你看,這裡只有飲料了!本來我還想著吃點零食就好了的,可是零食吃完了我忘記買了……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聽到了這句,一期一振終於下定了決心,「好的,我陪您去。」

  ……

  於是,在回了本丸不到一個小時、在本丸中的其他刀劍男士全部休息了之後,審神者和她的近侍換下了出席活動的衣服,偷偷摸摸地再次溜出了本丸,目的地是距離最近的便利店。

  他們甚至沒有引起短刀們的注意,就這麼安靜地溜了出去。

  因為短刀們都已經休息了,夏梨和一期並不想吵醒他們。

  可是在一期一振手裡拎著一大袋子零食、夏梨手裡端著一大碗關東煮慢慢往回走的時候,兩個人卻被不速之客攔住了。

  一期一振擋在了夏梨的身前。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小妹妹這是在和小男朋友幽會嗎?」那人臉上帶著猥瑣的笑,衣服胡亂敞開著,身上還帶著一股噁心的酒臭味,「不如來和叔叔我約會好了,保證會比你的小男朋友要好哦~」

  被那種猥瑣的聲音噁心到了,夏梨在後面拉了拉一期身上穿著的運動服下擺,示意他快點走。

  但是對方顯然不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

  他明顯覺得自己現在看到的兩人都是很好欺負的類型,於是也不管自己到底有多邋遢多惹人厭煩,更加靠近了夏梨二人——

  可是自從上一次在火車上被那個土肥原搞得進了一次警視廳之後,夏梨就對這種猥瑣男產生了心理陰影,所以當這次的這個傢伙靠近的時候,她緊張極了,甚至忘了對方其實只是個猥瑣男而不是時間溯行軍——

  幸村夏梨握緊了自己手機上掛著的一期一振的鈴鐺,大喊道:

  「出來吧,一期一振!」

  猥瑣男被她拉高的嗓音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再次笑了出來。

  「小妹妹,原來你喜歡cos魔法少女嗎?真可愛啊,那就把我當成需要對抗的怪獸吧——」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

  因為他被眼前的一切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面前的那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的男人,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振——太刀。

  就在猥瑣男被一期一振手上的刀嚇住了的時候,夏梨猛地搶過了一期一振的本體刀,雙手握緊刀柄,擋在了一期一振的前面。

  「這裡就交給我吧,一期君!」

  而一期一振和對面的猥瑣男都被驚呆了。

  ……

  這是幸村夏梨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再次出現在東京警視廳。

  而這一次就不再是因為扭傷了人的手腕這麼簡單了。

  一期一振的本體刀就放在刑事課佐藤警官的桌面上。

  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壓切長谷部和燭台切光忠就只是扭傷了土肥原的手腕而已,即沒有帶本體刀也沒有出現任何危險的動作,所以哪怕不去Scepter4,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然而這一次……

  上次宗像禮司的那個表現,實在是讓她一點底都沒有。

  如果Scepter4、時之政府和警視廳沒有溝通好的話,那麼一期一振大概就會成為一個黑戶般的存在。

  他們落到眼下這個地步,都是因為自己太過衝動。

  如果當時……

  不。

  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保護一期一振。

  但是,她大概不會再這麼衝動地召喚出對方的本體刀了。

  看著刑事課的牌子,夏梨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手掌。

  她的頭上卻突然傳來了一抹溫熱。

  「沒事的,姬君。」一期一振略顯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後響起,「我們一定可以平安離開這裡、回到本丸的。」

  夏梨抬起頭,看到對方臉上依舊溫柔的笑容,再看看被放置在那裡的本體刀。

  她猛地把腦袋埋進了對方的懷裡,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而這時,「嗒、嗒、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夏梨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對方的衣服。

  一期一振安撫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她才從他懷裡出來。

  然後,她握住了他的手。

  「你到底是誰?」目暮十三緊盯著一期一振的雙眼,問道。


第21章

  一期一振面對著看起來就不好說話的目暮警官,什麼都沒說,只是握緊了夏梨的手。

  「那個——」

  夏梨想要說些什麼,卻感受到手被一期一振輕輕地捏了捏。

  她只好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目暮警官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太刀,似乎想要查看一下。然而,當他拿起那把刀,看到了刀上銘文的時候,卻是渾身一震,隨後便像捧著寶貝一樣地把那太刀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桌面上。

  然後,他轉過身來,似乎是有些激動地開口:

  「不愧是粟田口家的長男,擁有這樣超乎尋常的能力!」目暮警官的語氣已經完全不像他自己了,「真的非常感謝您,幫我們抓住了這個總是在街上騷擾女性的慣犯!」

  夏梨+一期:??????

  「等,等等,」夏梨驚訝地連話都快要不會說了,「為什麼我覺得我沒聽懂……」

  是不是他們今天被請來警視廳的姿勢有點不對?

  太刀·一期一振是御物,可是卻出現在了這裡,還被她拿來砍(x)猥瑣男。

  而一期一振這個「人」,理論上來說,在人類社會上是不存在的,可是現在卻站在她身邊。

  夏梨覺得,光是這兩點,她已經要解釋不清楚了。

  可是現在,好像……他們什麼都沒說,事情就這麼被突然解決了?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謝謝您的讚譽,警官先生……」不管一期一振心裡怎麼想,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得體大方,「那麼,我的刀可以——」

  「當然。」目暮警官側了側身,「粟田口先生,您可以拿回您的木刀了。期待您日後在劍道賽場上取得更好的成績!」

  等,等等!所以……堂堂皇家御物的太刀一期一振,在非審神者的人們眼裡看來,就只是普通的劍道用木刀?

  該說這是暴殄天物,還是該慶幸他們逃過一劫?

  並且,粟田口先生什麼的……

  夏梨本來還在思考關於刀劍男士們的身份問題,但當她聽到了目暮警官對一期一振的稱呼的時候,她的腦內突然出現了「粟田口一期」幾個大字,被這神奇的名字嚇得抖了抖。

  反正她還是喜歡「一期一振」。

  「姬君您冷嗎?」一期一振注意到了她的動靜,說著就想脫下自己運動服的外套,「我把衣服——」

  「不用了一期君,我沒事∼」夏梨抬起頭衝他一笑,便繼續思考她原本正在思考的問題。

  宗像禮司是Scepter4的室長,而他也知道她的身份,甚至也時之政府的存在。

  看來,雖然他本人似乎惡趣味了一些,還故意嚇唬她,但他的Scepter4和時之政府還是有做事的,至少並沒有太過難為他們。

  那麼……其他的刀的話,是不是也有相對應的身份,讓她帶他們出來的時候不至於出什麼差錯?

  但是這種事,難道又要去問宗像先生嗎?

  夏梨覺得她寧願選擇跟哥哥一起打一場網球。

  一期一振又跟目暮警官寒暄了兩句,才和夏梨一起離開了警視廳。

  不過幸好,現在還沒到電車停運的時間,他們還能趕快回去——

  無論如何,希望大家不要發現他們晚上曾經離開過本丸吧。

  夏梨的祈禱看起來還是很有用的。

  當他們回到本丸的時候,本丸還是靜悄悄的,也沒有刀醒來,也沒有刀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而第二天早上的早飯時間,也平安無事地度過了。

  週日是夏梨固定的咖啡廳打工時間,早餐結束,她就離開了本丸,前往「冥土之羊」準備開始兼職了。

  因為夏梨知道自家刀們的屬性,一個兩個都乖得很,所以也不擔心他們會惹出什麼事;而昨晚她和一期一振也算是親自測試過了,Scepter4和時之政府以及現世的戶籍管理機構應該也是都有好好溝通過的。

  結果到了快要中午的時候,餐廳卻突然出現了幾個超級吸引人注意力的傢伙。

  彼時,夏梨正在給一個小蛋糕做最後的裝飾工作。聽見外面傳來的女孩子們壓抑著的興奮的叫聲之時,她還以為是IKKI出去給他的後援團們送餐點了——

  「欸?IKKI前輩你怎麼在這裡啊?!」夏梨一歪頭,恰好看到在她身旁調飲料的IKKI,把她嚇了一跳。

  「我不能在這裡嗎?」IKKI看了她一眼。

  「不不不,當然可以在這裡……」夏梨臉一紅,急忙擺手,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我我我……失禮了,我出去送蛋糕!」

  端著蛋糕離開了廚房,夏梨看到了面前坐著的那群人,她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看到了足以讓她閃瞎眼的場景。

  幾個帥氣異常的男人,或穿著運動服,或穿著西裝,一起坐在某兩張桌子的旁邊。

  江雪左文字、鶴丸國永、鶯丸、一期一振——以及幸村精市、柳蓮二,還有真田弦一郎。

  為什麼她們家刀會和她哥哥他們一起出現?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不過眼下看來,這倒是幸村精市和一期一振相處最和諧的一次。

  至少幸村精市周圍沒有出現什麼超越現實世界的異次元空間(。

  把自己要送去給客人的蛋糕送了過去,夏梨拿著點單器,來到了幸村精市的身邊。

  「歡迎回來,主人——」夏梨看了看幸村精市,抖了抖,但還是衝她哥哥擠了擠眼睛,「請問您要享用些什麼呢?」

  似乎很少見到妹妹這個樣子,幸村精市笑得挺開心的。他拿起菜單翻閱了一下,隨意點了個飲料和小吃就遞給了旁邊的真田。

  因為哥哥大人至上,所以夏梨是先給幸村他們點了餐才轉過去給她的刀們點餐的。

  雖然當她叫他們「主人」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店裡的空調好像突然被調低了好幾度。

  「KARI,那兩桌人都是你哥哥的朋友嗎?」一同打工的SAWA好奇地看著那個方向,「他們也真是太吸引人了點,就連IKKI的FanClub都被他們吸引了視線呢!」

  「啊,哈哈哈,是啊。」夏梨順了順臉頰旁邊垂下的髮絲,低著頭,「哥哥和他的朋友們一向很受人歡迎……」

  「欸,那位水色頭髮的先生竟然和KAORI的朋友認識嗎?」SAWA驚訝的聲音傳來,「看起來他和UKYO先生還挺好聊的啊……」

  夏梨這才看了過去。

  本丸中的四位四花太刀今天都來了,並且他們都穿了西裝,看起來的確特別帥氣;而江雪左文字甚至還把他長長的頭髮扎了起來,看起來與平常的江雪都不一樣,為此夏梨甚至多看了他好幾眼。

  而SAWA說的正在和UKYO聊天的,卻是一期一振。水色頭髮的男子正和隔壁坐著的一位綠色長髮的先生相談甚歡,兩人臉上還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為什麼一期君會和KAORI的朋友聊得這麼開心?好神奇……

  「KA,KARI!」有人在一旁輕聲叫了夏梨的名字。

  她側過頭,KAORI正帶著靦腆的微笑看著她:「剛剛幸村君似乎是和店長說了什麼……店長說,讓你先過去休息一下——去幸村君他們的桌子那邊。」

  「好的,謝謝!」夏梨回了一個感謝的笑,洗乾淨手之後來到了兩張桌子的中間。

  「坐這裡吧,KARI醬。」坐在沙發上的鶴丸國永笑著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在看到夏梨懷疑的眼神之後拍了拍那個位置,「放心,在一期君和幸村君面前我是不會嚇你的!」

  夏梨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坐在了鶴丸國永的旁邊。

  「今天你們竟然一起來了,真是神奇,」夏梨好奇地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有什麼事嗎?」

  「有啊,」鶯丸捧起了面前的茶杯,「出來嘗試一下不同的茶啊。」

  「……什麼?」夏梨一臉呆滯地問。

  最後還是身為近侍的一期一振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時之政府發來的新郵件,關於大阪地下城再次開啟的。」一期一振說道,並壓低了聲音「這一次……似乎並不能通過本丸內的時光機直接去大阪城了。」

  聽了這話,夏梨愣了愣,皺著眉頭就拆開了信封。

  下週一——也就是明天,她要帶著她本丸裡的刀劍男士,一起乘坐時之政府預訂好的新幹線去大阪……挖地?

  去大阪?挖地?

  藤四郎家族又要壯大了嗎?

  但還沒等她完全看完那封信,幸村精市就在她另一邊開口了。

  「跡部君放暑假了,從美國回來順便把他的網球部同學也一起帶回來了——我們約好了和他的學校一起進行合宿訓練,地點就選在跡部君在大阪的別墅——既然你們也要去大阪,那我們明天就一起出發吧!」


第22章

  於是,幸村夏梨就帶著她的第一部隊,拿著時之政府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新幹線車票,浩浩蕩蕩一群刀,和幸村精市一起來到了集合點。

  在那裡,他們見到了A大網球部的各位,包括白石友香里和龍崎櫻乃,以及……

  「為什麼又見到你們了,綠間前輩和高尾前輩?」夏梨好奇地看著出現在一群網球部成員中的籃球部成員們,「你們終於改變主意要加入網球部了嗎?」

  「我網球打得還真不怎麼樣,」高尾和成笑嘻嘻地回答,「你們真田君和幸村君的籃球倒是打得還不錯。」

  「那也和你們的特異功能也不一樣吧,」幸村夏梨鼓起了臉頰,「你們的那些技能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擁有的吧?」

  「……」高尾和成默默扭頭。

  說的好像你哥哥的網球是正常人的網球一樣。

  沒有理會高尾和成,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籃球部也安排了合宿。赤司和火神與跡部在美國的時候也是同一個學校的。」

  「這樣啊。」夏梨點了點頭,沒想到一回頭卻被站在自己旁邊的大和守安定嚇了一跳。

  因為要乘坐新幹線又要穿過小半個東京,所以在夏梨的勒令之下,跟著出來的刀劍男士們全都換上了便服。看著穿著清爽的短袖T恤的安定,夏梨差點沒反應過來。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啊?」夏梨瞪了他一眼,「嚇我一跳……」

  「因為夏梨太可愛了,所以想來戳一下。」大和守安定笑嘻嘻地,伸出一隻手指,輕輕戳了戳夏梨的臉頰。

  還沒等夏梨真的生氣,大和守安定卻低下頭,把腦袋湊到了她的耳朵旁邊。

  「今天早上出發之前,我看到五虎退抱著一期君在哭,秋田似乎也抱著鯰尾一直不願意放手……」

  夏梨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並順手把手裡的新幹線車票塞進了他的手裡。

  「這是安定和清光的車票,一定要好好保管啊~」

  安定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放心,我們會玩得很開心的!」

  「夏梨醬帶我們出來不是去玩的啊,安定,」清光接過已經走到他身邊的安定遞給他的票,「我們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看著他們玩鬧,夏梨不自覺地露出一個舒心的笑,才去給其他的刀劍男士們發車票。

  這次行程的目的地是大阪城,而需要尋找的刀則是粟田口家最新被發現的成員——毛利藤四郎。

  粟田口家族當然會是主力。

  藤四郎兄弟數目眾多,但是保存下來的卻非常的少。在十七世紀初期的大阪夏之陣中,一期一振與鯰尾藤四郎被燒,而骨喰藤四郎則奇蹟無損——但十七世紀中期發生在江戶的明歷大火之中,骨喰藤四郎偕同另外相當一部分藤四郎短刀,一同葬身在火海之中。

  具體的年份夏梨也不是很記得了,不過也絕對不會超過這個範圍。

  然而,這次他們要找的毛利藤四郎算得上是相當幸運的了。

  因為他並沒有經歷過他其他兄弟們所經歷過的苦痛。

  但是考慮到一些特殊原因,夏梨帶出門的也不僅僅只是粟田口刀派的成員。

  這次跟著夏梨一起去大阪的,除了近侍一期一振之外,還有藤四郎兄弟中的藥研藤四郎、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以及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壓切長谷部。為了避免疲勞作戰,夏梨專門多帶了一個人在適當的時候進行輪換,以免出現什麼問題。

  本來夏梨其實是想帶上五虎退的。畢竟他也是粟田口之一,並且還自帶萌寵,累了的時候擼擼老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問題來了。

  沒有籠子裝著的貓咪不能上新幹線。

  而五虎退的那五隻小老虎……嗯……

  所以,這可憐的孩子只好跟著兄弟們和小叔叔一起留守本丸了。

  不過夏梨和他的四位兄長一定會記得給他們帶伴手禮的。

  說到這個,夏梨其實心裡覺得挺對不起她的這群刀的。

  自從來到了現世,除了日常的出陣和內番之外,刀劍男士們就基本上沒多少機會出門了。雖然本丸實際上並不算小,但不得不說,來到了現世之後,面積還是縮水了不少的。而那麼多刀天天悶在本丸裡,就算一開始大家還覺得很新鮮,但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大家也多少還是會覺得有些悶。

  所以這一次,在夏梨離開東京前往大阪之前,專門把本丸交給了她最信得過的兩位刀劍男士——山姥切國廣和燭台切光忠,並允許刀劍男士們離開本丸,前往現世。

  「啊~之前去萬屋買的酒都要喝光了,」次郎太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極了,「現在有了主上的許可,我們就可以出去買酒喝啦~」

  「主上的小判和甲州金可不是讓你們拿去買酒喝的,」壓切長谷部周圍的氣壓特別低,「我們不在的這一個星期你們要適可而止啊!」

  「放心放心,有我和小光在,肯定不會出大問題的!」鶴丸國永這麼對他們說道,「你說呢,三日月先生?」

  但是三日月宗近還沒開口,山姥切國廣就拉了拉自己的白布,搶先說道:「就是因為你在才會出大問題。」

  「主殿就放心吧,您不在的時候我肯定會好好照顧我弟弟的~」髭切把手放在胸前,微微傾身,「啊……我弟弟,叫什麼來著?馬飼丸?」

  「兄長又忘記我名字了嗎?」站在另一邊的膝丸嘆了口氣,「不過我是不會哭的!」

  「乖孩子乖孩子,我沒有忘記你的名字哦~」髭切就像在安撫小孩子一樣地說到,「你叫——髭切!對吧?」

  看著兄長一臉沾沾自喜求表揚的表情,膝丸沉痛地把臉埋進了手掌。

  「不,我沒有在哭,我真的沒有哭!」

  在他旁邊被岩融抱著的今劍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髭切歪了歪頭:「啊哈哈,我又記錯了啊……」

  「……算了。」看完了全過程的夏梨揉了把臉,「反正,山姥切先生和燭台切先生,本丸就拜託你們了——對了,一定要特別注意三日月先生、髭切先生和大太刀們!千萬不要讓他們在本丸外面迷路回不來了!」

  「啊哈哈哈,主殿還真是幽默啊。」

  帶著終於換上了休閒服的刀劍男士們,夏梨登上了新幹線的列車。

  和網球部與籃球部的各位一起。

  夏梨深深覺得,自己大概是帶了一群幼兒園小朋友。

  她現在後悔沒把岩融帶出來還來得及嗎?

  大和守安定拖著加州清光跟遠山金太郎坐在一起,熱切地討論著大阪的美食。他似乎對和果子以及糖果類的東西非常好奇,這讓全程旁聽的夏梨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受了沖田總司的影響。

  「哇真的聽起來就好好吃的樣子!」坐在夏梨旁邊的鯰尾藤四郎眼睛裡好像發出了什麼特別亮的光芒,腦袋都快靠到夏梨身上了,「我要記住做法,回去之後告訴燭台切先生讓他做給我們吃!」

  「我教過他怎麼用電腦的啦,想吃可以隨時上網查,沒必要這麼麻煩,」夏梨把鯰尾的腦袋推開,「還不如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做點其他的好吃的……」

  「其他嗎……」坐在夏梨另一邊的骨喰藤四郎想了想,「鯛魚燒怎麼樣?」

  夏梨驚訝地看著他:「原來骨喰君喜歡吃這個?」

  骨喰搖了搖頭:「甜的。」

  「嗯,弟弟們應該會喜歡的~」一期一振坐在他們對面,旁邊是藥研藤四郎和壓切長谷部,「骨喰真的是個相當溫柔的哥哥啊~」

  「骨喰哥對弟弟們一向很溫柔。」藥研輕笑道。

  而坐在最右邊的壓切長谷部卻一直欲言又止地盯著坐在走道另一邊的手塚國光,似乎有什麼要說的樣子。

  和手塚坐在一起的不二兄弟注意到了這位幸村妹妹的同居人(?)之一的視線。

  在壓切長谷部盯了手塚快20分鐘之後,不二週助終於拍了拍手塚,讓他注意一下旁邊那道過於明顯的視線。

  手塚國光略顯疑惑地看向了長谷部:「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長谷部怔了怔,急忙開口問道:「請問手塚君,您……」

  手塚國光:「嗯?」

  似乎是糾結了很久,長谷部才終於開口:「請問您的……父親……和新藤五國光是否舊識?」

  剛好聽到這個問題的夏梨尷尬地對手塚笑了笑:「手塚前輩請不要介意,長谷部先生最近沉迷古刀無法自拔……」

  「原來是這樣,」手塚國光點了點頭,「沒事。長谷部先生是嗎?真田最近似乎也在研究古刀,如果您有興趣可以跟他交流一番。」

  「噢,好的……」長谷部看起來似乎有點失落。

  「長谷部先生冷靜一點,」坐在他旁邊的一期一振尷尬地笑了笑,「會津新藤五真的沒出現,您不用這樣……」

  深藍色頭髮的女孩子看著自家的刀們相處和睦,卻沒發現,有一道若有所思的視線由始至終地一直追隨著她,直到他們到達大阪。

  邀請網球部來大阪進行合宿的是跡部,而提供住宿的也是跡部。

  籃球部的幾個人當然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住進跡部家。所以一下新幹線,籃球部的人就跟他們道別,坐上了赤司派人來接他們的車。

  跡部景吾也安排了車專門來車站接他們,並且他本人還親自來了。而當跡部終於看到了A大網球部全員的時候,他的嘴角抽搐得非常厲害。

  「跡部你怎麼了?」幸村微微挑眉看他,「要是不舒服記得去看醫生啊。」

  「……我沒事。」跡部看起來特別想翻白眼,「你們學校還真是……精英雲集。」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隊友們都很可靠呢,」幸村笑眯眯地回答,「對吧,真田?」

  真田拉了拉帽檐,哼了一聲。

  聽到這個熟悉的句式,跡部突然有點不想搭理幸村了。

  跡部當然也看到了夏梨帶來的7個人。

  他是覺得很奇怪的。因為看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的樣子,根本就是高中生——可是幸村的妹妹不是已經大學了嗎?

  幸好幸村精市和龍崎櫻乃提早打點過,早就跟跡部說好了。

  雖然夏梨到現在都還沒告訴櫻乃和友香里關於刀劍男士們的事情,但是她也已經向她的朋友們承諾過,等到合適的時機一定會告訴她們——這一次,幸村和櫻乃他們給出的理由是,這幾個孩子是立海大高中部劍道部的,跟他們一起過來,這次是來看一下在大阪舉行的劍道比賽的。

  ——而眼下的大阪,恰好真的有這樣的一場比賽。

  而且他們也真的很有興趣去看一看。

  跡部當然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既然一起來了,當然也一起住進跡部家別墅了。

  當天晚上,跡部安排了一場可以說是非常盛大的Party,美其名曰給他們接風。不僅僅是A大網球部的學生和刀劍男士們玩得很開心,跡部的美國同學們也玩得相當開心。

  而那些來自美國的孩子們還不知道,跡部在心裡已經給他們點好蠟了。

  夏梨也發現了似乎有人一直在盯著她。可是她到處看了一圈,卻也只看到了有個金髮的美國男孩在衝她吹口哨而已。

  她給對方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轉過身去繼續跟清光聊她最近新看上的一套化妝品。

  吃飽喝足之後,就要上刑場(不是)訓練場了。

  於是在第二天,當時間還很早、網球部卻已經開始訓練了的時候,夏梨和她的刀們也已經醒來、準備前往大阪城了。

  大阪城離他們住的地方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而他們這麼一大群說著東京腔的、長相還特別出色的少年少女一起出現,也足夠引起人們的注意了。

  但是他們自己卻完全沒有在意。他們在意的,就只是他們的目的地而已。

  大阪城是豐臣秀吉的居所,而在公園入口處,他們還看到了豐臣秀吉的雕像。

  鯰尾藤四郎站在原地盯著那個雕像好奇地看了一會兒,直到骨喰把他拉走。

  而一期一振,則全程安靜地和藥研並排走著,時不時接兩句走在他們後面的長谷部和夏梨的問話。

  雖然他們似乎沒有表現出有什麼問題,但是夏梨還是很擔心。

  以往去的大阪城,都是時之政府為了讓他們搜索刀劍而開闢出來的異時空,並不是真正的大阪城。可是這一次的刀劍搜索,時之政府竟然直接讓他們來到了現世,最真實的、也是唯一的大阪城——

  也是一期一振和鯰尾藤四郎真正被燒毀的地方。

  夏梨又想起來前一天,安定跟她說的事情。

  而她也想起來了一些以前她並沒有過多在意,現在想起來卻也很難受的事情。

  這次來的四位粟田口,其中有三位來到本丸的時間都比較晚。

  在他們來到本丸之前,那些看起來極為年幼的短刀們,除了鳴狐和夏梨,唯一的依靠就是藥研藤四郎了。雖然亂和厚年紀也相對較大,但是似乎只有藥研藤四郎能給予他們更像兄長的感覺。

  在鯰尾藤四郎來了之後,藥研身上的壓力便減輕了一些,而當骨喰藤四郎也來了之後,再加上他們在大阪城活動找到的其他的兄弟們,粟田口家族的成員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可是一期一振卻總是不出現。

  而當時,粟田口的短刀們對哥哥的思念和依賴,夏梨都看在眼裡。

  可她也無計可施,只能一次次祈禱,一次次努力,一次次失敗——一次一次的循環。

  直到一期一振終於來到了本丸。

  看到短刀們開心,她也才真正開心了起來。

  希望這次他們也能成功地把弟弟接回來吧!

  可是,思考得太過入神的夏梨卻沒看到前面的台階。

  她就這麼直接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前面倒了下去。

  壓切長谷部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想要去拉她,可是因為太過突然,他都沒來得及拉住她。

  於是,夏梨就這麼直接往前一撲。

  順便撲到了走在她前面的一期一振身上。

  一期一振猛然被從背後這麼一撲,差點整個刀直接摔倒。幸好他個子高,而夏梨又比較嬌小,他才沒被她直接撲的跪在地上。

  但是夏梨的鼻子又遭殃了。

  一期一振苦笑著拉住了夏梨,轉過頭來,果然看到可憐兮兮地揉著鼻子的審神者。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去,想要幫她揉揉鼻子,卻被對方躲開了。

  雖然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絕對不會被審神者看出來。

  夏梨條件反射地就抱住了走在自己前面還差點被她撲倒的一期一振,可是鼻子卻又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的鼻子這是第幾次撞到一期一振身上了?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一邊揉著自己的鼻子,夏梨一邊抬頭淚眼汪汪地看向一期一振,似乎是在確定他有沒有事。結果一扭頭,發現大家都在擔心地看著她,夏梨沒忍住,竟然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我們這樣站在這裡感覺好傻啊,」她眨了眨眼,用紙巾把阻礙視線的眼淚擦掉,「我們快去天守閣吧!」

  天守閣就是大阪城的主體部分。一期一振擁有著和天守閣頂部一樣的髮色,也擁有著和天守閣一樣的華麗裝扮——

  「一期哥,你覺得豐臣秀吉當時是不是就是按照天守閣給你裝扮的?」鯰尾藤四郎的大眼睛轉來轉去的,似乎在打什麼鬼主意一樣,「你看,你和天守閣好像啊!」

  「噗——」大和守安定原本正在喝水,聽到鯰尾的話直接把自己嗆到了,「鯰尾君你竟然說你哥哥像天守閣!那你呢?」

  「我怎麼了?」鯰尾藤四郎做了個鬼臉,「一期哥是豐臣秀吉的刀,天守閣是豐臣秀吉的住所,這不是很正常嗎?」

  「好了你們兩個,」壓切長谷部嚴肅地開口打斷他們,「主上都走了你們還在這裡鬥嘴。」

  大和守安定和鯰尾藤四郎這才發現,夏梨已經拉著清光,而一期一振和藥研藤四郎也站在旁邊,而他們現在是在……

  一排扭蛋機前面???

  「主上——」長谷部無奈地開口,「您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啊?」

  「啊長谷部你來啦?」藍色頭髮的少女抬起頭來,沖自家刀燦爛地一笑,「我在研究扭蛋機——你覺得我會抽個什麼出來?真田幸村還是上杉謙信?」

  「……」長谷部無力極了,「我們現在不是即將進入大阪城尋找千兩箱嗎……」

  「長谷部先生真的很認真呢,」一期一振笑了笑,「可是你看,姬君這麼喜歡這個,就讓她玩一下吧!」

  「真是的,」長谷部嘆了口氣,「一期殿和燭台切先生一樣,都這麼寵著主上啊……」

  「明明長谷部先生才是最寵大將的那個吧,」藥研藤四郎說,「如果大將說不想起床,長谷部先生感覺是會把日課一個人全部安排好的存在呢。」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夏梨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轉過頭來看了看他們,吐了吐舌頭,「你們都沒有資格說對方吧,感覺有你們在的話,本丸根本就不需要我了呢!」

  「不許說那種話。」出乎意料的,骨喰藤四郎開口說道,「主上是本丸最不可缺少的。」

  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夏梨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抱歉,我說錯話了。」她鄭重地向他們鞠躬,「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們都是不可缺少的,無論少了誰都不可以,對吧!」

  加州清光恰好打開了一個扭蛋。

  「主上你看我抽到了誰?」他把手上的小掛牌遞給夏梨,「喜歡嗎?」

  「真田幸村!」夏梨開心地把六銅錢掛件握住,「超喜歡!!清光你真棒!」

  清加州清光笑笑,接過夏梨遞過來的硬幣,繼續抽。

  可是接下來的幾個,他們抽到的都不是他們喜歡的。

  眼看著夏梨的零錢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扁了下去,長谷部當機立斷地拉住了夏梨正準備再次投幣的手:「我們進天守閣吧,主上?」

  「好吧,」夏梨委屈吧啦地把剛剛抽到的石田三成前田利家淺井長政服部半藏的家紋掛件一股腦全塞進包包裡,「我們出來繼續!」

  傳說中,大阪城地下埋藏著很多寶藏。

  傳說中,大阪城地下埋藏著無數裝有著滿滿的小判的千兩箱。

  傳說中,那裡有很多粟田口家的成員。

  當然,這絕對不是鬼故事。

  「原來現世的大阪城天守閣也有電梯,看來我們之前去的大阪城都是按照現世來仿造的啊,」一期一振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是之前的都是解決一些比較低等級的溯行軍就可以了,來到現世的大阪城還真是第一次啊。」

  「是啊,」夏梨好奇地繞著天守閣下方轉來轉去,想要找到挖地入口,「雖然我早就知道大阪城有電梯了,但是第一次知道尋找千兩箱也有電梯的時候還真是嚇到我了呢!」

  「可是現世的大阪城已經是著名的旅遊景點了,」藥研藤四郎說,「我們絕對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直接進門就可以見到溯行軍的。」

  「是的,藥研說的沒錯,我也這麼認為,」夏梨皺著眉頭說道,「所以,我想我需要尋找一下應該會存在的結界邊界。」

  「啊∼不知道這次能找到些什麼東西,」鯰尾藤四郎握了握自己的本體刀,「你呢,兄弟?有沒有想要找到什麼?」

  「新的兄弟……吧。」骨喰藤四郎低聲說道。

  鯰尾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當夏梨第三次轉到了電梯邊上的時候,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可是還不夠。

  第四次。

  「我覺得這不太對勁。」夏梨轉過身去,對她帶來的刀們說道,「你們走遠一點,我來試試。對了,錢包還在清光和安定那裡,看著他們別讓他們扭蛋扭的把我們等下回別墅的車費用光了。」

  隨後,刀劍男士們就被她強行趕開,只留她一個人在電梯附近。

  周圍的遊人絡繹不絕,但是卻似乎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嬌小的女孩站在巍峨的天守閣下,手裡拿著幾個鈴鐺,似乎只是普通的玩鬧。

  而在一期一振的眼裡,這種場景卻讓他有些恍惚。

  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拿著刀鈴又轉了一圈,夏梨終於在電梯旁找到了一個結界的入口。

  果然被她猜中了。

  如果要進入大阪城地下,就要用某種承載著靈力的物品,尋找到結界的入口。

  一秒鐘讓她想起哈利○特里的某著名購物街。

  ……夏梨開始猜想,設定這個的時之政府工作人員大概很喜歡這種魔幻小說。

  「搞定啦!」夏梨沖遠處的付喪神們揮了揮手,「過來吧!」

  遠處的幾位刀劍男士這才重新靠近了天守閣。

  一期一振不經意間回頭,看到沖田組的兩位還在糾結扭蛋的問題——

  帶著溫柔和煦的笑容,粟田口家的大哥力道一點都不算溫柔地一手抓住一個——當然是跟他拉著弟弟和夏梨比——三個人一起走進了審神者用靈力開闢出的電梯通道。

  「哇一期君好過分!」大和守安定還在嚷嚷,「我和清光好不容易找到了新選組的扭蛋的說!」

  「乖,我們挖完弟——不對我是說挖完千兩箱回來去扭!」夏梨在一期一振看過來的時候,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

  看到少女故意裝出來的可愛的小表情,一期一振搖頭輕笑,轉頭繼續跟他的弟弟們聊天。

  壓切長谷部嘆了口氣,突然有點心累。

  他大概是帶了一個三歲的嬸和一群三歲的刀出來郊遊的。

  審神者帶著她的付喪神們終於來到了大阪城地下。

  而這裡其實和他們去的虛擬大阪城也並沒有什麼太大不同,只不過這裡還有一些因為戰爭而遺留下來的痕跡而已。

  當一批溯行軍的信號出現,他們才拿出他們的本體刀,準備戰鬥。

  拿出刀劍們的時候,夏梨再次感嘆了一下身為公務員的好處。

  事實上,根據夏梨和一期那天的檢測,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能看出,這是真正的刀劍而不是劍道用的木刀。

  不說時之政府大方地準備好了全套新幹線車票,就說他們提供的東京好地段的房子都讓她很是驚奇了一番。而Scepter4的異能者們雖然也的確幫他們隱藏了身份——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的確算是半個異能者了吧?

  雖然她的「靈力」和他們的「異能」理論上來說並不是同一個理論體系。

  「那麼,新的弟弟就拜託大家了!」夏梨衝茪M劍男士們認真地鞠了一躬。

  「主上,原來您把弟弟們也當成弟弟的啊……」鯰尾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懂了懂了……」

  夏梨:「……」你懂什麼了???

  大阪城的敵人並不可怕,基本上打個五層十層再停下休息都不會出問題。再次為櫻吹雪的全員送上水和毛巾以及巧克力的時候,一期一振卻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審神者。

  夏梨被一期一振盯的臉色發紅,眼睛一閃一閃的明顯是不敢與他對視:「一,一期君,你有什麼事嗎?」

  一期一振把毛巾遞給鯰尾讓他自己擦汗,轉過頭來看著審神者,還嘆了口氣。

  夏梨突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扁了扁嘴:「你不能上戰場。別看我,就是不能!撒嬌都沒用,耍帥更不行!你每次跟弟弟一起的時候都不搶譽,過一會兒就累了!」

  本來還想撒個嬌或者溫柔攻勢攻略一下審神者的一期一振在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旁邊的刀劍男士們全都大笑了起來——當然除了日常面無表情的骨喰,不過他看起來心情也還不錯。

  可是看著弟弟們和同僚們在戰場上廝殺,一期一振真的非常手癢。

  但他也的確跑不過弟弟們。

  而他也的確不會跟弟弟們搶譽就是了。

  再加上隊伍裡還有其他三位打刀——

  可以說,「譽」基本上沒他的份了。

  「一期君不哭,乖!」垂著頭的一期一振突然覺得有人在觸碰自己的頭髮,他一抬頭,發現是審神者舉著手正在摸他的頭髮,臉上還是一臉溫柔,但看起來怎麼看怎麼彆扭……

  意識到哪裡有問題的一期一振突然笑了出來。

  「姬君,我不是我的弟弟們,」一期一振把還放在自己頭髮上的小手握住,輕笑,「而我看起來……和您的哥哥差不多大吧?」

  「不!」聽到了一期一振的話,夏梨的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生氣的感覺,「一期君不是哥哥!」

  她只有一個哥哥,一期一振是藤四郎們的哥哥,而她不是藤四郎。

  她是他的姬君。

  「好,不是哥哥,」一期一振說著,但並沒有放開她的手,「我是您的近侍。」

  他想多握一會兒。

  一天的戰鬥下來,壓切長谷部和骨喰藤四郎的譽無疑是最多的,而其他人也都有好幾個譽。到了下午的時候,夏梨終於鬆了口,讓一期一振跟其他六位輪換著來……

  他還是拿到了那麼三四個「譽」的。

  然而,雖然他們的確撿了一些小判箱,但毛利藤四郎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我們繼續!」夏梨衝大家表示感謝,「好了,我們可以去繼續扭蛋了!」

  「好!」大和守安定真是鬥志滿滿,「主上我剛剛在那邊看到了新選組的扭蛋哦∼可是剛剛一期先生把我們都拖走了……我和清光都很想要!」

  夏梨一聽,差點興奮地跳起來:「好好好,去去去,沖田君等我,我來了!」

  ——夏梨非常喜歡沖田總司,大概是男神級別的那種喜歡。

  長谷部渾身冒著黑氣地說:「只要您覺得您還有足夠的零錢供我們一起坐車回跡部先生家裡就行。」

  夏梨傻笑:「沒事,不夠了我就打電話叫哥哥他們來接咱們!」

  壓切長谷部嘆了口氣,並且似乎不打算再跟審神者說話了。

  出了大阪城地下的結界,重新回到路面上,他們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該回去的時候了。

  可是夏梨的扭蛋熱情高漲,拖著安定和清光就衝到了扭蛋機旁邊。

  不管不顧後面長谷部的長吁短嘆,夏梨一下子扭出來四五個——

  「沖田總司!!!!!!」

  看著新打開的掛件上熟悉的人名熟悉的家紋,夏梨興奮地尖叫出了他的名字,還分別給了清光和安定一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嗯?我們認識嗎?」這時,旁邊突然有人開口。

  夏梨和她的刀劍男士們一起看了過去。

  一個比夏梨稍高的黑髮少女帶著尷尬的笑容看著夏梨他們的方向,身邊站著兩個棕色頭髮的男孩。

  「好,好久不見,夏梨……」雪村千鶴衝她打了打招呼,「抱歉,打擾你們旅遊了……」

  夏梨愣愣地應了一聲:「千鶴,好久不見……」

  「那個,這是我的朋友們,沖田總司和藤堂平助……」

  夏梨突然覺得她挖地挖的大概是直接穿越了。

  久等了!!這裡是入v的三合一更新!!謝謝訂閱和支持的孩子們!!愛你們!

  會津新藤五的刀匠是新藤五國光,而新藤五國光貌似是長谷部國重的父親+師父。

  大阪城天守閣那附近真的有超多新選組的扭蛋,可惜我去的時候沒抽到總司,大哭

  嗯……於是跟夏梨一起出本的千鶴就是雪村千鶴啦!!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呢www

  膝丸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09-0422:03:47

  感謝弟弟丸的手/榴/彈投餵!!抱住親口!!!=3=

  (所以為什麼這個也要和諧。。_(:]」∠)_)

  感謝大家的喜歡和訂閱,再給大家一個麼麼噠!

  最後再求一發留言=3=愛你們!!

  9.7:之前有個地方查資料的時候沒看清楚就寫了,經過君子有九思妹紙的提醒已經改掉啦,謝謝抓bug∼


第23章

  隨便挖了一天大阪城就穿越到了幕末——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真的穿越了的話,幸村精市大概會抓住狐之助去把時之政府拆了。

  不,或許不是拆,而是先滅了時之政府工作人員的五感再說。

  總而言之,他們現在依然站在21世紀的大阪城的土地上。

  而夏梨的手裡還拿著一堆扭蛋的蛋殼。

  雪村千鶴開心地拉過夏梨的手,衝她旁邊的人介紹到:「平助君,沖田君,這是我的朋友幸村夏梨,現在在東京上學——」

  而夏梨還沉浸「雪村千鶴的朋友是沖田總司和藤堂平助」這個可怕的事實中沒有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了千鶴一會兒,便突然低下頭,兩隻手捂住了臉,一副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的樣子。

  「姬君?」一期一振的聲音驚醒了她。

  夏梨整個人一抖,哀怨地看向了自家近侍。

  一期一振心裡一緊,向她伸出了雙手。

  夏梨把手從千鶴手裡抽出,委屈巴拉地——抱住了一期一振的一隻胳膊。

  一期一振本來以為她是想撲到他懷裡抱住他撒撒嬌什麼的,結果就這麼被抱住了——胳膊。

  他微不可察地僵了僵,但並沒有被夏梨發現有什麼不對。

  帶著溫文禮貌的微笑,一期一振假裝自己完全沒有被抱住胳膊。他往夏梨的方向踏前一步,與她站在同一水平線:「您好,在下一期一振,請多指教。」

  「一期一振?」藤堂平助非常驚訝地瞪著面前的付喪神,「不會是我聽說過的那個一期一振吧?」

  「不會吧?」雪村千鶴也愣愣地看著一期一振,「難道……」

  自稱沖田總司的男人倒是沒對一期一振發表什麼看法。

  他眯著眼睛,盯著夏梨身後的兩個少年,細細地看了一會兒。

  大和守安定緊緊地抓住了加州清光的手,可是卻絲毫沒有畏懼地回看向了沖田總司。

  「你們,是誰?」沖田總司問道。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緊張。

  「我們——」

  壓切長谷部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是卻被一期一振和夏梨拉住了。

  人們和付喪神們就這樣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三人。

  可是大和守安定真的太緊張了。他幾次想開口,可是在說了「我」之後就再也無法說下去了。

  終於,加州清光回握住大和守安定的手,代替他說了下去。

  「我是加州清光,他是大和守安定。」他強裝鎮定地說道,但是聲音依舊有些許不怎麼明顯的顫抖。

  他們都很激動。

  沖田總司聽到了他的話,露出了一個燦爛得彷彿帶著陽光的笑容。

  「果然是這樣。我就覺得,我大概是認識你們。」

  沖田總司的刀和沖田總司相認了的結果就是,他們現在正一起坐在一家拉麵店裡。

  藤堂平助、沖田總司、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鯰尾藤四郎正熱火朝天地一人捧著一大碗拉麵大塊朵頤,而剩下的男生們則和兩個姑娘坐在一起,安靜地一杯一杯地喝著……茶。

  因為他們都沒有帶身份證明。

  雖然都是一群幾百歲的付喪神,但看起來……也不過是一群年輕人而已。

  拉麵店的老闆是個雖然很熱情但也很嚴格的大叔,看到這群和自己兒子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當然堅決不肯賣酒給他們。

  該說幸好夏梨這次沒有帶那幾個熱愛喝酒的傢伙嗎?

  如果是不動行光或者次郎太刀在……

  夏梨抖了抖,猛地甩了甩頭。

  她拒絕思考這個可能性。

  夏梨和千鶴兩個坐在一起,兩個人低聲聊著天。

  「夏梨,你知道為什麼大和守君和加州君會認識沖田君嗎?」千鶴似是有些好奇地問道,「聽說沖田君9歲就去京都近藤先生家學習劍道了啊……?」

  「啊哈哈哈,」夏梨尷尬地笑了笑,臉上就差寫著「我在說謊」幾個字了,「大概,也許……沖田君回家探親的時候見過?」

  雪村千鶴明顯就沒有相信她。裝作沒看見夏梨臉上的僵硬,掃了一眼夏梨背包上掛著的大串鈴鐺,再看了看那幾位玩鬧得非常開心的吃拉麵的傢伙一眼,千鶴覺得她還是先跟帶隊的老師說一聲比較好。

  看到千鶴跟老師打了招呼,夏梨想了想,也跟自家哥哥打了個招呼。

  夏梨不知道別的審神者是怎麼想的,但是她覺得,刀們對前主的留戀和依賴,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比如現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起和沖田總司一起吃飯什麼的……

  看著他們三個吵吵鬧鬧的,看著他們三個的互動,她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膨脹了起來,讓她覺得心裡滿滿的,甜甜的,好像被塞進來一塊軟綿綿甜蜜蜜的棉花糖。

  她喜歡看到這樣的場景。

  她希望他們快樂。

  她曾經偶遇過另一位審神者。對方大概算是她的前輩,雖然年齡比她還要小上一年,但是卻是難得厲害的、被時之政府評價為優秀審神者的存在。

  那位審神者名叫前島春子,算是她的學妹,也是立海大的學生。當夏梨成為審神者的時候,這位前島春子也和她一起成為了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

  按理來說,有著這樣的一層關係,她們兩個人應該有著很不錯的關係才對;可是實際上,這兩個人卻是那種完全無法容忍自己和對方存在在於同一個空間的存在。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各自對付喪神們的看法。

  在夏梨看來,自從她成為了審神者,自從她成為了這個本丸的擁有者,但並不是主人和侍從的關係,而是相當於合租房客的關係。大家都住在本丸之中,那麼這個本丸就是她的另一個家,而和她一起住在本丸中的刀劍男士們,就從另一種意義上成為了她的「家人」和朋友。

  雖然在她的心裡,爸爸媽媽和哥哥是永遠無法有人可以替代的;但是同樣的,在她的心中,刀劍男士們也是無可替代的。

  然而,在那位審神者前島春子眼裡,這種行為卻是幼稚而可笑的。

  前島春子覺得,付喪神不過是一種最低等的「神」罷了。理論上來說,縱使這些付喪神都是從古代開始便存在世上、擁有著漫長歷史積澱的寶物,但這些付喪神卻不是。他們僅僅只是物品歷經太久而凝聚靈力化形而成的一種妖怪,所以根本不值得被當成「神」來對待。

  在前島春子看來,他們只不過是一些擁有了自己意識的「物」而已。所以她對這個幼稚的學姐的觀點非常不以為然,還曾經公然指責夏梨「不配做一個審神者」。

  因為對待付喪神的態度完全無法達成統一,並且還有那件事的發生,而夏梨雖然並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但遇到了這種指責,她也非常生氣;所以哪怕兩人擁有著那樣一重特殊關係,他們也無法成為朋友。於是,兩個人就這麼結成了仇家。

  「夏梨,夏梨?」千鶴的呼喚從旁邊傳來,夏梨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自己面前有一隻金黃色的香噴噴的炸蝦天婦羅,她條件反射地張嘴,一口咬掉了一塊蝦肉。

  「噗——」

  聽到其他人發出的笑聲,夏梨臉一熱,惱怒地橫了一眼過去:「你們到底在笑什麼?!」

  「沒有,姬君,」一期一振臉上掛著完美無缺的微笑,「我們只是覺得您很可愛而已。」

  「是的,一期先生沒說錯,」加州清光笑嘻嘻地從自己面前的盤子裡夾起一塊炸雞,放到了夏梨自己的盤子裡,「主——夏梨醬真是可愛啊∼」

  夏梨大概也真是餓了,一口吃掉了清光夾給她的雞肉,本來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由於肉塊太大,她根本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並且吃的臉頰都鼓了起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大家笑得更歡快了。

  一期一振看她這個樣子,忍俊不禁地發出了一聲輕笑。看到夏梨惱怒地瞪了過來,他雖然嘴角還是沒忍住彎起了嘴角,但也接過了骨喰倒好的茶水,推到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女的面前。

  夏梨好不容易吞下了雞塊,立刻拿起杯子來一下子給自己灌了大半杯茶。幸好茶水不燙,不然恐怕她要先被燙一下了。

  她一放下水杯,坐在她另一邊的藥研藤四郎就立刻遞過來了一塊手帕。

  「擦擦嘴吧,大將,」藥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如果嘴唇邊上有水漬的話就不夠可愛了啊。」

  夏梨兩個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想要瞪他,但是顯然並沒有什麼作用。

  「要不是一期哥給您餵天婦羅、加州君給您夾炸雞的話,您今天就打算只吃幾片味噌湯裡的海帶嗎?」鯰尾藤四郎湊了過來,「小心我們向光忠先生告狀哦~」

  「我現在就準備吃了!你們敢告狀,我就罰你們遠征一個月!」夏梨氣鼓鼓地說道。

  她不就是發個呆,至於嗎?至於嗎?!!

  「如果您真的要罰,那我們也只能盡隨主願了。」壓切長谷部沉著聲音說道,「但我們都是為了您的身體好。」

  「……」好氣哦。

  「不聽話的妹妹,哥哥來接你了,」一個對夏梨來說非常陌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怎麼,打算和這兩個傢伙夜不歸宿了嗎?」

  所有人回過頭去,一個長得和雪村千鶴非常相像的女……不是,男孩子,和另一個紫色長髮的男孩子站在門口。

  南雲薰和齋藤一。

  溯溯子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09-0611:33:47

  好大一塊小貓餅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0612:17:43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0621:35:47

  mint_liiiiia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0706:46:18

  大家好!久等了!!

  感謝大家的地雷投餵=3=愛你們!每人一個麼麼噠!

  今天開會開到10點才結束我真的要哭了QAQ趕快回來趕更新,等會兒還要繼續寫文件,明天早上繼續開會,簡直了(大哭)

  我繼續苦逼去了qwq

  評等我寫完了回!等我!


第24章

  夏梨覺得,她今天出門的方式大概有什麼地方不對。

  趁著千鶴在給他和齋藤一點餐,南雲薰把她單獨叫了出來。而現在,夏梨正站在和雪村千鶴的哥哥面前,而對方則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她。

  「你就是幸村夏梨?」南雲薰的聲音非常溫柔,聽起來竟然有種雌雄莫辨的感覺,「千鶴提到過的那個畫畫很好的……小姑娘。」

  「您……您好,南雲先生。」夏梨有點緊張,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緊張,「我是幸村夏梨……請多指教。」

  「聽說你還認識雪村奈月?」南雲薰挑了挑眉,「看來,你和我們雪村家的人關係很好嘛。」

  明明對方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可是夏梨就是聽出了有點恐怖的意味。

  「喂,幸村夏梨。」南雲薰緊盯著夏梨的眼睛,似乎差點想舉起手裡的木刀指著她,「你會劍道嗎?」

  夏梨急忙搖頭:「不,我不會。」

  「你哥哥會。」南雲薰輕笑,「我知道。」

  夏梨被對方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是對方的氣場比起宗像禮司還差了點,所以她也沒有太害怕。

  上次在宗像禮司面前哭出來什麼的,簡直太丟人了。

  「後天的劍道大會,我會在場下等著幸村精市的。」他說。

  「欸,哥哥?」千鶴的聲音傳來,「你在跟夏梨聊天嗎?」

  然後夏梨就覺得自己彷彿見識到了哥哥曾經告訴過她的某個在遙遠的中國內陸的愛吃辣的地方的技能。

  「千鶴,」南雲薰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不用擔心,我只是想認識一下你和奈月姐姐的朋友而已。」

  「真的?」千鶴好奇地看了夏梨一眼,「哥哥不要欺負夏梨哦∼」

  「怎麼會呢?」南雲薰笑的特別溫柔。

  「……」夏梨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坐到了千鶴給他預留的位置並開始跟沖田總司聊天(吵架?)的南雲薰一會兒,轉過身小聲問千鶴,「我怎麼不知道你哥哥喜歡奈月?」

  「你在瞎說什麼?」千鶴哭笑不得,「奈月是我的堂姐啊!」

  「可是他姓南雲,你們姓雪村。」夏梨嚴肅地說。

  「哥哥他跟媽媽姓的,媽媽和爸爸在我們小時候就離婚了。」千鶴這樣說道。

  「……我還是覺得你哥哥要麼對你要麼對奈月姐姐是真愛。」夏梨點了點頭。

  千鶴決定不再糾正她的想法了,她開心就好。

  不過夏梨的確挺開心的。

  她看到大和守安定舉著沖田總司的手機,正拉著齋藤一說些什麼,眉飛色舞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勾起嘴角。

  而齋藤一雖然看起來是那種和手塚國光或者真田弦一郎或者大俱利伽羅一類的性子比較冷的類型,但在安定面前,面色倒也比剛剛見到的時候柔和了許多。

  「姬君很開心?」一期一振問她。

  「是啊,很開心。」她條件反射地回答。

  抬頭看了看一期一振,見他又露出了那種和寵愛弟弟時一樣的笑容,原本很喜歡那樣的溫柔笑臉的夏梨卻覺得自己的心中似乎突然升起了一陣煩躁。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突然心情不好,一期一振把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發頂。

  「如果姬君想找人說說話,可以把我當成哥哥一樣的存在——」他說。

  可是聽到他這樣的話,夏梨更生氣了。

  她把一期一振的手從頭頂拿下來,盯著對方那雙金色的眼眸看了好一會兒,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沒什麼,你不懂。」她說。

  付喪神並不是人類,也不會懂人類的感情,她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可是一期一振其實也很不好受。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見到了原主——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可是一開始,夏梨看起來還是很高興的,可是在他說了一句話之後,似乎突然就不高興了。

  一期一振猜想應該不是因為那兩把打刀見到了原主、而且是在她這個現任主人面前表現得過分開心的緣故。

  所以,是因為他的話才不開心的嗎?

  夏梨覺得,她今天的出門方式肯定有哪裡不對。

  不然就不會一出大阪城就遇到沖田總司和藤堂平助,一去拉麵店就遇到了似乎很討厭她的南雲薰和跟骨喰似乎有的一拼的齋藤一,而一回大阪市中心,他們竟然還在小巷裡遇到了時間溯行軍。

  並且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次出現的還要是檢非違使。

  ——在東京的時候她一次都沒有遇到過的檢非違使。

  幸好剛剛沖田總司藉著要買金平糖,一手千鶴一手齋藤一地把人拉走了。而南雲薰和藤堂平助當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也幸好鯰尾和安定沒跟著一起去。

  不然現在,天都黑了……

  說實話,她真的再也不想讓一期一振因為夜戰而受傷了。

  雖然剛剛某人一句話才把她氣得發誓今天之內都不和他說話了。

  把自己一早備好的、和今天早上幸村精市給她的幾個網球放在一起的金刀裝塞給他們,夏梨照例拉著一期一振躲到了一邊。

  當然,這次她會記得多看看四周,不會讓一期一振再為了保護她而出什麼問題的。

  為此,她在短刀脅差和打刀們出陣的時候,直接握緊了她這次一起帶過來的網球拍。

  理論上來說,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還是在學校上課的。網球部是網球部,她是她,而她不是網球部的。

  而夏梨也不知道,幸村精市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才讓她和友香里兩個跟網球部成員除了血緣沒其他關係的人也一起合法請假跟了過來的。

  檢非違使都是很大塊頭的,並且都很難打,夏梨早就知道這一點。

  但是她是真沒想到,他們可以大成這個樣子。

  幾乎都要把整條小巷要塞滿了。

  審神者看到了對方的槍。

  眼看那桿槍就要捅到骨喰身上,一期一振眼看著就要衝出去保護弟弟——

  「一期君,退後!」

  夏梨提高嗓音高喊了一聲,看到一期一振聽她的話退後了兩步之後,動作迅速地拋起了網球——

  拋球,發球,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網球直接打掉了那個檢非違使身上的刀裝,並將他直接擊成了中傷。

  在場所有的刀都目瞪口呆地轉頭,看向了審神者。

  夏梨急了:「你們看我幹什麼,快打!」

  骨喰藤四郎似乎這才回過神來。

  他和正好站在了他旁邊的加州清光一起,用二刀開眼解決了他們對面的槍。

  雖然檢非違使很難對付,但也不是對付不了。更何況,現在是夜戰,而且夏梨帶著的是一隊滿練度的全金裝的打刀和脅差。

  而且審神者還自帶效果超好的投石兵。

  等到所有的檢非違使都被消滅了之後,刀們才通通收起了自己的本體刀,站到了夏梨的面前。

  「辛苦大家了!」夏梨把譽的徽章遞給加州清光,「我們現在去找千鶴他們,道個別就可以回去了!」

  「等等,主上,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

  夏梨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麼了,清光?」

  「……您剛剛那個,是網球?」加州清光開口,「您剛剛……用一個網球,把一隻檢非違使打成了中傷?」

  「是啊,」夏梨眨了眨眼,「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沒有……」刀們紛紛搖頭。

  他們可沒有想到,他們嬌小可愛似乎隨便一嚇唬就有可能被嚇哭的審神者竟然會打網球,而打出來的網球還這麼有殺傷力……

  刀們的腦海裡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幸村精市那張極其溫柔俊雅的笑臉。

  算了算了,有其兄必有其妹。來自中國的諺語都是很有道理的。

  如果審神者的兄長大人也是審神者的話……

  他們一起甩了甩頭。

  還是給對面的時間溯行軍點個蠟比較好。

  「怎麼了?」夏梨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他們都沒有跟上,這才回頭看了看他們,「怎麼還不走?」

  一期一振踏前兩步走到了最前:「沒什麼。走吧,姬君。」

  看到刀們好像真的沒什麼太大異常——除了好像表情有點僵硬之外——夏梨就放心了。

  她轉過身去,沒有理會跟在她身後的一期一振,而是拉住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我們去那裡找總司君,順便給你們也買點金平糖吧!」她說。

  「既然大將想去,那我們就一起去吧,」扯住了還想說點什麼的一期一振,藥研藤四郎微笑著開口,「我們還可以看看給他們帶點什麼伴手禮——比如給蜻蛉切先生的大福什麼的。」

  「好啊,」夏梨笑著答應了藥研的要求,「正好我也想吃草莓大福了呢!」

  藤四郎幾兄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們的長兄。

  不知道一期哥是不是哪裡惹主上生氣了才讓主上說出了這種要吃他的話來——明明他們的審神者平常都很軟很萌超可愛啊!

  「啊夏梨你在這裡!」雪村千鶴的聲音從前面的路口處傳來,「你哥哥和他的隊友們來找你了,快點過來吧~」

  「欸,哥哥來了嗎?」夏梨往前走了兩步,可是拉著清光的手卻沒有放開。

  她在路口的地方看到了龍崎櫻乃,而櫻乃也衝她揮手打招呼。

  「是啊,幸村前輩和白石前輩都來了,」櫻乃說,「還有白石前輩的朋友,好像是和工藤君齊名的一位關西少年名偵探呢!」

  夏梨走出巷子,在路口處看到了和白石兄妹相談甚歡的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

  「和工藤君齊名的關西少年名偵探」啊……

  夏梨暗暗祈禱,希望自己不要在一個月之內第三次進警視廳了。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0905:34:12

  久等了!謝謝弟弟丸的地雷!抱住親口!!

  昨天終於出差完畢,結果回來的時候被塞到高速路上了orz回到家都快累死了簡直想哭

  不過我終於寫完了!!

  嗯現在去寫下一章。。過兩天又要出差哭死qwq

  上來補一句……最近晉江抽的厲害,好像至少有3個小可愛的留言被刪了,我在後台都能看到但是一個都回復不了,真是要跪了orz給大家道個歉但是千萬別以為是我刪的啊大家的留言我真的捨不得刪的!!QWQ


第25章

  幸好,夏梨暫時沒有第三次進警視廳。

  而遠山和葉和服部平次就真的只是跟他們打了招呼聊了聊天而已——至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事件。

  而此刻站在這個路口的,除了雪村千鶴一行人之外,就是網球部的全員了。

  一個都不少的那種。

  看著面前齊刷刷的一種網球部成員,夏梨突然有種這是「網球部集體出遊吃吃吃買買買順便出來找她」的感覺。

  而她覺得這大概就是真相。(委屈巴拉.jpg

  白石藏之介、白石友香里兄妹和遠山金太郎三個人是大d本地人,他們自然就充當了整個網球部的導遊角色了。而因為雪村千鶴一行人恰好也要逛街,遠山和葉和服部平次也是,所以浩浩蕩蕩一大隊人馬就這麼行進在了大阪最熱鬧的道頓堀上。

  「喂,幸村妹妹,」遠山金太郎沖夏梨說道,還指了指她背著的網球拍,「你也會打網球嗎?有空跟我打一場好不好?」

  「欸?」聽到約戰的夏梨歪了歪頭,「可以是可以,可是我打得不好……金太郎君大概會覺得很不盡興吧?」

  「沒關係沒關係,你願意跟我打一場就可以啦!」看到夏梨答應,遠山金太郎看起來相當開心。

  看到金太郎這樣,夏梨也笑了。

  然而,看著夏梨的小短腿和細胳膊,友香里其實相當擔心,所以她正在試圖阻止他們。

  畢竟遠山金太郎的實力可是她哥哥都認可的——

  可是夏梨……嗯……

  但這次還沒等她開口,就有人比她更快地開口了。

  「小金——」這是遠山和葉的聲音。

  「和葉姐姐!」遠山金太郎蹦跳著跑到了遠山和葉的身邊,「今天你也來逛街了啊?」

  「我來了好久了,」遠山和葉笑眯眯地揉了揉金太郎的頭髮,「你只顧著和可愛的女孩子說話,根本就沒有看到我吧?」

  「沒有!」遠山金太郎急忙搖頭,「我只是邀請她陪我打一場網球而已!」

  「真是沒想到,當年那個想要自己跑步去東京的小鬼都到了這個年齡了啊,」服部平次拍了拍遠山金太郎的肩膀,「還真是……」

  「『真是』什麼啊,平次你只不過就是比小金大了一兩歲而已,不要裝的這麼老氣橫秋的好不好!」遠山和葉抱怨了一把,卻被服部平次抓住了手。

  「抓住我做什麼!」遠山和葉說著就要掙脫對方,可是她對面的男生卻硬是拉著她不鬆手,「快放手!」

  「不放!」服部平次像個小孩子一樣,還直接摟住了她,「我才不放開你!」

  「……」遠山金太郎默默轉頭,決定不再搭理他們,而是跑回到了友香里和夏梨身邊,「我們去買章魚燒吧!」

  找了個地方,夏梨暫時和其他人告別,自己則帶著刀劍男士們找了個地方去換衣服。

  因為現在是夏天,而刀們在出陣的時候,衣服會自動換回他們的出陣服——

  粟田口的短刀們可能還好一點,脅差雙子的長褲制服看起來也只是稍微包裹得嚴實了一些而已,但是壓切長谷部的神父裝和安定清光那帶著圍巾的出陣服,在這種時候看著就熱。

  出陣服在出陣的時候,是自動出現在刀劍男士們身上的。而他們原本穿出來的衣服——一部分是萬屋出品,另一部分是他們在現世買的。在他們換上出陣服的時候,這些衣服也都留在了審神者身邊。所以在出陣結束之後,他們就必須要重新換回來才行。

  而出陣服大概也需要讓他們自己抱著了。

  等到他們都去換衣服的時候,唯一沒有出陣的一期一振卻把夏梨帶到了一個沒什麼人會注意到的拐角處。

  看起來好像是要做什麼奇怪的事一樣。

  夏梨一開始還以為一期一振是想給弟弟們買點什麼才離開的,但是當她被帶到了這種地方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不對。

  看著一期一振仔細查看了周圍,她越看越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趁著一期一振還沒轉過頭來,夏梨小心翼翼地退後了兩步,明顯就是想要逃跑——

  「姬君,您要去哪兒?」

  太刀溫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夏梨一僵,臉上掛著她自己覺得無比扭曲(?)的笑容轉了回來。

  「一期君,我們來這裡——」她搓了搓胳膊,臉上的表情還是有點僵硬,「是要做什麼?」

  看著審神者的樣子,一期一振不禁苦笑。

  看來她是已經忘了剛剛還在生他的氣的事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要搞清楚她到底是因為什麼在生氣。

  夏梨靠著牆,看著水色髮絲的男子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明明對方還是像平時一樣溫和有禮,看起來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但是她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聾。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是他今天沒有穿出陣服,只穿了普通的襯衣長褲,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了嗎?

  還是因為……靠的太近了?

  溫熱的手在她的臉頰劃過,夏梨只覺得自己的臉上開始發燙。

  她現在應該把對方一把推開才對,可是她卻覺得……

  她並不想把他推開。

  無論他想做什麼。

  那句「把我當成哥哥」突然在腦海中劃過,夏梨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皺了皺眉頭。

  不過,如果這個傢伙還以「哥哥」身份自居,大概是做不出這種舉動的。

  但他現在的動作,卻讓夏梨忍不住產生了一些別的想法。

  比如……某刀終於開竅了之類的。

  但直覺告訴她,可能性真的不大。

  可是夏梨皺眉的舉動在一期一振眼裡,意味就又不一樣了。

  一期一振差點就要放棄了。

  他差點就要認為,那是主不喜歡他的表現了。

  但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可能性。

  畢竟……雖然夏梨故意不理他,但她並沒有撤去他的近侍位置。

  一期一振的手從少女的臉頰劃下,最後輕輕拖起了她的下巴。

  夏梨也沒有反抗,抬起頭,眨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或者是男刀。

  「抱歉,姬君。」一期一振開口,「剛剛……惹您不開心了。」

  夏梨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在說什麼。

  「我,我——」

  想要強壓下臉上的熱度,但顯然她失敗了。

  她還從來沒有跟哪個男性有過這樣的接觸。

  於是,映入一期一振視線中的,就是臉頰泛起好看的紅暈的少女。

  而她還是他的姬君,他唯一放在心上愛著的人。

  「我只希望,您能——」

  可是夏梨卻突然向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突然心裡打鼓……然後退了一步。

  一期一振那個話頭讓她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不聽她不看她什麼都不想知道。

  而她本來就是靠著牆站著的,所以……腦袋就這麼直接撞到了牆上。

  那聲音響得一期一振都被嚇了一跳,但隨即便心疼了起來。

  「一期君,好疼QAQ」

  夏梨可憐兮兮地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家近侍。

  她是真的沒想到。高到向太郎太刀或者岩融那種級別的,腦袋撞到門框什麼的還可以理解,可是像她這樣的粟田口身高派的存在卻也能撞到腦袋……還真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吐槽她自己了。(哭

  一期一振徹底無語了。可是無語又能怎麼樣,總不能放著不管——最主要的是,那是他最愛的姬君。

  他哭笑不得地盯著面前的審神者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伸手去幫夏梨用適中的力道按摩後腦。

  算了,道歉的話,總會有機會的。

  感受到溫熱的大手在幫自己按摩後腦,夏梨雖然還是能感覺到腦袋在一陣陣的疼,但卻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鬆了口氣。

  反正她覺得他要說的東西她也不想聽。

  「夏梨醬——」

  「一期哥——」

  打脅短們的聲音傳來,兩個人猛地回神。夏梨發現他們的距離還是很近,正想要再退一步的時候,卻被一期一振把輕輕按住了肩膀。

  一期一振自己後退了一步。

  「好了,姬君。」他說。

  夏梨這才轉開視線。

  然後她就看到她們家換好衣服的刀全部站在路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幹得漂亮啊,一期哥。」藥研藤四郎鼓掌。

  一期一振回以完美的微笑。

  壓切長谷部的眉頭皺得死緊:「你們——你們這是在——」

  「什麼都沒有發生哦,長谷部先生不用擔心。」一期一振還是那個萬年微笑。

  可是長谷部的表情看起來似乎要黃臉了。

  「一期哥也真是的,這種事當然回家做比較好,這裡多不浪漫啊。」鯰尾藤四郎頭上的呆毛晃了晃,「一點情調都沒有。」

  一期一振扶額:「……鯰尾,你少跟著青江先生胡鬧。」

  「沒有胡鬧。」骨喰藤四郎說,「是事實。」

  一期一振:「……」

  他覺得自己回家之後需要跟笑面青江談談。

  至於沖田組——

  「主上,剛剛沖田先生給了我泡芙,給您吃吧∼」

  「主上,這是沖田先生給我的章魚燒,給您吃吧∼」

  「……」夏梨突然在想,是不是該感謝自己男神沒把自己的刀直接拐走?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022:48:05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023:46:37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100:31:24

  謝謝親愛的們的地雷=3=開心到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來感謝了w

  暗搓搓上來修個文,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看_(:]」∠)_


第26章

  夏梨他們來到大阪的第三天,就是傳說中的劍道大會的半決賽。

  因為有認識的人也來參加比賽,所以網球合宿的部長幸村精市和跡部景吾就大發慈悲地放他們一起出來看比賽——當然,當天該進行的訓練在前一天或者後一天是要補齊的,不然以他們這兩位部長的性格,那可是絕對不會放人的。

  幸村精市當然也知道了南雲薰對他的挑釁。

  可是在他自己看來,南雲薰那樣的……

  嗯,反正對方肯定打不過他。

  幸村夏梨也在想。她覺得,如果南雲薰真的要和哥哥比試劍道的話,她可以讓她的刀劍男士們先去嚇唬一下南雲薰,然後再讓哥哥下去跟他比。

  「今天的決賽是京都的薄櫻學園對戰東京的金魂學園!」友香里手裡拿著一份賽程表,一口從旁邊夏梨的手裡咬下來一個糰子,「聽說金魂學園是今年劍道關東大賽的冠軍呢!」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夏梨嘴裡也嚼著一個糰子,可是因為嘴巴太小所以大家根本要聽不清她說什麼了,「竟然是冠軍啊!」

  「可是薄櫻學園也是很厲害的吧,」友香里終於吃完了自己嘴裡的糰子,又從旁邊櫻乃的手裡搶走了一個章魚燒,「我記得去年高中部的關西大賽裡他們也是冠軍!」

  「這麼說來,今天的比賽應該會很激烈啊。」櫻乃投餵完了友香里之後,又戳了一個章魚燒給夏梨。看到夏梨嘴裡的還沒吃完,櫻乃輕笑了一聲,把章魚燒先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夏梨今天決定跟著友香里和櫻乃一起活動。所以一大早,她就叫一期一振和壓切長谷部管好那幾個小朋友(不是),自己跟著朋友們溜了出來。

  刀劍男士們現在還跟在網球部的隊伍裡,看起來就像是他們也是網球部的成員一樣。難得看到他們的主上跟同齡女孩子一起,他們也都識相得沒有去打擾,而是給了女孩子們一個屬於她們自己的空間,並不會時時刻刻纏在她身邊。

  「夏梨——」

  雪村千鶴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夏梨三人一起扭頭看了過去,只見穿著薄櫻學園制服的雪村千鶴衝他們的方向跑來,旁邊還走著一群身穿同款男裝制服的男生——

  「小千鶴不要跑那麼快啊,」跟在她身後的沖田總司追上了她,「我們可是會擔心的。」

  「總司君太小心了,哪有那麼容易出什麼問題,只是在劍道大會上而已,」千鶴衝他回頭一笑,「我是看到夏梨她們太開心了嘛!」

  「是,是,我知道,」沖田總司揉了一把她的頭髮,笑眯眯地說,「可是大家都在,不差這一會兒不是嗎?」

  看到他們這樣自然而熟稔的相處,夏梨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微笑。

  不管這個沖田總司是歷史上新選組的那個天才劍士還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看到千鶴開心,她也就不想那麼多了。

  薄櫻學園劍道部的成員可以說是夏梨見過的這麼多個劍道部中顏值最高的了,大概相當於網球部在A大的水平。其中不僅包括劍道部部長沖田總司,部員齋藤一、藤堂平助、南雲薰,甚至是帶隊老師土方歲三都相當英俊帥氣——

  就是看著土方歲三那冷冰冰的氣質和黑長直的髮型,讓夏梨忍不住想起了自家本丸的太郎太刀。

  她覺得他們兩個大概會很有共同語言。

  和薄櫻學園的眾人打了招呼之後,夏梨三人又重新回到了網球部的大部隊之中。

  看到審神者額頭上沁出的點點汗漬,骨喰藤四郎默不作聲地靠近她,給她遞過來一張紙巾。夏梨接過,衝他笑了笑,並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來一盒金平糖遞給他。

  「我今天就跟友香里和櫻乃千鶴一起啦,你們自己去玩吧!」她說,「注意安全!」

  骨喰藤四郎看了看她,「嗯」了一聲,拿著金平糖轉身離開了。

  雖然他覺得應該注意安全的是她才對。

  薄櫻學園的實力強勁非常,在比賽之中甚至是完全沒有給予對方得分的機會,以至於在這麼多場比賽之中幾乎是碾壓的狀態。

  看到他們,夏梨就想起了當年衝擊網球部全國大賽三連冠的哥哥他們。

  都是這樣令人敬佩的堅持和實力。

  「接下來的比賽是薄櫻學園對戰金魂學園,請參賽選手準備。」

  聽到廣播這麼說道,夏梨他們在自己的座位上做坐好,準備觀看比賽。

  大屏幕打出了兩個學校的參賽選手的名單。

  薄櫻學園

  沖田總司,齋藤一,藤堂平助,南雲薰,風間千景

  金魂學園

  d田金太郎,高杉晉之助,水戶小五郎,d本子馬,土方十五郎

  「我發現沖田沒來。」白石友香里拿著望遠鏡張望了半天,「好奇怪啊,難道又被絆住了嗎?」

  「沖田?」夏梨一呆,「沖田總司嗎?他不是薄櫻學園的劍道部部長嗎?可是——」

  「我說的不是他,我說的是金魂學園的沖田總助。」友香里回答,「他是金魂學園的顏值擔當之一,他的姐姐是土方十五郎的女朋友。既然他沒來,那看起來今年大概是……」

  夏梨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彷彿在崩塌。

  「土方十五郎……」夏梨又看了一眼大屏幕,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大概已經無法思考了,「我怎麼覺得你說的每一個假名我都聽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你們都不了解劍道,」她說,「土方十五郎和沖田總助都是金魂學園的顏值擔當!不過我也是因為薄櫻學園才對金魂學園有所了解的,他們每年都是決賽,可是贏的人卻每年都不一定——比如去年的決賽,就是薄櫻學園的沖田總司和金魂學園的土方十五郎哦,但是似乎沖田注定是土方的剋星呢,所以沖田贏了。不過今年在半決賽就遇上,還真是讓人期待今天的結果啊。」

  夏梨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消化並理解了白石友香里說的話的意思。

  「你剛剛說,」夏梨一字一句地說,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日語了,「你剛剛說,土方十五郎的女朋友是沖田總助的姐姐。那他姐姐叫什麼?」

  友香里想了想:「好像是叫沖田三月?我也不太熟。」

  「……」夏梨明突然抬起頭來,把手蓋在了眼睛上,看了看天。

  可是她只看到了場館內部的天花板。

  她覺得這一定是世界的惡意。

  她甚至忍不住猜想,說不定薄櫻學園的校長叫近藤勇,教導主任叫山南敬助。

  可是——

  薄櫻學園的人名和歷史人物一模一樣,而金魂學園的也那麼像,為什麼好像完全沒有人注意到?

  然而夏梨的這個疑問很快就被比賽弄得忘記了。

  賽場之上,劍道比賽正激烈地進行著,兩方人馬拿著木刀正認真地比試著,那樣的熱血精神,大概是夏梨永遠都無法理解的。

  猝不及防的,有人突然拍了拍夏梨的肩膀。

  她一個沒控制住,就被嚇得突然尖叫了起來。

  回過頭,夏梨才看到是尷尬地站在她身旁的過道裡的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

  「抱歉,我不是要故意嚇你的。」服部平次僵硬地衝她咧了咧嘴,「只是,我們想坐那裡……」

  他指了指夏梨三人座位的最裡面,那裡有兩個空位。

  「不好意思,」夏梨紅著臉道歉,並側了側身讓他們可以過去,「我剛剛有點控制不住……」

  「這沒什麼,」遠山和葉安撫地衝她露出一個微笑,「我也會。」

  服部平次似乎是自己的比賽結束了才過來看的,看起來是贏了,所以心情相當的好,而現在過來大概是要看看自己未來的對手吧。

  賽場上,比賽還在繼續,比賽的人已經換成了沖田總司和d田金太郎——而他們已經打了五分鐘了,卻依然還沒有分出勝負。

  「果然又是一番苦戰啊,」服部平次看著場上的形式,「高中部當時每年都是他們,今年終於來到大學部了。」

  夏梨不太了解劍道方面的東西,她也看不懂。

  這時,她突然很想見到自己的刀們,而她自己也無法控制住這種感情。

  那是一種她無法控制的、擔心的感情。

  她突然站了起來,完全沒聽見友香里和櫻乃的呼喚,衝向了刀劍男士們所坐的地方。

  看到了那七個身影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她才鬆了口氣。

  「主上?」骨喰藤四郎是第一個發現她的。他站起身來並把她拉過來,讓夏梨坐在了他的身邊。

  「主上怎麼突然來了?想我們了嗎?」後排的加州清光問道,還順手幫她順了順臉頰邊因為奔跑而亂了的頭髮。

  夏梨沒說話,而是緩緩地看了一圈,看到所有刀都在關切地看著她,她的心情才一點點地平復了下來。

  「我沒事。」她笑著說,並搖了搖頭,示意他們自己真的沒事,「就是突然想見你們了。」

  「哈哈哈,主上真可愛,」骨喰另一邊的鯰尾藤四郎笑道,還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我們也很想您哦∼」

  夏梨也拍了拍鯰尾的手,衝他燦爛地一笑。

  「那我先回去了。」她說。

  然而,她剛站起來,還沒站穩,場館一邊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是爆炸!」有人大聲吼道,「是恐怖襲擊!!!」

  夏梨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場館上空的滾滾濃煙和四散奔逃的人群,心裡卻始終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覺得,這是一場針對她的爆炸。

  這絕對不是錯覺。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121:47:41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121:53:56

  謝謝兩位的地雷投餵麼麼噠~超開心!!

  今天的話我覺得新人物名字都能猜出來?23333

  ★水戶小五郎是桂。他叫桂小五郎或者木戶孝允。

  昨天留言超少的,大哭

  你們不愛我了嗎!!!嚶QAQ


第27章

  因為場館爆炸,所以在場所有的參賽選手和教練以及觀眾,全部都被緊急疏散了。

  除了夏梨。

  她站了起來,沖刀們喊了一句「跟我來」就衝向了爆炸發生的地方。

  壓切長谷部自然是跑得最快的那個。而其他刀也都跟在了他的身後,和他們的主上一起跑向了那個方向。

  在場館外圍的一個洗手間門口,夏梨站定了。

  她察覺到了裡面非比尋常的靈力波動。

  「這裡有時間溯行軍。」她簡要地說。

  刀劍男士們聽到了她的話,全都握緊了自己的本體刀。

  「謹遵您的吩咐,」近侍一期一振開口,「請命令我們為您出陣——」

  「不行。」夏梨斷然拒絕,「這裡有普通的民眾。」

  「可是——」一期一振還想再說什麼,夏梨卻舉起手示意他噤聲。

  夏梨小心翼翼地靠近,似乎想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讓裡面的溯行軍自己跑出來。

  然而,還沒等她準備好,就有接連不斷的五六個短刀溯行軍從洗手間裡衝了出來,伴隨著的還有那裡面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主上!」

  「大將!」

  「姬君,小心!」

  刀劍們不約而同地從後方衝了出來,將夏梨牢牢護在了身後。他們揮動著本體刀,迅速砍殺了那些在此作祟的溯行軍。

  夏梨被溯行軍驚得渾身發冷,但至少還是清醒的。

  她握了握擔心地看著她的太刀的手,看向了另一邊的門口。

  「這裡還有。」她用嘴型說道,「準備出陣。」

  這次,所有的刀都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出陣!」壓切長谷部怒喝一聲,拔刀。

  從那邊的門裡衝出來的溯行軍都是太刀、大太刀和薙刀類型的。他們的身軀龐大,夏梨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從那並不寬大的門裡衝出來的。

  ——又是檢非違使?

  「姬君不用擔心,」一期一振說,「這些溯行軍不足為懼!」

  「好!」夏梨應了一聲,手上更加握緊了屬於他們的鈴鐺,把他們需要的靈力全部傳給他們。

  無論如何,她至少要保證在她有能力保護的人們的安全。

  迅速消滅了檢非違使,還沒等刀們修整好自己,洗手間裡就有人衝出來了。

  看著大家驚慌失措地跑開,但是都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夏梨才終於鬆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

  「夏梨!」白石友香里的聲音傳來,夏梨往後一看,是她的兩位朋友。

  「你們沒事就好,」夏梨說,腦子也正在飛快地轉動,「我正在找你們呢!」

  「我們都沒事,就是不知道你竟然跑到這裡來了,」櫻乃擔心地看著她,「剛剛的爆炸就是這個方向——」

  「那你們還跑到這裡來?!」夏梨一聽這話,聲音猛地拔高:她是審神者,有靈力護體,可是她們沒有啊?!?

  「好啦好啦,夏梨你就不要生氣了,白石同學和龍崎同學也只是擔心你而已。」恰好也找到了她們的雪村千鶴氣還沒喘勻就開始幫她們說話,「發現你不見了之後,她們二人都很擔心你呢!」

  聽到這話,夏梨的心情突然輕鬆了許多。

  「我沒事。」她說。

  「對了,你們看到我哥哥他們了嗎?」夏梨突然想起來,猛地抓住了櫻乃的胳膊——她是網球部經理,「我好像沒見到他們跑出來——」

  「他們沒事,」櫻乃回答,「就是找不到你,大家都很擔心呢!我從來沒見過幸村部長露出過那樣的表情!」

  「我——」

  「我已經發LINE跟他們說了,」友香里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不用擔心啦~」

  「謝謝了,友香里!」

  夏梨又看了朋友們一眼,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

  自己隱瞞了她們那麼多事,可是她們卻依然對她這麼好……

  由於場館爆炸,住在場館附近酒店的學生們不得不搬離附近。但是因為爆炸,場館附近甚至是那一帶的賓館都客滿了,所以還是有很多前來參賽或者觀戰的師生們沒地方住。

  薄櫻學園的人算是比較幸運的了。他們住進了跡部家的別墅。

  晚上,女孩子們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陪著她們的新朋友——雪村千鶴。

  姑娘們的友誼是很容易建立的。這個新的室友在入住了不到三個小時之後,就成功地和其他人打成了一片。等到休息時間,她們就已經開始互相稱呼名字了。

  「對了千鶴,你們跟跡部前輩認識嗎?」白石友香里好奇道,「真沒想到跡部前輩會主動邀請你們住進來啊。」

  「是啊,風間前輩和跡部前輩以前見過,並且風間前輩是薄櫻學園的學生會長,感覺認識也不奇怪啊。」千鶴回答,「並且,早就聽說跡部前輩家裡每年都會做慈善的,感覺真的是個很值得尊敬的人啊。」

  「是啊,跡部前輩人很好的,」夏梨說,「我記得以前他還給手塚前輩找過醫生治病,而且還專門找過人給我哥哥檢查過身體——」

  「我也覺得,就算不認識,跡部前輩也是那種很熱心的人。」櫻乃也說。

  「這樣啊……」友香里點點頭,「看來你們都很喜歡跡部前輩?」

  夏梨聳了聳肩:「反正據說他已經連續好幾年打敗我哥哥,在關東的情人節巧克力大賽中獲得冠軍了——總覺得是因為他還是單身的原因。」

  「噗——」

  「反正就是他們都是好人並且都認識就對啦,」問完了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友香里就立刻對這個問題失去了興趣,轉而到下一個話題。

  她跑到門口關上了燈,然後用手機微弱的光亮照著自己的臉:「話說,我們要來講鬼故事嗎?」

  看著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的友香里,千鶴有點害怕。她用乾巴巴的聲音說道:「還,還是不要了吧,感覺有點可怕啊……」

  夏梨雖然沒什麼太大興趣——因為她還在思考爆炸的事情,但是也沒有去掃友香里的興。她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友香里,裡面倒是帶著幾分不明顯的好奇:「你要講什麼故事?不過太可怕的還是不要了吧,畢竟千鶴看起來挺害怕的。」

  「櫻乃呢?」友香里聳了聳肩,扭頭問另一邊的櫻乃。

  「我,我還好……」她笑得也很勉強,但為了朋友似乎還是妥協了,「你,你們想玩的話……」

  友香里看起來很滿意。她把手機屏幕的燈關掉,開心地一拍手:「那我就講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地方,那裡住著一個非常善良的男人。他很窮,可是……」

  友香里在她旁邊講故事,夏梨的心思卻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本來她準備跟櫻乃和友香里攤牌,告訴他們關於自己真實身份的事情的。可是因為劍道館的爆炸,千鶴過來跟她們住在一起,她不得不暫時把這個消息壓下來。

  雖然她和千鶴關係也不錯,但是總覺得有些事情好像還是暫時不應該跟她說,需要再等到另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行。畢竟她平常和千鶴也基本上不會見面,只是偶爾會在網上聊一下。而作為日常會跟她在一起的同學,友香里和櫻乃還是知道一些比較好。

  而除了跟朋友攤牌,夏梨還在思考自己最近遇上的事情。

  她突然又想起了曾經被李小狼跟蹤、甚至是被帶進Scepter4的事情。

  雖然這幾件事看起來好像毫無關聯,但是她潛意識覺得,這幾件事之間似乎都是有一些她無法察覺的關係的。

  李小狼沒有惡意。

  宗像禮司也沒有惡意。

  但是今天的爆炸,卻……

  並且,短短兩天之內,竟然出現了兩撥檢非違使。

  這明顯就是針對她的。

  可是,針對她、把她害死了能有什麼好處呢?

  而且,在兩次檢非違使出現的時候,她其實感覺到了另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

  那感覺很奇怪,但她也說不出什麼來。

  她就是知道,那種力量在針對她。

  「……突然,男子聽見,自己的屋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上去就像是棉襪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友香里講到這裡,聲音幽幽地停了下來。

  而千鶴和櫻乃已經披著薄被抱在一起,開始瑟瑟發抖了。

  「篤,篤,篤。」

  門外也傳來了聲音。

  聽起來就像是——「棉襪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就算是講故事的白石友香里,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聲音……」雪村千鶴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在顫抖。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QAQ」龍崎櫻乃的聲音已經很明顯地帶上了哭腔,「好好好好可怕……QAQ」

  「應,應該不會不會真的鬧鬼吧……」白石友香里也害怕地靠到了依然在發呆的夏梨身邊。

  夏梨被友香里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這才如同大夢初醒般地轉過頭來,一臉恍惚地看著自己的好友。

  「怎麼了,友香里?——千鶴和櫻乃,你們又怎麼了?」夏梨眨了眨眼睛,因為還沒回過神來所以呆呆地看著他們。

  「有有有有鬼QAQ」友香里一把抱住了夏梨,「有很可怕的腳步聲QAQ」

  聽著穩穩地靠近的腳步聲,夏梨突然非常想念笑面青江。

  不知道如果她現在喊他出來有沒有可能?

  跡部景吾家的別墅其實是歐式的,但是大概是為了讓合宿起到更好的效果,有幾個房間是打通之後專門裝修成和式風格的。

  不過這僅僅是室內設計而已。房門還是普通的歐式風格。

  而女孩子們現在住的這個房間就是其中之一。

  夏梨已經握緊了自己放在床頭的鈴鐺,準備一有需要,隨時召喚笑面青江——

  一個被暗淡燈光拉長了的影子似乎出現在了門口。

  對方停了下來。

  並且似乎打算要推開房門。

  門內的女孩子們瑟瑟發抖地擠成了一團,而夏梨也握緊了手中的鈴鐺。

  「喀嗒。」

  門鎖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子們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感謝弟弟丸的地雷!!

  這裡是今天第一更……晚上應該還有一更嗯_(:]」∠)_

  所以這一章實際上沒有青江……可能在下一章吧嗯(捂臉)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求安慰求抱抱!!QAQ

  哦對補一句話。今天這章開始就開始自動防盜了,購買不足70%的孩子要等48小時才能看哦~


第28章

  第二天一早吃早餐的時候,夏梨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叉子戳著自己面前的麵包,還差點把叉子叉到面前的牛奶杯子裡去。

  看到她這麼一副迷迷糊糊、好像隨時要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樣子,身為近侍並成功用他的微笑跟友香里換回夏梨身邊的位置的一期一振擔心極了。

  他伸出手扶住了看起來隨時要睡著的少女,頂住了幸村發出的那堪比手塚+真田的冷氣攻擊,讓她靠在了他的身上。

  給牛奶杯子裡放了根吸管,一期一振把杯子端到了夏梨嘴邊讓她喝,動作真是溫柔體貼到了一定境界。

  幸村精市觀察了一期一振跟自家妹妹的狀態,想了想,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至少夏梨絕對不會亂來。

  「抱歉,白石同學,」幸村精市看向了友香里,「我能問一下……昨晚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雖然幸村精市曾經在看到寶貝妹妹帶著6個男人回家之後三觀崩壞了一陣,但是在知道了那6個男人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就淡定了。並且,其實理智上來說,他相信一期一振還是很正人君子的。

  其他人也看向了白石友香里。

  友香里尷尬地勾起一個笑臉:「沒,沒什麼……就是……」

  她眼睛轉了半天,最後終於決定下定決心說出「真相」。

  和跡部景吾完全不熟悉的白石友香里小姐在鄭重其事地看向了別墅的主人,睜圓了雙眼,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

  「跡部前輩,你的別墅裡鬧鬼了!」

  然後,友香里就把她自己編的故事和把姑娘們全嚇壞了的事情都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

  網球部眾人:「……」

  刀劍們:「……」

  跡部景吾:???

  白石藏之介聽了妹妹的話,倒是興致盎然地開口:「嗯,Ecstasy~跡部,你家竟然有這種好玩的東西嗎?」

  「……這一點都不好玩!」跡部景吾臉色很差,但是顯然也沒有生太大的氣,「白石同學,你確定你真的見到鬼了嗎?」

  白石友香里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只是昨晚我們睡不著就講故事,結果就被嚇到了——夏梨看起來是最害怕的,我懷疑她一整晚都沒睡著,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一期一振心疼地摸了摸靠在他懷裡夏梨的臉蛋,但是卻也沒什麼辦法。

  一晚上沒睡這種事,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補眠了吧。

  聽完白石友香里的話,幸村精市當機立斷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一期一振和夏梨的身邊,直接從一期一振的懷裡,把他的妹妹打橫抱了起來。

  「跡部,有空的房間嗎?我想讓夏梨好好休息一下。」

  跡部景吾點頭:「當然。」

  說完,他就叫來了別墅的管家,讓他來給幸村兄妹安排一個單人的空房間。

  然而幸村卻又對一期一振說:「一期君,也請你跟我過來。」

  一期一振愣了愣,急忙起身:「好的,兄長大人。」

  幸村精市聽到他的稱呼,臉色沉了沉,卻也並沒有反駁。

  在前往跡部家給夏梨安排的房間的路上,幸村精市突然開口。

  「一期君。」

  「兄長大人?」

  「你們本丸裡,有沒有誰……是可以防止鬼怪騷擾的?」

  看了眼前方遠遠走著的管家,確認了對方絕對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之後,一期一振才謹慎低開口。

  「……大典太光世?」

  好像睡了長長的一覺,夏梨終於醒來了。

  睜眼,看到了明顯屬於跡部家風格的裝潢,夏梨確定了自己仍然在跡部家別墅裡,非常安全。

  沒有被鬼或者妖怪抓走,也沒有被神隱。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她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準備下床去找其他人。

  結果她一低頭就看見了一把太刀,正放在她的床邊。

  大典太光世。

  他怎麼來了?!

  夏梨一驚,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結果因為用力過猛差點一頭栽了下去。幸好她及時穩住了身子,不至於真的從床上摔下去,那樣就太悲催了。

  她穿好了鞋子,又揉了把臉,整個人才好像終於清醒了一些。

  看了眼自己旁邊的大典太光世本體刀,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今早離開房間時穿的衣服,夏梨捂住臉嘆了口氣。

  她大概是丟人的在吃早餐時直接睡著了。

  少女一走出房間,旁邊房間裡的人就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屋裡的付喪神快步走了出來,來迎接他們的主上。

  「您醒了。」大典太光世一如既往地聲音低沉,但夏梨跟他算是比較熟悉了,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他其實也是鬆了口氣的。

  「大典太先生也來啦∼」夏梨衝他笑了笑,「謝謝您的守護∼」

  說著,夏梨把大典太光世的本體刀就遞了過去。可是因為刀的本體很重,並且大典太光世個子很高,所以夏梨也只是勉強把刀拿起來了一點點而已。

  大典太光世低下頭看了她一眼,蹲了下來。他伸手輕柔地摸了摸審神者的頭髮。接過了她拿得很辛苦的太刀。

  好像被當成小朋友了QAQ

  「主上,」大典太光世開口,「您要找一期一振嗎?」

  夏梨一呆:「我不找他啊——怎麼了?」

  大典太光世搖了搖頭:「他是近侍。」

  言下之意,一期一振才是近侍,如果讓他陪在身邊的話就似乎有哪裡不太對了。

  少女歪頭,盯著重新站起來的太刀看了半天,直到他忍不住撇過頭去,才移開了視線。

  夏梨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今天的大典太光世調戲起來也很可愛啊!!!

  似乎完全忘記了昨晚糾結的東西,夏梨帶著非常明媚的心情,和大典太光世一起走出了房子。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網球部的人們早就開始訓練了,夏梨甚至能看見那個名叫該隱的金髮美國男孩在杯具地繞著網球場跑圈。不二週助正和真田弦一郎在她能看見的最近的網球場比賽,幸村精市則是在稍遠的地方和白石藏之介進行練習賽。

  因為場館問題,劍道比賽暫時完全沒辦法進行,所以薄櫻學園的人還留在這裡。

  而夏梨一來到走廊邊,就聽見了一陣笑鬧的聲音,給整個別墅似乎都帶來了幾分歡樂——或者說,鬧騰得像是有一群小朋友在。

  夏梨差點就以為整個粟田口家族都來了。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以及鯰尾、骨喰、藥研和亂藤四郎,正和沖田總司一起在玩什麼遊戲。

  幾個人正嘻嘻哈哈地跑來跑去——

  當然,骨喰只是在跑而已,因為他的臉上並不會出現嘻嘻哈哈的表情。

  看到她終於出現,藤四郎們紛紛停下了遊戲,和清光安定一起聚了過來。而跟他們一起玩鬧的沖田總司也跟在他們後面,一起走向了夏梨站著的方向。

  「主——夏梨!」亂藤四郎歡呼一聲跑了過來,「終於見到您啦!」

  夏梨揉了揉撲過來抱住自己的亂藤四郎的頭髮,問他:「我也感覺好久沒見了!」

  亂藤四郎學著她的動作也揉了揉她的頭髮,在她裝生氣之前就笑嘻嘻地放下了手:「我是和髭切、膝丸、青江先生、大典太先生和三日月先生一起來的!」

  「我已經見過大典太先生啦,不過其他人在哪裡?」夏梨東張西望了一陣,「一路走出來都沒見到他們啊。」

  「大典太先生在等您醒來,」亂說,「三日月先生和一期哥在那邊喝茶,髭切、膝丸和青江先生好像是在驅鬼——」

  「驅鬼?」夏梨呆滯,「他們只會把鬼砍掉吧?!」

  「啊哈哈哈這個當然也是有可能的,」亂乾笑,「不過他們應該不會那麼粗暴……?」

  正說著,一陣腳步聲傳來,幾個人一起抬頭看過去,正是他們提到的那群人。

  髭切膝丸兩兄弟走在最前面,正和跡部家的管家聊些什麼,兩刀一人看起來還算聊的挺愉快的——至少髭切笑得很愉快。

  笑面青江和一期一振並排走著,不過青江臉上的笑容似乎有點僵硬,可是一期一振的笑容卻非常完美。

  三日月宗近慢吞吞地跟在最後,他終於換下了他的一襲狩衣,穿著簡潔的襯衫長褲並摘下了髮鬢上的流蘇,看起來的確是非常吸引女生眼球的類型。

  不過此刻住在這棟房子裡的,也沒有哪個是不吸引女生眼球的。

  「哈哈哈,夏梨小姑娘來了,」三日月宗近衝她點了點頭,「好久不見了,小姑娘。」

  「只有半個星期而已吧,哪裡就好久了,」夏梨衝他吐了吐舌頭,「不過三日月先生為什麼突然改口叫我小姑娘了?」

  三日月宗近剛好走到了她的身邊。

  和少女髮色相近的男子低下了頭,嘴唇靠近少女的耳朵,輕聲細語道:「您是想讓我在這裡叫您主殿嗎?」

  夏梨瞬間臉色爆紅,從三日月身邊跑開,剛好退到了一期一振和笑面青江身邊,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的,看起來真的……有點可笑:

  「我沒有我不是!」

  「噗哧——」

  笑面青江沒繃住,終於被她逗得笑了出來。

  夏梨回過頭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就差寫著「我要罰你一個月無縫遠征」了,然而笑面青江還是沒有停下來,反而有越笑越停不下來的趨勢。

  「你還笑!」夏梨繼續怒瞪,「我真的要不客氣了!」

  似乎是不忍心看到姬君一直被欺負(?),一旁觀戰的一期一振終於開口了。

  「青江先生,」水色頭髮的男子端著一張看起來非常好欺負的溫柔笑臉,開口說道,「既然您心情這麼好,那我們不如藉此機會去切磋一下好了,正好跡部先生家裡也有劍道用訓練場。而我恰好也有些事情要跟您探討一下——比如,關於我弟弟們的教育問題。」

  被拖去手合的笑面青江:???

  這裡是今天的第二更!!!!快誇我!!

  感謝膝丸弟弟的又一個地雷投餵麼麼噠=3=今天終於能讓他們出現了!!

  不過主要戲份……嗯……再等等哈ww

  以及再說一次好了w從上一章開始就開始自動防盜了,購買不足70%的孩子要等48小時才能看哦~

  然後我來推一發新文案以及求一波預收=3=感興趣的歡迎來圍觀哈=w=

  《[綜]真田藤四郎》

  作者:我!!就是我!!看我!!

  文案:

  這天,一期一振從厚樫山帶回來了一振短刀。

  大眼睛,小嘴巴,柔順及肩的頭髮。

  以及性別女。

  對了,她叫——

  真田藤四郎。

  後來,一期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

  既開心又擔心的複雜情緒中。

  直到有一天,他忍不住,叫來自己的妹妹說——

  甜甜啊,如果下次有哪把變態纏著你一起睡……

  你不用給我面子……

  一刀捅過去吧:)

  電腦戳→

  wap戳→

  APP可以戳我專欄【動漫同人】分類,點開就可以看到啦~

  愛你們!親一大口!


第29章

  三日月宗近、髭切、膝丸、笑面青江、大典太光世、亂藤四郎六人組成了另一支隊伍,在這一次夏梨睡下的時候,被擁有著相應權力的一期一振通知狐之助,把他們一起召喚了過來。

  因為一期一振是近侍,所以他可以在審神者無法召喚付喪神的時候短暫地暫時代替她召喚他們。但同樣的,他除了把刀劍男士們召喚到審神者身邊之外,在審神者清醒之前,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對他們下命令的權力。

  因為睡了一天,夏梨就沒有去大阪城。本來夏梨還覺得因為自己怕鬼就把大典太等等一隊刀劍全部召喚過來的一期一振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當她看到三日月宗近順路帶來的另一封來自時之政府的文件之後,她就覺得,這一點都不小題大做了。

  文件中提到,這次的溯行軍太過強大,而毛利藤四郎的搜索非常艱難——至今為止,沒有多少人能尋找到那把新出現的藤四郎短刀。

  第二天,夏梨帶上了來到大阪的全員,前往大阪城搜索毛利藤四郎。

  而讓夏梨驚訝的是,卻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三日月宗近眼中,那無法讓她忽視的複雜情緒。

  那是就連當初身為豐臣秀吉的刀的一期一振和身為豐臣秀賴的刀的鯰尾藤四郎都沒有出現過的似乎微微有些複雜的情緒。

  夏梨心裡一跳,看了看三日月宗近,又看了看粟田口們。

  她突然後悔帶他來大阪城了。

  一期一振和鯰尾藤四郎在大阪夏之陣被燒毀,這也使得身為付喪神的他們失去了曾經的部分記憶。

  這是她知道的。

  而粟田口家的另一位成員骨喰藤四郎,雖然在大阪夏之陣中無損,但是卻也在之後的明歷大火中被燒毀。

  而這個,她也知道。

  一期一振曾是豐臣秀吉的刀,而三日月宗近,則是秀吉送給他的正室——北政所寧寧的刀。

  鯰尾藤四郎,則是秀吉之子秀賴的刀。

  而骨喰藤四郎,和三日月宗近曾跟隨著共同的主人——足利將軍。

  可是現在,擁有這些記憶的,卻只剩下三日月宗近一個了。

  看到三日月宗近的複雜眼神,夏梨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揪住了一樣。

  「三日月先生……?」

  聞聲轉過頭來,三日月宗近看到的,就是審神者那顯而易見的關切和擔心。

  對於三日月宗近來說,無論是北政所寧寧還是幸村夏梨,她們都是非常好的主人。

  但是,相比起北政所,幸村夏梨無疑性格更活潑,情緒更加外露,情感也更加強烈。

  和原本居住在這裡的那位夫人,真的是截然相反的類型。

  「哈哈哈,我沒事,主殿不用擔心。」眼中似乎藏著明月的太刀溫文一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三日月宗近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幾位粟田口。

  骨喰藤四郎的臉色平靜如水,亂藤四郎和鯰尾藤四郎不知道在玩鬧些什麼,藥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笑著看他們鬧。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盯著扭蛋機竊竊私語,而壓切長谷部也時不時看扭蛋機一眼,臉上的表情異常糾結——

  三日月宗近的笑依舊是以往的溫柔而從容的樣子。

  多年以前的人和事,早已隨著歷史的洪流消逝殆盡,留下的只有殘存的記憶和一抔抔黃土。

  豐臣秀吉,豐臣秀賴。

  當年共同留在大阪城的刀們。

  他的前主。

  以及……

  他側頭,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小姑娘。

  不管怎麼樣,幸村夏梨才是他現在的主殿。

  看到三日月宗近與以往似乎不太一樣,夏梨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主殿在擔心三日月先生嗎?」一個音調偏高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夏梨下意識轉過頭,就看到髭切正站在那裡。

  源氏重寶之一的兄長低下頭,把手輕輕放在了審神者的肩上。夏梨抬起頭,看到他溫柔的笑臉,心境卻不自覺平和了一些。

  「三日月先生那樣睿智強大的刀,您完全不需要擔心。」他說,「你說是吧,甲蟲丸?」

  「所以說不是甲蟲丸……」膝丸嘆了口氣,「真是的,兄長大人又不記得我的名字了……」

  夏梨本來還有點感動,結果被髭切給膝丸起的新「名字」弄得一愣。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傻傻地盯著他們看。

  而旁邊的付喪神們看到她這個樣子,都紛紛捂住了嘴。

  哪怕身體開始抖也不能真的笑出聲。

  絕對不能。

  「哦?那……莫非是殺生丸?」髭切歪了歪頭,沖弟弟燦爛地一笑,「或者是蜜蜂丸?」

  夏梨:???

  你們最近在看些什麼啊???

  「噗,」聽見了他們對話的亂藤四郎直接笑出聲來,「髭切先生,殺生丸是哥哥哦∼」

  「啊,是這樣嗎?」髭切又笑了笑,「那麼,犬夜叉?」

  「……」所以你記得殺生丸犬夜叉都不記得親弟弟的名字,這一定是故意的吧???

  夏梨被他們搞得再也忍不住了,背過身去死死地捂住嘴,免得自己不小心真的笑出聲來。

  但……也是真的心疼膝丸啊。(捂嘴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看了看好像還在啜泣的膝丸,夏梨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膝丸的胳膊,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麼了,主上?」膝丸偏頭看她,眼睛裡似乎還隱含著淚花。(?

  「不要傷心啦,髭切先生他也不是故意的!」夏梨從背包裡拿出了紙巾遞給對方,「膝丸先生乖,我們一起去大阪城地下玩吧!」

  「去大阪城地下的話,兄長能記起我的名字嗎?」膝丸問,兩眼看著夏梨,裡面隱約閃著希冀的光。

  所有刀都好奇地看著她。

  明知道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膝丸還故意這麼問……

  他們都很好奇審神者到底會怎麼回答。

  「啊,這個,那個……」夏梨卡殼,兩隻眼睛到處亂瞟,「嗯……可能……」

  剛好看到了在一旁對著自己手裡的一堆新選組成員的扭蛋嘀嘀咕咕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夏梨又想起在此之前發生的某件非常「神奇」的事……

  審神者靈機一動,拔高了聲音大喊了一聲,略顯高亢的嗓音竟然硬生生驚起了一片鳥雀:「如果挖出了和泉守兼定,可以讓他找土方先生要石田散藥啊!」(注)

  所以嬸嬸你是打算讓土方先生做點石田散藥拿過來給髭切治失憶?如果吃了石田散藥,你真的覺得髭切不會連他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嗎?!

  你這是在往膝丸脆弱的小心肝上捅刀啊嬸嬸!

  膝丸:……QAQ

  可是藥研藤四郎聽到這個,卻是微微一笑,眼神中似乎閃過了什麼覺得有趣的眼神。

  「如果大將真的想要石田散藥的話,我可以去找土方先生,跟他交流一下什麼的——」他的表情特別溫柔,「如果再帶回去另一把和泉守兼定的話,我想和泉守先生大概會心情不好一段時間,那樣的話,堀川國廣先生也是會傷心的。」

  沖田組停下了嘀嘀咕咕,看向了藥研的方向,並突然心疼了一把選在東京本丸裡的土方組。

  而看著這樣的藥研。粟田口們也集體抖了一抖。

  而夏梨竟然在不合時宜地想著,如果藥研戴著眼鏡,那裡面的光大概會閃得跟宗像禮司有的一拼。

  「藥研!」一期一振哭笑不得地打斷了他,「別去打擾土方先生啊。」

  「不,一期君啊……」夏梨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糾結的表情。她扭過頭,一臉的不忍直視——

  「你還是讓他去找土方先生吧……」她皺著臉對一期一振說道,「石田散藥至少味道還沒有什麼太奇怪的地方,配方一般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如果他跟乾前輩認識了,那才……」

  「可是您已經說出來了,大將,」藥研對夏梨溫柔地笑了笑,把夏梨嚇的直接躲在了一期一振的背後,「放心,在我跟土方先生交流過之後,我會去跟您口中的乾先生交流一下的。」

  「藥研——」一期一振扶額無語。

  「……不要啊QAQ」夏梨扯著一期一振的披風開始瑟瑟發抖,「土方歲三先生……那可是魔鬼副長啊QAQ」

  粟田口的兄長看到自己的披風被姬君這麼扯著,他突然覺得自己大概遇到了一件會讓他很頭疼的事情。

  夏梨為了撒嬌,直接抓住了一期一振的手。

  小姑娘可憐兮兮地抬起頭,沖一期一振眨巴了兩下眼睛。

  而一期一振原本伸出手去,正想拍拍夏梨的腦袋,結果卻被一把抓住了手指。

  少女小小軟軟的手抓住了他的,那種隔著手套的、實際上並沒有很清晰的觸感,卻讓他突然緊張了起來。

  再低頭看看這樣的姬君,他覺得心裡驀然軟了起來。

  「一期哥不要讓藥研去找土方先生嘛QAQ」

  「好,我知道了。」

  久等了_(:]」∠)_

  註:歷史上的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在進新選組之前?的時候曾經是個賣藥的。他家賣的藥就是「石田散藥」。至於藥效……Emmm大家懂。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318:15:13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323:35:02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323:55:45

  讕言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408:13:03

  啊啊啊啊謝謝大家的喜歡和投餵!!!太感謝了qwq群抱住挨個親一口!

  聽說在這章留言的寶貝們可以掉落爺爺!!←喂

  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掉落。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此處應有表情:一位嬸嬸失去了夢想.jpg)

  在我寫三明那段的時候,我們家刀匠給我鍛了一個4H的刀。

  我興高采烈地用了加速符。

  然而,這是一個三日月宗近。

  這是我的本丸的……第四個三日月宗近。

  他們都是從爐子裡爬出來的。

  而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狐球。

  嗯我不是開服玩的所以沒有。

  我們家本丸也是非常神奇了。

  在承包了我無御札所有3H20min的男人(刀)江雪左文字誕生之後,又出現了承包我4H的男人——三日月宗近。

  我這大概是……歐歪了(。

  我還能說什麼呢(哭了出來

  啊要6點起床我先睡了麼麼噠,留言週六白天回w抱你們!


第30章

  可是,直到合宿進行到最後一天,夏梨他們卻依然還是沒有從大阪城找出毛利藤四郎。

  為此,藤四郎們的心情明顯變得不太好了,以至於當本丸那邊打電話過來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的時候都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雖然夏梨也有些失落,但對她來說,比起新刀,她更在意的是她家刀們的心情。但是現在,新的刀沒找到,舊的刀又心情不好,她還真的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坐在網球場邊上的長椅上,夏梨垂著頭坐在那裡,旁邊放著她的畫板和畫稿——值得在意的是非常粗重的被她描了無數次的「不來!!!!」字樣。

  「這不是幸村同學嗎?一個人坐在這裡,不去玩嗎?」

  夏梨抬起頭,看到的就是那個衝她吹過口哨的、她怎麼看都覺得不太習慣的那個金髮的美國男孩該隱。

  因為心情不好,夏梨只是意思意思沖對方勾了勾嘴角,沒打算說話,也沒打算回應他。

  「如果可以的話,願意跟我打一場嗎?」該隱又說。

  用他那口音略微有些奇怪的日語。

  夏梨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卻被人一左一右地從後面扶住了肩膀。

  「她沒空。」骨喰藤四郎的聲音從她左邊響起。

  「不可以哦∼」歡快的聲音從右邊傳來,是鯰尾藤四郎,「並且,這個時候該隱先生應該要去集中了吧?我看到跡部先生和亞伯先生他們都在那邊哦∼」

  「亞伯來了?」該隱一愣,「他怎麼——」

  「既然您的弟弟來了,那您也應該過去見見他了吧?」另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夏梨身後傳來,是一期一振,「該隱先生的弟弟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呢!」

  該隱皺著眉看了出現在夏梨身後的三兄弟一眼,還是覺得先走開比較好。

  夏梨轉過頭想看他們,卻發現一黑一白兩個男孩徑直走到了她旁邊,拿起了她放在長椅上的東西,一左一右坐了下來。而一期一振趴在椅子背上,把腦袋從後面伸了過來。

  「看來主上真的很在意啊,」鯰尾看著畫紙上加重加粗的字,語調似乎也降低了不少,「那麼如果我們繼續——」

  「結界已經關閉了,這次大概已經沒機會了吧,」夏梨嘆了口氣,反過來摸了摸鯰尾的頭髮,「比起這個,還不如下次再說好了。只是麻煩你們這麼辛苦,卻沒有帶回新的弟弟了。」

  鯰尾藤四郎伸出手,也摸了摸夏梨的頭髮。

  突然,他看了看一期一振,沖夏梨露出一個調皮的笑:「主上不覺得我們這樣互相摸摸頭顯得有點蠢嗎?」

  夏梨一愣,似乎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問這個問題:「還好?」

  鯰尾聽了這個回答,突然就笑得樂不可支,甚至差點不小心滑下椅子。

  「你笑什麼?」夏梨眨巴了兩下眼睛,滿臉的疑惑不解,「你不喜歡摸摸頭?」

  「沒有沒有,」鯰尾藤四郎又是一笑,然後越過夏梨,伸手就想摸另一邊的骨喰藤四郎的頭髮,「那我們就來互相摸摸頭好了!」

  骨喰藤四郎沒有躲開他的動作,任由他摸了摸之後,自己也面無表情地摸了回去。

  然後,骨喰也伸手分別摸了摸夏梨的和一期的。

  一期一振哈哈一笑,乖乖讓弟弟們和主上摸了頭髮之後,他自己也伸出手,分別摸了摸他們的頭髮。

  四人玩鬧了一陣,卻被飛速跑過來的亂藤四郎打斷了。橙黃色長髮的美貌少年帶著一臉驚恐的表情跑過,在見到三位兄長和主上之後才停了下來。

  「一期哥,骨喰哥,鯰尾哥!」亂藤四郎停下的時候似乎還有點喘氣,「快,快跟我過來看看啊!藥研他——」

  一期一振立馬直起身子:「藥研怎麼了?」

  「他,他真的跑去跟土方先生聊天了!」

  夏梨也是一臉的大驚失色。她急忙站起來,連畫板都忘了:「他他他他沒被土方先生拖出去切腹吧?」

  一期一振從後面把夏梨的東西都拿上,才走過來問亂:「他們在哪裡?我們過去看看。」

  想了想一期哥的機動,兩位脅差和一位短刀決定分工合作。

  亂拉著夏梨跑,然後雙子一邊一個地拉著他們的長兄跑去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在跡部宅的劍道場旁邊,夏梨終於見到了絕對難得一見的場景。

  道場中間,土方歲三親自下場和人切磋,而他的對手正是大和守安定。

  沖田總司、雪村千鶴和加州清光正坐在一起。

  而安定正在和土方對峙,打得難捨難分——

  「今天安定竟然沒說他的口頭禪啊……真是神奇。」加州清光一手托著腮,懶洋洋地看著場內。大概是因為沖田總司就是不願意跟他比試切磋,所以他看起來相當沒有幹勁。

  「口頭禪?」坐在他身邊並且跟清光用著相同動作托著腮的沖田總司微微偏了偏頭,問他,「安定的口頭禪是什麼?」

  清光看了一眼場內的安定,把手放到唇邊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到:「首落グサ死ゼ!」

  「噗——」

  沖田總司分明看到場內的安定動作卡住了一下,土方為此捉住了一個空擋,差dj中安定。

  「總司!!!」土方歲三顯然聽見了沖田總司的笑聲,怒氣沖沖地一眼瞪了過來。

  而安定比土方歲三的動作要更快。

  在他喊出了他那句口頭禪之後,動作迅速地連續擊出了三劍——

  三連突。

  沖田總司的必殺技。

  「竟然有人能使出沖田君的拿手絕招三連突,還真是厲害啊,」一個溫潤低沉的男聲響起,「竟然還打敗了土方君,實力真是深不可測。真沒想到,在東京竟然也有這樣的高手啊。」

  說話的人是山南敬助。這位是薄櫻學園的校董之一,卻也同時待在學校保健室兼職校醫。這次因為爆炸剛好發生在他們學校即將開始比賽之前,為了查看參賽的學生們是否安全,山南敬助便親自來了。

  想到安定和清光的前主,又看到沖田總司正好也在現場,夏梨的心情特別好地直接笑出了聲。

  這也引起了剛剛感慨安定技術高超的山南敬助的注意力。

  「您就是這位大和守安定先生的姐姐?」戴著眼鏡的男人看向了夏梨,「您真是擁有一個相當出色的弟弟啊。」

  「啊,哈哈哈,這個……」夏梨左看看右看看,面對著山南敬助,有點不知所措,「我……」

  「夏梨!」安定衝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木刀,「我剛剛贏了哦∼」

  「安定辛苦了!」夏梨遞過去一塊手帕,「竟然用了那個,真的很棒啊!」

  大和守安定看了土方歲三一眼,湊到夏梨身邊,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幸好這是在室內,而土方先生也只是即興上場跟我切磋而已。之前我和兼桑比試的時候,他竟然直接揚沙,真是太可惡了!」

  「……啊哈哈哈。」想到她所知道的歷史上的那個土方歲三也有揚沙的習慣,夏梨突然笑不出來了。

  「大和守先生和土方先生辛苦了。」從山南敬助身後閃出一個高個子男生,他手裡拿著兩杯鮮紅色的看起來很詭異的東西,眼鏡也閃著奇怪的光芒,「這是我為二位特別準備的鮮果蔬菜汁,採用最新的健康配方,絕對是居家旅行必備飲品——」

  「是的,」山南敬助的眼鏡閃了閃,微笑,「我的確為乾同學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建議,產生了這樣美麗的效果真是讓我驚喜。」

  「的確,我還邀請山南先生給它命名了,」乾貞治笑著說道,「這種蔬果汁的名字就叫做『變若水』。」

  「……」和總司清光坐在一起的雪村千鶴突然抖了抖。

  土方歲三的臉色直接黑掉了。他用堪稱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山南一眼:「我看你是自己很想喝吧,山南?!」

  山南微笑:「我的確還挺想試試的。但為了土方先生的身體健康,還是決定忍痛割愛給您留著了。」

  「話說我最近在研究漢方中藥,」旁聽了全過程的藥研藤四郎眼鏡一閃,「聽說在中國南方有一種中藥,人們把它們當成健康飲料引用——好像是叫涼茶。如果乾同學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我做出來的涼茶給您一些。」

  「土方先生家裡不是生產過一種藥劑,名叫『石田散藥』嗎?」藥研勾起嘴角,「和涼茶一起加入,說不定效果會更好哦,乾同學。」

  「……啊哈哈哈這樣嗎?」一向愛搞事的大和守安定也僵住了,「那我……我還是先……」

  「藥研!」為了避免安定真的被灌這種奇怪的東西,夏梨只好叫了藥研的名字阻止他。

  可是,她卻只是叫了名字,就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

  看了看乾前輩手上拿著的杯子,又想了想藥研提到的「涼茶」……

  夏梨覺得,她還是閉嘴比較好。

  ——以前小櫻曾經向她吐槽過,她去香港李小狼家玩的時候喝到的那種黑漆漆的超級苦的所謂涼「茶」的。

  那其實就是真正的中藥吧!

  畢竟她可一點都不想喝乾貞治做的所謂蔬果汁,更不想喝什麼奇怪的「涼茶」。

  她覺得明天回去之後,她有必要警告本丸裡的其他刀劍,最好別喝藥研做出來的所謂健康飲料。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606:16:31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700:57:05

  謝謝兩隻小可愛的地雷!!親親!!愛你們∼

  讀者「黑兔俠」,灌溉營養液+1,2017-09-1121:58:21

  讀者「辰未明」,灌溉營養液+1,2017-09-1107:41:14

  讀者「黑兔俠」,灌溉營養液+1,2017-09-0809:31:52

  讀者「膝丸」,灌溉營養液+5,2017-09-0611:52:42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3=

  出去了兩天完全沒空碼字,終於補全了orz

  安定那句口頭禪翻譯過來就是:人頭落地,去死吧!

  感謝告訴我的寶貝兒麼麼噠!因為這兩天超忙沒空刷遊戲去看遊戲裡的翻譯,並且日文這個看起來超帶感所以文中寫了日語的www

  大家麼麼噠!我……先睡了orz明早來回評!親口!


第31章

  在大阪待了一週之後,他們終於要回東京了。

  而回東京之前,他們也終於搞清楚了那隻所謂的「鬼」的真面目。

  一個座敷童子。

  據發現這隻座敷童子的笑面青江介紹,這是長期居住在跡部家的一隻座敷童子。

  大概是因為別墅裡長期沒人所以沒人陪她玩,所以難得聽到屋子裡有人的聲音,她就出現了。

  而那天夜晚,當姑娘們開始講鬼故事的時候,寂寞的座敷童子為了和她們開個玩笑,就故意顯影,並弄出了聲音。

  結果把夏梨嚇得一晚上沒睡著,甚至還把能斬殺鬼和妖怪的笑面青江等刀全都召喚了過來——

  座敷童子覺得自己相當委屈,但她不說。

  而青江發現她,純粹是因為……在喜歡和小孩子們一起玩的沖田總司帶著粟田口和沖田組一起玩耍的時候,他恰好路過,才發現了這隻座敷童子。

  而粟田口的短刀們也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只是以為座敷童子也是他們的朋友。

  哪怕他們是付喪神,而座敷童子的這種特質其實一般是針對人類的。

  不過,座敷童子向能看到她的刀們表示她很喜歡夏梨,可是她也很喜歡跡部,為了不讓跡部家出什麼問題,所以她不能離開跡部家。

  隨後,她拜託了青江,讓她能在夏梨離開跡部別墅之前讓她最後靠近夏梨一次,送她一份禮物。

  青江在跟一期一振和壓切長谷部等刀商量過之後,答應了她。

  「所以,座敷童子就送了我一份『幸運』?」在回東京的新幹線上,夏梨這樣問到。

  「是的,」笑面青江笑著回答,「那位座敷童子可是相當喜歡主上您呢~」

  「可是我記得,物吉貞宗是會帶來幸運的刀,對吧?」夏梨想了想,半開玩笑地說道,「那麼,座敷童子送給我的幸運和物吉帶來的幸運,會不會因為幸運加幸運從而把我直接變得不幸了?」

  「咳,」剛好從車廂的另一邊過來找夏梨的幸村精市假咳了一聲,打斷了夏梨接下來要說的話,「夏梨,你身邊一直有我和不二這樣的『不幸』組合都沒有變得不幸,怎麼會因為幸運加幸運就變得不幸?」

  「哥哥!」夏梨跳了起來,因為自己隨口瞎說還被哥哥聽見而臉在一瞬間漲紅了起來,「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難道不能過來看看我妹妹?」幸村精市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平常也隨你玩,結果今天就剛好聽到了這個——」

  幸村精市看了看壓切長谷部和一期一振,問他們:「你們主上平常就這麼說話的嗎?」

  「呃,這個,」壓切長谷部一手半握拳放在唇邊,「咳咳,主上她——」

  「啊,我懂了,」幸村精市臉上出現了蜜汁微笑,「以後還請長谷部先生和一期先生多多指教,幫我管教一下我妹妹的言行啊~」

  「欸?!」夏梨傻眼,「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可我不是。」幸村精市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溫柔,夏梨硬生生被他的笑臉嚇出了一身冷汗,「我覺得我對你的關心還不夠啊,夏梨。以後我一定會更·加·關·心·你的。」

  於是,在回東京的新幹線上,夏梨被她哥哥好好嚇唬了一下。

  而她不知道的是,當她回到了東京,還有更「嚇人」的事情在等著她。

  而嚇唬她的並不是日常喜歡驚嚇別人的鶴丸國永。

  而是來自東京警視廳的驚嚇。

  當她一回到本丸,看到在門口等候她的伊達組眾刀和山姥切國廣的時候,夏梨就覺得自己突然出現了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並不是什麼「見到了喜歡的人所以心跳加速」的感覺。

  而是當自己作業沒完成的時候老師突然要求交作業的感覺。

  燭台切光忠的臉上依舊是溫柔的微笑:「歡迎回來,主上。」

  「好久不見啊光忠先生!」夏梨強撐著讓自己看起來還是笑著的,「你們怎麼都站在門口啊?」

  可是燭台切光忠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了一期一振一眼。

  一期一振臉上得體的微笑似乎僵硬了一下。

  太鼓鍾貞宗也來了。可是夏梨卻從他的表情裡看到了擔憂。

  而鶴丸國永也少見地沒有嚇唬夏梨,而是更少見地嘆了口氣,並摸了摸她的腦袋。

  甚至是大俱利伽羅,都跟著一起出來迎接她了——而夏梨也硬生生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憐憫。

  夏梨:???

  她一臉懵地看向了唯一的正常刀——山姥切國廣。

  而披著白布的金髮青年卻哼了哼,對她說:「其他刀都在屋內等您,主上。」

  夏梨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己要悲劇的感覺。

  說好的幸運呢!座敷童子你快粗來!或者是物吉!物吉小寶貝兒你在哪裡!

  為什麼她覺得好像一點都不幸運!

  果然,她進入屋內,就看到所有的刀都正坐在那裡。

  就連以懶癌出名的明石/國行都來了。

  夏梨進門的時候,甚至所有刀都對她行了注目禮。

  當然,數珠丸恆次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但是他的頭側向了她的方向。

  被好幾十個男人(刀?)盯著這麼看,還是被好幾十個長得很帥的刀這麼盯著看,就算是從小到大被人看習慣了的夏梨,都控制不住地害羞了起來。

  雖然現在這種情況明顯不是害羞的時候。

  「啊……大家晚上好?」夏梨伸出小爪子衝大家打了個招呼,假裝自己臉上的笑沒有變得越來越僵硬,心跳沒有越來越快,「今天大家來得好齊啊!」

  「晚上好,主上。」出乎意料的是,開口回答她的是小夜左文字。

  深藍色頭髮的小男孩走過來,把自己的柿子塞進了夏梨的手裡:「這個給主上。」

  他說完,還沒等到夏梨回答,就重新回到了兩位哥哥的中間坐了下來。

  夏梨也看到了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

  她從這兩位的眼神中看到了擔心和……心疼?憤怒?

  等等,雖然他們一家平常看起來也挺不高興的,但是應該很少出現這種情況吧?這是在生氣嗎?

  正在夏梨在腦內義憤填膺地發誓「誰惹左文字一家不高興了她身為審神者一定要幫他們報仇」的時候,小烏丸開口了。

  「主上終於回來了。」

  他慢悠悠地說道,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夏梨。

  「請主上看看這個。」

  審神者本來還只是擔心是不是自己這麼就沒回來他們想她了,但是看到日常全本丸都嘰嘰喳喳的刀這次全部安靜地看著她,她心裡打鼓打得更厲害了。

  不過,她又不是出去玩,而是去做時之政府安排的工作而已,怎麼可能怪她不在本丸呢?

  小烏丸又拿出了一樣東西。

  夏梨認出來那是一張報紙。

  可是,看著小烏丸臉上那的笑容,夏梨突然有點不敢接了。

  她硬生生從對方的笑裡感受到了一種怒意。

  她又看了看左文字一家。

  直覺告訴她,他們在因為同一件事生氣。

  審神者側頭,想請別的刀幫她從小烏丸手裡接過信封的時候——

  她才發現,和她坐在一起的就只有一期一振了。

  除了一期一振被壓切長谷部和山姥切國廣兩位打刀強行按坐在她身邊,其他的刀——包括跟她一起去了大阪的刀,全都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小烏丸的身後。

  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應該……不會吧?

  可是如果真的是因為那件事的話,他們不應該為她高興嗎?!

  可是他們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為她高興。

  大概是因為別的事情吧。比如去大阪城沒帶他們什麼的。

  覺得自己肯定想明白了的夏梨覺得沒什麼大問題,以為自己手上的只是時之政府新髮下來的文書,就很沒有心理負擔地拆開了信封。

  而當夏梨拿出了信封裡的東西那份東西的時候,傻眼了。

  那是東京警視廳寄給她的感謝信。

  而因為本丸的出現,時之政府和Scepter4和市役所的聯手干預下,她的收件地址自然就是本丸的地址——而雖然信封上並沒有寫清楚信封中的內容,但是……

  再看看一期一振從小烏丸手裡接過的報紙,夏梨待了。

  他們生氣就是因為她所想到的那件事。

  她和一期一振溜出去買宵夜,結果誤打誤撞地遇到了那個猥瑣男,還把對方直接送進了警視廳這件事,被登上了報紙。

  而寄件人的「東京警視廳」也證實了她的所作所為。

  雖然因為並不是很重要的新聞,所以只被擠在了一個很小塊的地方,但是刀們卻依然發現了這則報道。

  「主上,請您解釋一下。」

  「半夜出門買宵夜為什麼不告訴其他刀?您完全可以叫一位短刀陪您一起去的。」

  「您知道太刀夜戰偵查會變低嗎?」

  「對啊,您叫我們陪您也是可以的嘛,我們又不會說什麼。」脅差浦島虎徹說道,「對吧,龜吉?」

  「或者叫我們也是可以的!」厚藤四郎說,「我們在夜戰中可是很能幹的!」

  「可是您卻叫了一期哥/一期殿而不叫我們!」短刀和脅差們一起說道。

  雖然聲音並沒有很大,語氣也並不激烈,但夏梨從中聽出了一股委屈的意味,讓她心裡更不好受了。

  「並不是在埋怨一期。」鳴狐罕見地開口,「而是覺得,我們希望您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

  「是的,鳴狐希望主上更加注意安全,大家也是這樣希望的!」鳴狐肩頭趴著的狐狸說道。

  夏梨低著頭,一語不發。

  這件事,她的確是做錯了。

  雖然她也只是不想吵醒已經睡熟的刀而已,但她忘了——

  她是這個本丸的審神者。他們是她的刀。

  從另一種意義上說,他們是朋友。

  他們會擔心她。

  「抱歉。」

  夏梨被一期一振的聲音驚醒,她側頭,卻看到一期一振端正地跪坐在那裡,向著其他刀的方向行了一個土下座大禮。

  「身為近侍,是我考慮不周,害主殿險些陷入危險之中。」

  「身為主殿的太刀,我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審神者,卻依舊讓審神者離開了本丸。」

  「是我的錯。」

  並沒有用平常帶有著親暱意味的「姬君」,而是用了最為正式的稱呼——「主殿」。

  說完,一期一振轉了個方向,面向夏梨,再次行了個大禮。

  「不!」夏梨的聲音高了起來,「這不是你的錯!」

  「這都是因為我的任性!和你沒關係!」

  「你是刀我是審神者,你必須聽我的命令!」

  「這完全不應該怪你!」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

  在她的心裡,他們已經不僅僅是「付喪神」了。

  在她的眼裡,他們已經是有血有肉、會跟她鬧著玩、會受傷的「人」了。

  她早已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而她知道他們的感受。

  如果他們因為他們自己的不謹慎,讓自己陷入了危險的境地的話……

  自己也會擔心他們的安危。

  也會因為他們的不謹慎而憤怒。

  這一刻,她和他們的關係不再是審神者和付喪神,而是……

  朋友。

  而她,也因為自己的任性,看著一期一振承擔起所有的怪罪。

  她不希望見到一期一振這樣。

  當然,她也沒有生任何刀的氣。

  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氣而已。

  雖然他們的話語中並沒有怪罪她的意思,但是她知道,會出現今天的這個場景,全都是因為她。

  說著,夏梨也正坐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對一期一振土下座——

  「唉……」

  夏梨眨了眨眼睛,被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的加州清光和壓切長谷部扶了起來。而對面的一期一振,也被山姥切國廣和燭台切光忠扶了起來。

  「您不用這樣的,主上。」

  「是的。說到底,我們只是您的付喪神而已。」

  「我們只是希望您能好好的。」

  「不!」夏梨再次拉高了聲音,「你們不是我的付喪神,而是我的朋友!」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地滑落下來。

  把嬸惹哭了,看他們怎麼補救,嘖嘖嘖(喂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807:27:56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810:30:46

  謝謝寶貝們的地雷!哇真的超感動!看到你們這樣我都不敢斷更了23333抱住狂親!!

  竟然一個不小心爆了字數……希望不要覺得無聊吧_(:]」∠)_

  這一章開頭寫到的座敷童子是日本傳說中的座敷童子,理論上來說和陰陽師遊戲裡的不太一樣ww

  說起小幸運,我這次的戰擴依然還沒撈到小幸運(哭唧唧

  愛你們!麼麼噠!


第32章

  朋友。

  一位審神者說,付喪神們是她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本丸中的所有擁有自主思維能力的存在都愣住了。

  無論是刀劍,還是狐之助,亦或是鳴狐的狐狸,浦島虎徹的龜吉,獅子王的鵺。

  短刀們是最先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

  他們全都站了起來,全都來到了審神者的周圍。夏梨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們,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抱住了離她最近的亂和包丁——

  審神者和短刀們就這麼相擁著哭成了一團。

  「好了好了,主殿就不要哭了,」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湊過去,「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主殿無需哭泣,」江雪左文字說,「您把我們當成朋友,應當是我們高興才對。」

  「可是江雪先生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開心……」夏梨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

  江雪左文字看了過來。

  一向顯得表情相當寡淡的太刀竟然微微地挑了挑眉。

  這位太刀平常看起來好像很厭世一樣,但是出陣的時候卻兇得很。

  而鮮少看到他出現這種表情,夏梨還是被嚇了一跳。

  「我我我我錯了!」審神者急忙躲在了剛好站在了她身邊的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身後,一手扯著一期的斗篷,另一手扯著三日月的衣袖,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江雪,「江雪殿你別生氣!我自罰內番好不好!」

  淺色長髮的太刀搖了搖頭,眼底竟然出現了一抹罕見的、淡淡的笑意:「不必。」

  「主上您自罰做內番是要做什麼,」燭台切光忠笑眯眯地從背後搭上了夏梨的肩膀,「況且,主上現在可是學生,怎麼可以做內番呢?」

  一聽要回學校上學,夏梨的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哈哈哈,主殿這是怎麼了?」三日月宗近剛好看到了夏梨的表情,「不想回學校上課嗎?」

  「也不是……」小姑娘皺著臉,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就是,奈月姐姐之前好像說過,明天要我陪她去劍道部踢館……我完全不會劍道,所以一點都不想去丟臉QAQ」

  劍道嗎……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用袖子遮住了半張臉,沖夏梨露出了一個如月光般朦朧的笑:「我們來教你不是正好嗎?」

  夏梨轉身就想跑。

  然後她一頭撞上了一個人。

  是她可愛的近侍。

  一期一振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身讓她站好,臉上則掛著如同春櫻般柔軟的微笑,而他的左右兩邊,則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主上放心好啦,」大和守安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我們會好好教您的!」

  「是的,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加州清光也躍躍欲試。

  想到了歷史上的沖田總司的「指導劍術時非常粗暴」的評價,夏梨扯住一期一振身上的流蘇,整張臉皺成了包子。

  一期一振差點失笑。

  把手輕輕放在審神者的肩上,讓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放心,姬君,我們不會讓您受傷的。」

  現在不叫她「主殿」了?

  夏梨抬起眼,盯著太刀蜜金色的眼睛,委屈巴拉地開口:「我要你教我!」

  「好的,姬君。」一期一振笑著回答。

  第二天中午,當白石友香里和龍崎櫻乃在她們平常一起吃飯的地方見到夏梨的時候,被她憔悴的樣子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麼了?」友香里伸手想摸夏梨的額頭,卻被她隔開了。

  「抱歉友香里,謝謝關心,不過我只是沒睡好而已……」夏梨幽幽地抬眼看了看她,嘆了口氣,「我今天打了好多層粉,你要是摸了我的額頭會蹭一手白色粉末的。」

  櫻乃嚇了一跳,拉著她就準備去保健室:「不然你還是去休息一下,就不要去上課了吧?」

  「不行,」夏梨垂著腦袋,「我已經消失了一個星期了,今天必須回來上課QAQ」

  「的確,」櫻乃點了點頭,「你和友香里畢竟都不是網球部的,這次缺了一個星期的課是有些不太好……」

  「原本還想問問你答應的告訴我們你那群同居人的事情,」友香里看了夏梨一眼,「看你現在這樣,還是先休息一下比較好。」

  「我們都覺得您太勉強自己了,」一個男聲突然從女孩子們身後傳來,把她們嚇了一跳,「您看,您的朋友們也這麼認為,這就證明我們的想法並沒有錯,不是嗎?」

  「你怎麼在這裡?!」夏梨似乎一下子就被他嚇得精神了起來,瞪圓了眼睛看著面前水色頭髮的男人,「你難道不是應該在……在道場陪你弟弟嗎?!」

  友香里和櫻乃都呆滯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期一振。

  男人帶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開口:「我是一期——」

  然而,夏梨猛地跳了起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們叫他草莓就可以了!」夏梨一邊捂著他的嘴一邊說,「比如草莓君!」

  「噗,」友香里第一個笑了出來,「你這麼說的話,我會認為他真的名叫草莓的。」

  「可是他的確是叫這個,」夏梨狀似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對吧,草莓君?」

  「是的,」一期一振拿下夏梨的手自己握住,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對兩個女孩說道,「那的確就是我的名字。」

  看到一期一振握住夏梨的手,而夏梨完全沒有掙脫的樣子,櫻乃和友香里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好吧好吧,草莓君就草莓君,你們自己開心就好,」友香里嘆了口氣,「不過你們這樣在學校裡真的不擔心幸村前輩看到會不高興嗎?還有,你這麼累,是因為這位草莓君嗎?」

  似乎這才突然想起有可能在學校裡遇到幸村精市,夏梨急忙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幸村精市並沒有出現在她周圍,她才略顯誇張地鬆了口氣。但是她很快又想到昨天晚上某太刀用了一晚上時間,又是揮刀一百下又是繞著訓練場跑十圈的,把她累的今天早上差點起不來,夏梨怒氣沖沖地又是一眼橫過去,沒說話。

  「啊,懂了。」友香里沖小臉突然漲紅了的櫻乃眨了眨眼,「那……你陪著草莓君慢慢玩吧,我和櫻乃就先走了。」

  等到友香里和櫻乃都離開了,夏梨才拉著一期一振,往教學樓走去。

  「話說一期君,你怎麼來了?」夏梨好奇地問道。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對了,不要叫我姬君,要叫我的名字哦∼」

  全程都在小心翼翼觀察夏梨的太刀在她說出了這句之後,終於放輕鬆了一些。

  他輕笑著把自己手裡的便當袋遞給夏梨,說:「您今天早上忘記帶便當了,燭台切先生叫我給您送過來。」

  「欸?」夏梨眨了眨眼,「竟然是你來送嗎?我還以為會是長谷部先生——」

  「因為長谷部先生和燭台切先生他們一起出去了,而我恰好來這邊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他又開口說道,「比如……我大概會成為您的同學。」

  夏梨被他這一句話炸的差點把剛剛從他手裡拿過的便當盒直接扔到地上去。

  「……大概是我聽錯了,你什麼都沒說。」

  夏梨甩了甩頭,深藍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散開,髮圈就這麼飛了出去。

  一期一振看清了髮圈飛出的方向,當然會追出去。然而……

  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彎下腰去撿她的髮圈,而一期一振也恰好再那個時候彎腰去撿——

  於是,夏梨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好巧不巧地撞在了一起。

  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髮圈最後是被對方撿起來的。

  而那個女孩子在看到夏梨的時候,雖然還因為腦袋疼而顯得有點呲牙咧嘴,但還是衝她勾了勾嘴角。

  就是表情有點滑稽就是了。

  「……柳生麻美子?」夏梨試探地開口,叫出了一個名字。

  對面那個擁有著一頭如瀑布般美麗的齊腰長髮的姑娘似乎終於調整好了表情。她沖夏梨微微一笑,甚至還拉起長裙的裙襬,衝她屈膝一禮:「是我,幸村夏梨。」

  「你來這裡做什麼?」夏梨也意思意思拉起自己的短裙裙襬回了個禮,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和柳生前輩都在B大上學的嗎?」

  「我來當然是有原因的,」柳生麻美子又是一笑,「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來做什麼的?」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夏梨衝她做了個鬼臉,「總不會是過來踢館的?」

  「對了,就是這樣。」柳生麻美子說,「我的確是來踢館的。」

  夏梨這才想起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位外表淑女到一定境界的柳生比呂士的妹妹,其實是真田弦一郎的師妹。

  在劍道方面。

  甚至連幸村精市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雖然她也搞不懂,身為精通高爾夫球的紳士柳生比呂士的妹妹,為什麼柳生麻美子要去學習劍道。

  「……所以,不是奈月姐姐要去劍道部踢館,是你要去劍道部踢館?」夏梨組織了半天語言,才終於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雪村奈月前輩?」柳生麻美子慢悠悠地開口,「……如果她找幸村精市前輩幫忙,說不定還有點贏面。找你嘛……」

  「柳生麻美子!」夏梨鼓起臉頰,高聲喊道。

  看起來無比端莊淑女的姑娘終於破功,放聲大笑了起來。

  「你終於忍不住了!」對方再也不是那副端莊柔雅的樣子,而是眉飛色舞的,「我就是為了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你好無聊啊!」明明長了一張溫婉秀麗的臉卻總是做出些會令人發笑的表情的夏梨又把五官擠成了一團,「每次都這樣玩,很有意思嗎?」

  柳生麻美子笑得更歡樂了。

  「是的,非常有意思。」

  說著,她還伸手摸了夏梨的臉蛋一把。

  一期一振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該吃午飯了,夏梨。」水色頭髮的男子笑眯眯地開口,並且少有地直呼了審神者的名字。

  聽見自己的名字被這個人叫出,深藍色頭髮的少女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突然加速了。

  不是那種害怕的感覺,而是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的感覺。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臉大概紅了。

  「好,好的!」強壓下不自在的感覺,夏梨隨口回道。

  又因為不想讓柳生麻美子看自己的笑話,她拖著一期一振就往前走。

  「你先去踢館吧,我吃完飯再過去!」

  看著幸村夏梨可以稱之為落荒而逃的背影,柳生麻美子輕笑著離開了。

  拉著一期一振穿過教學樓,夏梨最後帶著他來到了一個沒什麼人的樓層最頂端的房間門口。

  「這是我們社團的辦公室,」夏梨說著,拿出了鑰匙開門,「不過平常大家都直接去畫室,所以這裡一般不會有什麼人過來。」

  一期一振本來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出什麼問題,但是聽她這麼說,他也便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打開了門,夏梨拉著一期一振來到了一張桌子的旁邊,示意他坐下,並把便當袋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把便當盒一個一個拿出來,夏梨驚訝地發現,今天的午餐竟然意外地非常豐富。

  至少,光是盒子就有好多個。

  「因為今天您忘記帶了,所以燭台切先生就乾脆多做了一點,」一期一振指著其中一個盒子說,「這裡甚至還有燭台切先生最近新學會的草莓蛋糕,您可以嚐嚐看。」

  「好!」

  把所有的便當盒打開之後,夏梨發現,不僅僅是飯菜和蛋糕,甚至還有一盒滿滿的水果沙拉。

  「真是太豐盛了!」夏梨的眼睛亮晶晶的,「光忠先生好貼心,竟然還有水果沙拉!」

  聽到這句,一期一振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姬君喜歡就好。不過……這盒沙拉是我做的。」

  「啊,是這樣嗎?」夏梨一呆,尷尬地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一期君。」

  「沒什麼,」一期一振的眼睛彎彎的,「畢竟本丸中的飲食一直都是燭台切先生他們負責的,您誤會了也沒什麼。」

  用叉子叉起一個小番茄,夏梨漫不經心地問:「對了,你剛剛說的成為同學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可能會進入本校就讀,成為您的同學。」

  審神者舉著叉子呆愣了三秒鐘。

  然後才緩慢地轉過來看著一期一振。

  臉上的表情已經震驚到空白了。

  「你說的日語我聽不懂,請你再說一遍。」夏梨非常用力地眨了眨眼,然後死死地盯著對方,彷彿要確定自己眼前的一期一振是個假的一期一振似的。

  太刀目不轉睛地看著審神者。

  審神者也睜大了眼睛看著付喪神。

  突然,一期一振笑了出來。

  笑得都不像是一期一振了。

  「哈哈哈,您還真是可愛啊,」他笑著說道,「不過,您並沒有聽錯。我說的的確是——我正在辦理入學手續,可能會成為您的同學。」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夏梨,眼神溫柔得彷彿浸了蜜。

  「可……這是為什麼?」夏梨避開了那道視線,歪了歪頭,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來跟我一起讀書的話,其他人呢?」

  生怕對方誤解了什麼,少女急忙又補充了一句:「並不是不允許你們出來融入現世,但是我對這個問題真的很好奇。」

  可是一期一振卻並沒有正面回答她。

  男人伸出手,輕柔地拂過她的長髮,把她臉頰邊滑落的髮絲順好並放回了耳後。

  「我給弟弟們辦了入學手續,在本丸附近的小學和中學,」一期一振低聲說道,「鯰尾和骨喰是高一,亂、藥研、厚、後藤和信濃是國三,身為他們的哥哥,自然不能和他們相差太遠。如果直接成為社會人,這樣的年齡差似乎會顯得很奇怪吧?」

  不僅僅會顯得很奇怪,還有可能會影響人們對她的看法。

  現世是很複雜的。

  雖然可能不至於像豐臣的年代那樣充斥著戰亂,但也有許多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他希望的,只是——

  能伴隨在她的身邊,陪伴著她,保護著她。

  僅此而已。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1908:10:21

  謝謝親愛的投餵地雷=3=愛你!

  默默哭一句,最近大家都很忙嗎qwq留言少到我要哭了嚶嚶嚶嚶

  來跟我說句話唄QWQ


第33章

  夏梨和一期一振在這裡一邊聊天一邊吃午飯,時間倒是過得很快。而夏梨跟一期聊著聊著,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如果您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一期一振把另一邊的空椅子拉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椅子,示意她坐下,「您可以靠著我睡一下。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我會叫醒您去上課的。」

  「好吧,」夏梨本來想伸手揉揉眼睛,可是想起自己今天早上為了掩蓋糟糕的臉色往臉上擦了好多層粉,她還是把手放了下來,「那我先睡一下。」

  說著,她把水果便當盒裡的最後兩顆草莓拿出來,一顆塞進自己嘴裡,一顆塞進了一期一振嘴裡。

  「甜嗎?」靠在一期一振肩上,夏梨迷迷糊糊地問他。

  「甜。」他低聲回答。

  姬君親手餵給他的,當然甜。

  而白崎名子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水色頭髮的俊雅男子靠著椅背,閉著雙眼似乎正在小憩;而幸村夏梨,則靠坐在他的懷裡,以往大而明亮的雙眼此刻正輕輕合起,嘴巴卻微微張開,倒顯得有一股別樣的可愛了。

  可是白崎名子卻討厭極了這種看似歲月靜好的畫面。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所謂的天之驕女了。

  這種人,一出生就有著良好的出身和絕佳的天賦,也有平坦的、光明的未來。而幸村夏梨,甚至還擁有著一個那樣優秀的哥哥,而她的周圍也都是這種極為優秀的人——

  可是她,卻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爬行。

  她用盡了渾身解數,才終於成為了知名藝術家宮城真代的助理。每天小心翼翼伏低做小,卻終究只是一個助理。

  而幸村夏梨,卻僅憑一幅被毀掉的畫作,就輕而易舉地博得了宮城真代的青睞。而宮城真代甚至還直接跨越半個東京,專程來堵她。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件事。

  現在,她每天那樣努力,可是宮城真代卻依然看不見她的努力,而是依舊對幸村夏梨念念不忘——

  白崎名子故意讓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一期一振和幸村夏梨也被她故意弄出來的聲音吵醒了。

  一醒過來,夏梨就毫無自覺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於是,艱難維持了一早上的妝容就這麼被她自己毀掉了。

  幸好她天生皮膚好,粉實際上也沒有打多少。現在被她自己這樣揉了揉,除了看起來有點滑稽之外,倒也沒有變得太奇怪。

  「白崎前輩?」夏梨很快想起了對方的名字,衝她燦爛一笑,「您好,好久不見了!」

  白崎名子做出一副才發現他們的吃驚的樣子:「抱歉打擾你們了,幸村同學。剛剛我以為社辦沒人才……」

  「不不,沒什麼,」夏梨急忙擺手,「您中午也喜歡來這裡嗎?」

  白崎名子輕笑了一下,細聲細氣地開口:「不。只是平時好像很難在社辦見到幸村同學的樣子……」

  夏梨微微皺了皺眉。

  她怎麼覺得……對方是在說她熱愛逃掉部活?

  「抱歉,惹你不開心了嗎?都怪我亂說話,」白崎名子突然後退了一步並捂住了嘴,「抱歉,我再也不胡亂說話了。」

  「不不不,我沒有不開心,」夏梨一愣,連忙搖頭,「白崎前輩說的也是事實嘛。我的確很少來社辦,一般都是直接去畫室的。」

  聽到夏梨的回答,白崎名子似乎有些難堪,停頓了好半天,才繼續開口說道:「宮城老師說下個月會舉辦一個小型畫展,舉辦地點在櫻蘭學園,希望幸村同學提前準備一下。相關郵件我稍後會發送到郵箱中。」

  「好的,謝謝通知!」夏梨又是一笑,「請白崎前輩多多關照!」

  正在白崎名子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期一振卻彷彿突然失去了平日的耐心。他在夏梨停下之後,直接開口,對著白崎名子露出一個疏離有禮的笑:

  「抱歉,白崎小姐。夏梨她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如果可以,還煩請您幫忙為今晚的部活請假,我代她先謝謝您的幫助了。」

  夏梨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看了看一期一振,似乎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麼。

  等到離開了社辦很遠,夏梨才拉了拉一期一振,示意他停下來。

  「剛剛那位白崎小姐……」一期一振微微皺眉,「抱歉,我本不應該背後說人壞話。但是我覺得,您還是少接觸她一些比較好。」

  夏梨一怔,卻依舊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以及昨天晚上的事……」一期一振說了一半,看著審神者,「咳,如果您還在生氣,隨意按您所想的處罰我就好。」

  夏梨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哼了一聲,瞥了一期一振一眼:「算了!你快回家吧∼」

  一期一振嘴角出現了止不住的笑意:「那我就先告辭了,姬君。」

  下午,夏梨繼續上課,一期一振回家。而今天的課結束之後,夏梨跟著雪村奈月去了劍道部,卻也打電話回本丸,通知了本丸內的刀劍男士,自己要晚點回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當夏梨來到劍道部的時候,卻在這裡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或者是刀。

  鶴丸國永正站在她的面前,臉上帶著無比燦爛的笑顏看著她。

  「主——」鶴丸國永說到一半及時收住,「夏梨醬,好久不見啦!有沒有被我嚇了一跳啊?」

  「好,好久不見……」夏梨抽了抽嘴角。

  明明今天早上才見過!

  可還真是被他嚇了一跳啊。

  所以他到底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來踢館的柳生麻美子身上的時候,夏梨示意鶴丸國永跟她來到了一邊。

  「你怎麼來了?」她問道。

  「因為主上需要劍道方面的助力,所以我就來啊∼」

  「……好吧,無論如何謝謝了,」夏梨乾笑了一下,「可是……反正你不可能幫我去和對方『切磋』的啦!」

  「我出來的原因當然也不是因為切磋啦,」鶴丸國永拍了拍夏梨的髮絲,「是因為郵箱裡新收到了來自時之政/府的郵件。」

  頓了頓,鶴丸國永又說:「一期殿在學校那邊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所以就由我來代為傳達——怎麼樣,主上見到我是不是被我嚇了一跳啊?」

  「是啊是啊嚇死了。」夏梨衝他吐了吐舌頭。

  鶴丸國永看她這樣,大笑了起來。

  接過鶴丸遞給她的信封,夏梨拆開了信。

  信上說,在新宿的一家酒吧附近,他們探測到了詭異的力量波動。

  而身為審神者,夏梨需要隨時待命。如果有時間溯行軍出現,便要命令刀劍付喪神們前往出陣。

  因為推測發起戰鬥的最佳時機將會在晚上7點半左右,所以需要夜戰出陣。

  夏梨思考了一陣,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如果現在再用那個咒語召喚你們,還能召喚的出來嗎?」她有些煩惱地問,「畢竟,你們現在已經可以離開本丸,進入現世,擁有自己的生活了……」

  渾身雪白的付喪神輕笑著開口:「即使我們已經進入了現世,您依然有權利召喚我們。您用靈力給予了我們擁有人類身體的機會,用靈力給予了我們成為『人』的機會。無論我們變成什麼樣子,您都會是我們唯一的審神者——」

  夏梨臉上出現了一抹喜色:「這麼說——」

  「——這麼說,您會繼續用那句魔法少女的台詞來召喚我們的,是嗎?」鶴丸國永笑嘻嘻地補上了最後一句。

  「……哼!!」夏梨怒氣沖沖地轉身,準備留了一個後腦勺給鶴丸,不再搭理這只喜歡捉弄她的鶴了。

  身後傳來了鶴丸愉快的笑聲,可是夏梨也沒再計較,自己也勾起了嘴角。

  不過,他說的話還是可以相信的。

  至於具體……

  夏梨一轉身,見到的就是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幸村精市。

  「哥哥!」夏梨眼睛一亮,「你怎麼來這裡了?」

  「聽說柳生兄妹跑到劍道部去了,奈月又因為和劍道部關係不錯也來了。」幸村精市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笑著說,「你怎麼也來這裡了?還有,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精神不太好?」

  夏梨一聽這個,不自覺地鼓起了臉頰。

  「都怪奈月姐姐!她說要踢館,還說要我上場,我被她嚇得昨晚拖著他們陪我練習了半天……」

  「回去好好休息吧,」幸村精市皺了皺眉,「奈月也太胡鬧了。對了,今天怎麼不是一期一振了?這位是……鶴丸國永?」

  「您好啊,主上的兄長∼」鶴丸國永衝他招了招手,「真沒想到您竟然一眼就認出我了啊!」

  幸村精市笑了笑:「之前看過夏梨的刀帳,多少有點印象吧。請多指教,鶴丸先生。」

  鶴丸國永看了幸村夏梨一眼,見她臉上只有純然的見到哥哥的欣喜,而幸村精市臉上也只有對妹妹的疼愛,才放下心來。

  刀帳這種東西,一般是最好不要給別人看的。而幸村精市也是准審神者,理論上來說這也是有一定風險的。

  不過,看著這對兄妹的樣子,他也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這個給你,」幸村精市把自己的網球包遞給夏梨,「裡面有好幾個網球。既然要出去執行任務,那就要做好全部準備才行。奈月那邊我去說,你快去做你的任務吧!」

  「謝謝哥哥!」夏梨抱了抱幸村精市,「我先走啦!」

  「隱藏著神秘力量的鈴鐺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和你定下約定的審神者命令你,出來吧,亂藤四郎!」

  亂藤四郎、厚藤四郎、藥研藤四郎、骨喰藤四郎、鯰尾藤四郎和博多藤四郎,集結成了今天的隊伍。

  鶴丸國永本來被夏梨趕回去休息,但他堅決不肯,於是便留下負責保護審神者。

  可是,在他們打敗了一群散發著詭異紅光的溯行軍之後,卻被另一群手的周圍散發著詭異紅光的人包圍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世理醬認識的小朋友嗎?」低沉帶有磁性的京都腔響起,「這是怎麼,要來我的酒吧喝點東西嗎?不過如果是未成年的話,我可是不會賣酒給你的喲。」

  夏梨抬頭,看到那群手上泛著詭異紅光的人的中間走出來了一個她認識的人。

  草薙出雲。

  而他們正站在一個名叫HOMRA酒吧的門口。

  久等了_(:]」∠)_

  膝丸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09-2023:36:53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100:33:35

  愛你們!!!每天都愛你們多一點!

  感冒發燒簡直痛苦到不行ORZ認識的好多妹子都病了,大家也要多注意身體!!QAQ

  最後再悄悄打個滾兒求個評=3=

  9.25修:因為設置了48小時……然後把我自己屏蔽進去了……我看不見……解除屏蔽才發現有地方寫錯了_(:]」∠)_


第34章

  坐在HOMRA酒吧裡,看著面前叼著煙、靠在吧檯邊上的男人,夏梨覺得自己的心裡正在不停地打鼓。

  她差點以為自己好像一不小心闖進了什麼山口組或者住吉會或者稻川會的分據點之類的地方。

  而這個男人大概就是這個小據點的頭子。

  對方擁有著一頭紅髮,身上帶有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在他腳下的氣息。

  他慵懶地靠坐在那裡,手肘撐著吧檯,雙眼微眯。

  雖然他的動作給人感覺特別隨性閒散,然而看著對方,夏梨卻依舊想起了上次見到宗像禮司時的感覺。

  不過,宗像禮司一開始故意嚇唬她的時候的樣子讓她產生的是會令她緊張的絕對的「規則」感。

  可是這個男人讓她產生的,實際上是另一種感覺。

  雖然和宗像禮司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卻會讓她想起他來。

  她看到對方就覺得,他就像一隻沉睡的野獸——

  似乎隨時都會醒來。

  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有點兇巴巴的,可是他的旁邊卻坐著一個穿著黑紅哥特蘿莉裙的、有著一頭銀白色頭髮的小姑娘。

  看起來就像個洋娃娃。夏梨想。

  小姑娘的另一邊還坐著一個淺色頭髮長相秀氣的青年。他拿著一個攝像機,似乎正在研究自己拍下的東西,並且似乎對這場即將發生的「審問」完全沒有一點興趣。

  不過這酒吧裝修挺有品味的。

  淡島小姐的這位普通男性朋友的眼光真不錯。

  「你的能力,不是異能,也不是魔法。」那個小姑娘開口了,把夏梨嚇了一跳。

  夏梨看了過去。

  可是她見到的卻是洋娃娃般的少女在自己眼前舉著一個紅色的玻璃球,正透過那個球看著她。

  夏梨旁邊的亂藤四郎好奇地看著對方,似乎對對方的紅色小球很感興趣,又似乎對她的裙子很感興趣。

  亂扯了扯自己的裙襬,似乎想讓它變得和洋娃娃的裙子一樣帶著蓬蓬裙的效果,可是顯然那是不可能的。隨後,他又舉起自己的金刀裝東看看西看看,似乎想要學對方的動作也透過自己的球看看這個世界一樣。

  夏梨被他的舉動帶走了全部注意力,所以一直在盯著他看,甚至差點忍不住想把網球遞一個給他,看看他準備怎麼玩。

  於是她真的這麼做了。

  亂一手捧著自己的金刀裝一手捧著網球,突然有點沒跟上審神者的腦迴路。

  「大將——」藥研無語。

  「嗯?」夏梨眨了眨眼睛。

  「……沒什麼。」藥研·無條件寵嬸·比他哥寵得還厲害·藤四郎扶額。

  算了算了,她開心就好。

  「喂,安娜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一個兇巴巴的少年音在旁邊響起,夏梨被他嚇了一跳。可是當她看過去卻發現,對方正面紅耳赤地別開了視線,好像完全不敢跟她對視。

  ……噫,這是在害羞嗎?

  可是她的確是不小心走神,忘了回答那個名叫安娜的小女孩的問題。

  在自我檢討了一番之後,夏梨好奇地看了旁邊依舊在懶洋洋抽煙的人一眼,又看了另一邊終於搞定了自己的攝像機、開始決定分一點點注意力給她的俊秀男人一眼,才終於認真看向了安娜。

  不能怪她分心,而是要怪這個奇異而獨特的組合實在是太特別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俊秀的青年,再看看小洋娃娃安娜——

  她突然不是很害怕那個靠在那裡抽煙的人了。

  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夏梨清了清嗓子,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擁有的能力的確不是魔法,也不是異能。我並不會魔法,我也沒有異能。我擁有的其實只是很普通的靈力而已。」

  「靈力?」一開始那個兇她的少年好奇道,「你是神社裡的巫女嗎?」

  「這個……」夏梨乾笑: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審神者吧!

  結果她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對方就臉紅了。

  「哈哈哈八田哥你又臉紅了!」

  「閉嘴!吵死了!」

  「美咲還真是可愛啊∼」

  「所以說叫我八咫烏啊!」

  「好了好了,十束你就別逗八田醬了。」

  夏梨:「……」

  竟然……看起來總是很不好相處的那位草薙先生原來是和光忠先生一樣溫柔的人(媽媽)嗎?

  語氣聽起來好寵溺!

  對著這群看起來似乎和她家本丸的刀劍男士們一樣精力旺盛的……小混混?幫派分子?不,現在看起來就是一群普通人而已啊!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進了個假的幫派據點了。

  或者乾脆就不是吧!

  不然為什麼這個小混混一樣的傢伙——似乎是叫八田美咲?——一和自己對視就臉紅?

  這不科學!

  ……名字也是女孩子的名字啊,和之前來「冥土之羊」代班的那位鮎澤美咲的名字一模一樣呢。

  想到這裡,夏梨突然覺得……

  這群人好像,莫名地可愛了起來。

  淡島小姐的眼光真好啊。

  「喂,我說……」

  那個男人終於開口了。而酒吧裡的其他人也都因為他的開口而安靜了下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沙啞,似是長期吸煙導致的煙嗓,但也有一股獨特的魅力。並且夏梨還莫名覺得他的聲音和本丸裡僅有的三名槍之一的日本號有些相似,所以也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親近感。

  「你認不認識什麼異能者?」周防尊問道。

  一片寂靜。

  夏梨想了想,看向了草薙出云:「草薙先生算嗎?」

  整個酒吧的人都看向了他。

  草薙出云:「……」

  「好了好了,」看到全酒吧的人都盯著他看,草薙才無奈開口,「她是我和世理醬常去的一家女僕咖啡廳的店員。所以我們認識。不過也僅限於認識而已。」

  「是的,我跟草薙先生一點也不熟!」

  似乎生怕被誤解了什麼似的,夏梨趕緊開口解釋。

  她始終覺得,淡島世理的「普通男性朋友」這個名詞意味深長。

  「所以說,幸村小姐也認識青組的淡島小姐嗎?」沒有人在意剛剛夏梨故意強調的「一點也不熟」,那個被草薙出雲稱之為十束的、終於擺弄完自己的攝像機的男人開口問道。

  看著這張如沐春風的笑臉,夏梨突然想起了網球部的不二週助前輩。

  雖然她跟不二週助其實也不是很熟,但是至少是認識的人。

  於是她瞬間對對方也產生了一些親近的感覺。

  並且,對方問她認不認識女神啊!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是的!!!」夏梨突然精神振奮了起來,「我還認識宗像先生!」

  ……所以說,青組的核心成員你都認識差不多了啊。

  赤組全員冷漠臉。

  「那你認不認識猴子——算了當我沒問。」八田美咲突然開口,可是他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離得不遠的夏梨也只聽見他嫌棄了自己一句什麼。

  於是夏梨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想自己上次去Scepter4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過類似的名字。

  「你在說秀吉嗎?」鯰尾藤四郎突然插嘴,一雙大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噗……」

  酒吧裡赤組的人全都笑出聲了。

  至少這麼說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就連八田美咲都笑了。

  雖然夏梨覺得那裡面似乎帶著自嘲的嫌疑。

  櫛名安娜沒有理會酒吧中其他人的笑鬧,而是依舊隔著紅色玻璃球,認真地盯著夏梨又看了幾眼。

  夏梨被她看的甚至突然產生了幾分緊張感。

  明明對方只是個比她還小的小孩子而已。

  「不是青王。」櫛名安娜突然說道。那雙安靜得過分的眼睛也終於從夏梨的身上移開。

  夏梨聽見了這句話,可是她沒聽懂。

  然而周防尊卻坐了起來。

  進了酒吧這麼久,夏梨第一次見到他這麼認真的表情。

  他問她:「除了宗像和淡島,你還認識別的異能者嗎?」

  看著周防尊,夏梨突然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除了宗像禮司,周防尊也會認為她認識別的異能者?

  她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存在著許多的異能者,可是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人認為她的身邊也有。

  可是她真的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的人。

  那麼,這個所謂的「異能者」……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

  夏梨又看了自己周圍的刀劍們一眼。

  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跟在她身邊一起出來的是壓切長谷部、燭台切光忠、亂藤四郎、鯰尾藤四郎。

  這一次出現這種情況,跟在她身邊一起出來的是亂藤四郎、厚藤四郎、藥研藤四郎、骨喰藤四郎、鯰尾藤四郎和博多藤四郎。

  還有一個過來報信但是晚上又不認路沒辦法自己回家的鶴丸國永。

  可是……

  亂和鯰尾,他們是刀,是夏梨用自己的靈力召喚出來的付喪神。

  他們是斷然不可能做出什麼會影響她的事的。

  當然,付喪神的存在依靠的也是她的靈力。

  所以,他們不可能擁有他們所說的所謂「異能」。因為她本身就沒有異能。

  櫛名安娜終於放下了她那顆通透的紅色小球。

  然而,她卻拿出了另外兩顆一模一樣的紅色玻璃球。

  夏梨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離開,所以只好安靜地坐在一邊,和她的刀劍男士們一起。

  「放心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鶴丸國永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壓低聲音說道,「主上你不是都進了兩次警視廳了都沒事?這裡也不會有事的。」

  「是啊,主上完全不用擔心,」鯰尾藤四郎學著亂的動作捧起一個金球球,整張臉都被金球球擋住了,夏梨看到的就是一張可笑的變了形的圓臉映像,「這種事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啊!」

  「是啊,本來就沒有,擔心什麼?」亂說,「您要跟我一起進入迷亂的狀態了嗎?」

  ……對哦。所以她在擔心什麼?

  沒有就是沒有。

  她完全不需要緊張和擔心。

  然而,當櫛名安娜再次拿起玻璃球、透過它看向夏梨的時候,這位洋娃娃般的少女卻緩緩說出了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詞語。

  她說:「貓,狐狸。」

  久等了……這個週末過的……我是要虛脫了orz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219:29:05

  洛神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422:28:23

  愛你們QAQ

  姨媽疼得要死要活還要加班,榜單還有超多沒寫,抱住你們大哭


第35章

  回到本丸,夏梨還是在思考剛剛的事情。

  臨走之前,櫛名安娜突然示意草薙出雲攔住了他們。

  櫛名安娜告訴夏梨,剛剛赤組的人出現叫住她的時候,還出現了另一個人——

  一個穿著中式道士服的男孩。

  這個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就是李小狼。

  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當夏梨帶著長谷部他們去「冥土之羊」的時候,李小狼就在場。當時,淡島世理和草薙出雲發現了他。

  而這一次,當夏梨帶著藥研藤四郎他們去消滅闖入現世的時間溯行軍的時候,又被櫛名安娜和周防尊他們發現,李小狼依舊跟著他們。

  可是,在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她也沒有做任何奇怪的事的情況下,為什麼李小狼一直堅持不斷地要跟著她?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李小狼對她並沒有惡意。

  總不會是她家哪把刀身上有庫洛牌的氣息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她自己都要笑了。

  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為什麼要跟著她?

  難道她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那麼,他為什麼不出來當年跟她說清楚,而是總是要偷偷跟在她的身後?

  夏梨甚至在思考,她自己會不會就是個異能者,在使用靈力召喚刀劍男士們出來和時間溯行軍對決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什麼機關,釋放出了異能……

  好像怎麼解釋都不太對的樣子。

  「姬君?」

  那麼,李小狼到底為什麼總是要跟著她呢?要不要拜託小櫻幫她把他約出來當面說一下?感覺還是當面說是最好的辦法了啊……

  「姬君!」

  被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的一期一振嚇了一跳,審神者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傻傻地抬頭看向了對方。

  而她剛剛在糾結的事情也就這麼被她完全拋到了腦後。

  她愣愣地抬起頭,看著站在那裡的太刀。

  對方似乎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只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一人站一人坐,兩個人就這麼以這種奇怪的狀態對視了起來。

  夏夜晚間的天氣尚殘留有一些白天的熱度,但時不時也有些許清風吹過。風吹過了本丸,讓掛在本丸廊下的風鈴發出了悅耳的聲響,也同時驚醒了對視的兩人。

  夏梨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急急忙忙就想爬起來——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腳抽筋了。

  站不起來了。

  疼QAQ

  注意到夏梨這樣僵硬地坐在地板上,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一副看起來想哭的表情,一期一振當然不會以為是她喜歡這麼坐著。

  付喪神單膝跪下,讓自己與審神者保持在一個相當的高度上。他向面前的少女伸出手,示意她握住自己的手,好方便把她扶起來。

  於是,當藥研藤四郎進來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神奇的場景。

  他的大將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坐在地上,而他的長兄正單膝跪地還牽著大將的手,看起來——

  「抱歉,是我打擾你們了嗎?」在夜晚也難得換上了軍服的少年退後了幾步,「我就暫時不打擾大將和一期哥——」

  「不不不藥研你等等!」

  看到藥研藤四郎穿成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對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眼看著對方似乎轉身要走,夏梨一著急就想要站起來攔住對方,結果因為腳上鑽心的疼痛,痛得她根本無法站穩,直接向前倒了下去——

  正跪坐在她身前的一期一振當然是急忙撐起身子,並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夏梨。

  然而,因為某些原因……

  藥研藤四郎就看到了以下場景。

  他家英明神武的兄長大人,就這麼在他的眼前……

  被大將……

  埋、胸、了。

  而因為腳疼,他家大將還緊緊地抱住了一期哥……

  藥研藤四郎面無表情地轉身。

  他還是覺得他先離開比較好。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幸村夏梨和一期一振這一人一刀的臉瞬間紅成了小夜的柿子,但是眼下這個時候,在場的三人都沒閒工夫去害羞扭捏。

  一期一振深吸了一口氣後,站起身來,直接一手攏住夏梨的裙襬托起她的腿一手托住她的上身,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了依舊站不穩的夏梨。

  臉已經紅透了的夏梨突然鬆了口氣。

  感覺這樣應該不至於丟人丟得太過分……吧?

  看見藥研轉過身要離開,一期一振急忙開口。

  「藥研,留步。姬君的腳似乎扭傷了。」

  原本真的想走的藥研藤四郎一聽,急忙停下步子轉身看了過來:「怎麼了?我來看看。」

  黑色短髮的少年快步走向了夏梨的方向,而一期一振則把審神者放在了她自己特意添置的躺椅上。藥研藤四郎小心翼翼地靠近,並仔細檢查了一番。

  「大將這個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藥研告訴一期一振說,「大概就只是不小心抽筋了而已。等下一期哥幫大將稍微按摩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一期一振點點頭。

  眼看著長兄似乎立刻就準備脫掉主上的鞋襪為她按摩,藥研藤四郎急忙開口,準備先說自己要說的事情然後立刻溜走——

  他可不想夾在他們中間當電燈泡。

  「大將,我希望可以去進行修行。」他說。

  在闡述完了自己想要說明的東西之後,藥研抬起頭看向了審神者,卻發現對方輕輕皺起了眉頭。

  並不是不願意的表情,也不是因為腳傷而疼痛的表情,而是微微蹙起了眉、看起來似乎正在擔心的表情。

  藥研心裡一軟,突然就覺得,即將來臨的修行好像也並不那麼可怕了。

  而夏梨也的確是在擔心他。

  藥研藤四郎曾經是將軍足利義滿的愛刀,後來歸畠山政長所有。然而當畠山政長準備用藥研藤四郎切腹自盡之時,卻發現怎麼都無法成功切腹——於是藥研便有了護主刀的美名。

  後來,藥研藤四郎為織田信長所持。但是在本能寺之變中,織田信長卻用藥研藤四郎切腹自盡——

  而藥研藤四郎本體,也一同葬身在了本能寺大火之中。

  「藥研為什麼突然想去修行了?」夏梨問他。

  「原因……想要變得更強,可以保護兄弟們和大將,可以嗎?」藥研笑了笑,「這種老土的理由您大概會覺得有些乏味吧?」

  「藥研——」

  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又怎麼會覺得乏味。

  但擔心是真的。

  藥研藤四郎只是看了兄長一眼,便又重新看向了夏梨。

  「其實是這樣的。」他說,「最近,弟弟們在出陣的時候,除了要對本體刀進行修復之外,身體上面的傷痕似乎也需要用藥品打點一番,個人覺得可能還是不夠強大的緣故。而時之政府又已經專門開啟了修行通道——所以,為了更好地保護弟弟們,我想去修行。」

  「可是那樣你會很傷心的吧?」夏梨問他。

  回到曾經敬愛的主人身邊,看到彼時還安然無恙的前主,陪伴著他前行——

  然而,無論如何,藥研藤四郎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織田信長跟隨著歷史的車輪前行。

  他無權改變他的人生。

  而他也無權改變他的命運。

  「是啊,」藥研藤四郎回答,「可是,為了變強——」

  「請您同意我的請求,大將。」藥研藤四郎端端正正地衝她行了個大禮。

  夏梨想要衝過去扶起藥研,卻被一期一振按回了躺椅上。

  一期一振自己走了過去,扶起了他的弟弟。

  「藥研。」他開口道,「你確定要去修行嗎?」

  「是的。」藥研鄭重地點了點頭。

  一期一振抿唇,輕輕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便轉過頭去,和藥研一起看向了審神者。

  審神者當然還是同意了。

  雖然擔心,但這是必須要去進行的修行。

  而夏梨也早就拿出了準備好的修行道具給了藥研,在其他粟田口的兄弟們沉睡的時候,先把藥研送上了修行之路。

  「姬君還是先休息吧,」一期一振看著夏梨略顯蒼白的臉色心疼地開口,「您今天早上沒課不是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雖然很累了,可是我現在睡不著。」夏梨揉了揉眼睛,「不然一期君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一期一振搖頭,「我留在這裡為您守夜就好。」

  「可是你也忙了一天不是嗎?」夏梨微微皺眉,「你先去休息!」

  「真的不用——」一期一振說到一半,話鋒一轉,「不然,我陪您聊天?」

  「好啊,」心想著聊完了就能把他趕去睡覺的夏梨隨便找了個話題,「對了,鶴丸君說你下午有事……學校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一期一振似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時之政.府那邊似乎對我們的身份進行了不同的設定。」他這樣說道,「我的身份似乎……有些麻煩。」

  「欸?」夏梨睜圓了眼睛,「怎麼了?」

  一期一振露出了一個似乎是有些尷尬但似乎也覺得很好笑的微妙表情。

  「我一直以為上次的粟田口長男只是個巧合,但是實際上他們給我設定的身份好像是……一個名為粟田口財團的大公司的第一繼承人。」說著,一期一振自己也苦笑了起來,「學校方面似乎以為我打算投資做校董,並沒有給我成為學生的機會……」

  「不,你先等等,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夏梨捂著臉呻/吟了一聲,「所以所謂粟田口財團的總裁是鳴狐先生嗎?」

  「大概是吧,」一期一振繼續苦笑,「聽鯰尾說他們在學校也有很多孩子注意著他們呢。」

  「啊哈哈哈因為鯰尾君他們的確是很帥氣的嘛!」

  「前幾日燭台切先生和大俱利先生以及鶴丸殿他們不是跟姬君您說過想要開一家居酒屋補貼本丸家用嘛,結果燭台切先生和大俱利先生去看房子的時候把對方嚇到了……」

  「這個……雖然光忠先生和大俱利先生看起來的確挺兇的沒錯啦……」

  「鶴丸殿卻被說看起來像還沒有獨立經濟能力的學生……」

  「……等等??學生?鶴丸先生??」他明明是本丸年紀最大的刀之一了吧?!

  好吧雖然他長得的確很小……

  「次郎先生出門的時候被問是不是某某家族歌舞伎的當家……」

  「……啊哈哈……這個……」夏梨尷尬笑。

  「不動行光先生出去買酒喝,結果被便利店的工作人員以未成年的理由拒絕了。那天不動行光先生難得清醒但是悶悶不樂地在廊下坐了一整天,博多用滿滿一箱小判來安慰他都好像沒什麼用……」

  「……啊……」心疼小酒鬼一把。

  一期一振停了下來。

  「您睏了嗎?」

  夏梨揉了揉眼睛:「好像是有點睏了。」

  「那麼您就先休息吧,」一期一振說,「我告退了。」

  聊了半天,夏梨也真的是有些睏了。

  她躺回床上,看著一期一振退出房間,關上紙門,最後看著他的投影慢慢離開,也漸漸沉入了夢鄉。

  她似乎來到了時之政/府。

  這裡的人們身著統一的述職裝,步履匆匆地前行著。

  有的人帶著付喪神,有的人則沒有。

  夏梨以為自己的近侍跟著自己,卻在轉頭尋找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個水色頭髮的身影。

  「一期君——」

  「怎麼,你的付喪神終於受不了你的愚蠢,叛逃了嗎?」

  又是那個討厭的聲音。

  前島春子。

  前島春子也是一位美人。她擁有著極為艷麗的容貌,和夏梨這種較為清麗的美是不一樣的。

  她們緩步走到了對方的面前,面對面地對峙著。

  「請不要這樣說我的刀劍們,」夏梨嚴肅地反駁到,「他們是不會背叛我的。」

  「你又不是他們,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不會背叛你?」艷色逼人的少女冷笑道,「他們只是付喪神而已,你就不怕他們暗墮嗎?」

  夏梨被她徹底激怒了。

  「你又不是我的刀劍,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不會暗墮?」夏梨用前島的句式回道,「倒是你,你那樣對待你的刀劍,你就不怕他們暗墮嗎?」

  畢竟還是年紀小,前島春子被她的話氣得漲紅了臉。

  「我的刀劍暗墮不暗墮關你什麼事?!」

  夏梨衝她對面的審神者勾起一個和她的兄長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印出來的笑。

  「是啊,所以——我的刀劍暗墮不暗墮,又關你什麼事?」

  「你——」

  前島春子握住了她身側掛著的刀。

  夏梨也握住了自己的。

  雖然她不是很擅長劍道,但也並不是一竅不通。

  並且……

  夏梨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拔刀。

  在時之政/府的地盤上私鬥可是會出問題的。

  然而,好像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前島春子似乎恢復了冷靜。

  她沖夏梨露出了一個明顯帶著挑釁意味的微笑。

  「在這世上總有些人是自以為是的,他們又總是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無可救藥的地步才會被發現。」

  「既然她已經墮落了這個地步,你覺得,我是不是需要再推她一把——

  幫她進入深淵呢?」

  聽到這句話,夏梨一驚,急忙掉頭狂奔。

  然而,她已經被前島春子用力推了下去。

  為了擺脫對她來說極為可怕的失重感,也為了逃離那個可怕的夢境,夏梨猛地一抖,暫時清醒了過來。

  她在本丸。

  沒有和前島春子發生衝突,也沒有被推下深淵。

  她還好好的。

  翻了個身,夏梨再次進入了睡夢之中。

  這一次,她發現自己身在一間和室之內。

  屋裡陳設的東西都很古式,看起來甚至有點像夏梨曾經在博物館中見到過的東西。

  燃燒著的線香發出淡淡的幽香和一縷縷薄薄的煙霧。

  它們一起漂浮在空氣之中。

  障子門外,似乎有什麼人正跪坐在那裡。

  「……露シ落グ……」

  他在唸著什麼。

  她聽不清。

  夏梨起身拉開了障子門,卻被院中濃重的霧氣阻礙了視線。

  而原本跪坐在門外的人也已遠去。

  那聲音也隨之遠去,不曾停下。

  「……露シ消り……」

  她想要出門追出去,卻似乎被限制了行動,只能待在屋內。

  影影綽綽的,隔著霧氣,她看到了一個長髮的背影。

  那個人身材高大,擁有著一頭水色的長髮——

  「……我ゎ身ろス……」

  「一期!!!」

  夏梨猛地驚醒,坐了起來。

  「姬君?」

  障子門被拉來的聲音傳來,夏梨側頭,看到的是驚訝地看著她的一期一振。他正跪坐在廊下,蜜色的眼瞳中是毫無掩飾的擔憂。

  屋外,屬於盛夏的翠綠覆蓋了整個院子,時不時有著蟲鳴的聲音彰顯著院內的生機勃勃,遠處似乎還有著本丸中其他刀劍男士們切磋時發出的鼓舞士氣的喊聲。而檐下清脆的風鈴聲則似乎為這樣的酷暑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清涼。

  「一期君!」

  夏梨跳下床,猛地拉住了她的近侍。

  略顯粗魯地脫下了男人的手套,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了那抹可以觸摸到的溫熱,她才放下心來。

  「姬君,怎麼了?」一期一振任由她抓住一隻手,另一隻手也伸過去,幫她撫平頭頂亂翹的髮絲。

  怎麼了……?

  她做夢了。

  可是她把夢裡的東西全都忘了。

  「沒什麼,」夏梨有些勉強地笑了笑,「大概是做噩夢了。」

  身體一輕,她被一期一振打橫抱了起來。

  夏梨驚呼了一聲,急忙抓住了太刀身上的披風。

  「那也不是您光著腳在地上跑的理由。」他輕笑道,並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了床沿。

  看著一期一振跪坐在自己面前,用著極其輕柔的動作為她穿上白襪,好像一切與往常無異的樣子,夏梨卻覺得,因為那內容不明的已經忘卻了的夢境,自己的心頭似乎被籠罩上了一層陰雲。

  讓她不安。

  久等了w

  阿秋秋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09-2517:10:43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518:38:06

  太感謝你們的支持和喜歡和投餵了=3=愛你們!!!

  文中俳句完整的是:露シ落グ,露シ消りズウ,我ゎ身ろス。(其實不應該有標點的但是JJ好像會吞空格……)是一期的登錄台詞。

  這章超級長!!!快誇我!!!

  然後我繼續躺平了……日常姨媽疼+重感冒+咳嗽……覺得自己已經要GG了……QAQ


第36章

  穿好了鞋襪,吃完了壓切長谷部難得下廚做的烏冬,夏梨拉著一期一振在本丸裡閒逛。

  大概是由於短刀們都去上學了,本丸中顯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夏梨微微偏頭,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後、還小心地錯開了半步的一期一振。

  「一期君,粟田口們都去上學了是嗎?」她問。

  「是的,」一期一振回答,「除了鳴狐小叔叔和我。」

  明顯感受到了太刀的委屈,夏梨差點繃不住笑了出來。但是鑑於對方是她喜歡的太刀,她還是覺得忍住比較好。

  「那麼其他脅差和短刀呢?」突然想起來這個,夏梨問道,「如果要融入現世,他們也最好去學校接觸一下其他人比較好。」

  一期一振沉吟了半晌,開口。

  「小夜左文字是秋田和五虎退的同學,浦島虎徹、物吉貞宗以及堀川國廣是鯰尾和骨喰的同學,」他說,「但是……」

  夏梨有些好奇地抬眼:「今劍呢?還有青江……對了,還有螢丸……你知道明石先生打算怎麼安排嗎?他不是自稱是國俊和螢丸的監護人?」

  提起這個,一期一振似乎無法抑制自己的笑意了。他蜷起手指,把手放在唇邊,似乎想要擋住控制不住勾起的嘴角:「明石殿最後把決定權交給了國俊和螢丸自己。螢丸……雖然他很不願意,但最後還是與五虎退他們成為了同學。今劍本來似乎想和螢丸國俊一起成為亂和厚他們的同學的,但是看到螢丸他們……這樣,他也很無奈地跟他們一起了。」

  想了想三條家年紀最大的今劍竟然被迫和粟田口最小的弟弟們成為同班同學,又想起昨天一期說的鶴丸被認為是學生的事情,夏梨被逗得樂不可支。

  看著審神者這樣開心,一期一振也愉快地笑了起來。

  等他笑完,卻發現……

  夏梨正好奇地盯著他看。

  一期一振被看得很不自在,臉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怎麼了,姬君?」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夏梨原本搖了搖頭,可是咬著嘴唇糾結了半天之後,又開口問道:「有時候覺得,一期君真的是個很奇怪的人啊……」

  一期一振愣了愣:「為什麼您會覺得我……奇怪?」

  少女歪著頭,看著自己身旁的太刀。

  「一期君說過,自己的衣飾華麗是因為秀吉喜歡華麗的事物,性格很好相處也是因為秀吉是個平易近人的人,」她說,「可是,平常一期君明明是很溫柔的人,還總是用敬語說話似乎隔開了和別人的距離,卻也擁有著那樣爽朗的笑,真的給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啊……」

  「這個……」一期一振怔住,卻不知如何回答。

  不自覺地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夏梨卻突然回神。她懊惱地咬住了嘴唇,覺得自己話太多了。

  可是一人一刀卻並沒有尷尬地站在廊下不知所措。

  因為從走廊的拐角處,有一個白色的身影閃現了出來。

  「哇!!!被我嚇到了嗎!」

  驀然被突然出現的鶴丸國永嚇了一跳,一期一振卻也只是愣了愣,便「哈哈哈」地笑了出來。

  可是夏梨卻是確確實實地被嚇到了。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音調高得倒是把鶴丸自己給嚇到了。

  「一期殿的心理素質還真是好啊,」鶴丸國永拍了拍胸口,「倒是我,被主上嚇了一跳啊。」

  夏梨本來鼓起了臉頰似乎想對鶴丸發一頓脾氣,可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卻沒忍住笑了出來。

  鶴丸也笑了。

  「好了好了,」鶴丸國永揮了揮手,「我就是很好奇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而已。」

  「沒什麼。」夏梨急忙開口。

  鶴丸國永看了看一期又看了看夏梨,搖了搖頭:「好吧~不想說就算了。對了,提醒一下——主上下午還有課吧?」

  夏梨這才想起來自己下午還要上課。

  「啊哈哈哈,姬君還是快去吃午飯然後準備去上課吧,」一期一振笑道,「我們下午會去接您放學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夏梨氣鼓鼓地瞪了他們一眼,「去接秋田和退醬他們吧!」

  假裝沒聽見兩位太刀的笑聲,夏梨跑回房間,拿了東西就去廚房找燭台切和歌仙了。

  今天的課程結束之後是有部活的。夏梨在下午的課結束之後,便先來到了畫室。

  因為藝術部的部長最近很忙,所以其實最近的部活基本上都比較自由,每週只要交一幅畫就可以應付過去。

  把前幾天畫的網球部部活的隨筆拿出來,隨便找了個地方潦草地簽了個名,夏梨沒有理會那麼多,隨手把畫就放在了桌面。

  因為剛剛幸村精市發信息告訴她,一大群粟田口正在網球部門口等她。而往常被真田和手塚嚇得根本不敢待在網球部外面的姑娘們,今天卻一反常態地不怕他們了——

  都是因為那群粟田口。

  而當夏梨來到網球部的時候才發現,幸村精市說少了。

  而她也瞬間懂了為什麼這些粉絲趕也趕不走了。

  因為除了粟田口的一群刀之外,還有——

  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壓切長谷部,甚至是鶯丸和大包平,也被他們拉來了。

  看了眼捧著柿子眼巴巴看著她的小夜左文字,夏梨暗暗吐槽這幾個為什麼不把江雪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也一起叫過來算了。

  「主——」

  鯰尾是第一個看見她的。黑色長髮的少年興高采烈地衝她揮手,結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骨喰一把捂住了嘴。

  而夏梨來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非常詭異的情形。

  幸村精市站在中間,一邊是不動如山的真田、柳、手塚等人,另一邊則是笑得春暖花開的不二、白石、乾等人;而在他們的對面,三日月宗近站在最中間,兩邊是鶴丸和一期以及壓切長谷部,再後面是鶯丸和大包平……

  ……這是在拍電影還是在搞笑?

  彷彿看見了一群準備搞事的三歲小朋友。

  而原本正和三日月宗近面對面站著、把周圍的人都笑得毛骨悚然(?)的幸村精市在看見夏梨來了的時候,則是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的帶著溫度的笑容。

  「夏梨,你來了。」

  「哥哥——」

  夏梨直覺覺得,她哥哥快要生氣了。

  而另一邊的三日月宗近也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啊哈哈哈,小姑娘來了,」三日月宗近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們也該回去了。」

  「是啊是啊,既然小姑娘出來了,那我們就可以回去喝茶了。」鶯丸笑眯眯地說道。

  所以這群傢伙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我還是蠻想打打網球的,」大包平卻湊到了夏梨身邊問她,「主——咳咳咳咳,幸村大人,能讓我試試嗎?」

  夏梨抬起眼睛,有些哀怨地盯著大包平看了半天,直把對方看得臉都僵掉了——

  「其實……要不要去隔壁的籃球部玩玩?」她幽幽地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大包平先生似乎比較適合那裡。」

  鶯丸手裡拿著一瓶夏梨剛剛遞給他的綠茶,愉快地笑了起來。

  因為給網球部的訓練帶來了麻煩,所以夏梨代表刀劍們向網球部的各位道了歉。不過幸村精市等人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跟她計較,所以也沒有難為他們。

  等到離開了學校,夏梨才有些不高興地問他們:「所以你們今天來這麼整齊是要幹什麼啊?」

  身為主上最為信任的近侍,一期一振率先開口:

  「姬君大概是不記得了,之前燭台切先生提到過,他的居酒屋今天試營業,邀請全本丸的刀都過去開慶祝會——因為怕姬君不認識路,所以我們就直接過來接您了。」

  啊……昨天早餐的時候光忠好像的確是提了一下,她也的確是差點就不記得了。

  「抱歉,我真的忘了……」夏梨心虛地低下了頭,「可是,你們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因為想給主上一個驚喜啊~」亂湊到了夏梨身邊,「對吧,退?」

  「是,是啊……」

  這時,夏梨才驚訝地發現——

  亂竟然穿了褲子。

  雖然只是學校的制服。

  但的確是褲子。

  「亂你竟然穿了褲子!」夏梨沒忍住,有些大驚小怪地直接說了出來。

  「噗——」

  「厚和後藤你們不許笑!」亂瞪了他的兄弟們一眼,然後有些委屈地看回了審神者,「主上怎麼這樣說啊,我畢竟也是男孩子,為什麼不能穿褲子啊?」

  「不不不,我只是第一次見到你長褲覺得有些驚訝而已。」夏梨急忙道歉,「亂就算穿了制服褲子也是很好看的!」

  「嗯,還是主上最好了!」亂拉起夏梨的手,衝她燦爛地笑了笑,「我們快走吧!今天我還去借了DVD回來,等下可以看電影哦~我專門問過光忠先生了,居酒屋裡面是有放映機的~」

  「欸,你們準備的好齊全啊~」夏梨一聽可以看電影也高興了起來,「越來越期待今晚的慶祝會了!」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621:20:59

  抱住弟弟丸親一口,超感動超愛你=3=

  今天大概是過渡章_(:3J∠)_希望大家不要嫌棄qwq

  啊想寫亂醬穿褲子好久了!其實本來也想著穿女裝校服就好了的,但想了想還是覺得好奇怪啊23333

  今天寫著寫著突然發現,夏梨原來是個(接近)全刀帳的傢伙,羨慕嫉妒恨。

  哦對除了毛利,龜甲她也沒,別的全齊了。

  是不是這樣還是不叫她歐皇比較好……?但還是很歐啊!!

  而我至今沒挖出小幸運來。嚶。

  不過昨晚出了明石,安撫了我受傷的心靈。但小幸運也想要QAQ

  日常求留言=3=麼麼噠!


第37章

  夏梨真的沒想到,他們能把這個居酒屋搞得這麼好。

  裝修雖然只是最簡單最普通的居酒屋裝修,但內裡的布置卻讓人感到十分舒適。

  而其他刀劍顯然都到得比他們要早跟多。一進門,她就見到了正在居酒屋裡忙碌的各位刀劍男士。

  正是沒有來接她的那部分刀。

  「主上來啦~人家等你好久了~」次郎太刀歡快的聲音傳來,「哥哥,主上來了哦~」

  夏梨偏頭,看到抱著一個酒壺坐在一張桌子旁邊的次郎卻是難得精神的樣子,不由得勾起了一個微笑。

  太郎太刀正坐在次郎的旁邊。

  他在不那麼嚴肅的時候其實還是相當溫柔的。

  看他們進來,高大的大太刀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坐在原地衝他們的方向舉了舉杯:「主上。」

  不僅是要給燭台切省下小判,大概也是為了給主上省錢吧。

  「太郎君和次郎君!」夏梨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來得好早啊!」

  正在夏梨往過走的時候,中間又突然衝出來一個身影。對方差點一頭撞到夏梨身上去,把她嚇了一跳。

  「主上您來了!」太鼓鍾貞宗手上端著一盤刺身緊急剎車,然後轉頭沖廚房大喊,「小光!主上來啦!!」

  「什麼?!」

  緊跟在太鼓鍾貞宗身後的不動行光端著一個裝滿了食材的鍋,眼看著因為太鼓鍾貞宗的臨時剎車就要一頭撞上去了——

  大俱利伽羅一手抓住了不動行光,一手及時端穩了鍋,才讓燭台切光忠的用心之作倖免於難。

  「主上先坐吧!」被粟田口們簇擁著坐下,夏梨好奇地四處張望著周圍的裝飾,「我們去給您端飲料~」

  「鳴狐小叔叔也坐吧!」

  「一期哥坐這裡!」

  「石切丸先生坐這邊吧!」

  「三日月先生坐這裡!」

  「大典太先生坐過來吧。」

  「還有騷速劍先生就坐大典太先生旁邊吧~」

  「明石殿您和國俊以及螢丸殿坐這邊好了。」

  短刀們臨時充當起了居酒屋的侍應,為各位刀劍男士安排座位,亂和厚他們甚至還去幫燭台切光忠從廚房裡為眾人端飲料出來。

  小口小口地抿著燭台切專門為她調製的利口酒,夏梨把眼睛睜得圓圓的,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著。

  三日月宗近、小狐丸和鶯丸坐在一起喝茶,時不時還對著另一邊的太郎太刀遙遠地舉一下杯,看起來似乎在哪裡都能開茶會一樣。

  太郎太刀、次郎太刀和日本號坐在一起,旁邊還有被強行趕過去坐下、不再跟別的短刀一起幫忙端東西的不動行光。

  高馬尾的短刀看到次郎太刀在倒酒,就把自己的杯子也放了過去,眼巴巴地看著對方倒酒的動作。

  次郎太刀的動作及時停住了。

  「小孩子就去喝甜酒吧!」次郎太刀在給日本號倒完酒之後,胡亂揉了揉不動行光的腦袋,便哈哈大笑地轉過去跟日本號碰杯了。

  看著不動行光委屈巴拉地把臉皺成了一團,夏梨一心疼,差點就要過去要求那兩個愛喝酒的給不動也倒點酒了——

  太郎太刀從隔壁桌上拿過來了一瓶甜酒,並給不動行光倒上了。短刀抬起頭對著比他高了太多的大太刀傻傻地笑了笑,揚起頭來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甜酒。

  等到大俱利伽羅他們把爐子放好,把鍋也平安無事地放回桌上,燭台切光忠才和歌仙兼定一起,端著最後一些沒有被端出來的菜品出現。

  「大家久等了!」一隻眼睛被遮住的高大太刀從廚房快步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大碗。

  壓切長谷部的表情突然變得特別僵硬,甚至還捂住了嘴。

  另一張桌子旁的山姥切國廣也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還拉了拉蓋在頭上的布的前端,似乎是想要把自己藏起來一樣。

  「——今天的晚餐是我和歌仙先生一起做的,菜品種類很多,請大家開始盡情享用吧!」

  夏梨又看了長谷部一眼。

  對方非常明顯地鬆了口氣。

  審神者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長谷部略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夏梨卻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反而笑得更加愉悅了。

  「來,姬君,不要欺負長谷部君了。張嘴——」

  聽到一期一振的聲音,夏梨條件反射地張開嘴——

  吃到了一塊她很喜歡的玉子壽司,開心。

  看到被坐在隔壁粟田口一桌的一期一振投餵了的審神者露出了如此可愛的笑容,與她同坐一桌的三位不開心了。

  現在的座位安排是這樣的。

  粟田口們圍坐在全居酒屋最大的大長桌旁邊,伊達組坐在一起,三條家坐在一起——除了小狐丸,左文字一家和歌仙兼定坐在一起,新選組和虎徹兄弟坐在一張稍大的桌子旁……

  夏梨和壓切長谷部以及巴形薙刀坐在一起,而她的另一邊,則是小狐丸。

  「主上大人要吃油豆腐嗎?」小狐丸笑眯眯地夾起了一塊油豆腐放進夏梨面前的小盤子,「今天的油豆腐是我和鳴狐先生一起做的哦~」

  夏梨眼睛一亮,夾起油豆腐放進嘴裡,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

  「主上大人喜歡嗎?」小狐丸問道,也夾起了一塊放進自己嘴裡。

  「喜歡!超好吃!」

  聞言,小狐丸笑得眯起了眼睛。

  「那主上大人要給小狐梳毛啊~」

  「好好好沒問題!」

  看到難得離開三條家勢力範圍的小狐丸竟然這麼會討主上的歡心,兩位主廚不幹了。

  壓切長谷部難得的第一次決定,和巴形薙刀聯手——搶回主上的注意力。

  然而還沒等他們做什麼,隔壁粟田口家的短刀們就來了。

  最會撒嬌的亂藤四郎直接把椅子的方向轉了一下,讓自己坐到了夏梨的這張桌子旁邊。

  「主上來吃這個~」亂藤四郎又從旁邊的桌上端來一盤東西,然後用手拿了一塊,準備直接塞進夏梨的嘴裡。而夏梨沒有防備,也就這麼被他直接餵進嘴裡了。

  甜甜軟軟的奶油瞬間充斥了夏梨的口腔,伴隨著微酸的草莓果肉,讓酷愛吃甜食的審神者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簡直幸福得彷彿不在人間了一樣。

  「這是……」

  「這是我們和一期哥一起做的小蛋糕!」亂藤四郎笑嘻嘻地回答,「不過因為我們要去學校,所以小蛋糕上的花都是一期哥做的哦~好吃嗎?」

  「亂你冷靜點,你把一期哥做得最好的那個已經餵給大將啦!」厚扯了扯亂的袖子。

  夏梨這才發現,這些小蛋糕上的奶油花……已經不僅僅是大小不一的問題了。

  反正看起來……與他完美的外表和舉止比起來,完全可以稱之為慘不忍睹了。

  甚至讓人有些難以相信,這樣的蛋糕竟然是一期一振做的。

  似乎是被這麼多人一起盯著有些難堪,一期一振輕咳了一聲,偏過了頭。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大好看,但是蛋糕是弟弟們在燭台切先生的指導下製作的,味道可以保證。」水色髮絲的太刀說道,「如果大家不嫌棄,倒是不妨品嚐一下。」

  鶴丸國永雖然坐得遠機動也慢,但是此刻卻是第一個拿起盤子裡的蛋糕的。因為是在他注意到這裡的小混亂的時候就已過來了,所以現在才能這麼快。

  「味道還挺不錯的嘛,」鶴丸國永似乎想招呼大俱利伽羅他們過來吃,「和小光做的蛋糕有的一拼啊~小伽羅要不要過來嚐嚐看?」

  「是啊,的確非常好吃,」夏梨笑眯眯地招呼,「大俱利先生和太鼓鍾先生要不要也來嚐嚐?光忠先生呢?」

  「鶴先生幫我嘗了就好,」燭台切光忠非常聰明地回答道,「我在教他們做的時候就已經嘗試過了,味道非常棒。」

  看了眼笑得越來越溫柔的一期一振,太鼓鍾貞宗抖了抖,搖頭:「我吃火鍋就好!」

  畢竟是粟田口做給主上的蛋糕,他又不是鶴先生這樣的四花太刀,還是不要開口比較好。

  「主上,您不能只吃蛋糕,」巴形薙刀給夏梨的小盤子裡放了一塊肉,「也需要吃點別的東西。」

  「是的,」壓切長谷部緊隨其後,往夏梨那裡放了一塊魚排,「飲食需要均衡。」

  「好好,謝謝啦,長谷部先生和巴形先生!」

  看著夏梨衝他們燦爛一笑,壓切長谷部和巴形薙刀才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雖然他們很快就移開了看向對方的視線。

  由於粟田口們做的蛋糕還是稍微有點多,所以到最後,其實蛋糕還是在全員的分享下吃完的。

  不過夏梨大概是吃得最多的了。

  因為長谷部、巴形薙刀和小狐丸,都在不停地給她夾東西讓她吃。

  而來自隔壁桌粟田口的愛心也不停地往她面前送。

  因為實在是無法拒絕他們的善意,所以夏梨便照單全收,全部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所以,等到短刀們吵鬧著要開始看今天鯰尾藤四郎從他的同班同學那裡知道的電影的時候,夏梨發現,自己……吃撐了。

  好難受QAQ

  於是,在刀們開始收拾整理的時候,夏梨只好和一群機動太低的太刀大太刀們待在一起。

  「需要幫你揉揉嗎?」坐在夏梨旁邊的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問道,手裡還端著茶杯。

  夏梨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三日月先生不是喜歡被別人照顧嘛QAQ哪裡就會照顧人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三日月宗近喝了口茶,「不過其實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請今劍幫你揉揉。」

  「嗯……謝謝,但還是不用了。」

  就算看起來真的很小,但今劍也的確是三條派年齡最大的刀。

  「三,三日月大人,主上,我可以坐在你們旁邊看電影嗎?」五虎退抱著一隻小老虎,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們。

  「當然可以,」夏梨微笑著拍拍身旁的空位,「來坐這裡吧!」

  從地上抱起了另一隻小老虎,一期一振也坐在了他們身後,而其他粟田口們也圍坐在了周圍。

  然而電影一開始,夏梨就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答應他們看電影的。

  因為鯰尾的同學推薦的、而他們也租了DVD回來看的電影,是《螢火之森》。

  夏梨當然早就聽說過這個電影,但是她一直都沒有看。

  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她知道這個電影的結局一定會讓她哭出來,所以她一直沒有觀看這部電影的勇氣。

  雖然她很喜歡這種治癒系的動畫,也很喜歡這種人溫暖的畫風,但她依舊不敢看。

  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她竟然要跟她的刀劍男士們一起看。

  下意識想要離開,但坐在現在這個位置,想要臨時中途離席,還真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情。

  一開始,夏梨還在東張西望,並沒有專心在看電影,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怎麼了,姬君不想看嗎?」發現了她的不自在,一期一振關切地開口,「如果您不想看,不必勉強自己和弟弟們一起的。我陪著他們看就好。」

  「不不,不用這樣,」夏梨急忙擺手,眼睛轉來轉去的,「我……我只是想喝點東西罷了。」

  坐在邊上的巴形薙刀聞言,立刻把原本就放在桌上的飲料拿過來,給她倒了一杯。

  「啊哈哈哈謝謝巴形先生……」

  脫逃失敗QAQ

  「這只是分內事而已。」巴形薙刀點了點頭,彷彿沒看到旁邊壓切長谷部憤怒的瞪視。

  不過,夏梨也只是在電影剛開始沒多久分了一下神而已。很快,她就和刀們一起,沉浸在了電影所述說的故事之中。

  因為對結局早有耳聞,所以夏梨看的時候一直有些提心弔膽。但是這樣清新的故事和畫風,卻讓她也忍不住去關注起了電影本身。

  最後,看到銀終於擁抱到了螢的時候,夏梨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再然後,螢的面前,已經沒有了那個陪伴了她多年的身影。

  閉上了眼睛,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啜泣聲,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卻並沒有理會對方。

  而這時,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偏過頭,深藍色頭髮的付喪神正神情溫和地看著她,並往她的手裡塞進了一塊手帕。

  「擦擦眼淚吧,主殿,這只是電影而已。」

  三日月宗近說話的速度很慢,又帶著些看透了世間生死的豁達,聽起來倒是有些安撫人心的作用。但就算如此,夏梨也依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哭泣的欲望。

  三日月宗近嘆了口氣。

  「有形之物終將消逝,無論是人還是物,就算是你我也是一樣的。」他說,「但是,銀和螢曾經共同度過了那樣一段幸福的時光——這樣的幸福,將會永遠留在螢的記憶中,不是嗎?就算銀消失了,螢也會一直記得他。」

  抬頭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又看了看圍在自己周圍關切地看著自己的付喪神們,夏梨眨了眨眼睛,用力把眼眶內的淚水擠了出去。

  「不,你們的本體是刀,你們和銀不一樣,你們是不會消失的。」她狠狠地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如果有一天你們不見了,我一定會把你們找回來。到時候,我一定會再用靈力,再次把你們召喚出來!」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800:05:14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807:38:45

  久等了=3=日常表白兩個小可愛,親親~

  不知道國慶我能寫多少……_(:3J∠)_大家放假有空的時候不要忘了我哇qwq我會努力更新的!

  明天節前最後一天上班上學了!加油!

  感謝寫作少女讀作痴漢妹紙的捉蟲!!!我……我電腦沒聯想……自己摸的……大概是摸錯了……咪醬別打我我不是故意寫錯sada醬名字的QAQ


第38章

  夏梨覺得,自己最近做噩夢的頻率似乎有點高。

  她已經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了。

  可是當她每天醒來的時候,都會忘記她所做的夢。

  為此,她甚至請了石切丸和笑面青江他們過來,在她的屋子裡驅邪。

  可是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明顯的作用。

  她認識的陰陽師曾經告訴過她,擁有靈力的人做的夢多多少少會帶有一些預言的色彩,就算不是真正的預知夢,也會被認為是神明給予的一種警示。

  可是每次,當她醒來的時候,她都會把夢境忘得一乾二淨——

  就算她已經拚命去記了,但也還是無濟於事。

  夏梨的陰陽師朋友便是柳生麻美子。

  柳生麻美子是柳生比呂士的妹妹,然而卻擁有著陰陽師的能力。夏梨在剛剛成為審神者還不到一年的時候,曾經因為不小心偶遇了對方拉著一隻酒吞童子在散步,差點被嚇得直接召喚出源氏兄弟幫她斬掉對方的酒吞童子——

  雖然是個大烏龍,但也讓原本沒有過多交集的兩個女孩成為了關係很好的朋友。

  然而,當她發信息給柳生麻美子進行詢問的時候,對方卻似乎在忙著解決什麼妖怪公寓相關的事情,說要推遲一些才能過來,為她提供一些幫助。

  但她自己真的不擅長這種事,所以也只好等待了。

  在等待柳生麻美子幫她解決問題的時候,夏梨一邊完成學校的作業,一邊完成每天審神者的工作,週末再去做一下日常的兼職,閒暇時間再完成一下到時候準備拿去參加畫展的作品,生活倒也算是充實而快樂。

  而最近因為忙著送短刀們分別出去進行極化修行,一期一振大概是整個本丸最忙碌的刀了。不過他一點也沒有客氣,每天拉著家裡有短刀的左文字、三條、來派的家長們(or監護人?同僚?)一起,每天都會出去尋找短刀們極化修行所需要的道具。

  然而,雖然短刀們都有各自的兄長和監護人和親友,但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不動行光。

  當一期一振向夏梨請示,問她不動行光極化的事項的時候,審神者在思考了半天之後才如是說道:

  「不動行光的道具就拜託長谷部先生和宗三先生吧!」

  雖然長谷部對於這個天天喝甜酒喝得醉醺醺的還總是喜歡「信長公」長「信長公」短的短刀特別不以為然,但是在不動行光念叨信長公念叨太過分的時候審神者也教訓了他,而對方在被審神者教訓過之後也乖了不少——至少不會在他面前天天「信長公」了;並且,現在既然夏梨拜託他了,那麼他當然也會盡職盡責地去做審神者希望他能做到的事。

  而宗三左文字……畢竟他和不動行光一樣也是織田組的刀,並且他也需要和江雪左文字一起去尋找小夜左文字所需要的道具。

  於是,一期一振和壓切長谷部、江雪左文字、宗三左文字、明石/國行和石切丸幾位一起出陣,收集短刀們前往修行極化所需要的道具。

  「好少看到國行這麼有幹勁的樣子啊,」螢丸看起來特別欣慰,和愛染國俊一起看著出門的明石出陣的背影,「感覺可以放心了呢!您說對嗎,主上?」

  「哈哈哈,明石先生就是平常看起來稍微懶散了一點而已嘛,」夏梨聽到他們的對話笑了出來,「身為你們的監護人,他還是很棒的啊!」

  螢丸和愛染國俊對視一眼之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麼,夏梨沒聽清。可是再想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卻已經跑遠、離開本丸去學校了——

  螢丸一個大太刀卻不得不跟短刀們一起上小學,也真是……辛苦他了。

  於是,短刀和脅差們和螢丸日常出去上學,請了一個星期假的藥研則繼續他的修行,短刀們的親友們則組隊出去收集極化道具——

  「清光,安定!」看到兩個鬼鬼祟祟想溜走的身影,夏梨大聲叫到,「你們要去哪裡啊?!」

  此時,夏梨正坐在自己房間門口的走廊上,面前放著的是她的畫板,以及……

  被她隨手扔了滿地的、畫著各種不同內容的畫紙。

  本丸內是她昨天剛換的春日景趣。因為本丸中的景色可以由審神者來控制,所以才出現了現在這種情況。

  外面明明是盛夏時節,但本丸内痁慦満開。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而夏梨的畫紙上,也是大片的粉色。

  而事實上,這兩天……

  夏梨已經把四季景趣換了全部換了一遍了。

  就是因為她要尋找靈感。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聽到了審神者的叫聲,乖乖地走過來,回到了夏梨的面前。

  「主上∼」他們一左一右地坐到了夏梨的身邊,「您今天還換景趣嗎?」

  夏梨隨手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畫紙,看了兩眼便毫不留情地扔到了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應該換吧,怎麼了?」

  「沒什麼,」清光回答,「只是覺得您找靈感的方式很特別而已……」

  春夏秋冬景趣輪著換什麼的,簡直要把本丸中的刀劍們搞得快感冒了。

  而事實上,一天到晚穿著短褲亂跑的粟田口們已經有開始打噴嚏的刀了。

  「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要跟我說啊,」夏梨這才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有時候可能換的太突然了……不好意思……QAQ」

  「您不用跟我們說不好意思啦,」安定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來一個小小的糖罐子,從裡面倒出來了幾顆金平糖,遞到了夏梨面前,「您現在需要景趣來尋找靈感,我們當然也是會陪伴您的。」

  「就算您需要我們當您的模特,我們也是會絕對配合的!」清光在另一邊,變戲法一樣地端出了一個小碟子,裡面放著幾塊小餅乾。

  「燭台切先生看到您在這邊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就做了些小點心,叫我們給您端過來——」

  「那你們剛剛在那邊偷偷摸摸的做什麼?」夏梨好奇問,「如果不說的話,下次我去見千鶴的時候就不帶你們兩個了!」

  「欸怎麼這樣!」

  「不要啊主上!」

  「所以你們在做什麼?如果不說的話你們明天就給我去上學啊!」

  「我們去京都找沖田君了!」

  「有了沖田君就不要嬸嬸我了嗎?我哭給你們看哦!」

  「唉不要哭!我們不去找沖田君就好了!」

  三人玩鬧了一會兒之後,院子裡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幫著審神者把散落了一地的畫紙全部收了起來並放回主屋,他們便一起來到了院內。

  原來是去尋找道具的家長監護人們回來了。

  這次大家的收穫都不小,所以刀劍們看起來心情都不錯,總是顯得很不高興的江雪和宗三看起來也很愉快,甚至還給夏梨帶回來了伴手禮。

  「歡迎回來!辛苦了!」

  接過宗三遞過來的小包裹,夏梨沖粉色長髮的付喪神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宗三揉了揉她的長髮,對她輕輕地笑了笑,才轉過身去繼續修整。

  把出去搜尋修行道具的刀們迎接回來並把道具全部放回倉庫,夏梨就讓安定和清光帶著他們去餐廳了。

  可是一期一振卻不知為何,留了下來。

  正準備回房間的夏梨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回到了房間,夏梨先行跪坐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一期一振跟著她走進了房間,並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

  等到一期一振也坐了下來,她才歪頭看他,等待著他開口。

  可是水色頭髮的太刀卻只是沉默地跪坐著,一言不發地盯著夏梨。

  院內其他刀劍男士的嬉笑打鬧聲時不時傳來,屋內的二人卻被沉默所籠罩著。

  略微炫目的陽光透過障子門傳入屋內,在榻榻米上留下了一塊塊排列整齊的光斑。

  跪坐著的夏梨有些出神地俯下身去,用手輕輕撫過那些斑斑駁駁的色塊。她的手指浸沒在陽光裡,曬得心裡似乎也暖了起來。

  一期一振的目光也跟隨那些斜斜的陽光,輕輕落在夏梨的身上。

  直到夏梨被他看得忍不住紅了臉。

  看到少女臉頰緋紅地別過了腦袋,一期一振才輕咳一聲,移開了視線。

  「抱歉,姬君,我失禮了。」太刀低聲說道,「只是……」

  「只是希望可以多注視您一會兒而已。」

  「只要視線能接觸到您就可以了。」

  聽到一期一振這麼說,夏梨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衝動。

  想要把自己的感受直白地告訴他的感受。

  她不僅想要自己的視線可以觸及他,而且也想要真正地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身體去觸碰他、感受他。

  少女抬起頭,認真地注視著一期一振。

  身著華麗出陣服的付喪神俊美無儔,回看著她的蜜金色雙眸彷彿真的浸了蜜一般溢著滿滿的甜蜜和溫柔——

  「一期君!」

  夏梨突然開口。

  大概是因為沉默的時間過長,再次開口,她的聲線竟微微有些沙啞。

  夏梨覺得自己的聲音大概從來沒有這麼難聽過。

  而一期一振的身體則似乎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我,我有話想對一期君說!」

  因為緊張,夏梨放輕了聲音。

  那軟軟的、細細的聲線輕輕拂過了一期一振的耳膜。

  讓他變得更緊張了起來。

  似乎隱約有預感,知道對方到底想要說些什麼,一期一振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覺地握成了拳。

  而原本就挺得筆直的腰背似乎挺得更直了。

  夏梨閉了閉眼睛,大聲說道:

  「我對一期君——」

  門「唰」地一聲被從外面用力拉開了。

  好不容易醞釀好了情緒的夏梨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

  「主上,燭台切讓我來告訴您,該吃午飯了。」

  門口,壓切長谷部微微笑著,語氣分外溫柔地對夏梨說道。

  在夏梨沒有發覺的時候,壓切長谷部狠狠地瞪了一期一振一眼。

  一期一振不禁苦笑了一下。

  「啊……好的!」

  因為過於緊張,夏梨根本沒有發現長谷部的舉動。

  她猛地站了起來。

  可是因為起身的動作太猛太快,她一個沒站穩,差點一頭又栽了回去。

  幸好站著的壓切長谷部及時反應了過來,伸手扶住了夏梨,才讓她免於發生在自己屋子裡摔傷的慘劇。

  一期一振被長谷部又瞪了一眼,原本伸出的手只好收了起來——

  看長谷部君的樣子,似乎很想要將他壓而斬之。

  他還是先讓長谷部君一下比較好。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922:48:08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3002:09:27

  久等了!!!感謝兩個小可愛的日常投餵=3=親親!

  因為出門所以只能用手機碼字所以很慢qwq

  節日快樂啊寶寶們!不過要記得寫作業啊哈哈哈哈哈麼麼噠!

  以及昨天開箱子我開到千子了!大家加油!

  打滾兒求留言=33333=


第39章

  在距離畫展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宮城真代親自給夏梨發了郵件。因為畫展計劃由東京開始,所以宮城真代直接在東京暫時租用了一間畫室,方便東京的學生們與她見面聯繫。而宮城真代也告訴了夏梨,並希望她在有空的時候可以前往,為即將到來的畫展做更進一步的準備。

  畫展的具體時間是在暑假期間。

  而現在,因為學校裡已經開始期末結課了,所以包括夏梨和白崎名子等依舊身為學生的參加畫展的人員在內,基本上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等到夏梨好不容易抽出了時間,把自己的論文搞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終於有時間去聯繫宮城真代,去討論關於畫展的具體事項。

  把自己在學校和本丸中畫過的部分她覺得成品不錯的畫整理好,夏梨想了想,最終決定把自己前兩週最新畫好的那幅隨筆也帶上。

  之前去大阪的時候,除了每天要去大阪城尋找毛利藤四郎,夏梨在閒暇時間也會留在跡部家的別墅裡看他們打網球,而她則是待在場邊作畫,有時候也會親自下場和他們切磋一番。

  雖然她還是畫畫的時間比較多,但是有時間突然興起,也會參與到打球的隊伍之中來。而運動,有時候則特別能給人以靈感。

  那時候,她就畫過一張有史以來她覺得最為滿意的作品之一。

  畫作的主角就是她的哥哥幸村精市。

  在哥哥國三的時候他曾經生過一場大病,而因為這個,她幾乎差點就要失去這個哥哥了。而當時的幸村精市,也差點就再也無法打網球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夏梨第一次對網球產生了興趣。

  她希望,如果哥哥真的不能再打網球了,她可以將他的夢想延續下去。

  幸好,他康復了。

  看著現在可以重新活躍在球場上、肆意地享受著網球的樂趣的哥哥,夏梨就止不住自己想要記錄下這一刻的心情的欲望,也控制不住地想要記錄下這一刻的哥哥的樣子。

  她希望,哥哥能永遠這樣快樂地去享受他所喜愛的網球。

  這次的畫展並沒有一個明確的主題,但是宮城真代卻給他們定下了一個規則。

  那就是——

  挑選自己最為滿意的作品作為展品,參加這一次的畫展。

  而夏梨在看了自己所有的畫作之後,最終還是挑選了那張幸村精市的隨筆。

  在加以修改和細化之後,她知道,那幅畫一定會成為她最喜歡、最得意的作品。

  因為提前一天已經請好了咖啡廳兼職的假,所以夏梨在整理好要帶過去給宮城真代過目的畫作之後,安排好了今天進行內番的付喪神,便踏上了前往宮城真代畫室的地鐵。

  到畫室的路程雖然不近,但也並沒有遠到哪裡去。

  很快就到達了宮城真代的畫室,夏梨抬起手,正準備敲門的時候,門卻被從裡面打開了。

  是白崎名子。

  對方似乎難得有這麼好的心情,在見到夏梨的時候甚至衝她揮了揮手,還對她笑了笑。

  原本和白崎名子接觸的時候,夏梨總是覺得對方是個有些奇怪的人,但因為並不是需要深交的存在,所以夏梨也並沒有去深究對方具體為什麼會心情這麼好。

  在禮貌地回了個點頭之後,夏梨才進入了宮城畫室。

  在畫室之中,一個穿著黑色居家和服的女人正坐在畫板前面,看到她來到的時候,臉上瞬間綻出了笑紋。

  「幸村同學來啦?」宮城真代對她笑了笑,手裡還拿著筆,「天氣這麼熱,辛苦了!快來先休息一下吧!」

  「沒事的,謝謝!」夏梨向宮城真代微微鞠躬,坐在了對方安排給她的座位上。

  「名子剛剛才離開,想必幸村同學見到她了?」宮城真代衝她又笑了笑,「你們在學校也碰到過對方的,是嗎?聽她說你在學校學習很認真啊!」

  夏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還差的遠,只是最近臨近期末,課題和論文需要我花費更多的時間——」

  「不不不,」宮城真代搖了搖頭,「對待藝術,我可是很認真很嚴厲的。」

  夏梨有些不明白對方所要表達的意思,微微皺了皺眉。

  「我知道,幸村同學是個認真學習的人,」宮城真代看著她,也皺起了眉頭,「但是,既然幸村同學答應了我要參加我的畫展,那也請認真對待這次畫展,而不是把它當做一場消遣,或者是一場可有可無的活動來對待。」

  「並不是說要求幸村同學為了畫展裡要展出的作品花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去作畫,但是我認真幸村同學需要認真嚴肅地對待這件事。」宮城真代繼續說道,「只是希望幸村同學每天都能夠抽出一些時間來為這次畫展做一些準備,因為我希望我展出的是當下學生們最最傑出的作品,而不是一個連部活都不參加的人的隨手塗鴉。」

  聽到對方這麼說,夏梨一怔,竟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覺。

  看到面前的少女呆愣在了那裡,宮城真代倒是嘆了口氣。

  「抱歉,並沒有指責的意圖,只是希望能更加認真而已。」這位畫家大概是意識到了夏梨的不安,便放柔了聲音,「那麼,麻煩幸村同學把準備好的作品拿給我看看吧。」

  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在背後踩了一腳的夏梨急忙回神,把自己準備好的畫作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宮城真代地面前。

  然而,當她把那幅看著幸村精市打網球畫出來的時候,宮城真代原本似乎還帶著些笑意的表情卻突然凝固了起來。

  看到對方的表情突然僵住,夏梨也意識到了不對。

  「這畫……有什麼問題嗎,宮城老師?」夏梨頗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這是我前兩週的隨筆,畫中的主人公是我的哥哥——」

  沉吟片刻,宮城真代轉過身去,從她後面的一排作品中找出了另外一幅畫,推到了夏梨的面前。

  當夏梨看到宮城真代拿出來的那幅畫時,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畫中的主人公,都是一個正在打球的男生——雖然和夏梨畫中的人物的神態和某些細節不大一樣,但是有些經驗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兩幅畫之中的主角是同一個人,並且大概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是名子交上來的作品。」宮城真代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眼神銳利地掃過了夏梨,「我希望幸村同學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幅畫是白崎名子前兩天交過來的作品。因為與她平日的畫風不大一樣,並且在筆觸之間似乎飽含了滿滿的憧憬和愛,而宮城真代也知道白崎的確有一個暗戀對象,便覺得這是自己的這位助理的超常發揮,便好好誇獎了對方一次;可是沒想到,她卻在自己看好的後輩這裡看到了同樣風格的作品——

  「不!」夏梨在看到那幅畫的時候有些失控地站了起來,「不,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幅畫是我前兩週的隨筆……因為之前我哥哥他們去了大阪進行集訓,我也跟他們去了,這幅畫就是集訓過程中我看著哥哥他們訓練的時候畫出來的……」

  因為那時候她看著哥哥的樣子,心中升起了一股特殊的感情,所以夏梨改變了以往的畫法,讓這幅畫變得更加與眾不同了起來。

  所以畫風也與以往不大一樣了。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看著面前的兩幅相似的畫,一時之間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的樣子實在不像沒事,就連一開始明顯對她產生了怒氣的宮城真代都看出了問題。

  在思考了部分細節之後,宮城真代也發現,事情似乎並不像她想像得那樣簡單。

  一開始,當幸村夏梨拿出她的畫的時候,宮城真代的確有那麼一瞬間認為她是抄襲的那個人,因為她的畫交得比白崎名子要晚幾天;但如果幸村夏梨的這幅畫真的是兩週之前的作品,那麼白崎名子就成了嫌疑人——

  曾經的曾經,宮城真代在夏梨還在高中的時候,就在立海大見過了她當時的作品——雖然只是一幅因為被毀掉、所以只是被丟棄在了導師辦公室中的畫作,但她也依舊能從那其中看出作畫者的天賦和水平。

  而她相信,擁有那樣天賦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去做抄襲這種事情的。

  但是,白崎名子自從三年前成為了她的助理之後,就一直是個貼心又認真的好孩子——她也不忍心苛責她。要讓她在只有這樣兩幅畫,加上幸村夏梨一個人的話的情況下相信白崎名子是個抄襲者,她也是做不到的。

  於是,思前想後,宮城真代便讓夏梨暫時回家,尋找可以證明自己沒有抄襲的證據之後,再來她的畫室,討論後續畫展相關的信息。

  夏梨當然也知道,這次的畫展,她必須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才有可能繼續參加。

  雖然這次的畫展並沒有連接別的什麼相關的東西,但因為是宮城真代的畫展,所以她也是相當重視的。

  但她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又出現了紕漏——還要是被抄襲這樣的紕漏。

  當身為近侍的一期一振來到畫室門口的車站接夏梨回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垂著頭、似乎完全沒有了出門前的生氣的審神者。

  「……姬君?」高個子的付喪神似乎生怕打擾了審神者的思考,輕聲喚道。

  他卻沒想到,當夏梨抬起頭、看到他的時候,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並用力地讓她自己埋進了他的懷裡。

  「一期君——」埋在一期一振胸前的審神者聲音有些模糊,「讓我抱一下……拜託了。」

  在夏梨高中的時候,曾經有過這樣的一件事。這件事讓夏梨傷心了好久,最後是幸村家的父母和兄長安慰她很久,才讓她終於走出了這件事帶來的不良影響。

  那時候,立海大曾經有過一個繪畫比賽,優勝者將會得到前往某世界知名藝術學府遊學的機會,並有可能可以前往那所學院進修。

  而夏梨,則是所有人都看好的、最有可能取得這個機會的人。

  然而,當她即將完成她的作品的時候,她作畫用的顏料卻出了問題——

  彼時還是她的同學的丹羽繪理奈,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把夏梨用來作畫的顏料的顏色弄錯了。

  這幅畫無法完成,自然也就無法參加比賽。

  因為擔心夏梨會因此一蹶不振,幸村精市直接把這幅畫交給了藝術部的導師,以免觸景傷情。

  一隻手撫摸著懷中少女柔軟的髮絲,一期一振嘆了口氣,另一隻手把她抱得更緊了。

  「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夏梨的聲音還是有些模糊,但顯然已經重新振作了起來,「我一定會證明,抄襲的不是我!」

  「您當然沒有。」一期一振低聲說道,「為了這幅作品,您的努力、您的堅持和您的認真,我們都看在眼裡。不勞而獲永遠不可能成功——您一定會找到證明的方法的。」

  夏梨又抱了一期一振幾分鐘,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了手。

  前幾天她終於大著膽子開口,想要向他述說自己的心意,可是卻被突然冒出來的主控長谷部打斷。雖然她當時是因為過分緊張而沒發現什麼,但當她注意到一期一振略微有些苦笑的表情的時候還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擔心她的長谷部一定是發現了她想要做什麼才來打斷的。

  但其實……她還是相當不好意思的。(捂臉)

  「謝謝一期君。」深色頭髮的少女雙眼泛紅、臉頰也有些緋紅,一隻手抱著自己的背包,另一隻手似是不好意思地用一根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我……今天,反正今天謝謝你來接我,還讓我……」

  然而,一期一振卻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嘴唇。

  夏梨眨了眨眼,乖巧地閉上了嘴。

  水色頭髮的付喪神側過身去,把她護在了自己身後。

  害羞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

  夏梨在回過神來之後,就立刻握緊了自己背包上長期掛著的刀鈴——

  「抱歉,主上,」一期一振壓低了聲音,「失禮了。」

  夏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期一振直接抱了起來。

  一直走到了一個路口,一期一振才把夏梨輕輕放了下來。

  因為一期一振示意她繼續噤聲,而夏梨暫時也感受不到什麼,所以她只能暫時握著一期一振的鈴鐺給他傳遞靈力。

  在她的靈力支配下,一期一振身上的便服已經換成了出陣的軍服,身側也出現了他的本體太刀。

  「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們了。」

  握緊了自己的本體刀,一期一振語氣平靜地說道。

  應聲出現的,卻僅僅是幾個短刀溯行軍。

  眼看著一期一振就要以一敵多,夏梨皺著眉頭,立刻想要握住其他的刀鈴,為一期一振召喚出更多的幫手——

  一個冰冷卻矮小的身軀卻貼近了她的背後。對方雖然體型嬌小,力量卻大得出奇,將她的身體完全禁錮,讓她無法動彈。

  那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隻手卻捏住了她握刀鈴的手。

  疼得她差點流出了眼淚。

  「審神者小姐還真是可愛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她的背後響起,夏梨驚恐地發現,那分明是亂藤四郎的聲音,「真是可惜,這位一期哥,是要消失的存在啊。」

  雖然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但夏梨依然用力握緊了拳頭,不想給對方可乘之機。然而,她卻依舊被那位不正常的亂藤四郎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握成拳頭的手指——

  對方硬生生搶走了她手心裡緊握著的一期一振的刀鈴。

  「審神者小姐,似乎已經陷入迷亂了呢∼」亂藤四郎似乎帶著冷意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出,「可惜,您這麼可愛,卻是這位一期哥的——唔!」

  猛地用手肘向後一擊,聽到對方的悶哼,夏梨才終於被這個不正常的亂藤四郎放開了。

  然而在她面前出現的,卻是更加可怕的場景。

  原來,出現的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短刀溯行軍。

  而是——苦無。

  一期一振已經接近重傷,然而現在,卻因為寡不敵眾,就連真劍似乎都無法抵抗來自對手們的攻擊。

  並且,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現場除了時間溯行軍,還有著其他的、穿著黑色斗篷的極化短刀們。

  看他們的樣子,卻並不是那種暗墮了的刀劍男士,當然更不是溯行軍——

  眼下天色已晚,並且只有一期一振一位太刀在場。

  他們急需援助。

  好不容易掙脫了那個不正常的極化亂藤四郎的控制,審神者一把扯過了自己的背包。隨意看了一眼自己抓住的刀鈴,夏梨就準備開始召喚,卻感受到了一陣銳利而陰冷的氣息似乎從後方逼近了她——

  「姬君!」

  夏梨抬起頭,看向了把自己護入懷中的太刀。

  時間彷彿靜止在了那一瞬間。

  一期一振的呼喊彷彿還停留在耳邊,但是,當夏梨感受到額頭上似乎有一抹輕柔的溫熱拂過的時候,卻只是見到——

  一陣風吹過,剛剛還攬著她、輕吻了她的水發男子,瞬間化成了片片粉櫻,隨著風,飄散在了她的眼前。

  只留下了躺在地面上的太刀,一期一振。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310:47:13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400:12:57

  久等了qwq謝謝寶貝們的投餵!愛你們!

  過節真的是個技術活……太累了orz沒時間碼字系列orz

  嗯……開始搞事。不過相信我,說甜文就是甜文,說HE就是HE!!!

  真的沒碎刀,信我。你們看本體刀還好好的呢!

  真的,信我!!!

  這一章改了無數次真是orz我去磨下一章了……_(:]」∠)_


第40章

  一期一振……消失了?

  審神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那位英俊溫和的男子,就這麼在她的眼前,化為櫻花,隨風遠去。

  額頭上的溫熱觸感彷彿還在,可是她的眼前,卻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她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那披著黑色斗篷的極化亂藤四郎揮舞著手上的本體刀正向她的方向移動,夏梨慌忙後退,卻不小心被地上的太刀一期一振絆倒,跌坐在了地上。

  審神者慌亂地伸手,如同盲人一樣地胡亂摸索著,很快就摸到了一期一振的本體刀。

  抱起那把太刀,夏梨頗為小心翼翼地把刀護在了自己的懷裡。

  哪怕無法對抗敵人,一期一振依舊用盡全力在保護她。

  無論如何,她也要保護好他的本體刀。

  坐在地上,夏梨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正一步步向她逼近的短刀——

  看了眼被對方故意扔向遠處的背包,審神者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更加抱緊了懷裡的太刀。

  難道……就要這樣了嗎?

  「大將!我們來了!」

  「久等了,大將!」

  「主上久等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依舊坐在地上的夏梨愣愣地抬起了頭。

  身著全套重甲、極化修行歸來的厚藤四郎正擋在她的面前,身上厚重的鎧甲恰好擋住了來自敵對短刀的銃兵攻擊。

  「厚……?」

  「是我,大將!」短刀回過頭來,低頭衝她一笑,「您不會有事的!」

  夏梨聽到這句話,眼眶一熱,眼淚順著臉頰就滑落了下來。

  她當然不會有事。

  但是,身為他們敬愛和依靠的主,她卻弄丟了他們的一期哥。

  「竟然是兄弟啊——」對面的亂藤四郎語氣極為溫柔,但卻莫名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怎麼,連兄弟也要阻止我嗎?」

  聽到他的話,厚藤四郎一愣,差點就這麼被敵對的亂藤四郎轉移了注意力。

  就在他愣住的瞬間,對面的亂一個閃身,試圖繞開厚藤四郎對夏梨的防護,眼看著就要衝向夏梨——

  「你才不是我!」穿著小裙子的另一位亂藤四郎突然從側面衝出來,擋在了夏梨和厚的前面,「你才不是厚的兄弟!」

  「既然你這麼想陷入迷亂,那麼,就讓我將你這個冒牌貨送入迷亂的深淵吧!」

  聽到這裡,夏梨才意識到——

  那個攻擊自己、搶走一期一振刀鈴的亂藤四郎,並不是自己的亂藤四郎。

  那大概是來自另一個本丸的亂藤四郎。

  在審神者的面前,兩個極化的亂藤四郎便開始了一對一的對決。

  「主上!」

  「主上,能站起來嗎?」

  明顯透著關切和焦急的喊聲和略顯平淡的聲音一前一後地在她的頭頂響起,夏梨抬起頭,看到骨喰藤四郎和鯰尾藤四郎正關切地看著她。

  雖說聲音很平靜,但骨喰藤四郎那紫水晶般清透的雙眼裡卻彷彿蘊藏著火焰。

  夏梨抬頭看了看他們,似乎想要對他們笑笑,可是卻失敗了,只對他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怪異的表情。

  而兩位脅差也注意到,他們粟田口唯一的太刀,就這麼被審神者抱在懷裡——

  而那位可靠的兄長,卻不見了蹤影。

  「一期哥他——」

  鯰尾本來就較大的眼睛在看到太刀一期一振的時候似乎更大更圓了,但是當他看了骨喰一眼之後便沒有再說下去。黑色長髮的脅差壓下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並放輕了動作,拉住了夏梨的胳膊,和骨喰一起,一邊一個地將夏梨架了起來。

  本想幫夏梨拿住對於人類少女來說似乎有些過重的太刀,但當骨喰藤四郎看到了審神者的表情後,卻放棄了這個想法。

  「藥研,我來幫你。」骨喰藤四郎說道。

  「骨喰哥還是去保護大將吧,」藥研藤四郎護住了他們的背後,「骨喰哥,鯰尾哥,大將就拜託了。」

  本來只是說要出去拜見老師的審神者和早已出門前往接她回家的近侍卻遲遲未歸,甚至一直拖到天黑都還不見蹤影。或放學或下班的已經回到了本丸中的刀劍們很是擔心,便派出了夜戰視力最好的短刀們出門尋找。

  而本丸中的刀劍似乎又等待了相當長的時間,才等到了出去尋找主上和兄長的藤四郎們。

  可是回歸本丸的,卻只有出去尋人的藤四郎們,以及他們的主上。

  卻沒有了那位粟田口吉光的最高傑作,一期一振。

  本想進行詢問的加州清光在看到審神者懷裡抱著的那把華美的太刀之時,卻不自覺地噤了聲。

  詢問般地看向了站在審神者身側的兩位脅差,骨喰藤四郎搖了搖頭,示意加州清光去問鯰尾。

  壓切長谷部在發覺粟田口們知道事情的原委的時候便輕輕皺起了眉。看到夏梨一臉的失魂落魄和經歷重大事件之後的茫然無措,他急忙跨前兩步,從脅差雙子手裡接過了審神者。

  「我送您去休息,主上。」高大的付喪神低聲在審神者耳邊說道,便準備將她懷裡的太刀遞還給粟田口家現在最為年長的鳴狐。

  然而,夏梨卻緊緊地抓住自己懷裡的一期一振,不讓壓切長谷部碰她抱著的那把太刀。

  嘆了口氣,壓切長谷部抱起了夏梨:「主上想抱就抱著吧——我送您回房。」

  似乎終於有些回神的夏梨才轉回了視線,小聲說道:「謝謝。」

  等到把夏梨送回房間,並把她安置好讓她睡下,壓切長谷部才重新回到院內。

  而在院子裡,已經換回了內番服的藥研藤四郎正在那裡等他。

  「兄弟們和其他刀都在餐廳。」他說,「我們也過去吧。」

  跟著藥研來到了餐廳,果然,長谷部在那裡見到了其他所有的刀——就連一向看似淡泊世事的數珠丸恆次和總是懶洋洋地躺著不想動的明石/國行都在。

  「既然長谷部君來了,那麼我們的會議也就可以開始了。」出乎意料的,開口的竟然是三日月宗近,「不過,開始之前我必須要問一句——主殿怎麼樣了?」

  壓切長谷部的眉頭緊緊地皺著,語氣中明顯帶有著擔心:「主上看起來很不好——雖然沒有哭,還會跟我打招呼,可是卻完全不讓我碰一期殿的本體刀——現在她睡下了,也是抱著那把太刀一起的。」

  「這還真是很麻煩啊……」平日總是笑眯眯在喝茶的三日月宗近也微微蹙起了眉,「可是一期殿會出這樣的事,還真是難以預料……」

  「可是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讓我覺得,主上似乎隨時都處於危險之中——」加州清光這樣說道。

  「並且看大將今天這個樣子,我覺得可能不止是和一期哥有關,」藥研藤四郎說,「總覺得還有別的事情發生……」

  「會不會是因為我?」亂藤四郎的心情看起來也很不好,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我們在趕到出事現場的時候,我看到了另一個極化的亂藤四郎……」

  「亂哥……?」因為年紀太小而被留下的五虎退有些驚異地看著他。

  「可是那不是我,我不可能會對著主上拔刀!」亂有些激動地大聲說道。

  「我也看到了,他還叫我『兄弟』,」厚藤四郎也已經換下了他厚重的出陣服,身上穿著內番服。他安撫地拍了拍有點被亂藤四郎嚇到的五虎退,說,「現在想想,大概是另一個本丸的——」

  「可是東京地區不是一直都只有我們的主上這一個審神者嗎?」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關東地區卻不止只有主上一個審神者吧,」鶴丸國永說,「之前主上是不是也提到過,在她原先的學校裡有一位後輩也是審神者?那位審神者雖說身在神奈川,但要來東京卻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吧?」

  「我知道有這樣一位審神者的存在,並且主上和她的關係似乎不太好。」加州清光開口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那位審神者似乎一直在把她的付喪神當成奴僕來對待,主上對此非常不滿——」

  「可是……就算是這樣,那位審神者又為什麼要對我們的大將做出這種事呢?」不動行光的臉上還泛著紅暈,但他此刻也算是意識清醒地坐在這裡,「我不明白。」

  「審神者之間的事情我們也不懂,」宗三左文字的聲音帶著些冷意,「但……那個人想要傷害的是我們的主上。」

  藥研藤四郎看了宗三一眼,皺起了眉頭。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要傷害主上的不是那位審神者?」他說,「那麼……」

  「相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期一振會消失,主上還變成了這樣。」全程擺著「不關我事」臉色的大俱利伽羅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算計,為什麼他們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他的話一說完,全場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都在等待有人能率先開口,打破現在的這片沉默。

  然而最後,打破沉默的不是在場的任何一位刀劍男士。

  而是狐之助。

  一大早就去時之政府開會、剛剛才踏著夜色回到本丸的小狐狸似乎從來沒在這座本丸之中見到過這樣的場景,一進餐廳的門就緊張得豎起了身上的毛。最邊上和三條家坐在一起的髭切看到了狐之助,便將它抱了起來,放在了桌上。

  感謝般地蹭了蹭太刀付喪神的手,狐之助順著桌子跑到了所有付喪神都可以看到的地方。

  「狐之助開完時之政府的會議了?是有什麼事情要宣布嗎?」身為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率先開口。

  「是的,加州先生。」狐之助蹭了蹭他,環視了一圈,很明顯在尋找審神者。

  注意到了它的舉動,膝丸開口:「主上在休息。」

  似乎是有些煩惱,狐之助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是出了什麼事……不能和我們說嗎?」加州清光問道。

  「也不是不能說……」狐之助又抓了抓腦袋,才終於開口,「既然審神者大人已經休息了,那我就先告訴你們,讓你們做個心理準備吧!」

  「第一件事,是審神者的兄長大人,已經成功成為了另一位審神者。」

  稍微停了停,看到刀劍們似乎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狐之助才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是——

  第三王權者赤之王周防尊、第四王權者青之王宗像禮司剛剛發來郵件,希望審神者兄妹能前往赴約見面。」

  一個名字已經用完開始亂起章節名的作者失去了夢想,jpg

  本來這章打算叫藤四郎的,結果我一邊寫一邊練級,出來的都是鳴狐小叔叔……不知道是什麼奇怪的玄學==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715:54:01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800:09:25

  嗚嗚嗚謝謝兩個寶貝QAQ抱住你們親親親!

  今天去7-1逛了一圈,刀裝碎的……果然是碎碎樂==我開箱子開出來的刀裝全部填補回去了……orz

  讀者「泠冷令」,灌溉營養液+52017-09-3015: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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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者「喵星人」,灌溉營養液+12017-09-1808:37:29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投餵=3=麼麼噠!!

  來啊寶貝們我們來聊聊天吧!比如……作業寫完了嗎!!←喂


第41章

  第二天,當審神者神色如常地出現在本丸的餐廳中時,不免引來了本丸中其他刀劍男士的側目。

  畢竟夏梨與粟田口長兄之間那幾乎可以稱之為顯而易見的曖昧,是所有刀都看得出來的。

  注意到大家的視線,夏梨放下了自己的背包,有些疑惑地掃視了一週。

  她今天並沒有背她日常背的制服書包,而是之前幸村精市送給她的一個網球包。並且似乎因為裡面放置了網球、網球拍和大量上課需要用到的書,看起來似乎相當的有分量。

  「怎麼了?大家都看著我……是有什麼不妥嗎?」放下手中的筷子,夏梨摸了把自己的臉。

  看到刀們都沒有說話,夏梨看向了自己身旁坐著的加州清光:「是我今天化妝的時候哪裡出問題了嗎?我不可愛了?」

  「沒有沒有,」加州清光急忙搖頭,「您今天也像以前一樣非常的可愛。」

  夏梨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其他的刀。

  刀們似乎都想說些什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都沒有說。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最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壓切長谷部。

  包括剛剛被夏梨問到的加州清光。

  身為除了初始刀加州清光和日常近侍一期一振之外最受主上信任和依賴的存在,壓切長谷部在看了加州清光一眼之後,在對方的示意下,轉向了審神者的方向。

  「主上。」與審神者嬌小的體型相對算得上高大的打刀一手放置在胸前,衝蚍f神者的方向微微頷首:「關於今天本丸內的工作事宜——」

  夏梨似乎這才意識到,她的近侍已經不見了。

  看了眼剛剛對她說話的壓切長谷部,夏梨點了點頭:「那麼,今天就由長谷部先生擔任近侍,並安排出陣事宜吧。」

  長谷部心中一震,正準備回應審神者的囑咐和委託之時,夏梨卻再次開口。

  「從明天開始,就恢復從前的近侍輪班制吧。」

  前一天晚上,回到了房間的夏梨其實並沒有睡著。

  抱著一期一振的本體刀,她只是把薄被隨意搭在身上,直直地看著屋頂。

  「出來吧,一期一振!」

  「出來吧,一期君!」

  「出來吧,一期哥!」

  「一期……」

  一個一個稱呼地換,夏梨叫了他無數次,可是,那位溫潤如水的男子卻始終沒有出現。

  連刀鈴都沒有,她根本不可能可能召喚出她的付喪神。

  可她還是想試一試。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她都想要試一試。

  夏梨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一期一振會消失。

  不管從哪個途徑入手分析,一期一振都不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才對。

  原本,重傷碎刀大概是他消失的最有可能的原因了。但是現在,一期一振的本體刀就在她的懷裡。一回到本丸,她就用靈力和加速符修復了他的本體刀——可是現在他依舊沒有出現,所以碎刀這一說,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問題不是出在本體刀上,那就很有可能是出在刀鈴和付喪神身上了。

  刀鈴被身著黑色斗篷的亂藤四郎搶走,付喪神身受重傷消隱無蹤——要說這兩件事沒有關係的話,夏梨根本就不相信。

  本丸中每一位付喪神在出現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鈴鐺隨之出現,那上面刻印著他的刀紋。雖然一個本丸之中可以有多把相同的刀,但是付喪神卻只會有一位。(注1)

  而一期一振,一開始在審神者心中,其實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存在。

  早在一期一振到來之前的很久,夏梨就從他的弟弟們那裡聽到過這位粟田口唯一太刀的名字。粟田口家族的短刀眾多,僅有兩位脅差以及一位打刀,然而他們最想見到的,卻一直是他們的長兄。

  「你們的哥哥到底是一把怎樣的刀呢?」有一次,夏梨這樣問他們。

  「一期哥啊……」

  「一期哥很受歡迎∼」

  「一期哥很疼愛我們的!」

  「一期哥的性格很開朗很好玩∼」

  「一期哥可是相當美的刀呢!」(注2)

  「美?」聽到亂藤四郎的話,夏梨有些好奇,「是怎樣的『美』?」

  作為本丸內唯二穿著女裝的刀劍之一,亂藤四郎的審美可是相當不錯的。能讓他評價為「美」的,那大概就真是很美了。

  短刀們原本都在一邊和夏梨聊天一邊和五虎退的小老虎們玩耍,也都聽到了亂的話。

  他們也看向了亂,等待著他的解釋。

  可是平日裡性格跳脫活潑的短刀在眾多兄弟和主上的注視下,卻難得地說不出話了。

  「我也說不出來,但……他就是那種,給人感覺很好看的刀啊!」亂微微有點臉紅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信的話可以問宗三先生、笑面先生、長谷部先生和三日月大人,他們也是知道的!」(注3)

  「這個問題,您確定要聽我的意見嗎?」笑面青江一手半掩著嘴,微微笑道,「我覺得您是不會想聽到我的答案的,除非您願意——」

  「……」夏梨轉身就走。

  「您可以問問義元……我是說宗三先生。」在夏梨轉身之後,笑面青江這樣說道,「他給出的答案大概會比我可靠吧。」

  恰好那時左文字一家的房間就在不遠的地方,所以好奇的夏梨便聽從了笑面青江的話,前往詢問宗三。

  擁有異色雙眸的打刀憐愛地撫摸著審神者的頭髮,說:「在我看來,一期殿是一把非常傑出的太刀。但是要說『美』,我也無法給予您正確的答案。有些東西,是需要自己去見證才可以明白的。」

  夏梨無法明白宗三給出的答案,便去尋找亂所提到的另外兩位。

  壓切長谷部聽到了夏梨的問話,立刻二話不說要從廚房裡出來,準備回房間換衣服。

  「長谷部先生,晚飯還沒有完成!」歌仙兼定急忙攔住長谷部,「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阿津賀志山為主上把一期一振帶回來!」長谷部滿懷著一腔熱血地說道。

  「不不不長谷部先生你先做飯……」夏梨急忙阻止對方,「吃完飯我們再說阿津賀志山的問題!!」

  最後,夏梨回到了本丸的院子裡。

  她看到了坐在走廊的另一端、和小狐丸、鶯丸他們一起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幾位短刀跪坐在他們周圍,他們面前放著的則是太刀們分給他們的茶點。

  「主殿要過來一起喝茶嗎?」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沖她招手。

  夏梨走了過去,也一起坐了下來。

  「三日月先生和一期一振相比的話,誰會更美呢?」不知不覺地,夏梨問出了這句話。

  注意到了審神者的話語,三日月宗近看了過來。

  被那樣美麗的付喪神注視著,就算夏梨平日裡早已習慣了兄長的俊美,卻也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三日月宗近卻只是用他那雙彷彿蘊藏著新月的眼睛看了看審神者,微笑地說了一句話。

  他說:「美與不美,是要因人而異的。」

  雖然並不是什麼有著深奧的大道理的話語,但是夏梨卻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懂他的意思。

  而等到一期一振真正來到本丸的那一天,夏梨早就把這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忘記了。

  但是她對這位新出現的一期一振,也絕對不是期待到了什麼非他不可的地步。

  雖然,一期一振擁有著無數受人喜愛的特質——

  華美的裝束,英俊的容貌,瀟灑又利落的動作,溫和的性格……

  但本丸刀劍眾多,擁有這些特質的,卻並非只有一期一振這一位。

  似乎看起來也並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在夏梨心中,一期一振也只不過就是「粟田口們期待已久的長兄」,僅此而已。

  然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一期一振在她心中的地位就開始改變了。

  可能是因為他那王子般的氣質和舉止,可能是因為他對弟弟的疼愛……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是一期一振。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近侍就變成了一期一振,一直再沒有變過。

  現在,一期一振消失,夏梨便恢復了近侍輪值制。

  「主上,主上?」

  長谷部的聲音打斷了夏梨的沉思,她急忙回神,看向了今天的近侍。

  「有什麼事嗎,長谷部先生?」夏梨問道。

  「幸村大人在廊下等您。」

  幸村大人?

  突然聽到這個稱呼,夏梨愣了愣,隨後才反應過來,長谷部說的是她的哥哥幸村精市。

  因為審神者要與時之政府簽訂合約,而合約採用的並不一定是真名,而是審神者自己給自己起的代號,可以是真名也可以是綽號,平日裡刀劍們如果需要用到除了「主」之外的稱呼,一般都是會叫那個代號的。當時夏梨入職審神者的時候用的就是「夏梨」這個名字,所以一般如非必要,也很少會有刀用除了這個之外的名字來稱呼她。(注4)

  現在看來,哥哥用的大概就是「幸村」這個稱呼了。

  「等等,廊下?」他不是不能進來的嗎?

  「是的,成為審神者之後,幸村大人就可以進入本丸了。」

  隨意吃了兩口東西,就連她平日頗有心理陰影的牡丹餅都被夏梨隨手一把塞進了嘴裡。她努力吞嚥著嘴裡的食物,被糕點塞滿了嘴巴的少女竟然差點被噎到,坐在她身邊的清光急忙遞過來茶杯,免得審神者就這麼被噎出了什麼毛病。

  好不容易吞下了嘴裡的東西,夏梨才終於鬆了口氣,抱起自己的網球包,向大家打了招呼之後快步走出了本丸的餐廳。

  果然,她在那裡見到了幸村精市。

  從他的表情來看,幸村精市顯然已經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還好嗎,夏梨?」深藍色頭髮的男子低頭看著自己的妹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哥哥,」夏梨搖了搖頭,「一期君他……把我保護得很好,我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說著,夏梨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懷裡的網球包。

  太刀一期一振就在那個包裡。

  幸村精市嘆了口氣,輕柔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髮。

  「我們都會幫你把他找回來的。」他說,「你的一期一振一定會回來的。」

  注1:本文二設,一個本丸可以同時擁有多把同樣的刀劍,但是付喪神卻只有一位。

  注2:這裡的「美」……嗯……一期一振再刃之前是亂刃。已經實裝的刀劍中最有名的亂刃刀除了後藤之外就是亂藤四郎了……大家懂_(:]」∠)_

  注3:名刀幻想辭典中的《豐臣家御腰物帳》提到的刀有:骨喰藤四郎,一期一振,鯰尾藤四郎,宗三左文字,笑面青江,小鍛冶宗近,壓切長谷部(雖然只写了ゾオト但應該就是?)。

  其中的「小鍛冶宗近」,根據名刀幻想辭典,應該是未實装的鷹ソ巣宗近,並不是之前我所認為的三日月。之所以我會誤認為是三日月,是因為三日月宗近是秀吉送給他的正室北政所夫人(高台院)寧寧的刀(所以出現在豐臣家也是沒問題的!)。之前考據出錯非常抱歉_(:]」∠)_

  注4:因為本丸在現世,不可能不叫名字一直叫阿魯基,真的一直叫主人的話很容易給人很糟糕的感覺(咳),所以本文這樣設定,所以也不存在什麼知道了名字就會神隱的設定_(:]」∠)_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900:53:09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919:23:02

  感謝兩個小寶貝的每章投餵=3=愛你們抱抱親親麼麼噠!!!!!

  又到了趕榜單的修羅場……還有好多要寫,真的哭死了嚶嚶嚶

  不說了我去寫下一章了……求抱抱求安慰!!QAQ


第42章

  因為那一天晚上的發生的事,幸村精市再也不放心讓夏梨一個人出行了,哪怕有近侍跟著都不行。於是,從那天開始,幸村精市就每天都要先去隔壁的本丸等夏梨一起去學校才能放心。

  夏梨當然知道幸村精市身為網球部部長,每天來接她上學會影響很大,所以從第二天開始,她就開始早起,跟著幸村精市一起參加網球部的早間訓練了。

  「夏梨這樣跟著我們一起,天天進行這樣高強度的訓練的話,會不會有些太辛苦了?」因為擔心妹妹,在堅持了幾天之後,幸村精市擔心地問道。

  可是夏梨卻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哥哥不知道吧?國一的時候,我也是參加過網球部的。當時立海大的女子網球部的訓練菜單比哥哥你訂製的訓練菜單並不會輕鬆多少,就算是之前在本丸,我也會早起做一些運動的!」

  國一……

  幸村精市愣了愣:那就是他生病的時間。

  但是也很久沒有這麼早起並且做這麼高強度的運動了吧……?

  雖說幸村精市很想這麼說,但是看到夏梨這樣認真地要堅持,他還是有些不忍心反駁她。

  因為要早起進行訓練,夏梨也去做兼職的便利店調整了自己的兼職時間。

  她把週五晚上去便利店的兼職調整得提早一小時開始,以便提早一小時結束——為了能夠早點回家休息,也為了不耽誤週六的早訓。

  至於週日的女僕咖啡廳的兼職,因為週日早上沒有訓練,她也就沒有調整。

  週五下午下課之後,夏梨照例來到了便利店。換好了打工的制服一出來,她就看到了等待結賬的木之本櫻正站在店裡。

  「久等了!」快步走進櫃臺,夏梨沖小櫻露出一個笑。

  「夏梨姐姐!」木之本櫻有些驚喜地看著她,「沒想到今天能見到夏梨姐姐啊!」

  「因為更改了兼職的時間,所以才能見到櫻的吧,」夏梨接過小櫻要買的東西,「總是感覺好久不見了啊。」

  「大概是因為時間不合適吧,總是沒辦法見到夏梨姐姐。」木之本櫻笑了笑,一側頭,卻看到了夏梨為了幫她先行結賬而隨手放在一邊的手機。

  那上面原本掛著的金色鈴鐺不見了。

  似乎明了了什麼的魔法使少女想了想,在夏梨的同事轉過身去給客人拿關東煮的時候,沖夏梨招了招手,讓她靠近一些。

  夏梨見到她這樣,也配合地湊近了些。

  「之前我告訴夏梨姐姐的咒語,並不是毫無用處只是為了可愛而說的,用那個咒語的話,的確是可以提升被召喚出的靈體的能力的。」木之本櫻說道,「我聽小狼說您似乎是遇到了一些麻煩……無論如何,希望可以幫到您吧!」

  夏梨怔了怔,看向了小櫻:「謝謝。」

  「不,我沒有早點幫您解決問題已經很愧疚了,夏梨姐姐就不要說感謝的話了。」木之本櫻搖了搖頭,最後衝她打了個招呼,才轉身離開了便利店。

  正在夏梨心不在焉地為下一個人結賬的時候,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麻煩了,幫忙拿一下關東煮吧。」對方的聲音略顯冷淡,但是卻似乎在哪裡聽過。

  夏梨抬起頭,看了過去。

  對方果然是她認識的人。

  木之本桃矢,小櫻的哥哥。

  高個子的黑髮男生衝她點了點頭:「幸村同學。」

  「下午好,木之本同學,」夏梨側過頭,果然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月城雪兔,「今天也來買關東煮嗎?」

  「是的,」木之本桃矢點頭,「剛剛似乎看到櫻那傢伙跑了出去……大概又是和那個中國來的小子一起出去玩了吧。」

  他看了夏梨一眼,又說道:「今天晚上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不要在外面亂逛了。」

  雖然並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夏梨還是下意識地點頭回答道:「好的。」

  當她結束了兼職、等待著她的哥哥和近侍前來接她回家的時候,卻再次遇到了麻煩。

  因為出現在她面前的,並沒有她今天的近侍——鶴丸國永。

  而是只有表情看起來算不上好的幸村精市一個人。

  向店裡前來接班的同僚打了招呼之後,夏梨拉著幸村精市就離開了便利店。

  「哥哥?」壓低了聲音,少女皺眉關切地看向了兄長,「今天的近侍應該是鶴丸先生吧,他沒有和哥哥一起來嗎?」

  「不,鶴丸先生也來了,」幸村精市眉頭緊緊皺著,「可是……我們剛剛遇到了一些事情。」

  「遇到了一些事情?」夏梨歪頭看向了哥哥,「什麼事?溯行軍嗎?」

  「對,」剛剛才就任審神者的幸村精市回答,「不過是相當好對付的短刀而已,放心——」

  短刀?!

  「可是現在是晚上啊!」夏梨一聽就慌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鶴丸先生是太刀,可不是擅長夜戰的刀種——最擅長夜戰的是短刀,其次是脅差和打刀——」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夏梨又看向了幸村精市:「哥哥確定是短刀而不是苦無?」

  鶴丸國永早已滿級,如果是在夜戰中對付普通的短刀溯行軍,倒也不至於無法對付。但如果對方是苦無……

  她已經失去了一期一振,她不希望再失去鶴丸國永。

  前者是她所喜歡的,後者是她所重視的。

  「不用擔心,對方只是普通的短刀而已。」幸村精市說,「如果實在擔心鶴丸先生無法獨自對抗,我們可以帶著人手前往援助。」

  藉著便利店的燈光,迅速從刀鈴中找出刻印著極短刀紋的鈴鐺,幸村兄妹才快步走回到了鶴丸遭遇溯行軍的地方。

  溯行軍已經被鶴丸國永解決掉了。看到審神者兄妹,渾身雪白的付喪神衝他們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仔細查看了單獨對抗溯行軍的鶴丸國永的傷勢,見到對方只是受了點輕傷,夏梨鬆了口氣,才放下心來。

  見到夏梨沒事,鶴丸國永想了想,才決定把之前他們刀劍們私下開會時的想法說出來。

  幸村夏梨是他們的主上,他們一定要保證她周全,不受到任何傷害。

  「主上。」

  鶴丸國永少有這麼嚴肅認真的時候,夏梨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鶴丸先生想說什麼?」夏梨看向了他。

  「雖然目前並沒有出什麼問題,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下定命令,命第一部隊帶隊出陣。」

  聽了鶴丸國永的請求,夏梨不免有些疑惑:「我能問問原因嗎?」

  「因為您最近非常不安全。」鶴丸國永簡明扼要地說,「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您能派遣第二部隊保護幸村大人——因為幸村大人本丸中的刀劍男士目前練度不夠等級不足,如果像今晚一樣遇到敵人,恐怕會出現緊急情況。」

  聽到鶴丸國永的提醒,夏梨才反應過來:如果今晚不是鶴丸陪同幸村精市一起過來,那麼一個人出行的哥哥很有可能會遭遇到時間溯行軍的襲擊。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提醒,鶴丸先生!」夏梨沖鶴丸點了點頭表示感謝,隨後開始翻找自己的鈴鐺,「不過今晚的話我們一起,是不是——」

  「沒錯,只召喚一個隊伍就可以了。」鶴丸國永笑了笑,「如果第一部隊和第二部隊同時出陣,會把本丸中的大家嚇到的吧?」

  想了想同時出陣12把刀的壯觀景象,夏梨想了想,還是不要這麼驚嚇了比較好。

  身為近侍,鶴丸國永早就編制好了第一部隊,所以夏梨只需要直接召喚就好。

  可是審神者把她的第一部隊召喚出來之後才發現,這個隊伍……好像,是不是哪裡有點不對?

  隊長鶴丸國永自不必說,隊員卻是除了極短愛染國俊和脅差笑面青江之外,還有——

  髭切,膝丸和螢丸。

  「……」摸了摸抱著自己撒嬌的螢丸的腦袋,夏梨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今天的近侍。

  「現在是東京時間晚上8點半,鶴丸先生,」她說,「請抬頭看看天上。」

  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新月,鶴丸國永歪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審神者:「怎麼了主上?」

  夏梨沒脾氣了,轉過頭看向自家其他刀。

  髭切笑眯眯地看著她:「主殿怎麼了,看起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需要我幫您斬斷惡鬼的糾纏嗎?」

  膝丸看了他的兄長一眼,又看向了審神者。

  「雖然兄長今天依舊不記得我的名字,但是兄長一定會為您好好排憂解難的,主殿!」

  「不我沒事,先謝謝你們啦,」夏梨急忙說道,又低頭看了看還蹭在自己身邊的螢丸:「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要太刀和大太刀出夜戰……」

  「嗯?鶴丸先生沒有告訴您嗎?」笑面青江握了握手中的本體刀,看向了鶴丸國永,「這樣不告訴主上的話可是會嚇到人的啊,鶴丸先生。」

  幾把刀和兩位審神者一起看向了鶴丸國永。

  「哎呀,我還真是忘了說,」全身雪白的太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副真的忘了的樣子,「主上和幸村大人竟然都不知道嗎?還真是嚇到我了啊。」

  「今天晚上,可是百鬼夜行之夜哦∼」鶴丸國永說,「既然是百鬼夜行,那當然需要斬過鬼怪的刀,或者是在神社供奉過的刀比較好。」

  夏梨突然想起了木之本桃矢說的叫她早點回家的話。

  所以,對方是在提醒她……晚上可能會有百鬼夜行,所以要她早點回去?

  雖然很感謝木之本桃矢的提醒,但這都不是她現在可以放任鶴丸帶領自家太刀們打夜戰的理由。

  「所以,你就組了一隊太刀和大太刀出來打夜戰?」夏梨抽了抽嘴角,問鶴丸國永。

  「主上這話說的真是讓人傷心,」笑面青江微微偏頭,讓額前的頭髮滑落到臉上,「我和愛染也是隊伍中的成員啊。」

  「是啊,主上這麼說的話,國俊會傷心的啊,」螢丸也說,「對吧,國俊?」

  「主上~~」

  夏梨轉過頭來,對著笑面青江和愛染國俊的方向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笑:

  「抱歉青江先生和國俊,是我表達不清楚!今天的夜戰就拜託二位了!」

  不管太刀們再怎麼委屈,他們不擅長夜戰也是事實。

  但是所有人和刀都沒想到,當百鬼夜行來臨的時候,竟然真的這麼可怕。

  當種種傳說中的妖魔鬼怪在他們面前經過,身為人類,幸村精市只好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妹妹,被付喪神們護著躲進了一家還沒關店的商店,不讓她被它們嚇到。

  然而,身為被時之政府選中的、在現世擁有本丸的夏梨,擁有著充沛的靈力,又怎麼會被這麼容易地放過呢?

  那些長相可怖的鬼怪們已經開始拚命地衝撞著商店的玻璃牆。

  商店的店主明顯只是普通人。他根本看不見外面發生的一切,只是以為是風太大了而已。

  眼看著玻璃牆已經開始出現裂縫,幸村精市皺著眉頭想了想,放開了夏梨。

  「哥哥!」夏梨伸手拉住了幸村精市的衣角,「你要做什麼?!現在不能出去啊!」

  幸村精市深呼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夏梨的臉蛋。

  「如果是我的話……」

  「幸村大人不要說了!」愛染國俊打斷了他的話,「夏日祭要到來了,您不陪主上去祭典了嗎?」

  幸村精市一愣:「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

  「好了好了愛染君,我想你的確誤會幸村大人的意思了,」笑面青江拍了拍他的肩膀,「並且,你們看——」

  「看什麼?」鶴丸國永看著笑面青江,「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笑面青江引著鶴丸看向了兩位源氏重寶的太刀。

  「唔……」倒是髭切扭過頭去,看向了窗外。

  「弟弟你感受到了嗎?」他問,「我好像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啊~」

  「我感受到了,兄長!」膝丸也看了過去,「是他嗎?」

  「我想,是的吧?」髭切歪頭一笑,「畢竟是曾經共同戰鬥過的呢~」

  「你們在說什麼?」其他的刀劍一起看向了他們。

  幸村精市想了想,倒是了悟了什麼東西。

  「髭切曾經跟隨賴光四天王之一的渡邊綱,而源賴光也曾用膝丸斬殺過鬼怪——」他說。

  源賴光?斬殺酒吞童子的那位嗎?

  「莫非是……童子切安綱?」夏梨詢問地看向了源氏兄弟。

  髭切但笑不語,膝丸也只是微笑著摸了摸夏梨的發頂。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一個高個子的金髮男子正往他們的方向走來,手裡緊握著一把太刀。

  雖然鬼怪們似乎非常懼怕他,但他依然緊握著太刀,不斷地揮舞著。

  他在斬殺著撲向幸村兄妹所在的方向的鬼怪。

  「風間千景……?」夏梨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人,「他不是一直住在京都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東京?」

  感謝膝丸的地雷麼麼噠=3=

  這裡是今天的更新w

  有人來跟我聊聊天嗎!!!

  安定極化書信簡直虐到……官方簡直了,太狠了QAQ想抱住安定小天使揉揉揉好好安慰一下QWQ嬸嬸不送你去極化了還不行嗎!←喂國服還早

  童子切安綱和髭切膝丸的關係的話,其實是這樣的:

  源賴光四天王之一的渡邊綱曾經用髭切在戾橋邊砍掉了一隻鬼的手臂,源賴光本人曾經用膝丸砍殺過一隻土蜘蛛妖怪,還用童子切安綱斬殺了酒吞童子——所以我寫他們三把刀是互相認識的。

  童子切安綱是天下五劍之一,還沒實裝(還有一個沒實裝的粟田口家的祖宗鬼丸國綱)。《薄櫻鬼》裡鬼族的首領風間千景的佩刀是……童子切安綱……我一直很好奇為啥他一個鬼族的佩刀是斬鬼的刀==


第43章

  似乎又來到了那繁華的城闕之上。

  薄霧之間,一切都是迷茫的。

  華麗的衣衫,水色的長髮。

  彷彿還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露シ落グ……」

  什麼?

  「露シ消りズウ……」

  不,這不對。

  「一期!」

  她大喊。

  然而回應她的,卻只有陣陣清脆的鈴聲。

  她追了出去。

  這一次,她離開了屋子。

  然而當她出去,卻發現,自己似乎被一片熊熊燃燒的烈火所包圍。

  那過於灼熱的溫度,讓她不免心生恐懼。

  她慌亂地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無路可逃。

  而那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的面前。

  可是火勢太大,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個身影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姬君,快回去吧。」

  「回到您的世界去吧。」

  那水色長髮的男子轉身,和他身旁的黑髮少年一起,轉身踏入了火海之中。

  「我ゎ身ろス……」

  猛地睜開眼睛,映入視線中的是本丸房間的屋頂。

  「一期君!」習慣性地喊出了近侍的名字,但卻覺得似乎哪裡有些不對。

  夏梨揉了揉眼睛,不出意外地摸到了滿臉的淚水。

  順手拿過一直放在枕邊的手帕擦了把臉,夏梨這才清醒了過來。

  當然不對了。

  近侍不可能是一期一振。

  房門被拉開,鯰尾藤四郎和他的兄弟骨喰藤四郎正跪坐在門口。

  「主上。」銀白色短髮的男孩衝她點了點頭,隨即便歪頭看向了自己的兄弟。

  一旁黑髮的少年看著他們的主上,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擔心:「您……還好嗎?」

  夏梨這才反應過來,一期一振並不在這裡。

  「早啊,鯰尾君和骨喰君,我沒事。」沖對方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今天的近侍是?」

  「是我,」見到審神者的神色似乎沒什麼不對,鯰尾鬆了口氣,回答道,「千鶴大人和她的付喪神正在門口等您。您是要先吃早餐,還是要先見他們?」

  千鶴大人?付喪神?

  所以,雪村千鶴也是個審神者?為什麼……就算她已經見到了夏梨的刀劍付喪神,卻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也是審神者?

  並且,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在時之政/府見到過對方。

  「為什麼不讓他們進來等?」夏梨拉好自己的衣襟,起床,「他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然而骨喰藤四郎卻開口了。

  「您確定要讓他們進來嗎?」他說,「愛染國俊跟我們說了你們昨晚遇到的事情。」

  看著骨喰藤四郎沒什麼表情的臉,夏梨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國俊他說了什麼?」雖然她問了出來,但是她隱約猜到了他們的想法。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們一定是認為,那個派了亂藤四郎去搶奪一期一振的刀鈴、並且想要傷害她的審神者,就是雪村千鶴。

  不過那種情況,那種場合,他們會懷疑也是很正常的。

  在百鬼試圖攻擊幸村兄妹的時候,曾經出現在雪村千鶴身邊的、按理來說應該身在京都的風間千景,手裡拿著太刀童子切安綱,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還救了他們——

  想讓他們不懷疑都有一定難度。

  骨喰搖了搖頭:「他只是說了你們遇到的事情而已。」

  雖然知道愛染不會說什麼抹黑雪村千鶴的話,但是她也不能阻止他們自己思考。

  因為風間千景就那麼「剛剛好」地趕過來救了他們——

  就算夏梨和千鶴是很要好的朋友,她也要忍不住懷疑了。

  不過,雪村千鶴……

  現在想想,似乎還真是一個背負著許多秘密的人啊。

  她身邊出現的人——沖田總司,齋藤一,藤堂平助,土方歲三,甚至還有山南敬助和近藤勇……

  而她現在又多了一個身份——審神者。

  並且,似乎沒有任何人意識到她一直在思考的那個問題。

  ——為什麼好像只有她對雪村千鶴身邊的這群人與幕末新選組眾人同名感到吃驚,而其他人都完全沒意識到呢?

  但夏梨不願意用那些惡意去揣測她的朋友。

  「……算了,還是讓他們進來,帶他們去大廣間吧,」她說,「我先去廚房然後順便吃個早餐好了。」

  想了想,夏梨又加了一句:「給他們準備一些茶點吧——對了鯰尾你今天有沒有去馬棚?無論如何上茶的時候記得洗手啊!」

  「哈哈哈,有客人在我不會亂來的啦,」鯰尾大笑著回答,「主上放心好啦!」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點心累地嘆了口氣。

  「咳,咳……」

  聽見了一陣咳嗽聲,夏梨疑惑地看向了正準備離開的脅差兄弟。

  「你怎麼了,鯰尾?」夏梨提高聲音,「為什麼在咳嗽?」

  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銀色短髮的付喪神少年開口:「鯰尾似乎是感冒了。藥研已經給他準備好藥品了,主上不用擔心。」

  夏梨這才稍微鬆了口氣:「那就好——不過骨喰你好少說這麼多話啊,哈哈~」

  「這不好笑,主上!」骨喰的聲音微微急切了一些,而聽到對方情緒外露的證明,夏梨的心情也突然好了許多。

  就算一期一振不在,但他的弟弟們還在。至少,在一期一振回來之前,她要看護好他的弟弟們。

  「既然鯰尾身體不舒服,那還是去好好休息,今天就不用做近侍的工作、和其他刀換一下吧,」夏梨這樣說道。

  看到骨喰似乎想要說什麼,夏梨又說:「骨喰你就照顧好鯰尾吧,我晚一些會讓清光或者長谷部宣布今天的新近侍的。你們也不用去泡茶了,我去廚房說一下就好。快送鯰尾去吃藥吧!」

  「謝謝主上。」骨喰藤四郎點了點頭,「那我先帶他去藥研那裡吃藥吧。」

  目送他們二位離開,夏梨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準備前往廚房。

  「早啊,主上,」戴著眼鏡的來派監護人用他那獨具特色的京都腔說到,整個人懶洋洋地躺在本丸走廊上陽光最好的地方曬太陽,幾隻浣熊和鳴狐的小狐狸在他旁邊擠成了一堆,似乎也在曬太陽,「要去吃早餐嗎?」

  實在是看不慣對方這樣一幅沒幹勁的樣子,夏梨脫口而出:「今天就由你來做近侍吧,明石先生!」

  「什麼,我?」明石/國行微微睜大了眼睛,也有著吃驚地看著夏梨,「您確定嗎?」

  因為已經說出口了,再改好像也不太好,並且……反正他來了之後還沒當過近侍,就讓他當一次好了。

  「我確定!」提高了音調,夏梨目光灼灼地看著明石,把對方看的似乎想後退了一樣。

  「好吧,既然主上這麼要求,」明石/國行把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自己肚子上的浣熊抱了下去,「不過我可是很沒幹勁的,這可是我的賣點哦!」

  「知道啦知道啦,」夏梨笑了笑,「那我先去吃早餐了——對了,明石先生先去一下大門口,把門口的那位審神者和她的刀劍帶到大廣間去吧!」

  「好的,我知道了,主上。」

  雖然夏梨這麼說了,但還是覺得哪裡不太靠譜。

  算了,如果千鶴也是審神者的話,肯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主上,早安,」來到廚房,歌仙兼定正在那裡準備些什麼食物,而在旁邊打下手的竟然是山姥切國廣,「來吃早餐嗎?」

  「早安,歌仙先生和山姥切先生,」衝他們打了個招呼,「今天光忠先生沒來嗎?」

  「似乎是伊達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大概又是鶴丸殿搞出什麼事來了吧,」歌仙兼定看起來早就習以為常了,「燭台切先生只是回去看一看,大概很快就會回來了——主上請稍等,我去給您拿早餐。」

  「稍等!歌仙先生和山姥切先生可不可以先幫我一個忙?幫忙去大廣間,給千鶴他們準備些茶點——」

  停下了原本不知道在切些什麼的手,總是披著白色被單的金髮少年抬眼,看向了他的審神者。

  「主上,昨晚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他的聲音偏低沉,那雙如水的綠眸緊盯著夏梨,「如果那位審神者有嫌疑的話,您還會把她當成朋友嗎?」

  夏梨咬著嘴唇,似乎是在思考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抬起頭,她看向了旁邊聽從她的話語為雪村千鶴一行人準備茶點的歌仙兼定。

  「歌仙先生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歌仙兼定低下頭溫和地看著她:「上次您和千鶴大人見面的時候,我並沒有跟隨在側,而昨晚出陣的時候我也不在場,所以並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但是,對我們來說,您是我們唯一的主——我們所有的思考和判定,當然都是要保證您的安全才是。」

  「這樣嗎……謝謝您,歌仙先生!」

  一手繞著自己的髮絲,一手扯住了山姥切身上的被單,深藍色頭髮的少女目光堅定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轉述的,而昨晚發生的事情的確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可我不想在沒有確認對方的犯罪事實時就給她定罪。」

  「好,我知道了。」

  沉默了一會兒,山姥切國廣伸手,揉了把夏梨的頭髮。

  「我跟你一起去大廣間好了。」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1200:19:16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1208:10:50

  抱住兩個小可愛親一口!!愛你們!

  大家久等了!!!我……最近特別忙ORZ沒辦法及時更新很抱歉qwq

  但是信我肯定是會完結的!並且是HE!我保證!

  本來我忙的差點都忘了  更新了但是前幾天一期二號機突然出現在了5-3讓我突然想起來還要更新來著……我錯了QAQ

  忙起來真是要累暈了ORZ每天閒下來就指著流司和大介安撫我受傷的心靈了嚶

  不過大介只能舔照片和舞台劇了……12月超想去見流司他們的啊qwq希望就在家門口可以去看!!


第44章

  夏梨在前面端著茶點,山姥切國廣身穿出陣服手拿本體刀,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

  他們從廚房走到大廣間,一路上遇到了包括沖田組、土方組,甚至是虎徹兄弟在內的一群刀。

  可是夏梨因為在思索著什麼,並沒有發現——她遇到的基本上都是新選組的刀。

  最後在大廣間門口,他們遇到了來派的三位。

  「喲,主上您回來了啊。」明石/國行衝她點了點頭,「那我就把阿螢和國俊帶回去了?」

  「辛苦了!」夏梨衝他笑笑,「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是近侍,明石先生?」

  螢丸和愛染國俊都抬起頭,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了他們的監護人。

  「那我就留在這裡好了,」明石/國行懶洋洋地抬起手伸了個懶腰,「主上啊,不要說的我好像很不負責任一樣好不好?雖然我是沒幹勁了一點,但是需要我做的我當然也是會做的啊。」

  夏梨抿嘴一笑:「沒有說明石先生不負責任哦∼」

  「主上!」螢丸扯了扯夏梨的衣袖,「我們可以留在這裡嗎?」

  「當然可以,」夏梨輕輕拍了拍螢丸的腦袋,指了指遠處坐在三日月宗近、鶯丸和小狐丸身邊的粟田口們,「或者也可以先去找他們玩一會兒也可以。等我出來陪你們玩?」

  歪頭想了想,體型嬌小的大太刀搖了搖頭。

  「我在這裡等您,主上。」

  「好。」夏梨又摸了摸他的頭髮。

  這時,夏梨才轉身去輕敲大廣間的門。

  聽到裡面的應答,她拉開了門。

  出乎意料的,出現在屋裡的,除了雪村千鶴之外,不是任何一個夏梨本丸裡存在的付喪神。

  而是沖田總司。

  「千鶴!」佯裝自己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夏梨走進房間的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好久不見!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好久不見,夏梨,」雪村千鶴衝她點了點頭,「我今天來的確是有事找你。」

  待夏梨和山姥切國廣跪坐下來,雪村千鶴才緩緩從自己懷裡拿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紅色布袋,放在了夏梨的面前。

  看到雪村千鶴示意她打開它,夏梨皺了皺眉,還是拿起了那個小袋子。

  裡面的東西讓她驀地瞪大了眼睛。

  而當夏梨打開袋子的時候,同時也看到了裡面的東西的山姥切國廣在那一瞬間握緊了自己的本體刀。

  「這個鈴鐺,為什麼會在你那裡?」拿出了袋中那刻畫著桐紋與葵紋互相交織的刀紋的、在幾天前被一個不知名本丸的極化亂藤四郎搶走的鈴鐺,夏梨的聲音有些顫抖,「千鶴,你——」

  她自己的突然遇襲。

  亂藤四郎的突然出現。

  一期一振的突然消失。

  被搶走的刀鈴。

  在遭遇百鬼夜行時出現在他們身邊「救」了他們的風間千景。

  隱瞞身份的雪村千鶴。

  以及現在,被雪村千鶴送還的一期刀鈴,還有種種的謎團……

  夏梨和山姥切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起去。

  如果不能給出什麼合理的解釋的話,是不是就證明,雪村千鶴很有可能便是那個指使著自己的亂藤四郎去襲擊夏梨、並搶走一期一振刀鈴的審神者?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風間千景能恰好趕來從百鬼夜行之中救了幸村兄妹,這到底又是為什麼?

  以及……

  既然雪村千鶴已經搶走了刀鈴,又為什麼要送還?她和夏梨的友誼,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夏梨還在思考糾結,山姥切國廣卻已經在心中給對方定下了罪名。

  打刀偵查很高,而山姥切國廣一下子就發現了沖田總司的動作。

  那位與幕末的天才劍士同名——不,或者說他就是那位來自幕末的天才劍士——的年輕人,已然握緊了自己的佩刀,看起來似乎隨時要向他對面的少女拔刀一樣。

  身披白布的少年眼睛一眯,在對方拔刀的同一時間,站起身來,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與沖田總司對峙。

  「總司!」看到他們的舉動,雪村千鶴驚呼,「不可以這樣做!」

  「小千鶴,她懷疑你。」那總是笑眯眯的年輕武士此刻臉上卻帶著一股陰冷,「她不信任你。我要把他們砍掉。」

  沖田總司的反應大得驚人,卻也不是不能理解。每次見到千鶴,沖田幾乎都伴隨在她身邊,足以證明他對雪村千鶴來說是有多麼重要。

  「山姥切先生!」夏梨也慌了,「請,請收回您的佩刀!」

  而這時,大廣間的門被猛地拉開,一群人就這麼衝了進來。

  屋內的四人一同轉過去看。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壓切長谷部、螢丸、鶴丸國永、愛染國俊。

  他們都身穿出陣服,戒備地看著雪村千鶴和沖田總司,似乎隨時準備拔刀。

  「抱,抱歉了,沖田先生!」大和守安定眼神複雜地看著對面的沖田總司,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似乎已經到了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地步,「雖然我很尊敬您很崇拜您,但是,但是我現在……我現在是主上的刀,我是為了主上而揮動的!」

  說到最後一句,夏梨分明看到,他的臉上有淚水滑落。

  加州清光看了一眼大和守安定,也抱歉地看向了對面的沖田總司,眼圈發紅的樣子讓夏梨心疼不行。

  雖然強大可靠卻依舊孩子氣的年輕武士看了看他們,又偏頭看了看自己身邊那身著緋衣白袴的少女,臉上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並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把它插回了刀鞘之中。

  「總司……」黑色長髮的少女淚眼迷濛地看著他,「抱歉,是我——」

  「抱歉,主上。」沖田總司打斷了雪村千鶴,收回了自己的刀,「是我失禮了。」

  雪村千鶴僵在了原地。

  似乎只是一瞬間,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即便失聲痛哭了起來。

  「不,總司,不怪你,你不要生氣……」

  沖田總司的一聲「主上」讓夏梨和她本丸中的所有刀劍都驚住了。

  所有的線索在夏梨的腦海中突然就這麼連成了一條線。

  比如,為什麼新選組的眾人會出現在千鶴的身邊。

  又比如,為什麼她是審神者卻對要隱瞞她,現在卻又這樣來拜訪她的本丸。

  甚至是——

  為什麼鯰尾一開始說的是雪村千鶴和她的付喪神,而夏梨見到的卻是她和沖田總司。

  沖田總司隨時隨地都跟在千鶴身邊、非常擔心她,卻在夏梨家的山姥切國廣僅僅只是握緊本體刀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危險,而且還那樣用心地守護著千鶴。

  答案呼之欲出。

  ——沖田總司就是鯰尾剛剛通傳時說的、跟著雪村千鶴來到夏梨本丸拜訪她的付喪神。

  ——可是,他為什麼會變成付喪神?

  ——上一次在大阪城也見到了,可是當時,鯰尾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但為什麼這一次,他會稱呼沖田總司為付喪神?

  夏梨不敢再細想下去了。

  如果她所想的便是真相的話……

  那真是太過殘酷了。

  想清楚了的夏梨雖然臉色沒有太大變化,但她看向雪村千鶴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謝謝大家的好意,」夏梨對著衝進來的大家點頭致意,「但我和千鶴都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大家不用擔心。」

  「主上——」

  看到他們的眼神,夏梨心裡一酸,別過了頭。

  剛剛清光和安定為了她,竟然向沖田總司拔刀相向……

  想到這裡,夏梨看向了對面的男子。

  那來自幕末的年輕武士身上透著無法令人忽視的蒼涼感,但他對他身旁少女的憐惜和珍視卻是顯而易見的。

  「我對我剛剛的行為感到抱歉,」他說,「但是,小千鶴絕對沒有任何會傷害你和你的刀的想法。」

  「總司……」千鶴強忍著自己的淚意,但顯然用處並不是很大。淚水漣漣的少女臉頰被身旁的男子輕輕捧起,沖田總司細緻地為她拭去淚水,彷彿在對待世間最值得真愛的寶物。

  「小千鶴,告訴他們吧,」沖田總司又看了一眼夏梨手裡紅繩被緊緊攥住的刀鈴,「告訴他們土方先生的推測吧。」

  「土方先生?!」

  門口傳來一聲驚呼,兩位審神者和諸位付喪神不約而同地回頭看過去,見到的卻是雙眼圓睜的和泉守兼定。

  「兼先生!」伴隨著呼喊的聲音,堀川國廣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抱,抱歉,主上,」堀川國廣顯然是與和泉守兼定一同前來的,「兼先生他不是故意——」

  話還沒說完,這位脅差少年便和身旁的男子一樣,睜圓了眼睛,看向雪村千鶴身邊的男人。

  「沖田總司。」

  「是我。」年輕的武士隨意地點了點頭,似乎毫不在意他們的注視,「土方先生也在哦~不過你們今天不能見到他就是了。」

  「沖田先生!」看到堀川和和泉守似乎還有要說些什麼的意願,山姥切國廣毫不客氣地開口打斷,「請沖田先生和千鶴大人盡快開始述說要事。」

  沖田總司似是覺得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好吧好吧。」

  讓土方組的兩位刀劍男士進來,並關好了門後,雪村千鶴和沖田總司對視一眼,才緩慢地開口。

  「夏梨,你的一期君,很有可能……是有人想故意利用他。但是因為你的靈力過於強大,對方無法靠某種卑劣下作的手段控制他,所以……」

  「所以,他們就決定傷害他,是嗎?」

  聽到夏梨的話,雪村千鶴沒有出聲,而是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這只是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他們的推測而已,」看到千鶴這樣,總司替她開口說道,「上一次在大阪,有個傢伙……發現你身上出現了問題……」

  「可是當時他覺得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並沒有說出來,」雪村千鶴說道,「但是後來你這邊真的出了很大問題,我們都覺得……告訴你這件事會比較好。」

  出了很大問題?所以到底是什麼問題,和一期一振的消失又有什麼關係?

  她又想起了宗像禮司和周防尊他們對她說過的話,以及時不時出現的李小狼。

  在這之中,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是連千鶴他們也不知道的。

  膝丸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1802:41:36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1808:37:53

  筆二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10-1813:09:03

  豆豆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3009:02:07

  大家久等了!!!感謝各位小可愛的地雷=3=謝謝筆的手榴彈麼麼噠~

  今天!!開票!!真劍祭!!我買到票啦哈哈哈哈!!聖誕節可以去見流司啦!!

  所以來更新慶祝一下!!

  解謎時刻開始。可是解謎之後還有很長一段劇情……並且解謎過程中可能……有點無聊orz

  _(:3J∠)_還有人在等我嘛qwq


第45章

  夏梨不知道千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好友這個樣子,她也不忍心過多追問。

  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新選組的那群幹部,似乎全都變成了付喪神。

  至於風間千景……

  夏梨問過髭切和膝丸,但是他們對於風間千景,似乎也除了童子切安綱之外,並沒有別的記憶點了。

  ……想到髭切就連自己親弟弟名字都記不住的事情,再想想膝丸一天到晚的「兄長」……

  夏梨甚至懷疑膝丸到底記不記得自己哥哥的名字。

  她好像對於他們源氏兄弟的記憶力太高估了。

  算了,反正也不會影響他們的戰力。

  晚餐的時候,夏梨和千鶴聊了天,才知道對方也被邀請參加了這次與赤之王周防尊、青之王宗像禮司等人定下的會議。而且千鶴又是夏梨的朋友,夏梨當即決定要留千鶴和沖田總司在本丸留宿。

  在完全說開了之後,夏梨本丸的刀們跟他便迅速打成了一片,而沖田總司這樣的性格也受到了那些性格豪爽的刀們的喜愛。當第二天千鶴和夏梨換好了審神者在正式場合需要穿著的軍服,一起準備出門去參加會議的時候,總司早就不知道跑到夏梨本丸的哪個房間去了。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千鶴似乎很是擔心,「這樣會影響夏梨本丸的日常生活吧?」

  「我這邊倒是沒什麼問題,如果沖田君要休息的話我當然是完全歡迎的……」夏梨說道,「但是不是說要帶近侍去嗎?如果沖田君在這邊休息的話,千鶴的近侍怎麼辦?」

  「這個沒關係的,因為今天跟我一起去參加會議的會是風間先生,」雪村千鶴想了想,說道,「如果夏梨不介意總司留在這裡的話……」

  等到了千鶴的短暫停頓,夏梨開口說道:「如果千鶴今天不是帶沖田君去參加會議的話,我本來也是要請求你在這裡多住兩天的。」

  看到好友疑惑的樣子,夏梨咬了咬嘴唇才說道:「昨天為了保護我,清光和安定向沖田君拔刀了……後來吃飯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們兩個都沒什麼精神,所以……如果沖田君願意留下的話,希望他可以幫忙開解他們一番。」

  「當然沒問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幸村小姐太客氣了。」

  她們回過頭,沖田總司就在身後的走廊上站著,看樣子似乎是剛從後院走出來。

  「不過還要麻煩幸村小姐幫忙保護好小千鶴,別讓某個心懷不軌的鬼欺負她才好。特別是今天,小千鶴還穿了許久沒有穿過的制服……真是捨不得讓這樣的小千鶴和那傢伙一起出去啊。」

  聽到他這句話,夏梨的嘴巴張開成了一個「o」形,似乎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千鶴看到她這樣,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總司一眼。

  沖田總司動作輕柔地抬起手來撫摸著她的頭髮:「要不是小千鶴不許,我一定會跟他好好打——」

  「總司!」千鶴的臉瞬間爆紅,「你忘了嗎?局中法度之一,禁止私鬥!」

  「有什麼關係,反正土方先生現在也不在這裡。」他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看著千鶴和總司的互動,夏梨不禁想起自己上一次穿這套制服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審神者制服是一套白色的立領軍服,因為制式的緣故看起來和粟田口的軍服有些許類似。但因為顏色完全不同,所以看著也沒什麼太過於相像的地方。

  那是一期一振剛來本丸不久的時候的一次審神者會議。因為剛來本丸的緣故,所以為了提升練度,一期一振自然而然就成了近侍。而近侍,則是可以陪同審神者一同去參加審神者會議的。

  聽說審神者今天要去開會,所以本丸裡的大家也都忙碌了起來。而夏梨身為審神者,則被要求留在房間裡,讓刀劍男士們為她準備需要帶上的東西便好。

  一期一振來的時候恰逢初春,而這次的現世之行也是在一期一振來到本丸之後的兩天召開。因為要提升練度並讓他熟悉本丸的事物,所以那段時間的一期一振基本上都跟在夏梨的身邊。而這一次會議夏梨會選擇帶剛剛來到的一期一振,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出門之前,一直照顧著審神者的長谷部悄悄帶著一期一振來到了一邊,並拿給他一件黑色的披風。

  「晚上回來的時候會冷。」長谷部這樣告訴今天的近侍,「如果主上把外套脫下的話,請務必為她穿好,並幫她披上這件披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幸村精市很喜歡把外套披在肩上,夏梨似乎也很喜歡這麼幹,所以她的外套很難好好待在她身上,這讓日常照顧她的幾位刀劍男士操碎了心。

  在長谷部之後,一期一振又從加州清光那裡接過了一對髮夾,從歌仙兼定那裡拿到了一塊手帕,從燭台切光忠那裡拿過了一個便當盒,從大和守安定那裡得到了一條圍巾……

  彼時,夏梨正在門口和短刀們一個一個地進行離別擁抱,無意之間看到了手裡拿著一堆東西的一期一振正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夏梨差點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大概自己給他的感覺是個和他弟弟們一樣需要他照顧的存在吧?夏梨想,可是為了自己審神者的「威嚴」,在外面的時候一定要遵守和藤四郎們的約定,好好照顧他才好。

  而那一次,也是夏梨第一次在時之政府遇到前島春子的時候。

  因為之前曾經在學校裡遇到過對方,夏梨對這位學業上的學妹、工作上的前輩還是很客氣地點頭行禮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前島春子似乎很是敵視她,從來都沒有對她有過什麼好臉色。

  既然人家看她不順眼,她當然也不會去強行搞好關係。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會完全無視對方的所作所為——特別是對方在欺負別的審神者的時候。

  夏梨早就知道,前島春子雖然比她的年齡要小,但是因為過人的靈力和天賦,在審神者方面卻是她的前輩。兩人在時之政府第一次打了照面,卻是因為前島春子害得另一位審神者受了傷——前島拔出了屬於她自己的太刀,而不是本丸中的任意一把刀。

  夏梨看到這一幕,立刻快步走過去,扶起了那位比她們年齡稍大的、被太刀嚇得跌倒在地的審神者。然而這位審神者卻僅僅只是懼怕地又看了前島一眼,就推開了夏梨,立刻快步地跑掉了。

  「這裡禁止攜帶武器,前島同學,」強忍著怒氣,夏梨開口說道,「更不能對同事做出這種事來。」

  「我做什麼了?」前島春子衝她笑得無比燦爛,美麗卻彷彿萃著毒/藥的容顏卻引得周圍路過的人們不禁側頭去看她,「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拔出了我的太刀而

  已。」

  「這已經足夠了,」夏梨不自覺地拿出了在學校裡面對後輩的態度來對待前島,「如果剛剛的審神者去舉報你,你立刻就會被取消審神者資格。」

  「關你什麼事?」前島春子冷笑道,「不要以為你是幸村前輩的妹妹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也只不過是他的妹妹而已,沒了幸村前輩,你什麼都不是!」

  夏梨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她的確是幸村精市的妹妹,並以此為驕傲。但是這樣被人說「什麼都不是」,不管是誰都是會生氣的。

  只因為她沒有哥哥那樣優秀,就要被人那樣侮辱?

  她可從來都不是那種軟弱好欺負的人。

  眼看著夏梨就要衝上去揪住對方的領子,剛剛一直默不作聲的一期一振卻突然踏出兩步,擋在了夏梨和前島春子的面前。

  「這位審神者大人,請您向我的主殿道歉。」一期一振溫聲說道,「您是審神者,我的主殿自然也是跟您一樣的審神者了。」

  夏梨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前島春子滿臉驚怒地看著擋在她們中間的付喪神。

  那一瞬間,夏梨了悟了一期一振的意思。

  她上前兩步,拉住了那帶著白色手套的男人的手,與他並肩而立,並沖對面的女生粲然一笑:「一期君說的對,你和我是一樣的,前島同學。」

  雪村千鶴拉著夏梨,對夏梨本丸中出來看他們的刀劍說了一聲「我們出門了!」兩位少女就一起出了本丸。

  然後她有些怔愣地看著跟著她們出來的明石/國行。

  「千鶴大人,有什麼事嗎?」

  明石身上穿著出陣服,身後背著一個放本體刀的包,看起來倒是和那些普通的劍道部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但是對於今天的會議,她還以為夏梨會選擇帶長谷部之類的刀當近侍。

  終於被明石的話驚醒的夏梨抬頭看了自己的近侍一眼,嘆了口氣:「今天出門可是有正經事要做的,明石先生可不要隨隨便便就給我睡著哦!」

  「放心吧,主上,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笑了笑,「畢竟我也算得上是主上的半個監護人不是嗎?」

  夏梨被他逗笑了。

  「嗯,我相信你。那麼今天就麻煩明石先生了!」

  跟明石說完話,夏梨轉頭問千鶴:「那麼,風間先生呢?」

  「他告訴我說他有事情要做,就離開了……」千鶴抓了抓腦袋,「但是他說了會在會議開始之前到達會場,我想應該不用我們擔心的吧?」

  大家好,我回來了!

  聖誕快樂!!

  你們看到更新的時候我正在和你們RENj大大和琴書倦大大一起排隊刷遊戲買生寫啊哈哈哈

  謝謝大家的地雷麼麼噠∼

  雙更送上=3=這次真的回歸啦,一直更新到完結∼

  還有人在嗎!!讓我看到你們的雙手!!


第46章

  因為風間千景會直接去往會議地點,所以夏梨帶著明石/國行,與雪村千鶴和住在隔壁的幸村精市一起前往。

  幸村精市帶了他的近侍山姥切國廣出來。幸村精市身上穿著和夏梨與千鶴的款式類似的男款軍服,而山姥切國廣則是難得沒有披著他那略顯破舊的白布單,而是穿著乾淨整齊的制服——他的腦袋上戴著一定夏梨覺得很眼熟的黑色帽子,夏梨猜這大概是她哥哥從真田哥那裡敲(劃掉)借來的。

  理論上來說,身為一個初上任一個月的審神者,並且除了較為常見的刀之外一位稀有刀都沒有的幸村精市是不可能被邀請參加這種與會者都是重量級存在的會議的,但不知到底是何種原因,幸村精市也在被邀請之列。並且和其他已經有一定的工作經驗的審神者一樣,他也得到了一張來自時之政府特批的來往現世通行證,可以由他攜帶一名刀劍男士前往現世。

  夏梨有些驚奇地看了看努力把帽沿往下拉的山姥切國廣一眼。因為她本丸裡的山姥切國廣死活不願意跟她出門的特性,她還以為哥哥家的山姥切也會是一樣的屬性。

  事實上,幸村精市家的山姥切國廣……也的確是非常不想出門的。但是因為加州清光不在,並且他的主上……只要幸村精市擺出某個表情,山姥切國廣就實在是無法不聽他的命令,所以只好跟著幸村精市出來了。

  幸村精市的初始刀是加州清光,而山姥切國廣則是他自己鍛出的第一把打刀,所以兩人其實都是具有著特殊意義的刀劍男士,輪流擔任著本丸的近侍。可是最近,幸村精市本丸裡別的日常刀都陸陸續續地來了,卻依舊沒有見到沖田總司的另一把愛刀大和守安定的影子,所以初始刀先生便每天特別勤奮地跑出去出陣,想要早日把自己的好友帶回來。

  幸村精市也穿著和夏梨類似的白色軍服,又因為身上也戴著一個披風,所以看起來倒是和一位夏梨至今沒有見到的刀劍男士龜甲貞宗的衣服有點相像。可是因為他的身上依舊背著一個網球包,所以看起來真的有些……奇怪。

  三位審神者和他們的刀劍男士們一同來到了之前通知的開會地點,並由幾個帶著奇怪的兔子面具的人引了進去。一路走過,他們目不斜視,但不免也看到了幾個帶著奇怪的狐狸面具的存在。

  越往裡走,夏梨越覺得奇怪。她覺得她在進入這裡之後所做出的一切舉動,好像都有人在監視著一樣。

  可是偏頭看了眼她的好友和她的哥哥,他們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神色如常地繼續前行。

  很快,在那幾位戴著兔子面具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會議室,見到了早已到達的風間千景、赤之王周防尊和青之王宗像禮司,以及……

  青王的兩位得力助手——淡島世理和伏見猿比古都在,並且帶著他們的佩刀,與宗像禮司一同坐在長桌旁邊;然而赤王周防尊身邊卻只剩了上次那位京都腔的男士,另一位十束多多良卻沒有出現。

  夏梨突然產生了一種「今天的會議一定與十束有關」的感覺。

  「歡迎三位審神者的到來,」青之王宗像禮司開口,對被安排坐在對面的夏梨三人點了點頭,「既然你們已經到來,那麼我們的會議也可以開始了。」

  宗像禮司這樣說著,夏梨卻沒有認真聽他說話,而是暗暗研究著這個會場。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像學校裡的那種很常見的會議室的房間,有一面是透明的玻璃牆,而那上面還有一扇全透明的玻璃門。透過玻璃,夏梨可以看到,外面那些帶著狐狸面具的人,似乎正在暗暗向這個方向集結。

  「幸村夏梨小姐?」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夏梨嚇了一跳,急忙集中精神,並看向了在她對面坐著的王權者。可是她對面的周防尊卻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味,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向了另一邊叫了她名字的伏見猿比古。

  尷尬地與對面那個戴著眼鏡的、看起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的年輕人四目相對,夏梨心虛極了。因為對方很明顯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才叫她的名字的。

  「您對我的主上有什麼話要說嗎?」坐在夏梨身邊的明石/國行突然開口,夏梨驚訝地轉頭看他。

  她以為他早就睡著了,可是顯然,這位平常似乎總是在睡覺的付喪神今天看起來異常的有精神,竟然直直地坐著,至少……他的脊背是離開椅背的。

  兩個同樣戴著眼鏡、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的年輕人互相盯著對方的眼睛。

  伏見猿比古「嘖」了一聲,別開頭,推了推眼鏡:「沒什麼。」

  「啊,是嗎?那就好。」明石/國行好像突然放鬆了一樣,把自己整個人埋進了椅子。

  他的舉動讓他頓時變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

  注意到自己突然成為了焦點,明石/國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的樣子,而是繼續好像沒什麼精神一樣地靠著椅子:「抱歉抱歉,請繼續開會吧。」

  一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這位幸村夏梨審神者,還真是讓人驚訝啊。」

  「他」的聲音很是奇怪,是一種根本聽不出性別的嗓音。

  並且,這個狐狸面具……夏梨似乎,一開始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

  夏梨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這個性別不明的傢伙。

  「您明明是妄圖殺害赤組成員十束多多良的嫌疑犯啊∼可是卻因為您那出色的美貌和表面上的天真無辜,讓這兩位王權者對您產生了維護的意味。我真的非常同情十束多多良先生,畢竟他可是赤王閣下的摯友啊——」

  「什麼?!」夏梨失控地站了起來,看向了周防尊,「殺害十束多多良?我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從他們進入坐下後就一直沒出過聲的周防尊終於看向了她。

  「正如這位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所說,十束被刺殺了。」他的聲音很是低沉,明顯聽得出他的心情十分不好,「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的付喪神。」

  隨著周防尊的話音落下,房間裡的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小段有些晃動的錄像。

  而視頻中那位手持刀劍、將十束刺傷的男子的一頭水色頭髮,讓夏梨覺得無比地震驚。

  「可,可是……」

  可是她的一期一振,已經失蹤好久了啊。

  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召喚出他,她又怎麼會命令他去刺殺別人?

  「因為當晚我們監測幸村夏梨審神者的刀劍男士就在附近活動,所以有充分地裡理由確定幸村夏梨審神者的一期一振就是犯人。」那個狐狸面具又說,「身為一名責任為阻止現世的時間溯行軍的審神者,幸村夏梨審神者的刀劍卻傷害了普通人,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瀆職行為。身為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我有權利停止幸村夏梨審神者的工作,並關閉幸村夏梨審神者的本丸,並禁錮其所召喚出的所有付喪神。」

  聽到這裡,夏梨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完全被雷劈中了一般,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你不可以!」出乎意料的是,說話的竟然是雪村千鶴。

  這位平日里溫軟可愛的少女此刻無比嚴肅地說道:「就算是身為時之政府內部的工作人員,你也沒有資格去關閉審神者的本丸!」

  「您不是有這個資格嗎,雪村千鶴審神者?」戴著狐狸面具的人輕笑,「您可是時之政府的高層呢。您有這個資格,就足夠了。」

  雪村千鶴卻是冷哼一聲:「抱歉,恕我拒絕。我拒絕關閉幸村夏梨審神者的本丸,拒絕禁錮其付喪神!」

  雪村千鶴話音未落,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傢伙就站了起來,而他也在那一瞬間舉起了一把手/槍。

  槍口對準的,卻是一旁的幸村精市。

  「如果雪村千鶴小姐拒絕關閉幸村夏梨審神者的本丸,那麼你們面前的這位柔弱的美少年,將會成為史上殉職得最無辜的審神者了——」

  可是,他的話根本就沒有說完。

  幸村精市在他說「柔弱的美少年」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動作了,可是這個用槍指著他的傢伙卻根本就沒有發現。於是,在他最後一個字說完的同時,他就被幸村精市直接倒摔了出去。

  正當他準備開槍的時候,一個網球卻突然橫空出世,打中了他的腕骨。這個狐狸面具的手,就這麼被硬生生地被一個網球打斷了。

  這個球是被戴著帽子的山姥切國廣打出來的。他拉了拉頭上的帽子,說道:「就算是仿品,網球也是可以打得很好的!」

  「抓住她!」斷了手又被摔地躺在地上的狐狸面具怒吼道,「她就是傷害了十束多多良的犯人!」

  玻璃門被炸碎,一群戴著狐狸面具的人衝進了會議室。

  他們的目標,正是夏梨。

  看著完全呆立在原地的夏梨,雪村千鶴猛地推了她一把,給她的手裡塞了一張符:「有我在,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夏梨知道,這是身份不明但足以值得她信任的千鶴對她的保證。

  她的哥哥不會有事,她的本丸也會平安。

  看了眼手裡已經撿起了槍的幸村精市,又看了看已經握住了自己的本體刀的明石/國行和山姥切國廣——

  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那個昨晚才剛剛回到自己這裡的刀鈴,夏梨下意識地在心裡默念道:

  「出來吧,一期一振!」

  一陣極度的眩暈過後,夏梨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人輕柔地放在了榻榻米上。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期君?!」

  映入她視線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許久的一期一振。

  有著一頭長髮、身著浴衣的一期一振。

  「是我,姬君。」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是夏梨熟悉的弧度;他的眼瞳是蜜糖色的,透著夏梨最喜歡的溫暖光芒。

  可是,他卻擁有著一頭長髮。

  夏梨似曾相識的長髮。

  「歡迎來到安土桃山時代。」

  大家好這裡是第二更!愛你們!

  愚蠢的我把更新時間寫成了2817年…………被自己蠢哭ORZ


第47章

  夏梨就這麼在安土桃山時代住了下來。

  她就這麼留在了1598年的大阪城。

  那天,她在第二王權者黃金之王的宅邸被扣上了殺人未遂的嫌疑犯的帽子,在時之政府派人來捉住她、讓她回去頂罪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在心中默念了一期一振的名字。

  然後,她就真的來到了一期一振所在的地方。

  這算不算是一期一振救了她一命呢?

  雖然大阪距離東京並不遠,但是1598年距離夏梨本身生活的年代,可是隔了將近400年之久。

  當夏梨從天而降,憑空出現在一期一振面前的時候,這位太刀正在和此刻同樣身在大阪城之中的三日月宗近一起坐在廊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他們都不是那種性格明快愛鬧的刀劍,此刻坐在這裡也只不過是喝喝茶聊聊天,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已。

  自從來到大阪城,認識了這位素有「天下一振」威名的太刀(注1),三日月宗近見到的,就一直是一期一振溫文有禮的樣子,哪怕是他的弟弟們鬧得太過分,他也只是微笑著摸摸他們的頭髮,不軟不硬地訓誡兩句了事。

  可是,當那個穿著陌生服飾的少女表情痛苦地突然出現在一期一振面前的時候,一期一振以他從未有過的機動移動到少女身邊,在她摔在地上之前就將她抱了起來,並小心地護在了懷中。

  不僅僅是他,就連一期一振的兩位弟弟——骨喰藤四郎和鯰尾藤四郎,也都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一期。

  彼時,尚且還是小薙刀的鯰尾正和骨喰打鬧手合,在見到長兄露出這樣一面的時候,他們也都驚訝萬分,湊到了三日月面前,同他一起討論起了不似平常的兄長。

  可是一期一振卻沒有理會他們,任由同僚和弟弟們胡亂猜測。

  他只是抱起了夏梨,將她送回自己的房間,並寸步不離地守護她、照顧她。

  夏梨清醒的時候,一期一振還守在她的身邊。

  見到了一期,夏梨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子撲倒在自己這位許久不見的太刀付喪神懷裡大哭了一場,後來還是因為三日月宗近帶來了寧寧(注2)借給他們的侍女,才終於讓夏梨止住了哭泣。

  因為並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大阪城到底是不是歷史上的大阪城,夏梨不敢做什麼太大的動作,只得乖乖聽他們的安排,在侍女的幫助下換好了衣服。

  「原來是一期大人家的啊,」溫婉漂亮的侍女小姐姐用寬大的袖口遮住半張臉,俏皮地一笑,「寧寧大人還以為是三日月大人的……哈哈∼」

  「哈哈哈,裕子小姐不要再取笑了,您看一期殿的臉都紅了,」三日月宗近也用衣袖遮住了臉,「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一期殿了,免得惹惱了嬌客,一期殿可是要找我手合的啊。」

  夏梨已經在侍女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但因為還有些地方要修整,便請了一期進來。聽到外面的侍女小姐姐和三日月的話,她的臉也在瞬間紅成了和一期一樣的程度。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

  透過障子門,夏梨看到三日月宗近和裕子小姐向他們行了一禮,便離開了房間。

  「一期君,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一直到現在,夏梨都還是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做夢。

  為什麼一期一振會在這裡?為什麼在她試圖召喚一期一振的時候,她自己卻反而「被召喚」到了安土桃山時代?

  為什麼寧寧又會知道他們的存在,而他們也能在大阪城內活動自如?

  而看一期一振現在這個樣子,又比之之前生活在本丸、被夏梨召喚出來的一期一振要更高一些,夏梨猜想,這大概是沒有被磨短之前的一期本來的樣子吧。

  一期一振沉默了一會兒,拿起一旁的梳子,一邊輕柔地為夏梨梳理頭髮,一邊告訴了她他的經歷。

  那天夜晚,當他突然被控制之後,一期一振就發現自己被轉移到了一個樓頂。而在他的面前,一個他曾經見過的男人恰好倒下。

  一期一振在剛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直到他發現,自己的「被控制」的結果就是,他已經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不過幸好,也只是「幾乎」而已。

  當身體裡的另一股力量想要操控他的時候,源自夏梨的靈力幫他抵擋住了另一股力量——而兩股力量相撞的結果就是,他徹底消失在了夏梨所在的時空。

  當他再次回神,就發現——

  自己回到了幾百年前,那個紛亂的時代。

  他變回了那名震天下的被譽為「天下一振」的自己,沒有經歷過磨短,也沒有經歷過燒身。

  而他那錯亂的、令他迷惘的記憶,也都奇蹟般地恢復了。

  並且,當年與他一同生活在這裡的三日月宗近、骨喰藤四郎以及鯰尾藤四郎等,也都紛紛以付喪神的形態出現在了這裡。

  他們的生活,似乎全都曾經出現在當年的那些記憶碎片之中。

  然而,現在的一期一振,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

  他的心裡,住著他的審神者。

  看到夏梨突然出現,一期一振覺得驚喜極了。可是因為夏梨的狀態實在是不太好,所以他也非常擔心。

  請了三日月宗近幫忙,去找他的主人寧寧大人借了幾套女裝回來,並請了侍女為夏梨換衣服。一開始,寧寧並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問她借女裝是要做什麼,還取笑了兩句,但當她知道三日月是幫一期一振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寧寧大人那裡,一期殿自己去報備吧,我不便多說,」三日月宗近這樣對一期說道,「不過我想,寧寧大人應該不會為難一期殿的。」

  夏梨知道了前因後果,在得知一期要去寧寧面前的時候,她也堅持要過去見一見寧寧,說要去對她表示感謝。

  於是,她就跟著一期一同來到了寧寧的面前。

  和夏梨曾經在各種電視劇裡看到的感覺差不多,寧寧就是那樣一位大氣端莊的夫人,讓夏梨看著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果然是個美人,」寧寧端坐在房間的中央,眼帶讚賞地看著夏梨,「一期君的眼光真不錯。」

  「不不不,寧寧大人——」一期一振突然臉紅了起來,「我們不是——」

  夏梨覺得自己的臉似乎也開始發燙了。她沒說話,只是扯了扯一期的衣袖。

  一期停下了自己沒說完的話,似乎是有些無奈地看了夏梨一眼,原本顯得極為嚴肅的眉眼卻柔和了下來。

  「這是我以前的衣服,現在穿已經不大合適了。」寧寧看到了他們之間的互動,微微笑了起來,「果然,這般艷麗的衣服還是適合年輕美麗的小姑娘啊。」

  「謝謝大人誇獎,」面對著誇讚自己相貌的寧寧,夏梨勾起一個甜美的笑,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對方,「寧寧大人才真是讓人欽慕不已的美人啊。」

  「哈哈哈,這孩子真是討人喜歡,」寧寧笑道,「一期君果然好眼光。」

  向寧寧表示了感謝,又因為一出現就暈倒的緣故,夏梨早早就被寧寧安排回去休息了。

  理所當然的,一期一振也被留了下來,讓他陪著夏梨休息。

  對於失去了見到豐臣秀吉的機會,夏梨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也覺得那樣的天下人似乎是一種很可怕的存在,所以也沒什麼特別大的感受。但是讓她在這樣的大阪城之中安安穩穩地躺在房間裡睡覺,似乎也不太可能。

  特別是在外面似乎正在開著什麼宴會、她躺在房間裡都能聽到外面的音樂聲的時候。

  不知道現在在跳舞的,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那位出雲阿國呢?

  「一期君,陪我出去走走吧,」她說,「我有點睡不著。」

  「可是——」

  看到一期有些猶豫,夏梨想了想,湊過去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跳舞給你看,好嗎?」

  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一期一振想都沒有細想,脫口而出:「好。」

  他隱約覺得,這次的舞,他一定要看。

  這大概是唯一的一次……

  「這是前段時間與住在隔壁的立花前輩以前在神社工作的女朋友宮水小姐學的神社的舞蹈,」夏梨有些羞澀,臉頰微紅地看著告訴一期,「我還沒有跳給別人看過呢。不過我跳得不好,一期君可不能嘲笑我啊。」

  一期一振輕笑著摸了摸她的長髮:「怎麼會。」

  清脆的鈴鐺聲伴隨著少女略顯生澀的、可能根本不能被稱之為舞蹈的舞動,背景是16世紀的大阪城——

  恍然如夢。

  水深沉淵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2520:44:23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2520:56:55

  感謝大家的地雷=3=那天在外面不方便,於是今天貼出來啦~

  注1:天下一振,又稱天下一振吉光,據說是太刀,也有可能是薙刀或者脅差(那樣的話就是骨喰了)。本文採用天下一振是一期一振別名的說法,也就是「天下一振=一期一振」。並且因為一期磨短時間其實是不確定的,本文二設不是秀吉磨短的。(也就是本文二設遊戲裡一期語音說秀吉磨短的是他自己因為燒身而記憶錯亂導致的,具體官方……等太刀極化吧我覺得_(:]」∠)_)

  注2:寧寧,全名淺野寧寧,是豐臣秀吉的正室,人稱北政所或者高台院,「戰國三夫人」之一。三日月宗近是豐臣秀吉送給寧寧的刀,所以三日月也在大阪城。裕子是我自己隨便瞎編的名字這個不是重點嗯。。。

  骨喰是秀吉的收藏之一,而鯰尾則是秀吉的接班人豐臣秀賴的刀(秀賴的母親是秀吉的側室茶茶,也就是淀殿。)

  接下來小小的寫一下真劍祭的repo,雖然感覺好像已經沒多少人在看了,但我不是特別喜歡在微博這樣的地方寫repo所以就放這裡吧_(:3J∠)_

  我們是週日下午場的,前一天我興奮到只睡了2小時(咳),然後半夜看著別的嬸嬸的週六場repo超級擔心第二天的觀看效果的_(:3J∠)_然後第二天挺早就去排周邊了,可是排到我們的時候內番生寫已經賣完了???才剛剛開賣十幾分鐘而已,所以就很懵,我本來最想買的就是內番QAQ然後洩憤般地一下子買了一大堆別的生寫…………

  真劍祭真的是激動到不行,唱了好多新歌,也唱了好多好聽的舊歌,大家都超級可愛,跟著一起揮打call棒胳膊都酸了也沒有停下,然後他們唱漢道的時候我和R超級興奮地用力握了對方的手一下hhhh

  然後就是!我!我被荒木小哥哥圈粉了!!我好愛他!!!這個青江太棒了啊啊啊啊啊!!!本來我是去為清光打call的,本來我是覺得我會被三浦弟弟圈粉的,鬼知道我發生了什麼……

  咳咳咳不扯那麼多了,反正就是這篇文真的恢復更新啦,會盡量隔日更的,隔日不行就隔兩日或者隔三日也會更的~!!!

  嗚嗚嗚謝謝上一章留言的孩子們,謝謝你們沒有拋棄我QWQ


第48章

  晚上,趁著一期一振在另一張榻榻米上睡熟了,夏梨偷偷溜出了房間。

  她的目的地,卻是距離一期有一段路的三日月宗近的房間。

  三日月宗近似乎並沒有休息。當夏梨輕輕敲門之後,對方很快便給出了回應。

  「原來是一期殿的小姑娘,」穿著和本丸內番服有幾分相似、卻並不是連體毛衣的衣服的付喪神笑眯眯地看著她,「這麼晚到訪,是有什麼事嗎?」

  夏梨抓著衣服下擺,低著頭坐在那裡,糾結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小姑娘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三日月宗近沖夏梨舉了舉手上的杯子,「背著一期殿半夜來到別的男人的房間,可不太好哦。」

  「三日月先生,我……我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又不想讓一期君知道,只好拜託您了!」夏梨跪坐在三日月面前,低著頭說道,「雖然您以前告訴過我應該放寬心的,可是,我還是……」

  「以前?」紺色髮絲的男子勾了勾唇,「是小姑娘的『以前』和我的『未來』才對吧?」

  夏梨似乎這才回過神來,一臉吃驚地看著他:「三日月先生早就知道我認識未來的您嗎?」

  「小姑娘對我的態度一點都不像陌生人啊,」三日月宗近又笑了,「並且,我感覺得出來,小姑娘很信任我——準確來說,是未來的那個我。」

  咬了咬嘴唇,夏梨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我猜,大概是有什麼事,小姑娘覺得不好讓一期殿知道,是嗎?」三日月開口,「有什麼事的話,告訴我也是無妨的。我不會告訴一期殿的,安心安心。」

  說著,三日月又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讓夏梨握在手裡,以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我只是在擔心……」

  大概是因為寧寧的三日月宗近與她的三日月宗近給她的感覺是差不多的,所以她很容易就接受了對方的安撫。夏梨把自己和一期一振的經歷大致說了一下,並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所以,您是因為擔心其他的刀劍嗎?」三日月宗近問她。

  「這是當然的不是嗎?大家都是很好的伙伴,我當然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事,」夏梨嘆了口氣,「可是,我也不可能把一期君一個人放在這裡……」

  「那麼,您覺得,如果是一期君的話,他會給你怎樣的建議呢?」

  夏梨沉默了。

  不用問,她都知道一期會給她什麼樣的建議。

  「可是……」

  可是她不僅擔心幾百年之後的其他刀劍,她也擔心在這裡的一期。

  「小姑娘是個聰明人,寧寧大人昨天就這麼對我說過了。」三日月宗近露出了安撫的笑容,「如果您擔心一期殿出事的話,那麼為什麼不把他也一起帶回去呢?」

  可是,如果是她只是涉嫌謀殺十束多多良,那麼一期就是受她指示、直接動手的存在。如果時之政府一定要追究,那麼她的一期很有可能會被當成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會胡亂傷害無辜的暗墮刀劍……

  那樣的結局,是她完全不敢想的。

  又沉思了一會兒,夏梨轉過身來,對著三日月宗近行了一個大禮。

  「三日月先生,我要回去了。我不能讓我的同伴們因為我而出事。」她說,「但是我也不能讓一期君出事。無論如何,請您不要讓一期君離開這裡——我會平安的。」

  「好。」三日月宗近把茶杯放回了桌子,安撫地沖她笑了笑。

  「您看,茶葉梗立起來了,這是好的兆頭啊。」他說,「您此次回歸,一定能完成您想要完成的事情的。」

  「哈哈哈,三日月先生還真是……」本來已經準備出門的夏梨回過頭來看了看他,「我還是覺得鶴丸先生說的沒錯,比起茶葉梗,天下五劍才更加靈驗。」

  「您也已經有三位天下五劍了,那為什麼不多相信一下自己的運氣呢?」三日月宗近說,「事情一定會如您所願的。」

  夏梨回去了。

  憑藉著千鶴在最後塞給她的那張奇怪的符,她從桃山時代回到了現世。

  而她再度回歸,卻是出現在了學校之中。

  看著這熟悉的景色,夏梨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與「指使本丸刀劍故意謀殺的嫌疑犯」相比,抄襲什麼的,好像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她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解決所有的事情,就斷然不可能還要讓「抄襲者」這種難聽的稱號繼續掛在她的身上。

  看了眼自己身上寧寧給她的那套振袖,夏梨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網球部。

  反正她已經夠扎眼的了,那不如更扎眼一點。

  來到了網球部,還沒等她踏入,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拖入了一邊的草叢之中。

  抬起頭,發現不是別人,正是她想要找的人——她的哥哥幸村精市。

  他的情緒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是太穩定,但也沒有太過失態。在確認了夏梨並沒有出問題之後,幸村精市看起來平靜多了。

  「你的本丸被封鎖了,就算千鶴小姐是時之政府的官員也無法幫你解封,」他說著,把自己身上背著的網球包遞給了夏梨,「雖然不知道你這一天去了哪裡,但是我相信你不會讓一期君去做那種事情。這個你帶上,無論如何……作為防身也是好的。」

  「謝謝哥哥。」夏梨聽到幸村精市的話,用力擁抱了他一下。

  「我現在去學生會,找手塚前輩幫忙調閱前幾天部活室的監控錄像,」夏梨說,「相信我,我一定會解決所有事情的。」

  向幸村精市道了謝,夏梨就來到了學生會。

  她相信,這將會是最容易解決的一件事。

  果然,聽了她的來意,手塚立刻就同意了讓她查看監控。因為調取時間有點長,而幸村精市也提前幫夏梨給手塚打過招呼,所以這邊的事情還算順利。

  接下來,就要去解決所謂的謀殺事件了。

  從刀劍男士跟著她來到現世的第一天起,鄰居家的小女孩木之本櫻的小男朋友李小狼就時不時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似乎在追蹤著什麼。可是自從那天一期失蹤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對方了——

  明顯那個男孩的目的不可能只是跟著有一期一振的她,於是夏梨還想到了另外一點原因。

  那就是,他在追蹤著的,其實是別的東西。

  本來夏梨還想著要去別的地方找一下李小狼的,沒想到當她剛離開學校,就被一隻非常眼熟的大妖攔住了。

  不對,某陰陽師說過,這不應該叫妖怪,要叫式神。

  面前高大英俊的紅色頭髮的式神說:「我家主人有請,幸村小姐。您要找的人也在那裡。」

  「為什麼是你?」看著酒吞童子竟然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夏梨皺起了眉頭。

  「因為今天髭切、膝丸和風間先生都不在。」

  夏梨要找的人無疑就是李小狼了。

  看到隔壁桌的木之本兄妹、月城雪兔和大道寺知世,夏梨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但是,身為陰陽師,柳生麻美子其實是個相當可靠的存在。

  雖然她和雪村千鶴不算熟識,但是她和夏梨同樣身為原立海大網球部成員的妹妹,她和夏梨的關係倒是還算不錯。

  所以這次,當她從兄長那裡聽說了朋友出了事之後,便派出了自己最有能力的式神,一邊尋找可以幫夏梨解決問題洗脫罪名的方法,一邊尋找證人。

  而李小狼,是她能找到的最有用的證人。

  與夏梨的猜想差不多,李小狼沒有再出現的原因,正是因為——他追蹤的東西已經不在夏梨的身上了。

  「所以你在追蹤的,到底是什麼?」夏梨問李小狼,「可以告訴我嗎?」

  沉思了許久之後,李小狼把視線從她衣服上的非常明顯的豐臣家紋移開,開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實體。」

  正當夏梨感到有些灰心,準備去尋找別的線索的時候,李小狼卻又開口了。

  「但是,我曾經見到過,你的身後似乎跟著一隻狐狸。」

  夏梨愣愣地看著他:「狐狸?狐之助?」

  「不,不是這隻狐狸,」李小狼搖了搖頭,「他看起來就像是那些狐狸面具……」

  狐狸面具?

  夏梨突然就想起了那天硬要說她是殺人兇手的不男不女的狐狸面具君。

  難道真的是時之政府內部的人員,想要害死她?還是說,他們自己的工作出了紕漏,現在需要找她來當替死鬼嗎?

  還沒等他們繼續,酒吞童子就突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隔壁桌的木之本桃矢也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第四王權者派去抓捕第三王權者周防尊的部隊受到了不明勢力的攻擊,」酒吞童子看向了夏梨,「對方似乎是……一種名為時間溯行軍的存在。」

  隱形人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2-2700:36:01

  感謝親愛的地雷投餵!!!親一口!!謝謝你還愛我=3=

  大家好這裡是星期三的更新嗯我又拖到現在才搞定……_(:]」∠)_

  因為今天晚上我寫著寫著突然發現……琳琳要演薄櫻鬼了???還是土方???哇簡直!!!!!讓我轉幾圈!!

  然後想起了隔壁那個放了好久的文案……審神者千鶴什麼的……於是跑去寫了那個_(:]」∠)_

  暗搓搓放一下地址,再暗搓搓求個留言=3=

  加起來只有兩章,明天就能寫完!放心大膽地跳吧!

  愛你們∼


第49章

  夏梨看著面前的溯行軍,腦海中一片空白。

  因為她的身上現在一個刀鈴都沒有。

  她根本沒辦法召喚出任何一個付喪神,來幫助她打敗這些時間溯行軍。

  可是,她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普通的人們就這樣因為溯行軍而死去。

  任何一個因為溯行軍而失去生命的人或動物,都會讓夏梨覺得,那是身為審神者的她失職所致。

  夏梨拋起一個網球,衝虓髡甇x的方向打了過去。對面的溯行軍似乎被她這樣的一球打懵了,竟然沒有繼續前進。

  可是,只有網球是不可能打敗溯行軍的。

  正當夏梨糾結的時候,她不小心看到了似乎又準備追蹤什麼而離開的李小狼。

  那個身穿中式道士服裝的男孩正站在不遠處的一處樹枝上,向她做了幾個手勢。

  而夏梨竟然看明白了。

  他是要告訴她,他去追尋那隻狐狸,並且叫她去找柳生麻美子幫忙。

  柳生麻美子能幫她什麼?

  夏梨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個陰陽師,而且,她也很有可能收集了不比她的付喪神少的式神。

  並且,陰陽師的式神裡,一般是很有可能擁有一些法力極其強大的大妖怪,或者是比之刀劍付喪神更加接近「神」的存在。

  想到她剛剛看到的酒吞童子,夏梨決定冒死一試。

  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如果是柳生的話,她肯定會幫她的。

  不出夏梨的預料,柳生麻美子答應了她的請求。這位年輕的陰陽師對能幫助自己的朋友表示非常榮幸,馬上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召喚出了她最為稀有的式神之一——妖刀姬。

  看著面前手持著一把大小長度都跟大太刀相差無幾的刀的少女,又想起她的名字,突然想起了千子村正。

  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讓千子和她交流一下啊。

  收回了自己不合時宜的腦洞,夏梨向面前的妖刀姬鞠了一躬:「拜託了!」

  妖刀姬看了她一眼,回了同樣的禮之後,便舉著自己的大刀,衝向了溯行軍。

  可是,當妖刀姬解決溯行軍的時候,夏梨卻並沒有一直看著妖刀姬,而是看向了因為遭遇了時間溯行軍而顯得臉色非常不好的伏見猿比古。

  按照上次的事件來看,夏梨現在其實應該是要被他抓住才對的。可是顯然,對方現在並沒有要抓她的意圖。

  對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看了她一眼之後,哼了一聲:「你,去把那個女人抓住吧,和那個孩子一起。那隻狐狸看起來像是這次我們正在尋找的犯人。並且,她搞出了現在這種事情,你也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的。」

  對於這位和本丸中的明石/國行看起來有那麼點相像的、淡島世理的同事,雖然對方總是掛著一幅不耐煩的表情,可實際上她並不討厭他。不過,伏見猿比古對她說話的語氣實在是不怎麼好,所以她也不怎麼喜歡他。

  可是為什麼他要說這件事和她也有關?

  「這個名叫無色之王的傢伙,他可是暗中跟在你的身邊才找到我們,妄圖改變歷史並打亂這個世界的進程的,和你當然有著很大的關係,」伏見猿比古眯起了眼睛,他那原本在夏梨聽起來絕對算得上讓人喜愛的聲音此刻卻讓她渾身發冷,「身為異能者領袖的王權者們有著失察的罪名,但是時之政府放任這種喜歡東躲西藏又喜歡隨意搗亂的傢伙進入他們的工作系統,顯然也是非常粗心大意的。」

  ……那個女人?她?

  注意到伏見猿比古話語中的幾個代詞,夏梨覺得自己似乎隱約摸索到了什麼。

  看到李小狼似乎正在隔壁的街道上,夏梨撿起剛剛掉在路邊的網球,追了過去。

  當她看到正在和李小狼交手的一個極化的亂藤四郎的時候,夏梨知道,她猜對了。

  因為她一眼就認出來,這位亂藤四郎正是上次奪走了一期一振的刀鈴的那個亂藤四郎。

  如果他在這裡和李小狼纏鬥的話,那是不是就證明,他的審神者也在這附近?

  顯然這一次,夏梨依然猜對了。

  因為看到了地上投影出來的影子,夏梨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那個拐角,她抓住了那位隱藏著的審神者。

  而這個審神者,她認識。

  「前島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前島春子的那一刻,又想起了這幾天的經歷,夏梨再也沒有辦法控制住她的怒火。哪怕她現在手上只有網球拍和網球,她也衝了上去,抓住了對方——

  夏梨小時候特別喜歡黏著哥哥,所以也曾經去過真田家的劍道館,並且也被她本丸中的刀劍們指點過劍術,雖然不能算是高手,但因為身高比前島要高上一些,身手也比較敏捷,對付前島春子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是沒問題的。她用盡了全力,終於把對方撂倒在地。

  「又是你,幸村夏梨,你的刀劍暗墮了嗎?」

  前島春子雖然被她摔倒在了地上,但那也沒有讓她閉上她的嘴。

  「我的刀劍當然沒有暗墮,」夏梨很驚訝,在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做出笑的表情,「但是——前島小姐,你的刀劍還好嗎?」

  前島春子臉色一變,看向了前方。

  不遠處,李小狼拖著一個比他要矮一些的、身著裙裝的長髮少年,正緩步走向他們。

  李小狼當然是打不過無色之王的。

  可是,對付一個練度不高的極化短刀,他雖然有些吃力,但也不是對付不了。

  於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個身材高瘦的淺色頭髮的外國人的幫助下——

  對方打敗了擁有著狐狸臉的無色之王,他打敗了前島春子的極化短刀。

  而前島春子,身為一個審神者,卻被擁有異能的無色之王附身,勾結時間溯行軍,擾亂正常的歷史……

  這樣的罪名,早就已經足以讓她失去審神者的身份,並再也無法回到現世,而是必須要接受相應的懲罰。

  「感謝Neko的幫助,我才能成功打敗無色之王的,」那位淺色頭髮的自稱阿道夫·威茲曼的德國人笑眯眯地任由身旁耳朵上掛著一個鈴鐺的貓樣少女抱著自己的胳膊,「當然,也感謝來自時之政府的幫助——要不是幸村夏梨審神者,這裡的歷史很有可能會被改變得面目全非啊。」

  突然被點名的夏梨受寵若驚地看著對方。

  但威茲曼卻只是衝她禮貌地笑笑,就去和旁邊戴著和狐之助的長相非常相似的面具的真正的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對話了。

  這時,卻有另一位時之政府的人來到了夏梨的面前。

  她是雪村千鶴。

  「抱歉,夏梨——」她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忍,但身為時之政府的官員,千鶴卻不得不開口,對夏梨說出接下來的這些殘忍的話,「因為你已經完成了時之政府給你分派的現世任務,所以……你的本丸,你的刀劍,必須要離開現世了。」

  夏梨覺得,自己的耳朵大概是有些問題。

  「千鶴你……剛剛說了什麼?」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千鶴,「你是在和我開玩笑,是嗎?」

  「非常抱歉,夏梨,可是我並沒有在開玩笑。」千鶴擔心地看著她,「並且,現世的時間溯行軍解決了,我也要回到我原本應該在的地方了。」

  「無色之王試圖擾亂歷史,已經被白銀之王和黃金之王帶走看管。而本來應該在歷史上死去,卻因為無色之王的擾亂而活了下來的赤之王周防尊和氏族成員十束多多良,也跟著白銀之王一起離開了。」

  現在,就是離別的時候了。

  「還沒有打敗的,對嗎?」夏梨突然開口,「所以我的本丸……」

  千鶴不忍心再看到夏梨這個樣子,閉上了眼睛。

  話說到一半的夏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千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

  她說的都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夏梨聽到自己這樣說道。

  刀劍男士們必須要回到時之政府了。

  可是,夏梨的刀帳裡卻還缺少著一把刀。

  太刀·一期一振。

  因為她把他留在了桃山時代,留在了16世紀。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去把他帶回來。

  而她甚至還從來沒有對他表白過自己的心意。

  接過千鶴遞來的、讓她穿越時空用的符紙,夏梨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這次是正規手續,這次穿越時空給夏梨的感覺比上次要好太多了。

  再次睜眼,她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桃山時代。

  或者說,1615年。

  大阪·夏之陣——

  豐臣政權滅亡的時刻。

  也是一期一振和鯰尾藤四郎燒身的時刻。

  因為她的面前,正是被沖天的火光籠罩著的大阪城。

  本來她還以為,自己只要不要直面一期被燒身的時刻就可以了,但是顯然,她失敗了。

  來到了這個時刻,她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期,看著她的刀們痛苦地在火中一步步走向那種結局?

  「姬君。」

  正當她正準備衝進火海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輕喚。

  回過頭來,那位她所眷戀著的、高大的長髮男子,正站在一邊,溫柔地注視著她。

  一期一振緩緩走到她的身邊,俯下身去,和以往總是保持距離、彬彬有禮的他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用力摟住了夏梨。

  而夏梨也回抱住了一期。

  「我本來還請求了三日月殿,如果您再度歸來,請他幫忙攔住您來這裡的,」一期的聲音透過胸腔,震得夏梨有些聽不太清,「但是我沒想到的是,您再度歸來,卻是直接來到了這裡。」

  夏梨的眼淚終究是沒有忍住,打濕了一期的衣襟。

  「因為一期君在這裡啊。」

  放開了夏梨,一期一振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彷彿想把她刻印在心裡。

  「一期君,我——」

  夏梨的話只說了一半,卻被一期用手指掩住了嘴唇。

  他的回覆是一個輕如鴻毛的吻。

  只是這次,他的吻終於印在了她的唇上。

  「露シ落グ、露シ消りズウ、我ゎ身ろス。」

  「浪速ソ事パ、夢ソネギ夢。」

  隨後,一期一振放開了夏梨。他轉過身去,緩緩踏入那沖天的火海。而他的弟弟鯰尾,則站在火海之中,似乎在等他一道。

  一期一振、鯰尾藤四郎,於大阪夏之陣燒身。

  好想停在這裡完結啊……

  最後那兩行日文是豐臣秀吉的離世和歌。大概翻譯是:我似朝露降人世,轉去匆匆瞬即逝,大阪巍巍氣勢盛,亦如夢中虛幻姿。(感謝度娘)

  於是,青ソ翼同学回答正確√

  本章建議配合BGM:《葛藤》——出自《大奧∼∼》。不是花丸裡那個葛藤,是大奧里那個葛藤。當然,用花丸的話會感覺更虐……建議不要嘗試,因為作者我已經被自己虐哭了(咳)


第50章

  今天是宮城真代畫展的日子,夏梨早早就準備好,前往畫展所在的美術館。

  白崎名子因為抄襲事件,被身為她導師的宮城真代解僱,而她本人也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學校的停學處分。

  從那以後,夏梨再也沒有聽說過白崎名子的事情。

  可是那對她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現在對她來說,畫展才是頭等大事。

  在安排好了哥哥和奈月他們,並把特殊的紀念感謝小禮品給了負責網球部全員的柳蓮二和乾貞治後,夏梨便回到了展廳門口,想要看看其他的同學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夏梨!」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夏梨還沒有轉過身就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而當她看到來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則拉得更大了。

  「櫻乃,友香里,還有朋香也來啦,」她笑眯眯地看著她們,「你們也來看畫展嗎?」

  「當然了,這可是宮城老師的畫展!」櫻乃身邊雙馬尾的女孩子特別激動地說道,「宮城老師!幸村同學你真的好厲害啊!」

  「哈哈哈,只是運氣好而已,小d田同學太過誇獎了,」夏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小d田朋香一眼,「宮城老師也只是給了我一個機會,我非常感謝她。」

  「幸村同學真的好謙虛啊,並且又有才華又漂亮,真令人崇拜啊,」小d田朋香星星眼地看著夏梨,還用手肘撞了一下旁邊戴著帽子眼鏡頭低得下巴快要碰到胸口去的女孩子,「你說對嗎,春歌?」

  「嗯,嗯……是,是的,」七海春歌低著頭,「我,我先去那邊找友千香了!」

  「好吧好吧你快去吧,」小d田朋香沒有再勉強她,「免得等下澀谷又覺得我把你拐走了……對了櫻乃我跟你說,我剛剛見到了龍馬君的哥哥!就是那個比龍馬君還早拿到世界冠軍的龍雅君!他真的和龍馬君一樣帥氣啊!並且我聽說,他和ST☆RISH的TOKIYA是好朋友,他要在下一次ST☆RISH的演唱會上台和TOKIYA合唱啊啊啊啊啊好期待啊!!!」

  原本,夏梨是ST☆RISH的超級粉絲,並且也對網球賽事比較關注,對越前龍雅也是很崇拜的。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去理會尖叫的小d田朋香,而是看向了美術館另一邊的公告欄。

  那上面說,今天在美術館的另一個場館裡,會有一場日本刀劍及資料展。

  刀劍?

  想起了本丸裡那些陪伴她度過了幾年時光的、本身卻經歷過漫長歲月的刀劍男士們,夏梨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他們真的很可愛,真的是非常好的伙伴。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夏梨。」

  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可是她卻不敢往後看。

  因為說話的人,是……

  「千,千鶴?」

  夏梨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身後叫住她的女孩。

  可是,對方衝她露出一個開心的笑顏。

  而她的身後,則是新選組的眾人。

  沖田總司,土方歲三,齋藤一,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都在。

  而這也是夏梨第一次真正地見到近藤勇和山南敬助。

  「是我。」雪村千鶴走上前兩步,輕輕地擁抱住了她。

  「夏梨的畫非常好看,」放開夏梨後,千鶴拉著她的手,小聲對她說道,「我真的非常為你感到高興。」

  「謝謝你,千鶴,」夏梨笑了笑,「真高興可以再見到你。」

  聽到這句,千鶴的嘴角卻稍微壓下了一點。

  「去看看刀劍展吧,」她說,「我知道,你無法忘記他們。」

  「因為我也是。」

  有些猶豫地看著千鶴,夏梨一時間有點不知道,她到底要表達什麼。

  「去看看他們吧。」千鶴又說。

  被千鶴這麼一說,夏梨愣愣地看著她,腦子裡一時沒轉過彎來。又隔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向千鶴道了謝,便走向了另一個展廳。

  大概是因為宮城真代的名氣真的相當的大,所以今天來這個美術館的人基本上都是來看畫展的,同期展出的刀劍卻顯得冷清的多。本來時之政府在前幾年公開招聘審神者的事就沒有引起很大的關注,現在,除了那些真正對刀劍感興趣的人們,也很少有人來看了。

  可是夏梨卻在踏進展廳的時候,聽到了一陣似乎是小孩子們故意壓低聲音的笑鬧聲。

  因為沒看到人,所以夏梨只當是自己太過思念本丸中的短刀出現的幻覺。

  她一步步走著,看著展覽櫃中的刀劍,又或者是無法在這裡展覽的刀劍那隻有短短幾行字的介紹。

  她一振一振的看過去,彷彿在和老朋友們打招呼。

  就連介紹,她也是一字一句地讀下來的。

  其實這些刀劍,她也並不是全都有的。

  但是她卻覺得,看到他們,她真的很開心。

  直到她走到了刀工——粟田口吉光的介紹前面。

  她的步伐被一個人擋住了。

  那是個高挑的男人,卻也並沒有高到什麼太過離譜的境地。

  夏梨眨了眨眼,決定繞開他繼續前行。

  卻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被對方突然攔住了。

  「抱歉,請問我能問一下時間嗎?」他說,「我約了朋友在美術館門口見面,可是手機沒電了。」

  太過於熟悉的聲音讓夏梨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

  對方有著一頭水色的短髮,俊美的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笑容,溫和地看著她。

  「一,一期君?」

  一期一振微微笑著,握住了夏梨的手。

  「是的,是我。姬君,我回來了。」

  「我們都回來了。」

  門口,穿著制服的今劍、小夜、愛染、螢丸,以及太鼓鍾貞宗和不動行光,還有一大群粟田口,所有的短刀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主上,我們都回來啦!」

  「大將要哭了嗎?一期哥快哄哄大將啊!」

  「這次就算了,但是以後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哦!」

  「一定要跟一期哥幸福啊!」

  看著他們,夏梨的嘴角慢慢勾起,最後拉開成了一個燦爛又美麗的笑。

  「一定會幸福的!」

  END

  於是這裡才是真·結局。

  真的完結啦,沒有番外啦。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喜歡!謝謝所有留言和投雷以及投營養液的孩子們,因為大家的支持我才能把這篇文寫完噠!

  最後,祝大家限鍛戰擴通通出貨,抽卡通通出SSR,考試全都高分通過!愛你們!

  我們隔壁甜甜家再見吧!麼麼噠!!

  這裡是傳送門,歡迎繼續一起玩=3=

  《[綜]真田藤四郎》

  APP麻煩大家移步本人專欄www

  當然也歡迎大家戳一下專欄的「收藏此作者」,也會不定期掉落各種刀刀們的甜甜的短篇噠=3=

  最後再說一次,我愛你們!mua!!拜拜隔壁見!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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