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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叛逆法則》作者:路阿得【完結+番外】

第96章 魁地奇世界杯
  德拉科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加隆,隨手丟給攤主,「這個我要了。」
  多諾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不用了,我只是看看……」
  德拉科卻已經將徽章別在了她的衣領上,動作輕柔而熟練。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雖然比我給你那個真的差遠了,但它也挺好看,而且很應景。」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徽章。
  她想起德拉科送給自己的那個金色飛賊,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她抬頭看向德拉科,輕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
  盧修斯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兩人跟上。
  德拉科和多諾趕緊跟了上去,穿過擁擠的人群,朝著魔法部長的包廂走去。
  一路上,多諾的目光依然被周圍的景像吸引著。
  她看到一群孩子正追逐著一只飄浮的氣球,笑聲清脆而歡快;看到一對情侶手牽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看到幾個巫師正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比賽的勝負。
  「這裡真是太熱鬧了,」多諾忍不住感嘆道,「我從沒見過這麼多人。」
  德拉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全世界最盛大的賽事之一。等會兒你還會看到更精彩的。」
  多諾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期待。
  而前面的盧修斯帶著德拉科和多諾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帳篷前停了下來。
  帳篷外觀普通,甚至有些簡陋,但三人一鑽進去,多諾立刻被裡面的景像驚呆了。
  帳篷內部的空間寬敞得不可思議,仿佛被施了某種高深的擴展咒,完全不像外面看起來那樣狹小。
  帳篷中央擺著一張精致的圓桌,周圍是幾把高背椅,桌上放著幾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桌旁,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神情悠閑。
  多諾注意到,他的衣著考究,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德拉科湊到多諾耳邊,低聲介紹道:「那就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多諾點了點頭,目光在福吉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好奇地打量著帳篷內的陳設。
  牆上掛著幾幅魔法畫像,畫像中的人物正低聲交談著,偶爾朝他們投來一瞥。
  角落裡還擺著一座古老的座鐘,鐘擺緩緩擺動,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盧修斯走上前,與福吉寒暄了幾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客套和恭維。
  福吉笑著回應,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身上掃過,點了點頭,「年輕人也來了,很好,很好。」
  德拉科禮貌地向福吉問好,隨後拉著多諾的手,帶她走進了帳篷裡的一間小屋子。
  屋子裡有一扇窗戶,透過窗戶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賽場。
  德拉科興致勃勃地指著窗外,低聲向多諾介紹著今天要比賽的兩支球隊。
  「愛爾蘭隊的找球手是艾丹·林齊,他的速度非常快,但保加利亞隊的克魯姆才是真正的天才!」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他的俯衝技術無人能及,我敢打賭,今天的比賽一定會很精彩。」
  多諾認真地聽著,目光在德拉科的臉上停留。
  她發現,此時的德拉科完全不像平時那樣高傲冷漠,反而像個普通的大男孩,眼中閃爍著純粹的熱情。
  她忍不住笑了笑,輕聲說道:「你好像很開心。」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故作隨意地說道:「當然,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全世界最頂尖的比賽!」
  多諾沒有拆穿他,只是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因為她的心情也被德拉科的興奮感染,對接下來的比賽充滿了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福吉起身告辭,盧修斯也示意德拉科和多諾准備離開帳篷。
  三人走出帳篷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賽場的上空漂浮著無數盞魔法燈籠,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人群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狂歡的氣息。
  多諾跟著德拉科和盧修斯來到了觀眾席的包廂。
  包廂的位置極佳,可以俯瞰整個賽場。
  多諾剛坐下,就被場內的氣氛震撼了。
  愛爾蘭隊的球迷揮舞著綠色的旗幟,高唱著隊歌;而保加利亞隊的球迷則穿著紅色的隊服,用魔法在空中點燃了巨大的火焰,形成了一只展翅的鳳凰。
  比賽開始前,兩支球隊各自在用魔法熱場。
  愛爾蘭隊的吉祥物是一只巨大的金色飛賊,它在空中盤旋,灑下無數金色的粉末,引得觀眾陣陣驚呼。
  而保加利亞隊則派出了一隊媚娃,她們輕盈地飄浮在空中,舞姿曼妙,仿佛從童話中走出的精靈。
  多諾看得入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些媚娃的身影。
  她的目光變得迷離,仿佛被某種魔力吸引,整個人都沉浸在那份美麗中。
  就在這時,德拉科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搖了搖她,「多諾,醒醒!」
  多諾猛地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德拉科,「怎麼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你竟然會被這種低級的美麗誘惑?媚娃的魔力只是用來迷惑人的,根本沒什麼特別的。」
  多諾不滿地撇了撇嘴,「可她們真的很漂亮啊!」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脫口而出「哪有你漂亮」,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最後德拉科只別過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小心點,別被她們迷惑了!」
  多諾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爭辯,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雖然那句誇贊多諾漂亮的話沒能說出口,但德拉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諾的臉上。
  少女的側臉在魔法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黑發隨風輕輕飄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德拉科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覺摩挲著指尖。
  就在這時,全場突然沸騰了起來。
  歡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整個賽場都在震動。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來,順著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見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維克多·克魯姆正騎著掃帚緩緩飛入賽場。
  他的身影高大而沉穩,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峻。
  「誰能想得到,克魯姆才18歲。」德拉科拽了拽多諾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和敬佩,「他已經是世界上最頂尖的找球手了。」
  多諾點了點頭,卻轉頭看向了德拉科的側臉,笑嘻嘻的說:「是啊!他真厲害!」
  而對於她來說,德拉科也很厲害。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的聲音在此時也通過魔法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賽場:「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現在,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福吉的話音落下,兩支球隊的隊員迅速升空,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多諾和德拉科緊緊拉著手,全神貫注地盯著賽場上的每一個細節。
  愛爾蘭隊的追球手們配合默契,迅速攻入一球。
  而保加利亞隊的克魯姆則像一只獵鷹般在空中盤旋,尋找著金色飛賊的蹤跡。
  比賽進行得異常激烈,多諾和德拉科的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
  每當愛爾蘭隊得分時,多諾都會激動地搖晃德拉科的手。
  甚至,每當克魯姆做出一個驚險的俯衝時,德拉科則會忍不住低聲贊嘆。
  最終,比賽在一片歡呼聲中結束。
  愛爾蘭隊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勝利,但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為保加利亞隊贏得了最後的尊嚴。
  回到帳篷以後,德拉科還意猶未盡地和多諾討論著比賽的精彩瞬間,全然沒有注意到盧修斯已經悄悄離開了帳篷。
  當盧修斯再次回到帳篷時,他的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盧修斯快步走到德拉科身邊,低聲說道:「德拉科,快些帶著多諾回家。」
  德拉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父親,「您不一起走嗎?」
  盧修斯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不要多問,照做就是。」
  說完,盧修斯就轉身又離開了帳篷,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德拉科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聽從了父親的指示。
  他拉起多諾的手,低聲說道:「我們得走了。」
  多諾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解,但並沒有多問。
  兩人快步走出帳篷,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離開世界杯現場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德拉科回頭看去,只見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突然亂作一團。
  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危險的氣息。
  遠處,幾道綠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怎麼回事?」德拉科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多諾卻比他反應更快——因為手腕上的紅繩已經在發燙,那是對危險情況的預知!
  她緊緊拽住德拉科的手,低聲說道:「別看了,快走!」
  說完,多諾拉著德拉科飛快地朝旁邊的樹林跑去。
  兩人的腳步在草地上急促地響起,身後的喧鬧聲漸漸遠去。
  多諾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她依然緊緊拉著德拉科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德拉科跟在她身後,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樹林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多諾和德拉科終於停下了腳步,靠在樹干上喘著氣。
  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喃喃:「到底發生了什麼?」
  多諾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不知道,但剛才那種感覺……很不對勁,我們手腕上的紅繩都在發燙!」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繩子,心中隱隱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握緊了多諾的手,低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夜風拂過他們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第97章 食死徒印記
  正當多諾和德拉科在樹林中穿行時,突然,幾道黑影從樹叢中閃過。
  多諾立刻警覺起來,一把將德拉科拉到了自己身後,迅速掏出了魔杖。
  她的手指緊緊握住魔杖,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
  究竟要不要使用攻擊性的魔法?
  然而,就在多諾猶豫的一瞬間,對方也舉起了魔杖。
  一道微弱的光芒閃過,多諾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赫敏和羅恩!
  「熒光閃爍!」赫敏低聲念道,魔杖尖端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臉。
  她的頭發有些凌亂,眼神中滿是焦急。
  多諾松了一口氣,放下了魔杖:「赫敏?羅恩?你們怎麼在這裡?」
  赫敏快步走上前,語氣急促:「多諾,你有沒有看到哈利?我們和他走散了!」
  多諾皺了皺眉,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剛剛從賽場那邊過來,沒看到哈利。」
  德拉科站在多諾身後,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一貫的譏諷:「那你們應該趕緊去帳篷那邊找,找晚了說不定波特又會惹出什麼麻煩,畢竟他一向如此。」
  羅恩一聽,立刻火冒三丈:「閉嘴,馬爾福!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會躲在別人後面嗎?」
  德拉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冷冷地回擊:「至少我不會像你們一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你說什麼?!」羅恩氣得臉色發紅,握緊了拳頭,似乎隨時准備衝上去。
  多諾趕緊拽住德拉科的胳膊,低聲勸道:「別吵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而後,多諾轉頭看向赫敏,語氣嚴肅:「赫敏,你們快去找哈利吧,但一定要小心!我覺得這裡很危險。」
  赫敏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多諾卻又拉住了她的手:「等等,赫敏!太危險了,如果羅恩的父母在附近,你們可以等他們一起行動。」
  羅恩不耐煩地拽住了赫敏的袖子往前走:「別聽她的,赫敏!我們沒時間等了!多諾,你現在和馬爾福一樣,只會躲在安全的地方,膽小又軟弱!」
  多諾張了張嘴,還想追上去再勸,但德拉科伸手已經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臉色蒼白,手心冰涼,甚至有些顫抖。
  德拉科用一種近乎威脅的語氣低聲說道:「多諾,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現在就走!」
  多諾愣了一下,順著德拉科的視線抬頭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詭異的綠色光芒劃破天際,形成了一條巨大的蛇從骷髏中鑽出的圖案。
  那圖案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仿佛預示著某種不詳的征兆。
  「那是什麼?」多諾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德拉科搖了搖頭,聲音顫抖:「我……我不確定。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他說完,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徽章。
  那是盧修斯事先交給德拉科的門鑰匙。
  德拉科緊緊握住多諾的手,低聲說道:「抓緊我,別松手。」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應,德拉科已經用魔杖輕輕敲了敲徽章。
  一瞬間,多諾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腳底傳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肚臍。
  她的身體被拉入了一片旋轉的黑暗中,耳邊呼嘯著風聲,眼前的景像模糊不清。
  幾秒鐘後,兩人的腳重重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多諾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德拉科緊緊扶住了她。
  她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裡。
  華麗的水晶吊燈在頭頂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古老的魔法畫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德拉科的臉色依然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他松開多諾的手,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警惕地看向外面的夜空。
  多諾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德拉科,剛才那個圖案……到底是什麼?」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而顫抖:「那是黑魔標記……是食死徒的標志。」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天空中的綠色骷髏與蛇。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食死徒?」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窗外,目光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他的手依然有些顫抖,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
  多諾也有些害怕,但看到德拉科的背影,她卻覺得好像又沒那麼害怕。
  於是,她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溫暖而堅定,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他,她就在這裡,不會離開。
  德拉科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反正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安全,父親會處理好一切的。」
  多諾點了點頭,掩藏了心中的不安,但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
  她抬頭看向德拉科,輕聲說道:「我相信你。」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的身影在窗邊靜靜佇立,窗外的夜空依舊漆黑,但馬爾福莊園的燈光卻為他們照亮了一片安全的天地。
  馬爾福莊園雖然堅固得像一座城堡,但多諾心裡清楚,這座莊園並不能真正保護她和德拉科。
  如果人一直躲在死物裡尋求庇護,最終只會被困死在其中。
  這座莊園遲早會成為她和德拉科的棺材。
  她忽然明白了斯內普為什麼那麼急切地讓她研究魔法陣。
  真正的安全,從來不是靠外物,而是靠自己的力量。
  因此,多諾在馬爾福莊園的日子裡,除了吃飯和睡覺,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房間裡看書或寫作業。
  她的書桌上堆滿了厚重的魔法書籍和羊皮紙卷軸,桌上還擺著一盞昏黃的台燈,燈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專注。
  德拉科當然對此感到不滿。
  他時不時會推開她的房門,手裡端著一些水果、點心或牛奶,試圖打斷她的學習。
  今天,他端來了一疊乳酪做的點心,輕輕放在她的手邊,目光掃過她面前攤開的書籍,眉頭微微皺起。
  「你還在看這些?」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我都寫完暑假作業了,甚至還讀完了一本書。你難道打算整個假期都埋在書堆裡嗎?」
  多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你真棒,德拉科。」
  德拉科挑了挑眉,顯然對她的敷衍回答感到不滿。
  他走到她身邊,直接擠進了她的椅子,肩膀緊貼著她的肩膀。
  「多諾,你來馬爾福莊園可不是為了苦讀的。」
  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抱怨,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解釋。
  多諾側過頭,看著德拉科英俊的側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線,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想了想,忽然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德拉科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不過他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嚴肅地說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敷衍過去,這招太犯規了。」
  多諾眨了眨眼,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這次親得很大聲,像是故意逗他。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
  他低聲說道:「這次別想這麼輕易糊弄過去。」
  多諾笑了笑,再次湊近,親了親他的臉頰。
  這一次,德拉科沒有再忍耐,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他的灰藍色眸子認真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可以再多些誠意。」
  多諾望著他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緊張,但同時又生出了一絲逗弄他的心情。
  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你閉上眼睛。」
  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和得意,他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在等待一個甜蜜的驚喜。
  多諾看著他閉著眼睛的模樣,心裡忍不住偷笑。
  她迅速從桌上拿起一塊乳酪點心,塞進了他嘴裡,然後在德拉科睜開眼之前,輕巧地從他懷裡溜了出來,笑著拿了一塊點心跑向房門。
  「多諾!」德拉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她已經跑到了門口,嘴裡還叼著一塊點心。
  他的臉上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多諾一路跑到了花園,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她的笑聲在花園裡回蕩,仿佛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德拉科追了上來,雖然臉上帶著一絲不滿,但眼中的溫柔卻無法掩飾。
  「你真是……」德拉科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越來越狡猾了。」
  多諾笑著躲開他的手,抬頭看向夜空。
  星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她低頭,輕聲說道:「可是德拉科,斯萊特林本來就很狡猾。」
  德拉科不滿意的哼了一聲。
  多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我很想變得堅強,不害怕任何事,就像……」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接過她的話:「就像波特他們三個?」
  多諾點點頭。
  德拉科無奈的撇了撇嘴,他站在她身邊,目光同樣望向夜空,聲音低沉:「其實沒必要,你選擇得是馬爾福,我們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多諾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的身影在花園中靜靜佇立,夜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新的氣息。
  雖然前路未知,但此刻,多諾的心裡堅定又有希望。


第98章 准備求婚
  接下來的幾天,多諾依然沉浸在書堆中,仿佛外界的紛擾與她無關。
  然而,純血家族的社交活動卻並未因外界的變化而停止。
  西奧多的生日舞會邀約如期寄到了馬爾福莊園,信封上印著諾特家族的徽章,精致而莊重。
  德拉科收到信後,興致勃勃地跑到多諾的房間,將信封遞給她看。
  「西奧多的生日舞會,我們得好好准備一下。」他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多諾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准備什麼?」
  德拉科坐到她身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禮物啊。這次我要很鄭重地給西奧多准備禮物,還要給諾特先生准備一份。」
  多諾皺了皺眉:「為什麼還要給諾特先生准備禮物?我們和他並不親近。」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神情:「諾特先生畢竟是你的舅舅,雖然你們不親近,但他是你的長輩。而且——」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我是准備要和你結婚的,禮節上不能怠慢。」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看著德拉科認真的神情,心裡既覺得無奈又有些溫暖。
  德拉科至今都沒有對她說過「喜歡」或「愛」這樣的字眼,卻能如此自然地脫口而出要娶她,仿佛這是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故意逗他:「你都沒和我求婚,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德拉科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隨即,德拉科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猛地站起身:「你說得對,我……我得去准備一下!」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甚至沒等多諾回應。
  多諾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看書,但嘴角的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沒過多久,德拉科又匆匆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剛寫好的信。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將信遞給多諾:「你看看,這樣寫可以嗎?」
  多諾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發現信上寫滿了德拉科工整的字跡。
  信的內容是關於向西奧多和諾特先生表達敬意,並附上禮物的清單。
  多諾看完後,抬頭看向德拉科,眼中帶著一絲調侃:「這就是你的『准備』?」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但他依然故作鎮定地說道:「這只是第一步。求婚的事情……我會好好准備的。」
  多諾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我等著看你的『好好准備』。」
  德拉科看著她,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柔。
  他低聲說道:「多諾,我是認真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娶你,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也許比我父母還要幸福。」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看著德拉科認真的神情,心裡忽然覺得溫暖到滾燙。
  多諾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家啊……
  這個和她一樣大的少年說,他要給她一個家。
  德拉科見狀,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多諾的頭發,語氣輕松了許多:「好了,你先看書吧!我去准備禮物。」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多諾知道,德拉科雖然有時候傲慢又別扭,但他的心意卻是真摯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嘴角再次揚起一抹笑意。
  或許,這座莊園並不能真正保護他們,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什麼可怕的。
  多諾將信放在桌上,重新拿起書本,繼續沉浸在魔法的世界裡。窗外的陽光灑在她的書桌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她的心情也變得輕松了許多,仿佛所有的陰霾都被驅散了。
  西奧多生日的那天,德拉科早早地敲響了多諾的房門。
  他手裡抱著一件淺粉色的禮服,禮服的裙擺上繡滿了繁復的花朵,灑金的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看起來既華麗又優雅,甚至帶著一絲婚紗般的夢幻感。
  多諾打開門,看到德拉科手中的禮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要穿得?」
  德拉科點頭:「當然!」
  多諾向後退了一步:「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德拉科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一點也不誇張!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你得穿得正式些。」
  他說完,不等多諾反駁,便轉身進請來了一位女巫,專門為多諾打理頭發和妝容。
  多諾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她坐在鏡子前,任由女巫在她的頭發上施展魔法,心裡卻覺得累極了。
  她的頭發被精心盤起,幾縷碎發輕輕垂在耳畔,顯得既優雅又不失靈動。
  妝容也被修飾得恰到好處,淡淡的粉色眼影和唇色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和動人。
  當多諾終於從房間裡走出來時,德拉科正等在門外。
  他看到她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多諾穿著一襲淺粉色禮服,裙擺上的花朵和灑金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仿佛將整個花園穿在了身上。
  她的黑發被盤成一個精致的發髻,幾縷碎發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顯得既優雅又帶著一絲俏皮。
  少女的眼睛在妝容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明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德拉科看了她好一會兒,卻一句話也沒說。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一件由他創造的藝術品。
  多諾沒有注意到德拉科的異常,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太累了,德拉科。我從來沒這麼折騰過。」
  納西莎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她站在樓梯口,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多諾,以後還會有更累的時候呢。」她打趣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德拉科沒有否認母親的話,只是輕輕抓住多諾的手,帶著她坐上了早已預備好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向諾特莊園,德拉科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多諾的手,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他的緊張和期待。
  到了諾特莊園,德拉科和多諾一起與諾特先生和西奧多打過招呼後,便走進了大廳。
  潘西、布雷斯、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早已在裡面等候。
  潘西看到多諾的裙子時,忍不住贊嘆道:「多諾,你這裙子真漂亮!」
  德拉科聽到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是我為她挑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仿佛多諾的美麗完全歸功於他的眼光。
  幾人聊了一會兒後,諾特先生和西奧多終於走進了大廳。
  諾特先生揮了揮魔杖,大廳的燈光瞬間熄滅,只留下中央的一束亮光。
  而諾特先生和西奧多站在光中,開始了致辭。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西奧多的生日舞會。」諾特先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過,今天除了慶祝西奧多的生日,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多諾站在人群中,有些疑惑,但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諾特先生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位女孩,她是我的外甥女——多諾·溫。」諾特先生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多諾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輕輕推了推她,低聲說道:「去吧,多諾。」
  多諾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她機械地走到諾特先生身邊,耳邊嗡嗡作響,
  完全聽不清諾特先生在說什麼。就在這時,德拉科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了過來。
  他單膝跪在地上,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多諾,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卻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驕傲自負。
  「多諾·溫,」德拉科的聲音在大廳中清晰而堅定,「我知道我有時候傲慢、自負,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但有一點我從未懷疑過——那就是我想要你成為我的妻子。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勇敢、最美麗的女孩,而我,德拉科·馬爾福,願意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未婚妻嗎?」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的手也有些顫抖,任由德拉科將那枚戒指給她戴在了手指上。
  全場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歡呼聲和祝福聲交織在一起。
  人群中,潘西和達芙妮站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要是有人在我的生日舞會上給別人求婚,我發誓會和對方絕交。」潘西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達芙妮笑了笑,拍了拍潘西的肩膀:「別這麼說,這畢竟是只有德拉科能做出來的事。其他人可沒有這麼浮誇。」
  潘西哼了一聲,沒有反駁,但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站在中央的多諾和德拉科。
  多諾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德拉科則緊緊握著她的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愛情。
  這一刻,多諾忽然覺得,所有的疲憊和不安都煙消雲散了。
  她知道,未來的路或許依然充滿挑戰,但只要德拉科在她身邊,她就無所畏懼。


第99章 阿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
  時間飛逝,轉眼間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停靠在站台,天空中飄著細雨,雨滴打在站台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另一只手緊緊牽著多諾,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城堡。
  禮堂裡已經坐滿了學生,燭光在空氣中搖曳,映照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斯內普站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還沒有去教師席。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走進禮堂的學生們,直到看到多諾和德拉科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聽說,」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譏諷,「你們兩個在暑假的時候訂婚了?」
  多諾的臉瞬間紅了,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德拉科卻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是的,教授。多諾答應了我的求婚。」
  斯內普垂眸看著他們,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在多諾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掃了一眼德拉科,語氣冷淡:「希望你們不會因此耽誤學業。」
  就在這時,哈利、羅恩和赫敏走進了禮堂。
  斯內普的目光立刻轉向了他們,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冷笑。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教師席走去,黑袍在身後翻飛,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
  德拉科和多諾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旁,德拉科依然興致勃勃地和多諾說著悄悄話,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目光。
  多諾時不時給他一些回應,臉上總是笑著的。
  隔壁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盯著德拉科,疑惑皺眉。
  終於,他忍不住低聲對赫敏說道:「馬爾福今天怎麼這麼反常?他居然沒對新生分院表現出任何興趣,一直在和多諾說話。」
  赫敏看了哈利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多諾在暑假的時候答應了馬爾福的求婚。」
  哈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赫敏:「什麼?他們才多大?這太早了吧!」
  羅恩在一旁插嘴道:「我更不敢相信的是,赫敏,你居然還在和多諾通信!她可是和馬爾福訂婚了!」
  赫敏翻了個白眼:「多諾是我的朋友,羅恩。而且,她和馬爾福的事情並不影響我們的友誼,你不該忘了她之前也曾幫助過我們。」
  羅恩撇了撇嘴,顯然對赫敏的解釋並不買賬。
  他低聲嘟囔道:「馬爾福那家伙,誰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說不定他利用多諾向你打聽哈利的動向!」
  哈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斯萊特林長桌,德拉科正低頭對多諾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一抹罕見的溫柔笑意。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帶著一年級新生走進了禮堂。
  分院儀式正式開始,禮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然而,德拉科卻對此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多諾身上,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多諾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道:「德拉科,分院儀式開始了。」
  德拉科笑了笑,語氣輕松:「讓他們分去吧,反正和我們沒關系。」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臉上依然帶著笑意。
  開學典禮一如既往地重復著,唯一的變化是分院帽每年唱的歌。
  今年的分院帽似乎格外興奮,唱了一首關於團結與勇氣的歌。
  典禮結束後,現在一學期又開始了,而暑期世界杯的意外似乎只是多諾的一個幻覺。
  第二天早上,學生們在城堡裡看到了奇特的景像。
  海格正站在城堡門口,穿著一件嶄新的、略顯緊繃的禮服,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雨傘,臉上帶著難得的嚴肅表情。
  他的身邊站著麥格教授,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莊重,但眼中卻閃爍著一絲期待。
  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快步走到城堡的走廊上。
  他拽著多諾跳上了走廊邊的石椅,仰頭看著外面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等著看吧,布斯巴頓和阿姆斯特朗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
  多諾站在他旁邊,目光好奇地望向城堡外的天空。
  她從未見過其他魔法學校的代表團,心裡充滿了期待。
  沒過多久,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學生們紛紛抬頭,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輛巨大的、由十二匹飛馬拉著的馬車正緩緩飛來。
  馬車的車身鍍著金邊,車輪足有房子那麼大,飛馬們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那是布斯巴頓的馬車,」德拉科低聲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些不屑,「他們總是這麼浮誇。」
  多諾沒有理會德拉科的嘲諷,她的目光完全被那輛馬車吸引住了。
  馬車緩緩降落在城堡前的空地上,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下來。
  高大的女人的頭發盤成一個精致的發髻,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氣質高貴而冷峻。
  「那是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德拉科繼續說道,「據說她有巨人血統。」
  多諾應了一聲,目光依然停留在馬克西姆夫人身上。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身穿淺藍色校服的學生,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好奇和興奮。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湖上傳來一陣巨大的水花聲。
  學生們紛紛轉頭,只見湖面上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漩渦,緊接著,一艘巨大的船只從水中緩緩升起。
  船身漆黑,桅杆高聳,船帆上印著德姆斯特朗的校徽。
  「那是德姆斯特朗的船!」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是個厲害的角色,不過……」他頓了頓,最後還是告訴了多諾,「聽說他和黑魔法有些關系。」
  多諾沒有回應,她的目光完全被那艘船吸引住了。
  船靠岸後,一群身穿厚重毛皮鬥篷的學生從船上走了下來。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臉上帶著一絲冷峻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男人,他的目光冷冽而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就是卡卡洛夫,」德拉科低聲說道,「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多諾點了點頭,目光在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中掃過。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其中一個學生身上——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孩,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自信的笑容,目光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那個不就是……」
  「對!那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德拉科迫不急待的接過了話,「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世界上最年輕的找球手,德姆斯特朗的驕傲。」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側臉,笑道:「我記得!你說得我都記得。」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自己泛紅的耳朵。
  他想,多諾真的是很會調情。
  而就在這時,海格的聲音從城堡門口傳來,「歡迎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他的聲音洪亮而熱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霍格沃茨的友好。
  看著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緩緩進入城堡,多諾忍不住低聲問道:「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竟然不知道?他們當然是來參加三強爭霸賽的。」
  多諾和德拉科從石椅上跳了下來,她的眼中滿是好奇:「三強爭霸賽?那是什麼?」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對多諾的「無知」感到有些好笑,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三強爭霸賽是三個魔法學校之間的比賽,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五年舉辦一次。比賽非常危險,但也非常精彩,勝者會贏得永恆的榮耀和一大筆獎金。」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而且,比賽期間還會有非常熱鬧的舞會。」
  多諾眨了眨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興趣,「聽起來很有趣。」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向往:「當然有趣。這可是魔法界最盛大的賽事之一。」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神情,忽然問道:「你是不是也想參加?」
  德拉科理所當然地點頭:「誰不想呢!這可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不過……」他的語氣隨即又變得有些無奈,「但我聽說這次比賽可能會有年齡限制,我不一定能參加。」
  多諾皺了皺眉:「年齡限制?」
  德拉科聳了聳肩:「據說是因為比賽太危險了,魔法部不想讓未成年的學生參與。不過,這只是傳言,具體規則還沒公布,所有人都得等規則。」
  多諾挑了挑眉:「其實如果有危險的話,我覺得不參加比較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城堡。大廳裡已經擠滿了學生,大家都在興奮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三強爭霸賽。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已經走在了城堡當中。
  德拉科沒有反駁多諾。
  他的目光在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中掃過,最終停在了威克多爾·克魯姆身上。
  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不過克魯姆他肯定會成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這毋庸置疑。」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克魯姆正被一群學生圍在中間,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想起世界杯時候的比賽,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他看起來確實很厲害。」
  可德拉科卻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找球手。三強爭霸賽可不是魁地奇比賽。」
  多諾皺眉:「是你自己之前說他很厲害的。」
  德拉科沒覺得有什麼:「這只能我說。」
  多諾聽著失笑出聲:「哪有你這樣的?」
  德拉科抓住了她的手,和她並肩走在城堡中:「我就是這樣的。」


第100章 霍格沃茨校歌
  到了晚上,禮堂裡燈火通明,燭光在空氣中搖曳,映照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學生們坐在長桌旁,興奮地討論著即將公布的三強爭霸賽規則。
  鄧布利多站在教師席前,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正准備開始致辭。
  就在這時,費爾奇突然從門口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跑到鄧布利多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費爾奇的樣子有些狼狽,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一絲慌亂。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看費爾奇那樣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多諾也覺得有些好笑,但她還是壓住了笑意,輕輕推了推德拉科,「別這樣,費爾奇先生已經很辛苦了。」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對多諾的「同情」不以為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鄧布利多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宣布。
  鄧布利多在費爾奇離開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歡迎各位來到新學年的開學晚宴。今晚,我們不僅要歡迎新同學,還要宣布一項重要的消息——三強爭霸賽的規則。」
  禮堂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當聲音結束後,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學生們紛紛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三強爭霸賽是一項歷史悠久且極具挑戰性的賽事。為了確保參賽者的安全,魔法部決定,只有年滿17歲的學生才能報名參加。」
  話音剛落,禮堂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失望的嘆息聲和抗議聲。
  德拉科捂住眼睛,低聲咒罵了一句,「我就知道會有年齡限制!」
  隔壁長桌上,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則大聲嚷了起來,「這不公平!我們完全有能力參賽!」
  多諾看著周圍男生們的反應,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低聲對德拉科說道:「既然比賽這麼危險,避開不是更好嗎?男生們怎麼都這麼喜歡逞強?」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不是的!這可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鄧布利多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必須警告各位,不要試圖耍小聰明繞過年齡限制。火焰杯只會選擇符合條件的參賽者,任何違規行為都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學生們雖然依然不滿,但在鄧布利多的威嚴下,還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現在,讓我們歡迎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
  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布斯巴頓的學生們率先走了進來。
  她們身穿淺藍色的校服,步伐輕盈,仿佛一群優雅的仙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馬克西姆夫人。
  她的身材高大,氣質冷峻,但臉上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女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有著銀色長發的女孩,她的美麗讓整個禮堂都為之屏息。
  多諾低聲對德拉科說道:「布斯巴頓的女生們真漂亮,尤其是那個銀色頭發的女孩。」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漂亮是漂亮,但她們太做作了,仿佛是學跳舞的而不是學魔法的。」
  緊接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走了進來。
  他們身穿厚重的毛皮鬥篷,步伐整齊劃一,臉上帶著一絲冷峻的表情。
  走在最前面的是卡卡洛夫校長,他的目光冷冽而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男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禮堂裡的一片低語聲,許多女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克魯姆這樣的明星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多諾這次倒是沒再順著德拉科的話誇贊克魯姆,不過目光在克魯姆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轉向了布斯巴頓的女生們。
  她低聲和德拉科說道:「兩個學校的入場方式真是截然不同,一個優雅,一個威嚴,可能就像他們的校風。」
  德拉科略微嫌棄的撇了下嘴:「斯萊特林更好些。」
  德拉科低聲嘟囔完後,台上鄧布利多再次開口:「現在,讓我們用霍格沃茨的校歌,歡迎我們的客人!」
  禮堂裡的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開始唱起了霍格沃茨的校歌。
  多諾一開始還不知道歌詞,但聽著周圍人唱了兩句後,也開始跟著哼唱起來。
  下意識的,她想起來小學時候排練過的合唱,就用了《黃河大合唱》的調子,聲音清亮而有力,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著多諾,又看了看周圍唱得亂七八糟的同學,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忍不住低聲對多諾說道:「多諾,你在干什麼?這調子完全不對!」
  多諾眨了眨眼,有些無辜地說道:「我覺得這個調子挺合適的啊。」
  德拉科捂住臉,低聲咒罵了一句:「梅林的胡子,我覺得我受夠了,我要回休息室!」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別這麼嚴肅嘛,大家開心就好。」
  德拉科哼了一聲,但看著多諾的笑容,他的心情也漸漸輕松了下來。
  那之後,是很平靜的生活。
  霍格沃茨的秋天總是帶著一絲涼意,走廊的石牆被薄薄的霧氣籠罩,窗外的黑湖在微風中泛起細碎的波紋。
  這種景色多諾並不稀奇,但令人稀奇的是周圍人的變化。
  多諾抱著一摞厚重的書本,快步穿過長廊,耳邊不時傳來低年級學生的竊竊私語。
  這學期以來,她早已習慣了那些目光——
  自從她和德拉科訂婚的消息傳開後,幾乎每個人都會在她經過時投來好奇的眼神。
  「多諾!」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見一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女生正小跑著追上來。
  那個女孩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你真的和馬爾福學長訂婚了嗎?」
  女孩氣喘吁吁地問道,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多諾微微一愣,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德拉科已經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牆邊,灰藍色的眼睛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當然是真的!」他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慢,「難道你覺得我會隨便和人訂婚?」
  女孩的臉瞬間漲得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了句「恭喜」後,匆匆跑開了。
  多諾瞥了德拉科一眼,低聲說道:「我覺得她好像喜歡你。」
  德拉科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那就更該由我早點告訴她,不是嗎?」
  他說完,目光掃過走廊盡頭:「我得去魁地奇球場了,克魯姆還在等我,父親在信裡交代我,要和他搞好關系,不能陪你了。」
  說著話他轉身離開,長袍在身後輕輕擺動,留下多諾一個人在後面慢慢走著。
  她嘆了口氣,轉身朝圖書館走去。
  至少那裡是安靜的,沒有那些令人不適的目光和問題。
  圖書館的空氣中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高高的書架像迷宮一樣排列著,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木質的桌椅上。
  多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算數占蔔的作業,開始埋頭計算。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起頭,看見赫敏抱著一摞書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嗨,多諾,」赫敏輕聲說道,「我可以坐這兒嗎?」
  多諾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赫敏放下書,目光落在多諾的草稿紙上。
  「上課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計算速度簡直不可思議,」赫敏低聲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多諾皺了皺眉,瞥了一眼赫敏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復雜的算式。
  「你不知道乘法口訣嗎?」多諾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乘法口訣?」赫敏眨了眨眼睛,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多諾放下羽毛筆,輕輕嘆了口氣。
  「比如,二三得六,二四得八,」多諾隨口背了兩句,看到赫敏的表情更加困惑,便繼續說道,「它們本身就是這個結果,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計算。」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能把所有的都背給我聽嗎?」
  說著,赫敏急切地問道,從書包裡翻出一張新的羊皮紙,准備記錄。
  多諾點了點頭,開始低聲背誦:「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她的聲音輕柔而清晰,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
  赫敏飛快地在紙上記錄著,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中滿是欽佩。
  「這真是太神奇了,」赫敏喃喃道,「我從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方法。」
  多諾微微一笑,重新拿起羽毛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完整的口訣寫給你。」
  赫敏感激地點了點頭,兩人繼續埋頭於各自的作業中。
  圖書館裡只剩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灑在兩人的書桌上,為這個安靜的下午增添了一抹溫暖的色彩。
  多諾偶爾抬頭看向窗外,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魁地奇球場。
  她知道德拉科此刻正和克魯姆在一起,或許正在討論著那些她並不感興趣的話題。
  多諾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作業上。
  而赫敏看見了她的樣子後,不由打趣問她:「你是在想你的未婚夫嗎?」
  多諾嗔怪的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赫敏!」
  赫敏不再說什麼,和多諾莫名其妙的一起笑了起來。
  傍晚的霍格沃茨圖書館中,幫她們兩個女孩記下來此刻友情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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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解放小精靈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成了多諾的避風港。
  德拉科一如既往地在完成作業後匆匆離開,去魁地奇球場與克魯姆會面,而多諾則留在圖書館裡,埋頭於她的魔法陣研究和作業。
  她的桌上堆滿了厚重的古籍和羊皮紙,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滑動。
  偶爾停下來時,多諾會抬頭望向窗外,目光穿過高高的書架,落在遠處的黑湖上,湖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每當圖書館的鐘聲敲響,預示著一天的結束,多諾總會等到赫敏的到來。
  赫敏總是抱著一摞書,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都濃縮在她手中的書頁裡。
  然而,這一天,赫敏走進圖書館時,臉上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激動,臉頰微微泛紅,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多諾!」赫敏快步走到她面前,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精致的胸牌,遞給了她,「這個給你。」
  多諾接過胸牌,低頭仔細端詳。胸牌上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周圍環繞著復雜的花紋。
  她抬起頭,疑惑地問赫敏:「這是什麼?」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這是『家養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的胸牌。我正在為解放家養小精靈而努力,希望你能支持。」
  多諾愣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著胸牌上的紋路。
  最後,多諾的目光在赫敏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多諾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會珍惜它的!希望你能成功!」
  赫敏顯然沒料到多諾會如此平靜地接受,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帶著一絲驚訝。
  「你不覺得……奇怪嗎?」赫敏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哈利和羅恩的反應都很平淡,雖然羅恩表面上支持我,但我覺得他其實並不理解。」
  多諾搖了搖頭,目光依然停留在胸牌上。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用英語表達自己的想法。
  最後,她終於想到怎麼用英文傳遞後抬起了頭,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告訴赫敏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赫敏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這句中文的含義。
  多諾見狀,微微一笑,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貴族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天生的區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和尊嚴,不應該因為出身而被輕視或壓迫。」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神情。
  「你說得太對了!」赫敏激動地說道,「這正是我想表達的!家養小精靈們也應該得到尊重和自由,而不是被當作奴隸對待!」
  多諾點了點頭,將胸牌小心翼翼地別在了自己的長袍上。
  「我會支持你的,」多諾輕聲說道,「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我會盡力。」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多諾的手。
  「謝謝你,多諾。有你支持,我感覺更有力量了。」
  兩人相視一笑,圖書館的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空被染成了深紅色,仿佛在為她們的友誼增添一抹絢麗的色彩。
  多諾收拾好桌上的書本,站起身來。
  「走吧,」她對赫敏說道,「天快黑了。」
  赫敏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
  走廊裡已經點起了火把,搖曳的火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的魁地奇球場,隱約可以看到幾個身影在空中飛馳。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赫敏身上。
  「你打算怎麼開始?」多諾問道。
  赫敏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准備先從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開始,」她說道,「我會制作更多的胸牌,爭取讓更多的學生加入進來。我還想寫一封信給鄧布利多教授,請求他的支持。」
  多諾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贊許:「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如果需要幫忙,盡管告訴我。」
  赫敏感激地笑了笑,兩人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走廊兩側的火把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和赫敏並肩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回蕩。
  她們一路聊著赫敏的計劃,偶爾停下來討論一些細節,直到走到一條岔路口——
  赫敏需要右轉前往格蘭芬多塔樓,而多諾則要左轉回到斯萊特林地窖。
  赫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多諾,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不舍。
  「多諾,」她輕聲說道,「真希望你能到塔樓上看看。我們可以一起討論更多關於家養小精靈的事情,或者……隨便聊聊。」
  多諾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前可能哈利和羅恩還會歡迎我去,」她語氣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現在,恐怕整個格蘭芬多只有你一個人想邀請我了。」
  赫敏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赫敏知道多諾說的是事實,自從多諾和馬爾福訂婚的消息傳開後,羅恩對多諾的態度變得冷淡,甚至有些敵意。
  而哈利雖然不至於公開反對,但也明顯疏遠了多諾。
  多諾看著赫敏為難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抱住了赫敏。
  赫敏身體也有些僵硬了起來,但很快放松下來,回抱住了多諾。
  「謝謝你,赫敏,」多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謝謝你沒有因為德拉科而遠離我,比起哈利和羅恩,我更珍視你,你是我來到霍格沃茨後,第一個對我展現善意的女孩。」
  赫敏的眼角有些濕潤,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多諾,你是我朋友,」她低聲說道,「我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就改變對你的態度。而且……我覺得你和馬爾福的事情,是他們不了解你。」
  多諾松開赫敏,後退一步,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也許吧,」她輕聲說道,「但無論如何,我很感激你,而且沒有男孩子們,我們在圖書館相處的時光也非常愉快。」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松一些:「那……明天圖書館見?」
  多諾點了點頭,「明天見。」
  赫敏轉身朝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卻帶著一絲沉重。
  多諾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才轉身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走廊裡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安靜。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赫敏送給她的胸牌,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走到地窖入口時。石牆上的蛇形浮雕在火光的映照下照樣有冰冷的影子。
  多諾輕聲念出口令,石門緩緩打開。
  她走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陰冷的空氣,夾雜著斯萊特林特有的沉寂。
  德拉科正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魔法書,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多諾的臉。
  「你去哪兒了?」他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圖書館,」多諾簡短地回答,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開始整理桌上的羊皮紙。
  德拉科聽到多諾的回答後,眉頭一皺,顯然對她的冷淡態度感到不滿。
  他「啪」地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書,故意將聲音弄得很大,仿佛在宣泄某種情緒。
  多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挑釁:「你怎麼不問我去哪了?」
  多諾聽出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和隱隱的焦躁。
  她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去找克魯姆了嗎?」
  她反問德拉科,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顯然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萬一我要是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呢?」
  多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那是誰啊?我現在就去找她!」
  她佯裝生氣地說著,甚至已經調皮的站了起來。
  德拉科被她的話逗得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他伸手一把將多諾拉到自己懷裡,動作雖然有些粗魯,但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仿佛怕弄疼她。
  多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來,靠在他的懷裡。
  德拉科低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長袍上的胸牌摘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這是誰給的?」
  多諾被他圈在懷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感覺到德拉科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一種壓迫感,讓她莫名緊張起來。
  「是赫敏,」她輕聲回答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德拉科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胸牌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解放家養小精靈?」
  他低聲念完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真是愚蠢的想法。」
  說著,德拉科抬手就要將胸牌扔進壁爐。
  多諾眼疾手快,一把從他手中搶了回來,眉頭緊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你干什麼?這是赫敏的心意!」
  德拉科的臉色更加陰沉,他低頭看著多諾,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知道斯萊特林的人會怎麼看你嗎?他們會笑話你,甚至孤立你。你難道忘了去年我們鬧矛盾的時候,他們是怎麼對你的?」


第102章 我只在乎你
  多諾的眉頭皺得更緊,但她並沒有退縮,反而抬起頭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
  「我記得。」她平靜地說道,「但我不怕。」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滯,眼中的冷意被一絲慌亂取代。
  他松開多諾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脆弱:「可我怕。」
  德拉科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我不能接受你被任何人輕視,利用,或者因為什麼人陷入危險。」
  多諾愣了一下,看著德拉科的表情,心中忽然狂跳起來。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擔憂,甚至帶著一絲無助。
  多諾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德拉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
  「德拉科,」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赫敏是我的朋友,她不會害我。而且,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在乎你。」
  德拉科的眉頭微微松動,眼中的冷意逐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低頭看著多諾,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又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你真的不在乎?」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只在乎我?」
  多諾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只在乎你,」
  她又向德拉科重復了一遍。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多諾的頭發。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讓我沒辦法拒絕你。」
  多諾笑了起來,將胸牌放回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她抬頭看向德拉科。
  「那你就別拒絕了,」她輕聲說道,「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斯萊特林的人怎麼看我,那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看我。」
  德拉科的眼神微微閃爍,最終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溫柔。
  「你真是讓我頭疼,」他低聲說道,「但我拿你沒辦法,你是怎麼能直接說出那麼讓人害羞的話的?」
  多諾靠在他的懷裡笑了笑,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壁爐裡的火焰依然在跳動,映照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德拉科懷中的溫暖。
  雖然暑假的時候感覺世界好像已經變了。
  但在霍格沃茨裡,那些事情好像越來越遠,越來越像多諾的一個夢。
  而他們這個歲數的少年人又太容易被眼前的事吸引,忘了警惕,忘了危險。
  多諾是,德拉科是,赫敏是,羅恩是,哈利更是。
  而且很快,霍格沃茨的課程表將學生們帶到了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課。
  德拉科和多諾早早地坐在了教室的前排,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羽毛筆,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你知道嗎?」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炫耀的語氣,「穆迪的外號是『瘋眼漢』,據說他是魔法部最厲害的傲羅之一。他抓過的黑巫師比我們見過的還多。」
  多諾聽著德拉科的話,心裡有些不可思議。
  她想起斯內普教授曾經給赫敏起的外號——「萬事通」,但赫敏顯然不像德拉科這樣,認識這麼多「大人物」。
  不過,這些話多諾只是在心裡想了想,並沒有說出口。
  畢竟德拉科對自己的社交圈一向引以為傲,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說些讓他不愉快的話。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教室,教室裡漸漸熱鬧起來。
  哈利、羅恩和赫敏坐在了教室的另一側,赫敏正忙著從書包裡拿出厚厚的課本,而哈利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教室前方。
  突然,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穆迪教授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氣場比斯內普還要嚇人,木質假腿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他的威嚴。
  而且穆迪教授的臉上布滿了傷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不停轉動的魔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多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魔眼吸引。
  她總覺得那只眼睛似乎一直在盯著哈利,但當她仔細看時,又發現那只眼睛似乎在掃視整個教室。
  多諾皺起了眉頭,她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想法。
  而穆迪已經走到講台前,用他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我是阿拉斯托·穆迪,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說完,穆迪教授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母歪歪扭扭,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粉筆頭突然從穆迪的手中飛出,精准地砸在了西莫·斐尼甘的頭上。
  西莫正低頭在課桌下粘口香糖,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尷尬。
  「斐尼甘先生,」穆迪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想讓我用更嚴厲的方式提醒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課堂上。」
  西莫連忙坐直了身子,臉上漲得通紅。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穆迪的嚴厲震懾住了。
  多諾忍不住在心裡感嘆,穆迪的嚴格程度簡直和她在中國的老師有得一拼。
  看來那只魔眼不僅盯著哈利,還盯著教室裡的每一個人,沒有任何小動作能逃過他的視線。
  穆迪轉過身,開始講解黑魔法防御術的基本原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多諾認真地聽著,手中的羽毛筆飛快地在羊皮紙上記錄著重點。
  德拉科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他靠在椅背上,他似乎對穆迪的課程並不怎麼感興趣,反而更享受這種被嚴格管理的氛圍。
  多諾看了一眼德拉科,如果不是穆迪教授的課,她真想和德拉科說:你好適合去我的國家上學!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穆迪突然停了下來,魔眼轉向了教室的後排。
  「波特先生,」穆迪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而不是和你的朋友竊竊私語。」
  哈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低下頭,低聲對羅恩說了句什麼,隨後坐直了身子,目光重新回到講台上。
  多諾忍不住在心裡笑了笑。
  穆迪的嚴格果然名不虛傳,連哈利這樣的「名人」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而穆迪的聲音還在教室裡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多諾注意到他的情緒似乎隨著話題的深入而逐漸激動起來,那只魔眼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又停在了哈利的身上。
  多諾飛快的眨了眨眼睛,這次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上學期,盧平教了你們一些東西,」穆迪緩緩說著,「但他沒能教你們真正有用的咒語!所以,我要用這一學年,教你們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
  羅恩顯然被穆迪的話嚇了一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手問道:「教授,您不打算留下來嗎?就一年?一年以後呢?」
  穆迪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多諾覺得那個笑容有些陰險,仿佛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下一刻,穆迪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下來,他甚至用一種近乎親切的語氣和羅恩聊了起來。
  「韋斯萊先生,」穆迪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你的父母,亞瑟和莫麗,都是很優秀的人。我很尊敬他們。」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什麼,「至於我嘛,一年後我打算去養老了。畢竟,我這把老骨頭也折騰不動了,雖然我很感謝鄧布利多的賞識。」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氣氛似乎輕松了一些。
  但多諾注意到,穆迪的眼神依然銳利,那只魔眼依然在不停地轉動,仿佛還在監視著每一個人的反應。
  然而,這種輕松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穆迪的情緒很快又激動了起來,他的聲音再次變得低沉而有力:「你們自己可能不清楚,鄧布利多對你們這一屆評價很高,所以我要提前做一個教學,讓你們領會黑魔法的厲害——比如,三大不可饒恕咒語。」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多諾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正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雙眼中被染上了光芒。
  很明顯,他對這些咒語並不陌。
  也許她沒猜錯,德拉科可能還很熟悉。
  多諾的心微微一沉。
  德拉科從小在純血統家族中長大,對這些黑魔法的了解遠比普通學生要多。
  而多諾之前自己也曾在爺爺的藏書中讀到過關於不可饒恕咒語的描述,但從未親眼見過它們的威力。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聲音低沉而冰冷:「有誰知道這三大不可饒恕咒語?」
  教室裡一片寂靜,沒有人舉手。
  多諾注意到,赫敏這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地舉手回答。
  她的目光在赫敏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發現赫敏的表情有些復雜,似乎既想回答,又有些猶豫。


第103章 三大不可饒恕咒
  教室裡一片死寂,仿佛連呼吸聲都被壓抑住了。
  穆迪的目光在學生們臉上掃過,最終停在了羅恩身上。
  他的魔眼轉動了一下,誘導著羅恩做回答:「韋斯萊先生,你知道奪魂咒嗎?」
  羅恩顯然沒料到穆迪會突然點他的名,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後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我……我聽說過,」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穆迪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贊許的神情:「你說得對,」
  於是穆迪繼續說起來,他的聲音依然低沉,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嚴肅:「奪魂咒確實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咒語。在神秘人活躍的那段時期,魔法部因為奪魂咒陷入了很多麻煩。許多巫師被控制,做了他們本不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穆迪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低下頭,避開了穆迪的視線,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桌角。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反應,想起來德拉科的家族與黑魔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穆迪的目光顯然是在暗示什麼。
  可是他在暗示什麼呢?
  不過幸運的是,穆迪並沒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太久。
  穆迪已經轉身走向講台,從玻璃罐中取出一只蜘蛛,放在手掌上。
  那只蜘蛛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穆迪的手中,卻顯得格外渺小和脆弱。
  「現在,我來給你們演示一下奪魂咒的效果,」穆迪低聲說道,隨後揮動魔杖,念出了咒語:「**Imperio**。」
  瞬間,那只蜘蛛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開始在穆迪的手掌上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它時而翻跟頭,時而原地轉圈,仿佛在表演一場滑稽的馬戲。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控制是多麼可怕。
  「奪魂咒可以讓施咒者完全控制目標的行為,」穆迪解釋道,聲音低沉而冰冷,「被施咒的人會失去自我意識,完全聽從施咒者的命令。」
  說完,穆迪解除了咒語,蜘蛛立刻恢復了正常,慌亂地爬回了玻璃罐中。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剛才的演示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多諾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而後她轉頭看了一眼德拉科。
  發現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缺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講台上,穆迪的目光再次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停在了納威的身上。
  「隆巴頓先生,」穆迪的聲音依舊低沉而沙啞,「你知道鑽心剜骨咒嗎?」
  納威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低下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是……是鑽心咒。」
  穆迪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嚴肅:「你說得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鑽心剜骨咒會讓目標感受到極度的痛苦,這種痛苦足以讓人崩潰。」
  說到這裡,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多諾聽到有人低聲說道:「納威的父母就是被鑽心咒折磨瘋的……」
  聽到這裡,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再也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太殘忍了。」
  穆迪的目光立刻轉向了她,魔眼轉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冰冷:「溫小姐,你說得對。這確實很殘忍。」
  說完,穆迪將蜘蛛從玻璃罐中取出,用魔杖輕輕一揮,蜘蛛的身體瞬間被放大了數倍,幾乎占據了整個講台。
  「但還有更殘忍的!」穆迪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興奮,「現在,我來給你們演示一下鑽心剜骨咒的效果。」
  他說完,揮動魔杖,低聲念出了咒語:「**Crucio**。」
  瞬間,那只蜘蛛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教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多諾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她看著那只蜘蛛在痛苦中掙扎,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和恐懼。
  身旁的德拉科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多諾的手,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多諾皺了皺眉,不知是因為手上的疼痛,還是因為穆迪此刻的興奮讓她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赫敏突然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教授,請您停下!這太殘忍了!」
  穆迪的動作頓了一下,魔眼轉向了赫敏,隨後又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納威。
  沉默了片刻,穆迪最終揮動魔杖,解除了咒語。
  蜘蛛癱軟在講台上,一動不動。
  教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剛才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穆迪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平靜:「最後一個不可饒恕咒,是阿瓦達索命咒。」
  他說完,揮動魔杖,低聲念出了咒語:「**Avada Kedavra**。」
  一道綠光閃過,那只蜘蛛瞬間失去了生命,身體僵硬地倒在了講台上。
  教室裡一片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阿瓦達索命咒會直接奪走目標的生命,」穆迪的聲音冰冷而平靜,「沒有任何防御咒語可以抵擋它。」
  他說完,將蜘蛛的屍體放回了玻璃罐中,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
  「這些咒語被稱為不可饒恕咒語,因為它們的使用者會被判處終身監禁,」穆迪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你們必須了解它們的威力,才能在面對黑巫師時保護自己。」
  教室裡依然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
  多諾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在加速,她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轉頭,她看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雙眼飛快的眨了眨,睫毛下是掩飾不了的恐懼。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哈利的身上。
  「波特先生,」他低聲說道,「你有什麼問題嗎?」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教授。」
  穆迪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講台。「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他說道,「下節課,我們會繼續討論如何防御這些咒語。」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學生們開始收拾書本,准備離開。
  多諾坐在座位上,心中依然無法平靜。
  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德拉科和多諾還坐在座位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余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兩人的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仿佛誰都不願意先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目光盯著講台上那只已經死去的蜘蛛,心中卻翻湧著復雜的情緒。
  他不想讓多諾發現自己內心的恐懼,尤其是在她面前,他更希望自己能表現得堅強而勇敢。
  然而,剛才穆迪的演示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仿佛那些咒語的陰影正悄然逼近。
  忽然,他感覺到手心裡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頭看去,發現多諾的手正輕輕握著他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而溫暖,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某種安慰。
  德拉科轉過頭,看向多諾。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那雙漂亮的眼睛正注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調皮和溫柔。
  「下周穆迪說要教咱們防御它們,」她輕聲說道,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說怎麼防御?用『除你武器』,還是『昏昏倒地』?」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試圖讓他從剛才的壓抑中解脫出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的不安似乎也被她的笑容驅散了一些。
  「也許『守護神咒』?」
  德拉科故作輕松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多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你練成功了?」她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德拉科挑了挑眉,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傲慢神情。
  「那是自然,」德拉科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你以為我是誰?」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那你可得教教我,」她撒嬌的說著,「我可不想在穆迪的課上丟臉。」
  德拉科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知道,多諾並不是真的需要他教她什麼,她只是在用這種方式讓他放松下來。
  他的手指輕輕回握了她的手,低聲說道:「那你可得好好學,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多諾笑著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講台上那只蜘蛛的屍體上。
  多諾點了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教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壓抑和恐懼,而是一種淡淡的溫暖和堅定。
  窗外的夕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夜幕悄然降臨,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德拉科和多諾並肩走出教室,走廊裡的火把已經點燃,搖曳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的手依然握在德拉科的手心裡,兩人的腳步默契而輕快,仿佛剛才的恐懼已經被他們遠遠拋在了身後。
  「對了,」多諾忽然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皮,「你剛才說你會守護神咒,那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這是個秘密,」他低聲說道,「等你學會了,我再告訴你。」
  多諾撇了撇嘴,假裝不滿地說道:「你還真是小氣。」
  德拉科得意的笑了起來:「走吧,」他說道,「再不走,晚餐就要開始了。」
  兩人並肩走向禮堂,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回蕩。


第104章 奪魂咒
  下一節黑魔法防御課的到來讓整個班級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穆迪教授站在講台前,那只魔眼不停地轉動著,掃視著教室裡的每一個學生。
  他的聲音該死那樣的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天,」穆迪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興奮,「我們要實踐奪魂咒。你們需要親身體驗它的威力,才能更好地理解如何防御它。」
  教室裡一片嘩然,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恐懼。
  赫敏立刻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教授,這太危險了!我們怎麼能親身嘗試不可饒恕咒?」
  穆迪的魔眼轉向赫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格蘭傑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鄧布利多對你們這一屆有更大的期待。如果你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那還談什麼對抗黑魔法?」
  赫敏的臉色變得蒼白,但她依然堅持道:「可是,教授,這不符合教學規範!我們不能——」
  「如果你不想參與,」穆迪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可以離開教室。」
  赫敏咬了咬嘴唇,最終坐了下來,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擔憂。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穆迪的態度震懾住了。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隨後揮了揮魔杖,示意學生們挨個上來。
  第一個被點名的是西莫·斐尼甘。他戰戰兢兢地走上講台,穆迪的魔杖輕輕一揮,低聲念出了咒語:「**Imperio**。」
  瞬間,西莫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開始在教室裡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他的動作笨拙而可笑,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控制是多麼可怕。
  接下來是拉文德·布朗,她被穆迪控制著在教室裡轉圈,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笑容。
  然後是迪安·托馬斯,他被命令模仿一只青蛙,跳來跳去。
  教室裡不時響起一陣陣笑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德拉科也是一樣,剛開始時還覺得有趣,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隨著被實驗的人越來越多,德拉科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多諾,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德拉科知道,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終於,穆迪的目光落在了多諾的身上。
  多諾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總覺得穆迪的魔眼似乎在她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打量著什麼。
  穆迪舔了舔嘴唇,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銀制的小水壺,喝了一口。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厭惡和不安。
  「多諾·溫,」穆迪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上來。」
  多諾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而她的手被德拉科緊緊攥住。
  德拉科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她猶豫了一下,只能低聲說道:「我沒事。」
  她站起身,走向講台。
  穆迪的魔杖已經指向了她,低聲念出了咒語:「**Imperio**。」
  恍惚間,多諾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穆迪的聲音在回蕩:「跳支舞。」
  這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盤旋,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控制著她的身體。
  她緩慢地抬起腳,准備按照穆迪的命令行動。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心底忽然響起一個聲音:「為什麼要跳舞?」
  這個聲音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碎了她的迷茫。
  多諾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她的身體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目光堅定地看向穆迪。
  穆迪的魔眼微微眯起,目光再次落在了多諾胸前的玉佩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溫小姐,」穆迪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你表現得非常出色。」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所有人都被多諾的表現震驚了。
  德拉科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穆迪的目光轉向了哈利,魔杖輕輕一揮,低聲說道:「波特先生,輪到你了。」
  哈利站起身,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依然堅定地走向講台。
  穆迪的魔杖指向了他,低聲念出了咒語:「**Imperio**。」
  教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
  只見哈利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霧氣籠罩。
  穆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命令感:「跳到桌子上。」
  哈利的腿向前挪動了兩步,動作機械而僵硬。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他。
  就在他的膝蓋即將撞上桌子的瞬間,哈利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皺,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疼痛感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多諾思索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哈利是有意撞上去的還是無意的。
  「不……」哈利低聲喃喃,隨後猛地搖了搖頭,眼神恢復了清明。
  哈利還站在原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穆迪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他的魔眼轉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非常好,波特先生!非常好!你做得非常出色!」
  穆迪的誇贊聲在教室裡回蕩,甚至讓多諾感到一陣不安。
  穆迪的情緒太過激動,激動到讓人感到害怕。
  多諾下意識地握緊了德拉科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下課後,多諾和德拉科並肩走在走廊裡,周圍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剛才的課堂,聲音中帶著興奮和驚訝。
  多諾的眉頭卻始終緊鎖,她低聲對德拉科說道:「我覺得穆迪教授……非常奇怪。」
  德拉科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輕松地問道:「是因為他太嚴厲了嗎?還是因為他用了不可饒恕咒?」
  多諾搖了搖頭,目光有些迷茫:「我說不清楚。但他的眼神……還有他對哈利的反應,都讓我覺得不對勁。他好像對哈利特別……感興趣。」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至少他比二年級時候的洛哈特強了太多。那個自戀狂除了吹牛什麼都不會。」
  多諾被他的話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她低聲說道:「我只是覺得……他的興奮有些不正常。你不覺得嗎?」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別想太多了。穆迪是個傲羅,他見過太多黑魔法,可能只是……習慣了這種教學方式。」
  多諾點了點頭,但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完全消散。
  與此同時,關於多諾和哈利能夠抵擋奪魂咒的事情,迅速在同學們之間傳開了。
  走廊裡、禮堂中,甚至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大家都在熱烈討論這件事。
  「你聽說了嗎?多諾·溫和哈利·波特都抵擋住了奪魂咒!」一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女生興奮地對同伴說道。
  「這簡直不可思議!」她的同伴瞪大了眼睛,「難道他們有什麼特殊的聯系?」
  「說不定是因為他們都和黑魔法有過接觸?」另一個學生猜測道。
  「別胡說!」有人反駁,「哈利是因為他父母的事,多諾可是斯萊特林的,她怎麼可能和黑魔法有關系?」
  「可她不是和馬爾福訂婚了嗎?馬爾福家可是……」
  「噓!小聲點!她走過來了!」
  但多諾卻已經聽到了耳朵裡。
  而類似的對話在學校的各個角落上演,甚至有人開始將多諾和哈利的關系做了不可思議的聯想。
  「你們說,多諾和哈利會不會有什麼秘密?」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神秘兮兮地說道。
  「別瞎猜了!」他的朋友打斷了他,「多諾可是德拉科·馬爾福的未婚妻!你沒看到他們整天在一起嗎?」
  「可是……德拉科為什麼會選多諾做未婚妻?馬爾福家不應該一向和純血統的家族聯姻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多諾長得漂亮?或者……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些議論聲不可避免地傳到了多諾和德拉科的耳朵裡。
  多諾的臉色有些難看:「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推測?」
  德拉科的表情也有些陰沉。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別理他們。這些人就是閑得無聊,總喜歡編些無聊的八卦。」
  多諾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因為這些謠言惹上麻煩。」
  德拉科握緊了她的手,語氣堅定:「有我在,沒人敢找你麻煩!」
  多諾抬頭看了他一眼,笑問德拉科:「那如果有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德拉科哼了一聲,而後真的皺起了眉毛開始思考究竟該怎麼辦。
  多諾瞧見他認真思索的樣子,有些想笑。
  然而,這些謠言並沒有因為他們的無視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開始猜測,德拉科選擇多諾做未婚妻,是不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麼特殊的秘密。
  「你們說,多諾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魔法天賦?不然馬爾福家怎麼會選她?」
  「說不定是因為她的家族背景?我聽說她母親是英國純血統,父親是中國巫師,也許她家有什麼了不得的傳承?畢竟東方有很多神秘的魔法。」
  這些猜測也讓多諾感到無奈,她在圖書館聽到的時候,都有些想越過書架給他們畫個符咒嚇唬嚇唬人了。


第105章 一見鐘情
  隨著霍格沃茨的課程深入,學生們的生活被繁重的課業填滿,早已忘了謠言。
  麥格教授又布置了一篇關於變形術理論的論文,要求不少於三卷羊皮紙的長度。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聲,但麥格教授只是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道:「你們快要參加巫師水平測試了,現在不努力,到時候可別後悔。」
  「可是教授,那是五年級才考的啊!」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忍不住抱怨道。
  麥格教授的目光如刀般掃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因為如此,你們才需要提前准備!難道你們以為魔法是可以臨時抱佛腳的東西嗎?」
  抱怨聲漸漸低了下去,學生們只能認命地翻開課本,開始埋頭苦寫。
  圖書館裡也因此變得格外熱鬧,幾乎每張桌子都被占滿了,空氣中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偶爾還能聽到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德拉科和多諾坐在圖書館的一角,桌上堆滿了厚重的書籍和散亂的羊皮紙。
  德拉科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低聲抱怨道:「以前只有斯內普教授的作業多,現在倒好,每個老師都像是約好了一樣,恨不得把我們累死,其實想想,現在就准備考試實在是太早了。」
  多諾頭也不抬,手中的羽毛筆依然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其實並不早,」她輕聲說道,「中國有個考大學的考試,如果我沒有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那麼我可能要從上高中的那一刻開始准備三年。」
  德拉科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說法感到陌生:「聽起來你來霍格沃茨之前就很喜歡學習。」
  他隨口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多諾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專注於自己的論文。
  德拉科見狀,也只好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羽毛筆,開始對付那篇讓他頭疼的魔藥學論文。
  就在這時,圖書館裡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喧嘩聲。
  多諾和德拉科同時抬起頭,看到克魯姆和幾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克魯姆的塊頭很大,走起路來顯得有些笨拙,尤其是在狹窄的圖書館過道裡。
  經過赫敏的桌子時,克魯姆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書堆,幾本書「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赫敏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
  克魯姆顯然也嚇了一跳,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連忙蹲下來幫忙。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克魯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聲音低沉而溫和。
  赫敏的臉微微泛紅,低聲說道:「沒關系,是我把書堆得太高了。」
  多諾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對德拉科說道:「克魯姆肯定對赫敏一見鐘情。」
  德拉科抬起頭,瞥了一眼那邊的場景,隨即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可是格蘭傑,泥巴——麻瓜血統。」
  他壓低聲音說道,雖然在多諾面前更改了說法,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輕蔑。
  多諾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赫敏很漂亮,而且她很聰明。」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依然不屑:「反正沒你好看。」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德拉科則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此時,圖書館裡的喧嘩聲漸漸平息下來,克魯姆和赫敏的對話也結束了。
  赫敏重新坐回座位上,臉上依然帶著一絲紅暈,而克魯姆則帶著他的同伴繼續朝德拉科的方向走來。
  「馬爾福,」克魯姆走到德拉科的桌前,低聲說道,「我們約好了今天下午練習魁地奇,別忘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准時到的。」
  克魯姆點了點頭,目光在多諾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帶著同伴離開了圖書館。
  多諾抬頭看了德拉科一眼,低聲問道:「這麼多作業,你下午還要去練習魁地奇?」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克魯姆覺得我的飛行技術不錯,想讓我和他一起訓練,反正父親也說了要多和他接觸。」
  多諾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作業。
  德拉科則低頭看了看自己寫了一半的論文,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羽毛筆。
  圖書館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盡管繁重的課業壓得學生們喘不過氣來,但霍格沃茨的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種難以忽視的興奮感——
  三強爭霸賽的火焰杯還在燃燒,藍色的火焰在禮堂中央跳動,仿佛在召喚著勇敢者的名字。
  整個學校都在期待著,等待著那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公布被選中的英雄。
  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了火焰杯前。
  藍色的火焰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灰藍色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
  德拉科轉頭,低聲對多諾說道:「整個德姆斯特朗都報了名,連克魯姆也不例外。」
  多諾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真是不可思議。他們難道不怕危險嗎?」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他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尤其是克魯姆。不過,我倒要看看,誰能真正被選中。」
  就在這時,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種奇怪的液體。
  「我們的增齡劑做好了!」弗雷德大聲宣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喬治接過話頭,笑嘻嘻地說道:「只要喝下這個,我們就能跨過年齡線,把名字投進火焰杯!」
  赫敏坐在一旁,皺著眉頭警告道:「你們別傻了,鄧布利多可不容易被騙。他設下的魔法可不是隨便什麼魔藥就能破解的。」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一唱一和地說道:
  「不會有問題的!」
  「我們可是天才!」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有人喊道:「快喝吧!讓我們看看你們的本事!」
  雙胞胎毫不猶豫地喝下了藥水,隨後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大步跨過了鄧布利多設下的年齡線。
  他們的動作誇張而滑稽,仿佛在進行一場表演。
  「我們成功了!」弗雷德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勝利的喜悅。
  「霍格沃茨的英雄即將誕生!」喬治也跟著喊道。
  然而,就在他們將名字扔進火焰杯的瞬間,藍色的火焰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將他們的名字彈了出來。
  緊接著,雙胞胎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臉上也浮現出深深的皺紋,仿佛一瞬間老了五十歲。
  禮堂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有人喊道:「看啊,韋斯萊家的老頭子!」
  甚至還有人慫恿道:「快打起來!看看誰更老!」
  多諾瞥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正瞪大了雙眼,顯然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於是,她輕輕戳了戳他的腰,低聲說道:「看到了嗎?鄧布利多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反正我也不會犯這種蠢事。」
  多諾仰起頭,忽閃著眼睛,認真地盯著他問道:「真的嗎?你在看到韋斯萊家那對雙胞胎變老之前,沒想過也試一下?」
  德拉科躲避著她的目光,語氣有些生硬:「當然!」
  多諾伸手捧住他的臉,笑嘻嘻地說道:「對,我就知道德拉科最理智、最聰明、最成熟了,才不會有什麼幼稚的想法。」
  德拉科被她的話逗得又想笑又生氣,但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他低頭看著多諾調皮的笑臉,心中非但不覺得生氣,倒是很想低頭親親她的臉頰。
  然而,就在這時,西奧多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打斷了德拉科的想法。
  「你們倆先別急著接吻,」西奧多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禮堂的人快要來全了,鄧布利多也到了,馬上要宣布英雄的名字了。」
  德拉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西奧多,你根本不用說這些,德拉科他故作鎮定地說道,「我一直在觀察周圍。」
  多諾也有些尷尬,她連忙松開了德拉科的臉,轉頭看向禮堂中央。
  藍色的火焰依然在跳動,仿佛在等待著那個被選中的名字。
  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鄧布利多身上。
  他站在火焰杯前,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鄧布利多的聲音在禮堂裡回蕩,「我們將揭曉三強爭霸賽的勇士。」
  火焰杯中的藍色火焰突然變得熾烈,隨後噴出一道火光,一張羊皮紙從火焰中飛出,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鄧布利多高聲宣布,「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禮堂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克魯姆站起身,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大步走向火焰杯。
  多諾看著克魯姆臉上的笑容,忍不住轉頭看向德拉科,發現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火焰杯上,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
  「你覺得誰會代表霍格沃茨?」多諾低聲問道。
  德拉科倒是真的想了想,隨後低聲說道:「反正不管是誰,都不會是我。」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握緊了他的手。「沒關系,」她輕聲說道,「反正你已經是我的英雄了。」
  德拉科眉梢微動,也壓不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緊了多諾的手,目光重新回到了火焰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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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四名勇士
  火焰杯的藍色火焰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又一張羊皮紙從火光中噴湧而出。
  鄧布利多伸手接住,目光掃過紙面,聲音洪亮地宣布:「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禮堂裡響起一片掌聲。那位銀發的美麗少□□雅地站起身,在布斯巴頓同學們熱烈的歡呼聲中走向教師席。
  她走過時,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淡淡的香氣。
  當鄧布利多再次轉向火焰杯時,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正攥著她的手,把他的心情輕易傳遞給了她。
  火焰杯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火光,第三張羊皮紙飄然而出。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鄧布利多展開紙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塞德裡克·迪戈裡!」
  赫奇帕奇的長桌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塞德裡克有些靦腆地站起身,在同學們的簇擁下走向前台。
  其他學院的學生們也紛紛鼓掌,雖然不少人臉上難掩失落。
  就在鄧布利多准備宣布什麼時,斯內普教授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陰沉。
  與此同時,德拉科猛地拽了拽多諾的手臂:「快看火焰杯!」
  多諾轉頭望去,只見藍色的火焰再次劇烈翻騰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鄧布利多顯然也注意到了異常,他皺著眉頭重新轉向火焰杯。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那團跳動的藍色火焰。
  又一張羊皮紙從火焰中緩緩升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飄到了鄧布利多手中。
  老校長展開紙條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才輕聲念出那個名字:
  「哈利·波特。」
  禮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多諾的目光也牢牢鎖定在哈利身上。
  那個黑發男孩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震驚,他呆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當鄧布利多再次呼喚他的名字時,哈利似乎才如夢初醒,在赫敏的推搡下勉強站了起來。
  「太奇怪了……」多諾喃喃自語。
  她看著哈利踉踉蹌蹌地走向教師席,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幾乎要把禮堂的屋頂掀翻。
  「他肯定作弊了!」德拉科下意識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不然他的名字怎麼出現的?」
  「但你看他的表情。」多諾搖搖頭,「他看起來比誰都驚訝。」
  就在這時,魔法部的巴蒂·克勞奇快步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老校長點點頭,隨即帶著四名勇士離開了喧鬧的禮堂。
  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但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多諾聽到身後一個低年級斯萊特林的學生信誓旦旦地說:「我親眼看見波特半夜溜出來把名字投進去的!」
  「不可能,」另一個學生反駁,「年齡線是鄧布利多親自設下的。」
  德拉科眉頭緊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這不合理……」德拉科低聲嘟囔著,「除非……」
  「除非什麼?」多諾好奇地問。
  德拉科搖搖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困惑的光芒:「除非有人幫他...但誰會這麼做?而且為什麼要這麼做?」
  西奧多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們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我父親說過,三強爭霸賽從來都不是什麼安全的比賽。」
  多諾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她望向禮堂大門的方向,那裡早已不見了哈利和教授們的身影。
  德拉科盯著西奧多離去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我當然知道三強爭霸賽很危險,我父親也早就告訴過我,用得著西奧多來提醒?」
  多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夕陽的余暉透過彩窗灑在德拉科金色的發梢上,給他平添了幾分孩子氣的倔強。
  她本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但想到此刻格蘭芬多塔樓裡可能正心急如焚的赫敏,又收回了這個念頭。
  多諾在心底嘆了口氣,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只是到了休息室後,多諾也沒能放得下赫敏,在喧鬧的人群裡,她一直思索著,以至於忽略了旁邊德拉科情緒的變化。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壁爐的火光在陰冷的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和德拉科坐在角落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上,周圍原本嘈雜的人聲隨著學生們陸續返回宿舍而漸漸消散。
  德拉科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瞥向身旁沉默的少女。
  「你今晚安靜得反常。」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多諾胸前的玉佩,金屬鏈條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多諾這才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玉佩上的鏈子:「我在想赫敏的事...」
  德拉科的手指頓住了,他收回手環抱在胸前。
  「那個格蘭芬多的書呆子?」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她有什麼好想的?」
  壁爐裡的火焰突然「劈啪」爆響了一聲,飛濺的火星在德拉科眼中映出轉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多諾沒有注意到他陰沉下來的表情,繼續說道:「她現在肯定很為哈利擔心,所以我——」
  「所以你是在擔心格蘭傑,」德拉科突然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地窖的石頭,「還是在擔心波特?」
  多諾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轉折。
  她看著德拉科緊繃的側臉,突然恍然大悟。
  於是多諾連忙往德拉科身邊挪了挪,拽著他的胳膊讓自己鑽進他懷裡。
  「德拉科·馬爾福,」她仰起臉,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德拉科的擰緊了眉毛,不再去看多諾,但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多諾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就算我擔心波特,也只是因為他是朋友啊。何況你自己不也說過,可能是別人把他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那你就不好奇究竟是誰把他的名字放進去的?」
  「朋友?」德拉科突然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就像你一開始跟我說'我們是朋友'那樣?」
  多諾瞬間僵住了,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德拉科見狀冷笑一聲,作勢要站起來:「是不是每個男孩子,你接近之前都要先說'是朋友'?」
  「等等!」多諾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他拽回沙發上。
  德拉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失去平衡,後背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
  「你——」
  他惱怒地開口,卻被多諾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她把頭埋進他胸前蹭了蹭,悶悶的聲音傳來:「那怎麼可能嘛...波特又沒有你好看。」
  德拉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哼,但多諾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正在放松。
  「就因為這個?」他的聲音依然帶著不悅。
  「當然不止,」多諾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哈利沒有你聰明,沒有你會飛行,最重要的是...」
  她故意拖長音調:「他可不會像某人一樣,因為我說了句'唯一的朋友'就記仇這麼久。」
  德拉科的耳尖更紅了,他別過臉去:「誰記仇了?」
  但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雖然剛才多諾贊美他的話多少有些誇張,但他還是十分受用。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交織成一幅親密的剪影。
  多諾笑嘻嘻地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那我現在鄭重聲明,德拉科·馬爾福不僅是我的朋友,現在更是我的未婚夫,還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化作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德拉科突然轉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
  他眯起眼睛:「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多諾狡黠地眨眨眼,正要重復,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布雷斯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梅林啊,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行嗎?」
  德拉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魔杖,一個無聲的閉耳塞聽咒讓布雷斯悻悻地閉上了嘴。
  等他再回頭時,多諾已經趁機跳到了沙發另一端,正衝他做鬼臉。
  「過來。」德拉科壓低聲音命令道。
  多諾搖搖頭,指了指牆上指向午夜的時鐘,做了個睡覺的手勢。
  但她剛站起身,就被德拉科一把拉住了手腕。
  「明天,」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們繼續這個話題。」
  多諾笑著抽回手,轉身跑向女生宿舍的樓梯,胸前的玉佩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
  德拉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收起臉上不自覺的笑容。
  他滿意感受了一下當下,才起身撣了撣長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壁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走廊深處。


第107章 蠢到去送死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彌漫著潮濕的霧氣,冰冷的石牆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德拉科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修長的手指正不耐煩地把玩著魔杖,杖尖時不時迸出幾點火星。
  他本以為今天能繼續昨晚那個未完成的話題,卻沒想到整個城堡都沉浸在關於"哈利·波特如何作弊"的議論聲中。
  "聽說了嗎?波特用了復方湯劑變成高年級學生!"
  "我表哥說看見他半夜溜出來施咒..."
  "說不定是鄧布利多給他開了後門!"
  德拉科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當多諾終於出現在樓梯口時,她也被走廊裡的嘈雜聲嚇了一跳,下意識抓緊了書包帶。
  "整個學校都在討論這件事..."多諾小聲說道,眼睛下的淡青色顯示她昨晚沒睡好。
  德拉科注意到她胸前的玉佩歪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幫她扶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
  少年人的耳尖迅速變紅,不過他輕咳了一聲,拉著多諾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他們穿過擁擠的走廊,耳邊充斥著各種荒謬的猜測。
  就連畫像裡的巫師們都暫停了慣常的閑聊,有個畫像甚至探出半個身子追到了別的畫像上問路過的學生細節。
  德拉科全程保持著高傲的沉默,只是偶爾用鼻音發出一聲輕蔑的"哼"。
  禮堂裡的議論聲更加嘈雜。當他們在斯萊特林長桌落座時,多諾注意到連一向穩重的赫奇帕奇學生都在交頭接耳。
  她舀了一勺燕麥粥,聽到格蘭芬多長桌傳來激烈的爭論:
  "哈利才不會做這種事!"金妮·韋斯萊的聲音格外清晰。
  "那他怎麼解釋自己的名字從火焰杯裡出來?"一個拉文克勞學生反唇相譏。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切著熏魚,突然將銀餐刀重重插在魚肉上:"這些人的想像力真是貧乏得可憐。"
  多諾驚訝地抬頭:"你依然認為是別人把哈利的名字放進去的?"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會不會是...哈利自己找人幫忙..."
  德拉科猛地轉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多諾,波特雖然是個愛出風頭的蠢貨,"他刻意壓低聲音,"但還不至於蠢到去送死。三強爭霸賽歷史上死過的勇士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多諾的勺子"當啷"一聲掉進碗裡,她想起昨晚赫敏,胃部突然一陣發緊。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傳來一陣騷動。
  穆迪教授那只魔眼瘋狂轉動著,突然鎖定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條件反射般繃直後背,手指不自覺地摸向魔杖,但穆迪只是舉起他那古怪的酒壺灌了一大口。
  "那個瘋眼漢..."德拉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卻見多諾正盯著他的袖扣發呆——
  那是馬爾福家徽的銀質袖扣,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怎麼了?"他不耐煩地問。
  多諾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玉佩:"我在想...如果有人要陷害哈利,為什麼選在三強爭霸賽?這個時機太..."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沒能說完。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袖扣,突然傾身靠近:"我父親說過,有些黑巫師就喜歡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哈利和赫敏正從他們身邊經過。
  赫敏的眼睛紅腫,懷裡抱著的書搖搖欲墜;哈利臉色慘白,額頭的傷疤在凌亂的黑發下若隱若現。
  多諾下意識要站起來,被德拉科一把扣住手腕。
  "別多管閑事!"德拉科警告道,但語氣已經不像昨晚那麼尖銳,"有些事情比你想像的復雜得多。"
  禮堂的彩繪玻璃窗突然被一陣狂風吹得嘩啦作響,冰冷的雨絲斜射進來。
  多諾望著赫敏遠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她想,她是必須要把德拉科的話告訴赫敏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德拉科說他要去給盧修斯寄信的時候,多諾便沒有跟著他去。
  晨光熹微中,多諾站在城堡的石階上,望著德拉科修長的身影穿過晨霧向貓頭鷹棚屋走去。
  德拉科手裡捏著那封寫給盧修斯的信,黑色的校袍下擺在潮濕的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轉角,多諾才提起裙擺,轉身四處在城堡中尋找著赫敏的蹤跡。
  晨露打濕了她的黑皮鞋,在黑湖畔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遠遠地,她就看見赫敏和哈利站在那棵歪脖子山毛櫸下——那棵樹因為常年被暴躁的學生踢打,樹干已經微微傾斜。
  而哈利此刻也正對著樹干發泄怒火,每一腳都踢得樹冠簌簌發抖,驚飛了幾只棲息在枝頭的渡鴉。
  "我回去非踢羅恩不可!"哈利的聲音在黑湖上空回蕩,他的眼鏡歪在一邊,亂發間隱約可見那道閃電形傷疤泛著不自然的紅色。
  赫敏手裡攥著兩片塗了果醬的面包,像握著什麼重要的談判籌碼:"哈利,你至少該給小天狼星寫封信——"
  "嘩啦"一聲,哈利奪過的面包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進湖面。深色的果醬在湖水中暈開,像一縷血絲。多諾看見水下有什麼東西快速游過,面包瞬間消失無蹤。
  多諾加快腳步跑過去,發辮在腦後飛揚。
  "這份給我吧,"多諾從赫敏手中接過另一片面包,故意咬得哢哧作響。
  而後多諾慢悠悠地說,"赫敏說得對,你該聽聽她的建議。"
  哈利猛地轉身,綠眼睛裡燃燒的怒火在看到多諾時沒有收斂。
  不過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最終一屁股坐在了濕漉漉的草地上。
  "這面包真不錯,"多諾對赫敏眨眨眼,"是你從廚房拿的?"
  赫敏松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家養小精靈新研發的藍莓醬配方。"
  多諾三兩口吃完面包:"德拉科昨天說,三強爭霸賽歷史上死過很多勇士。"她故意用隨意的語氣說道,"他認為不可能是你自己報名的,因為你不會蠢到自己去送死,這可不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出醜這麼簡單。"
  哈利突然抬起頭,眼中的怒火被警覺取代:"馬爾福真這麼說?"
  多諾點點頭,看著哈利額頭上那道傷疤的顏色漸漸恢復正常。
  "他說得對,赫敏也說得對!"哈利突然站起身,聲音變得異常冷靜,"我是該給小天狼星寫信。"
  說完,哈利匆匆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朝城堡方向跑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赫敏望著哈利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梅林的胡子啊,我勸了他一早上都沒用,結果馬爾福的話他倒聽進去了?"
  多諾笑得眼睛彎彎,她蹲下去把最後一點面包屑倒進手心,讓一只知更鳥啄食:"這很好理解。中國人有句老話——'你敵人在意的事情,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而後,她抬頭狡黠地朝赫敏眨眨眼,"我們還管這個叫'借力打力'。"
  湖面上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底下幽深的湖水。赫敏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所以哈利是把馬爾福當作..."
  "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多諾接過話頭,突然指著湖面,"快看!"
  一條銀光閃閃的大魚躍出水面,嘴裡正叼著哈利剛才扔下去的面包。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晨光終於穿透雲層,在蕩漾的湖面上灑下細碎的金光。
  "我得回去了,"多諾突然說,"德拉科寄完信該找我了。"
  赫敏了然地點頭,卻在多諾轉身時叫住她:"等等!"她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關於穆迪教授...你有沒有覺得他那只魔眼總是盯著哈利的傷疤?"
  風一吹,兩個女孩同時打了個寒顫。
  多諾沒有立刻回答赫敏的話,她猶豫了一下,跟赫敏說:「昨天在禮堂的時候,穆迪教授後來一直盯著德拉科的家輝在看。」
  赫敏皺眉:「穆迪教授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諾抿唇,她盯著黑湖水上泛起的漣漪:「也許是,但他畢竟是個抓了很多黑巫師的傲羅,也許他看德拉科的家輝是在思索德拉科的父親,也許他看哈利的傷疤……」
  「是在想哈利之前對抗了他沒能抓住的伏地魔?」
  赫敏接著多諾的話說。
  多諾猶豫的點點頭,她很想告訴赫敏不要擔心,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起來。
  赫敏此時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你,多諾你先回城堡吧,羅恩和哈利鬧別扭,我很想一個人待會兒。」
  多諾點頭,走之前,她捏了捏赫敏的手。
  轉身時,多諾的袍角帶起一陣風,驚飛了正在啄食面包屑的知更鳥。
  赫敏望著多諾奔向城堡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湖面——那裡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只瘋狂轉動的魔眼。
  在這樣冷的天,赫敏的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倒吸一口冷氣,後退一步後又向前。
  只是,等赫敏再定睛看時,水面只剩下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晃動。


第108章 特殊勛章
  城堡裡的議論聲像蔓越莓醬般黏膩地蔓延著。
  就連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那幅水果畫像都開始對路過的學生嘀咕"作弊"這個詞。
  多諾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攤開的《古代魔文圖解》上投下斑駁的藍色光影。
  她身旁的德拉科突然合上墨水瓶,銀綠色的袖口在羊皮紙上蹭出一道墨痕。
  "我得先回宿舍。"他壓低聲音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上的蛇形紋路。
  這是多諾熟悉的,德拉科盤算什麼事時特有的小動作。
  多諾從如尼文筆記中抬起頭,發現他袖口沾著可疑的銀色閃粉。
  "現在?"多諾用羽毛筆尾端輕輕戳了戳他手腕內側,"還沒到晚餐時間呢。"
  窗外的山毛櫸樹影在德拉科側臉搖曳,他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有重要的事要做。"
  多諾托著腮幫子,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該不會是背著我見哪個姑娘吧?"
  "梅林在上!"德拉科突然提高聲調,引得平斯夫人從書架後投來銳利的目光。他立刻壓低聲音,但他還是得意地湊近多諾:"這個問題問得真好,斯萊特林要加一百分!"
  說完,他用力捏了捏多諾的指尖,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的虎口,起身時長袍帶起一陣雪松味道的微風,"明天你就知道了。"
  暮色漸濃時,多諾用保溫咒裹著雞肉派站在男生宿舍門前。石牆上的蛇形燭台投下搖曳的光影,她聽到裡面傳來西奧多的聲音:「你告訴我,這是第幾個失敗的試驗品了?"
  門突然打開,德拉科的金發亂蓬蓬的,像是被反復抓撓過。
  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上面還沾著點翠綠色的顏料。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鎖骨眨了眨眼睛:「真好看。」
  "看什麼看!"德拉科耳尖泛紅,手忙腳亂地去系扣子。
  多諾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他的鎖骨,那點顏料立刻也沾到了她的手指上。
  "東方的清潔咒。"她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貓,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德拉科氣急敗壞的喊聲在石廊裡回蕩。
  第二天清晨,公共休息室裡熱鬧非凡。德拉科站在墨綠色地毯中央,正給圍觀的斯萊特林們分發會旋轉的胸牌。
  "波特臭大糞"的字樣在徽章表面閃爍跳動,時不時還噴出幾顆迷你煙花。
  "你忙了一晚上就為這個?"多諾從人群中擠過去,指尖碰了碰旋轉的徽章。
  徽章突然變成金色,彈出"支持塞德裡克"的字樣。
  德拉科得意地打了個響指:"雙面設計,韋斯萊把戲的改良版。"
  多諾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他拍了拍龍皮袋子,裡面傳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現在去給赫奇帕奇送點小禮物。"德拉科說。
  "等等,"多諾拽住他的袖口,絲綢面料涼滑如水,"你明明說過不可能是哈利自己報名的。"
  "當然不是他。"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認真,就像那天在黑湖邊談論三強賽死亡率時的神情。
  但下一秒,他又掛上那種馬爾福式的假笑。
  "但既然全校都在演這出戲..."德拉科誇張地攤開手,"為什麼不加點斯萊特林的特色?"
  多諾眯起眼睛:"所以你會戴嗎?"
  "戴這玩意兒?我還沒那麼蠢!"德拉科嫌惡地撇嘴。
  隨後,德拉科從龍皮袋底層掏出另一枚更精致的徽章別在了她的校袍上。
  這枚新的轉動時會浮現出三幅畫面:金色飛賊、纏繞的雙蛇,最後定格在一行閃爍的字樣上——
  馬爾福的東方明珠。
  德拉科很是滿意的看著多諾:「這不比格蘭傑給你的那個蠢東西好看多了?」
  多諾失笑:「赫敏是個女孩,而且那個是解放小精靈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當德拉科給赫奇帕奇分發完徽章後,整個人都洋溢著完成重大使命般的得意。
  午餐後,德拉科還特意召集了多諾、高爾、克拉布和布雷斯,在城堡東側的橡樹庭院"守株待兔"。
  "那裡視野最好。"德拉科說著已經利落地攀上了最粗壯的山毛櫸樹,黑色的校袍在枝葉間若隱若現。
  多諾抱著書本站在樹下,看著他像只驕傲的孔雀般棲在樹杈上,無奈地搖搖頭,走到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下。
  "迪戈裡在給低年級簽名...波特往這邊來了...韋斯萊的紅頭發真顯眼..."
  德拉科的實時解說從樹冠裡傳來,多諾低頭翻著《高級魔藥制作》,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當哈利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鵝卵石小徑上時,德拉科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
  "喂,波特!"德拉科坐在樹杈上開心的笑著,"我父親認為你在第一個項目裡撐不過五分鐘——要我說,他太看得起你了。"
  哈利猛地抬頭,綠眼睛裡的怒火清晰可見:"替我謝謝馬爾福先生的關心,不過你們父子倆的膽量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只地精。"
  多諾合上書本站起來時,正好看見德拉科從三米高的樹上一躍而下。
  她心跳漏了半拍,卻見德拉科穩穩落地,金發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你——"德拉科剛邁出一步,一道刺眼的紅光突然從紫杉樹後射來。
  多諾的瞳孔驟縮,她看到穆迪的魔杖尖端還在冒著青煙。
  "盔甲護身!"多諾的魔杖幾乎是在本能反應中抽出,但已經晚了——德拉科的身影在半空中扭曲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只雪白的白鼬,啪嗒一聲落在草地上。
  庭院裡瞬間鴉雀無聲。
  多諾衝過去時,白鼬正驚恐地原地打轉,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人性化的屈辱。
  她一把將這個小東西摟進懷裡,能感覺到它在劇烈發抖。
  "請立即解除咒語,教授!"多諾抬頭直視穆迪那只瘋狂轉動的魔眼,聲音比黑湖的冰層還冷。
  白鼬在她掌心蜷縮成一團,柔軟的皮毛蹭著她的手腕。
  穆迪的魔眼突然定住,那只正常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小丫頭,你在教我怎麼做事?"
  說話時,他的酒壺在腰間晃蕩,散發出刺鼻的液體氣味。
  多諾的魔杖穩穩指向地面,但杖尖已經泛起微光:"霍格沃茨沒有教授會這樣羞辱學生。"她一字一頓地說,感覺到懷中的白鼬突然僵直,"如果鄧布利多校長知道——"
  "那就快去告狀啊!"穆迪粗聲大笑,魔眼卻詭異地盯著多諾胸前的玉佩。
  "阿拉斯托!"麥格教授的聲音像利劍劈開緊張的氣氛,她快步走來,袍角翻飛:"這是第三次了!魔法部允許你教學,沒有允許你虐待我們的學生!"
  當麥格教授轉向多諾時,目光落在她懷裡瑟瑟發抖的白鼬上,嚴肅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帶馬爾福先生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知道怎麼處理。"她壓低聲音,"不過最好先給他找件衣服。"
  多諾點點頭,把白鼬小心地護在臂彎裡。
  這小東西把臉埋在她袖口中,似乎羞於見人。
  不過經過穆迪身邊時,她聽見老傲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東方的護身符可保不了你一輩子,小姑娘。"
  醫療翼的窗簾被午後的陽光染成蜂蜜色。
  多諾輕輕把白鼬放在病床上,用魔杖變出一條絲絨小毯子蓋住它。
  "沒事的,"她小聲說,指尖輕撫過白鼬的耳尖,"馬上就好。"
  醫療翼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般流淌在白色床單上。
  多諾將那只雪白的小家伙輕輕放在病床中央,指尖撫過它顫抖的脊背。
  白鼬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腕,銀灰色皮毛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已經沒事了。"多諾還柔聲細語的安慰著,而後細心的用一條薄毯子蓋在了床上。
  白鼬鑽進毯子裡,只露出個尖尖的鼻子,那雙熟悉的灰藍色眼睛在絨毛間閃爍。
  麥格教授揮動魔杖:"恢復如初。"
  銀光籠罩的瞬間,多諾伸手將簾子拉起來而後轉過了身。
  於是她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細響和被褥的窸窣聲。
  而麥格教授也轉身離開了醫療翼的大門。
  醫療翼的陽光透過紗簾變得朦朧而溫柔。
  多諾背對著病床站在窗前,手指緊緊攥著窗簾。
  隔著簾子,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德拉科偶爾倒吸冷氣的輕嘶像細針般扎在她心口。
  "你轉過來的時候最好別擺出那副表情。"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沙啞,衣料摩擦聲顯示他正在系襯衫扣子,"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什麼表情?」
  她聲音悶悶的,這才發現自己視線裡模糊一片。
  多諾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卻摸到滿手冰涼的濕意。
  原來自己竟在無聲地流淚,淚水把領子都打濕了。
  "誰哭了!"她反駁,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鼻音,"我是被灰塵迷了眼睛。"
  突然,簾子被人拉開,一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肩膀。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剛換好的絲質襯衫還帶著衣櫃裡雪松木的清香。
  "轉過來。"他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
  多諾固執地搖頭,淚水卻落得更急,掉在德拉科環繞她的手臂上。
  那些淚掉在他的袖子上,滲了進去。
  也滲進了他的心裡。
  "我記得,你一般不哭的,"他生硬地說著,"而且,校袍質量好像沒那麼好,給你擦了眼淚,萬一掉色怎麼辦?"
  這個笨拙的安慰讓多諾再也忍不住,她轉身把臉埋進德拉科胸前。
  少年的心跳聲隔著襯衫傳來,快得不像話。
  "我討厭穆迪教授……"她的哽咽被德拉科突然收緊的手臂截斷。
  "你可以不用討厭他,"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因為我已經討厭他了。"
  這句話本該是驕傲的,多諾卻聽出幾分顫抖。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太陽雨,雨滴在窗玻璃上折射出彩虹。
  德拉科忽然托起她的臉,用拇指拭去她頰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再哭下去,"他故作嫌棄地撇嘴,"這枚徽章該生鏽了,你的淚都掉在這上面了。"
  說著,德拉科碰了碰她領口那枚"馬爾福的東方明珠",翡翠蛇眼在淚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多諾破涕為笑,卻看見德拉科耳後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幾縷銀白色絨毛。
  她伸手去拂,指尖下的脈搏跳得飛快。
  而此時醫療翼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德拉科立刻松開手,假裝整理袖口,卻把扣子系錯了位。
  多諾連忙轉過身看向了一邊。
  "白鼬的體溫偏低。"龐弗雷夫人走了進來,"他最好注意保暖,外面的天實在太涼了,讓他穿厚些再回去。"
  多諾紅著臉點頭,將自己的校袍給了德拉科,而後又在他"我不是病號"的抗議聲中裹住了他的肩膀。
  此時,陣雨停了。
  窗外的山毛櫸樹上,一只真正的白鼬探頭探腦地看著醫療翼裡的場景,歪了歪頭,又躥回樹洞去了。
  白鼬事件後的日子裡,德拉科像是變了個人。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墨綠色沙發上,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熱衷於高談闊論,而是安靜地坐在多諾對面,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看這個!"布雷斯揮舞著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頭版上哈利的大幅照片正在尷尬地躲避攝影師的閃光燈,"12歲的波特,雙眼中閃爍著幽靈般的往事!」
  德拉科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敲擊著桌面,和多諾翻書的節奏奇妙地同步。
  陽光透過黑湖的湖水照進來,在他金發上投下粼粼波光。
  "喂!德拉科,"布雷斯用報紙戳了戳德拉科的肩膀,"你聾了嗎?這不是你最愛聽的波特倒霉新聞嗎?"
  德拉科這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卻越過布雷斯,落在正低頭看書的多諾身上。
  少女垂落的發絲間,隱約可見泛紅的耳尖。
  "我找到了更有意義的事情。"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說,指尖輕輕一點,多諾手邊的茶杯立刻自動續滿了她最愛的紅茶。
  多諾依舊沒有抬頭,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揚起。
  她假裝專注於《高級魔咒理論》,卻連書拿反了都沒發現。
  德拉科輕笑一聲,魔杖微動,書本在她手中優雅地轉了個方向。
  布雷斯誇張地捂住胸口:"梅林的胡子啊!我要吐了!"他故意大聲嚷嚷,"潘西!快來看看我們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中了什麼邪!"
  潘西從女生宿舍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後立刻翻了個白眼:"從上周三就開始了。"她有些嫌棄地說,"現在連'疤頭'這個詞都很少從他嘴裡聽到了。"
  德拉科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全在多諾微微的睫毛上。
  多諾挺好看的,雖然他一直這樣認為,但現在他覺得她更好看了。


第109章 雪夜與天文台
  不過德拉科就算真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多諾身上,在開始比賽之後,他也還是會興奮的看比賽的。
  寒風呼嘯著掠過三強爭霸賽的看台,德拉科的銀綠色圍巾被吹得翻飛。
  德拉科眯著灰藍色的眼睛,目光緊鎖在場地中央。
  威克多爾·克魯姆正面對一只暴躁的匈牙利樹蜂龍。
  「嘖,看來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差別不大,」拉科輕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的柄,「靠眼疾咒干擾龍?換了我,至少會先瞄准它的鼻子。」
  多諾坐在他身旁,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撥弄著脖子上掛著的玉佩。
  她沒接話,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德拉科的眉頭微蹙,嘴角卻帶著一絲近乎欣賞的挑剔。
  「波特要是對上這種龍,估計撐不過三秒。」德拉科忽然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古怪的惋惜,「但是四年級鬥龍?鄧布利多真是瘋了。」
  多諾側過頭,朝他靠近了一些。
  德拉科以為她冷,耳尖微紅,手臂猶豫地抬了抬,似乎想把她攬進懷裡。
  可下一秒,多諾卻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
  「所以,我們馬爾福家少爺剛才的話……是想讓波特贏,還是想讓他輸?」
  德拉科的手臂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我只是陳述事實。」
  他干巴巴地回答著多諾,目光重新投向賽場,仿佛那裡突然變得無比吸引人。
  多諾笑而不語,看著賽場。
  終於,哈利出場了。
  德拉科坐直了身體,抱起了手臂。
  當哈利抽到那只凶悍的瑞典短鼻龍時,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微妙:「……他可真走運。」
  多諾瞥了他一眼,德拉科感受到她的目光立刻補充道:「我是說,這條龍看起來能一口把他燒成灰。」
  哈利在場地裡狼狽地閃躲,幾次差點被龍焰吞噬。
  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圍巾邊緣,當火弩箭終於飛入場內時,他輕輕「嘖」了一聲,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在空中劃出的軌跡。
  「他飛得還不錯。」多諾輕聲說。
  「勉強能看。」德拉科撇嘴,「但換了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哈利在第二次俯衝時失誤了,金蛋近在咫尺,卻被龍尾掃開。
  德拉科猛地捂住眼睛,發出一聲介於惱怒和遺憾之間的喊聲。
  多諾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德拉科放下手,皺眉瞪她:「你笑什麼?」
  「沒什麼。」多諾搖頭,眼底帶著狡黠的光,「只是突然覺得,某些人好像只是嘴上很討厭哈利。」
  德拉科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最終卻只是冷哼一聲:「我覺得你應該關注一些別的事情。」
  而此時賽場內瑞典短鼻龍的咆哮聲震得看台都在微微顫動,哈利還騎著火弩箭在空中狼狽地閃躲著龍焰。
  德拉科顯然又被這精彩的瞬間吸引了注意力,但他輕咳了一聲,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右手卻不動聲色地覆在多諾的手背上。
  "看來我們的'救世主'要變成炭烤波特了。"德拉科拖長聲調,灰藍色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多諾的側臉,"你說他會堅持幾分鐘?賭十個加隆?"
  多諾輕輕挑眉,指尖在他掌心撓了一下:"德拉科少爺這麼有閑情逸致?我以為你會更關心斯內普教授布置的魔藥論文。"
  "論文?"德拉科嗤笑一聲,突然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比起那個,我忽然想起來,我們之前在休息室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和我說清楚?"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答,觀眾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哈利被龍尾掃中,火弩箭失控地衝出場地邊界。
  德拉科抬頭看了一眼,又趁機把玩起多諾的發梢:"看來賭局結束了?"
  "未必。"多諾話音剛落,遠處的樹叢劇烈晃動,哈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空中。
  德拉科終於又看向了賽場,隨即不屑地哼了一聲:"雜技表演。"他的手搓了搓多諾有些發涼的手,"這種程度的飛行...我之前帶你去海邊看日出時可比這刺激多了。"
  多諾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而當哈利驚險地抓住金蛋時,全場歡呼雷動,德拉科不由挑了挑眉,但隨即哼了一聲:「他太走運了!」
  多諾抿唇,朝德拉科認真的點頭。
  她能說什麼,她又不能拆穿他的偽裝。
  不過德拉科趁所有人都在看哈利時把下巴擱在了多諾肩上:"想試試真正的飛行嗎?今晚天文塔,我新改進了掃帚的平衡咒..."
  "你這是在約我?"多諾偏頭,嘴唇幾乎擦過他的臉頰。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紅了,卻故作鎮定地直起身:"只是不想我的未婚妻被這種拙劣表演糊弄。"他修長的手指用力蹭了蹭自己的褲縫,"畢竟,馬爾福家的人從不讓人失望,而且除了飛行,我還准備了第二個項目。"
  遠處,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正把哈利高高拋起。
  而斯萊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將黑色的大衣悄然展開,將多諾半掩在陰影裡。
  他的魔杖在袖中輕轉,變出一朵晶瑩的冰玫瑰別在她衣領上。
  "第二個項目..."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你會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
  一聲龍嘯打斷了他的話。瑞典短鼻龍不甘的怒吼中,
  多諾笑著將冰玫瑰的花瓣按在德拉科唇上:"我期待著,德拉科。"
  比賽結束後的斯萊特林休息室一如既往,屋子裡的爐火劈啪作響,德拉科突然從沙發上起身,一把拽住多諾的手腕。
  "喂——"多諾還來不及放下手中的《魔法陣圖解》,就被他拽著穿過石牆走廊,一路奔向天文塔。
  冬夜的風呼嘯著灌進天文台,將兩人的頭發吹得凌亂不堪。
  多諾打了個哆嗦,笑著往德拉科身後躲了躲:"我現在後悔答應你了,德拉科——這也太冷了。"
  德拉科皺眉,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冰涼涼的,唯獨手腕上那根紅繩微微發燙。
  他愣了一下,突然用力將她拽進懷裡。
  "你——"
  多諾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口,鼻尖蹭到他的綠圍巾上,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柑橘香。
  "因為你的紅繩,"德拉科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滿,"每次靠近都會發熱,搞得我都快忘了冬天有多冷。"
  多諾飛快地眨了眨眼,臉頰發燙,不知道是因為被他圈在懷裡,還是因為他難得直白的話。
  她別過臉:"……別亂說笑話。"
  "誰開玩笑了?"德拉科輕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紅繩,"誰讓你偏偏在冬天跟我表白的?害得我現在……格外喜歡下雪。"
  多諾低頭,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但很快又不滿意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可你到現在都沒說過喜歡我。"
  德拉科挑眉:"這個一定要說?"
  "當然!"多諾仰頭瞪他,"我很期待的。"
  德拉科忽然狡黠地笑了:"那你再多和我表白幾次,說不定我心情好,就考慮什麼時候回復你。"
  "……"
  多諾氣結,伸手去掐他的腰,卻被他輕松躲開。
  她撇撇嘴,"既然不飛了,那總該告訴我,你准備的'約會'第二個項目是什麼吧?"
  德拉科嘴角微勾:「你得先看外面!今天會下雪!」
  說著,他從鬥篷裡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嘩——"
  霍格沃茨的雪夜盡收眼底,黑湖像塊墨玉鑲在雪原中。
  而德拉科的魔杖輕點,杖尖迸出的銀色光點組成一條游動的中國錦鯉。
  「好看嗎?」
  德拉科有些得意的問她。
  多諾點頭:「好看!」
  德拉科挑眉:「當然!這可是我新學的!」
  說著,他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不過第二個項目那天,"他的聲音混著寒風擦過多諾的耳畔,錦鯉在此刻化作星光灑在他們腳邊,"要是你再看波特超過三秒——"
  多諾笑出了聲,又抬手戳著他的胸口:"德拉科你該不會在吃——"
  "沒有!"他迅速截住話頭,卻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隔著校袍,多諾感受到劇烈的心跳。
  德拉科的耳根紅了起來?
  "只是突然發現..."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下雪天也不錯。"
  說完,他轉過了身,卻沒松開她的手。
  但又想起她冷,德拉科又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德拉科……」
  「恩!」
  多諾看著眼前飄落的雪,也終於感受到了德拉科說得溫暖。
  於是,她捏了捏德拉科的手:「要不要趁著下雪,我們明天去趟霍格莫德?」
  畢竟,她是在下雪天的時候於霍格莫德和他表白的。
  德拉科清清嗓子「你的提議不錯!你甚至可以再讓我感受一下雪天被人說喜歡是什麼感覺。」
  多諾拉長著聲音哦了一聲,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德拉科皺眉:「笑什麼。」
  多諾狡黠的看著他:「那干嘛非去霍格莫德在說呢?」
  「什麼?」
  「我喜歡你,德拉科。」
  少女的聲音在雪中格外輕。
  可是那麼輕,卻重重的擊在了德拉科的心髒上。
  德拉科感覺自己呼吸都凝滯了,可是多諾卻還笑著。
  此時,天文塔的風鈴草突然叮咚作響,多諾抬眼看時,德拉科睫毛上的霜花正好融化。
  她眨眨眼睛告訴他:「既然要常說喜歡你,當然要在不同的地方制造不同浪漫!」


第110章 雪夜告白
  天文塔的風鈴草突然叮咚作響,德拉科猛地轉過頭,金發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多諾看見他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睜大,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
  "你..."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龍皮手套突然攥緊了天文台的欄杆,"這種話怎麼能..."
  雪花落在他發紅的耳尖上,竟然沒有立刻融化。
  多諾歪著頭湊近,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德拉科,你該不會是...害羞了?"
  "胡說什麼!"他猛地轉身,寬松的校袍在雪夜中劃出凌厲的弧度,卻因為動作太大差點踩到自己的袍角。
  多諾連忙伸手扶住他,結果兩人一起撞在了石柱上。
  "梅林啊..."
  德拉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多諾的鼻尖離他的領帶針只有一寸距離,能清晰地看見上面馬爾福家徽的紋路在微微發顫。
  雪下得更大了。
  德拉科突然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雪花,指尖卻在觸碰時微微一抖。
  多諾發現他的呼吸比剛才還要急促。
  "聽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罕見的認真,"明天...明天去蜂蜜公爵。」
  「然後呢?」
  「然後,我可以給你買下所有的巧克力蛙。"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紅繩,"所以,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
  "當著所有人的面?"多諾挑眉。
  德拉科的耳尖徹底紅了:"...再跟我說一遍剛才的話。"
  風鈴草又響了起來。
  多諾笑著把凍紅的手塞進他的鬥篷裡:"那得看某位馬爾福能不能先表示表示..."
  話音未落,一個冰冷的吻落在她眉心。
  德拉科的唇比雪花還要涼,卻讓多諾從發梢燙到了腳尖。
  "這是定金。"他退開時,嘴角揚起馬爾福式的傲慢笑容,可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剩下的...你至少要用十個'喜歡'來換。"
  雪夜的天文台上,兩條紅繩在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暈。
  雪後的霍格莫德鋪著一層薄薄的銀霜,陽光照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德拉科和多諾站在蜂蜜公爵的店門前,腳步同時頓了頓。
  店裡飄出濃郁的甜香,混合著滋滋蜜蜂糖的焦糖味和巧克力蛙的馥郁香氣。
  透過櫥窗,能看到裡面擠滿了學生。
  赫奇帕奇的三年級生正圍在蟑螂堆的貨架前大呼小叫,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在比比多味豆的櫃台前挑挑揀揀。
  當然,還有幾個格蘭芬多的高年級情侶。
  多諾眨了眨眼,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走啦。"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店內的人群,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多諾已經拉著他推開了店門。
  門上的鈴鐺清脆地響了起來,暖融融的空氣裹著甜味撲面而來。
  多諾湊近德拉科耳邊,壓低聲音:"其實……不一定要巧克力蛙。"她的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小指,"換成奶油杏仁糖也行。"
  德拉科挑眉看她:"想反悔?"
  "誰反悔了?"多諾不服氣地瞪他,"換成什麼我都能說到做到。"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轉身走向櫃台,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櫃台上輕輕一敲:"所有的奶油杏仁糖,我全要了。"
  老板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全部?"
  "全部。"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抽出錢袋,金加隆倒在櫃台上的聲音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小聲議論起來,而多諾站在德拉科身旁,唇角微微上揚,眼裡帶著促狹的光。
  老板動作麻利地把糖裝進紙袋,沉甸甸的兩大包遞過來時,德拉科接過一袋,另一袋塞進多諾懷裡。
  多諾抱著糖,仰頭看他,眼裡盛著笑意:"德拉科,我——"
  "等等!"德拉科突然打斷她,耳朵尖微微泛紅。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拽著她快步走出了蜂蜜公爵。
  門外的冷風迎面吹來,多諾踉蹌了一下,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德拉科停下腳步,轉身時銀綠色的圍巾掃過她的臉頰。
  "你跑什麼?"多諾忍不住笑出聲,"不是你自己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
  "閉嘴。"德拉科耳根發燙,"我改主意了,誰要做這麼蠢的事!"
  多諾歪著頭看他,故意拖長聲音:"哦——原來馬爾福也會緊張?"
  德拉科眯起眼睛:"溫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多諾笑得更歡了,懷裡抱著的糖袋沙沙作響。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德拉科看著她彎起的眼睛,突然覺得……
  一切都太好了。
  不過德拉科突然拽著了多諾的手。
  「怎麼了?」多諾不解的問道。
  德拉科拉著她轉向一家裝潢考究的巫師服裝店。
  "德拉科?"多諾疑惑地眨眼,卻被他不由分說地拉了進去。
  門鈴清脆一響,老板娘從櫃台後抬頭,眼睛一亮:"哎呀,又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她熱情地迎上來,"最近好多霍格沃茨的學生來挑舞會禮服呢,我們這兒有最新款的——"
  德拉科冷淡地抬手打斷她:「好了,我們自己看看。」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店內陳列的禮服長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帶著多諾在店裡轉了一圈,德拉科手指輕輕撥弄著幾件綴著亮片的裙擺,表情愈發不耐。
  "最貴的款式是哪件?"他突然開口。
  老板娘愣了一下:"男款還是女款?"
  德拉科挑眉,仿佛她問了個愚蠢的問題:"當然是女款。"
  老板娘連忙引他們去看一件綴滿碎鑽的銀藍色長袍,裙擺上繡著會流動的星像圖,在光線下熠熠生輝:"這是巴黎最新——"
  "就這?"德拉科嗤笑一聲,轉向多諾,"別在這兒挑了。"
  多諾剛要說話,德拉科已經捏了捏她的指尖:"讓我母親去法國定制。"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馬爾福家的未婚妻,當然要穿獨一無二的禮服。"
  老板娘張了張嘴,最終識趣地退到一旁。
  多諾有些尷尬的抿了下嘴,指尖輕輕勾住德拉科的小指:"這麼隆重?"
  德拉科輕哼一聲,拉著她走出了店門:"不然怎麼配得上我的東方明珠?"
  陽光透過櫥窗灑進來,照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紅,卻故作鎮定地拉著她向前走去:"回去以後,我要寫信給我母親——她一定會高興得親自去選布料。"
  多諾被他拽著出了店門,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件被嫌棄的禮服。
  裙擺上的星像圖仍在緩緩流轉,像極了天文塔那夜的星光。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眯起眼睛:"怎麼,你喜歡那個?"
  "沒有。"多諾笑著搖頭,"只是在想……"她故意拖長音調,"干嘛要那麼完美呢?"
  "胡說什麼。"德拉科耳根發燙,拽著她大步走向貓頭鷹郵局,"我只是不允許任何不夠完美的東西出現在你身上。"
  雪後的風輕輕吹過,多諾的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她沒再多說。
  而德拉科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多諾的禮服是什麼樣子。
  雖然多諾覺得現在准備禮服有些早,但是事實告訴她德拉科的准備正合適。
  因為再上魔藥課時,教室裡的桌椅被清到了牆邊,蠟燭漂浮在半空,投下搖曳的光影。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站得筆直,仿佛不是在准備舞蹈課,而是在等待一場嚴厲的魔藥測驗。
  而斯內普教授進門以後就陰沉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學生,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雖然我認為,"他的聲音像滑過冰面的蛇,"斯萊特林的大多數人不需要這種......基礎教學。"他的視線在德拉科、潘西、布雷斯等人身上短暫停留,"畢竟,有些人的家族晚宴比霍格沃茨的禮堂還要頻繁。"
  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西奧多低頭整理袖口,而潘西已經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然而,"斯內普繼續道,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考慮到某些人的......局限性,我們不得不浪費這個下午。"他頓了頓,"三強爭霸賽的舞會,代表的是霍格沃茨,更是斯萊特林的榮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他的目光如刀,"做出有損學院聲譽的舉動。"
  教室裡一片寂靜,連蠟燭燃燒的劈啪聲都清晰可聞。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地踱到教室中央,聲音像浸了冰的絲綢:"而且鑒於某些學院已經把禮堂變成了企鵝繁殖場,我想斯萊特林至少該保持基本體面,所以你們一定每個人都要准備好禮服!"
  德拉科倚在雕花燭台邊輕笑出聲,銀綠相間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多諾有種不好的預感,悄悄往高爾的寬背後躲了躲,卻被突然點名的聲音驚得一個激靈。
  突然,斯內普的視線釘在了德拉科身上:"馬爾福,到中間來,演示基本步法!"
  德拉科挑眉:"教授,我一個人?"
  說著話,德拉科已經直起身走了過去,他環視教室突然挑眉:"一個人跳華爾茲?教授該不會想看我抱著鬼飛球轉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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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斯萊特林的舞步
  德拉科的問題似乎很好的激怒了斯內普。
  於是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近似微笑的弧度:"以你貧瘠的想像力,或許該試試抱著你的自負轉圈。"
  而後在全班的低笑聲中,斯內普突然看向人群,"溫小姐。"
  多諾動了動肩膀,有些不自在的走了過去,而她邁步時才發現龍血墨水不知何時沾在了袍角。
  這讓她想起一年級暑假在馬爾福莊園的舞廳,自己打翻果汁弄髒德拉科定制地毯的窘迫。
  在眾人注視下,多諾走向了德拉科。
  而在她還有些猶豫要干嘛的時候,德拉科溫熱的手已經虛扶在她腰後三寸——正是那年夏天他教她時最常糾正的位置。
  多諾恍惚又看見那個不耐煩卻一次次陪她重來的金發少年,晨光透過莊園彩繪玻璃在他們腳邊投下斑斕的色塊。
  留聲機突然流淌出《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壓。
  多諾本能地旋身,裙擺掃過對方锃亮的鞋尖——這個交叉步正是他們在莊園晨練時摔得最慘的動作。
  "看來那個暑假的特訓沒白費。"德拉科在她耳邊輕笑,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耳垂。
  潘西突然提高聲音:"教授!他們跳的不是標准國際式..."
  "帕金森小姐。"斯內普的聲音像封凍的湖面,"如果你能把對他人舞步的關注用在魔藥論文上,上周就不會把狐媚子蛋殼當成月長石。"
  而後斯內普有些不耐煩的用魔杖敲了敲留聲機。
  "現在,所有人找舞伴。"斯內普的目光在多諾微紅的耳尖停留半秒,"希望下次黑湖巡邏時,不會看到有人把巨烏賊當舞伴。"
  德拉科也和多諾停了下來,他卻沒松開多諾的手:"今晚天文塔加練?"他故意提高聲調,"免得某些人又像暑假那樣..."
  "德拉科!"多諾低聲叫了他的名字,制止了他繼續往下說。
  而在各個學院學完跳舞夠,霍格沃茨的走廊最近總是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皮皮鬼在城堡裡四處傳播著各種舞伴傳聞,把弗雷德和喬治的速效逃課糖撒得到處都是。
  "聽說了嗎?鄧布利多訂了三大桶蜂蜜酒!"
  "斯萊特林的馬爾福早就內定了他的東方未婚妻..."
  多諾抱著書本穿過嘈雜的人群,耳邊不斷飄來女生們興奮的竊竊私語。
  "真羨慕你,"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在魔藥課教室門口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用為舞伴發愁。"
  多諾只能和對方友好的笑笑,然後抱著書連忙去了圖書館。
  還好今天德拉科又去找克魯姆了,不然他要是在旁邊,又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圖書館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在長桌上,將古老的羊皮紙映成琥珀色。多諾看到赫敏後,安靜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赫敏正在研究《古代魔文翻譯指南》,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多諾看了一眼她娟秀的字,微笑著也打開了自己的作業。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像一陣風掠過平靜的湖面。
  多諾抬頭,看見威克多爾·克魯姆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書架間,周圍簇擁著一群興奮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打破了圖書館的靜謐。
  平斯夫人皺著眉頭,用雞毛撣子敲了敲書架,示意她們安靜。
  多諾轉頭看向赫敏,發現她的耳朵尖紅得像被燙過一樣,手裡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戳出了一個小洞。
  "克魯姆還沒邀請你嗎?"多諾壓低聲音,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赫敏猛地抬頭,褐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誰?羅恩和哈利那兩個白痴整天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根本——"
  然而,赫敏突然停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瞬間漲得更紅了。
  多諾眨了眨眼,唇角忍不住上揚:"我剛才說的是克魯姆的名字。"
  赫敏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慌亂地合上書,抱起那一大摞厚重的典籍:"我、我突然想起還有變形術論文要寫。"
  說完,她匆匆起身,差點撞翻墨水。
  多諾看著赫敏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克魯姆——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赫敏離開的方向,然後也轉身走了。
  騷動漸漸平息,圖書館恢復了寧靜。
  多諾低頭繼續寫字,忽然感覺有人在她對面坐下。
  她抬眼,正對上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
  他單手支著下巴,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金發在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
  多諾被他看得臉頰發燙,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你不需要寫作業嗎?"
  德拉科挑眉:"早寫完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馬爾福式的理所當然,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倒是你,研究這些無聊的魔文,不如想想舞會的事。"
  多諾歪頭:"舞會的事你不是都會幫我安排好嗎?禮服你也會幫我准備啊。"
  "禮服是禮服,"德拉科輕哼一聲,"但某些人得保證自己不會在跳舞時踩到我的腳。"
  多諾忍不住笑了:"我已經跳得很好了。"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紅,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倨傲的表情:"你只是會些簡單的,不會復雜的。"
  陽光在他們之間的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德拉科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多諾的玉佩:"今晚秘密基地,加練。"
  多諾故意嘆氣:"馬爾福少爺這麼嚴格?"
  "當然,"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畢竟我的舞伴,必須是全場最耀眼的那一個。"
  遠處,平斯夫人又用雞毛撣子敲了敲書架,但這次,多諾和德拉科誰都沒有抬頭。
  夜晚的霍格沃茨靜謐如水,德拉科和多諾穿過熟悉的密道,來到那間被遺忘的小屋。
  推開門時,壁爐裡的火焰自動燃起,暖黃的光暈灑在陳舊的地毯上——和一年級時一樣,仿佛時間從未流逝。
  "你居然還記得這裡。"多諾輕聲說,指尖撫過書架上落灰的英文詞典。
  德拉科解開校袍領口:"馬爾福從不忘記重要的事。"
  他的聲音裡帶著慣常的傲慢,卻掩飾不住耳尖的微紅,但還是不由分說的捉住了多諾的手帶著她跳了起來。
  他們跳了一會兒後,多諾得意地仰頭:「怎麼樣,我確實很熟練吧?」
  德拉科挑眉,松開了手,轉身走向角落的橡木櫃。
  "還差得遠。"他取出一個墨綠色的天鵝絨盒子,"你從來沒穿過這個跳舞。"
  盒子打開時,多諾眼睛裡露出了驚喜。
  那是一雙白色緞面的高跟鞋,鞋跟鑲嵌著細碎的鑽石,腳踝處垂著銀鏈,鏈墜是小小的翡翠蛇。
  德拉科讓她坐在桌上,自己單膝跪地。
  當他微涼的手指碰到多諾的腳踝時,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溫暖的燭光在他金發上跳躍,多諾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德拉科..."她小聲喚他,腳趾不自覺地蜷縮。
  "別動。"他皺著眉毛,指尖小心翼翼地系上銀鏈。
  鑽石在火光下閃爍,襯得她的皮膚像瓷器般瑩白。
  德拉科突然飛快地眨眨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當多諾站起來時,鞋跟讓她幾乎與德拉科平視。
  她踉蹌了一下,立刻被他扶住腰。
  "你故意的..."多諾揪住他的前襟。
  德拉科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馬爾福從不做沒意義的事。"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帶著薄荷糖的清涼,"現在,跟著我的步子..."
  屋子好像更安靜了些,多諾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胸膛的溫度。
  夜色籠罩著霍格沃茨,月光透過高窗灑進這間隱秘的小屋,為陳舊的書架鍍上一層銀輝。
  蠟燭上的火焰劈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隨著舞步輕輕搖曳。
  多諾穿著那雙綴滿碎鑽的高跟鞋,鞋跟輕輕敲擊著木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的手穩穩地扶在她的腰間,灰藍色的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專心點,"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你剛才又踩到我了。"
  多諾抿唇,試圖穩住搖晃的身體:"這鞋子太難穿了......"
  話音未落,她的鞋跟卡在了木地板的縫隙裡,整個人向前栽去——德拉科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她的唇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貼上了他的。
  一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多諾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唇上的溫度,微涼,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德拉科像被燙到般後退,撞上書架,幾本舊書嘩啦啦掉落。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抖,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了她的呼吸聲。
  但她看著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你閉上眼睛!」
  他的耳尖紅得滴血,灰藍色眼睛閃爍著罕見的慌亂:"你...你之前就這樣騙我閉眼..."
  多諾沒有說話,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踮腳吻了上去。
  德拉科僵在那裡,呼吸都急促起來。
  然而他感受著多諾的呼吸,看著她輕輕顫抖的睫毛又好像像被鼓舞了什麼。


第112章 月光與夢境
  於是他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後腦,指尖陷入她的發絲,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他的吻從最初的試探迅速轉為掠奪。
  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線,而後緩慢的、試探著侵入了進來著侵入了進來。
  多諾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前襟,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德拉科的呼吸越來越重,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間,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轉了一圈,而後把她抵在書架上。
  舊書的皮革封皮抵著她的後背,而他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上來,熱度透過單薄的襯衫灼燒著她的皮膚。
  多諾一下慌了起來,伸手推開了他。
  兩人的唇分開時,德拉科的眼底暗沉得驚人,呼吸仍然不穩,而多諾的唇瓣已經微微紅腫,泛著濕潤的光澤。
  "我......"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腳疼......"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低笑一聲。
  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腳踝,慢條斯理地解開銀鏈。
  鑽石在他的指尖下閃爍,而他抬眼看她的眼神,比任何火焰都要灼熱。
  "這次,"他的聲音沙啞,"你倒是沒有騙我。"
  當夜風拂過斯萊特林地窖的走廊時,銀綠色的火把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德拉科和多諾已經從兩個人的秘密基地走了出來。
  他拎著那雙綴滿碎鑽的高跟鞋,鞋跟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多諾忽然輕笑出聲。
  "笑什麼?"德拉科側目,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明亮。
  "想起一個麻瓜的童話,"多諾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手中的鞋子,"有個漂亮的女孩參加完舞會落下了水晶鞋,王子拿著它找遍了全國。"
  德拉科皺眉。
  "所以一群人大費周章就為找一雙鞋?"德拉科嗤笑一聲,"這故事可真夠蠢的。"
  多諾笑而不語。
  當他們停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牆前,多諾接過鞋子和他一起走了進去,卻在德拉科轉身的瞬間踮起腳尖,溫熱的唇擦過他的耳廓:"你的唇很軟,德拉科。"
  德拉科僵在原地,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卻又在看到她狡黠的笑容後抿緊了唇。
  最終,他只是輕哼一聲,轉身走向男生宿舍,背影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不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她說的話,注定會擾亂德拉科平靜的夢。
  夢裡面也是個夜晚,月光透過馬爾福莊園高聳的落地窗,灑在繡著銀線的絲綢床幔上。
  德拉科站在多諾的臥室門前。
  門無聲地開了,仿佛歡迎著他。
  多諾站在月光裡,黑發如瀑般垂落,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裙,裙擺下露出纖細的腳踝。
  腳踝上沒有銀鏈,沒有鑽石,只有月光勾勒出的柔軟輪廓。
  "你來了。"她輕聲說,唇角微揚。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大步上前,將她拉進懷裡。
  她的唇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柔軟,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夢境中的吻比現實更加肆無忌憚,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掌心貼著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
  多諾的指尖滑過他的鎖骨,調皮的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她的唇沿著他的下頜游移,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輕輕一咬。
  德拉科悶哼一聲,猛地將她抱起,兩個人就一起跌進了柔軟之中。
  月光流淌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絲綢床單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頸側、鎖骨——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月光浸透,溫熱而瑩潤。
  多諾的手指深深陷入他的金發,呼吸破碎成細小的喘息。
  "德拉科......"她喚他的名字,聲音像夜風中的嘆息。
  他抬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發亮。
  夢境中的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交纏的體溫和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當他們的身體最終緊密相貼時,月光似乎也為之輕顫,窗外的玫瑰在夜風中無聲綻放。
  而夢境之外,晨光還未穿透黑湖幽暗的水層,德拉科已經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下意識地繃直了脊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掌心微微發潮。
  窗外,幾條銀綠色的魚慢悠悠地游過,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低頭瞥了一眼,喉嚨發緊,迅速抽出魔杖,無聲地念了句清潔咒。
  此時西奧多在隔壁床鋪翻了個身,呼吸依舊平穩。
  德拉科松了口氣,翻身下床時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盯著床尾那件熨燙妥帖男士的禮服。
  那是母親納西莎寄來的,而今天,他應該還會收到一個包裹。
  德拉科想到這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所以,在下午的魔藥課結束後,德拉科轉頭和多諾說:「今天不去圖書館了。」
  他壓低聲音,灰藍色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有件大事要辦。」
  多諾懷裡抱著一摞厚重的書本,最上面攤開的《古代如尼文圖解》裡夾著幾張潦草的草稿紙。
  她點點頭,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好,禮堂見。」
  德拉科得意的點頭,又看了一眼才走掉。
  而多諾照例轉身走向圖書館,草稿紙卻從書頁間滑落,飄到了走廊的石磚地上。
  一只半透明的手輕輕觸碰著那張紙,拉文克勞的幽靈海倫娜·拉文克勞看著那張紙忽然叫住了她:「你姓溫?」
  多諾腳步一頓,轉過身時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是。」
  「你的東西掉了。」
  多諾低頭看到了地上的草稿紙,連忙走過去撿了起來。
  當她再站起來的時候,她發現海倫娜的目光落在她頸間懸掛的玉佩上。
  玉佩溫潤如脂,表面刻著繁復的紋路,在昏暗的走廊裡泛著微光。
  「真神奇,」幽靈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認得這個。」
  多諾的手指立刻攥緊了玉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您認識我父親?這是他做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繃緊的弦。
  「當然,」海倫娜的唇角浮現出一絲近乎懷念的弧度,「四年級就能設計出這種魔法陣的男孩……拉文克勞的驕傲,既有非凡的智慧,又有過人的能力。」
  多諾的呼吸滯了一瞬。
  父親是拉文克勞?
  多諾還一直以為他和母親一樣出自斯萊特林。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上前一步追問道:「那您知道這個魔法陣怎麼用嗎?」
  海倫娜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她後退半步,長袍無聲地掠過地面,目光像是穿透了多諾,看向某個遙遠的、不可言說的陰影。
  「不,我不知道。」
  海倫娜的聲音像是結了一層冰,隨即轉身飄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多諾站在原地,玉佩在掌心發燙。
  走廊盡頭,一扇窗戶透進稀薄的陽光,照在她的腳邊,像是一條模糊的分界線。
  雖然沒能從海倫娜口中問出什麼,但多諾也並不覺得著急。
  畢竟如果這個玉佩上的魔法陣真要是那麼好研究出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也不會如此重視了。
  所以她照例去了圖書館寫作業看書,而後按著約定去到了禮堂。
  多諾去到禮堂時,長桌上的燭火已經搖曳起來,將銀器映得發亮。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正和布雷斯說著什麼,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笑意,連平日裡慣常的傲慢都淡了幾分。
  高爾在一旁咧嘴附和,粗壯的手指捏著一塊糖漿餡餅,碎屑沾在袖口上。
  多諾抱著書在他身旁坐下,書脊輕輕磕在桌面上:「什麼事這麼高興?」
  她偏頭看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德拉科轉過臉,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
  「韋斯萊家的那只紅毛鼬鼠,」他迫不及待的和多諾分享起來,根本掩不住幸災樂禍的語調,「今天跑去邀請芙蓉·德拉庫爾參加舞會了。」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模仿羅恩結結巴巴的樣子,又誇張地皺起鼻子學芙蓉高傲的腔調。
  布雷斯在一旁低笑,而高爾塞了滿嘴餡餅,含糊地咕噥著「蠢透了」。
  多諾抿了抿唇,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斂住。
  她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烤馬鈴薯,隨口道:「我還以為他會邀請赫敏。」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誰知道那群格蘭芬多腦子裡裝的什麼。」
  說完,德拉科漫不經心地用叉子戳了戳盤中的肉排,忽然湊近她耳邊。
  他的呼吸掠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隱秘的雀躍:「你的禮服到了。」
  多諾聽後,笑了笑:「那肯定很好看吧?」
  德拉科挑眉:「當然,那可不是隨便一間店鋪能買到的。」
  多諾眨眨眼睛:「我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遇到的。」
  德拉科應了一聲,他抿了下嘴:「那晚上,我們要不要再去趟秘密基地?」
  多諾的手指頓了一下,刀尖在盤底劃出細微的聲響。
  她側眸看他,德拉科卻已經直起身,故作鎮定地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時,耳尖微微泛紅。
  燭火在他側臉投下跳動的光影,少年人的期待藏不住,卻也小心翼翼地不敢過分顯露。
  多諾挑眉:「試一下禮服?」
  德拉科連忙點頭。


第113章 落雪和糖霜
  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被燭火點燃的灰藍色玻璃珠。
  他微微前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高腳杯的杯沿,等待她的回答。
  多諾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布丁,銀叉輕輕抵在唇邊,抬眼看他:「不要。」
  德拉科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為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拒絕後的不滿,卻又強壓著沒讓語調上揚。
  多諾放下叉子,雙手交疊抵在下巴前,唇角微微翹起:「我是不是你的舞伴?」
  「當然。」
  他回答得很快,甚至有點惱火她居然會問這個。
  「那舞會是不是很正式?」
  德拉科眯了眯眼,隱約察覺到她話裡有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
  多諾說著話,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那麼正式的美好的場景,我為什麼要提前穿著禮服讓你看?」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看完還有驚喜嗎?」
  德拉科怔住了。他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指節微微泛白,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邏輯困住了。
  幾秒後,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灰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所以——」他拖長了音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狡黠,「聖誕節的那天晚上,你是要把裝扮美麗的自己……送給我?」
  多諾的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猛地低頭,長發滑落,遮住了她發燙的耳尖。
  德拉科看著她突然紅透的臉,一時沒反應過來,反而困惑地歪了歪頭:「你害羞什麼?」
  多諾的手指絞緊了長袍的袖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剛才說的話,太、太露骨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他的耳根「唰」地紅透,手指慌亂地抓過南瓜汁,一口氣灌了好幾口,喉結滾動得有些急促。
  「……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我只是陳述事實。」
  多諾沒接話,只是低頭攪動著盤子裡的食物,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長桌上的燭火搖曳,映在兩人的側臉上,將那一抹未散的紅暈襯得更加鮮明。
  對面坐著的西奧多將手中的南瓜汁當下,實在是無法忍受的離開了禮堂。
  不過今年霍格沃茨的聖誕節從未如此熱鬧過。
  走廊裡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編織的花環,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空氣中飄著甜膩的糖霜和曖昧的低語。
  多諾裹緊圍巾穿過人群,拐進通往廚房的石廊時,終於松了口氣,這裡至少還和往年一樣安靜。
  她輕輕撓了撓牆上的梨子,木門應聲而開。
  溫暖的熱浪裹挾著烤面包的香氣撲面而來,十幾只家養小精靈正忙著給聖誕布丁淋上白蘭地。
  "多諾小姐!"一個尖細的聲音從灶台邊傳來。
  多諾轉頭,看見多比頂著那雙網球大的眼睛朝她揮手,身上套著件印著霍格沃茨校徽的茶巾。
  "多比?"她驚訝地走近,"你現在在這裡工作嗎?"
  "是的!"多比興奮地扯了扯茶巾邊緣,"偉大的鄧布利多先生給了多比工錢,每周一個加隆,還有每月的襪子補貼!"
  他說著,驕傲地展示腳上那雙紅綠相間的毛線襪。
  多諾忍不住笑了:"恭喜你。"
  "多諾小姐為什麼來廚房?"多比歪著腦袋問。還沒等她回答,旁邊一只系著格子圍裙的小精靈就插話:"多諾小姐每年都來教我們做東方點心!"
  多比的眼睛立刻亮得像兩顆星星:"多比可以幫忙嗎?"
  多諾當然不會拒絕他。
  半小時後,廚房裡飄起糖炒栗子的甜香。
  多諾正把碾碎的栗子泥和蜂蜜攪拌均勻,多比突然手一滑,一團栗子餡"撲通"掉進了融化的巧克力鍋裡。
  "多比太抱歉了!"小精靈驚慌失措地去撈,卻被多諾攔住了。
  她舀起一勺巧克力裹著的栗子餡,輕輕咬了一口。
  酥軟的栗子在舌尖化開,微苦的可可完美中和了甜膩。"天才的失誤,"她眼睛發亮,"我們改做巧克力栗子球吧。"
  當最後一盤巧克力栗子球也做好了以後,多諾開始了打包,她特意留出最圓潤的幾顆給了赫敏,然後撒了一把糖霜當成雪花。
  而斯內普的那份,她用墨綠色錫紙包裹了起來,鄧布利多的那分則額外撒了跳跳糖。
  想到一直幫忙的多比,多諾給了一顆系著蝴蝶結的超大巧克力栗子球。
  多比抱著那顆球感動得直用茶巾擤鼻子。
  看著有些誇張的多比,多諾笑著搖頭。
  最後的最後,給德拉科的那份——她背過身,魔杖輕點,一顆顆心形的巧克力球緩緩飄進繡著銀線的禮盒裡。
  盒蓋合上的瞬間,廚房的銅鍋突然齊聲唱起聖誕頌歌,嚇得她差點打翻糖罐。
  "她的臉比蔓越莓醬還紅呢。"某個小精靈小聲嘀咕道。
  而多諾拿著那些禮物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時,她發現自己手腕上的紅繩正在閃光發熱。
  德拉科在休息室。
  隔著一道門,她卻好像已經見到了他,而後唇角也已經向上彎起。
  而休息室內,壁爐燒得正旺,火光在德拉科淡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他靠在扶手椅裡,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肩線格外利落,手裡的《高級魔藥制作》攤開在膝上,卻半天沒翻一頁。
  門開的瞬間他立刻抬頭,看到是多諾時,嘴角下意識地要揚起,又強行壓成一條緊繃的線。
  "一大早跑哪兒去了?"他合上書,指節在封面燙金標題上敲了敲,"潘西說你天沒亮就不在宿舍。"
  多諾背著手蹦到他面前,鼻尖還帶著室外帶回來的寒氣,睫毛上沾著未化的雪粒。
  "給你做聖誕禮物呀。"
  她說著,突然從身後拎出系著銀綠緞帶的禮盒,緞帶尾巴掃過德拉科的下巴。
  德拉科剛要伸手去接,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的指尖泛著不自然的紅,像是捏過雪球。
  "你是去北極挖禮物了嗎?"德拉科皺眉把她的手攏在掌心,溫熱立刻從接觸的皮膚蔓延開。
  多諾趁機把冰涼的指尖貼在他頸側,德拉科倒吸一口氣松開她。
  "梅林!"
  德拉科驚叫一聲,他慌忙捉住她作亂的手腕,力道沒控制好,多諾立刻"嘶"了一聲。
  "我沒用力!"德拉科慌忙松開,托著她手腕檢查時,發現她嘴角憋著笑。
  他眯起眼睛,多諾已經飛快地踮腳用指尖點了點他鼻尖:"騙到你了。"
  壁爐"劈啪"爆出個火星,映得德拉科耳廓發紅:"要不是在休息室——"
  他壓低聲音威脅,話沒說完就被多諾塞了滿懷的禮盒。
  "真可惜,"她倒退著往女生宿舍方向跑,發梢在暖光裡揚起琥珀色的弧線,"偏偏就是休息室呢。"
  德拉科盯著晃動的宿舍門看了好久,才低頭拆開緞帶。
  一顆顆心形巧克力球在絲絨襯布上泛著光澤,側面用糖霜寫著"試吃員專用"。
  而回到宿舍的多諾剛給赫敏的賀卡系上蝴蝶結,窗玻璃突然被啄響。
  她推開窗,一只銀綠色的紙鶴乘著風雪落在她掌心。
  展開的羊皮紙上,歪歪扭扭的畫著西裝小人躺在沙發上張嘴等投喂,旁邊一行字龍飛鳳舞:
  **"下來,喂我吃,否則不算收到聖誕禮物。"**
  墨跡旁還畫了個吐舌頭的簡筆畫小人,活像德拉科平時耍無賴時的表情。
  多諾把臉埋進圍巾裡笑,羊皮紙上的簡筆畫突然動起來,小人翻身變成Q版的德拉科,抱著胳膊在紙面上蹦跳,嘴巴誇張地一張一合。
  羊皮紙上的簡筆畫小人還在蹦跳時,多諾已經套上毛絨襪溜下了樓梯。
  休息室的壁爐燒得正旺,將德拉科的身影投在石牆上拉出修長的影子。
  他正用魔杖調整領帶夾的角度,聽到腳步聲時手腕一抖,綠寶石領針"叮"地掉在地毯上。
  "笨手笨腳。"多諾彎腰替他撿起,發現寶石背面刻著細小的"D&M"。
  德拉科一把搶過領針,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家徽定制服務送的刻字。"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指向窗外游過的發光魚群:"看到嗎?蘇格蘭聖誕特供的熒光鮭魚。"
  多諾的指尖還殘留著領針冰涼的觸感。
  當她仰頭看魚時,德拉科突然從沙發後變出個天鵝絨盒子:"舞會項鏈。"他故作嫌棄地補充,"本來該在明天給你,但某些人的巧克力賄賂太及時,你用一盒巧克力換一條貴重的項鏈,這筆買賣你做得很合適!"
  盒子裡躺著條銀鏈子,墜子是用是一顆綠色的寶石。
  "這要配什麼禮服?"多諾捏起鏈子,冰涼的寶石垂落。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手腕往窗簾後帶:"反正肯定不是現在這件毛衣。"他掀開厚重絨布,黑湖的波光霎時漫進來,在多諾驚訝的臉上投下晃動的藍影,"梅林啊,你該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湖水映照下,她的睫毛成了半透明的淺金色。
  德拉科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所以...喂食服務呢?"


第114章 聖誕前夕的邀約
  德拉科仍保持著張嘴等投喂的姿勢,灰藍色的眼睛在爐火的映照下閃著期待的光。
  多諾捏著那顆心形巧克力球,突然停在他唇邊幾釐米處。
  "只吃巧克力不會膩嗎?"她歪著頭問,指尖故意蹭過他的下唇。
  德拉科挑眉,喉結動了動,卻故意不接話。
  多諾的眼睛忽然亮起來,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不如...我們今晚去秘密基地?"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輕輕的,"帶上紅茶和點心,看著大雪吃,一定好極了。"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擴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如果我是級長,"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絕對給斯萊特林加五十分。"
  話音剛落,就拽著她往休息室外衝。
  "現在?"多諾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我以為你說的是晚上——"
  "為什麼要等?"德拉科回頭,金發在走廊的燭光裡跳躍,"我們可以待一整天。"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觸到那裡細小的脈搏。
  禮堂飄著剛出爐的面包香氣。
  多諾踮腳夠高處架子上的錫蘭紅茶時,德拉科突然從身後貼近,輕松幫她取了下來。"矮子。"他低聲嘲笑,呼吸掃過她耳尖。
  多諾報復性地往餐籃裡塞了雙人份的食物:金黃酥脆的牛角包、塗滿果醬的司康餅、還冒著熱氣的烤肉片。
  德拉科則偷偷順走一瓶家養小精靈特調的蜂蜜酒,衝她眨眨眼:"聖誕特權,平時可沒有這些。"
  當他們溜出禮堂時,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德拉科單手提著餐籃,另一只手自然地牽起多諾。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走廊的盔甲們似乎都在偷笑,但此刻誰在乎呢?
  兩個人推開秘密基地屋子得門試,屋中還有些黑。
  德拉科和多諾掏出魔杖念了咒語,魔杖尖迸出火星的剎那,十幾支蠟燭同時亮起,暖黃的光暈在玻璃窗上暈開,將紛飛的雪影映成模糊的光點。
  多諾長舒了口氣,她解開校袍紐扣,毛衣下擺隨著她盤腿坐下的動作微微卷起,露出腰間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德拉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喉結滾動著去夠蜂蜜酒瓶。
  琥珀色的液體注入透明的杯子時,他注意到多諾正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德拉科的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指節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多諾眨眨眼睛:「德拉科,我發現你的手也很好看!」
  德拉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拿的司康餅太多了。"德拉科故意用嫌棄的語氣說道,手指卻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烤得最完美的幾塊。
  多諾感嘆:"因為家養小精靈新烤的特別香啊。"
  她說著,掰開一塊,熱騰騰的黃油香氣立刻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窗邊。
  他覺得需要一點冷空氣來清醒頭腦。
  "雪下大了。"他干巴巴地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
  玻璃上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炭輕微的爆裂聲。
  "德拉科。"她突然輕聲喚道。
  他立刻轉身,動作快得差點帶倒桌上的燭台:"怎麼了?"
  多諾晃了晃空杯子,嘴角沾著一點面包屑:"你不坐下來,我怎麼喂你吃巧克力?"
  德拉科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忘了!」
  說完,他又坐到了她旁邊。
  但他剛一坐下來,多諾就舉起了杯子:「你剛才沒給我倒!」
  德拉科拿起酒瓶,刻意放慢倒酒的動作,看著蜂蜜酒在杯中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這酒後勁很足,你..."
  話未說完,多諾已經接過杯子抿了一大口。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落在裡面:"好甜啊!我以為酒是苦的!」
  一滴酒液從她唇角滑落。
  德拉科的手比思維更快,已經伸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多諾疑惑地歪頭看他,那滴酒珠正懸在她下巴上搖搖欲墜。
  "你..."德拉科的聲音有些啞,"有面包屑..."
  多諾隨手抹了抹臉,反而把碎屑抹得更開了。
  德拉科終於忍不住,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巧克力。"德拉科突然說道,迅速收回手,"你剛剛還說要喂我吃的!"
  多諾眨了眨眼,像是剛從某個夢境中醒來。
  她擦干淨手指,從禮盒裡取出那顆心形巧克力:"張嘴。"
  德拉科俯身時,一縷金發垂落在前額。
  他故意用嘴唇輕輕含住她的指尖,感覺到多諾的手指微微顫抖。
  "太甜了。"他違心地評價道,卻盯著多諾沾了可可粉的指尖不放。
  多諾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正好配酒。"
  她又掰了塊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著。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並不令人尷尬。
  德拉科看著多諾被燭光鍍上金邊的側臉,他盯著她開合的唇瓣,直到發現她又伸手去拿第三塊面包,他終於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真來吃東西的?"
  多諾的睫毛顫了顫,沾著面包屑的嘴角突然抿出羞澀的弧度:"就是...突然特別想吃甜的。"她聲音越來越小,"今天...是特殊日子..."
  德拉科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他慌亂地松開手,燭火突然劈啪爆響,映出他通紅的側臉。
  "我、我去拿條毯子。"
  他幾乎要站起來,可卻在轉身時被多諾拽住袖口。
  "不用啦。"多諾把還剩一半的巧克力球塞進他手心,眼睛彎成月牙,"有你在就夠暖和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久久沒有融化。
  雪片依然在城堡外無聲飄落,卻在觸及禮堂金色大門時被魔法屏障溫柔地彈開。
  多諾站在宿舍的鏡子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頸間的綠寶石項鏈——德拉科送的禮服在燭火下流淌著墨綠色的光澤,裙擺如黑湖波紋般層層疊疊,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細碎的銀線,行走時宛如月光灑在湖面。
  多諾深吸一口氣,就要走出房間。
  "梅林啊,你居然想就這樣出門?"潘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一把拽住多諾的手腕,指甲上塗著與禮服相配的墨綠蔻丹,"這頭發簡直是對這件高定禮服的褻瀆!"
  達芙妮已經舉起了魔杖,淺金色的發髻上別著冰晶般的發飾:"坐下,至少讓我把你的劉海卷出弧度。"她的魔杖尖噴出細小的藍色火焰,在多諾耳邊卷起一縷黑發,"聽說布斯巴頓的女生都用媚娃毛發編進辮子裡,我們不能輸給她們。」
  多諾僵在梳妝鏡前,看著兩個女孩像施展著變形術般在她臉上忙碌。
  潘西的指尖沾著珍珠粉,輕輕點在她的眼瞼;達芙妮用魔杖引導著發絲,讓它們乖順地垂落在肩頭。
  當最後一道睫毛膏刷過,鏡中的女孩眨著那雙杏仁般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燭光下流轉著蜜糖般的光澤。
  "完美。"潘西後退半步,突然往多諾手裡塞了個小瓶子,"法國迷情劑,只要一滴..."
  "潘西!"達芙妮拍掉她的手腕,轉而替多諾整理項鏈,"記住,等馬爾福彎腰時,你要這樣微微低頭..."
  她示範著角度,告訴多諾這樣做才最符合一個淑女的狀態。
  當兩個人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以後,才和多諾一起走去了禮堂。
  禮堂門口的雪松裝飾上掛滿了會唱歌的冰晶鈴鐺。
  德拉科正在與克魯姆交談,他今天將金發今天也規矩的梳得整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黑色禮服的剪裁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挺拔。
  "那不是你未婚妻嗎?"不知道是誰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慵懶的調子。
  德拉科轉身時,鈴鐺恰好唱到最高音。
  多諾站在樓梯中央,裙擺的銀線隨著她的步伐明明滅滅,像被施了熒光閃爍的星河,她的黑發被編成精致的發辮,間或點綴著細小的祖母綠寶石——那是潘西的私藏。
  當燭光穿過多諾濃密的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時,德拉科忘記了呼吸。
  他走向她的腳步比平時慢半拍,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夢境。
  當終於站定在她面前時,他聞到了她發間淡淡的雪松香氣——現在,她有了和他一樣的香氣。
  "這位小姐,"德拉科彎腰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練習過千百次,他牽起多諾的手時,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勾,"願意做我的舞伴嗎?"
  多諾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蛇形的院戒與他的家徽戒指輕輕相碰:"我的榮幸。"
  當他們步入禮堂時,德拉科的嘴唇幾乎貼在她耳畔:"我得承認,"他的聲音裡藏著只有她能聽懂的柔軟,"這份聖誕驚喜...遠超我的預期。"
  雪花在彩窗外交織成朦朧的紗幕,而禮堂內,勇士們的舞伴們正在入場。
  當勇士們和舞伴開場過後,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將她往舞池中央帶去。
  那裡,懸掛的冰晶燈籠正將無數光斑灑落在他們身上,如同墜入人間的星辰。


第115章 槲寄生與暗流
  舞曲的余韻還在耳畔縈繞,德拉科已經牽著多諾穿過拱形門廊。
  禮堂的喧囂被厚重的橡木門隔絕,突如其來的寂靜中,只聽見多諾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細微聲響。
  "冷嗎?"德拉科揮動魔杖念了咒語,一道暖金色的光暈籠罩在兩人周圍。
  保溫咒的溫度恰到好處,像是被陽光曬過的羊毛毯裹住全身。
  多諾搖搖頭,卻在邁下一步時突然踉蹌。
  她腳上細高的鞋跟陷進了松軟的積雪裡。
  德拉科反應極快,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月光下,他看見多諾臉頰泛起紅暈,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
  "找個地方坐。"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手指在她腰間微微收緊。
  庭院深處的石椅被積雪覆蓋,德拉科揮杖清理出一片干燥的區域。
  正要走過去時,不遠處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突然輕微晃動起來,車窗縫隙透出曖昧的暖光。
  多諾疑惑地停下腳步:"那輛車上是不是有人?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
  一陣刻意壓低的女子笑聲恰好從馬車裡飄出,混合著皮革坐墊摩擦的聲響。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他猛地拽過多諾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不用管,"他的語速快得反常,"那人好得很!"
  多諾被他拉著穿過幾叢掛滿冰凌的灌木,忽然恍然大悟。她抿住嘴唇,眼睛卻彎了起來:"德拉科,你耳朵好紅。"
  "凍的。"
  他硬邦邦地回答,卻在轉角處突然停下——前方長椅上,一對赫奇帕奇的情侶正難舍難分地擁吻。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魔杖轉向噴泉方向:"我假設黑湖邊上總該有..."
  然而,他話音未落,湖邊的礁石後傳來清晰的水花聲和嬉笑。
  多諾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指尖戳了戳德拉科繃緊的手臂:"看來今晚霍格沃茨的隱蔽場所都很搶手。"
  月光穿過雲層,將雪地照得瑩白如晝。
  德拉科轉過身,忽然解下自己的外套鋪在積雪的台階上:"就這裡。"
  他的語氣帶著馬爾福式的傲慢,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期待,"反正有保溫咒。"
  多諾低頭看著那件價值不菲的銀線刺繡鬥篷淪落為坐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手袋裡掏出個小盒子。
  "差點忘了...最後一塊巧克力栗子球,你要吃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後接過巧克力時,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太久。
  雪花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卻沒有融化——保溫咒的溫度,似乎比想像中更高了些。
  冰冷的冬天裡,德拉科吃了那顆巧克力球,他覺得甜到心裡滿滿都是一股熱流。
  積雪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的光澤,德拉科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掉指尖最後一點巧克力漬。
  多諾的視線追隨著他的動作,直到對方突然抬頭望向她發頂上方——那裡垂落著一簇銀綠色的槲寄生,漿果在寒風中輕輕顫動。
  "知道槲寄生的傳說嗎?"德拉科突然正了正領結,這個故作鎮定的動作讓多諾抿嘴偷笑。
  她搖了搖頭,濃密的黑發辮隨著動作滑落到肩前,潘西精心編織的發辮間,祖母綠寶石若隱若現。
  德拉科傾身靠近時,帶著青蘋果香氣的呼吸拂過她鼻尖。
  "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灰藍色眼睛落在她唇上,"會永遠幸福,而且情侶不可以拒絕在槲寄生下親吻。"
  庭院角落的魔法燈籠適時地閃爍了一下,將多諾驟然緋紅的臉頰映得格外分明。
  她無意識地揪住裙擺上的銀線刺繡,這個帶著東方血統的斯萊特林女孩此刻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更像童話裡的公主。
  "嗯,這個傳說真是美好。"她輕輕應道,聲音幾乎被遠處飄來的華爾茲樂聲淹沒。
  德拉科的指尖撫上她的下巴:"我記得你說過..."他刻意壓低嗓音,帶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蠱惑,"我的嘴唇很軟。"
  多諾的睫毛劇烈顫動起來。
  她當然記得那個初吻——在那個溫暖的秘密基地裡,少年生澀的觸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而後越來越深。
  回憶讓她的耳尖燙得厲害,在十二月的寒夜裡冒著絲絲白氣。
  就在兩人的呼吸即將交融時,雪地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咯吱"一聲輕響。
  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臉上寫滿被打斷的惱怒。
  "波特?"他眯起眼睛看著從紫杉樹叢後走出來的哈利,"怎麼,勇士們需要到偷窺別人約會了?"
  哈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長袍領口歪斜。
  顯然,哈利剛從一場不愉快的場合抽身。
  "我只是出來透口氣,"哈利悶聲道,目光掃過德拉科仍搭在多諾腰間的手,嘴角抽了抽,"你們繼續!"
  多諾突然按住德拉科的手背,她敏銳地豎起耳朵:"等等,你們聽——"
  寒風送來斷斷續續的對話聲,斯內普特有的絲滑語調裡夾雜著卡卡洛夫神經質的顫音。
  三個年輕人同時繃緊了身體,哈利和德拉科甚至不約而同地摸向魔杖朝聲音的方向走去——盡管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默契的動作。
  多諾則利落地甩掉高跟鞋,冰涼的腳趾剛觸到雪地就凍得一哆嗦。
  還沒等她彎腰,德拉科已經轉身蹲下:"上來。"
  德拉科耳朵通紅地命令道,仿佛這只是個戰術決策而非體貼。
  哈利看著多諾輕盈地躍上死對頭的後背,綠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而又困惑的情緒。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遠處詭異的對話,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潛行至月桂樹叢後,看見斯內普的黑袍在雪地上劃出凌厲的弧度。
  卡卡洛夫正神經質地抓撓左臂:"西弗勒斯,你知道該檢查什麼,或許你應該掀開袖子看看你的胳膊!」
  斯內普聲音冷靜:「那你就逃吧!我會給你制造借口,而我會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突然,不遠處一輛鍍金馬車劇烈搖晃起來。
  斯內普甩開了卡卡洛夫,徑直朝那輛馬車走去,他魔杖一揮,車廂門"砰"地彈開,斯內普揪出來一對衣衫不整的情侶,分別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
  "各扣五十分!"斯內普的咆哮驚飛了樹梢的雪鸮,"現在就去擦獎杯!"
  德拉科挑眉看著那個滿臉唇印的拉文克勞,突然感到背上一輕——多諾已經靈巧地落地,赤腳踩在他的鞋子上。
  "我們該回去了,要是被斯內普教授看到會很糟糕!」她說著,拽了拽德拉科的領結,聲音輕得像雪落。
  德拉科點頭,轉過身又背起了多諾,輕手輕腳的朝陰影裡走去。
  哈利卻沒注意他們的動作,他還盯著卡卡洛夫的方向:"他說黑魔標記..."
  然而哈利轉頭時,只看到雪地上有一串離去的腳印。
  德拉科背著多諾已經回到了城堡當中。
  他走在幽暗的走廊裡,腳步聲在石壁上輕輕回蕩。
  多諾的呼吸拂過他的耳際,讓他耳尖發燙。
  "累不累?"她小聲問,額頭蹭了蹭他的側臉,"找個地方歇會兒吧。"
  "你一年級背著我從禁林跑出來的時候,可沒問過這種問題。"德拉科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多諾笑起來,手指卷著他後腦的金發:"那時候,我只背著你跑了不到五十米。"
  德拉科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所以現在輪到我背你了。"他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多諾察覺到他的停頓,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德拉科?"
  "沒事。"他回過神,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一扇舊木門,"去那兒看看。"
  推開門,冷風裹挾著灰塵撲面而來。
  空蕩蕩的教室裡,幾把缺腿的椅子歪斜地堆在角落,窗戶漏風,月光慘淡地照進來。
  "嘖,"德拉科皺眉,"連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
  "是的,我們需要..."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牆面上的一道裂痕,"一個溫暖的、有壁爐的地方...最好還有張沙發..."
  德拉科剛要開口,突然感到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他下意識去摸魔杖,卻被眼前的景像驚得僵在原地——
  斑駁的牆紙褪去,露出光滑的橡木鑲板;破敗的桌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著墨綠絨毯的長沙發;角落裡,一座雕刻精美的石砌壁爐轟然燃起,將整個房間鍍上溫暖的金色;陳舊的地毯變成了柔軟的羊毛墊,原本空曠的教室縮小成了一間溫馨的起居室。
  多諾從他背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這是...自己變的?"
  德拉科挑眉,正在思索時腦子裡卻鑽出來一個隱秘的想法——要是能有張床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但屋中已經又起了變化。
  沙發旁邊果然出現了一張四柱床。
  德拉科喉結滾動,尷尬的撓撓頭:「我知道了。」
  「什麼?」
  "有求必應屋。"德拉科慢慢走進房間,手指撫過突然出現的雕花茶幾,"傳說中會回應使用者需求的魔法房間。"他轉向多諾,灰藍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爐火,"你剛才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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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槲寄生下的吻
  多諾的臉突然紅了:"就...想要個能坐下來的暖和地方..."
  德拉科挑眉。
  "只是'坐下來'?"他走向沙發,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的銀扣,"我還以為..."
  「德拉科,你又要說不好的話!"多諾連忙打斷了他,"所以……"她微微眯起眼睛,"你剛才'心底的願望'是什麼?"
  德拉科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走向壁爐:"取暖,休息,還能有什麼?"
  多諾歪頭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慢悠悠地走向那張床,手指撫過絲滑的床幔:"可是這應該不是我想到的房間。"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滯。
  窗外,雪依然在下。
  而在這個突然出現的溫暖房間裡,某些被多次打斷的念頭,終於可以繼續了。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銀扣,隨手搭在椅背上,朝她走去。
  "我想的……"他的聲音很不自然,「我想的也差不多。」
  多諾的呼吸微微加快,但沒後退。
  德拉科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拂過她臉頰旁的一縷黑發,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他低頭,慢慢的,終於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比秘密基地那次熟練自如得多,卻依然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熱切。
  多諾的睫毛輕顫,她覺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幸福到頭暈眼花。
  德拉科的手滑到她腰間,掌心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灼熱的溫度。
  壁爐"劈啪"爆出個火星,多諾微微後仰,氣息不穩:"德拉科……"
  "嗯?"他的唇移到她耳際,呼吸灼熱,"怎麼了?"
  多諾的耳尖紅得滴血,卻還是仰起臉:"我是說……我感覺,我有些喘不上氣,有些暈。"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多諾卻靠著他一起倒進柔軟的床鋪。
  「德拉科,也許我們可以躺下來歇一歇。」
  墨綠色的床幔垂落,將兩人籠罩在私密的空間裡。
  "你知道嗎,"他的指尖描摹著她的唇形,"我好早就……"
  多諾眨了眨眼:"就什麼?"
  德拉科沒回答,只是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他的吻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指穿過她的黑發,將她按向自己。
  多諾的呼吸徹底亂了,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後頸,換來他一聲低沉的喘息。
  窗外,雪落無聲。
  床幔內,德拉科微微撐起身子,灰藍色的眼睛凝視著她:"現在知道我想的是什麼了?"
  多諾的唇瓣因為親吻而泛著水光,她伸手拽住他的領帶,將他重新拉近:"那我是不是能再看看你的胸口?"
  德拉科的手還扣著她的肩膀,她身上熱得嚇人。
  但德拉科感覺自己現在的大腦才更滾燙:「你只想看我的胸口?」
  她眨眨眼睛,臉龐帶著狡黠的笑意,"那能看更多嗎?"
  德拉科低笑一聲,俯身在她耳邊輕語:"如你所願,我的小救命恩人。"
  說完,德拉科直接低頭吻上了她的唇,這個吻比方才那個更纏綿,帶著蜂蜜酒的甜香和少年人特有的熱切。
  多諾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前襟,將銀綠色的領帶攥得皺皺巴巴。
  就在德拉科的手滑到她腰間時——
  "阿嚏!"
  多諾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德拉科僵住了,微微後仰:"你..."
  "阿嚏!阿嚏!"又是連續兩個噴嚏,多諾的鼻尖瞬間變得通紅。
  德拉科皺眉,抬手撫上她的額頭,頓時臉色一變:"你發燒了!"
  掌下的溫度燙得嚇人,難怪她剛才的臉一直那麼紅。
  多諾眨了眨水汽氤氳的眼睛:"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梅林啊,"德拉科咬牙切齒地松開她,轉身在房間裡四處翻找,"你剛才光著腳在雪地裡走,又喝了冰鎮的蜂蜜酒...」
  多諾裹緊了突然出現在手邊的毛毯,聲音悶悶的:"用個降溫咒就行..."
  "然後讓你明天燒得更厲害?"德拉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動作輕柔地將她按回床上,"躺著別動。"
  「好吧,其實這個時候有碗姜茶就好了。」
  多諾嘟囔完後,茶幾上果然變出一杯冒著熱氣的姜茶。
  德拉科挑眉把姜茶遞給了她,多諾接了過來,看著她笑嘻嘻得,只露出一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小臉,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
  "我以為,"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們剛才正要..."
  "閉嘴,"德拉科的耳尖通紅,粗暴地把姜茶塞進她手裡,"喝掉。全部。"
  多諾小口啜飲著熱茶,看著德拉科在房間裡有些煩躁地踱步。
  他時不時瞥她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交織著擔憂和未褪的濃烈。
  "其實..."多諾剛開口,就被德拉科打斷。
  "不准說'其實沒那麼嚴重',"他模仿著她平時滿不在乎的語氣,"你現在就給我好好躺著,等退燒了再說。"
  多諾忍不住笑了,結果引發一陣咳嗽。
  德拉科立刻衝到她身邊,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
  他懊惱地嘟囔:"我早該注意到你的手那麼冰..."
  多諾靠在他肩上,突然輕聲說:"德拉科。"
  "嗯?"
  "你不要自責。」
  德拉科哼了一聲:「我可沒自責!」
  多諾點頭,繼續說:「主要是,我聽見馬車裡那個女孩的聲音後,其實……我很好奇那會是什麼感覺,應該感覺會很好吧?"
  德拉科聽完,直接被氣笑了:"你真像是在勾引我!"
  多諾有些不滿的皺眉:「這樣說來……你知道是什麼感覺?」
  德拉科意識到她在問什麼,皺眉:「當然不了!我從來沒做過那種奇怪的事!」
  多諾放心的點點頭,又靠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雖然浪漫的夜晚被噴嚏打斷,但或許——多諾迷迷糊糊地想——這樣被小心照顧的感覺,比熱烈的親吻更讓人心動。
  舞會和聖誕節的狂歡過後,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常態,只是多諾因為高燒不退,還是被德拉科送到了醫療翼。
  醫療翼的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在多諾的被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靠在枕頭上,手裡捧著一本《高級魔文翻譯》,臉頰仍帶著病態的潮紅。
  龐弗雷夫人剛給她灌下一劑退燒藥,苦得她直皺眉。
  正當她伸手去夠德拉科留下的檸檬糖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多諾?"赫敏抱著一摞書站在那兒,棕色的卷發有些凌亂,顯然剛從圖書館趕來,"聽說你病了,我...呃,帶了些筆記給你。"
  多諾眼睛一亮,拍了拍床邊的位置:"赫敏!快進來。"
  赫敏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筆記放在床頭櫃上:"你怎麼會突然高燒?"
  多諾輕咳一聲,眼神飄向窗外:"可能是...從舞會偷跑出去的懲罰?"
  赫敏挑眉,目光掃過床頭那堆明顯是德拉科帶來的點心盒:"你未婚夫就讓你這麼病著?"
  "他去上課了,"多諾捏起一塊糖塞進嘴裡,"而且這兩天都是他..."她突然頓住,耳朵微紅,"...幫我帶飯。"
  赫敏的表情柔和了些:"至少這點還算合格。"
  多諾上身前傾,湊到赫敏跟前:「你和克魯姆的開場舞跳得真好看!」
  赫敏笑了笑,又無奈的嘆了口氣:「可這讓羅恩很不高興,羅恩那個白痴!他居然以為我和克魯姆..."她氣鼓鼓地拽著自己的袍角,"他卻只會在旁邊陰陽怪氣!"
  多諾忍不住笑起來:"赫敏,他是在吃醋啊。"她狡黠地眯起眼,"就像之前你告訴我的那樣,雖然他們在陰陽怪氣但這證明……」
  "但證明他們在乎,"赫敏輕聲接上,隨即搖搖頭,"不過哈利倒是和我說起了你和馬爾福,"她隨後模仿著哈利的語氣,"'馬爾福居然背著多諾在雪地裡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馬爾福...'"
  多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說,"赫敏繼續道,表情復雜,"'雖然馬爾福對別人不怎麼樣,但對多諾好像...還算不錯。'"
  陽光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明亮,多諾低頭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這次不是因為發燒。她剛想說什麼,醫療翼的門突然被推開。
  德拉科拎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站在門口,金發在陽光下幾乎耀眼。
  看到赫敏時,他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恢復那副慣有的傲慢表情:"格蘭傑,你是來給我的未婚妻下毒的嗎?"
  赫敏翻了個白眼,起身收拾書本:"看來某人的退燒藥裡需要加點清醒劑給自己喝!"她朝多諾眨眨眼,"祝你早日康復。"
  當赫敏的腳步聲遠去後,德拉科把食盒放在床頭,伸手撫上多諾的額頭:"還是這麼燙。"他的眉頭緊鎖,"龐弗雷夫人到底行不行..."
  多諾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近:"德拉科。"
  "嗯?"
  "哈利說你背著我走雪地的樣子...很讓人意外。"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紅了:"波特?」他別扭地別過臉,"管好他自己和那個紅發鼬鼠的蠢事吧!"
  多諾笑著湊近,在他唇角輕輕一吻:"謝謝。"
  窗外,冬日的陽光依舊溫柔。
  醫療翼的藥水味、德拉科帶來的檸檬蛋糕香氣、還有那本赫敏留下的筆記——這一切,都比任何聖誕禮物更讓她心動。


第117章 黑湖邊的擁抱
  從醫療翼出來夠,多諾正好趕上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
  二月的黑湖結著薄冰,刺骨的寒風掠過看台,多諾不自覺地往德拉科懷裡縮了縮。
  少年立刻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下巴擱在她發頂。
  "冷?"德拉科的呼吸拂過她耳尖。
  多諾搖搖頭,卻被他用厚實的羊毛圍巾又裹了一圈:"德拉科,大家都在看..."
  "讓他們看,"德拉科懶洋洋地說,手指隔著鬥篷捏了捏她的腰側,"反正這個項目無聊透頂——勇士們像人魚一樣在水裡撲騰,救些根本不存在的'珍寶'。"
  多諾輕笑:"那不如直接給我施個保溫咒?"
  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在她腰間擰了一下。
  多諾"啊"地驚叫出聲,引得前排幾個赫奇帕奇學生回頭張望。
  "德拉科!"她紅著臉掐他的手臂,卻被他順勢握住手指,十指相扣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湖面突然炸開巨大的水花,克魯姆頂著鯊魚頭破水而出。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但德拉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湊近多諾耳邊:"你猜波特的'珍寶'會是什麼?我賭是他那破掃帚。"
  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哈利不僅帶回了羅恩,還多救了一個芙蓉的小妹妹。
  多諾驚訝地瞪大眼睛:"羅恩?"
  德拉科嗤笑一聲:"顯然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沒有漂亮可愛的未婚妻當珍寶。"
  多諾轉頭看他,黑發在寒風中飛舞:"你是在說我漂亮可愛嗎,德拉科?"
  德拉科突然松開她,板著臉站起身:"比賽結束了,回去。"
  但他通紅的耳尖,比任何回答都更誠實。
  多諾笑著追上去,在無人注意的看台角落,飛快地親了下他的臉頰。
  德拉科僵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像只被雷擊中的雪鸮。
  "以防你忘了,"多諾狡黠地眨眨眼,"你才是我的珍寶。"
  遠處,哈利正披著毛巾瑟瑟發抖,羅恩在一旁激動地比劃著什麼。
  但此刻德拉科眼裡,只映著這個黑發姑娘笑盈盈的模樣——她鼻尖凍得通紅,眼睛裡卻盛滿了比黑湖陽光更璀璨的光芒。
  不過第二個項目結束後,多諾發現圖書館裡很少能見到赫敏的身影。
  午後的圖書館灑滿陽光,多諾咬著羽毛筆尾端,目光又一次掃過赫敏常坐的空座位。
  這已經是連續第六天沒在圖書館見到赫敏了。
  "喂。"
  筆尖突然被輕輕彈了一下。
  多諾轉過頭,看見德拉科皺著眉頭推過來一張羊皮紙。
  "你寫錯行了,"他壓低聲音,手指點在她的魔藥論文上,"月長石粉末的作用寫到了嚏根草的段落裡。"
  多諾正要道謝,卻發現德拉科的目光越過她肩膀,落在不遠處。
  她順著視線看去——西奧多正獨自坐在窗邊,淡金色的發梢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看什麼?"德拉科突然問,聲音比平時硬了幾分。
  "嗯?"多諾一時沒反應過來。
  德拉科別過臉,假裝整理羊皮紙:"你表兄!你剛才看了他好幾眼!"
  多諾眨了眨眼:"西奧多?"
  "純血家族裡表親聯姻的例子不少。"他突然說,語氣像是討論天氣一樣隨意,但耳尖卻悄悄紅了。
  多諾忍不住笑了。
  「在中國,我們早就不興這個了。」她故意用羽毛筆輕輕戳他發紅的耳朵,"所以這位馬爾福大可放心。"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立刻射了過來。
  "回休息室,"他板著臉說,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慌亂,"布雷斯說有重要的事..."
  多諾慢悠悠地收拾書本,德拉科卻一把搶過她的書塞進自己書包,轉身就走,但腳步卻又放得很慢。
  於是那天,也是沒有遇到赫敏的一天。
  第二天的圖書館,陽光依舊安靜地灑落在橡木長桌上。
  多諾正翻著一本《高級魔咒理論》,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赫敏!"她驚喜地抬頭,看見棕發女孩抱著一摞搖搖欲墜的書本快步走來。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立刻在她對面坐下。
  "多諾!我正想找你。"赫敏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馬爾福有沒有跟你提過克魯姆的事?"
  多諾搖頭,黑發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這幾天他都在忙著准備魔藥測驗...發生什麼了?"
  赫敏的眉頭緊鎖:"巴蒂·克勞奇失蹤了。"她咬著嘴唇,"我和哈利懷疑...可能和克魯姆有關。"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赫敏眼中的憂慮讓她也感到一絲不安。
  "需要我幫忙打聽什麼嗎?"她輕聲問。
  赫敏猶豫了一下,最終搖搖頭:"暫時不用。但..."她突然抓住多諾的手,"小心點,好嗎?"
  多諾點頭,只是這件事就這樣藏在了心裡。
  於是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壁爐的火光將多諾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她卻蜷縮在扶手椅中,思緒很明顯還停留在赫敏的話上。
  "喂。"
  一杯熱可可突然出現在眼前。德拉科站在她面前,金發在火光中鍍上一層暖色,灰藍眼睛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怎麼看起來心不在焉?」他狀似隨意地問,在她腳邊的地毯上坐下。
  多諾接過熱可可,溫熱透過杯壁傳遞到指尖。
  "德拉科..."多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知道克勞奇先生失蹤的事嗎?"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個魔法部的老古板?"他輕哼一聲,"父親說他最近精神不太正常,可能回去看病了吧?"
  壁爐的火光突然爆出一個火星,映在多諾若有所思的臉上。
  窗外,黑湖的陰影在暮色中緩緩搖曳,仿佛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秘密。
  當然,無論再如何思考,畢竟這不是多諾主要關注的事情。
  不過三天,她就已經又被繁忙的課業壓得沒有別的想法了。
  霍格沃茨禮堂被暖黃的燭火再次映照,長桌上的銀器折射著微光。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原本正在看著書吃面包,卻被周圍的人議論聲吸引了注意力。
  「克勞奇先生死了?」她微微皺眉,抬頭看向對面的潘西。
  潘西點頭,正緊翻動著《預言家日報》,頭版上赫然印著巴蒂·克勞奇的黑白照片。
  「昨晚在禁林邊緣發現的。」潘西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報紙邊緣收緊,「魔法部還沒公布細節,但……」她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
  多諾的視線越過長桌,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今天很反常,獨自坐在稍遠的位置,面前攤開的信紙被他的手掌壓住一角。
  羽毛筆在他手中懸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污漬。
  他的眉頭緊鎖,灰藍色的眼睛盯著遠處,像是透過石牆看到了什麼別的東西。
  多諾站起身,走到了德拉科的身後,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德拉科微微一怔,隨即放松下來,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無名指上。
  「德拉科。」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喚道。
  他側過頭,唇角終於勾起一絲真實的弧度。「怎麼了?」
  德拉科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你聽說了嗎?克勞奇的事。」
  德拉科的笑意淡了幾分,手指微微收緊。「嗯。」他垂下眼,另一只手仍按在信紙上,「挺突然的。」
  「在霍格沃茨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多諾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緊繃的指節上。
  「魔法部的人死在外面,不算稀奇。」德拉科低聲說,語氣平靜得近乎刻意。
  多諾沒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
  德拉科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你要給家裡寫信?」她問。
  「例行彙報而已。」他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維持住那個假笑,「父親很關心……最近的動向。」
  多諾盯著他,德拉科卻避開她的視線,伸手去拿南瓜汁,杯沿碰到唇邊時才發現杯子是空的。
  他皺眉放下,指腹在杯口蹭了蹭,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德拉科。」她低聲叫他的名字。
  「嗯?」
  「你沒事吧?」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傾身靠近她,額頭幾乎抵上她的肩膀。
  「當然沒事。」他的聲音悶悶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反正……無論有什麼事都有爸爸在。」
  多諾沒再追問,只是抬手撫上他的後頸,指尖輕輕梳理他鉑金色的發絲。
  「德拉科,以後不僅有盧修斯叔叔在,還有我陪著你。」
  德拉科寫字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挑眉笑了一下:「當然!我知道你會一直陪著我。」
  禮堂的燭火在他們周圍投下搖晃的陰影,遠處傳來學生們的笑鬧聲,卻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帷幕。
  多諾看著德拉科,輕聲應了一下,而後不再多言。
  德拉科也沒有說話,他的指腹下,羊皮紙的邊緣微微發燙,像是烙著一句不敢說出口的警告。


第118章 他回來了
  不過德拉科的這個狀態好像是多諾的錯覺,因為很快就到了第三個項目。
  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項目在夜幕降臨時拉開帷幕,火焰杯的金光將迷宮入口照得如同白晝。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看台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垂在胸前的發梢。
  德拉科緊挨著她,手臂貼著她的手臂,體溫透過校袍傳來,卻比平日要涼一些。
  "勇士們將面對最危險的挑戰,"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魔法擴音下回蕩,"迷宮會考驗他們的勇氣、智慧與決心。"
  鄧布利多在說話的時候,多諾注意到德拉科時不時會掃哈利一眼。
  "聽說很多勇士都死在第三個項目,"他突然湊近她耳邊,呼吸帶著薄荷糖的涼意,"如果波特的繳械咒像他的發型一樣糟糕,他很可能會變成葬禮的主角。"
  話音未落,塞德裡克經過看台下方,他的父親衝下來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多諾挑眉:「你是不是覺得殺死克勞奇的人會埋伏哈利?」
  德拉科的聲音微妙了起來,"如果我是那個凶手的話,很可能。"
  多諾側目看他。
  少年的臉上掛著慣常的譏誚,但灰藍色眼睛卻緊盯著哈利波特亂糟糟的黑發。
  當所有勇士消失在樹籬中,整個賽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德拉科失去了感興趣的目標,便不再去看,他伸手抓住多諾的手:"你冷嗎?"
  他問她。
  多諾眨眨眼睛:「還好吧。」
  德拉科輕笑了一聲:「你肯定冷,所以我需要握住你的手。」
  他這樣說完話後,忽然天空上突然有銀色的火花炸亮在夜空時。
  德拉科像後面靠了靠:「我還以為是疤頭退賽了。」
  比賽還在繼續,看台上一切又歸於平靜。
  而這平靜,被哈利打破了。
  當哈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現在迷宮入口時,整個看台爆發出一陣歡呼。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已經跳了起來,紅色與金色的圍巾在夜風中翻飛。
  "他抱著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周圍的喧鬧淹沒。
  而場地中央,哈利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然後重重跪倒在地。
  原來,哈利懷裡緊緊摟著一個人——
  塞德裡克的身體僵硬地蜷曲著,灰白的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
  哈利的衣服上則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他的眼鏡歪在一邊,破碎的鏡片反射著火炬的光。
  "他死了!他死了!"哈利突然抬起頭,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塞德裡克死了!他回來了!伏地魔回來了!"
  看台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一瞬間,整個賽場陷入了可怕的寂靜,連風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多諾下意識的朝赫敏看了過去。
  赫敏捂住了嘴,羅恩站在她旁邊,臉色變得和月光一樣慘白。
  然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打破了寂靜。
  "塞德!"
  阿莫斯·迪戈裡從裁判席衝了下來,他的長袍在奔跑中揚起,像一只折翼的鳥,他跌跌撞撞地撲到兒子身邊,顫抖的手指撫上塞德裡克冰冷的臉頰:"不...不...這不可能..."
  鄧布利多的身影迅速移動到了哈利身邊,他蒼老的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但哈利似乎已經崩潰了,他的眼淚混合著泥土在臉上留下道道痕跡。
  哈利崩潰的大喊著:"他回來了...他用我的血...塞德裡克只是...只是在那裡..."
  德拉科握著多諾的手突然收緊。
  多諾感覺到他的指甲幾乎要陷入她的皮膚。
  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德拉科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的混亂,瞳孔收縮得像針尖。
  "那個疤頭在胡說什麼?"德拉科喃喃道,但聲音裡沒有往日的嘲諷,只有一種奇怪的、緊繃的顫抖,「誰回來了?」
  多諾張張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看台上開始騷動起來。
  有人在大聲質問,有人在哭泣,還有人在驚恐地重復著"伏地魔"這個詞。
  一切都很混亂。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阿莫斯·迪戈裡把塞德裡克緊緊抱在懷裡,他的眼淚滴在兒子毫無生氣的臉上。"是誰...是誰對你..."
  "是伏地魔!」哈利突然喊道,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用了索命咒!就在墓地裡!"
  一陣驚恐的抽氣聲在看台上蔓延。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他的動作太突然,差點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多諾看見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多諾從未見過的情緒——
  恐懼?
  震驚?
  還是...某種可怕的認知?
  "德拉科?"多諾輕聲喚他,但他似乎沒有聽見。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已經松開了多諾的手,而他的目光有些渙散的盯著賽場。
  賽場上,麥格教授正在試圖維持秩序,但恐慌已經開始蔓延。
  一些低年級的學生在哭泣,高年級的學生們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圍成一圈,有人開始輕聲唱起校歌,歌聲在夜風中飄蕩,帶著說不出的哀傷。
  多諾輕輕拽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指尖:「你沒事吧?」
  她感覺到德拉科的手冰冷得可怕。
  在搖曳的火把光芒中,多諾看見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地低下頭,鉑金色的發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
  而因為塞德裡克的死,這一學年他們不是由期末考試結束的,而是由葬禮結束的。
  霍格沃茨禮堂的穹頂被施了魔法,呈現出鉛灰色的陰雲。
  往日漂浮的蠟燭全都換成了幽藍色的火焰,在黑色帷幔間緩慢游動,像溺亡者的靈魂。
  多諾站在斯萊特林隊列的最前排,能清晰看見教師席上那口覆蓋著赫奇帕奇旗幟的橡木棺材——它被縮小到只有首飾盒大小,卻沉重得壓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鄧布利多的銀胡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當老校長舉起魔杖時,杖尖抖落的不是往日的金色火花,而是某種銀色粉末,在空中組成塞德裡克生前的模樣:他笑著朝秋·張揮手,在魁地奇球場騰空而起,最後定格在聖誕舞會上旋轉的剪影。
  "塞德裡克·迪戈裡展現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展現"這個詞上微妙地停頓了,"...正是赫奇帕奇學院最珍貴的品質。"
  多諾聽見拉文克勞的方向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她下意識去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現在,"鄧布利多的魔杖輕點,那些銀色粉末突然化作千只知更鳥,"讓我們靜默三分鐘。"
  知更鳥群掠過禮堂時,多諾仰頭望著被魔法遮蔽的天花板。
  四年前的九月她初到霍格沃茨時,這裡明亮而又溫馨,此刻黑紗縫隙間漏下一線天光。
  三分鐘靜默開始第三秒,德拉科長長的呼吸了一聲。
  說不上是什麼情緒,多諾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看起來好像很憂愁。
  那是他鮮少會有的情緒。
  "...記住這個男孩。"鄧布利多的結語像一塊石頭墜入死水。
  三分鐘已經到了,非常短暫。
  "解散。"麥格教授的聲音比平時嘶啞。
  人群開始緩慢蠕動,像一條受傷的蛇。
  德拉科卻站在原地沒動,他的瞳孔微微擴散,盯著教師席在發呆。
  "德拉科?"多諾輕輕拽他的袖口。
  少年猛然回神時,他迅速掛上那種馬爾福式的假笑:"我在想,葬禮後廚房還會供應冰淇淋嗎?"
  當人群終於散去,德拉科突然扳過她的肩膀。
  他還在笑著:"聽著,暑假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待在馬爾福莊園,因為那裡肯定是最安全的,何況你現在我的未婚妻,理應住在那兒!."
  多諾還來不及說話,皮皮鬼突然從他們頭頂飛過,撒下一把黑玫瑰花瓣。
  一片花瓣粘在德拉科唇上。
  黑玫瑰花瓣像一抹污漬般黏在德拉科蒼白的唇上。
  多諾剛抬起手想要幫他拿去,斯內普陰沉的聲音卻突然從側面傳來:"溫小姐。"
  多諾立即轉身,禮貌地點頭:"斯內普教授。"
  魔藥課教授的黑眼睛冷得像地窖裡的石壁:"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現在就該回中國去。"
  "我父母已經去世了,"多諾下意識摸向胸前的玉佩,"在中國我沒有尚存在世的親人。.."
  "在這裡你也沒有。"斯內普打斷她,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
  說完斯內普便大步離去,黑袍在身後翻滾如烏雲。
  多諾怔在原地,直到聽見身後窸窣的布料摩擦聲。
  她驚訝地發現德拉科不知何時退到了幾步之外,正用指尖碾碎一片落在他袖口的玫瑰花瓣。
  "德拉科?"她向他走去。
  少年突然抬頭,灰眼睛裡的神色讓她腳步一頓。
  他聲音沙啞地說:"把玉佩摘下來。"
  "你想對我用攝神取念?"多諾的手指懸在銀鏈上。
  德拉科沒有回答,轉身就要離開。
  多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給。"她解下玉佩塞進他手裡,仰頭直視他的眼睛,"你想問什麼都可以。"
  玉佩在德拉科掌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攥得那樣緊,指節都泛出青白。
  "斯內普教授說得對,你可以回中國,"
  德拉科摸了一下口袋裡的魔杖,卻沒拿出來,沉默後又終於艱難地開口:"那裡比現在的英國安全。"
  多諾眨了眨眼,向前一步貼近他。
  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帶著薄荷糖和紅茶的熟悉氣息。
  "可是二年級的時候,"她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玫瑰花瓣,"有人為了給我贏金色飛賊,脖子都快摔斷了。"
  她看見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於是繼續說道:"還為了不讓霍格沃茨關閉,陪我去找了自己最討厭的波特和韋斯萊,啊!他還陪我去了密室門口!"
  德拉科盯著她,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話。
  多諾踮起腳,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嘴角:"你這麼勇敢這麼溫柔,我怎麼舍得離開?"
  "你可以等事態平靜了再回來,"德拉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們再履行婚約,我肯定不會食言。"
  多諾突然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胸前:"上個暑假你說,如果我們結婚,你會給我一個幸福的家。"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料裡,"哪有家人會為了避難分開?我在中國很孤單的,德拉科,在英國,我的家人就是你。"
  多諾說完那句話的瞬間,德拉科像是被一道無聲的咒語擊中。
  而後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多諾狠狠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把玉佩都按在了她的皮肉裡。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急促得不像話。
  多諾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耳膜,像是被困住的夜騏在掙扎。
  他的手指深深陷進她後背的衣料,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在壓抑某種即將決堤的情緒。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結在她額前滾動,"你這個固執的..."
  一滴溫熱的液體突然落在多諾的睫毛上。
  她驚愕地抬頭,卻只看到德拉科倉皇別過臉去。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那裡有一道未干的淚痕,正順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
  可是下一瞬他轉過臉來,表情冷硬的仿佛是她的錯覺。
  德拉科的手掌突然捧住她的後腦,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鉑金色的睫毛低垂著,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聽著,"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記得你今天的話,要是你敢食言,我保證我……」
  可是會怎麼樣,他又想不出來。
  多諾只能笑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第119章 四年級末
  學期的最後一天,霍格沃茨的庭院裡擠滿了送行的人群。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在黑湖上揚起風帆,布斯巴頓的銀鬃馬在馬車旁不安地踏著蹄子。
  多諾獨自站在長廊的石柱旁,看著德拉科在不遠處和克魯姆握手告別。
  少年鉑金色的發絲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像一縷被陽光浸透的絲綢。
  長廊另一端的陰影裡,秋·張正靜靜佇立,她的黑發垂在肩頭。
  多諾走過去時,注意到秋書頁間夾著張照片的一角,隱約露出塞德裡克的笑容。
  石板地面上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早上好。"多諾輕聲說。
  秋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少女眼角的淚痕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嵌了一粒碎水晶。
  "人間的悲喜各不相同,是嘛?"多諾用中文說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
  秋的肩膀明顯顫了一下,她低頭:"是啊,"
  她很沉默,比上次多諾見到她的時候沉默多了。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克魯姆正被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拋向空中。
  陽光穿過長廊的拱頂,在多諾的玉佩上投下一道游動的光斑。
  "溫小姐。"
  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從長廊盡頭傳來。
  老人今天穿著綴滿星星的深藍色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卻比平時更加疲憊。
  多諾向秋張點頭告別,走向校長時,她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上沾著某種銀色粉末——和葬禮那天用來變出塞德裡克記憶的粉末一模一樣。
  "這個暑假,"鄧布利多開門見山地問,"你會去馬爾福莊園嗎?"
  多諾怔住了。
  她想起二年級結束時,這位老人也是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建議她去斯內普家中學習。
  "教授,"她謹慎地回答,"去年您建議我向斯內普教授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今年還是要建議我去……"
  "我建議你留在馬爾福莊園。"鄧布利多打斷她,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你可以多拜訪斯內普教授。"他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異常銳利,"我想你會有很多...知識上的困惑需要解答。"
  庭院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多諾透過拱窗看見德拉科正用魔杖變出一串銀色火花,為德姆斯特朗的船送行。
  火花映在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像是墜落的星辰。
  "教授,"多諾突然轉向鄧布利多,玉佩在她頸間微微發燙,"您知道我父母是怎麼死的,對嗎?"
  老人沒有露出絲毫驚訝。
  他銀白色的長須在風中輕輕飄動,袖口露出的枯瘦手腕上,一道古怪的傷痕若隱若現。
  "我知道一些。"鄧布利多輕聲說,"但這個話題,或許更適合在暑假某個……更合適的時機繼續。"
  遠處傳來家養小精靈搬運行李的聲響,但霍格沃茨特快還沒開始噴汽。
  暑假還未開始。
  陽光穿過長廊的葡萄藤,在石地上投下蛛網般的光影,將此刻分割成兩個世界。
  一邊是喧囂的送別,一邊是沉默的秘密。
  兩方都在進行。
  而鄧布利多也不再和她多說,轉身便走了。
  當鄧布利多的長袍剛剛消失在長廊拐角時,多諾仍倚在石柱旁出神地望著庭院。
  陽光透過藤蔓的間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德拉科走近時皮鞋踩碎落葉的聲響都沒能驚動她的思緒。
  "總算把那群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送走了,"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她身旁的石柱上,手指卷著她一縷散落的發絲,"他們船艙裡的鯨魚油味道都快傳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了。"
  見多諾毫無反應,他皺眉用魔杖輕戳她的肩膀:"喂,你這副模樣活像被施了石化咒。"
  多諾這才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我只是在想...這上面的魔法陣研究了快兩年,還是沒完全弄明白。"她低頭凝視著玉佩上流轉的暗紋,"也許暑假該多去請教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挑眉,突然傾身湊近,鉑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這是自然,"他拖長聲調,灰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畢竟某人研究了那麼長時間都沒進展!"
  說罷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腰間別著的小本子——封面上還留著上次魔藥課被濺到的墨水痕跡。
  他忽然又貼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說起來...下周三..."
  多諾看著他故作隨意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知道啦,某位馬爾福的十五歲生日。"她故意用魔杖尖挑起他的領帶,"這次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德拉科抓住她搗亂的手腕,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上次聖誕舞會你說得驚喜就是我看過最好的禮物,"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這次你只要准時和我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迎接客人就行。"
  "那算什麼驚喜?"多諾抽回手,狡黠地眨眨眼,"難道馬爾福家的宴會缺舞伴?"
  德拉科突然清了清嗓子,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反正你要跟我回莊園..."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如果非要驚喜的話,最大的驚喜...你也可以嘗試把自己裝在禮物盒裡..."
  話音未落,多諾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羞惱地捶了下德拉科的手臂,而後又不解氣的擰了他一下。
  雖然德拉科疼得喊了一聲,但卻沒能阻擋她轉身離開的腳步。
  德拉科在原地哼了一聲:「明明你自己說過也很好奇的!」
  而四年級也就這樣隨著多諾在轉角時消失的背影悄悄結束了。
  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蒸汽緩緩駛離站台時,多諾和德拉科也剛在包廂安頓好。
  西奧多忽然推門而入。
  "其他包廂都滿了。"西奧多簡短地解釋,目光在多諾胸前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列車員推著零食車經過時,西奧多要了份《預言家日報》。
  報紙頭版赫然印著魔法部長福吉的大幅照片,標題寫著《魔法部確保校園安全,三強爭霸賽圓滿落幕》。
  "無聊透頂。"德拉科掃了一眼,懶洋洋地靠在窗邊,陽光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上跳躍。
  多諾湊近報紙,眉頭緊鎖:"奇怪,怎麼完全不提神秘人復活的事?"她的指尖輕點著塞德裡克的小幅訃告,"連塞德裡克的死因都含糊其辭..."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子,灰藍色的眼睛警告般地眯起。
  但西奧多已經開口:"我父親前天來信,"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波特向魔法部指認了墓地出現的食死徒,不過魔法部認為波特危言聳聽,想要破壞十三年來的安定。"修長的手指撫過報紙邊緣,"波特指認的名單裡有一個人的名字你會感興趣。"
  德拉科冷聲:「住口,西奧多——」
  但西奧多已經說了出來:「盧修斯·馬爾福。」
  窗外的陽光突然被烏雲遮蔽,德拉科的臉龐陷入陰影。
  多諾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玉佩:"所以盧修斯叔叔當時也在..."
  "西奧。"德拉科突然打斷,聲音像淬了冰,比方才還要冷幾分,嘴角卻勾起一個完美的假笑:"令尊最近是不是迷上了睡前童話?"
  包廂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西奧多平靜地疊起報紙,棕色的眼睛直視多諾:"我也希望是家父糊塗了。"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否則..."
  "你最好祈禱令尊說的是醉話。"德拉科冷哼一聲,「不然第一個被傲羅搜查的,就是諾特莊園的地窖!說起來,你應該要更害怕一些,畢竟令尊當時可是因為中了攝魂咒而誤殺了人!"
  多諾皺眉,她想問舅舅殺了誰,然而此時西奧多和德拉科兩個人氣氛劍拔弩張。
  所以,多諾只能張張嘴,而後選擇了沉默。
  對面的西奧多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憐憫:"德拉科,你父母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說著,西奧多站起身,黑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好到讓你對現實一無所知。"
  德拉科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直接站了起來。
  多諾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像一頭被激怒卻不得不克制的小獸。
  "到站前我會換個包廂。"西奧多推門離去前最後看了多諾一眼。
  西奧多的關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卻讓包廂裡的溫度驟降。
  多諾轉頭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已經又坐了回去。
  她想和他說些什麼,但她還來不及開口,德拉科就已經冷冷說道:「別問我任何事。」
  多諾抿唇:「好,我不問你。」
  德拉科眉心微皺,有些僵硬的說:「當然,也別想套我話。」
  多諾輕笑一聲,點點頭。
  而後她確實沒有問他任何事,甚至沒有開口和他說任何話。
  因為多諾發現陽光重新照在他臉上時,他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而德拉科也已經轉頭看向了車窗外面。
  他在回避她。
  多諾在這一瞬感受到了他明確的情緒。
  一個回避她的德拉科,的確也沒法聽進去什麼話或者是回答她什麼問題。
  多諾無聲的嘆了口氣,則看向了車廂外面的走廊。


第120章 生日宴會和青蘋果
  德拉科的生日宴會在馬爾福莊園的金色大廳舉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夢境。
  多諾坐在扶手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裙擺上的暗紋——她暗自慶幸納西莎阿姨沒有真的讓她穿著那件繁復的禮服站在門口迎賓,否則她可能會在德拉科戲謔的目光下當場窒息。
  而當斯內普和卡卡洛夫並肩走進大廳時,多諾差點打翻了手邊的紅茶。
  她下意識地盯住斯內普,直到對方突然回頭,漆黑的眼睛冷冷掃過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未出口的疑問。
  "看來有人對魔藥學教授比對我這個壽星還感興趣。"德拉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德拉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指節微微泛涼。
  盧修斯已經在大廳中央開始了致辭,銀蛇手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
  致辭結束,當舞曲響起時德拉科已經帶著她走入了人群。
  "這禮服的裁剪真是糟糕,"他挑剔地打量著她淺綠色的裙裝,嘴角卻微微上揚,"襯得你像棵樹。」
  說話時,德拉科的呼吸隨著旋轉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所以,我的禮物呢?"
  多諾的耳尖發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你、你先告訴我……"她努力控制著不咬到舌頭,"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來?"
  德拉科輕笑一聲,領著她轉了個漂亮的弧線:"父親每年邀請誰都神神秘秘的。"他的拇指在她腰後輕輕一按,聲音壓低,"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溫小姐。"
  多諾挑眉:「我的禮物不能在這裡直接給你。」
  「為什麼?你都藏了一整天了!」德拉科不滿的在她耳邊說。
  多諾朝他眨眨眼睛:「反正都一天了,你就再等等嘛!」
  德拉科不再多說。
  於是音樂停止的剎那,德拉科就拽著她穿過落地窗,逃進了夏夜的花園。
  月光灑在白孔雀的尾羽上,銀光流轉,而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石雕護欄上,鉑金色的發絲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你最好別告訴我,禮物就是這場拙劣的綁架。"他挑眉,灰藍色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
  多諾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玻璃瓶,瓶身剔透,裡面盛著淡金色的液體。
  她輕輕晃了晃,瓶中的香水在月光下泛起細碎的光澤:「你看,我自己做得,雖然有些淡,但很好聞!」
  "香水?"
  德拉科皺眉接過,拔開瓶塞的瞬間,一縷清冽的雪松香氣混合著青蘋果的酸甜氣息飄散開來,像是冬日森林裡突然咬下一口脆生生的蘋果,冷冽又鮮活。
  "雪松是你身上的味道,"多諾輕聲解釋,"青蘋果……是你每次偷偷溜去霍格沃茨廚房時總要拿的。"
  德拉科盯著她,忽然低笑出聲:"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一直在偷偷聞我?"
  多諾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反駁,德拉科已經將瓶塞重新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瓶的紋路。
  "不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很喜歡。"
  遠處傳來納西莎呼喚他們的聲音,但德拉科沒有動。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手腕,此刻兩個人接觸的這一點正隨著花園裡的夜風微微發燙。
  "下次,"德拉科忽然湊近,呼吸灑在她的耳畔,"可以直接噴在你自己身上,省得你偷偷摸摸的。"
  多諾瞪大眼睛,而他已經在月光下笑得肆意張揚,仿佛之前火車上的不愉快從未存在。
  不過雖然驚訝,但她還是高興德拉科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回到大廳,人們還在說話聊天,德拉科不得不跟著盧修斯去找客人說話。
  而多諾則坐在了同學的身邊,聽他們閑聊。
  當舞會逐漸散去,水晶吊燈的光芒暗了下來,只余下燭火搖曳。
  多諾望著斯內普和盧修斯一前一後走上二樓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德拉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懶洋洋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怎麼,現在就要衝上去問課業?"他挑眉,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調侃,"如果是魔藥作業,我也可以教你,雖然我的水平肯定比不上斯內普教授,但應付你的問題肯定沒問題。"
  多諾搖搖頭,唇角微微揚起。
  "不是作業。"她輕聲說,"我只是在想,如果明早還能見到斯內普教授,可以順便問問他什麼時候方便拜訪。"
  德拉科低笑一聲,牽著她往樓上走去,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你可以直接寫信問他,倒時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長廊兩側的蠟燭靜靜燃燒,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德拉科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遠處某一點,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沒想到一切還是這麼穩定。"他頓了頓,手指收緊,"而且你還在。"
  多諾怔了怔,抬頭看向他的側臉。
  燭光映在德拉科的睫毛上,鍍了一層細碎的金色,讓他平日高傲的神情此刻顯得格外柔軟。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像是卸下了所有馬爾福式的偽裝,袒露出最真實的念頭。
  到了她的房間門口,德拉科松開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慣常的戲謔笑容:"晚安,溫小姐。"
  多諾卻沒有立刻進門。
  她忽然伸手拽住了德拉科的袖子,在他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腳尖,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德拉科。"她輕聲喚他,眼睛在燭光下亮如星辰。
  然後,她吻了他。
  很輕的一個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溫度。
  多諾退後一步,唇角彎起:"附贈的生日禮物。"
  德拉科站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施了無聲咒。
  半晌,他才緩緩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聲音低啞:"……這犯規了,多諾。很犯規!"
  多諾笑著退進房間,在關門前的最後一秒,朝他眨了眨眼:"生日快樂,德拉科。"
  門輕輕合上,只留下走廊裡的燭火依舊跳動,和站在原地的德拉科——他的耳尖紅得像是被燭火灼傷。
  而將德拉科留在走廊上的多諾這一夜睡得並不太好。
  她做了很多亂糟糟的夢。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多諾打著哈欠已經將頭發綁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玉佩。
  她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不直接告訴她父母是如何死亡的。
  但她想,鄧布利多讓她多去拜訪斯內普,大概應該也和父母死亡的真相有關。
  不過,早餐時,斯內普並未出現在長桌上。
  多諾小口啜飲著紅茶,目光幾次掃向空蕩的座位,直到德拉科在桌下輕輕踢了踢她的鞋尖,灰藍眼睛裡帶著了然的笑意。
  多諾在他的視線下低下了頭,加快了吃早飯的速度。
  而早飯沒過多久,她的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多諾打開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德拉科那顆鉑金色的腦袋。
  德拉科懶洋洋地倚在門框邊,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盡管那銀質袖扣早已一絲不苟。
  "看來某位教授沒給你提問的機會,"他拖長聲調,目光卻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不如現在寫信?今晚之前就能收到回信,然後你就可以去問問題了。"
  多諾眨了眨眼,忽然笑起來:"德拉科,你真的很在乎我的事。"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這是理所當然的。"他的聲音裡帶著馬爾福式的傲慢,卻掩飾不住耳根的薄紅,"你不僅是我的未婚妻,以後還會——"
  說到這裡,德拉科頓了頓,灰藍眼睛直視著她,聲音也低了下來:"成為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我當然要在乎。"
  說完,他徑直從她身邊擠進房間,外套掠過她的手腕,帶起一陣雪松與青蘋果交織的氣息——正是昨晚她送的那款香水。
  德拉科熟門熟路地坐在她的書桌前,拿起那支翠綠色羽毛筆,指尖輕輕敲了敲羊皮紙。
  "所以,你要問斯內普什麼?魔藥配方?還是——"他忽然挑眉,"你那個似乎永遠也搞不明白的玉佩魔法陣?"
  說到這裡,德拉科皺了下眉毛:「不過斯內普教授已經輔導了你兩個暑假了,會不會他也搞不明白?」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鉑金發絲上,多諾望著他拿著羽毛筆自言自語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柔軟得不可思議。
  不論怎麼樣,德拉科確實給了她很多溫暖。
  而且讓她覺得很踏實。
  多諾走到了他旁邊,用手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德拉科,肯定是魔法陣啊,魔藥的問題,我知道你完全可以幫我應付那些暑假作業。」
  聽到這樣的話,德拉科滿意的笑了起來:「當然!你判斷的很好!」
  而後他很自然的將她拽過來,讓她和自己擠在了寬敞的椅子裡。
  「那我們就直接寫,你對於魔法陣還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問題,還希望能盡快去拜訪教授,可以嗎?」
  多諾看著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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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鳳凰社
  傍晚的花園裡浮動著玫瑰與晚香玉的氣息。
  多諾和德拉科並肩坐在白色藤椅上,望著貓頭鷹撲棱棱地落下,將斯內普的回信扔在德拉科膝頭。
  「明天過來,帶上你的研究記錄。」德拉科念出聲,灰藍眼睛掃到信紙末尾時眯了起來,「『希望你的手明天能痊愈,溫小姐——畢竟我不需要多余的人占用我的地窖空氣,更不需要一個手斷了的不能自己寫信的人來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梅林啊,這老蝙蝠!」
  德拉科抖了抖羊皮紙,仿佛這樣就能甩掉斯內普的刻薄。
  多諾噗嗤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嘴角:「他說得沒錯呀,信確實是你寫的。」
  「那是因為——」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紅。
  他總不好承認自己純粹是想挨著她坐久一點。
  夜風拂過多諾的發梢,她仰頭望著初升的星辰:「反正蜘蛛尾巷又不遠,我明天自己……」
  「不行!」德拉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根本不知道翻倒巷最近多危險!上周還有黑巫師在博金店門口鬥毆——」
  「德拉科,」多諾無奈地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我十一歲就獨自跨過半個世界了。我那個時候自己從中國來到了英國,然後到了這裡見到了你。」
  少年聽完,抿緊了唇。
  他當然記得,那個時候多諾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此刻,他浮現在腦海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不一樣。」他聲音發澀。
  「哪裡不一樣?」
  藤椅旁的魔法燈突然爆了個火花,照亮德拉科劇烈顫動的睫毛。
  「那時候你還不是……」他別過臉,喉結滾動,「不是我的未婚妻。」
  多諾怔了怔。晚風送來夏日的燥熱,而她忽然傾身,將額頭抵在他肩上。
  德拉科僵了一瞬,隨即收攏手臂。
  他的身上帶著青蘋果香水的甜澀,心跳聲震耳欲聾。
  這樣寧靜的夏日,讓人似乎不再緊張。
  但第二天德拉科依然沒能勸通多諾一個人去斯內普家中。
  清晨的蜘蛛尾巷籠罩在薄霧中,多諾剛踏上石階,面前斑駁的黑門便猛地打開。
  斯內普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黑袍翻滾如蝙蝠的翅膀。
  「你遲到了三分十二秒。」他冷聲道,沒等她解釋便抬起手臂,「抓住。」
  多諾下意識後退半步:「教授,我們不是要……」
  「如果你那被戀愛衝昏的腦子還能聽懂英語,」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我說,抓、住。」
  她剛搭上他的袖口,世界便驟然扭曲。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她隱約聽見斯內普諷刺的補充:「希望馬爾福少爺沒把你嬌慣到連這個都受不了。」
  再睜眼時,他們站在倫敦一條破敗的街道上。
  斯內普魔杖輕揮,空氣中浮現出金色符文,緊接著,面前的樓房像被無形的手撕開般,露出一扇掛著獅鷲門環的漆黑大門。
  「東西帶齊了?」斯內普大步向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包括你那塊麻煩的玉佩?」
  多諾抱緊書包點頭,忍不住望向門內旋轉的樓梯:「這裡是……」
  「鳳凰社總部。」他猛地轉身,黑袍劃出凌厲的弧線,「由你親愛的校長組建,專門給波特當保姆的業余組織。」
  他快步上樓,扔下一串解釋:保密人、赤膽忠心咒、對抗黑魔王的「可笑嘗試」。
  每個詞都裹著劇毒般的嘲諷,卻在提及「某些犧牲者」時微妙地停頓了零點三秒。
  多諾望著他繃緊的後頸,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到了二樓後,斯內普推開了一扇門,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房間內,盧平正低頭翻閱一本古舊的筆記,而小天狼星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靴子搭在桌沿——直到看見斯內普,他才慢悠悠地把腳放下來,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多諾還沒踏進去,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清脆的喊聲:「多諾!」
  赫敏小跑過來,蓬松的棕發在腦後晃動,羅恩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
  多諾剛要回應,斯內普冰冷的聲音便從頭頂砸下:
  「如果社交是你的首要任務,溫小姐,大門在樓下。」
  多諾耳尖發燙,匆匆對赫敏低聲道:「我是來研究一些東西的……斯內普教授時間很緊,對不起,我現在……」
  赫敏連忙了然地點頭,目光卻好奇地瞟向房間內。
  羅恩小聲嘀咕了句什麼,被赫敏用手肘捅了回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斯內普示意多諾將玉佩和筆記放到桌上,語調像在宣讀毒藥配方:「兩年研究,零進展。或許兩位『專家』能教會她四年級學生都該掌握的符文辨識。」
  盧平溫和地接過羊皮紙:「你發現了什麼?」
  多諾連忙指向玉佩內側的兩圈符文:「裡面的如尼文意思是『轉動它』,但外圈的符號我還沒破解……」
  「你們懂魔法陣?」她忍不住問。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我們懂你父親!」他拍了拍桌子,「溫可是鳳凰社最聰明的家伙之一,他發明的很多東西現在都還有用——」
  多諾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空氣驟然凝固。
  斯內普冷笑一聲:「看來鄧布利多把這項『愉快』的任務也塞給了我們。」
  三人沉默地對視。
  最終盧平起身,從書架抽出一張泛黃的合照。
  照片邊緣,一個男人是東方人的面孔,戴著和多諾如出一轍的玉佩。
  多諾的指尖懸在照片上方,突然頓住——畫面裡只有父親沉靜的東方面孔,母親的身影卻不見蹤影。
  「為什麼沒有我母親?」她下意識問出口。
  斯內普在一旁冷笑一聲,黑袍如陰影般籠在牆角:「你母親作為諾特家的女兒,嫁給你父親已經是離經叛道。難道你還指望一個純血大小姐舉著魔杖加入鳳凰社?」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天真。」
  多諾攥緊了照片邊緣,紙張在她指下微微發皺。
  她轉向盧平,聲音竭力平穩:「那我父母……究竟是怎麼死的?」
  盧平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烏雲掠過,將他眼角的皺紋映得愈發深刻:「你母親雖未加入鳳凰社,卻因你父親的立場被純血家族排斥。而伏地魔——」他頓了頓,「他聽說你父親能制作比『盔甲護身』更強大的防護魔法陣,便要求他效忠。」
  「他拒絕了。」小天狼星突然插話,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溫是我見過最固執的混蛋——寧可帶著全家逃亡也不妥協,可他又沒完全躲開,竟然沒回中國。」
  多諾的呼吸急促起來:「所以是伏地魔殺了他們?」
  「不。」小天狼星搖頭,灰眼睛裡燃著怒火,「是——」
  「是你舅舅,諾特。」盧平接過話頭,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多諾的世界驟然寂靜。
  她想起西奧多總是淡漠的眼睛,想起他在火車上說「希望是我父親昏了頭」時的古怪神情。血液在耳膜裡轟鳴,她轉身衝向房門口——
  「砰!」
  門在她指尖碰到把手的瞬間重重閉合,震得牆灰簌簌落下。斯內普的無聲咒余威還在空氣中震顫。
  「打算去殺人?」斯內普緩步逼近,黑袍翻滾如烏雲壓境,「用你連基礎符文都解不開的可憐魔法?還是靠你那位馬爾福小男友的家族勢力?」
  多諾的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面對斯內普的質問說不出話來。
  「斯內普」盧平突然擋在兩人之間,「她只是個孩子。」
  他半強迫地將多諾帶進隔壁房間,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
  赫敏很快被叫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半卷《預言家日報》。
  「多諾?」赫敏小心翼翼靠近,在看到好友蒼白的臉色後猛地瞪大眼睛,「梅林啊,發生了什麼——」
  門外,小天狼星壓抑的怒吼和斯內普的冷嘲隱約傳來,像一場遙遠的雷暴。
  隔壁房間的爭執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像隔著一層厚重的帷幕。
  「——她只是個孩子!她只有十五歲!」盧平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仍能聽出壓抑的怒意,「而且她已經和馬爾福訂婚了,立場本就敏感。至少讓她在這裡冷靜幾天——」
  「幾天?」斯內普的冷笑清晰地刺穿牆壁,「你們是打算讓她在這兒住到聖誕節嗎?」
  「她本來就不該再回馬爾福莊園。」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輕蔑,「既然鄧布利多選中她,讓她知道了鳳凰社的存在,那就該徹底和那邊劃清界限!」
  「多麼感人的邏輯。」斯內普的語調比冰還冷,「可惜現實是——如果天黑前她沒回去,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就會帶著他父親的人脈和傲羅的搜查令,把蜘蛛尾巷翻個底朝天!」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沙發邊緣的破洞,赫敏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腕:「多諾,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父母……」多諾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是被我舅舅殺死的。」
  羅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裡還捏著半塊餅干:「那你還等什麼?抄起魔杖找他算賬啊!我要是你,今天就去找諾特!」他憤憤地說,「要我說,整個斯萊特林都曾為神秘人做過事,尤其是馬——」
  赫敏猛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餅干碎屑撒了一地。
  而隔壁突然傳來重物砸桌的悶響。
  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犬科動物般的低吼:"——那就更不該讓她回去!誰知道馬爾福家會不會把她當人質?"
  "你以為盧修斯·馬爾福會在乎一個連父親留下的魔法陣都研究不出來的女孩?"斯內普每個詞都像在吐毒液,"是他兒子!"
  門口陰影一晃,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那裡。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盯著多諾,聲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如果到傍晚你還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想回去,馬爾福就會帶著他父親的人來我這裡要人——然後因為你這點『小情緒』,整個鳳凰社都會暴露。」
  盧平大步衝過來擋在兩人之間:「夠了,斯內普,別太過分!根本不會沒那麼嚴重!」
  「過分?」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我早就和她說過讓她回中國去!」
  斯內普說完,轉身前最後看了多諾一眼,「天黑前想清楚——是留在這裡當個可笑的烈士,還是跟我回去面對現實。」
  門被斯內普重重摔上,震落牆上一縷灰塵。
  多諾盯著那縷塵埃緩緩飄落,忽然想起德拉科今早固執地往她口袋裡塞的那枚金加隆和他手指捏著自己手掌時的溫度。
  可現在,赫敏的手還緊緊握著她,溫暖得幾乎發燙。


第122章 共同的敵人
  窗外的天色還亮著,但多諾卻覺得時間被拉長又壓縮,像被施了某種扭曲的咒語。
  她坐在舊沙發上,掌心貼著赫敏溫暖的手背,卻仍覺得指尖發冷。
  赫敏注視著她蒼白的臉色,輕聲開口:"其實……你可以選擇直接留在這裡。"她猶豫了一下,"如果你回學校後發現無法面對斯萊特林的人,或許可以申請轉院。雖然霍格沃茨沒有先例,但鄧布利多說不定會破例……"
  羅恩從門邊探出頭,嘴裡塞滿餅干,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反正你現在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了,干脆——"
  "羅納德!"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羅恩縮了縮脖子,嘟囔著"當我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多諾卻突然攥緊了赫敏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赫敏……陪我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赫敏嘆了口氣,反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別說一會兒了,就算你要在這裡住一個月,我也會天天來陪你。"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下來,"但……你其實還是想回去找馬爾福的,對吧?"
  多諾猛地抬頭,一滴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
  她怔怔地看著赫敏:"……你怎麼知道?"
  赫敏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嘴角揚起一絲無奈的微笑:"大概是女孩子的直覺吧。"
  "砰!"
  房門突然被推開,喬治和弗雷德一前一後蹦了進來,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壞笑。
  "聽說這兒有位傷心的小姐?"喬治誇張地鞠了一躬。
  "需要一點韋斯萊特供歡樂藥水嗎?"弗雷德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會跳舞的糖果。
  多諾看著糖果在她掌心蹦蹦跳跳,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抬起頭,認真地說:"謝謝你們。"
  "不客氣!"雙胞胎異口同聲,臨走前還衝她眨了眨眼睛。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後,赫敏輕聲問:"所以……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回去嗎?"
  多諾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還殘留著德拉科早晨硬塞給她金加隆時的溫度。
  "因為我答應過他。"多諾輕聲說,"答應過會陪著他。"
  女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而且……他盡他所能的待我。如果我今天就這樣消失不回去,我真想不出來他會是什麼反應,或許我可以不去想他到底會有什麼反應,但是……"
  「但是你沒法想像開學以後怎麼辦。」赫敏接過了她的話。
  多諾點頭:「是,我沒法去想開學以後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神裡帶著敵意。」
  赫敏又無奈地笑了:"三年級的時候我真該堅持撮合你和哈利……至少現在你會輕松很多。"
  "孩子們!"樓下傳來莫莉的呼喚,"下來吃飯了!"
  赫敏拉著多諾站起身:"至少先吃點東西,其他的……等吃完飯再想。"
  羅恩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門口,嘴裡依舊塞滿餅干:"赫敏說得對,吃飽了腦子才轉得快——嗷!"
  赫敏踩了他一腳。
  三人剛走到樓梯口,就撞上了如同蝙蝠般靜立在陰影中的斯內普。
  "看來溫小姐終於願意離開她的避難所了。"他譏諷地說,"所以,你的決定是?"
  多諾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漆黑的雙眼:"我會回去,繼續扮演馬爾福的未婚妻——這不正是您希望的嗎?讓我做個間諜。"
  斯內普冷笑一聲:"以你的水平,當間諜還差得遠。"他轉身走向門口,黑袍翻滾如烏雲,"但至少這個選擇還算明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破舊的窗簾,在鳳凰社總部的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站在樓梯口,回頭望向仍站在原地的赫敏。
  赫敏的棕發被染上一層金紅色,眼睛裡盛著擔憂和不舍。
  "赫敏,我——"多諾剛開口,斯內普冷硬的聲音就從身後刺來。
  "溫小姐,我們沒時間上演感人戲碼。"他已經站在大門邊,黑袍被穿堂風吹得微微翻動,像一只不耐煩的蝙蝠,"如果你非要浪費時間道別,至少控制在三十秒內。"
  多諾咬了咬唇,轉身快步走向赫敏,一把抱住了她。
  赫敏身上有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柑橘香——那是她常用的洗發水味道。
  "謝謝。"多諾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今天陪著我。"
  赫敏用力回抱了她一下,隨即松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銅制懷表塞進多諾手心:"拿著,表蓋內側我刻了防護符文,雖然比不上你父親的魔法陣,但至少……"她頓了頓,"至少能讓你知道,無論你在哪兒,都有人站在你這邊。"
  多諾低頭看去,懷表蓋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如尼文,在夕陽下泛著微光。
  "二十秒。"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桶冰水澆下來。
  赫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推了推多諾:"快去吧,反正你以後還會來的,不是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身推開了大門。
  夜風裹挾著倫敦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多諾最後看了赫敏一眼,將懷表緊緊攥在手心,轉身跟上了斯內普的步伐。
  "三十一秒。"斯內普在她踏出門檻時譏諷道,"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的煽情功力又進步了。"
  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赫敏的身影,也隔絕了鳳凰社內溫暖的燈光。多諾深吸一口氣,跟著斯內普踏入暮色中的蜘蛛尾巷。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懷表在她掌心散發著微微的熱度。
  再次站到馬爾福莊園門口的時候,多諾多少有些恍惚。
  暮色中的馬爾福莊園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裡。
  德拉科靠在大理石門柱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扣。
  當多諾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碎石小徑盡頭時,他立刻直起身子,嘴角揚起一個練習過千百遍的完美笑容。
  "今天有進展嗎?"他快步迎上去,伸手接過她的書包,卻在觸碰的瞬間感受到她指尖不自然的冰涼,"那塊頑固的玉佩終於肯聽你話了嗎?"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快,尾音卻在她蒼白的臉色前微微發顫。
  多諾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一縷黑發從她的發髻中滑落,垂在耳邊,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德拉科伸手替她將那縷頭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長了一秒。
  "走吧,"他轉身時衣服下擺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父親母親已經用過晚餐了,但我讓廚房留了你最喜歡的覆盆子撻。"
  餐廳裡,水晶吊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德拉科拉開椅子時,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多諾盯著餐盤邊緣精致的雕花,刀叉在手中顯得異常沉重。
  "嘗嘗這個,"德拉科突然傾身,將一塊切好的鹿肉放在她盤中,"今天特意讓廚房用了白蘭地腌制,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多諾應了一聲,將鹿肉放入口中。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機械的咀嚼動作,看著她將食物含在口中卻遲遲沒有咽下。
  當銀叉第三次從多諾指間滑落時,德拉科伸手接住了它。
  他們的指尖在空中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
  "累了?"德拉科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多諾點點頭:「是很累,我先上去休息了。」
  起身時,多諾裙擺掃過桌角,帶起一陣微風。
  德拉科看著那塊她幾乎沒動過的覆盆子撻,糖霜在燭光下慢慢融化,像一滴凝固的眼淚。
  而二樓走廊的地毯吸收了多諾腳步聲。
  德拉科坐在餐桌前發了一會兒呆,最終還是起身走向了二樓。
  他的腳步最終停留在多諾虛掩的房門前,月光從門縫中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細線。
  原本,德拉科抬手想敲門,卻在聽到裡面傳來的一聲輕響後直接推開了門。
  月光像水一樣漫過地板。
  多諾坐在地毯上,蜷縮在床邊,平日從不離身的玉佩此刻被隨意放在了床邊,銀色的鏈子垂落下來,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德拉科走近時,她似乎還在發呆。
  "斯內普今天罵你了?"他坐在了床沿,拿起來了玉佩。
  多諾沒有抬頭,但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床單,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蒼白的浪。
  德拉科拾起玉佩時,銀鏈子纏住了他的尾戒。
  玉石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看來斯內普教授罵得不輕。」德拉科語氣輕松的說著,「以至於你現在都沒力氣看我一眼。」
  多諾終於抬起頭,月光照進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面盛滿了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恐懼,又像是決絕。
  當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時,德拉科突然點亮了魔杖。
  暖黃的光芒瞬間充滿房間,照亮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他慢慢滑坐到地板上,與她面對面,近到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看著我。"他輕聲說,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在燈光下,他能看清她瞳孔的每一次收縮,睫毛的每一次顫動。
  當他的魔力悄無聲息地探入時,多諾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你——"她猛地推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你對我做了什麼?"
  德拉科迅速眨了下眼睛,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假笑。
  "你太累了。"德拉科將玉佩塞回她手中,起身時帶起一陣微風,"晚安,多諾!"
  說完,他幾乎跑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德拉科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掌心還殘留著玉佩冰涼的觸感。
  樓下,家養小精靈正在收拾餐桌,銀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宅邸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月光照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紅痕——那是多諾的指甲在他逃離前留下的印記。


第123章 游戲規則
  德拉科重重關上浴室的門,水龍頭被擰到最底,冰冷的水流衝刷著他發燙的指尖。
  他雙手撐在大理石台面上,抬頭時正對上鏡中自己蒼白的臉——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情緒。
  水流聲掩蓋不住剛才他偷偷用攝魂取念看到的畫面:
  多諾父親倒下的瞬間,她母親最後一聲尖叫,小天狼星告訴她是諾特殺死了她的父母,還有格蘭傑緊緊攥著多諾手腕說「你可以選擇直接留在這裡」時堅定的表情。
  一種難言的憤怒和恐懼從心底湧了出來,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鏡子在德拉科情緒的波動下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蛛網般的裂紋從他掌心下方蔓延開來。
  "修復如初。"他魔杖尖顫抖著念出咒語,看著裂痕一點點消失。
  鏡中的德拉科·馬爾福又恢復了那個完美的假面,只有濕漉漉的金發和泛紅的指關節泄露了方才的失控。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潔白的襯衫領口暈開深色的痕跡。
  德拉科解開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突然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還留著多諾的指甲印。
  那三道細小的紅痕,像某種無言的控訴。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直到嘴角的弧度看起來足夠自然。
  沒關系。
  德拉科對自己說,至少她回來了。
  她本可以跟著格蘭傑待在那兒,但她選擇了回到馬爾福莊園——
  選擇了回到他身邊。
  德拉科從浴室出來時,家養小精靈已經點燃了床頭的蠟燭。
  他坐在窗邊,看著月光下的白孔雀在庭院裡踱步,鉑金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手指無意識地摸向枕下。
  那裡藏著一個用黃色絲線編織而成的金色飛賊。
  他緊緊攥住了金色飛賊,那是她二年級時給他的生日禮物。
  明天早餐時,他要像往常一樣嘲笑波特的新傷疤,要故意在多諾面前把《預言家日報》翻得嘩啦作響,還要假裝沒看見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因為這就是他之前學到的游戲規則:用謊言保護真相,用疏離掩飾親密。
  反正她沒有說,那他就應該假裝不知道。
  窗外的白孔雀突然發出一聲啼叫。
  德拉科停止了思考,而後將那個飛賊放到了枕頭下。
  至少今晚,他們都在這個莊園裡。
  至少今晚,她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就夠了。
  這一晚注定是睡不好的,多諾應該也睡不好。
  但德拉科沒想到,第二天多諾會根本沒走出房間。
  德拉科站在走廊拐角,看著家養小精靈端著餐盤從多諾房間出來——瓷碗裡的湯幾乎沒動,覆盆子撻的糖霜融化成黏膩的粉漿。
  他伸手攔住小精靈:"她吃了多少?"
  "只、只喝了半杯南瓜汁。"小精靈的大眼睛惶恐地轉動著,"溫小姐說...她沒有胃口。"
  德拉科盯著餐盤上多諾慣用的青瓷杯,杯沿還留著半個模糊的唇印。
  他忽然想起昨天她推門而入時蒼白的臉色,和那塊被隨意丟在床邊的玉佩。
  "換一份新的。"他聽見自己冷硬的聲音,"比如說中國的食物。"
  小精靈鞠躬退下後,德拉科在緊閉的房門前站了太久,久到陽光從地毯的這頭爬到了那頭。
  可是最終他只是輕輕放下那本《高級魔藥制作》——書頁裡夾著抗吐真劑配方的筆記,邊角被他翻得卷起——然後轉身離開。
  第二天,德拉科發現多諾依然沒有走出房間。
  納西莎在早餐時第三次看向多諾空蕩蕩的座位。
  "那孩子病了?"她優雅地切開蜜瓜,銀叉尖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德拉科往多諾常坐的椅子裡塞了個靠墊。
  這樣一來,那裡就看起來沒那麼空。
  "斯內普教授的論文太難了。"德拉科往面包上抹果醬,故意讓刀刮擦盤底發出刺耳聲響,"您知道的,我們院長有多苛刻。"
  盧修斯從《預言家日報》後投來一瞥:"我以為她至少該學會基本的禮儀,比如准時用餐。"
  果醬刀在德拉科指間頓住。
  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想起多諾第一次來馬爾福莊園時,曾因為不熟悉英式餐具悄悄觀察他的動作。
  "我去看看她。"德拉科突然站起來,餐巾掉在覆盆子醬裡,濺出幾滴猩紅。
  二樓走廊安靜得可怕。
  德拉科的手懸在門把上方,聽見裡面傳來極輕的、瓷器碰撞的聲響——她在吃東西?可下一秒,他辨認出那是玉佩碰到床頭櫃的聲音。
  他的手最終落回身側。
  後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仍然沒有看到多諾從房間裡走出來。
  到了第六天的時候,當德拉科終於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時,晨光正巧越過窗台。
  厚重的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多諾蜷縮在四柱床的角落,被子凌亂地堆在腰間。
  她瘦了太多,鎖骨在睡裙領口投下深深的陰影,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在減肥嗎?"
  德拉科聽見自己用最輕快的語氣問道,聲音卻啞得不像話。
  多諾聽到聲音,猛地坐起身,黑發像瀑布般散落在肩頭。
  她看著德拉科張了張嘴,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幾天的閉門不出。
  可是她最終沒能說出半個字,反而皺起了眉頭,像是在苛責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德拉科看著她這個樣子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在想,她這個樣子會不會直接死掉?
  想到這裡,德拉科突然坐到了床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多諾的身體僵住了。
  德拉科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拂過自己頸側。
  "怎麼了?"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
  "就是想抱你。"德拉科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的頭發還是那麼軟,帶著熟悉的茉莉香氣,只是比以前更單薄了。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襯衫後背,布料在他肩胛骨處皺成一團。
  「我……」
  多諾模糊的說了個音節,卻在感受到德拉科懷中的溫度時被衝破了理智。
  她感覺到自己的鼻子酸脹的厲害,淚水在一瞬間模糊了視線。
  多諾緊抿住嘴唇,而後將頭徹底埋進了他的懷裡。
  當第一滴眼淚浸透他的衣襟時,德拉科假裝沒有察覺。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仿佛要把這幾天的距離都補回來,可是後來,他察覺到了胸口的濡濕。
  德拉科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一股愧疚浮在心頭。
  因為她一直那麼堅定勇敢,他幾乎忘了她和自己一樣都只有十幾歲,而她是需要被他照顧的未婚妻。
  多諾的抽泣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但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緒。
  陽光終於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現在,他胸前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可是多諾始終沒有抬頭,而他也始終沒有問。
  在這個充滿陽光的清晨,他們只是安靜地相擁,像兩個在暴風雨中抓住浮木的旅人。
  那個擁抱似乎抽走了多諾身體裡的寒冷和所有的疲憊。
  於是正午時分,當她穿著整潔出現在餐廳時,德拉科覺得連燭光都顯得明亮了幾分。
  納西莎正在往銀杯裡插一枝白玫瑰,見狀指尖輕輕一頓。
  "臉色好多了,親愛的。"她將玫瑰推向多諾手邊,"盧修斯去魔法部前還問起你——他回來若知道你痊愈了,定會高興。"
  "謝謝您,納西莎阿姨。"多諾撫過玫瑰花瓣,發現刺已經被家養小精靈仔細剔除。
  她余光瞥見德拉科在餐桌對面挑眉——他面前擺著她最愛吃的檸檬塔,糖霜上還用覆盆子醬畫了條小蛇。
  吃完飯後,多諾和德拉科像之前一樣去了德拉科的書房裡。
  下午的書房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
  德拉科故意把羽毛筆弄得沙沙響,每當多諾停筆思考時,就能聽到他刻意加重的翻書聲。
  陽光透過菱形窗格,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家養小精靈端著水晶托盤進來時,多諾正幫德拉科核對如尼文翻譯。
  青蘋果與草莓的甜香中,那封蓋著諾特家火漆印的信件格外刺眼。
  "西奧多少爺的生日舞會邀請函。"小精靈尖聲道。
  多諾的手指在羊皮紙上洇開一滴墨。
  她看著火漆上盤旋的毒蛇紋章——和母親遺物盒上的一模一樣。
  "嘩啦"一聲,德拉科突然推開椅子。
  他抓起信封走向窗邊,手指一揚,那抹暗綠色便消失在花園的玫瑰叢中。
  "你——"多諾的疑問被德拉科轉身時的表情截斷。
  他嘴角掛著馬爾福式的假笑,灰眼睛裡卻凝著冰。
  "怎麼?你還想聽諾特繼續在火車上那套高論?"德拉科的手指扣住多諾的肩頭,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她有一些輕微的痛感,"我還沒原諒他,所以我的未婚妻當然也不能去。"
  多諾看著他點點頭。
  德拉科慢慢松手,轉而從果盤裡揀了顆青蘋果塞給她:"吃這個,比諾特家的爛檸檬糖強多了。"
  窗外,被丟棄的邀請函正巧落在白孔雀腳邊。
  鳥兒嫌棄地啄了啄,振翅飛向了更明媚的陽光裡。


第124章 書房裡的吻
  晨露還未散去時,多諾在莊園的大廳裡已經寫好了給斯內普的信。
  她正要將羊皮紙卷起,窗外突然傳來熟悉的黑袍翻湧聲——斯內普正穿過玫瑰叢,而他身後跟著盧修斯的銀蛇手杖,卡卡洛夫的貂皮鬥篷,以及...那個讓她血液凝固的身影。
  諾特的靴跟踏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毒蛇吐信般的聲響。
  多諾聽著那聲音,已經無意識地抓起手邊的餐刀,銀質刀柄在她掌心烙下深紅的印子。
  她甚至沒察覺自己已經站了起來,直到德拉科溫熱的手指環住她的手腕。
  "這麼著急給我切蛋糕?"他笑著抽走餐刀,指尖在她脈搏處輕輕一按,"糖霜還沒凝固呢。"
  他的聲音像往常一樣懶洋洋的,但拇指正死死抵著她腕間跳動的血管。
  多諾的目光仍追隨著二樓轉角消失的衣角:"可我有權利知道——"
  "權利?"德拉科突然貼近她耳畔,呼吸拂過她繃緊的頸線,"我父親的書房施了禁言咒,你連三樓的樓梯都走不上去。"
  而後,德拉科故意提高音量和經過的小精靈說:"再拿把餐刀來,這把鈍了。"
  水晶吊燈突然晃了一下。多諾這才發現自己的膝蓋在發抖,而德拉科的影子正嚴嚴實實籠罩著她。
  不是禁錮,而是某種隱秘的庇護。
  "在他們眼裡..."德拉科將奪回的餐刀插進黃油裡,銀光沒入金色的奶油,"父親的事通常很復雜,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他嘴角掛著譏誚的笑,眼睛卻看向多諾藏在裙褶中顫抖的手。
  窗外,一只知更鳥撞上了二樓的彩繪玻璃。
  多諾看見斯內普的黑影似乎在樓上一晃而過,像一只被蛛網纏住的蝙蝠。
  而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遞來新餐刀時,德拉科卻將它推到了自己手邊最遠處。
  他切下一塊糖霜正在融化的蛋糕,金邊瓷盤與銀叉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嘗嘗,"他將蛋糕推向多諾,"家養小精靈新研究的配方,加了東方那種...你上次說的什麼茶?"
  多諾機械地接過叉子,奶油在她唇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抬頭望向二樓緊閉的雕花木門:"我想等斯內普教授下來,問他——"
  "寫信吧。"德拉科突然打斷,指尖敲了敲她面前凝結著水珠的玻璃杯,"你上次不是說,要練習用如尼文寫正式函件?"
  冰檸檬汁在杯壁上劃出蜿蜒的痕跡。
  多諾注視著水痕,突然想起諾特經過時袖口閃過的黑曜石袖扣。
  她思考了一下。
  "...好。"她最終輕聲回答,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桌布上繁復的刺繡。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陽光從他肩頭滑落,在多諾手背投下一小片溫暖的陰影。
  "我的《高級魔藥制作》在書房,"他狀似隨意地說,"第452頁有關於記憶類魔藥的筆記。"
  多諾怔了怔——當她抬頭時,德拉科已經走向樓梯,鉑金色的發梢在轉角處一閃,像一縷逃進黑暗的陽光。
  後來她吃完了蛋糕也去了德拉科的書房中寫作業。
  房間內靜謐溫暖,時間也過得飛快。
  當暮色透過菱形窗格時,書房的地毯上有斑駁的光影投下來。
  多諾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黑袍身影,直到諾特家的馬車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信早就寄出去了,接下來你只要等斯內普教授的通知就好。"德拉科突然合上書本,羊皮紙發出不耐煩的脆響。
  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青蘋果香水的微風,硬是擠進多諾的單人沙發裡。
  多諾被他的溫度驚得回神,轉頭正對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眼睛——那裡面盛著某種她許久未見的、近乎孩子氣的執拗。
  "你已經整整七天沒親過我了。"他指控道,手指卷著她的一縷黑發,"以前,你高興時親這裡——"指尖點在自己左臉頰,"不高興時靠在這裡——"又扯了扯肩膀的衣料,"現在連手都不讓碰,難道你移情別戀了嗎!.."
  "我只喜歡你!"多諾急急打斷,耳尖瞬間紅透,"你明明知道..."
  德拉科得逞般揚起下巴,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那證明給我看。"
  "可你到現在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多諾輕聲反駁,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羊皮紙邊角。
  德拉科突然直起身,喉結滾動得像吞下了一顆帶刺的糖果。
  "先證明你沒變心。"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你先親幾次我,我就考慮說。"
  "兩次。"多諾突然豎起兩根手指,"親兩下,你現在就說。"
  "一下,可以不說'喜歡'這個詞。"
  "兩下,必須完整說'我喜歡你'。"
  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彎腰把臉頰湊到她唇邊:"成交。"
  當第一個吻落在右臉頰時,他假裝嫌棄地"嘖"了一聲。
  當第二個吻蹭過左臉時,多諾聽見他喉間漏出一絲輕笑。
  可她剛要退開,就被德拉科捏住了下巴。
  "這裡呢?"他拇指摩挲她的唇瓣,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多諾瞪大眼睛:"可是你還沒說——"
  德拉科連忙站起來朝門外走去:「你明明知道,我說了也沒意思!」
  說著,德拉科突然朝門外喊來了小精靈。
  小精靈到門口時,德拉科的耳根還紅得像是被晚霞染過:"把晚餐送到書房來!"
  窗外,最後一絲陽光恰好掠過他鉑金色的頭發,映襯著少年的美好。
  第二天清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過餐桌時,斯內普的貓頭鷹就把回信扔在了餐桌上。
  德拉科皺著眉頭直接拆了信。看完後他把斯內普的回信拍在桌面上。
  "今天現在就去?"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斯內普教授干什麼這麼著急?"
  多諾的叉子在瓷盤上輕輕一滑,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低頭快速解決了盤中的煎蛋,避開德拉科探究的目光。
  "教授很忙,"多諾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能抽出時間不容易。"
  納西莎優雅地啜飲著紅茶,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地流轉。
  當多諾起身告辭時,納西莎也只是輕輕頷首,銀匙在杯沿碰出清脆的聲響。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德拉科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沉默地幫她把散落的羊皮紙收進書包。
  他的手指在碰到那枚玉佩時頓了頓,冰涼的玉石在他掌心泛著幽光。
  "還是不需要我陪?"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多諾聽著他這麼說,系外套扣子的手微微發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卻在多諾轉身要走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幾點回來?"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腕骨,「我想在家門口等你。」
  多諾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腳尖。
  她的唇輕輕擦過他的嘴角,像蝴蝶短暫地停駐:"後天是我生日,"她的笑聲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裡,"好好想想禮物。"
  德拉科站在原地,指尖觸碰著剛剛被親吻的地方。
  窗外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照得他眼前發白。
  多諾就這樣離開了,但她的房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德拉科已經走到了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上的雕花。
  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盯著那些跳動的光點,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本該離開的。
  書桌上的墨水瓶還敞著口,一支羽毛筆斜斜地擱在桌邊,筆尖已經干涸。
  德拉科的手指掠過那些整齊的筆記本,羊皮紙邊緣因為頻繁翻動而微微卷曲。
  每一頁都寫滿了工整的如尼文和魔藥配方,偶爾在頁腳處會出現一個小小的笑臉——那是多諾思考時無意識畫下的。
  多諾的房間靜得能聽見羽毛筆尖干涸開裂的細響。
  德拉科站在書桌前,手指懸在抽屜把手上方顫抖——這不對,他不應該這樣去窺探她。
  他清楚得很,可胸腔裡那股灼燒感逼得他不得不做點什麼。
  抽屜滑開的瞬間,墨香混著淡淡的樟木味湧上來。
  那本藍皮筆記安靜地躺在魔藥課本下面,封面上燙金的漢字像一道符咒。
  德拉科猛地合上抽屜,卻在轉身時碰落了桌角的《高級變形術》——夾在書頁裡的畫像飄了出來。
  畫中的他正在四年級舞會上轉身,禮袍下擺劃出的弧度被炭筆捕捉得恰到好處。
  德拉科盯著自己畫像嘴角那抹罕見的笑意,突然意識到這是多諾眼裡的自己。
  然而畫像邊緣那行陌生的字符像螞蟻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德拉科拿著那張畫像衝到了莊園裡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陰影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
  當德拉科第三次撞倒書架旁的梯子時,家養小精靈露出了驚嚇的表情。
  漢語詞典被埋在書架的最裡側,羊皮紙索引帶早已斷裂。他扯開領口,汗水順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
  "該死的...到底在哪兒..."
  一本《東方魔法溯源》從高處砸下來,書脊狠狠磕在他肩胛骨上。
  德拉科吃痛的叫了一聲,他跪在積灰的地板上,指尖終於觸到那本破舊的《詩經譯注》。
  當他借著魔杖熒光找到那頁時,窗外的雲已經變成了赤紅色。
  "既見君子..."
  紙頁上的注釋模糊不清,但那個"喜"字他認得——和多諾去年寫在他生日賀卡上的如出一轍。
  畫像突然變得滾燙,德拉科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它,指關節都泛出青白。
  雖然並不熟悉,但意思卻明確了。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中國人用的含蓄的表白。
  黃昏的風掀起窗簾,送來樓下花園裡新開的玫瑰香氣。
  德拉科慢慢松開手,畫像上的自己依舊保持著那個轉身的姿勢,袍角永遠定格在將觸未觸畫外人的瞬間。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多諾總愛把玉佩貼在胸口——有些確信不需要言語,就像此刻他掌心殘留的溫度。
  所以,他應該可以勉強相信,多諾會遵守諾言不會離開他。


第125章 新發現
  多諾再次踏入鳳凰社總部時,陳舊的地板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斯內普的黑袍在昏暗走廊裡翻湧,像一團不散的陰雲。
  當那扇斑駁的木門被推開時,她驚訝地看見赫敏正和盧平俯身在一堆羊皮紙上方,晨光透過灰塵在他們之間織成一張金色的網。
  "你來了!"赫敏抬起頭,蓬松的鬈發間別著一根東方式樣的木簪。
  多諾看著木簪愣了一下,那是自己去年送赫敏的生日禮物。
  盧平微笑著推來一摞筆記本,牛皮封面已經泛黃,邊角卻保存得異常平整:「上次你走得太匆忙了,沒來得及給你,倒是赫敏已經把你父親的筆記全都讀完了。」
  "你父親的研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入。"赫敏輕聲說。
  盧平教授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我覺得赫敏幫你一起研究效率回更高,她比我們聰明多了。」
  赫敏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而後拽著多諾坐了下來。
  多諾的指尖觸到父親筆記的扉頁,看著赫敏笑道:「那我們開始吧。」
  「當然!」赫敏也回饋給她一個微笑。
  於是兩人頭碰頭地研究起那頁泛黃的草圖。
  當羅恩第三次端著茶點進來時,發現她們正用魔杖尖在空氣中描摹發光符文,連他故意把司康餅咬得哢哢響都沒反應。
  "這些符號排列..."赫敏突然停住翻頁的手,將筆記轉向多諾,"你看像不像你玉佩邊緣的凹槽?"
  "你們至少喝口水——"羅恩在旁邊嘟囔著。
  "羅恩!"赫敏突然跳起來打翻了他的茶杯,"梅林啊!這個道家符號我見過!"
  說著,赫敏飛奔到書架前抽出一本《遠東魔法史》,書頁嘩啦啦翻動到某章插圖:"看這個'護'字,和你玉佩正面的紋路中心完全吻合!"
  多諾的玉佩在陽光下突然閃過一絲金光。
  她急忙解下玉佩,將玉面壓在書頁上——道家的"護"字筆畫間,竟隱約嵌著兩個如尼文字母。
  "Blood?"赫敏的魔杖尖顫抖著勾勒出字母輪廓。
  「啟動。」多諾低聲說,「用血啟動。」
  赫敏連忙點頭:「是這個意思。」
  多諾搖頭:"很好,我們現在至少知道正面中心的符號是什麼意思了,接下來就得看反面的。.."
  黃昏的光線突然變得晦暗不明。
  斯內普的身影堵在門口,黑袍上還沾著魔藥實驗室特有的苦艾氣息。
  "該走了。"斯內普冷冰冰地打斷道,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半秒。
  赫敏張開嘴想說什麼,卻被多諾輕輕按住了手腕。
  "改天繼續!"多諾低聲說,而後將父親的筆記仔細收進書包。
  走出房門時,多諾回頭望了一眼。赫敏站在窗邊,落日余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赫敏朝他揮了揮手。
  多諾抿唇,也揮了揮手,連忙跟上了斯內普的步子。
  暮色中,斯內普掃了一眼表情輕松的多諾。
  "你父親的筆記足夠詳盡。"他的聲音比夜風更冷,"我以為你要更珍惜獨處的研究時間。"
  多諾的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但赫敏她——"
  "——格蘭傑小姐顯然把這次研究當成了茶話會。"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劃出的弧度截斷了多諾未出口的話,"你父親當年獨自完成這些符文時,可比你現在年輕得多。"
  多諾抬頭望向斯內普漆黑的眼睛,她張了張嘴,卻最終只是沉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當多諾雙腳重新觸到馬爾福莊園的草坪時,斯內普已經松開了手。
  她還沒有站穩的時候,旁邊斯內普已經又消失在了莊園門口。
  多諾無語的撇了下嘴,但抬眼看過去時,卻沒看到德拉科的身影,她目之所及只有馬爾福莊園在暮色中的草坪。
  這讓她不得不問了一下小精靈德拉科在哪兒。
  小精靈聽完她的問題後,臉色有些驚恐,但還是告訴她德拉科留在圖書館中。
  多諾也有些意外,但還是背著書包直接跑向了圖書館。
  夕陽的余暉透過圖書館高聳的彩繪玻璃,將斑駁的光影投在古老的書架上。
  多諾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時,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被驚擾的金粉。
  德拉科就坐在最深處的那張橡木桌前,襯衫袖口胡亂卷到手肘,露出因長時間翻書而泛紅的手腕。
  他的金發被汗水浸得有些發暗,一縷不聽話的發絲粘在額前。
  聽到腳步聲時,他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啞,下意識的將手中的紙藏到了身後,但羊皮紙發出輕微的脆響。
  多諾挑眉,她走近時,注意到桌上攤開的幾本厚重典籍——《東方咒術溯源》《古代符文學》,還有一本翻開的《詩經譯注》,書頁邊緣滿是折痕。
  德拉科的羽毛筆擱在一邊,墨汁已經干涸,筆尖旁散落著幾個歪歪扭扭的中文字符。
  "在研究什麼?"多諾輕聲問,目光落在他背後露出的一角紙張上。
  德拉科的耳尖突然紅了。他站起身,襯衫後背的汗漬在暮色中格外明顯。
  "沒什麼,"他局促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隨便看看。"
  一陣穿堂風掠過,吹動了桌上散落的書頁。
  多諾突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你出汗了。"
  德拉科像是被燙到般縮了一下,卻又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要高,還帶著墨水和羊皮紙的氣息。
  "你..."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臉上搜尋著什麼,"今天順利嗎?"
  多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德拉科背在後背的手上。
  她走了過去,眨了眨眼睛:「你藏了什麼?」
  德拉科聽到問題。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沒什麼要緊的。"他聲音發緊,腳步卻已經朝門口移動。
  多諾的書包"砰"地砸在扶手椅上,羊皮紙散落一地。
  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裙擺掃過倒下的墨水瓶,在深色地毯上拖出一道藍黑色的痕跡。
  "讓我看看嘛——"她伸手去夠德拉科背後的東西,指尖擦過他汗濕的襯衫下擺。
  德拉科慌不擇路地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彩繪玻璃窗。
  黃昏的光線透過藍色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卻遮不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的紅暈。
  "多諾·溫!"他故作凶狠地瞪眼,聲音卻虛張聲勢地發顫,"這是馬爾福家的私人藏書室,我命令你——"
  "命令無效!"多諾雙手撐在他兩側的窗框上,仰頭笑得狡黠。她突然踮腳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你跑到死胡同了,少爺。"
  德拉科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別過臉去,卻把手中的東西攥得更緊了。
  陽光在他睫毛上跳動,像一只振翅欲逃的金色蝴蝶。
  而暮色漸濃的圖書館裡,德拉科的後背抵著落地窗框,彩繪玻璃的冰涼觸感透過襯衫滲入脊背。
  他將手臂高舉起來,好讓多諾夠不到他手中的那張紙。
  "德拉科·馬爾福!"多諾踮起腳去夠他手中的紙頁,發梢掃過他滾燙的耳垂,"你什麼時候學會躲躲藏藏了?"
  "這是馬爾福家的特權——哎!"他慌忙側身避開,卻撞倒了身後的小書架。幾本《高級魔藥制作》嘩啦啦砸在地上,騰起的灰塵在夕陽中形成金色的霧靄。
  可誰知,多諾突然揪住他的領帶向下拽。
  德拉科失去平衡的瞬間,下意識用空著的手護住她的後腦。
  兩人重重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德拉科撐在多諾上方,呼吸急促。
  他的金發垂落,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晃動的光簾。
  而那張被揉皺的畫像此刻就貼在多諾耳邊,她能聽見羊皮紙沙沙的聲響。
  "現在..."多諾伸手去夠那張紙,卻突然僵住了——德拉科的睫毛近在咫尺,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灰藍眼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畫像從德拉科松開的手指間飄落,正好蓋在多諾散開的黑發上。
  畫中的少年在暮光中微笑,旁邊那行"既見君子,雲胡不喜"的墨跡,不知何時被描摹得更加清晰了。
  多諾看清那張畫像的瞬間,呼吸一滯。
  夕陽的余暉透過彩繪玻璃,將畫中少年微笑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正是她去年偷偷畫下的德拉科。
  "你翻我抽屜?"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耳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被慣常的傲慢掩蓋。
  "這是馬爾福莊園,"他刻意拖長了聲調,"我想翻哪裡就翻哪裡。"
  多諾看著德拉科扭過頭不再看自己,便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力道大得讓他不得不又低頭。
  他們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間帶著青蘋果和墨水的味道。
  "是嗎?"她輕聲問,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進他的眼底,"那你的未婚妻有沒有告訴你..."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發燙的耳垂,"這裡在之後也會是我的家?"
  德拉科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的金發垂下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晃動的光簾。
  透過發絲的縫隙,多諾看見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你..."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承認這是你畫的?"
  多諾輕聲:「不是我,難道是你自己畫的?」
  說完,她微微仰頭,吻了吻他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
  畫像上的少年此時也在夕陽中微笑,旁邊的字跡在暮光裡閃閃發亮。
  窗外,最後一片晚霞染紅了馬爾福莊園的白孔雀,而他們的影子在地毯上融成了一體。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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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把我教壞了
  又是夜晚,書房裡的燭火一盞盞亮起。
  德拉科坐在書桌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余光卻不時瞥向對面的多諾。
  她正低頭翻閱著父親的筆記,黑發垂落在羊皮紙上,偶爾用羽毛筆做一下批注。
  屋裡的暖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德拉科第三次蘸墨水時,筆尖不小心戳破了紙面。
  "該死,"他小聲嘀咕,余光看見多諾嘴角微微上揚。
  "專心點,"她頭也不抬地說,手指輕輕撫過筆記上某個復雜的符文,"你的魔藥論文寫到哪了?"
  "改良版的生死水..."德拉科下意識回答,隨即一愣,"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在寫魔藥論文?"
  多諾終於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盛著笑意。
  她舉起一張羊皮紙——正是德拉科剛才煩躁時揉皺丟開的草稿。
  多諾忍不住笑著說:"'月長石粉末'寫成了'月長右粉末'。"
  德拉科耳根一熱,伸手就要去搶。"還給我!"
  多諾靈活地躲開,卻被他捉住了手腕。
  兩人拉扯間,她的發絲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茉莉香。德拉科突然意識到,這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所以,"他松開手,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不去找斯內普了?"
  多諾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不用去了,"她看向桌上攤開的父親筆記,又看了看德拉科,"我有更好的輔助工具。"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書桌一角擺著他昨天一整天研究的《東方符文解析》,旁邊還放著那本《詩經譯注》。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此時,家養小精靈輕輕敲響房門,送來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德拉科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自己上揚的嘴角。
  "那明天,"他狀似隨意地問,"還一起寫作業?"
  她聞言只是搖頭:"才不要。"
  說著,多諾就要往門外走。
  德拉科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比想像中用力了些,立即又松了力道:"你要去哪兒?"
  多諾突然轉身,發梢揚起一陣茉莉花的香氣。
  "六月五號!"她咬了下唇,"我可從來沒忘記過你的生日。"
  書桌上的金墨水台折射出一道晃眼的光,德拉科的臉頰泛起薄紅。
  他松開手,轉而去整理早已齊整的袖口。
  "我當然記得你明天生日,"德拉科手腕上銀質的袖扣在燈光下閃了閃,"我會給你一個難忘的驚喜。"
  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
  「你不用特地准備驚喜,德拉科。」
  「啊?為什麼?」
  多諾眨眨眼:「我想去父親的舊宅。」
  「你不用特地准備驚喜,德拉科。」
  「啊?為什麼?」
  多諾眨眨眼:「我想去父親的舊宅。」
  德拉科記得那棟紅磚房子——一年級暑假的某個午後,多諾曾赤腳踩在爬滿青苔的台階上,陽光透過橡樹葉在她肩頭灑下晃動的光斑。
  "去那兒?"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像中沙啞,"那地方連個家養小精靈都沒有,而且應該很亂。"
  書桌上的燭火突然搖曳了一下,在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投下跳動的陰影。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玉佩的穗子打轉。
  "那年夏天我們還在閣樓找到半罐蜂蜜,"她突然笑起來,"你還說要帶到學校,用來捉弄克拉布,結果全抹在了自己的吐司上。"
  「好吧,什麼時候去?」
  「都可以。」
  "至少讓我帶上新買的防護鬥篷。"他伸手去夠衣櫃,"我覺得我們可以明天早上去,中午回來。"
  多諾突然踮起腳尖,一個羽毛般的吻落在他下巴:"我想和你待一整天,久一些,就我們兩個人。"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遠處傳來納西莎的腳步聲,德拉科聽著那腳步聲路過房門口而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德拉科挑了下眉毛,忍住了笑:「那不如現在就走,這樣在十二點的時候,我還能和你說生日快樂。」
  現在就去倫敦舊宅的提議,顯然讓德拉科很心動,所以他連忙拿出來了鬥篷給自己和多諾穿上了。
  不過再出門前。德拉科的手指在鬥篷銀扣上停頓了一瞬,月光將他的睫毛投下的陰影拉得很長。
  他忽然轉身,從床頭櫃抽屜深處抽出一張燙金羊皮紙,用魔杖尖輕點著寫下幾行字跡。
  多諾湊過來時,聞到他袖口雪松香混著一絲青蘋果的味道。
  "給納西莎阿姨的留言?"她小聲問,呼吸掃過他耳畔。
  德拉科耳尖微紅,卻故作鎮定地將字條折成一只展翅的紙鶴。
  他們躡手躡腳穿過長廊時,牆上的家族畫像們都在裝睡,只有盧修斯·馬爾福的肖像掀開一只眼皮。
  而當紙鶴從納西莎臥室門縫滑入的瞬間,花園裡沉睡的玫瑰突然集體顫動起來。
  德拉科從工具間取出光輪2001時,掃帚柄上還沾著二年級時魁地奇比賽的泥土。
  多諾噗嗤笑出聲,用指尖抹下一小塊干涸的泥點:"看來你的打掃咒還需要練習。"
  夜風掀起他們的鬥篷下擺,像兩只即將起飛的夜騏。
  當德拉科跨上掃帚時,多諾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輕盈地躍上掃帚,裙擺掃過他的膝蓋。
  "抱緊。"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握著掃帚柄的指節發白。
  多諾卻故意只虛虛扶著他的腰,直到掃帚猛然升空時她才驚叫著環住他。
  夜風灌滿他們的衣袖,德拉科回頭看見月光在多諾臉上流淌,她笑得露出虎牙尖,發間別的珍珠發卡搖搖欲墜。
  "我從來沒在晚上偷偷溜出家,"他故意板著臉,卻藏不住上揚的嘴角,"是你把我帶壞了!"
  說完,掃帚掠過馬爾福莊園最高的橡樹時,驚起幾只沉睡的知更鳥。
  多諾突然收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溫熱的掌心隔著襯衫貼在他的胃部。
  她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嘴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垂:"那還有更壞的事情,"她的氣息帶著薄荷糖的甜香,"你要不要學?"
  德拉科感到後背貼上來少女的心跳,像被困住的蜂鳥振翅。
  光輪2001在空中微微晃動,映著月光的雲朵在他們腳下鋪成銀色的路。
  遠處,倫敦的燈火開始如星子般閃爍,而紅磚房子的輪廓正在地平線上漸漸清晰。
  德拉科壓低掃帚柄,光輪2001擦著歪斜的蘋果樹枝降落在庭院中央。
  多諾的裙擺掃過瘋長的鼠尾草,驚起一片銀色孢子,在月光下像微型煙火般炸開。
  兩人剛站穩腳跟,就被翻湧而起的塵土嗆得同時轉身——德拉科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多諾則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揮開面前打著旋兒的灰塵,聲音悶在鬥篷領口裡,"這裡比巨怪巢穴還——阿嚏!"
  多諾笑得發抖,從他懷裡抬起頭時鼻尖沾了道灰痕。
  她抽出魔杖的動作帶起一陣風,桃木魔杖尖迸出金紅色火花。
  "看好了,的卡卡"她故意拖長音調,魔杖劃出優美的弧線,"Scourgify(清潔一新)!"
  咒語如漣漪般蕩開,所過之處雜草紛紛伏倒,灰塵聚成小小的龍卷風。
  德拉科挑眉,突然用魔杖輕點她鼻尖:"你這裡,還有髒東西。"
  一個清潔咒閃過,多諾的鼻梁頓時光潔如新。
  他們背靠背站在庭院中央,魔杖交替揮動。
  德拉科的咒語精准如鐘表齒輪,將碎石小徑恢復原狀;多諾的魔法則帶著跳脫的韻律,讓野薔薇重新攀上籬笆開出夜光花朵。
  當多諾的"Reparo(修復如初)"讓破碎的彩繪玻璃窗重新拼合時,碎玻璃如逆飛的流星般升向窗框,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斑。
  室內的清理更為默契。德拉科用懸浮咒移開倒伏的家具,多諾則讓褪色的掛毯恢復鮮艷。
  當最後一縷灰塵被晚風卷出門外,兩人站在煥然一新的客廳中央喘息。
  多諾的額發被汗水粘在鬢角,德拉科的領結不知何時松開了。
  他們同時看向牆角的老式座鐘——指針停在十一點四十五分,多諾的魔杖輕點,齒輪重新開始咬合,滴答聲驚醒了這塊表沉睡的時光。
  當時鐘的秒針與分針在十二點整完美重合時,月光恰好穿過新修復的彩繪玻璃,在多諾臉上投下星子般的藍綠色光斑。
  德拉科伸手拂開她額前一縷汗濕的發絲,指尖在觸到她肌膚時微微一頓。
  "生日快樂,"他的聲音比夜風還輕,"歡迎來到十五歲。"
  掛在壁爐上方的銅鏡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德拉科銀灰色的鬥篷下擺覆在多諾的身上,像月光籠罩著森林。
  多諾仰起臉,琥珀色的瞳孔裡跳動著壁爐新生的火焰。
  她嘴角沾著一點灰——方才不知道在哪裡沾上的。
  德拉科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擦過她唇角的灰塵,卻在要收回時被多諾捉住手腕。
  "這就是你說的更壞的事?"德拉科挑眉,卻任由她將自己的指尖引向她的唇邊,「這也太無聊了。」


第127章 三次吐真劑
  低頭,德拉科聞到自己指腹上有她常用的薄荷牙膏味道。
  月光將多諾睫毛的陰影投在臉頰,像兩片顫動的蝶翼。
  多諾突然踮起腳尖,他們鼻尖相觸的瞬間,閣樓傳來老舊木板"吱呀"一聲響。
  德拉科下意識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後背撞上重新粉刷過的牆壁,震落幾粒塵屑在月光中浮沉。
  "比這還壞,"多諾的呼吸掃過他滾動的喉結,手指靈巧地解開他領口最上方的銀扣,"你還記得舞會結束時……"
  鬥篷掉在地上的時候,她的聲音也突然消失在德拉科俯身的動作裡。
  少年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後頸時,多諾嘗到了他唇上殘留的覆盆子糖霜味道。
  那是他們降落前在掃帚上分食的最後一塊糖果。
  遠處貓頭鷹掠過樹梢的聲響,花園裡新生的夜光玫瑰綻放的輕顫,還有彼此紊亂的呼吸,都在這個倉促又生澀的吻裡模糊成背景音。
  "這確實..."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灰藍色眼睛裡有星火燎原,"比夜游過分多了。"
  多諾沒有說話,拉著德拉科的手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老舊的樓梯在兩個人的步子下面發出聲音。
  當多諾拽著德拉科的手腕踏入二樓臥室時,月光正透過新修復的蕾絲窗簾,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花紋。
  德拉科的襯衫扣子在她指尖一顆顆綻開,露出少年好看的鎖骨。
  玉佩的銀鏈子被德拉科解開,從多諾頸間滑落的剎那,德拉科感到指尖傳來異樣的灼熱。
  他下意識施展了攝神取念,這次魔力像蛛絲般輕柔地纏繞上去,比上次用的時候小心得多。
  多諾的思緒如溪流般淌過他的意識——破碎的畫面裡,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德拉科的動作突然凝固。
  原來,在他害怕她會離開的時候,她也在害怕。
  多諾困惑地看著他,發現他灰藍色的眼睛像是突然結冰的湖面。
  少年猛地扯過扔在一旁的襯衫,將她裹進還帶著體溫的布料裡。
  絲綢內襯貼著她發燙的肌膚,德拉科的心跳聲隔著衣料傳來,又快又重。
  "怎麼了?"多諾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情動,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散開的領口。
  德拉科低頭時,月光將他睫毛的陰影投在她鎖骨處方才不小心磕碰出的痕跡。
  那片小小的、羽毛狀的淡紅色。
  "我後悔了。"他突然說,聲音悶在她發間。
  多諾感到環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緊,德拉科的指節抵在她後背,微微發顫。
  "為什麼?"多諾掙開些許,看到他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銀綠相間的條紋被揉得皺巴巴。
  這個總是一絲不苟的少年,此刻看起來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搏鬥。
  德拉科突然哼了一聲,故意用趾高氣揚的語調掩飾嗓音裡的沙啞。
  "這樣感覺像是把我自己送給你了。"他伸手捏住多諾的鼻尖,"這不公平,我還等著哪次生日時,你把自己——」
  可是他的話在指尖突然觸到她濕潤的眼睫時,話語戛然而止。
  多諾把臉埋進他殘留著青蘋果香氣的胸口,悶悶的聲音透過襯衫傳來:"那你要好好等著了。"
  她的手悄悄環上他的腰,閣樓傳來午夜的微風,將少年未說完的誓言吹散在月光裡。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當多諾的呼吸終於變得綿長以後,德拉科才輕輕將多諾放在鋪著嶄新床單的床上。
  月光透過紗帳在她睫毛上灑下細碎的銀粉。
  他俯身時,發梢又掃過她鎖骨上還未消退的紅痕。
  那裡,方才他還啃咬過。
  有些尷尬的錯開眼後,德拉科才發現多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口,呢喃了句什麼。
  這讓他不得不把襯衫的袖扣留在她掌心。
  樓下廚房的銅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德拉科卷起袖管時,又發現了手腕上還留著多諾的指痕,淡紅色的半月形像一串小小的封印。
  他的臉又紅了,不過他還是翻出從馬爾福莊園帶來的龍皮手套。
  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學著她樣子,給她做點什麼東西。
  可她想來想去,只能想到給她做些魔藥。
  可這屋子裡沒有材料,於是德拉科又半夜騎著掃帚回了趟馬爾福莊園取些東西。
  一趟來回雖然時間不長,但德拉科還是覺得自己瘋了。
  當坩堝裡的液體開始泛起珍珠母光澤時,德拉科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此刻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面上,修長手指操縱銀刀的模樣好像個小蝙蝠。
  當最後一滴獨角獸眼淚落入藥劑,液體驟然變成透明的琥珀色,德拉科從懷中取出多諾的玉佩。
  他將銀鏈子浸在了魔藥裡。
  銀鏈吸收液體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轉眼間吐真劑就消失了三分之二。
  "這可比迷情劑難多了。"他對著空蕩的廚房自語,聲音驚醒了窗台上的藪貓雕像。
  翡翠雕成的眼睛在暗處閃著光,像極了多諾惡作劇時的眼神。
  看著那些雕像,德拉科哼了一聲:「這都怪多諾。」
  她把他領到這裡,卻在上面睡覺。
  德拉科用絲帕包好玉佩時,發現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這不是因為熬夜——而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是自己之前永遠不會理解的禮物。
  沒有金加隆堆砌的華麗,沒有純血統的傲慢像征,只是一瓶可能會被多諾笑話"太過馬爾福式"的魔藥。
  晨光爬上窗欞時,他已經返回了臥室,小心翼翼的把玉佩重新戴回多諾頸間。
  少女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手指,溫熱的呼吸掃過他掌心的疤痕。
  德拉科凝視著她鎖骨間晃動的玉佩,突然希望這劑吐真劑永遠不要派上用場——有些真心話,他寧願自己結結巴巴親口說出來。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多諾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粉。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臉——他灰藍色的眼睛下掛著明顯的烏青,像是熬了一整夜。
  "你怎麼——"
  多諾剛開口,就被德拉科一聲傲慢的冷哼打斷。
  少年別過臉去,卻掩飾不住上揚的嘴角:"某些人睡得倒是香。"他故意用魔杖尖挑起那條銀鏈,晨光中鏈子泛著奇異的珍珠光澤,"知道把吐真劑融進妖精銀有多難嗎?我差點炸了樓下三個坩堝。"
  「所以你昨天晚上沒有睡覺,在給我做吐真劑?」
  多諾坐起身,絲綢被單從肩頭滑落。
  她好奇地捏起玉佩,發現銀鏈上多了幾道細如發絲的紋路:「可這要怎麼用?」
  "要這樣轉三下,"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指示範,指腹在她虎口處摩挲,"然後對著鏈結念'Veritas(真相)'——喂!別現在試!"
  但多諾已經眨著琥珀色的大眼睛湊近:"你給我吐真劑..."她的呼吸帶著晨起的溫熱,"不怕我哪天用在你身上嗎?"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德拉科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屋內的溫度好像在這一瞬間升高了。
  "三...三次,"他梗著脖子,喉結滾動,"允許你用三次。"
  他說話時,扯了扯領口。
  領口散開的銀扣在鎖骨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多諾注意到那裡還留著昨晚她不小心咬出的紅痕。
  少女有些羞赧的收回視線,雙手捧住玉佩,像捧著什麼珍寶。
  陽光穿過她的指縫,在德拉科臉上投下跳動的光斑。
  "那今天是我生日..."她歪著頭,發絲掃過德拉科的手背,"能不能現在用一次?就想聽你說句喜歡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德拉科擰起眉毛的樣子活像看見了炸尾螺:"暴殄天物!"他故意用上盧修斯訓斥他時的語氣,卻控制不住嘴角的抽動,"吐真劑能抵三瓶福靈劑的價錢!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是實在想聽,可以直接求我。」
  「可以嗎?」多諾問他。
  「當然可以。」德拉科冷硬的說。
  多諾突然整個撲過來抱住他的手臂。
  她身上還帶著被窩裡的暖意,發間的混著晨露的氣息。
  "求求你啦——"她拖長音調,指尖在他掌心畫圈,"生日願望都不答應嗎,德拉科,你快和我說你喜歡我!"
  陽光突然變得很燙。
  德拉科感到有汗珠順著後背滑下,他低頭看見多諾仰起的臉上灑滿朝陽的金粉,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像蝴蝶顫抖的翅膀。
  德拉科艱難的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話來。
  然而,多諾還在晃他的手。
  "...我愛你,多諾。"
  這句話終於從德拉科說出來,卻輕得像一聲嘆息,卻讓窗台上的藪貓雕像突然豎起了耳朵。
  "什麼?"多諾猛地瞪大眼睛,玉佩從指間滑落到被單上,"我沒聽清——"
  德拉科已經迅速抽回手臂,大步走向門口。
  晨光將他泛紅的耳廓照得幾乎透明:"說過了,絕無二次!"
  他握住門把的手頓了頓,突然回頭扔來一個東西——是多諾昨晚落在他身上的訂婚戒指,"不管怎麼樣,生日快樂。"
  門關上的瞬間,多諾摸到銀鏈上殘留的溫度。
  玉佩在她掌心微微發燙,仿佛封存了比吐真劑更灼熱的真心。


第128章 麒麟守護神
  午後陽光慵懶地斜照進馬爾福莊園的書房,將羊皮紙上的墨跡曬得微微發亮。
  多諾托著腮,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玉佩的銀鏈打轉,目光在父親手稿與盧平教授給的筆記間來回游移。
  窗外白孔雀的鳴叫突然驚醒了她的思緒。
  盤中的藍莓撻已經擱置太久,奶油邊緣開始微微塌陷。
  她想了想,決定換換腦子,於是她端著點心碟輕手輕腳推開魔藥室的門,但撲面而來的薄荷與龍血混合氣息讓她皺了皺鼻子。
  德拉科正背對著門口,坩堝裡紫羅蘭色液體咕嘟冒泡,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多諾挑眉,她發現自從她生日那天回到馬爾福莊園後,德拉科就愛上了做魔藥。
  "我假設,"多諾在他身後突然出聲,滿意地看著德拉科魔杖尖抖落兩滴藥液,"未來的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需要補充糖分?"
  她將藍莓撻擱在攤開的《高級魔藥制作》旁邊。
  德拉科頭也不抬地揮動魔杖,讓一塊藍莓自動飛進嘴裡:"感覺小精靈今天做得有些甜。"
  他說話時鼓著一邊臉頰,魔杖仍精准地控制著火候。
  多諾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繃緊的嘴角:"所以?你真的打算接斯內普教授的班?你這幾天簡直要把自己泡在坩堝裡。"
  "除非霍格沃茨把地窖改建成夫妻宿舍,否則我才不去。"德拉科轉身,沾著藥漬的手指捏了捏多諾的臉,而後在她的唇角留下了一個吻。
  德拉科抬起頭後,又清了清嗓子。
  多諾嘗到他舌尖殘留的藍莓酸味,以及某種陌生的草藥苦澀——這讓她突然意識到坩堝裡沸騰的並非尋常藥劑。
  她皺眉,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於是她發現自己的指尖沾了點紫色藥液細細摩挲:"讓我想想,你該不會是在研究吐真劑的解藥吧?"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泛起可疑的紅色,他粗暴地合上正在參考的《大腦封閉術進階》,書脊撞翻了一瓶月長石粉末。
  "這是以防某些人濫用生日特權!"他假裝專注於調整火候,但顫抖的銀勺暴露了情緒,「畢竟你那麼狡猾,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對我用吐真劑!」
  多諾聽完,笑出了聲,從背後環住他的腰,玉佩不輕不重地硌在他脊梁骨上:"三次機會呢,"她故意對著他發紅的耳廓呵氣,"德拉科,你該不會在害怕吧?"
  少年突然轉身將她抵在藥材櫃前,干燥的瞌睡豆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陰影裡近乎黑色:"實驗證明,"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吐真劑對服用過解藥的人會產生反向效果。"
  多諾眨眨眼,突然領悟到什麼似的瞪大眼睛——所以這才是他最近總在早餐時偷偷往她南瓜汁裡加無花果糖漿的原因?
  "卑鄙的馬爾福,竟然把我當成實驗對像。"
  她笑著,抬頭輕輕咬上了他的喉結,聽到德拉科倒抽冷氣的聲音。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染成蜜糖色。
  多諾的牙齒剛離開德拉科的喉結,窗玻璃就傳來急促的"咚咚"聲。
  那只雪白的雕梟不耐煩地用喙敲擊著窗欞,爪子上抓著的《預言家日報》在風中嘩啦作響。
  德拉科嘖了一聲,順手抹了抹脖子上濕潤的齒痕,魔杖一揮推開鎏金窗框,伸手接過了報紙。
  "波特這個蠢貨——"德拉科展開報紙的瞬間,嘴角勾起熟悉的譏諷弧度。
  陽光透過報紙背面,將頭版照片上哈利焦頭爛額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在麻瓜街區放守護神咒?他以為自己在拍《與巨怪同行》的續集嗎?"德拉科嫌棄的說著。
  多諾湊過來時,發梢掃過報紙邊緣,帶起一陣茉莉花的香氣。
  她皺眉盯著那則報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這也要上法庭?有這麼嚴重嗎?"報紙突然在她手中顫動起來,三強爭霸賽的舊照片從記憶深處浮現,"那時候...神秘人復活的消息..."
  德拉科突然抽走報紙,動作太急撕破了一角。
  他灰藍色的眼睛快速掃視四周,魔杖無聲地施了個閉耳塞聽。
  "現在不一樣了。"德拉科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在報紙上某處輕輕一點——
  那是魔法法律執行司新任命名單,幾個純血統姓氏旁邊都印著幾乎不可察覺的蛇形暗紋。
  多諾的瞳孔驟然收縮,已經領會了德拉科的意思——伏地魔的人已經滲透進了魔法部。
  多諾的指尖捏住了報紙,輕輕劃過報紙上那些純血統姓氏,指甲在"諾特"這個名字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陽光透過她低垂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哈利在麻瓜街區放守護神咒..."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應該是遇見攝魂怪了吧。"
  德拉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一縷發絲:"當然,除非疤頭突然得了失心瘋,在八月的艷陽天裡幻想出攝魂怪。"
  他故意用誇張的語調說著,卻把《預言家日報》翻了個面,不讓她繼續盯著那些名字看。
  多諾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德拉科緊繃的下頜線:"所以...是神秘人派攝魂怪去的?"
  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裙擺,純棉的面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可是我還不會守護神咒。」
  德拉科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卻不容掙脫。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聽著,"他的拇指撫過她微微發抖的唇瓣,"你不需要學什麼守護神咒。父親會處理這些事,而且——"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你現在是馬爾福家的未婚妻,名義上還是..."
  窗外突然傳來白孔雀的尖嘯,打斷了德拉科未盡的話語。
  多諾注意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把原本想說的"諾特"咽了回去。
  玉佩不知何時從她的衣領裡滑了出來,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銀鏈上的如尼文閃著微光。
  "真遇上攝魂怪,"德拉科突然抽出魔杖,銀色的麒麟從杖尖躍出,輕盈地落在多諾肩頭,"我會讓它們嘗嘗這個。"
  守護神的銀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少年人故作鎮定的輪廓。
  多諾伸手觸碰那只麒麟,指尖穿過虛幻的銀霧。
  陽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面上。
  麒麟守護神化作點點銀光消散時,多諾悄悄把左手塞進了德拉科掌心。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簾縫隙,在多諾的枕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她睜開眼時,發現一只漆黑的烏鶇正用喙輕啄窗欞,腿上綁著熟悉的羊皮紙卷——那上面有斯內普特有的、帶著苦艾香氣的火漆印。
  多諾輕手輕腳地拆開信封,羊皮紙在她指尖發出細微的脆響。
  信的內容很簡短,字跡卻比平時潦草,仿佛寫信人正處於某種焦躁中:"若仍有意探究玉佩之事..."
  當她讀到"最後一次機會"時,玉佩突然在胸口輕微發燙,銀鏈上的如尼文閃過一絲紅光。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隔著橡木門傳來,伴隨著三下慣常的敲門節奏,"你醒了?"
  她慌忙把信塞進睡衣口袋,絲綢摩擦的窸窣聲似乎被門外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門把手轉動前,多諾已經衝到梳妝台前抓起發刷:"進來吧。"
  德拉科穿著晨袍站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窗台殘留的露珠,在烏鶇飛離的軌跡上停留半秒,最終落在多諾緊攥的發刷上。
  "院長來信?"他靠在門框上,指尖把玩著袖口的珍珠母紐扣,"看來魔藥大師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兩個得意門生?"
  多諾對著鏡子整理睡亂的長發,從鏡中看見德拉科正用魔杖輕點她床頭的水晶花瓶。
  新鮮的白玫瑰瞬間綻放,掩蓋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苦艾香。
  多諾下意識將信紙往身後藏了藏:"斯內普教授..."她的目光飄向窗外正在梳理羽毛的烏鶇,"他說...如果我想問玉佩的事,今天可以去..."
  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德拉科的目光已經落在她床頭櫃的信封上——那裡印著鳳凰形狀的暗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揚起,嘴角扯出一個完美的假笑:"啊,當然。"
  他說著,走進房間,龍皮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難得教授有空。"而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記得回來吃晚餐,我會讓小精靈准備你最喜歡的檸檬烤魚。"
  多諾在他俯身時閉上眼睛,意料中的吻卻落在她的眼皮上。當她再度睜眼時,德拉科已經走到門口,晨光將他挺直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對了,"他突然回頭,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蛇形銀戒,"替我向...教授問好。"
  房門輕輕關上的瞬間,多諾攥緊了手中的信紙。
  她沒看見德拉科在走廊裡突然停住的腳步,也沒聽見他對著空氣輕如嘆息的呢喃:"...還有,注意安全。"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多諾看不見的黑暗裡。


第129章 鳳凰社裡的爭執
  多諾再次跟著斯內普踏上鳳凰社總部吱呀作響的樓梯時,發現扶手欄杆上多了幾道新的劃痕——像是某種大型犬的爪印。
  她的書包裡裝著父親的筆記和玉佩,隨著腳步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不是這間。"斯內普突然停在二樓拐角處,黑袍翻湧如蝙蝠收攏翅膀。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瞥向虛掩的房門。
  小天狼星正背對著門口,往壁爐裡扔著什麼,火光將他亂蓬蓬的頭發鍍上一層金邊。
  "可是上次——"
  "今天格蘭傑在樓上。"斯內普打斷她,聲音比平時更加干澀。
  斯內普黑袍袖口沾著某種紫色藥漬,在昏暗走廊裡泛著詭異的光。
  多諾注意到教授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某處。
  但她不能再多看了,因為斯內普已經把門關上了,她也只能上樓。
  三樓一間敞開的臥室門縫裡飄出羊皮紙和薄荷糖的氣味。
  赫敏像顆炮彈一樣衝出來時,發卷蹭到了門框上懸掛的狐媚子驅趕符。
  "梅林啊!"她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我和斯內普教授說了好幾次了,他一直說你自己可以繼續研究那塊玉佩。"
  羅恩從一堆《預言家日報》後面探出頭,紅發像著了火似的支棱著:"老蝙蝠不通人情,非說你該在馬爾福莊園當金絲雀——哎喲!"
  赫敏精准地往後踹了一腳,椅子腿碾過羅恩的腳背。
  "我們破解了魔法部的新法令,"赫敏把多諾按進扶手椅,椅背上的刺繡鳳凰硌著她的肩胛骨,"只要哈利今天能證明自己沒違規,他們就不能——"
  樓下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響,整棟房子都跟著搖晃。
  多諾的玉佩從領口滑出來,在空中劃出綠色的弧光。
  羅恩猛地跳起來,腦袋撞上了吊燈:"肯定是蒙頓格斯又把門鑰匙設成會爆炸的——"
  "是哈利!"赫敏大叫一聲,已經衝向樓梯,她的羊毛襪在木地板上打滑。
  多諾下意識抓住窗台穩住身體,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窗外,一只傷痕累累的鳳凰正掠過格裡莫廣場12號的屋頂。
  多諾趴在樓梯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紋。
  赫敏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從樓下傳來:"——那些信可能沒什麼用,但鄧布利多堅持不讓我們告訴你,當然你不要生氣,算了,你肯定會生氣——"
  她的羊毛襪踩在台階上的聲響急促得如同雨點。
  而哈利沉重的腳步聲緊隨其後,中間夾雜著羅恩的嘟囔:"讓他喘口氣,赫敏!"
  當三人轉過樓梯拐角時,哈利的眼鏡片上還沾著些灰塵。
  他抬頭看到多諾的瞬間,綠眼睛裡的怒火突然凝固:"你——"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松開,"你怎麼會在這兒?"
  多諾慢條斯理地直起身,玉佩從她領口滑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綠光,她注意到哈利額角的傷疤比上次見面時更紅了,像道新鮮的擦傷。
  "多諾是來研究她父親留下的——"赫敏急急插話。
  "馬爾福的未婚妻,"哈利突然打斷,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鳳凰社總部?"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而盧修斯·馬爾福現在正跟著伏地魔——"
  "是,這太不可思議了!"羅恩脫口而出。
  多諾張大了自己的雙眼,她看著哈利胸膛劇烈起伏,發現他的魔杖已經滑到掌心——赫敏突然橫跨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多諾的父母是被食死徒殺死的!"她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震得牆上的狐媚子驅趕符簌簌作響,"是諾特——她的親舅舅!"
  空氣瞬間凝固。
  哈利張著嘴,眼鏡歪在一邊。羅恩的嘟囔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古怪的嗚咽。
  多諾平靜地注視著哈利,手指卻死死掐住玉佩邊緣——那裡刻著的如尼文正深深烙進她掌心。
  樓下突然傳來小天狼星的大笑和瓷器碎裂的聲響。
  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了進來,靜悄悄的。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光在四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冰涼的玉面已經被她捂得溫熱。
  哈利坐了下來,而他魔杖收回袖口的動作太過突然,杖尾刮擦木質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赫敏看了多諾一眼,拉著她坐了下來。
  "鄧布利多能讓馬爾福的未婚妻來,"哈利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堅持把我一個人扔在女貞路,如果不是攝魂怪,我現在根本不知道你們一直在一起。」
  "我們試過勸鄧布利多,真的。"羅恩也坐了下來,他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打轉,紅發在陽光下像團燃燒的火焰。
  茶水濺出來,在羊皮紙上暈開一片褐色的痕跡。
  哈利猛地推開椅子,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不重要,"他的綠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危險的光,"反正沒人信任我。你們都能參與這裡的每一件事——"他的目光掃過多諾胸前的玉佩,"包括馬爾福的未婚妻!"
  "我們根本沒參加過會議!"羅恩的耳朵紅得發亮,像兩個熟透的西紅柿。
  說話時,羅恩在慌亂中打翻了墨水瓶,黑色液體在桌面蔓延開來,像條蜿蜒的小蛇。
  多諾深吸一口氣:"我只是來研究玉佩,"她的聲音比想像中平靜,"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反正你回去以後可以告訴馬爾福你看到的一切!"哈利突然看向她,眼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然後讓他轉告盧修斯?再讓伏地魔知道一切?"
  "我沒有!"多諾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發出"砰"的巨響。
  多諾的發梢掃過赫敏驚慌的臉頰。
  "誰知道呢?"哈利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
  "也許你早就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哈利繼續嚷著,他的手指向窗外,那裡隱約可見格裡莫廣場的梧桐樹,"你的父母死在食死徒手裡,而你現在——"
  赫敏突然從側面抱住多諾,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夠了!"
  她的尖叫聲讓牆上的畫像都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羅恩則拽住哈利的胳膊,將他拖向門口。
  門被重重摔上的瞬間,多諾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掌心。
  玉佩上的如尼文在她皮膚上留下清晰的印記,像道小小的詛咒。
  而赫敏的擁抱太過用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透過赫敏蓬松的鬈發,多諾看見桌上的墨水還在流淌,在倒映的窗影裡,像條黑色的河流。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在陽光中飄落的聲音。
  赫敏松開手臂時,多諾的裙擺上還留著幾道褶皺,像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花瓣。
  "我替哈利道歉,"赫敏輕聲說,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的下擺,"他最近...壓力太大了。"
  多諾別過臉去,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在她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感強壓下去。
  "我理解。"多諾的聲音卻沙啞極了,"換作是我,我也會生氣,所以其實哈利沒有做錯。"
  赫敏從變形術課本裡抽出一條格子手帕。
  當柔軟的棉布碰到多諾臉頰時,一滴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其實你可以哭出來的,"赫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沒必要忍著。"
  "道觀裡的晨鐘..."多諾的聲音飄忽得像山間的霧,"每天早上就響,師父說哭泣會驚擾早課的神明。後來去學校,我發現老師們都太忙了。"
  赫敏的手突然收緊,手帕上的紫羅蘭被捏得變了形。
  "再後來在霍格沃茨..."多諾突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讓她的眼淚流得更凶,"我發現哭泣只會讓人覺得我很軟弱。"
  赫敏突然把多諾拉進懷裡,這次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多諾聞到她身上羊皮紙和薄荷糖的味道,這種溫暖讓她想起一年級時,赫敏在圖書館教她說英語的日子。
  赫敏看著多諾漸漸平靜下來的面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多諾,為什麼...一定要是馬爾福呢?"
  多諾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
  銀鏈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如果只是因為你之前給他的承諾..."赫敏輕聲補充道。
  "不,"多諾抬起頭打斷了赫敏,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我沒那麼偉大。只是...德拉科有時候固執天真到我不忍心傷害他,而且之前的情形很好,好到我覺得可以過得……"
  赫敏突然打斷她:"以你的性格,無論選擇誰,都能過得幸福。"
  她的語氣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真理。
  多諾愣住了。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一片葉子飄落在窗台上。
  多諾的目光追隨著那片落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我最先遇見的是德拉科啊。"
  "在分院儀式前,他特地給我編了頭發,"多諾的指尖輕輕觸了玉佩,"前幾天過生日時,他熬夜做了沒什麼用處的吐真劑。"
  赫敏注意到多諾說這些時,整個人都像被施了熒光閃爍般發著光。
  "我知道他傲慢又刻薄,"多諾無奈的撇了撇嘴,"但他二年級的時候拼命贏過了哈利送給了我一個金色飛賊,因為我不想學校關閉,所以陪我去找了哈利和羅恩,赫敏,他不是……"
  「你想說,他不是無藥可救的。」
  多諾點點頭,聲音輕得像夢囈:"也許你說得對,和誰在一起我都能過得很好。但是——我最先遇見的是他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第130章 雨夜依偎
  當韋斯萊太太標志性的呼喚聲穿透樓板傳來——
  「再不來吃飯,布丁就要被弗雷德他們偷光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玉佩邊緣,她瞥見窗外漸沉的暮色:「我該走了,斯內普教授好像不喜歡在這裡吃晚飯。」
  赫敏跟著站起來時碰倒了墨水瓶,兩人手忙腳亂地用魔杖清理。
  「對了,如果馬爾福給你雙面鏡的話,記得檢查雙面鏡的防護咒。」赫敏突然壓低聲音,手指在多諾書包搭扣上快速畫了個如尼文。
  多諾點點頭,和她一起下了樓。
  樓梯間的瓦斯燈突然劈啪作響,投下搖曳的光影。
  多諾在二樓平台停頓片刻,聽見餐廳傳來刀叉碰撞的聲響,她加快腳步,卻在拐角撞見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正把斯內普用過的茶杯往牆上砸。
  前廳的落地鐘顯示六點十五分,鐘擺上停著一只銀質鳳凰——和鄧布利多辦公室那只驚人地相似。
  門把手轉動時,廚房突然爆發出激烈的爭論聲。
  多諾聽見羅恩的抗議和哈利陡然拔高的語調:「——至少她該明白自己再冒險,而且馬爾福家……」
  多諾的手指猛地攥緊書包帶,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哈利的怒吼又從廚房方向傳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麼人打交道!"
  哈利的聲浪震得門廳的水晶吊燈微微晃動,折射出的碎光恰好照在斯內普緊繃的下頜線上。
  "看來波特今天格外活潑。"斯內普的冷笑像毒蛇滑過冰面。
  "教授,我——"
  多諾的解釋被突然勒緊的衣領截斷。
  龍皮手套的金屬搭扣硌在她頸側,涼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她聞見斯內普身上混雜著狼毒藥劑與鳳凰尾羽的苦澀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省省你拙劣的辯解。"斯內普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多諾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波特現在就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
  最後多諾瞥見的畫面是赫敏衝出門廊時飛揚的棕發,下一秒世界就被擰成了扭曲的漩渦。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
  多諾的雙腳剛觸到濕潤的草地,斯內普的黑袍便如煙霧般消散在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滴還是未干的淚痕。
  夜雨如細密的銀針墜落,多諾透過雨幕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理石台階上的德拉科。
  他的白襯衫已經被雨水浸透,緊貼在清瘦的脊背上,魔杖尖的熒光在雨中暈開一片朦朧的藍白色光暈,像被困在水晶球裡的星星。
  "你瘋了?"多諾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冰涼的雨水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衣領,"納西莎阿姨怎麼會允許你——"
  德拉科抬起頭,淡金色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他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諾特帶著好多狼人來談事,父親現在滿腦子都是黑魔標記,母親正圍著父親忙呢,他們今天誰也顧不上我。"
  說著,德拉科魔杖輕揮,施了個防水防濕,卻在咒語生效前故意讓幾滴雨落在多諾鼻尖。
  多諾蹲下身與他平視,發現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熒光:"你該不會是在..."
  話未說完就被拽得一個踉蹌。德拉科的手心滾燙,與冰涼的雨水形成鮮明對比。
  他還坐在那兒,但已經把她抓到了自己跟前。
  德拉科仰頭看著還站在那兒的多諾,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潮濕的胸口。
  此刻,德拉科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看著她笑了笑:"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說完,德拉科將聲音悶在她的衣料裡,帶著罕見的脆弱。
  多諾皺了下眉毛,指尖陷入他濕透的金發,觸感像撫摸一只落水的雛鳥。
  "我能去哪?"她輕笑,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在德拉科發紅的耳尖上。
  少年突然收緊雙臂抱緊了她的腰,多諾感到腰間傳來細微摩擦。
  德拉科在用頭蹭她的腰腹。
  她低頭看見他後頸未干的雨水正順著脊椎滑進襯衫深處,在月光下像一條蜿蜒的銀河。
  "今天都做什麼了?"她揉著他冰冷的耳垂問道。
  "想你。"德拉科的鼻尖蹭過她衣服上的扣子。
  多諾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再問一次,今天做什麼了?"
  "等我的未婚妻回家。"
  德拉科眨眨眼,雨水從睫毛落到蒼白的臉頰上,像某種透明的淚滴。
  當多諾第三次發問時,德拉科突然使力將她拽到台階上。
  濕冷的大理石隔著衣服傳來寒意,而他滾燙的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腰。
  "好吧,"他假意嘆氣,魔杖尖變出一朵發光的藍鈴花別在她耳後,"我還寫完了了十二英寸關於月長石特性的論文——徹底造成了斯內普的暑假作業。"
  雨勢漸小,雲層間漏下一縷月光,照亮兩人交疊的影子。
  當雨徹底停了以後,一股涼風吹了過來,檐角滴水在石階上敲出零星的聲響。
  多諾打了哆嗦,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德拉科連忙站起身,濕透的襯衫袖口「啪」地甩出一串水珠。
  他拽著多諾的手腕大步跨過門廊,皮鞋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腳印。
  「泡泡!那個毯子!」他的聲音在挑高的大廳裡激起回音。
  家養小精靈應聲出現時撞翻了玄關的銀質傘架,哆嗦著遞來絨毯的指尖還沾著廚房裡的肉桂粉。
  多諾被按在壁爐邊的天鵝絨扶手椅裡,火焰就已經突然躥高了三寸。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用絨毯搓揉著她滴水的發梢,動作卻在不經意間放輕。
  「哦對!把白鮮和生死水拿來
  ——等等。」他突然改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內側,「還有麻瓜那種...叫什麼來著?姜茶。」
  最後兩個字德拉科說得咬牙切齒,仿佛這是什麼可恥的妥協。
  泡泡瞪大眼睛消失在空氣裡,爆出的小火花濺到多諾膝頭。
  多諾眨眨眼睛要伸手去接,卻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少年蒼白的指尖在她掌心畫了個圈,烘干咒的熱流順著血脈攀升,讓她凍僵的關節重新變得靈活。
  「你居然還記得。」
  多諾輕笑,這是上一次舞會發燒時她提到過得。
  德拉科別過臉去,爐火將他泛紅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閉嘴,我只是受夠了龐弗雷夫人的提神劑。」
  家養小精靈端著鎏金茶盤出現時,茶壺嘴正冒著白霧狀的蒸汽。
  德拉科奪過茶杯的動作太急,滾燙的液體潑灑在他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紅痕。
  「德拉科——」多諾連忙把茶杯放到了一邊的矮桌上,而後抓過他的手,舌尖舔過燙傷處,然後輕輕的吹了吹。
  德拉科僵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這是干什麼!」
  多諾解釋:「小時候有傷口的時候,師父這麼給我處理過,師父說唾液能消毒,然後吹一吹就不疼了。」
  德拉科擰眉,感受著手背上溫涼的氣息,耳朵越來越紅,嘟囔著說:「他肯定是在哄小孩!」
  多諾又給他吹了吹,抬頭笑了笑:「那你現在沒感覺好點嗎?」
  德拉科哼了一聲,把手拽了出來:「你快把藥喝了。」
  多諾點頭,先拿起來了姜茶。
  茶水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開,姜的辛辣裡混入一絲蜂蜜的甜香。
  多諾捧著茶杯小口啜飲時,發現德拉科正盯著她沾了水光的唇瓣,灰藍色的眼睛裡跳動著比壁爐更熾熱的火光。
  而窗外,最後一片雨雲散去,月光照亮了台階。
  雨後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陽光透過高聳的落地窗斜斜地灑在早餐桌上,將銀質餐具映得閃閃發亮。
  多諾正往司康餅上抹藍莓醬時,一只棕色的貓頭鷹和一只雪鸮同時撞上了彩繪玻璃窗。
  德拉科用魔杖挑開信封的動作帶著一貫的優雅,但當沉甸甸的級長徽章滾落到餐巾上時,他的眉毛幾乎要飛進淡金色的劉海。
  "看來鄧布利多終於長了點腦子。",說著,德拉科將信紙遞給盧修斯,指尖輕輕摩挲著銀綠相間的"S"字母徽章。
  盧修斯的蛇頭杖在地毯上敲出滿意的聲響。
  "意料之中。"盧修斯慢條斯理地折起信紙,目光掃過多諾面前尚未拆封的信封,"溫小姐想必也..."
  德拉科突然探身抓過多諾的信封,徽章掉在瓷盤裡發出清脆的"叮"聲。
  "我說過,"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她是我們年級最優秀的女生!"
  德拉科手指翻飛間,銀綠色的級長徽章已經別在了多諾的晨衣領口,在墨綠色絲綢上閃閃發光。
  而此時,納西莎的銀匙在茶杯沿輕敲三下:"盧克,聽證會。"
  說完,納西莎的眼睛掃過丈夫袖口若隱若現的黑魔標記。
  盧修斯頷首,起身時,蛇頭杖在德拉科肩頭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盧修斯離開後,納西莎也結束了用餐,離開時和德拉科跟多諾微笑著說:「繼續享用早餐吧。」
  多諾禮貌的點頭後,納西莎已經走入了花園。
  當大廳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聲響時,德拉科突然用司康餅敲了敲多諾的盤子:"你看起來像是收到了吼叫信而不是級長徽章。"
  陽光在他眯起的灰藍色眼睛裡流轉,像黑湖淺灘的波光。
  多諾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突然抬頭,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我在想..."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茶杯,"如果格蘭芬多的級長是波特和格蘭傑..."陽光在她的級長徽章上跳躍了兩下,她的聲音輕輕的,"某些人怕是要打破扣分記錄了。"
  德拉科的餐刀在瓷盤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傾身向前,級長徽章撞在多諾的杯沿:"求之不得!我會讓波特知道,什麼叫級長的權利!還有……」
  德拉科停頓了一下,突然壓低了聲音,而他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什麼叫權力的游戲。"
  花園裡突然傳來白孔雀的鳴叫。
  多諾的指尖輕輕抵住德拉科逼近的胸膛,觸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晨光中,兩枚級長徽章在咫尺之遙閃閃發亮,像一場無聲宣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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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級長會議
  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蒸汽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晨光也再次透過薄霧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德拉科用手指輕叩了下多諾的行李箱。
  "克拉布他們應該已經占好位置了,"他說話時微微抬起下巴,灰眼睛卻緊盯著多諾整理級長徽章的手指。
  多諾點頭,跟德拉科已經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車廂裡彌漫著新上蠟的木料和糖果混合的氣息。
  多諾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輕輕一劃,凝結的水汽頓時化作細小的冰晶飄落。
  德拉科挑眉看著這個她自創的小把戲,伸手接住一片,冰晶在他掌心融化成一道蜿蜒的水痕。
  他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對了,你父親的那些筆記帶了嗎?"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你怎麼會忽然關心起這個?」
  德拉科眉梢微動,語氣變得不太好:「誰讓你每天都要抱著研究半天的,我要是再不注意,那我這個未婚夫也太不合格了!」
  列車開始加速,陽光透過搖曳的樹影在德拉科臉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他傾身向前:"你還換了發帶?"
  多諾扯了扯自己編的麻花辮:「畢竟你一年級給的那條早就已經舊的不行了。」
  德拉科低頭笑了笑:「那看來應該要給你選一個開學禮物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拉著多諾的手往外走:「級長會議,該去了。」
  霍格沃茨特快的級長車廂裡,陽光透過飄動的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和德拉科到了以後,並肩坐在靠窗的綠色天鵝絨座椅上,車廂內彌漫著新上蠟的木料和紅茶混合的香氣。
  當門再次打開時,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了手中的銀制茶杯,他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走進來的格蘭芬多級長。
  "格蘭傑和...韋斯萊?"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波特竟然沒當上級長?"
  多諾也略顯意外地挑了挑眉。赫敏朝她點頭致意時,她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羅恩的表情不太自在,拉著赫敏快步走到車廂另一端的座位坐下,似乎是很想離德拉科和多諾遠一些。
  "真是令人意外,"德拉科湊近多諾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打賭波特現在一定氣瘋了。"
  多諾輕輕攪動著杯中的紅茶,思索片刻後說:"可能韋斯萊的成績比波特好?畢竟O.W.Ls考試要綜合評定。"
  德拉科聞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說得對,"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茶,"聖人波特終於也有不如人的時候。"
  德拉科說完後,級長會議准時開始。
  麥格教授嚴肅地交代著新學期職責,聲音在車廂內回蕩。
  德拉科看似專注地聽著,修長的手指卻在桌下有意無意地輕敲多諾的手背。
  每當麥格提到重要事項,多諾就會用指甲輕輕刮一下他的掌心作為提醒。
  一個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陽光已經西斜,將車廂染成溫暖的琥珀色。
  德拉科起身時故意碰倒了多諾的空茶杯,借著幫她扶正的時機低聲說:"今晚開學典禮後,秘密基地?"
  他的指尖在杯沿停留了一秒,等待她的回應。
  多諾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
  "記得帶上你的級長徽章,"她輕聲回答,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新規矩說要隨時佩戴。"
  德拉科輕哼一聲,卻在轉身時悄悄摸了摸胸前閃亮的徽章。
  窗外,霍格沃茨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城堡的尖頂在夕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當火車緩緩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時,暮色已經籠罩了整片天空。
  德拉科和多諾結束了最後一節車廂的巡視,站在連接處的過道上等待下車。
  "你什麼時候換的校袍?"德拉科突然皺眉,目光掃過多諾身上熨帖的黑色長袍。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自己仍然穿著的黑色西裝領口,銀綠色的領帶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多諾整理著級長徽章,嘴角微微上揚:"就在你去巡視車廂的時候。"
  德拉科輕哼一聲,卻在她轉身時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那裡她還戴著那條紅繩,而他也戴著。
  "你換上了也別急著走,"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級長要負責監督一年級新生乘船。"
  說著德拉科松開手,從西裝內袋取出魔杖,輕輕一揮,一道銀光閃過,他的著裝瞬間變成了標准的校服,只是領帶依然松松垮垮地掛著。
  站台上的燈籠在晚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注意到他的級長徽章別得有些歪,下意識伸手想調整,卻在半路停住——不遠處,已經有別的級長在喊一年級新生集合了。
  "看來我們得分開行動了,"德拉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德拉科整了整袖口,突然壓低聲音:"今晚別忘了,秘密基地。"
  這句話幾乎融化在夜風裡,但多諾還是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期待的尾音。
  她不由笑了笑:「德拉科,我們還會在禮堂見的。」
  德拉科聽後,轉頭朝她笑了笑,而後才快步朝前走著。
  站台上人聲鼎沸,學生們推著行李湧向馬車。
  多諾看著德拉科大步走向一年級新生的背影,他修長的身形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暮色中的黑湖泛著幽暗的波光,一年級新生們排著隊准備登上小船。
  德拉科站在隊伍最前方,銀色的級長徽章在燈籠下閃閃發亮,他正不耐煩地催促著幾個緊張得發抖的新生。
  多諾走在隊伍末尾,長袍下擺被夜露微微打濕。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就知道會在這裡找到你。"赫敏抱著一疊新生名單走到她身旁,卷發在湖面吹來的風中輕輕擺動。
  多諾接過她遞來的名單,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摩挲:"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總是會想到最後一步。"赫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篤定,"就像下巫師棋時,估計你會提前想好第十步之後的走法,我覺得你是這樣的人。"
  多諾的手指頓住了。
  湖面吹來的風突然變得有些冷,多諾看著赫敏被燈籠映亮的側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樣的評價。
  只能先沉默著跟赫敏一起引導著最後幾個新生登上小船。
  赫敏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多諾的耳畔:"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提前謀劃就能解決的。"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比如你和馬爾福。當真相大白那天,你們注定會站在對立面。"
  多諾的呼吸一滯。
  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年級結束的那天,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那雙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她。
  多諾輕聲說:「可是二年級的時候,鄧布利多和我說,真正的斯萊特林可以做到平衡。」
  "但那是在神秘人回來之前。"赫敏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而且那時候你還不知道..."
  赫敏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訓斥新生的德拉科,"...關於你父母的真相,那個時候你也不知道。"
  多諾注視著最後一艘小船離岸,黑湖的水面被船槳劃開又合攏,她想起鄧布利多辦公室裡的那些銀器,它們永不停歇地旋轉著,仿佛在訴說著某種永恆的真理。
  "可是赫敏,我想鄧布利多教授早就知道一切。"多諾最終輕聲說道,聲音幾乎被湖水拍岸的聲音淹沒,"包括我父母的事,包括...我最終要面對的選擇,說起來你可能覺得奇怪,他一直在引導我研究玉佩,又引導我在今年知道父母的事。"
  赫敏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遠處,燈籠的光在夜色中搖曳。
  暮色漸濃,黑湖上升起薄霧,多諾看見德拉科正朝這邊走來,他的金發在月光下泛著冷銀色的光澤,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德拉科的級長徽章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腳步踏在潮濕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多諾迅速捏了捏赫敏的手指,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告別和終止聊天的信息,然後提起長袍向德拉科跑去。
  德拉科停下腳步,看著她匆匆跑來時發絲飛揚的樣子。
  他伸手接住她,龍皮手套擦過她的手腕。"和格蘭傑聊什麼這麼投入?"
  德拉科挑眉問道,聲音裡帶著刻意偽裝的不在意。
  "新生名單的事。"多諾輕喘著回答,順勢挽上他的手臂。
  夜風掠過湖面,吹動他們的衣袍。
  德拉科沒有追問,只是帶著她走向最後一輛馬車。
  馬車上,懸掛的燈籠隨著顛簸輕輕搖晃。
  德拉科脫下龍皮手套,修長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白皙。
  他突然開口:"你冷嗎?"聲音比平時低沉。
  多諾搖頭,卻在下一秒被他的西裝外套罩住了肩膀。
  殘留的體溫和香水味瞬間將她包圍,她低頭看見袖口精致的銀線刺繡——那是馬爾福家的家徽。
  "別弄丟了。"他漫不經心地說,目光卻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上。
  多諾攏緊外套,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德拉科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霍格沃茨的燈火越來越近,城堡的輪廓在夜色中巍峨聳立。
  當城堡的大門近在咫尺,德拉科突然傾身,在她耳邊低語:"秘密基地,不要忘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隨即抽身而去,仿佛剛才的親密從未發生。
  馬車停下時,他已經恢復了那副高傲的神情,率先邁入了燈火通明的禮堂。
  多諾松了口氣,只覺得剛才是自己多想了。


第132章 恭喜級長訂婚
  當多諾和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落座時,燭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多諾本想和德拉科說話,卻突然一陣冰冷的霧氣襲來。
  血人巴羅從地板下冒了出來,半透明的身軀差點穿過德拉科的肩膀。
  "恭喜我們的新任級長。"幽靈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腐爛的禮服散發著幾個世紀前的霉味。
  德拉科猛地後仰,鼻翼微皺:"謝了,不過下次請保持距離。"
  多諾看著德拉科嫌惡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生出了惡作劇的想法。
  所以她突然抓住了德拉科正要收回的手腕,在燭光下舉起兩人交握的手。
  她無名指上的銀戒鑲嵌著一顆翠綠的寶石,在燭火中流轉著幽光——那是她收到的訂婚戒指。
  "您去年可沒祝賀我們訂婚呢,巴羅先生。您不應該補上這個修復嗎?"多諾眨眨眼,聲音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幽靈空洞的眼睛盯著那枚戒指,腐爛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吧...恭喜你們...訂婚。"
  多諾抿唇:「在中國的話,還會祝我們白頭偕老。」
  巴羅猶豫了一下:「好,那也……祝你們白頭偕老。」
  每個詞都像從墓穴裡擠出來似的。
  可德拉科的表情頓時明朗起來,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閃著得意的光芒。
  他很滿意多諾的這個做法,讓他覺得暢快極了。
  就在多諾要松手的瞬間,他迅速低頭,嘴唇在她指尖蜻蜓點水般掠過。
  這個吻快得幾乎像是錯覺,但他唇邊擦過她戒指時帶來的溫熱觸感,讓多諾的耳尖瞬間染上緋紅。
  "德拉科,注意場合!"潘西在不遠處尖聲叫道,「如果讓盧修斯叔叔知道,他一定會說你完全忘了禮節!」
  聽著潘西的話,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回座位,手指卻仍在桌下勾著多諾的尾指,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德拉科朝血人巴羅挑眉,給了個讓他覺得更開心的建議:"現在您可以去騷擾格蘭芬多了,聽說韋斯萊當上級長後哭濕了三塊手帕。"
  幽靈聽完,發出咯咯的怪笑飄走了。
  血人巴羅這邊剛剛離開,分院帽突然扭動起來,褶皺的帽檐像一張即將開口的嘴。
  禮堂裡的嗡嗡談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訝地抬頭望向教工席。
  "又是一年新編曲?"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高腳杯邊緣,"我打賭它准是偷聽了桃金娘的洗澡歌,每年它唱得&都那麼難聽!"
  但多諾已經聽不進去德拉科後面的話了,分院帽沙啞的歌聲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她的耳朵:
  "歷史的警告在眼前/
  霍格沃茨有危機來自外面的死敵/
  我們必須要團結/
  哦,否則內部要崩潰..."
  她聽著這些歌詞,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翡翠戒指硌得生疼:「分院帽在干什麼?給我們建議?」
  禮堂的燭火突然變得刺眼,那些跳動的火焰在她眼中扭曲成了綠光。
  掌聲雷動時,多諾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餐巾。
  德拉科也沒有鼓掌,他的眼睛盯著面色蒼白得多諾。
  "要我說,"德拉科忽然拖長聲調,聲音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這頂破帽子該退休了——連巨怪都能寫出更押韻的歌,或者它至少該和鄧布利多商量商量歌詞!"
  他故意把詞念得誇張又滑稽,對面克拉布立刻發出尖利的笑聲。
  多諾看著德拉科譏誚的側臉,疑惑的看向他。
  "內部崩潰?"德拉科繼續嘲諷,灰眼睛卻緊盯著多諾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頰,語調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我猜它是指波特下次魔藥課又會炸掉坩堝..."
  斯萊特林長桌的某個角落爆發出哄笑。
  多諾卸下了緊張,終於松開緊握的餐巾,在桌布掩護下輕輕碰了碰德拉科的指尖。
  他立刻反手扣住多諾的手指,拇指在她戒指上重重摩挲了一下,就像在說:我在這裡。
  教工席上,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反射著燭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當布利多站起身,禮堂裡的燭火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老人銀白的長須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他說了句"歡迎回來",又介紹了今年新的黑魔法防御課老師。
  多諾這才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他旁邊那個穿粉紅色開襟毛衣的女人正用戴滿戒指的手指不停敲著桌面。
  "看來我們親愛的院長終於遇到對手了,"德拉科湊近多諾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那位女士的香水味隔著這麼遠都能被人聞到,像被打翻的蜂蜜公爵糖果罐。"
  多諾剛想回應,烏姆裡奇突然像只粉紅色的癩蛤蟆般彈了起來。
  烏姆裡奇邁著小碎步擠到鄧布利多前面,假咳一聲後開口:"嗯,我必須說,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
  隨著烏姆裡奇尖細的聲音在禮堂回蕩,多諾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烏姆裡奇開始第三遍重復"魔法部高度重視教育質量"時,多諾終於忍不住輕聲抱怨:"什麼時候才能吃飯?"
  德拉科驚訝地挑眉,這個向來從容的姑娘此刻正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空盤子,翡翠戒指在燭光下閃著不耐的冷光。
  於是,德拉科撐著手肘欣賞她難得一見的煩躁表情,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剛才聽分院帽唱歌時,你的臉可比現在嚴肅多了。"
  而台上的烏姆裡奇還在滔滔不絕:"...霍格沃茨需要變革..."
  烏姆裡奇每說一個詞,胸前那枚魔法部徽章就閃一下刺眼的金光。
  多諾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道:"我已經在想,怎麼能不上黑魔法防御課了。"
  不知過了多久,烏姆裡奇終於用一聲假惺惺的"謝謝大家"結束了演講。
  鄧布利多迅速接話:"宴會開始!"
  話音未落,長桌上瞬間出現了熱氣騰騰的烤牛肉和約克郡布丁。
  德拉科故意先給多諾盛了滿滿一盤她最愛的蜜汁火腿,慢條斯理地說:"看來我們得感謝梅林,至少家養小精靈的廚藝還沒被魔法部'改革'。"
  說話時,德拉科特意模仿烏姆裡奇那種甜膩的腔調,惹得多諾差點把南瓜汁噴出來。
  "這並不好笑,"西奧多的聲音像冰水滑過石板,"烏姆裡奇說的改革,意味著霍格沃茨正在被魔法部全面滲透。"
  當西奧多冷靜的聲音從長桌的不遠處傳來時,多諾感覺禮堂的喧囂似乎突然靜止了一瞬。
  而德拉科握著銀叉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德拉科煩躁地皺起眉,剛要開口,卻已經聽到了多諾說話的聲音。
  "真有意思,你說的這些……我很想多聽聽。"多諾的聲音輕柔得像絲綢裹著刀刃,"能在休息室等我一會兒嗎?巡邏結束後。"
  此時多諾看著西奧多,嘴角勾起了一個過分甜美的微笑
  德拉科望著她,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猛地攥緊多諾的手,翡翠戒指硌得德拉科掌心生疼。
  德拉科想警告她別做傻事,想直接戳穿這場危險的游戲——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的,他不能暴露自己早已知道真相,否則他不知道自己和多諾的關系會變成什麼樣。
  而此時,鄧布利多宣布散會的聲音適時響起。
  多諾利落地站起身,長袍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綠光。
  "走吧,該去領新生了,"多諾平靜地說完,甚至沒有多看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緩緩松開她的手,沒有立即跟上多諾的腳步
  他轉向西奧多,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你最好別在休息室等她。"
  德拉科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周圍幾個斯萊特林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談。
  潘西抬眼,手中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這太奇怪了,"潘西不可思議的說道,目光在多諾遠去的背影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掃視,"她單獨約西奧多,你居然沒生氣?沒吃醋?"
  達芙妮從對面探過身:"確實奇怪,"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西奧多,"除非..."
  西奧多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起身時長袍帶起一陣冷風。
  "我吃飽了。"西奧多低聲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而他經過德拉科身邊時,兩人肩膀幾乎相撞,但誰都沒有退讓。
  德拉科盯著西奧多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前的某個午後,他在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裡,偶然翻到溫家夫妻死亡的新聞,那張報上干涸的血跡像極了多諾翡翠戒指的顏色。
  現在,那枚戒指正隨著多諾遠去的身影,在走廊的燭光下一明一滅,像某種危險的信號。
  德拉科快步追上去時,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驚人——不是出於嫉妒,而是某種更尖銳的恐懼。
  其實,他知道多諾向來擅長等待,就像她研究那些古老符文時一樣耐心,就像三年級時她在和自己表白之前一樣默默等候。
  但有些仇恨,等得越久,爆發時就越致命。


第133章 級長搜身
  夜色如墨,走廊牆壁上的火把投下搖曳的光影。
  德拉科和多諾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門前,剛將最後一名戰戰兢兢的新生送入門內。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黑湖特有的涼意,多諾的銀級長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我去西塔樓方向,"多諾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戒指,"你負責地窖走廊?"
  德拉科點頭,卻在轉身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袖口下的紅繩微微發燙。
  「怎麼了?」多諾疑惑看他。
  "記得想我。"
  最後,德拉科只能和她笑著說了句這個。
  可他聲音壓得極低,灰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警告的光芒。
  多諾和他點點頭,輕輕掙開他的手,轉身消失在拐角處。
  紅繩的溫度隨著她的遠去逐漸冷卻。
  德拉科快步穿過地窖拱門,龍皮靴踏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機械地檢查著每一處陰暗的角落,心卻早已飛向城堡另一端。
  紅繩徹底冰涼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下腳步,魔杖尖端亮起幽藍的熒光。
  "急什麼,馬爾福?"皮皮鬼突然從天花板倒吊下來,咧著大嘴,"你的小女朋友往圖書館去了——和那個諾特家的小子一起!"
  德拉科瞳孔驟縮。他甩出一個無聲的昏迷咒,皮皮鬼尖叫著化作煙霧消散,他轉身衝向圖書館方向,長袍在身後翻湧如黑色的浪。
  而另一方面,多諾的腳步聲在石牆上輕輕回蕩。她機械地巡視著每一處陰影,思緒早已飄遠。
  當她漫不經心地拐上三樓轉角時,突然撞上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搖曳的火把照亮了哈利凌亂的黑發和驚訝的綠眼睛。
  "抱歉,"多諾平靜地說,拍了拍被撞皺的級長袍子,"我沒看路。"
  哈利連忙搖頭,眼鏡後的目光閃爍不定:"不,我正好想找你...為暑假在鳳凰社的事道歉。"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當時太衝動了,不該那麼說你父母的...赫敏後來告訴我——"
  "都過去了。"
  多諾輕聲打斷他,月光透過高窗灑在她平靜的側臉上。
  哈利松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恭喜你當上級長。"
  多諾忍不住笑了:"算了,別恭喜我了。"她的目光掃過哈利空蕩蕩的胸口,"我看你好像挺難過的。"
  哈利剛要回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德拉科像一陣銀綠色的旋風般衝了上來,鉑金發絲因為奔跑而略顯凌亂,灰藍色的眼睛在看見哈利的瞬間眯成一條線。
  "波特,你在這閑晃什麼?"他擋在多諾前面,級長徽章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哈利皺起眉頭:"還沒到宵禁時間,馬爾福。"
  "注意你的態度,"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紅繩在腕間若隱若現,"否則我不介意讓聖人波特體驗一下關禁閉的滋味——畢竟我現在有這個權力,而你沒有。"
  哈利的臉在陰影中繃緊了:"當然,你最好濫用職權,反正這是馬爾福家的傳統。"
  德拉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剛要開口,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們該繼續巡邏了,"她平靜地說,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德拉科任由她拉著轉身,卻在離開前回頭對哈利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轉過拐角後,德拉科立刻反手扣住多諾的手指:"你剛才在和波特聊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其中的緊繃。
  多諾抬頭向他笑笑:「他說他羨慕韋斯萊當上了級長,我勸他不要難過。」
  德拉科的手指忽然緊緊的扣在了多諾腰間,而後一轉身將她抵在冰冷的石牆上。
  走廊的火把在遠處跳動,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波特很羨慕韋斯萊?"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她,"那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說?"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翡翠戒指在陰影中泛著微光。
  她剛要開口,德拉科突然貼近,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垂:"你今天在禮堂,對西奧多笑得真好看。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你的未婚夫就坐在旁邊?"
  多諾別開眼,後背緊貼著粗糙的石壁:"就為這個生氣?"
  "不止。"德拉科冷笑一聲,突然將手探入她的校袍口袋。
  多諾掙扎起來:「德拉科,松開我!」
  可德拉科將她牢牢困在石牆與自己之間,陰影中他的銀灰色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多諾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混合著雪松和青蘋果的香氣。
  「當然,還有你和波特聊天聊得太愉快了——」他說著,動作突然頓住,而後從她口袋裡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銀質餐刀。
  多諾的瞳孔驟然收縮
  "級長搜身。"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說,修長的手指轉動著刀柄,"你不能拒絕。"
  多諾盯著那把她偷偷從禮堂拿出來的餐刀:「我都不知道你這麼盡責。」
  德拉科皺眉:"帶著這個去見西奧多?你打算做什麼,溫小姐?"
  多諾嘴唇微微發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德拉科將餐刀收進自己的外套,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今晚我們要去秘密基地。"
  他的聲音突然帶上幾分危險的甜膩,"現在,你得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
  多諾的指尖輕輕勾住德拉科的領帶,將他拉近幾分。
  "我當然沒忘,"她低聲說,翡翠戒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你以為我會錯過我們的約會?"
  德拉科眯起眼睛,手中的餐刀仍閃著寒光。
  但多諾已經轉身走向走廊深處,長袍在石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他快步跟上,他的腳步在古老的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當他們穿過七道暗門,繞過會移動的樓梯,最終停在一幅不起眼的掛毯前。
  多諾抽出魔杖,輕輕敲了敲畫中少女的手鐲:"月長石。"
  掛毯悄然滑開,露出一間布滿灰塵的圓形房間。
  屋中黑暗,兩個人拿出魔杖點燃了裡面的蠟燭,燭光在古老的石牆上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繪滿星圖的穹頂上。
  德拉科坐在褪色的波斯地毯上,銀質餐刀在他手邊泛著冷光。
  "所以,"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你偷了禮堂的餐刀,是打算半夜在宿舍切蛋糕嗎?"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像兩把淬了毒的銀刀。
  多諾跪坐到他雙腿之間,雙眸在燭火中流轉著幽光:「你不是說要我補償你?」
  她說著,突然傾身向前,柔軟的唇貼上他的臉頰,留下一個帶著茉莉花香氣的輕吻。
  "就這點補償?"德拉科挑眉,喉結卻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多諾的眼睛亮得驚人,指尖順著他的領帶滑到胸口:"要不...把上次我生日沒做完的事做完?"
  她的氣息在說話時拂過他泛紅的耳尖。
  德拉科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心滾燙。
  "梅林啊,你指望我們的第一次在這種..."他環顧四周布滿灰塵的房間,"...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的地方?"
  多諾笑著退開,卻被德拉科一把拽回。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呼吸交錯:"想都別想就這麼算了。"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發絲,"你有了新學期第一個作業,溫小姐——那就是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
  多諾眨了眨眼睛,看著德拉科故作委屈的說:「看來你對我根本沒興趣,所以才一直拒絕我。」
  德拉科的耳尖紅得幾乎透明,他猛地站起身,長袍帶起的風差點掀翻燭台。
  "我對你沒興趣?"他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顫抖,修長的手指在落滿灰塵的書架上胡亂翻找,"你根本不知道——"
  終於,他在架子上翻出一個禮盒。
  德拉科修長的手指拂過積滿灰塵的禮盒,淺綠色的絲綢發帶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多諾怔怔地看著那條發帶,上面繡著細小的銀色藤蔓花紋——正是她最喜歡的那種。
  「你讓我一定要來這裡,是因為我說你一年級給我的那條早就舊了?」多諾輕聲問他。
  "是!"他的聲音生硬極了。
  多諾挑眉:「可它看起來像是放了很長時間?」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變得別扭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禮盒邊緣:"原本是准備在你三年級開學時送的。"燭火在他灰藍色的眼睛裡跳動,"結果你和波特騎著那個怪鳥飛了一圈。"
  多諾的指尖輕輕觸碰發帶,冰涼的絲綢質感讓她想起三年級時的事情。
  "所以你把它藏在這裡?"多諾突然笑起來,"就因為我和別人皮了一圈巴克比克?"
  德拉科的耳尖又紅了。他猛地奪回發帶,動作卻意外地輕柔:"不要就算了。"
  "我要!"多諾撲過去搶,整個人撞進德拉科懷裡。
  發帶在拉扯間纏上了兩人的手指,像某種命運的連結。
  "現在你跑不掉了,"他的聲音低沉,手指在絲綢末端打了個復雜的結,"我把你綁住了。"
  多諾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綠色蝴蝶結:「德拉科,你根本不知道,三年級你和我鬧脾氣的那段時間,我快難過死了。」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燭火劇烈搖晃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繪滿星圖的穹頂上。
  遠處傳來皮皮鬼飄過的歌聲,而那條塵封多年的發帶,終於在此刻完成了它的使命。


第134章 一切如常
  被德拉科搜出從食堂偷偷拿出的餐刀後,多諾冷靜了不少。
  她得承認自己見到西奧多的第一面有些衝動了,所以她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比如說,先假裝西奧多不存在,這樣她就可以暫時壓抑住自己的恨意和瘋狂。
  於是,第二天清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黑湖的波光又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碧影。
  多諾踩著螺旋樓梯走了下來,下面的西奧多看見後立刻從扶手椅上站起身,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想吃雙面煎蛋,蛋黃要流心的。"多諾對西奧多視若無睹地徑直走向德拉科,聲音清亮得能讓整個休息室都聽見。
  多諾纖細的手指自然地穿過德拉科的臂彎。
  白皙的手在黑色的校袍上格外明顯。
  德拉科怔了半秒,隨即意會地抬高下巴:"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連火候都掌握不好,沒有馬爾福莊園的好吃。"
  他故意用傲慢的拖長音調說著,卻悄悄用拇指摩挲多諾的手腕內側——那裡系著他昨晚親手綁上的淺綠色發帶。
  西奧多的手僵在半空,晨光中他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陰郁。
  多諾深吸口氣,將德拉科的手臂挽得更緊,指尖在他掌心輕撓兩下:"那我要偷渡你家的家養小精靈過來。"
  她仰頭笑起來時,發帶末端的銀線刺繡在德拉科領帶上掃過。
  當他們穿過蕩漾著水光的石拱門,多諾突然踮腳湊近德拉科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泛紅的耳廓:"其實我想要藍莓松餅,我們快去禮堂吧!"
  德拉科喉結滾動,這種互相隱瞞的偽裝游戲讓他心跳加速。
  多諾不知道他早已通過攝神取念看過她的記憶,而他也不會透露這個秘密——此刻她指尖的溫度,她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還有她假裝看不見西奧多時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都讓這場雙人戲碼比真實的甜蜜更令人戰栗。
  "不好,松餅要淋蜂蜜。"德拉科低頭回應,嘴唇幾乎擦過她系著發帶的鬢角。
  晨光中兩人的影子在潮濕的石牆上交疊,仿佛真的只是一對沉浸在早餐話題裡的普通情侶。
  而多諾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正隨著她握緊德拉科的動作,在他袖口的銀扣上折射出一道銳利的綠光。
  可接下來的時間裡,德拉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甜蜜又煎熬的矛盾中。
  晨光透過黑湖的水波,在魔藥課的教室裡投下晃動的綠影。德拉科假裝專注地切割著瞌睡豆,余光卻緊鎖著多諾的側臉——她正低頭攪拌坩堝,睫毛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再盯著我看,這鍋活地獄湯劑就要變成活見鬼湯劑了。"多諾突然頭也不抬地說,魔杖尖輕輕一挑,讓藥劑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澤。
  德拉科輕咳一聲,收回視線,卻在她轉身取材料時,又不自覺地看了她一眼。
  午餐時分,德拉科故意選了長桌最顯眼的位置,坐到了西奧多的對面。
  當多諾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落座,笑著將一盤糖漿餡餅推到德拉科面前:"你喜歡的。"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讓德拉科心慌。
  圖書館的午後,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古籍上。
  德拉科假裝翻動書頁,目光卻掃過多諾平靜的側臉。
  她正專注地翻譯著一卷東方符咒典籍,偶爾在羊皮紙上記下幾筆,神情恬淡得仿佛那個藏著餐刀的多諾從未存在過。
  "你今天很愛盯著我看。"多諾突然說,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頓,"我臉上有古代如尼文?"
  德拉科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問她在想什麼,想問她是否真的能這樣輕易地放下仇恨,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坦白自己曾窺見過她記憶中最黑暗的角落——但最終,他只是伸手拂去她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你發帶歪了,看起來很怪。"
  多諾眨了眨眼,突然傾身在他臉頰落下一個輕吻。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德拉科僵在原地,羽毛筆從指間滑落,在安靜的圖書館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樣不怪了吧?正常了嗎?"多諾低聲問,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德拉科喉結滾動。
  是的,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像是她正在用最溫柔的方式,編織一張他看不透的網。
  而他只能在這甜蜜的假像裡越陷越深,既渴望真相,又恐懼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當夜幕降臨,德拉科站在男生宿舍的窗前,看著黑湖深處發光的水母成群游過,努力忽略了一切令他不安的地方。
  而後連續三天的觀察,平靜的多諾讓德拉科逐漸放松了警惕。
  第四天清晨,當他站在魁地奇的訓練球場上,握著光輪2001感受晨風掠過指尖時,那種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覺又回來了。
  "馬爾福!專心點!"弗林特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德拉科懶洋洋地轉了個圈,掃帚在空中劃出銀綠色的弧線。
  陽光穿透雲層,他眯起眼看向看台——多諾果然坐在那裡,膝上攤著那本《高級魔咒解析》,發間的綠絲帶在風中輕輕飄揚。
  她抬頭對他笑了笑,甚至朝他舉起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南瓜汁。
  多諾做了個干杯的姿勢,而後自己喝了一口,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一切如常。
  德拉科俯衝向地面,在離看台最近的位置突然急停,掃帚尾梢掀起的氣流吹動了多諾的書頁。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幫我改論文?"他伸手拂去她發梢沾著的晨露,指尖刻意在她系著發帶的耳後多停留了一秒。
  多諾輕輕拍了下德拉科的手:「才不要。」
  德拉科笑了笑,覺得一切都好極了。
  魔藥課上,當看到西奧多經過他們實驗台時,德拉科故意把多諾拉進懷裡示範切藥手法。
  多諾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你這樣很幼稚,我後來都沒和西奧多說過話。"課後走廊裡,多諾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語氣裡卻帶著縱容。
  "級長特權。"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胸前的徽章,完全忘記了三天前的忐忑。
  此刻多諾甚至能毫無異常的說出西奧多的名字。
  她的指尖溫暖,而西奧多的目光被遠遠甩在身後——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直到深夜,當德拉科獨自躺在四柱床上時,那個被他刻意忽略的念頭忽然又浮出水面:多諾太擅長等待了。
  就像她研究那些復雜的玉佩一樣,可以靜坐整晚只為等墨水在特定月光角度下干透。
  而現在,她正在等待什麼呢?
  窗外的月光被黑湖水流折射成破碎的銀斑,德拉科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決定明天早餐時要讓多諾多吃些藍莓松餅——她最近實在太瘦了。
  至於其他事情……明天再說吧。
  而第二天,果然也沒什麼特別的事。
  清晨的陽光透過禮堂高窗灑落,將長桌上的銀器映得閃閃發亮。
  德拉科用叉子不耐煩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眉頭緊鎖地盯著課表。
  "魔法史、魔藥課、占蔔、算術占蔔——"他拖長聲調,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嫌棄,"哦,還有烏姆裡奇的黑魔法防御術。"
  德拉科說著,修長的手指將羊皮紙推給多諾:"這簡直是精神折磨套餐。"
  多諾正往吐司上抹著藍莓醬,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她伸手拿過德拉科的杯子,將熱牛奶緩緩倒入,又用魔杖尖輕點,從隔壁格蘭芬多的長桌召來一勺可可粉。
  牛奶表面頓時浮現出精致的花形紋路。
  "特調。"她將杯子推回去,翡翠戒指在晨光中泛著微光,"預祝你下午上課結束後魁地奇訓練順利。"
  德拉科挑眉,杯沿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他嘗了一口,甜度剛好——多諾總是記得他討厭太甜的東西。
  陽光落在她系著綠絲帶的發梢,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不可思議。
  "你應該申請當魔藥課助教,"德拉科故意板著臉評價,"而不是浪費天賦給我調飲料。"
  雖然這樣說著,但德拉科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禮堂門口,西奧多也走了進來。
  多諾余光看到了西奧多,手指不自覺的敲了敲自己的杯口,而後微微側過身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她的手指在銀綠相間的條紋上停留了一瞬,再抬頭時,正好撞見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的自己。
  他那雙眼睛中滿是歡喜。
  鐘聲響起,學生們紛紛起身前往教室。
  德拉科將最後一口特飲喝完,突然伸手拂去多諾唇邊並不存在的面包屑。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周圍幾個一年級生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好了,該去上課了。"他輕聲說,手指在她系著發帶的手腕上輕輕一捏,然後拉著她大步走向魔法史教室,完全忘記了三天前的不安。
  此刻陽光正好,多諾的特調溫暖了他的胃——梅林作證,他現在感覺一切煩惱都已經煙消雲散,而且自己沒有任何不愉快。


第135章 黑魔法防御課
  黑魔法防御課的教室裡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德拉科一進門就皺起了鼻子。
  幾只紙鶴在教室上空盤旋,有學生正用魔杖指揮它們做出翻滾的動作。
  "不如我做得好。"德拉科懶洋洋地評價道,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角落座位。
  而後,德拉科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桌上,鉑金色的腦袋直接埋進了臂彎裡。
  多諾跟過去,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最愛坐第一排嗎?"
  德拉科像是累極了,應了一聲。
  多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我記得之前去年在穆迪教授的課上——准確來說是小巴蒂的課上,你可是連筆記都要記兩遍。"
  德拉科的臉依然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傳來:"可那是烏姆裡奇,坐在前排聽她講課,和二年級聽洛哈特吹牛有什麼區別?"
  說到這裡,他微微側頭,露出一只灰藍色的眼睛:"而且洛哈特,至少還算養眼。"
  多諾忍不住笑出聲,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羊皮紙,魔杖輕點將它折成了一只精致的紙鶴。
  與教室裡其他歪歪扭扭的紙鶴不同,這只的翅膀上還帶著細密的鱗片紋路。
  "給你補覺用的。"她小聲說,紙鶴輕盈地落在德拉科的發梢,雙翼緩緩扇動,投下一小片移動的陰影,"它會幫你盯著烏姆裡奇,如果她往這邊看,就會啄你的耳朵,把你叫醒,這樣我就不用幫你觀察了。"
  德拉科終於抬起頭,紙鶴順勢滑到他掌心,他端詳著那些鱗片紋路——那是模仿挪威脊背龍的翅膀折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他輕聲問,指尖撫過紙鶴的尖喙。
  多諾正在攤開課本,聞言狡黠地眨眨眼:"東方的折紙術再加上一點如尼文。我父親筆記裡——"
  她的話被一陣刺耳的假咳打斷,烏姆裡奇穿著那套令人不適的粉紅色開襟毛衣走進了教室,胸前別著的魔法部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刺目的金光。
  "同學們,請把那些...小玩意兒收起來。"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讓德拉科立刻又趴回了桌上,"今天我們學習《魔法防御理論》第三章 ——為什麼要避免實踐性教學。"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在桌下輕輕踢了她的鞋子一下,她低頭看去,發現那只紙鶴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她的膝頭,嘴裡叼著一張小紙條:
  「晚上巡邏後天文塔見,帶上你的東方折紙書。——D」
  紙條邊緣還畫著一個歪歪扭瘦的小小龍頭,正是他三年級時總愛在她課本角落塗鴉的款式。
  多諾抿唇忍住笑意,將紙條收進了翡翠戒指的暗格裡。
  烏姆裡奇已經站在了講台前,雙手交疊放在她那件粉紅色開襟毛衣前,臉上掛著甜膩到令人不適的笑容。
  "現在,同學們,"烏姆裡奇用那種刻意拉長的、哄小孩般的語調說道,"讓我們來練習一個簡單的禮儀。當我喊'下午好'的時候,你們要全體起立,整齊地回應'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
  德拉科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跟著全班一起站了起來。
  "下午好!"烏姆裡奇尖細的聲音響起。
  "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德拉科的聲音不情不願,卻出奇地標准。
  這個動作重復了三遍,直到回應聲整齊劃一,烏姆裡奇才滿意地點頭讓大家坐下。
  德拉科整了整自己的銀綠色領帶,臉上寫滿了不悅,卻意外地沒有發表任何刻薄的評論。
  多諾悄悄從筆記本上撕下一角,快速寫下幾個字推給德拉科:
  「你不生氣嗎?」
  德拉科挑眉看了眼紙條,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拿起羽毛筆,在紙上潦草地寫下回復:
  「那畢竟是代表魔法部。」
  字跡有些用力,幾乎劃破了紙張。
  德拉科將紙條推回去時,指尖在"魔法部"三個字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多諾盯著這行字,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想起德拉科父親在魔法部的職位,想起馬爾福家族與魔法部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不是簡單的服從,而是一種更為復雜的權衡。
  而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教室裡頓時一片嘩然。
  "現在,親愛的同學們,請把你們的魔杖收起來。"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這節課我們只需要羽毛筆和筆記本。"
  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緊了一瞬,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他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將魔杖放回長袍內袋,動作刻意得像是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抽出它來。
  "很好,很好,"烏姆裡奇滿意地點著頭,魔杖一揮,一摞厚重的《魔法防御理論》課本飄到了每個人面前,"OWLs考試的重點都在這裡,我們只需要——"
  烏姆裡奇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三條規則:
  1. 理論先於實踐
  2. 安全第一
  3. 遵守魔法部指導方針
  "請抄下來,同學們,"她甜膩地說,"這將是你們本學期考試的重點,只要抄寫下來,你們就可以應對所有麻煩!"
  多諾皺起眉,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遲遲沒有落下。
  這算什麼黑魔法防御?
  紙上談兵能抵擋什麼?
  德拉科的手肘突然輕輕碰了碰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抄吧,別惹麻煩。"
  雖然語調平靜,但多諾能感覺到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側頭看去,發現德拉科正機械地抄寫著那些荒謬的條例,筆跡比平時要重許多,羽毛筆尖幾乎要戳破羊皮紙。
  陽光照在德拉科緊繃的側臉上。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多諾抄完後轉頭看向德拉科,只見他突然在筆記本邊緣畫了個小小的爆炸咒符號,然後迅速塗掉。
  這個小小的叛逆舉動讓多諾差點笑出聲來。
  烏姆裡奇滿意地環視鴉雀無聲的教室,粉紅色開襟毛衣上別著的魔法部徽章閃著刺目的光。
  德拉科盯著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洇開的墨跡,突然聽見哈利的聲音劃破沉寂:
  "那如果遇到伏地魔呢?我們也這樣用羽毛筆攻擊?"
  整個教室瞬間凍結。
  多諾看見前排的拉文德·布朗猛地捂住嘴,西莫的羽毛筆啪嗒掉在地上。
  而德拉科的背脊明顯僵硬了一瞬。
  多諾看見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緊鎖在烏姆裡奇那張突然失去血色的圓臉上。
  "神秘人早就死了!"烏姆裡奇尖聲說,粉紅色的開襟毛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多諾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滑向了長袍內袋——那裡裝著他的魔杖。
  "格蘭芬多扣十分!"烏姆裡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關禁閉!今晚!"
  教室裡炸開了鍋。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赫奇帕奇那邊傳來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德拉科卻反常地沉默著,目光在哈利倔強的側臉和烏姆裡奇扭曲的表情之間來回掃視。
  多諾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發現他的皮膚冰涼。
  黑魔法防御課後,學生們三三兩兩穿過走廊。
  多諾聽見身後幾個赫奇帕奇學生竊竊私語:"哈利又說神秘人回來了?"
  德拉科懶洋洋地掃了周圍的人一眼,指尖轉著那本嶄新的《魔法防御理論》:"波特永遠學不會閉嘴,下次他應該說鄧布利多要攻打魔法部了。」
  路過的克拉布立刻發出誇張的笑聲,高爾笨拙地附和著。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雖然嘴角掛著譏笑,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地上某塊磚縫。
  "走吧,"他突然合上課本,拽了拽多諾的發帶,"弗林特說今天要測試新掃帚。"
  當他們經過掛滿肖像畫的轉角時,牆上某個戴著睡帽的老巫師突然嘟囔:"風雨欲來啊..."
  德拉科猛地回頭,差點撞倒一個抱著水晶球的三年級生。
  "小心點。"多諾扶住那個嚇呆的拉文克勞,翡翠戒指在水晶球表面映出一道綠光。
  而德拉科已經大步走遠,銀綠色的領帶在身後飄蕩。
  "你不去圖書館了?"多諾在樓梯口追上他。
  德拉科腳步不停,陽光透過高窗照在他的臉上,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睛:"反正OWLs考的都是理論。"
  他們路過一扇彩繪玻璃窗,上面繪著格蘭芬多與蛇怪搏鬥的畫面。
  德拉科突然冷笑:"看,又一個'英雄救世'的故事。"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
  當她看向德拉科時,發現他正盯著窗外——那裡烏雲密布,但隱約可見幾個騎著掃帚的身影在魁地奇球場訓練。
  "至少天氣適合飛行。"他轉身走向地窖方向,袍角翻湧如黑色的湖水,"我也該去訓練了。"
  多諾沒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被移動樓梯帶走。
  而遠處,烏姆裡奇辦公室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痛呼——可能是哈利在關禁閉。
  不過此刻,德拉科選擇走向相反的方向,就像他一直以來做的那樣:轉身,離開,假裝一切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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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斯內普的辦公室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旋轉樓梯的陰影裡,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脖子上戴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定了定神。
  她轉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地窖走廊比往常更加昏暗,牆上的火把似乎也畏懼著什麼,火光微弱地跳動著。
  多諾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直到停在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門縫裡滲出苦艾和蛇麻草的氣味。
  她剛要抬手敲門,門卻自動打開了。
  斯內普站在坩堝旁,黑袍像一片凝固的陰影:"我假設你有充分的理由,在開學第一周就來打擾我?"
  多諾輕輕帶上門,翡翠戒指在昏暗的魔藥儲藏室裡泛著幽光:"教授,我想請教關於東方符咒與如尼文結合的問題。特別是...與血緣詛咒相關的部分。"
  斯內普攪拌魔藥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坩堝裡升起的蒸汽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我想,你父親的筆記應該足夠詳盡。"
  "不夠。"多諾從頸間取出玉佩,它在魔藥蒸汽中泛起詭異的紅光,"昨晚外圈的符文突然變換重組了,顯示出...一個時間。"
  斯內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
  他魔杖一揮,辦公室的門鎖發出哢噠輕響,窗外的湖水也突然變得模糊——隔音咒和混淆咒。
  "讓我看看。"他伸出手,蒼白的手指在觸到玉佩的瞬間,一道黑色紋路從符文上浮現,又迅速隱沒。
  斯內普的表情變得凝重:"你告訴馬爾福了嗎?"
  多諾搖頭,翡翠發帶隨著動作輕晃斟酌著用詞:"他今天...很反常。在烏姆裡奇課上,當哈利提到...那個名字時..."
  "愚蠢。"斯內普突然打斷她,袖袍翻飛間,一本厚重的古籍從書架上飛來,"如果你父親的研究沒錯,這個符文預示的血緣詛咒會在月相變化時激活。"
  他翻開書頁,指著一段模糊的古代魔文。
  斯內普解釋完玉佩的事情後,冷淡的將玉佩丟還給多諾:「既然暑假時你已經發現了玉佩正面的符號是用血啟動,我想你該找機會去什麼地方試試,而不是再來騷擾我!」
  多諾接住拋來的玉佩,溫潤的玉面在指尖泛著微光。
  她低頭凝視著上面暗紅的符文,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教授,"她忽然抬起眼,聲音輕得像地窖裡飄散的魔藥蒸汽,"明年OWLs考試後,魔藥課就要分班了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德拉科的水平……"
  斯內普正在往坩堝裡撒月長石粉的動作頓了一下。
  黑袍翻滾間,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水晶瓶,裡面懸浮著某種銀色物質。
  "如果你能把研究玉佩的精力分一半給魔藥課,"他慢條斯理地說,"或許還能勉強達到提高班的標准。"
  多諾挺直了腰背站在斯內普的辦公桌前,她直視著斯內普漆黑的眼睛,聲音清晰而堅定:"所以教授,我想申請每天課後跟您補習魔藥學。"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銀質小刀:"霍格沃茨不是保姆機構,溫小姐。你大可以去找馬爾福——畢竟你們形影不離。"
  "德拉科擅長理論,"多諾的指尖輕輕劃過桌沿,"但我們沒有足夠的材料和設備進行實踐。"
  說話時,她的目光掃過牆角陳列的珍稀藥材,"比如非洲樹蛇皮和雙角獸的角,這些在普通儲藏室都——"
  "所以我的私人儲藏室就該為你無限量供應?"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翻湧如蝙蝠的翅膀。
  多諾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金線的絲綢錢袋,輕輕放在桌上。加隆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窖裡格外清脆:"足夠三個月的材料費用。"
  她停頓一下,"如果不夠,我還可以——」
  "周一到周四,晚上七點。"斯內普突然打斷她,魔杖一揮就將錢袋掃進了抽屜,"遲到一次就永遠別想踏進提高班教室。"
  多諾點頭,目光在陳列櫃邊緣輕輕游移,最終停在一個裝著暗紅色粉末的廣口瓶上——中國火球龍的鱗片研磨粉。
  "那教授,"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猶豫,"如果我想改良愈合魔藥...讓它具有延遲傷口愈合的效果..."
  斯內普的背影明顯僵了一瞬,他緩緩轉身,漆黑的雙眼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多麼...出人意料的研究方向。"
  他慢慢的地走近,長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聲響:"我猜這與馬爾福少爺最近對黑魔法防御術的...特殊興趣有關?"
  多諾感覺自己在斯內普的注視下緊張的要死:"只是學術研究。"她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比如...如果某種黑魔法生物造成的傷口需要延緩愈合以便排出毒素..."
  斯內普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銀質小刀,在多諾反應過來前劃過自己的掌心。
  鮮血瞬間湧出,在斯內普蒼白的皮膚上形成刺目的紅痕。
  "月長石粉兩克,中國火球龍鱗片一克。"他面無表情地念著,同時魔杖輕點傷口,一道銀光閃過,血流立刻變得緩慢粘稠,"加入槲寄生汁液會增強附魔效果——如果你想讓藥劑滲透金屬的話。"
  多諾的眼睛微微睜大,驚訝的看著斯內普甩了甩手,血跡在地板上濺出幾道暗紅的弧線:"好了,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帶著你袖子裡的龍血粉和非洲樹蛇皮滾出去。"
  多諾尷尬至極,沒想到自己偷材料的動作早已被斯內普看在眼裡,所以只能低著頭飛速離開。
  而當多諾輕輕帶上門時,卻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然而她將門關上後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多諾的袖袋沉甸甸的,不僅裝著原先想要的月光花,還有一小瓶閃著詭異藍光的液體——那分明是禁林人馬的星輝草萃取液,正是增強金屬附魔的最佳媒介。
  走廊的陰影中,她摸了摸藏在衣領下的玉佩,遠處魁地奇球場的歡呼聲隱約可聞,而她的再次偷偷拿出來的餐刀,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不過,拿到材料的多諾覺得自己的心跳出了嗓子眼,但她必須保持冷靜而且行動要快。
  多諾抱著坩堝和材料幾乎是跑步穿過昏暗的走廊,翡翠發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當她推開桃金娘盥洗室的門時,潮濕的空氣中立刻傳來一聲驚喜的抽泣。
  "哦!終於有人來看我了!"桃金娘從最裡面的隔間飄出來,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晚上好,桃金娘。"多諾難得地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將材料放在積滿灰塵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水龍頭滴答的水聲在空蕩的盥洗室裡格外清晰。
  桃金娘好奇地飄到多諾身邊,看著她熟練地支起坩堝不由撇了撇嘴:"又要熬魔藥?三年前也有個女孩在這裡偷偷摸摸地熬了好幾個月。弄得我的盥洗室全是貓毛味。"
  多諾正往坩堝裡倒入蒸餾水,聞言挑了挑眉:"我知道,赫敏·格蘭傑。"
  說著,多諾的魔杖尖迸出火星,點燃了坩堝下方的火焰:"不過我今天要做的可不是美容藥劑。"
  桃金娘突然湊近,冰涼的氣息拂過多諾的耳畔:"是給那個鉑金頭發的小混蛋准備的嗎?"她咯咯笑起來,"我經常看見他在附近轉悠,聽說他當上了級長。"
  多諾的手頓了一下,翡翠戒指在火光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不。"
  「那是誰?」
  多諾笑了笑,將中國火球龍鱗片粉末緩緩倒入水中:"這是給另一個...老朋友准備的。"
  隨著材料的加入,坩堝中的液體逐漸變成暗紅色,表面浮動著詭異的銀色光點。
  桃金娘驚訝地看著多諾從袖中取出那把銀質餐刀,刀鋒在魔藥蒸汽中泛著寒光。
  "你知道嗎?"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得像是自言自語,"有些傷口...不應該太快愈合。"
  說著話,多諾將餐刀緩緩浸入沸騰的魔藥中,刀刃立刻吸收了大量液體,符文般的紋路在金屬表面若隱若現。
  盥洗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多諾猛地抬頭。
  桃金娘會意地飄到門邊,透過縫隙張望:"是那個總來哭鼻子的紅頭發韋斯萊。"她撇撇嘴,"又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多諾松了口氣,繼續專注地攪拌著魔藥。
  坩堝中升起的蒸汽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翡翠發帶不知何時已經松散,黑發垂落在肩頭。
  當最後一道符文在餐刀上亮起時,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完成了?"桃金娘好奇地湊過來。
  多諾將餐刀舉到月光下,刀身此刻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還差最後一步。"
  她抬起了手,而後在刀刃上輕輕一劃——一滴鮮血順著符文紋路滲入金屬,整把刀頓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遠處鐘樓傳來午夜時分的鐘聲。
  多諾小心地將餐刀收好,轉頭對桃金娘笑了笑:"謝謝你的盥洗室。"
  當她推開門時,月光正好照在她手上的餐刀上,上面的符文正在慢慢淡化,多諾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而走廊盡頭,一個身影正靠在窗邊。


第137章 負債子償
  跳動的火焰中,多諾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而後低頭將餐刀收了起來。
  可她再抬眼時,卻看到了赫敏。
  赫敏嚴肅的看著她:「你身為級長在夜游嗎?」
  多諾張嘴忽然結巴了一下,而後連忙說:「當然沒有,我在巡邏。」
  多諾的手指在袖中收緊,餐刀的冰冷觸感透過布料傳來。
  赫敏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明亮,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巡邏?"赫敏壓低聲音,拽著多諾躲進一個石像後的陰影裡,"帶著改良過的餐刀?"
  赫敏的目光掃過多諾松散的翡翠發帶和袖口的魔藥漬:"你知道我在二年級就見過類似的東西。"
  多諾的呼吸微微急促,玉佩在領口下隱隱發燙,她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餐刀,刀刃上的符文似乎正在灼燒她的皮膚。
  "只是個魔藥實驗..."
  可多諾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赫敏正用一種"你當我是傻瓜嗎"的眼神盯著她。
  赫敏突然抓住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讓我猜猜,"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你想用這個去對付諾特?"
  原本赫敏還是冷靜的,可感覺到多諾瞬間僵硬的反應,她不由倒吸一口氣,"梅林的胡子!你真的打算——"
  "不是!"多諾猛地抽回手,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我只是...需要一些談判籌碼。西奧多肯定知道很多事情...關於我父母的..."
  赫敏的表情突然軟化下來。遠處傳來皮皮鬼的笑聲,她拉著多諾又往陰影裡躲了躲:"聽著,就算這樣也不能……你父母不會希望你用這種方式復仇,這太冒險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符文,那裡正隱隱發燙。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赫敏突然問道:"馬爾福知道嗎?"
  月光透過彩窗照在多諾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抿了抿唇,選擇了撒謊:"他知道。"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赫敏的指尖微微收緊,目光銳利地望進多諾的眼睛:"你騙我。馬爾福根本不知道,對不對?"
  多諾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袖中的餐刀貼著手腕發燙。
  就在多諾張口欲言時,走廊兩端同時響起了腳步聲。
  "赫敏?"羅恩揉著眼睛從拐角走來,"麥格教授在找你——"
  另一端的陰影裡,龍皮鞋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大步走來,袍角在身後翻湧如黑浪,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銀綠色級長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巡邏需要一整晚?"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吸了一口氣,"我在天文塔等了你兩個小時!"
  赫敏迅速松開多諾,眼神裡卻滿是擔憂。
  而到來的羅恩只能困惑地看著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對面德拉科已經嫌惡地掃了他們一眼,拽著多諾就往反方向走。
  "等等!"赫敏突然喊道。
  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冷笑:"怎麼,格蘭傑還要借我的級長去通宵補習?"
  多諾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藏在袖中的真餐刀滑出一截寒光。
  赫敏瞳孔驟縮,但德拉科正背對著她們,羅恩也困倦地打著哈欠沒注意到。
  "明天魔藥課見。"赫敏最終只憋出這句話,手指焦慮地絞著袍角,她看著德拉科拽走多諾,那把被魔藥浸透刀閃爍著危險的冷光,它隨著多諾的衣袖擺動若隱若現。
  轉角處,多諾回頭對赫敏輕輕搖頭,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微光。
  赫敏死死咬住下唇——那把淬了魔藥的凶器,此刻也跟著多諾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霍格沃茨城堡,魁地奇球場的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德拉科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的黑湖水,嶄新的隊袍在湖光中泛著銀綠色的光澤。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目光落在正在整理書包的多諾身上。
  "你真的不去看選拔?"德拉科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貫的慵懶腔調。
  說話時,德拉科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翠綠色的發帶:"聽說疤頭今年要選兩個追球手,韋斯萊家的那個小丫頭也報名了。"
  多諾抬起頭,黑湖的波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她將《高級魔藥制作》小心地放進龍皮書包,羊皮紙的邊緣被魔杖輕輕一點就乖乖地收進了夾層:"斯內普教授答應了我每周一和周四七點給我補習魔藥課,我得在去之前把課程預習好,要不然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罵人。"
  「補習魔藥課?」德拉科挑眉。
  她點點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如果我能把所有的藥效都穩定在二十四個小時以上,下學期就能和你一起上魔藥提高班了。"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愉悅,他伸手替她整理有些松散的發帶,動作輕柔。
  "看來有人是打定主意要當我的固定搭檔了,"德拉科的語氣裡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不過我得提醒你,斯內普可不會因為你是級長就降低標准。"
  公共休息室門外弗林特的催促聲突然響起,德拉科收回手,轉身時銀綠色的隊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到石門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魔杖輕輕一揮,多諾的書本上便多了一個精致的銀色書簽——一只熟睡的麒麟,尾巴上纏繞著一條小小的黑蛇。
  "別遲到了,"德拉科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我可不想聽到斯內普抱怨我的未婚妻是個不守時的學生。"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多諾看著那個精致的書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而她手腕上的紅繩也從溫熱變得冷卻。
  德拉科徹底離自己很遠了。
  多諾松了口氣,昨天晚上她跟赫敏說話時,忽略了手腕上的細節,也不知道德拉科究竟什麼時候走到附近的。
  不過今天看來,他並沒有聽到她跟赫敏的聊天內容。
  所以,她現在合上了書,也從公共休息室裡走了出去。
  離晚上七點還早得很,她有一天的時間去找西奧多!
  但她又必須趕快找到西奧多,因為時間拖德越久,她粹在餐刀上的魔藥的藥效就越小,估計在下午七點前這份藥力就會消失。
  禮堂、圖書館、天文台,都沒有西奧多的身影。
  最後的最後,多諾是在黑湖旁邊找到西奧多的。
  中午的黑湖邊安靜的像一場夢,多諾的腳步聲驚起幾只正在飲水的渡鴉。
  西奧多獨自坐在湖岸邊的岩石上,蒼白的臉上映著湖水的冷光,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高級魔藥筆記》。
  看到多諾走近,他只是輕輕合上書頁,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多諾的翠綠色發帶在晨風中飄動,她的右手緊握著魔杖,左手從袍袖中滑出那把泛著詭異藍光的餐刀。
  湖面突然掀起一陣微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
  "站起來。"她的聲音比黑湖的水還要冰冷。
  西奧多緩緩起身,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陰影。
  他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魔藥課上回答教授提問,只是指尖在書脊上留下的指節泛白。
  多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你父親殺死的?」
  "從哪裡知道的?"
  西奧多的聲音很輕,卻讓多諾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
  湖對岸傳來學生們趕往魁地奇球場的歡笑聲,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一只水怪在湖心露出背脊,又悄無聲息地潛回深處。
  多諾冷笑了一聲,她的冷先聲在黑湖邊顯得格外刺耳,驚飛了岸邊棲息的一群水鳥。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把淬毒的餐刀,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從我們11歲在馬爾福莊園第一次見面,你就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難怪你總是..."
  她突然停住,想起了這些年西奧多那些莫名的疏離與偶爾古怪的關照。
  「所以,你的那些友好是諾特先生特別的交代嗎?」多諾冷聲問他。
  西奧多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更加蒼白,他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多諾,裡面藏著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父親讓我離你遠些。"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兩人之間最後的偽裝。
  多諾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裡帶著令人心碎的尖銳。
  "因為愧疚嗎?"多諾的聲音突然拔高,"我親愛的舅舅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後,終於良心發現了?然後讓自己的兒子躲得遠點?"
  湖面突然掀起一陣不自然的波瀾。
  西奧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當時沒有選擇...後來也很痛苦,畢竟殺的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我就該原諒他?"多諾打斷道,餐刀在陽光下閃著危險的光。
  西奧多搖頭:"我沒說要你原諒。"
  正午的鐘聲從城堡方向傳來,多諾突然收起了魔杖。
  一陣疾風吹亂她的劉海,等風停後,她的聲音異常清晰:"中國有句古話叫父債子償。但我覺得,父親的罪就該父親自己承擔,不應該讓兒子承擔。"


第138章 用你的左手寫作業吧
  她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緊盯著西奧多的臉。
  多諾轉動著手中的餐刀,刀面折射的陽光在西奧多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晃眼的光斑。
  少女的聲音冷靜到駭人:"但我覺得,父親的罪孽就該由父親自己承擔。所以西奧多,我不會殺你。不過——"
  正午的鐘聲恰在此時響起,赫敏的驚呼從草坪另一端傳來:"多諾!不要!"
  但已經晚了。
  多諾的餐刀以精准的角度刺入西奧多的胸口,可在即將觸及心髒的瞬間,她又故意偏轉方向。
  刀刃拔出時帶出一串殷紅的血珠,有幾滴濺在她翠綠色的發帶上,像極了斯萊特林的院徽配色。
  "這幾天用左手寫作業吧,西奧多!"多諾滿意地端詳著染血的刀鋒,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變形課作業。
  赫敏氣喘吁吁地衝到跟前,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她的眼睛裡盛滿震驚與擔憂:"你還是做了這樣的傻事!"
  跟在後面的羅恩和哈利僵在原地。
  而羅恩盯著西奧多迅速被鮮血浸透的校袍,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真酷,多諾!"
  "羅納德·韋斯萊!"赫敏的怒吼驚飛了附近樹上的鳥雀,"這不是在鬧著玩!多諾的餐刀浸透了魔藥,諾特再不處理傷口會失血休克的!"
  說話時,赫敏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卻因為太過慌亂而念錯了止血咒語。
  西奧多踉蹌著後退半步,右手死死按住右肩。
  鮮血順著西奧多的指縫滴落在草地上,很快就被正午的陽光曬成暗褐色的痕跡。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多諾的臉,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難以解讀的情緒。
  當西奧多的視線開始模糊,失血讓他的意識如同退潮般一點點消散。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多諾朝他走來——她翠綠色的發帶上還沾著他的血跡,在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
  多諾的眼神已經完全恢復了清明,她利落地收起餐刀,和赫敏一左一右架起西奧多。
  "搭把手。"赫敏對愣在原地的哈利和羅恩說道。
  四人匆忙穿過草坪時,西奧多的鮮血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階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紅點。
  多諾的指尖沾到了溫熱的血液,她下意識收緊了扶著西奧多的手,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校袍。
  "龐弗雷夫人!"赫敏一進醫療翼就高聲喊道,"諾特在制作魔藥的時候不小心被腐蝕性藥劑灼傷了!"
  多諾沉默著幫護士把西奧多安置在病床上,動作意外地輕柔。
  當龐弗雷夫人轉身去取白鮮香精時,她的目光在西奧多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別開了頭。
  "走。"赫敏拽著多諾的手腕衝出了醫療翼。
  赫敏拽著多諾一路疾走,直到拐過走廊才停下腳步。
  彩繪玻璃投下的光影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多諾的發帶上那抹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們怎麼會找來?"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羅恩撓了撓他火紅的頭發:"赫敏昨晚看見你藏的那把刀了,而我們三個沒有秘密,她就告訴了我和哈利你做了一把危險的刀——"
  不過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赫敏一個眼神制止。
  赫敏快速接過話頭"今天是因為——今天是魁地奇選拔,斯萊特林的選拔結束後,我沒在觀眾席看到你。以你對馬爾福的...關注程度,除非有更重要的事..."
  多諾突然輕笑出聲,嘴角勾起一個了然的弧度:"昨天正好看到了我做的刀,今天又發現我沒去看選拔……"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在哈利欲言又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赫敏點點頭,突然伸手從多諾的袍袖中摸出那把染血的餐刀。
  刀鋒上的血跡已經凝固,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光。"這個不能再跟著你了,這太危險了!"
  赫敏堅決地說,魔杖一揮,一個清潔咒將多諾發帶和袖口的血跡消除得干干淨淨。
  "而且,"赫敏收起魔杖,語氣緩和下來,"你也不能帶著一身血這個樣子去禮堂,教授們要是看到你袍子上的血跡..."
  赫敏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遠處傳來午餐的鐘聲,羅恩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四個人朝禮堂的方向走去,剛走到禮堂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衝出來的德拉科。
  他鉑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不是應該在預習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德拉科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
  多諾剛要開口解釋,禮堂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龐弗雷夫人滿手是血地衝了進來,她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俯身在斯內普耳邊說了什麼。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陰沉,兩人快步離開了禮堂。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焦急:"西弗勒斯!那個斯萊特林學生肩上的刀傷根本止不住血……」
  隨著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的遠離,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多諾發帶上那一處被遺漏的血跡——那抹暗紅在翠綠的絲綢上格外刺眼。
  德拉科抓著多諾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道,憤怒被某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多諾..."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赫敏警覺的握緊了自己的魔杖,而哈利也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但哈利的話和赫敏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展開,德拉科就已經拽著多諾離開了禮堂。
  德拉科拽著多諾穿過昏暗的走廊,他的手指像鐵鉗般扣著她的手腕。
  城堡裡的秘密基地的門被魔杖點開後又被他猛地踹開,揚起一片塵埃。
  圓形天花板上還有星圖,午後的陽光透過髒污的彩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砰"的一聲,多諾的後背撞上搖搖欲墜的書架,幾本破舊的《魔法史》掉落在腳邊。
  德拉科雙手撐在她耳側的書架上,胸膛劇烈起伏,他想質問她的衝動,想怒吼她差點毀了一切——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哽在喉頭的硬塊。
  他似乎早該告訴她真相的,早該在第一次用攝神取念窺見到事情真相時就坦白。
  "德拉科?"多諾仰起臉,發帶上那點暗紅在斜照的光線中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下巴,帶著熟悉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他垂下手臂,卻仍將她困在書架與自己之間。
  最終,他只能選擇最拙劣的偽裝——灰藍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聲音刻意壓低成充滿醋意的質問:"你騙我!整個上午都和波特他們在一起,你們做了什麼?"
  他的指尖撫上她發帶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與語氣截然相反。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交疊的影子比他們本人更加親密。
  多諾突然伸手按住他劇烈跳動的心口,那裡正隔著校袍傳來失控的節奏。
  "你在發抖。"她輕聲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德拉科精心維持的假面。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將額頭重重抵在多諾的肩窩。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頸間,聲音悶得發顫:"我當然會發抖...我在害怕。"
  多諾怔住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還殘留著他心跳的余震。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德拉科——那個永遠傲慢的馬爾福此刻竟然沒有任何偽裝,在她頸間示弱。
  "害怕什麼?"多諾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
  陽光透過彩窗在德拉科鉑金色的發絲上跳躍,他抬起頭時,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多諾讀不懂的情緒。
  "現在的局勢..."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遲早要選邊站。不是鄧布利多,就是..."那個名字在他們之間無聲地落下,"我怕你離開。"
  多諾的瞳孔微微擴大。
  她突然抬手捧住德拉科的臉,指尖觸到他冰涼的面頰。
  "我說過不會離開你。"她的拇指擦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就永遠不會。"
  窗外傳來皮皮鬼尖笑著飛過的聲音,幾粒灰塵從天花板上飄落。
  德拉科突然收緊雙臂,力道大得幾乎讓多諾喘不過氣。
  他的嘴唇擦過她耳尖,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那你一定千萬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陽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面上像一只振翅欲飛的鷹。
  不過多諾知道,德拉科這裡好蒙混過關,可是斯內普教授那邊卻不容易,因為她用來浸泡餐刀的藥劑材料是在斯內普眼皮子底下偷出來的。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德拉科的袍襟,方才的溫情被這個念頭驟然打破。
  她嗅著德拉科身上熟悉的青蘋果香,想起了另一股揮之不散的藥草氣息。
  所以等斯內普教授從醫療翼出來後,才是真正難題的開始。
  雖然她應該不會真的斯內普教授開除,但還得做好認錯的真誠態度,並且還要准備好迎接懲罰。


第139章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當多諾和德拉科從秘密基地出來時,走廊的燭火已經次第亮起,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還正咬著下唇思考對策,突然撞見黑袍翻滾的斯內普像只巨大的蝙蝠般從轉角處襲來。
  "溫小姐。"斯內普的聲音比地窖的寒氣還要刺骨。
  斯內普的目光在觸及兩人交握的手指時變得更加陰沉,黑袍無風自動,"跟我過來。"
  德拉科下意識上前半步,將多諾半掩在身後:"教授,是我硬拉著她..."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危險的弧度,"如果你不想我立刻給你父親寫信,詳細描述他兒子是如何在學校裡荒廢學業、沉溺於......戀愛,就立刻閉嘴!"
  走廊的燭火突然劈啪作響,映得斯內普蠟黃的面容更加陰森。
  多諾輕輕捏了捏德拉科汗濕的手心,松開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只是她跟著斯內普走向地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而身後德拉科的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她背上燒出個洞來。
  斯內普的黑色長袍在走廊的燭光下翻湧如烏雲,他的腳步快得讓多諾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石牆上的火把隨著他們的經過而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在我眼皮底下偷取魔藥材料,"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每個字都刺得多諾脊背發涼,"制作危險藥劑傷害同學。作為你的院長,我本該直接把你開除!"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苦艾氣息的風。
  多諾的呼吸一滯,抬頭正對上斯內普深不可測的黑眸。
  燭光在他凹陷的眼窩裡投下陰影,讓他看起來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但是,"斯內普的薄唇扭曲成一個近乎譏諷的弧度,聲音突然壓得更低,"考慮到某些...特殊原因..."
  "但你的校長,"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詞,黑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固執地認為你並非無可救藥。所以,鄧布利多要親自和你...談心。"
  最後兩個字被他念得充滿譏誚,仿佛這是什麼可笑的童話詞彙。
  多諾的瞳孔微微擴大——校長辦公室?不是陰冷的地窖,不是堆滿可怕藥材的儲物間,而是……
  "現在。"斯內普突然一揮魔杖,走廊盡頭的石像鬼應聲而動,他也已經大步向前,聲音像冰錐般刺來:"跟上,溫小姐。但願你對校長的解釋,能比對馬爾福說的更...令人信服!"
  多諾跟著斯內普踏入旋轉樓梯時,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校長辦公室的門在身後無聲關閉,發出不祥的"哢嗒"聲。
  她本以為會面對雷霆震怒,卻抬頭看見鄧布利多從半月形眼鏡上方朝她眨了眨眼:"要來杯熱飲嗎?你看起來需要補充些熱量。"
  多諾怔在原地,下意識望向斯內普尋求提示,卻只看到黑袍翻滾的背影——她的院長正對著福克斯的鳥籠露出嫌惡的表情。
  "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吧?"鄧布利多揮動老魔杖,一杯冒著熱氣的可可飄到多諾面前,香甜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蜂蜜公爵的新配方,據說能讓人想起最快樂的記憶。"
  陶瓷杯碰到桌面的輕響讓多諾渾身一顫,她連忙說:"我沒想真的殺死西奧多。"
  這些話她脫口而出,聲音比想像中更加嘶啞。
  "當然沒有。"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藍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否則現在和你談話的就會是魔法部官員了。"
  斯內普突然冷笑一聲,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掀起一陣風:"如果校長打算繼續這種溫馨茶話會,請允許我告退。"
  轉身時,斯內普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多諾發帶上干涸的血跡。
  辦公室的門被斯內普重重摔上時,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
  多諾盯著杯中旋轉的奶油波紋,突然發現自己的倒影正在金紅色的火光照耀下微微發抖。
  斯內普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旋轉樓梯盡頭後,辦公室突然陷入一種奇異的靜謐。
  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梳理羽毛,金紅色的尾羽掃過多諾的視線。
  "你很害怕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突然問道,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多諾捧著溫熱的陶瓷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斯內普教授...很嚴厲。"她斟酌著詞句,"但我並不害怕他。"
  說完,她低頭看著杯中的可可倒映著自己微微蹙起的眉頭。
  鄧布利多靠回椅背,指尖相抵:"那麼在你眼裡,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多諾的手指僵住了。
  她想起地窖裡永遠縈繞的苦艾氣息,想起黑袍翻飛時帶起的冷風,更想起每次魔藥課上那道如有實質的審視目光——
  "他很...復雜。"她最終艱難地擠出這個詞,"表面刻薄,但..."
  話未說完,鄧布利多突然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很好。"老校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所以你要永遠記住,你的院長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多諾困惑地眨了眨眼,低頭啜飲了一口可可。
  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某種奇異的溫暖擴散到四肢百骸。
  當她放下杯子時,鄧布利多已經站起身,銀白的胡子在燭光中閃閃發亮。
  "現在去禮堂還趕得上晚餐,"鄧布利多愉快地說,"今天的烤雞配了迷迭香,皮脆得恰到好處。"
  多諾猛地抬頭:"您不問我關於西奧多的事?"
  鄧布利多正在往嘴裡塞檸檬雪寶的手頓了頓:"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個反問像一記悶棍,讓多諾瞬間啞然。
  老校長繞過辦公桌,長袍上的星星圖案在走動間閃爍著微光。
  "快去吧,"鄧布利多眨眨眼,"再晚些家養小精靈該收餐盤了——順帶一提,我也餓了。"
  他說話時,掛在牆上的歷任校長肖像們紛紛發出善意的輕笑,只有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在畫框裡不屑地哼了一聲。
  而當多諾推開校長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時,走廊幽暗的燭光下,德拉科的身影如同一道蒼白的剪影。
  德拉科正焦躁地來回踱步,鉑金色的發絲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微光。
  聽到門響的瞬間,他猛地轉身,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無數復雜的情緒。
  "斯內普為什麼帶你去見鄧布利多?"他的聲音繃得極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魔杖。
  多諾垂下眼簾,長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我昨天...偷了斯內普教授的福靈劑。"她輕聲說,指尖摩挲著袖口,"還沒來得及用就被發現了。"
  這個謊言像蜂蜜公爵的糖一樣黏在舌尖。
  德拉科沒有追問。
  他的目光掃過她發白的嘴唇和微微發抖的手指,突然沉默下來。
  多諾感覺全身的力氣和精力都在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間流逝掉了,她向前踉蹌了一步,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臂。
  "背我好不好?"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額頭抵在他肩上,"餓得走不動了..."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瞬。
  下一秒,多諾感到天旋地轉——德拉科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卻意外地輕柔。
  她驚訝地抬頭,正對上他緊繃的下頜線。
  "誰讓你天天不吃飯。"德拉科的聲音刻意保持著冷漠,卻掩飾不住尾音的顫抖,"難道斯萊特林的級長也要學那些蠢姑娘減肥?"
  多諾突然輕笑出聲,笑聲像一串銀鈴墜入黑湖。
  她將臉埋進德拉科的頸窩,聞到了熟悉的青蘋果香和一絲汗水的鹹澀。
  少年的胸膛比想像中溫暖,心跳聲透過校袍傳來,穩健而有力。
  走廊的燭火漸次後退,德拉科的腳步聲在石壁上蕩起輕微的回音。
  多諾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的意識裡,是德拉科突然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領帶,陷入黑甜夢鄉前,似乎聽見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而再次見到西奧多,是周日的黃昏。
  黑湖的波光透過玻璃穹頂,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投下搖曳的幽綠色光影。
  當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推開門時,壁爐旁那道修長的身影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西奧多蒼白的面容在爐火映照下近乎透明,左肩的傷口讓他的校袍微微隆起不自然的褶皺。
  見他們進來,他緩緩起身,灰眼睛直視著多諾:"能單獨談談嗎?"
  潘西和達芙妮正巧推門而入,看到西奧多時發出誇張的驚呼。
  "梅林啊!你總算從醫療翼出來了!"潘西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龐弗雷夫人居然肯放你走?"
  德拉科的手指驟然收緊,多諾感到自己的腰被他勒得生疼。
  "我的未婚妻,"德拉科每個詞都像淬了冰,"沒義務和你單獨相處。"
  銀綠色的領帶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與德拉科眼中的敵意如出一轍。
  休息室的門不斷開合,陸續歸來的學生們讓空間變得擁擠。
  布雷斯吹了聲口哨,故意撞了下西奧多的傷肩:"決鬥邀約?需要見證人嗎?"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體溫透過校袍傳來,炙熱得幾乎灼人。
  西奧多卻只是平靜地整了整衣領,那道從醫療翼帶出來的白鮮氣息在空氣中彌散。
  "明天早餐前,"西奧多的目光掠過德拉科緊繃的下頜,"我在黑湖邊的老地方等你。"
  說完,西奧多便轉身離去,腳步輕得像幽靈。


第140章 言聽計從的未婚妻
  西奧多的身影剛消失在石門後,公共休息室裡的竊竊私語就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潘西現在一邊,把玩著她新買的孔雀藍發飾:"看來德拉科把未婚妻管教得不錯?多諾都沒敢立刻答應和西奧多單獨談話。"
  達芙妮捂嘴輕笑,目光在多諾身上來回掃視。
  德拉科的手仍緊緊箍在多諾的手腕,他低頭湊近她耳邊:"你不會去見他的,對吧?"
  多諾仰起臉,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翠綠發帶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當然不去。"
  說著,她的指尖撫上德拉科的前襟,替他整理並不存在的褶皺,"我未婚夫不喜歡我去見,我怎麼會去見呢?"
  布雷斯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高爾和克拉布發出粗啞的笑聲。
  多諾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好奇的、嘲弄的、艷羨的。
  可是多諾還是乖巧的任德拉科將自己帶向級長寢室的方向,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溫順的微笑。
  因為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和西奧多除了殺父母之仇還能聊些什麼。
  不過另多諾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她會聽到一些不好的議論聲。
  當德拉科又去訓練,而她抱著厚重的魔咒課本轉過拐角時,夕陽透過高窗斜斜地切進走廊,將那幾個交頭接耳的身影拉成長長的剪影。
  「她對馬爾福言聽計從,毫無主見!」
  "——聽說她連守護神都召不完整,魔藥課幾乎是零分,斯內普教授都想開除她了!"
  "......馬爾福家的漂亮花瓶罷了......"
  "級長徽章怕不是訂婚信物......"
  嬉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抱著書的拉文克勞女生最先注意到多諾翠綠發帶上反光的級長徽章,慌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拉文克勞扣十分,"多諾的聲音比黑湖的冰層還冷,"至於你們三個——"她的魔杖尖依次點過斯萊特林的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莉亞、邦妮、麥克,今晚八點前把掃帚間的狐媚子蛋清理干淨。"
  拉文克勞的兩個女孩拽著書包帶倉皇逃開,但莉亞塗著蔻丹的手指卻揪住了邦妮的袖口:"我們哪句說錯了?"
  說完,她揚起下巴,耳墜在夕陽下閃著挑釁的光。
  "Incendio。"多諾的魔杖輕輕一抖。
  邦妮身後的火把驟然竄起三尺高的烈焰,熱浪掀飛了三個人的羊皮紙作業。
  在三個人的尖叫聲中,多諾緩步上前,火光在她琥珀色的眼中跳動成危險的信號。
  "下次,"多諾湊近莉亞嚇得僵住的臉,魔杖挑起對方一縷焦黃的發梢,"燒的就是這個,而且給你燒完!"
  火焰隨著她的話語倏然收攏,化作一朵藍色小花飄落在邦妮顫抖的指尖。
  遠處傳來魁地奇訓練結束的哨聲,多諾轉身時袍角翻飛,走向了圖書館。
  當多諾寫完作業,抱著厚重的魔法史筆記走向禮堂時,手腕上那根紅繩突然泛起一陣暖意。
  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德拉科已經訓練完了。
  多諾剛踏上禮堂最後一級台階時,德拉科逆著燭光站在那裡,鉑金色的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顯然是訓練結束後特意衝洗過。
  他袖口露出的紅繩正閃爍著與她腕間相同的流光。
  他修長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腕間發光的紅繩,銀灰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時微微亮起。
  "訓練結束得這麼早?"多諾有些意外地問道,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發燙的腕繩。
  德拉科挑眉,伸手接過她懷裡厚重的魔藥課筆記:"是你寫作業太慢了。"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指尖——那是長時間握筆留下的痕跡:"而且我聽說,今天有三位同學榮幸地獲得了溫級長的特別關照?"
  多諾佯裝委屈地撇了撇嘴:"他們說我是你言聽計從的未婚妻。"
  話音未落,德拉科已經不容拒絕地牽起她的手。
  "我竟不知道我的未婚妻脾氣這麼大,"德拉科帶著她走向斯萊特林長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看來以後訓練得帶著你才行。免得有人趁我不在,有意外的事發生。"
  多諾被德拉科牽著走進燈火通明的禮堂時,數百根懸浮的蠟燭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長桌上。
  她故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帶著我去訓練?馬爾福少爺是怕我被別人帶壞,還是怕我欺負別人?"
  德拉科把她的筆記放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白色的餐巾自動飛到他手中。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她指尖並不存在的墨水漬:"我比較怕你把游走球塞進議論你的人嘴裡。雖然那畫面應該很有趣。"
  長桌對面的布雷斯正在往面包上抹藍莓醬,聞言吹了個口哨:"我們的找球手要把私人藏品帶上球場了?"
  多諾的叉子突然凌空飛起,精准地戳進布雷斯的布丁裡。"錯了,是去監督你們有沒有偷懶。"
  燭光在多諾翠綠的發帶上跳躍,映得她眼裡的狡黠格外明亮。
  多諾將布雷斯的布丁優雅地撥到自己盤中,銀匙剜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綿密的奶油在舌尖化開時,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完全沒注意到身旁德拉科眼中轉瞬即逝的陰霾。
  "不僅是訓練的時候,"德拉科突然開口,"我現在真想每時每刻都把你帶在身邊。"
  燭光在德拉科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憂慮。
  多諾噗嗤一笑,銀匙在布丁上戳出一個小坑:"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多愁善感了呢?可惜啊,周一和周四晚上我都要去地窖補課...就是不知道,偷過魔藥的學生還配不配得到院長的親自指導。"
  德拉科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將那只不安分的銀匙按在盤中。
  他的掌心冰涼,與手腕上發燙的紅繩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換我來教你,"德拉科松開了她的手,狀似隨意地說,灰藍眼睛緊盯著她瞬間亮起的眸子,"反正我的魔藥成績,你是知道的!"
  多諾正要回應,禮堂大門卻突然被推開,斯內普黑袍翻滾地走進來。
  斯內普依舊面色陰沉,他已經快步走到了教師席那兒。
  多諾望著教師席上斯內普陰沉的面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巾邊緣。
  "你教我也不是不行,"多諾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了我之前預付給教授的那些金加隆。"
  多諾聲音裡帶著真切的肉疼,畢竟那些金幣在古靈閣的金庫裡已經寂寞地躺了太久。
  德拉科正在切牛排的銀刀突然一頓:"你給了他多少?"
  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馬爾福家計算金加隆時特有的表情。
  多諾報出一個數字,順手把德拉科盤中的烤蘑菇夾到自己這邊。我父母留下的畢竟..."
  話未說完,德拉科已經放下刀叉,從內袋抽出一個繡著馬爾福家徽的皮夾。
  "雙倍。"他將一疊金幣推到她面前,在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條件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我。"
  說到這裡,德拉科傾身靠近,青蘋果的氣息拂過她耳垂:"包括魔藥課輔導。"
  多諾的叉子停在半空,她轉頭望進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德拉科·馬爾福,"她突然笑出聲,"你今天已經第二次說要我時刻待在你身邊了。難道晚上睡覺我也要去男級長宿舍嗎?"
  令她意外的是,德拉科竟然沒有臉紅或者躲避,他認真思考起來。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卷著意面,"畢竟我進不去女級長宿舍。那就這麼定了——晚上你跟我去男級長宿舍,或者吃完飯就可以去,我教你魔藥!"
  多諾沒想到晚餐時的說法,德拉科真的當了真,在巡邏完回休息室後到級長宿舍前,德拉科還攥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她笑了一下,轉身,指尖剛觸到女級長宿舍門上的銀蛇把手,就被德拉科一把拽了回來。
  巡邏後的走廊空無一人,唯有牆上的火把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投在石牆上,像一場無聲的角力。
  "我們說好的。"
  德拉科的聲音比黑湖底的暗流還沉,灰藍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近乎黑色。
  他的拇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那裡還殘留著夜巡時的寒意。
  多諾挑眉:"屋裡只有一張床,馬爾福少爺。"她故意用級長徽章抵住他胸口,冰涼的金屬陷入他的羊毛背心,"還是說,這就是你打的主意?"
  德拉科抿唇,突然發力,將她拽進男級長宿舍。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黑湖的波光透過穹頂玻璃灑落一地,照亮了那張確實寬大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
  他松開手,魔杖輕點,沙發瞬間伸展變形,鋪成了標准的單人床尺寸。
  "滿意了?"他解開級長領帶扔在椅背上,"我睡沙發。"
  多諾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動彈。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掃過她微微張開的唇,又補充道:"如果你半夜想偷襲我,建議等到月光明亮些——"他指了指頭頂游過的巨型烏賊,"這位鄰居喜歡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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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清早起來熬魔藥
  德拉科慵懶地陷在墨綠色天鵝絨沙發裡,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黑湖的波光透過穹頂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襯得他嘴角那抹笑格外狡黠。
  "傻站著干什麼?"他慢悠悠地問,指尖把玩著魔杖,杖尖在空氣中劃出細碎的金色光點。
  多諾雙手抱臂站在房間中央,級長徽章在她胸口閃著微光。
  "你總得讓我回去洗澡換睡衣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去擰門把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阿拉霍洞開失效。"德拉科懶洋洋的聲音伴隨著鎖芯轉動的哢噠聲。
  多諾猛地回頭,正好看見他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嶄新的銀灰色絲綢睡衣,領口還繡著精致的馬爾福家徽。
  "我有新的,"他晃了晃睡衣,絲綢面料在湖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你穿我的上半身就夠了。"
  見多諾瞪大眼睛,德拉科故意補充道:"反正下半身蓋被子就行,我又不會偷看。"
  德拉科說著話,杖尖輕點,睡衣自動疊好飄到她面前:"浴室在左邊,熱水已經放好了。"
  多諾接過睡衣時,絲綢滑過指尖的觸感讓她想起德拉科掌心的溫度。
  她抬頭正要反駁,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窗前,正背對著她調試天文望遠鏡,挺拔的背影透著不容拒絕的固執。
  黑湖裡游過的發光水母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藍暈,連發梢都染上了星輝。
  "德拉科·馬爾福,"她最終咬牙切齒地說,"你真是個——"
  "貼心的未婚夫?"他頭也不回地接話,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我知道。"
  望遠鏡的銅管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順便提醒你,熱水只夠二十分鐘,除非..."德拉科突然轉身,灰藍色的眼睛在暗處閃閃發亮,"你想和我共用浴室?"
  多諾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推開浴室雕花的橡木門。
  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混合著茉莉精油的芬芳——浴缸裡,淡綠色的水面上漂浮著幾朵綻放的茉莉浴球,正緩緩旋轉著釋放香氣。
  她怔了怔,指尖劃過水面,帶起一圈漣漪。
  浴室的黃銅龍頭被施了恆溫咒,多諾將自己整個浸入水中時,發絲像黑色的水草般散開。
  透過蒸騰的熱氣,她注意到鎏金的置物架上整齊擺放著:一瓶她常用的中國艾草洗發露(瓶身上還貼著家養小精靈寫的"多諾小姐專用"標簽),一條嶄新的雪松木浴刷,甚至還有一小盒她從東方帶來的茉莉香膏——這些東西顯然不是臨時准備的。
  二十分鐘後,她裹著蓬松的毛巾站在霧蒙蒙的鏡子前。
  德拉科的絲綢睡衣在她身上果然只夠遮到大腿中部,銀灰色的面料襯得她皮膚像浸了牛奶的珍珠。
  當她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德拉科正背對著她站在書架前,修長的手指劃過一排古籍的書脊。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暗了下去。
  "浴球..."多諾拽了拽過長的袖口,"你什麼時候准備的?"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走進了浴室。
  而多諾則躺在了四柱床上,聽著浴室裡水聲淅瀝。
  她數著天花板上游過的發光水母,直到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德拉科穿著墨綠色的絲質睡袍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在鎖骨處彙成細小的溪流。
  "你干嘛非要我住這兒?"她突然坐起身,絲綢被單從肩頭滑落。
  月光透過黑湖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德拉科明顯僵住了。他快步走向沙發,背對著她躺下,聲音悶在靠枕裡:"四年級舞會那晚...你不是說好奇..."
  "什麼?"多諾赤著腳踩上地毯,冰涼的觸感讓她腳趾蜷縮。
  她看到德拉科的耳尖在月光下紅得透明。
  "就是..."他突然翻身背對她,睡袍帶子松垮地垂在腰間,"男女之間..."聲音越來越小,"...那個..."
  多諾愣了兩秒,突然笑出聲。
  她跪在了沙發邊,手指戳了戳德拉科發燙的後頸:"所以馬爾福少爺把我騙來宿舍,是想當我的生理課教授?"
  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間繃緊,她惡作劇般地俯身:"可你現在看起來...特別緊張,也沒想讓我知道那會是什麼情況。"
  德拉科皺眉:「要一步一步來。」
  夜風輕拂過黑湖的水面,在穹頂玻璃上投下粼粼的波光。德拉科背對著多諾躺在沙發上,修長的身軀在墨綠色天鵝絨的映襯下是得格外僵硬。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邊緣的流蘇,每一根指節都繃得發白。
  多諾站了起來,赤腳踩上地毯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埃及棉的觸感像夜霧般漫過她的腳背,當她鑽進德拉科懷裡時,能清晰感受到他瞬間停滯的呼吸。
  絲綢睡衣在動作間滑落,露出她半邊肩膀,在黑湖幽藍的微光下如同上好的像牙。
  「馬爾福學長,「她笑嘻嘻的看著他,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要是明天潘西她們看到我從你的宿舍裡出來的話,可能會問我你的技術怎麼樣……」
  德拉科猛地睜眼,灰藍色的虹膜在黑暗中擴張得幾乎看不見邊緣。
  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無意義的單音。
  多諾突然意識到他連脖頸都泛著粉色,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我之前……之前和你說過的……」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結在她掌心下劇烈滾動,「我留你是因為,怕你離開我……」
  話語突然斷在空氣裡,多諾感到他胸腔傳來不自然的震動。
  她眨眨眼睛,收起玩笑的心思,手臂環住他繃緊的腰身。
  德拉科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又快又重。
  「這樣呢?「她將臉頰貼在他後背,聽見他倒抽一口氣,「好點了嗎?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不會離開呢?」
  德拉科緩緩吐出一口顫抖的氣息。
  他僵硬地點頭,發梢掃過多諾的鼻尖,帶著青蘋果與薄荷的氣息。
  窗外游過的巨型烏賊投下變幻的陰影,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映在牆上,像一幅古老而神秘的掛毯。
  「好一些。「他終於僵硬的擠出這句話,手指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紅繩在他們相貼的腕間微微發燙,如同一個無聲的誓言,在霍格沃茨最深的夜裡靜靜燃燒。
  多諾這樣抱住他,是為了安撫他。
  但可惜的是,當多諾自己都睡著了以後,德拉科還僵著身子。
  他垂眸看著懷中熟睡的多諾。她纖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頸窩,整個人像只饜足的貓般蜷在他懷裡。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蕩漾,將她的睡顏映得忽明忽暗。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後頸,將人放回四柱床上。
  絲綢睡衣在她翻身時滑落肩頭,露出鎖骨上那個小小的蛇形胎記——去年聖誕舞會時,他曾在那裡落下一個克制的吻。
  "梅林啊..."德拉科扯松睡袍領口,喉結滾動。
  他站在床邊看了許久,最終咬牙切齒地抓起魔杖,杖尖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發顫。
  水母群游過窗外,藍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明天..."他俯身替多諾掖好被角,指節擦過她唇角時頓了頓,"要是再敢這樣..."
  可後面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而後他不再看她,轉身又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被輕輕關上。片刻後,冷水衝淋的聲音混著幾聲壓抑的悶哼,透過厚重的橡木門隱約傳來。
  多諾在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指尖碰觸到他方才躺過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與黑湖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第二天,多諾揉著眼睛從四柱床上坐起時,晨光正透過黑湖的碧波,在房間裡投下搖曳的翡翠色光斑。
  德拉科已經穿戴整齊,站在落地窗前的坩堝旁,修長的手指正往冒著紫色蒸汽的藥劑裡順時針攪動三下。
  "這麼用功?"多諾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絲綢睡衣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湊近坩堝,好奇地嗅了嗅,"這是什麼?聞起來像薄荷和...龍血?"
  德拉科手腕一抖,迅速蓋上坩堝蓋。
  "隨便研究。"他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苦艾香的風,恰好遮住了多諾探究的視線。
  晨光中,他眼下明顯的烏青像是被人用墨水畫了兩道陰影。
  "你昨晚——"
  多諾說著話,指尖剛要觸到他眼下,就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更燙,讓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聽到的、持續到凌晨的衝淋聲。
  "睡得很好。"德拉科硬邦邦地說,銀綠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什麼。他將校袍外套扔給她,"快點,再晚南瓜汁該涼了。"
  多諾套上袍子時,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提神藥劑——也許那正是他剛才熬制的"隨便研究"。
  此時德拉科正背對著她整理書包,後頸處有一道可疑的紅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不小心刮出來的。
  多諾愣了一下神,昨晚零星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她似乎...把某人當成了抱枕?
  "德拉科,"她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今晚我還來睡這裡好不好?"
  哐當一聲,德拉科的書袋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時,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第142章 教育新規
  雖然在屋中多諾對待德拉科非常自如,但和德拉科走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清晨的走廊還籠罩在薄霧中,多諾輕輕合上男級長寢室的門。
  她將紅繩纏繞的手腕藏進袖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發燙的繩結。
  轉角畫像裡的修女正在打盹,但多諾還是屏住呼吸加快了腳步,仿佛腳下地毯會突然發出告密的聲響。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旁邊的德拉科忍不住想想笑。
  到了禮堂後,德拉科拽著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邊緣的位置。
  銀質餐叉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叮地敲在瓷盤上。
  "你走路同手同腳的樣子真該被拍下來。"他頭也不抬地說,袖口滑落露出同樣泛著微光的紅繩。
  多諾剛想反駁,一杯蒸騰著霧氣的牛奶被推到她面前,奶皮上浮著的肉桂粉組成了扭曲的愛心。
  "喝了。"德拉科用命令的口吻說,左手卻借著校袍寬袖的遮掩,從內袋勾出水晶瓶。
  一滴透明液體墜入牛奶的瞬間,他曲起食指抹去瓶口殘液,這個動作流暢得像是在魔藥課上處理非洲樹蛇血。
  多諾雙手捧住杯子,完全沒注意到他手上的動作。
  溫熱的甜滑過喉嚨,多諾突然覺得鎖骨處的玉佩變得滾燙。
  德拉科突然傾身過來,淡金色睫毛幾乎掃到她臉頰:"做夢的時候見到我了嗎?"
  他呼吸裡有薄荷牙膏的味道,但多諾聞得出底下藏著的龍血墨水氣息。
  "當然。"她脫口而出,隨即困惑地蹙眉。
  禮堂突然變得太吵了,旁邊格蘭芬多那邊傳來的笑聲像隔著層毛玻璃,而德拉科灰藍虹膜裡映出的自己,她的嘴唇正不受控制地繼續張合:"我夢見你手指上沾著諾特家的血..."
  話尾戛然而止。
  德拉科捏著杯柄的指節驟然發白,多諾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危險的詞句生生咽了回去。
  晨光此刻正好移到他們之間的空位上,照亮了牛奶表面逐漸消散的肉桂圖案,和杯底那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銀色殘渣。
  多諾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骨節泛白。晨光中,她看到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緊張,又像是某種決絕的警告。
  "殺諾特?"德拉科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銀勺,"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他的語調輕佻,可嘴角的弧度卻繃得有些僵硬。
  多諾張了張嘴:「我沒有——」
  而德拉科已經將一杯黑咖啡推到她面前。
  在長桌的遮掩下,他的左手迅速探入校袍內袋,指尖勾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瓶塞被無聲地頂開,一滴琥珀色液體墜入咖啡的瞬間,他用銀匙攪動出完美的漩渦,將解藥完全掩蓋在濃郁的黑色中。
  "喝掉,"他命令道,聲音壓得很低,"你顯然還沒睡醒!"
  杯沿上沾著一點未融化的糖粒,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接過杯子時,德拉科的袖口擦過她的手腕,紅繩突然發燙。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多諾皺起眉,剛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她睜大眼睛瞪向德拉科,後者正若無其事地把玩著魔杖,杖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銀光。
  他懶洋洋地拖長音調:"需要我幫你閉嘴嗎?我不介意在這裡示範另外一種方式。"
  德拉科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瓣,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長桌另一端傳來幾聲曖昧的起哄,多諾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德拉科退開時,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假笑,可他的左手仍緊握著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水晶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幾分鐘後,多諾突然感覺喉間的束縛感消失了。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目光。
  銀叉在多諾手中狠狠戳進煮雞蛋,蛋黃汩汩流出,在瓷盤上暈開一片刺眼的明黃。
  "生氣了?"德拉科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緊握叉子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泛紅的指節上輕輕摩挲,力道溫柔得不像話:"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我的未婚妻不會這麼小氣吧?"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他的金發上,為他鍍上一層虛偽的光暈。
  多諾甩開他的手,叉子與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順手將剝好的橘子推到她面前。
  果肉在晨光中晶瑩剔透,像極了他此刻眼底閃爍的算計。
  看來吐真劑解藥的配方還得調整,下次實驗還得在級長寢室做好了——德拉科心裡默默想著,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余光瞥見多諾賭氣般將橘子整個塞進嘴裡。
  德拉科望著多諾鼓起的腮幫子,橘子汁水在她唇邊泛著晶瑩的光。
  他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個正在生悶氣的女孩,此刻看起來像極了偷藏堅果的松鼠。
  "我想起來,你已經好多天沒親過我了。"德拉科忽然壓低聲音,薄唇幾乎貼上她泛紅的耳尖。
  德拉科溫熱的吐息裹挾著淡淡的薄荷香,多諾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她慌忙去擦嘴角的果汁,卻把臉頰蹭得更加緋紅。
  德拉科低笑出聲,得意極了。
  陽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細碎的陰影,卻遮不住眼底那抹得逞的愉悅。
  "真難得,"德拉科慢悠悠地用指腹摩挲她的手,"平時可都是你把我逗得手足無措。"
  多諾張嘴想反駁,卻被來不及咽下的橘子嗆到。
  德拉科順手遞來餐巾,趁機在她掌心輕輕一撓。
  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動作讓兩人之間的紅繩突然泛起微光,像極了某人此刻躁動的心跳。
  接下來的日子裡,多諾倒是漸漸習慣了德拉科無處不在的陪伴。
  每當夜幕降臨,她都會和德拉科踩著月光穿過寂靜的走廊,和他一起進到男級長寢室。
  德拉科總會在睡覺前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牛奶,或者是一杯飄著薄荷葉的檸檬水。
  "今晚想喝什麼?"德拉科倚在四柱床邊,魔杖輕點,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裡立刻泛起細密的氣泡。
  多諾蜷縮在沙發裡,光著的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他把各種顏色的液體倒進杯子裡混合。
  月光透過窗戶,在他修長的指間流淌。
  "你是不是又在研究什麼奇怪的魔藥?"多諾接過杯子,狐疑地嗅了嗅。
  杯中的液體呈現出夢幻的淡紫色,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德拉科也總是笑而不答,在她身邊坐下。
  而且他的問題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比如:
  "你第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
  "如果我和波特同時掉進黑湖,你會先救誰?"
  每當多諾紅著臉不肯回答,他都會若有所思的挑挑眉。
  夜深人靜時,多諾躺在德拉科的大床上,聽著壁爐裡柴火輕微的劈啪聲,和沙發上德拉科均勻的呼吸聲。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夜晚她確實很少再做噩夢。
  只有一次半夜醒來,她發現德拉科正坐在床邊,魔杖尖端亮著微弱的光,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嘴裡念著某種她沒聽過的咒語。
  而今天早餐時,德拉科照例給她倒了一杯橙汁。
  多諾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他只是若無其事地說:"今天的問題很簡單——你最喜歡我身上的哪個部位?"
  「當然是我沒見過的部位。」多諾脫口而出。
  德拉科的銀制高腳杯"當啷"一聲砸在餐盤上,南瓜汁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雪白的領巾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桌布邊緣。
  "你——"德拉科好不容易平復呼吸,卻在抬頭對上多諾清澈的目光時怔住了。
  女孩正托著腮,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躍,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德拉科突然意識到,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沒有被那微量的吐真劑影響就主動說出心裡話。
  那也就是說他的解藥研究初見成效。
  "不過啊,"多諾的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鎖骨位置,"你這裡最好看。"
  她的指甲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隨著動作在德拉科視線裡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因為上次……」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長袍帶翻了鹽罐。他伸手就要去捂多諾的嘴,卻聽見對面的達芙妮突然提高音量:"《預言家日報》最新消息!烏姆裡奇被任命為霍格沃茨高級檢察官,即日起執行第二十二條和二十三條教育新規..."
  整個斯萊特林長桌瞬間安靜下來。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見多諾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兩條新規他們都清楚,一條關於"禁止學生夜間私自串寢",另一條則是"加強男女學生交往監管"。
  "真有意思,學校要抓早戀了。"多諾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橙汁,嘴唇在玻璃杯沿留下一個濕潤的印記。
  她的腳尖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德拉科的皮鞋,紅繩在兩人手腕上同時泛起微光。
  德拉科望著她狡黠的眼神,突然覺得喉嚨發緊——這個女孩總能在他以為掌控全局時,給他最甜蜜的反擊。


第143章 魁地奇球隊解散
  雖然關於男女生串宿的問題德拉科並不在意,但下午的情況就不怎麼妙了。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魁地奇看台的最高處,銀綠相間的圍巾松散地搭在肩上。
  夕陽將他的金發鍍上一層血色,他眯著眼睛看著場地上空盤旋的紅色身影,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看看波特那個俯衝,"他拖長聲調和多諾說著,手指隨意地指向空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嗅嗅。"
  多諾坐在他身旁的欄杆上,纖細的小腿在空中輕輕晃動,在他的聲音裡看著天空上的紅色身影們亂飛。
  "韋斯萊家的那個擊球手,"德拉科繼續點評著,聲音故意提高讓周圍人都能聽見,"我打賭他分不清游走球和自己兄弟的腦袋——"
  德拉科的嘲諷突然卡在喉嚨裡。
  因為一個粉紅色的身影正從草坪上蹣跚走來,像一團融化的棉花糖。
  烏姆裡奇站在場地中央,用魔杖抵著喉嚨放大聲音:"格蘭芬多球隊,立刻停止訓練!"
  哈利·波特一個急剎車懸停在空中,他的掃帚尾梢還在微微顫動。
  烏姆裡奇仰起那張癩蛤蟆似的臉,甜膩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根據第二十四號教育令,即日起暫停所有學院的魁地奇活動。"
  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銀綠色的圍巾滑落到地上。
  多諾輕盈地從欄杆上跳下來,順手撿起圍巾拍了拍灰。
  夕陽的余暉將球場染成一片血色,格蘭芬多的球員們降落在看台上,掃帚尾梢帶起的風掀起一陣塵土。
  多諾靠在欄杆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球員們臉上竟浮現出相似的憤怒神情。
  哈利一把扯下護目鏡,綠色的眼睛裡燃著怒火:"可是魁地奇比賽是霍格沃茨的傳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格外響亮。
  烏姆裡奇轉過身,粉紅色的開衫在晚風中滑稽地飄動,她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波特先生,如果你還想繼續關禁閉的話,大可以繼續訓練。這是魔法部的新規定。"
  說完後,烏姆裡奇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後就轉身走了。
  隨著她臃腫的身影消失在球場入口,兩院的球員們爆發出一陣不滿的抱怨。
  弗雷德狠狠地把游走球砸向地面。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一種危險的平靜。
  "馬爾福,你怎麼不說話?"斯萊特林的擊球手皺著眉問道。
  羅恩的紅發在夕陽下像團燃燒的火焰,他冷笑一聲:"當然不會反對,報紙上白紙黑字寫著,教育新規可是他父親親自支持修改的。"
  看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德拉科身上,多諾看見他的指節因握拳而發白。
  但當德拉科開口時,聲音卻異常冷靜:"韋斯萊,看來你終於學會看報紙了。"
  而後德拉科突然轉身看向多諾,銀綠色的袍角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走吧,反正訓練都取消了。"
  德拉科大步流星地穿過草坪,袍角在晚風中翻卷成翻滾的烏雲。
  多諾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目光卻始終鎖在他緊繃的側臉上——那道繃緊的下頜線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的,連嘴角慣常的假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靠近黑湖的岔路口,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
  多諾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後背,鼻尖頓時盈滿龍皮手套和薄荷洗發水混合的氣息。
  德拉科挑眉看向身側的多諾,「你從球場出來就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金色飛賊嗎?」
  多諾歪著頭,手上的綠寶石戒指在夕陽下泛著幽光:「我只是在想,某個以斯萊特林找球手為榮的家伙,聽到魁地奇解散居然沒第一個跳腳,該不會是喝了復方湯劑的布雷斯吧?」
  「那是父親和魔法部的決定。」德拉科聳聳肩,聲音卻低了下去,袍袖下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魔杖紋路。
  湖面吹來的風掀起他鉑金色的額發,露出微微蹙起的眉心。
  多諾突然握住他的手,戒指硌在兩人相貼的掌心。
  「你好像成熟了不少。」她輕聲道,「自從三年級暑假跟斯內普學大腦封閉術之後...尤其是在那個人回來以後。」
  「大腦封閉術的要訣就是控制情緒。」德拉科垂眸,突然發現她的睫毛在霞光中像是鍍了金邊。
  但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灰眼睛危險地眯起:「等等——你是在說我以前很幼稚?」
  多諾立刻松開手後退兩步,裙擺掃過沾滿露水的草地:「我可沒這麼說!」
  她轉身就往城堡跑去,發梢揚起的弧度像極了金色飛賊的軌跡。
  德拉科一個箭步追上,修長的手指精准揪住她的後領。「跑什麼?」
  而多諾被揪住衣領的瞬間,鞋尖絆到在突起的樹根,整個人向後仰去。
  德拉科還揪著她的衣領,猝不及防被她拽著一起跌進柔軟的草地。
  兩人抱作一團滾過沾滿水的斜坡,最終在橡樹蔭下停住時,德拉科已經穩穩地將多諾護在了自己身上。
  "你倒是會挑地方摔。"德拉科輕哼一聲,手指還纏繞著她的一縷發絲。
  多諾撐著他的胸膛想要起身,卻被德拉科突然扣住手腕:"還跑?"
  "我們這樣..."多諾的耳尖在夕陽下紅得透明,"可是違反了烏姆裡奇的新規定,學校現在禁止談戀愛。"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灰眼睛在樹影裡閃著狡黠的光。
  "啊!確實,級長抓到違反校規的學生..."他突然摟住她的腰身一個翻轉,草葉簌簌落在多諾散開的發間,"應該嚴懲不貸。"
  多諾仰躺在鋪滿光斑的草地上,看著德拉科俯身時垂落的鉑金色額發。
  那個落在眉心的吻輕得像蝴蝶振翅,卻讓她睫毛顫了顫。
  只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拉了起來。
  "懲罰繼續。"德拉科拍掉袍子上的草屑,指尖卻曖昧地劃過她泛紅的手腕內側,"級長宿舍禁閉,現在執行。"
  他的語調一本正經,卻在轉身時故意用紅繩纏住她的手指,"鑒於犯人態度惡劣..."突然湊近的呼吸帶著薄荷糖的氣息,"刑期延長至...永久。"
  遠處的鐘聲恰好敲響晚餐鈴,驚飛一群棲息在溫室頂棚的護樹羅鍋。
  多諾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紅繩,突然用力拽了一下:"那級長大人可要看好了——"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語,"這個犯人...特別擅長越獄。"
  所以魁地奇隊伍哪怕解散,對於德拉科來說,生活其實也沒有太大變化——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第二天魔藥課上,當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舉起哈利的藥劑,在所有人面前宣布「波特,你的魔藥簡直像巨怪煮的洗腳水」時,德拉科也還是像往常一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真遺憾,波特,」德拉科拖著長腔,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看來沒有魁地奇訓練,也沒能提高你的魔藥水平。」
  哈利陰沉著臉沒說話,赫敏在旁邊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而羅恩則小聲咒罵了一句。
  但德拉科並不在意,他有條不紊地攪拌著自己的坩堝,裡面的藥劑呈現出完美的銀綠色——斯萊特林的標准顏色。
  多諾在旁邊輕輕無奈的笑了笑。
  德拉科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紅繩在他們手腕間微微發燙。
  是的,生活似乎沒什麼變化——他仍然討厭波特,仍然享受在魔藥課上碾壓格蘭芬多,仍然喜歡看多諾被他逗得又氣又笑的樣子。
  魔藥課下課鈴一響,德拉科便慢悠悠地收拾著龍皮手套,故意等到哈利經過他桌前時才拖長聲調開口:"波特,OWLs考試可不會因為'救世主'的名頭就給你加分——你該不會連魔藥學的基礎理論都背不下來吧?"
  哈利腳步一頓,綠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他頭也不回地冷笑:"至少我不會靠家族關系混個及格,馬爾福。"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這次竟沒惱,反而無所謂的嘲笑了一聲,順手拎起書包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拽過多諾的手腕就往門外走。
  那條紅繩在他袖口若隱若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你居然沒跟他吵起來?"多諾被他拉著穿過走廊,忍不住側目。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德拉科的金發上,映得他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德拉科輕哼:"跟一個連生死水都熬不好的巨怪計較什麼?"
  德拉科和多諾剛踏入禮堂,就察覺到異常凝重的氛圍。
  斯萊特林長桌邊,七年級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寫滿不悅。
  更令人意外的是,格蘭芬多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就連向來活躍的韋斯萊雙胞胎也罕見地沉默著。
  德拉科挑了挑眉,拉著多諾走向一個還算相熟的七年級學長——沙菲克家族的小兒子,正煩躁地攪動著面前的南瓜汁。
  "怎麼回事?"德拉科在他旁邊坐下,順手給多諾拉開椅子。
  沙菲克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弗立維的魔咒課今天被烏姆裡奇旁聽了。"
  說到這裡,沙菲克壓低聲音,"那個粉□□全程都在打斷教授講課,還要求更改教學內容,整節課簡直一團糟。"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了句"真是可惜",便沉默地起身,牽著多諾走向長桌另一端。
  落座後,德拉科若無其事地給多諾盛了一碗蘑菇湯,卻在遞給她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看來我們的高級檢察官大人比想像中還要忙碌。"
  他的嘴角掛著慣常的假笑,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先是魁地奇,然後是課堂......"
  多諾接過湯碗,指尖在德拉科手心輕輕一劃:"也許她該學會適可而止。"
  而遠處,烏姆裡奇正邁著矯揉造作的步子走進禮堂,粉紅色的開衫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第144章 四處聽課的烏姆裡奇
  德拉科聽到多諾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悠哉悠哉地切著盤中的牛排,銀質餐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少年輕笑一聲,灰藍色的眼睛掃向教師席上那團粉紅色的身影。
  "適可而止?親愛的,你太天真了。"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嘲諷,"烏姆裡奇這種人,只會變本加厲。"
  多諾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那怎麼辦?豈不是會越來越糟?"
  德拉科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目光越過禮堂,落在格蘭芬多長桌那個黑發男孩身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看,我們的救世主波特,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反抗這些規矩。"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輕快,"既然魁地奇沒了,我總得找點樂子。"
  多諾挑眉:「什麼樂子?」
  德拉科轉頭看向多諾,眼中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當然是順從規則,和疤頭作對——這難道不是最有趣的消遣嗎?"
  他說話時語氣輕松,但多諾注意到他握緊的拳頭又緩緩松開。
  而遠處,烏姆裡奇正用甜膩的嗓音對鄧布利多說著什麼。
  德拉科也看了烏姆裡奇一眼,而後收回視線。
  而到了下午,多諾的年級就迎來了烏姆裡奇的檢查。
  占蔔課教室裡彌漫著濃郁的熏香氣味,特勞裡妮教授飄忽的聲音在昏暗的燭光中時斷時續:"當月亮運行至天蠍座時...夢境會揭示..."
  德拉科坐在第一排,修長的手指撐著下巴,灰藍色的眼睛半闔著,顯然也快被這催眠般的授課方式帶入夢鄉。
  突然,教室門被猛地推開,刺眼的光線照進來。
  烏姆裡奇那身粉紅色的開衫在昏暗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扎眼,她甜膩的聲音打斷了特勞裡妮教授的喃喃自語:"請原諒我打斷這堂...有趣的課程。"
  德拉科瞬間清醒,在看到烏姆裡奇徑直走向講台並在他正前方坐下時,他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這個表情被身旁的多諾捕捉到後讓她忍不住想笑。
  於是多諾連忙用手捂住嘴,肩膀輕輕顫抖。
  "溫小姐,"烏姆裡奇突然轉過頭,癩蛤蟆似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似乎對這節課很有感觸?能分享一下你在笑什麼嗎?"
  多諾猝不及防被點名,下意識"啊"了一聲。
  "我...想起一個有趣的夢,教授。"多諾眨眨眼。
  「是嗎,那你正好可以分享給大家。」烏姆裡奇甜膩的說著。
  多諾點點頭,聲音輕柔卻清晰:"我夢見一只顏色鮮艷的□□卡在了鐘樓的大鐘裡,怎麼掙扎都出不來。"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但出現了很多深呼吸忍笑的聲音,尤其是羅恩的方向最明顯。
  特勞裡妮教授的水晶球突然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細縫。
  烏姆裡奇顯然沒聽懂多諾的意有所指,她慢慢直起腰:"我還以為,溫小姐是在嘲笑你們的教授講課一塌糊塗呢。"
  而後,烏姆裡奇粉紅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她甜膩的聲音突然轉向後排:"韋斯萊先生,想必你也做過什麼'有趣'的夢?"
  羅恩猛地站起來,耳尖通紅:"呃...我夢見...夢見一只會跳舞的炸尾螺?"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赫敏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多麼...富有創意的夢境。"烏姆裡奇轉向特勞裡妮教授,羽毛筆在寫字板上輕敲,"教授不妨為我們分析一下?"
  特勞裡妮教授的大眼鏡片反射著燭光,她飄忽的聲音開始解讀:"炸尾螺像征不安...舞蹈預示變動..."
  然而,就在她說到"火星相位暗示衝突"時,烏姆裡奇突然站了起來。
  "教授,請問您任職多久了?"
  "十...十六年。"特勞裡妮教授的手指絞著披肩流蘇。
  "是鄧布利多任命您的?"烏姆裡奇的羽毛筆在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是的..."
  "您的家族有先知血統嗎?"
  "我曾曾祖母是著名的..."
  "那麼,"烏姆裡奇突然提高音量,"能預言一下明天的天氣嗎?"
  教室裡一片死寂。
  德拉科垂著眼睫,修長的手指穩穩地翻動著《解夢指南》的書頁,仿佛對這場質詢毫無興趣。
  只有坐在德拉科身旁的多諾注意到,他的書頁恰好停在了"蟾蜍——虛偽的預兆"這一章。
  "我看到了..."特勞裡妮教授突然用截然不同的清晰聲音說,"您將遭遇不幸!"
  烏姆裡奇的寫字板"啪"地合上。
  "T(極差)。"烏姆裡奇甜膩的嗓音裡帶著冰碴,"看來霍格沃茨需要更...科學的占蔔教學。"
  轉身時,烏姆裡奇的袍角帶翻了帕瓦蒂的茶葉杯,深褐色的液體在羊皮紙上洇開,恰好形成一只豎中指的圖案。
  直到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特勞裡妮教授才像被抽走骨頭般癱在扶手椅上。
  而德拉科也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
  "真是遺憾,德拉科他用只有周圍斯萊特林能聽到的音量說,"看來某些課程確實需要更...規範的指導。"
  他的語氣恭敬,卻在收拾書包時"不小心"碰翻了多諾的茶葉杯——深褐色的液體在桌面上流淌,隱約形成一個扭曲的"D"字。
  走出教室時,德拉科狀似無意地和多諾說:"下次做夢記得換個安全點的內容,級長有義務...維持秩序。"
  多諾聽到德拉科的話,微微撅起嘴,綠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要不是某位級長先生的表情太精彩,我也不會忍不住笑出聲。"
  說著,多諾壓低聲音,指尖輕輕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更不會被烏姆裡奇點名。"
  德拉科眯起灰藍色的眼睛,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上沒有其他教授後,伸手捏了捏多諾的臉頰,力道很輕,卻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馬爾福級長這是在體罰學生嗎?"多諾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眼睛裡盛滿笑意。
  德拉科立刻板起臉,做出級長應有的嚴肅表情:"這是對擾亂課堂秩序的警告,溫小姐。下次再這樣..."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危險的甜蜜,"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懲罰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德拉科迅速收回手,重新掛上那副傲慢的級長面具。
  多諾看著他瞬間轉變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當然,另多諾更愉快的是第二天的變形課。
  變形課教室裡陽光明媚,麥格教授正用魔杖指揮著銀色的幾何圖形在空中旋轉。
  當烏姆裡奇那身刺眼的粉紅色開衫出現在門口時,麥格教授只是略一停頓,繼續將一只知更鳥變成精致的羽毛筆。
  "請原諒我打斷——"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剛響起。
  "你沒有打斷,教授。"麥格教授頭也不抬,魔杖輕揮將講台變成一座微型城堡,"找個位置坐下,不要干擾課堂秩序。除非魔法部現在連變形術的基本原理都要修改?"
  多諾的羽毛筆停在羊皮紙上,她看著麥格教授挺直的背影,第一次發現那些嚴厲的皺紋裡藏著如此令人安心的力量。
  烏姆裡奇的羽毛筆在寫字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但麥格教授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繼續講解阿尼瑪格斯變形的要訣。
  下課鈴響起時,烏姆裡奇的寫字板已經堆了厚厚一疊筆記,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多諾長舒一口氣,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才叫上課!"
  德拉科慢悠悠地收拾著鍍金墨水壺,聞言輕笑:"等著看魔藥課吧。"
  他壓低聲音,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惡作劇般的光。
  他們說著話走出了教室,陽光正好照在走廊的盔甲上,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多諾突然覺得,在這樣明亮的陽光下,烏姆裡奇的陰影似乎也不會影響什麼心情。
  因為德拉科的話,多諾徹底期待上了上魔藥課。
  所以,下周魔藥課之前,她難得的比晨光起得更早。
  當多諾匆匆咽下最後一口南瓜餡餅後,就拽著德拉科的袖口就往地下教室衝,德拉科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上她的步伐。
  "急什麼?"德拉科挑眉,看著多諾幾乎要小跑起來的背影,"魔藥又不會長腿跑了。"
  多諾回頭衝他眨眨眼:"但好戲會?"
  她的眼睛在昏暗走廊裡閃閃發亮,像極了嗅到獵物的貓。
  魔藥教室的銅門剛關上,烏姆裡奇那身粉紅色開衫就飄了進來。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像一團移動的陰影般在學生坩堝間穿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烏姆裡奇抱著她那花裡胡哨的寫字板,高跟鞋哢噠哢噠地湊到斯內普身邊:"教授,聽說您一直想教黑魔法防御課?"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斯內普攪拌魔藥的動作絲毫未停:"是的。"他簡短地回答,聲音像地窖裡的冷風。
  "那您申請了多少年呢?"烏姆裡奇的羽毛筆懸在紙上。
  "十六年。"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掀起的氣流差點打翻烏姆裡奇的寫字板,"如果您的問題問完了,我建議您觀察一下學生的操作——除非魔法部認為熬制緩和劑也需要新規指導?"
  烏姆裡奇的臉色變得像她開衫上的蝴蝶結一樣僵硬,她在教室裡轉了一圈,發現所有斯萊特林學生都低著頭認真操作,而格蘭芬多那邊——韋斯萊正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韋斯萊先生,"斯內普像蝙蝠一樣無聲地滑到他身後,"如果你能把傻笑的精力用在控制火候上,你的魔藥或許能勉強達到巨怪的水平。"
  說著,斯內普魔杖一揮,羅恩的坩堝裡頓時冒出一股臭雞蛋味的紫煙。
  烏姆裡奇最終悻悻離開時,德拉科正優雅地將月長石粉末撒入坩堝。
  他的藥劑呈現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澤,但多諾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上揚。
  "失望了?"德拉科壓低聲音問,銀質小刀精准地切著纈草根。
  多諾搖搖頭,悄悄將兩人的紅繩纏在一起:"不,這比我想像的還要精彩。斯內普教授甚至沒給她機會掏出那個可笑的寫字板。"


第145章 血啟
  多諾揉著眼睛從四柱床上坐起來時,晨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金線。
  下床後,她赤著腳踩在級長寢室柔軟的地毯上,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雪白的睡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歪著頭,看著沙發上假寐的德拉科。
  少年干淨的臉龐在晨光中近乎透明,鉑金色的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卻在她靠近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醒了?"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清明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你每天會這樣一直和我在一起。」她踢了踢地上的課本,"不會煩嗎?"
  德拉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紅繩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這些日子以來,他每晚必須確認她安然入睡後才能合眼。
  "這話該我問你。"他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聲音比平時低沉,"難道大名鼎鼎的溫小姐終於厭倦了她的跟班?"
  多諾突然俯身,發梢掃過他的鼻尖:"如果我說是呢?"
  她眼睛裡盛著惡作劇的光,卻在下一秒被拽進一個帶著雪松氣息的懷抱。
  德拉科的手臂像鎖鏈般箍住她的腰,胸口貼到了她的後背上,溫熱的唇貼在她耳後:
  "那就只能把你關在級長寢室了。"他咬字輕柔,卻讓多諾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畢竟……某些人一離開視線就好像有意外。"
  多諾皺眉,她忽然想問德拉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多諾動了動想回頭看他,黑發像綢緞般滑過肩膀:"只是覺得……我該去研究下玉佩的符文了。"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子,把她也帶了起來,他伸手挑起她一縷黑發,纏繞在指間:"我陪你。"
  "你什麼時候對符文這麼感興趣了?"多諾試圖抽回頭發,卻被拽得更緊。
  德拉科的眸色暗了下來,指腹摩挲著她的發梢:「我當然對它不感興趣,但對你做得事感興趣。」
  多諾怔住了。
  她看向了德拉科的眼。
  晨光中,他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似乎是病態的占有欲,可卻又不像。
  "德拉科..."她剛想說話卻被他突然拽進懷裡。
  他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急促得不像話。
  他的呼吸灼熱:"反正你不論做什麼,都要帶上我!"
  德拉科松開她後,多諾看著德拉科執意要跟來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晨光透過窗簾,在他鉑金色的發梢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邊,襯得他灰藍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固執。
  "好吧,那我們一起研究。"
  她最終妥協,轉身去拿書包時嘴角卻悄悄揚起。
  讓德拉科知道玉佩的研究進度,或許確實沒什麼壞處。
  畢竟,無論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那個暗中為哈利提供幫助的秘密鳳凰社小組,多一個幫手總不是壞事。
  德拉科看著她妥協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魔杖。
  "走吧。"多諾穿上衣服後將書包甩到肩上,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狡黠的光,"不過先說好,待會看到什麼都不能大驚小怪。"
  德拉科挑眉,伸手替她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溫小姐是在小看馬爾福家的見識?"
  他的語氣帶著慣常的傲慢,卻在多諾轉身時迅速收斂了表情,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而外面,清晨的霍格沃茨走廊空蕩寂靜,多諾輕手輕腳地合上男生級長寢室的門,紅繩在她腕間微微發燙。
  她長舒一口氣——又一次沒被人發現她夜宿德拉科的房間。
  "走吧,"德拉科整理著袖口,鉑金色的頭發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現在去圖書館還來得及在早餐前——"
  多諾將銀鏈系回頸間,玉佩溫潤的觸感貼在鎖骨上。她小心地將校袍領口拉高,遮住那道若隱若現的銀光。
  "今天不去圖書館,我們去尖叫棚屋——我破解了玉佩正面'用血激活'的符文,需要測試實際效果。"
  德拉科的手在半空停頓,晨光中,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領口,那裡隱約可見銀鏈的反光。
  "你確定要現在試?"他聲音很輕,手指卻攥緊了魔杖。
  多諾點點頭,綠眼睛裡閃爍著固執的光:"所以才要去校外。如果真像暑假赫……」
  她突然噤聲,想起不該提及與赫敏的合作。
  但德拉科似乎沒注意到這個疏漏。
  他很自然的伸手替她整理領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銀鏈:"那就更該小心。"
  德拉科的聲音平靜得反常,"畢竟,你之前沒用過那塊玉佩。"
  多諾輕輕點頭,暗自松了口氣——德拉科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她差點脫口而出的"赫敏"。
  她將玉佩塞回衣領內,銀鏈貼著肌膚傳來微涼的觸感。
  德拉科已經轉身走向禮堂,修長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多諾小跑兩步跟上。
  "至少帶點吃的。"德拉科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慣常的傲慢,"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妻因為研究什麼破符文餓暈在尖叫棚屋。"
  禮堂裡還空無一人,家養小精靈們剛剛擺上早餐。
  德拉科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拿了兩個裹著油紙的三明治,熏肉的香氣從縫隙裡飄出來。
  "給!"
  多諾接過三明治時,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
  晨光透過高窗灑在他的睫毛上,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前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晨霧未散,多諾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含糊不清地向德拉科講述她這些年對玉佩的研究成果。
  多諾用指尖在德拉科掌心畫著圓:"玉佩內圈的古代如尼文明確寫著'轉動',我改良了旋轉咒語..."
  說著,她突然被三明治嗆住,熏肉碎濺在德拉科一塵不染的袖口上。
  "三年。"德拉科拍著她後背的力道比話語溫柔十倍,"就研究出三點:一、轉動內圈符文;二、中心需要滴血;三、反面可能關聯特定時間?"
  說完,他抽走了她手裡的食物:"這效率連巨怪都要鼓掌。"
  "你試試破譯千年符文!"她轉過頭哼了一聲,頸間銀鏈隨動作晃動,玉佩在晨光中泛著青銅光澤,"今天只測試內圈旋轉..."
  杖尖突然抵住她鎖骨,德拉科灰眼睛眯成細線:"你改良的咒語經過誰驗證?"
  遠處傳來烏姆裡奇的笑聲,他立刻將她拉到山楂樹後。
  多諾突然發現——他看似隨意的站位剛好擋住所有能窺視玉佩的角度。
  "要是轉錯方向..."他呼吸噴在她耳畔激起一陣戰栗,"我們會不會變成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古董?"
  多諾被他的"巧克力蛙卡片"比喻逗笑了,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手指卻仍緊緊攥著他的銀綠色領帶。
  晨霧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東方血統賦予她柔和的輪廓,此刻卻透出幾分凌厲。
  "害怕的話,"她的聲音輕得像拂過柳枝的風,"現在還能反悔。"
  德拉科垂下眼瞼,晨光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
  不過當他再度抬眸時,眉頭已經皺成了結:"我父親如果知道……他絕對會以為我瘋了。"
  多諾沒有松開他的領帶,反而拽得更緊了些。
  晨風拂過她烏黑的發梢,露出了她的額頭。
  "所以,"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他領帶上繡著的家徽,"最後的機會,你要考慮好哦!"
  德拉科突然沉默下來。
  遠處傳來打人柳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警告。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你希望我去嗎?"
  多諾松開了他的領帶,她的手垂下來時碰到了胸前的玉佩,銀鏈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其實..."她深吸一口氣,"我有點害怕,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下一秒,他已經抓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鞋子踩碎了一地晨露。
  "那就別廢話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著。
  晨霧漸漸散去,尖叫棚屋破敗的輪廓在前方顯現。
  進到破舊的尖叫棚屋內,塵埃在斜射進來的晨光中飛舞。
  德拉科剛踏進門就皺起鼻子,修長的手指在面前揮了揮:"梅林的胡子,這地方肯定比韋斯萊家的閣樓還髒。"
  他嫌棄地用魔杖尖挑起一張破舊的窗簾,立刻被揚起的灰塵嗆得咳嗽起來。
  多諾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頸間的銀鏈取下,圓形的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青銅色光澤,把它放在那架走音的舊鋼琴上後,琴鍵發出幾聲沉悶的嗚咽。
  "應該是..."多諾深吸一口氣,指尖有些發抖,"需要我的血滴在中心符文上,然後轉動內圈。"
  她剛要把手指送到唇邊咬破,德拉科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涼,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來。"他的聲音有些緊繃,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馬爾福家的黑魔法防御教育至少能保證..."
  "不行。"多諾輕輕搖頭,黑發掃過他的手臂,"這是我父親留下的,也許..."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血緣會有特殊效果。"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連老鼠窸窣的聲音都消失了。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松開,卻仍虛虛環著她的手腕,
  仿佛隨時准備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中心那個詭異的符文上——"血啟",簡單兩個字卻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滴。"他終於讓步,卻抽出魔杖在空中劃出復雜的軌跡,杖尖亮起防護咒的銀光,"就三滴,多一滴就直接把送到聖芒戈。"
  多諾忍不住笑了,卻在咬破指尖時看到他瞳孔驟縮。
  當她的血珠落在玉佩符文上的瞬間,整個玉佩突然發出刺目的紅光,內圈符文開始自行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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