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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彩雲國)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作者:郝想吃糖【完結+番外】短篇。

《(彩雲國)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作者:郝想吃糖【完結+番外】短篇。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160個瀏覽者
文案:
  
我第一次遇到來俊臣是在一座山的山坡上,
他在那裡瘋狂敲打木魚和銅鈸,嘴裡奇異怪調,和他的那些朋友為死去的朋友舉辦葬禮,他那與眾不同的祭拜方式讓人側目。
我和他目光交彙,
然後——
他竟主動走了過來,問我是否喜歡棺材,他可以幫我購置,甚至連葬禮都可以包辦。
我一時語塞,他的那些朋友要瘋了,紛紛解釋他絕不是那種想要我死的意思。
之後,我才知道那是他欣賞一個人的表達方式。
他熱衷棺材,喜歡躺在棺材裡,甚至作息都與他人不同,白日休息,晚上出來活動。很多人遇到他都繞著走,因為他把常人忌諱的死亡掛在嘴邊,當然最重要的是睡在棺材裡的他本身就讓人避之不及。
他好像喜歡我,會時不時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對我提送棺材,葬禮的事,還送我稻草人,五寸釘。
有一日,他問我要不要看雙人棺材,那是專屬於他和我的棺材。
我:「……」
  
閱讀指南:
★原著《彩雲國物語》。
★20250313存檔。
  
內容標簽: 少女漫 情有獨鐘 甜文 日常
主角:阮卿楹 來俊臣 配角:噩夢國試組
其它:原著《彩雲國物語》
一句話簡介:他想和我睡雙人棺材,我……
立意:1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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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1
  ◎奇怪的來俊臣◎
  阮卿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在晴空萬裡的天氣下,帶著隨從過來給自己的父親掃墓的時候,竟會聽到有人要送她棺材的荒唐話。
  那揚言送她棺材的男人比自己要高很多,面容清俊,皮膚蒼白。
  他剛才在一個墓碑那裡敲著木魚和銅鈸,嘴裡念著像是經文一樣的東西。如果從字面上看,那倒是沒有多少詬病的地方,但要命的是他把那種能讓人內心平靜的木魚和銅鈸敲擊成猶如驚濤駭浪的節奏。
  他真的想讓他悼念的那個人安息?
  當然,這種念頭只是在她的腦海中閃過一瞬。對於阮卿楹來說,那人另類的誦經方式就只是她再普通不過的日子裡的一則趣聞。她並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為自己的父親掃墓。
  她的父親生前是朝廷刑部的官員,他為人謙和,處事公正,奈何身體有些病弱,五年前的冬天因為一場急病去世。她的兄長在戶部任職,整日忙碌;她的母親身體不好,不能去遠行。
  今日,趁著天氣好,阮卿楹就想著來給父親掃墓。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在和那男子目光交彙的那一刻,他竟然徑直走了過來,問:「你想要棺材嗎?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購置,另外我還可以負責包辦你的葬禮。」
  他的話說的極為認真,並非在開玩笑。
  可這種內容……
  就已經是天大的玩笑了。
  她竟被一個看上去很正常,但言詞卻很另類,奇異的男人送棺材了?饒是黑白無常應該也沒有那麼積極地想要拓展陰間業務,來陽間找健康的人索命吧?
  若不是他身邊的那些朋友讓他閉嘴,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說是聽錯了。畢竟,他說的話太過離奇。
  「你為何要送我棺材?」阮卿楹按耐住驚異的情緒,輕聲問道。
  男人微微一笑,答道:「因為人總是需要棺材嘛。」
  話雖如此,但阮卿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考慮棺材的事。她才十九歲,還沒有活到自己父親去世的那個年紀,怎麼可能會去想關於死亡的事情。
  她收斂神色,示意他切勿再開玩笑。
  男人想要說什麼,就被他的那些朋友拉住了。
  「這位姑娘,請不要把俊臣的話放在心上。他就是一個不走尋常路,整日睡在棺材裡的怪人。」
  「對,你千萬別信他的棺材理論。還有,別靠近他。」
  「他是無意唐突你的。他只是一個死棺材男罷了。」
  「他並沒有想要你去死的想法。」
  叫做俊臣的男人的朋友們倒像是正常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想要平息他給阮卿楹造成的困擾。
  當阮卿楹聽到「整日睡在棺材」的時候,就已經能夠斷定他不是正常人了。既然他不是正常人,她自然也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她無意與他們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就去別處為自己的父親掃墓了。
  盡管她想要安靜掃墓,但是不遠處那幾個人祭奠他人的嘈雜喧鬧聲不絕於耳,直到有人說別人舉報了他們在墓園制造噪音,他們如臨大敵,匆匆地離開了墓園。
  真是奇景。
  阮卿楹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再與奇怪的人有交集,但在某日用膳時,她的兄長少有的提起了在朝廷留置察看的通過國試的考試,其中就提到了把棺材掛在嘴邊的來俊臣。來俊臣是黑州人氏,之前是黑州州試的首席。在成為首席之前,好像就已經是黑州的官員了。
  兄長說起來俊臣,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
  「他雖然辦事能力不錯,但總是把一些陰森森的東西掛在嘴邊,什麼帶詛咒的鏡子、古人的墓碑、稻草人、五寸釘……走在他身邊,很多人都感覺陰風陣陣。還有,就是這樣的來俊臣幼年時居然是寺廟裡的和尚,這太詭異了,任誰都沒辦法把普度眾生的和尚和詛咒人快點去死的家伙聯系起來。」
  她很能理解兄長的震驚反應。
  她當時在墓園和他的反應也是如此震驚。
  來俊臣確實是個怪人。
  有他在朝廷任職,日後應該有不少關於他的奇人異事流傳。
  這次朝廷對通過國試的人設置了不少考驗,有人被安排去廚房洗盤子,也有人被打發去清掃馬廄……
  阮卿楹有問兄長來俊臣被安排到了什麼,或者說被刁難了嗎?
  兄長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表示沒人想讓來俊臣做什麼。
  「他單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讓人有種被詛咒了的感覺。」
  這樣嗎?
  阮卿楹不得不佩服來俊臣的威懾力,竟然讓眾人都望而卻步。
  她原以為自己對來俊臣的了解僅限於此,沒想到有一日她的兄長居然帶來俊臣回到了府上。
  在看到來俊臣的那一刻,阮卿楹的腦海不由得浮現出不久前他說的話。
  來俊臣看到阮卿楹的那一刻,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具有壓迫感的身形還有幾分陰郁的氣質凍結了周圍的空氣,讓她吸入的氣息都帶著涼意。
  她瑟縮了一下,甚至想要往後退。
  但一想到這裡是自己的家,她怎麼能在外人面前展現的那麼拘謹?於是,她強壓下不安,迎上來俊臣的目光,問對方來到府上有何事。
  來俊臣:「我聽聞你在這裡,就想來拜訪。」
  阮卿楹花容月貌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說:「我並未告知你我的身份。」
  「我有留意你那次拜祭的墓碑。」
  「……」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是她的兄長給她解了圍。
  雖然來俊臣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來見她,所以來到這裡,但是在她兄長那裡,又是另一回事。
  她兄長邀請來俊臣過來,是感謝其在這幾天的事務處理方面的協助。
  是的,哪怕這些通過國試的人被各種刁難,朝廷也沒有放松對他們公務處理能力的考核。很多部門借此機會塞了各種事務給這些人,讓他們處理,其他官員則是可以忙裡偷閑,好好休息一下。
  阮卿楹的兄長過意不去,就想著邀請來俊臣來府裡用膳。
  她的兄長是個好人。
  這個來俊臣……
  是個怪人。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不確定是否日更,有靈感就更。
  來俊臣的年齡在這裡調小,現在的年齡為23。
  彩雲國完結多篇,指路專欄。
  推薦預收:《偏執男配也想談戀愛》、《女裝後被童話王子告白了》、《他總談不正常的戀愛》。
  專欄完結文很多,短篇長篇都有,喜歡的可以收藏。


第2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2
  ◎「活著進棺材」◎
  用完晚膳後, 他們開始閑聊。
  雖然是閑聊,但作為參與者之一的阮卿楹完全沒有想要參與對話的打算,只是坐在那裡, 聽著他們交談。
  當兄長問起來俊臣平時喜歡看什麼書時, 來俊臣說他喜歡看佛經、葬禮儀式、墓地風水等書籍。
  聽到「墓地」之類的字眼,阮卿楹神經有些緊繃。畢竟,現在夜色已深,在黑漆漆的環境下, 總是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她在青天白日下的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焰,在此時已然消失的干干淨淨,蕩然無存。
  要是那種陰森森的字眼聽多了, 她很擔心自己晚上能否安然入睡。
  阮卿楹向兄長投去求助的目光,示意他不要引導來俊臣說出其愛好的東西。眼下實在不是討論棺材、葬禮話題的時候。
  兄長接收到她的視線,立刻心領神會,轉移話題,問來俊臣在准備國試的時候, 有沒有遇到有趣的事。
  「有趣嗎?」來俊臣低頭思索片刻,說,「在國試期間,鬧得最沸沸揚揚的, 應該就是考生頻繁死亡事件吧。」
  糟糕。
  他的話題還是離不了陰森的事情。
  阮卿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連忙打斷, 說自己就不打擾他們閑聊,准備回房休息了。
  她可不想夢到那些死去考生的各種慘狀。
  來俊臣聽到阮卿楹的話,瞬間將頭抬了起來。他的目光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她看, 認真, 專注, 帶著幾分壓迫感。
  「若卿楹不喜這個話題,我可以換成其他的。」
  這話多少有幾分新鮮,可要是阮卿楹真的改變主意,又坐了回去,那不就代表她被他的話給嚇到了?她才不想被人覺察出這種心思,更不願被人小看。
  這麼想,阮卿楹便說自己是真有些困了,和他說的話題內容無關。說完,她就離開了聊天的地方。
  在有侍女陪同,回房間的路上,她的情緒仍受到來俊臣的話語影響,總覺得四周暗處有可能出現吊死的考生的鬼魂。
  關於來俊臣所言的考生頻繁死亡事件,之前在王城就鬧得沸沸揚揚。就算是平日裡不關注國試的人也都在那段時期了解了一下那來勢洶洶,像是被死亡詛咒籠罩了的考生雲集的預備學舍。
  許多考生都死在了那裡。
  最開始,有人會說考生壓力大,想要輕生,但死的人變多了,眾人不再認為只是他人輕生,而是懷疑有幽靈作祟。是的,鑒於預備學舍存在了幾百年,期間也有發生考生輕生事件,那裡的陰氣太重,極有可能會聚集幽靈,來誘導考生自殺,或者直接殺死考生。
  然而,考生自殺的真相並非與幽靈有關,而是王城裡有不少有錢,有權的人參與了對國試成績排名的地下賭局。州試的排名成績超出他們的預期,為了不在國試成績預測裡,不賠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有人就鋌而走險,買凶殺人,希望那些考生能按照他們的預測考出相應的排名。
  阮卿楹的兄長給她說了不少國試的內幕。
  能活著參加考試的考生,已經是被彩八仙庇護的幸運兒了。
  夜風吹動著她的衣角,此時哪怕是春天,晚上依然有幾分寒意。她不敢往其他地方看,只是快步往有光的地方走。
  如果可以,她以後真不想再見到來俊臣了。他周身被陰郁的氛圍籠罩,她很難保持淡然。
  只是天不遂人願,在來俊臣來府上做客一次後,他來到府上做客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他有的時候不會空手來,會送她一些東西,比如稻草人,五寸釘。
  當看到那些禮物的時候,阮卿楹很難保持鎮定。她忍不住問對方明明之前有做過和尚,為何會對這種陰森的東西如此偏愛,他又為何偏愛睡在棺材裡?
  來俊臣聽到她這話,眼眸微彎,心情很是愉悅。
  「我很喜歡和你聊這樣的話題。」
  阮卿楹並不想給他誤會的可能,解釋自己並非有意跟他聊這種話題,她也不太喜歡聊。只是,來俊臣送的禮物太過離奇,她很難接受,繼而有時會產生追問他送這樣的東西寓意何為的想法。
  「你喜歡什麼樣的禮物?」說著,來俊臣的目光掃向了阮卿楹的頭發,脖頸,還有手腕上。那是最容易被他人送禮物的區域。發簪、瓔珞、手鐲……很少會有女孩子不喜歡這些。
  阮卿楹長得很漂亮,眉如遠山,美目輕盈,皓齒朱唇,仙姿玉貌。一雙會說話的眼眸裡帶著粼粼的波光,白皙的臉上總會露出各種靈動的神色,讓他總是看不厭。
  她似乎偏愛胭脂水粉,勝過喜歡發簪等首飾。她梳的發髻很簡單,但那張雪膚花容的臉卻被胭脂水粉點綴的越發花嬌月艷,楚楚動人。
  她的發飾簡約,脖頸和手腕並沒有戴任何瓔珞、手鐲。
  也許,自己應該買一些首飾來……
  「我並沒有特別喜歡的禮物。還有,你也不需要送我禮物。畢竟,你來府上做客是因為兄長,並非是因為我。」阮卿楹提醒他不要忘了是誰邀請他來府上做客的。她和他並沒有直接的邀請關系,更談不上送禮一說。
  其實,她能感覺出來俊臣對自己有意。
  否則,他也不會總喜歡找她說話,也不會在第一次做客的時候,說他來府上是因為她。
  他雖是怪人,卻也不是油嘴滑舌的輕浮之輩。他的話,多半是可以信的。
  阮卿楹對來俊臣並沒有男女之情。
  畢竟,和他成親,過於考驗人。她完全不想體驗年紀輕輕就「活著進棺材」的感覺。
  她現在只能祈禱之後的公務能夠把他淹沒,讓他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他來王城並非是來談情說愛的。對方從黑州來到紫州,自然是想著要報效朝廷。
  來俊臣聽到阮卿楹的提醒,沒有過多遲疑,坦誠道:「其實,我在第二次來拜訪的時候,就已經向令兄表明了我的來意。我對你一見傾心,想要和你喜結連理。」
  阮卿楹沒有料想來俊臣會如此直言不諱,她也沒有想到她的兄長並未阻止其明顯是頭腦發熱的想法。
  兄長到底在想什麼?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3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3
  ◎好感、有趣◎
  阮卿楹事後詢問兄長, 兄長首先向她賠罪,說自己不該在之前沒有向她說明來俊臣的心思。
  「我曾問過他為何對你如此喜歡。他說他對你一見傾心。我有提醒他單方面的一見傾心未必有什麼結果,可他並沒有受到打擊, 很明顯還越挫越勇。你要是不喜歡他, 就直接拒絕他吧。多拒絕幾次,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該知難而退了。」
  兄長給了她這樣的建議。
  阮卿楹覺得這個建議很不錯。就算來俊臣和他人再怎麼不同,有些話,他應該還能聽懂。
  然而, 當她積攢情緒,想要等到來俊臣來的時候爆發,狠狠甩他臉的時候, 對方卻遲遲未出現。
  很長的一段時間,來俊臣就沒有出現在阮卿楹的面前,搞得她有些糾結。難道他已經聽懂她之前的話,不再來了嗎?若是如此,那也不錯。可若只是他事務繁忙, 沒辦法抽身,她又該如何是好?
  她不敢向兄長詢問來俊臣的近況,免得兄長多想自己是不是對來俊臣有意。
  難道是自己之前的祈禱顯靈了?
  阮卿楹之前有希望對方被事務淹沒,抽不開身……
  要是她的祈禱應驗, 她應該多來一些祈禱,希望來俊臣不要再來對她說一見傾心, 從此專注朝廷事務,做個好官。
  但她的再次祈禱沒有被彩八仙聽到,沒過多久, 來俊臣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還拿出白色的梨花送給自己。
  看到那梨花, 阮卿卿陷入沉默。
  良久後,她問為什麼要送自己這樣的花?
  春日裡,顏色艷麗的花那麼多,梨花……完全排不上送他人花的選擇名單前列。她很好奇在來俊臣這個思維異常的人眼裡,梨花代表著什麼?
  「其實,我想送你白色的菊花,但它並未在春日開放。我很喜歡白色,我也想讓你了解我。」來俊臣的解釋別具一格,當真應了「怪人」的稱呼。
  阮卿楹拒絕了他的花,說自己並不想了解他。
  「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如此?」
  來俊臣:「因為,我對你的喜歡還沒有消失。」
  阮卿楹:「一個月後,那份傾心是否能消失?」
  來俊臣聞言,清俊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說:「你可以探究一番我的喜歡能夠持續多久。」
  阮卿楹呼吸一滯,如果自己真測試,那不就變相證明自己上鉤了嗎?
  「我們聊些其他的事情吧。」她很生硬地轉移話題,問他最近都在做什麼。
  「我在忙很多事。」來俊臣開始敘述這段時間的忙碌。
  因為之前有做過官的經驗,相關事務處理就比其他人要熟練,來俊臣被派了很多事務。他抱怨自己只能像其他人一樣白天處理事務,只能在晚上躺回棺材裡休息。
  他希望將來自己能夠在白天休息,晚上從棺材裡爬出來處理事務。
  阮卿楹聽著來俊臣這樣的說辭,忍俊不禁。
  「你的那種想法怎麼可能成真?他人並不會遷就你。」
  來俊臣看著阮卿楹笑意盈盈的臉,心情變得好了幾分。
  「若是我能夠讓他人重用我,沒辦法無視我的存在,他們說不定會允許我這麼做。」
  阮卿楹感覺有些好玩。
  比起和來俊臣聊男女之情的話題,她倒是想聽他聊這種事情。
  「要是你能改變他人的觀念,如願白日休息,晚上處理公務,那你在史書上能夠留下輝煌一頁。因為,史官應該也會認為你這樣的行為方式很稀奇,有必要讓後人知曉。」
  見阮卿楹很喜歡在這個話題上和自己多聊,來俊臣聊得更多了。他說自己對是否能在歷史上留下印記不感興趣,他來到王城,其實是為了反對國王的一切,參加國試的。
  聽到他提起「反對國王」,阮卿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為什麼要反對國王?不,你這話可不能對別人說,小心項上人頭不保。」
  現在坐在王座的國王雖然平定了內亂,讓彩雲國恢復太平,但是一路走來,死在他手裡的人命不知有多少,其中不乏世家貴族。
  她希望來俊臣不要犯糊塗,說出冒犯國王的話。
  「晚了,我已經在殿試的時候這麼對他說了。」
  「……」
  阮卿楹眼睛瞬間睜的很大,腦袋懵懵的。
  「你……在說笑?」
  他要是真的說了,他還能安然無恙坐在這裡和她說話嗎?
  「陛下不是不講理的人。」來俊臣娓娓道來,「他提出實力主義的時候,我就准備那麼做了。我討厭國王,討厭他的一切。但那並非意味著討厭國王的官員就一定要被消滅。他需要討厭的人成為大臣。」
  「我會努力處理公務,讓他人認可我的實力,對我毫無怨言,然後反對國王的一切。」
  來俊臣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劫後余生的喜悅,反倒很是平靜。好像在之後,在某個時刻,他依然能夠復述自己在殿試上對國王的話語。
  阮卿楹被他的勇氣折服了。
  他雖然是個怪人,但是在殿試的那個時刻,他應該是整個彩雲國最有勇氣的人。
  不知怎麼的,她對來俊臣多了幾分好感。
  在來俊臣離開之前,她竟然對他下次再來,沒有像之前那般抵觸。
  也許
  是因為來俊臣很有趣。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來自《彩雲國物語》。


第4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4
  ◎不妨再靠得近一些◎
  從那以後, 阮卿楹不再抗拒在府裡看到來俊臣。她漸漸喜歡聽他聊的趣事,比如在他看來是誠意滿滿的送禮,卻遭遇頻繁冷遇, 這讓他很遺憾。
  他看起來沒有惡意, 好像真心為別人著想,但這種沒有惡意的舉動,在他人眼裡,或許就已經是惡意滿滿的行徑了。畢竟, 不是誰都想談及死亡、棺材、葬禮之類的話題。
  來俊臣能活到今日,無非是他的實力支撐著他。
  「卿楹。」
  「嗯?」
  阮卿楹對上來俊臣的視線,他直直地盯著她, 認真的問她是否有空。
  「我聽飛翔說王城有一家酒樓的菜肴很不錯,你要是有時間,我們可以去那裡小聚。」
  聽到他的邀請,阮卿楹猛然驚醒,意識到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 他們的關系好像已經近到邀請吃飯都不怎麼奇怪的地步了。
  要是自己赴約,想必以後來自他的邀請只多不少。
  阮卿楹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這種情況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思索良久,最終決定同意他的邀請。她很喜歡來俊臣講的事情, 就算是為了他聊的內容,她也想去赴約。
  來俊臣很高興, 甚至想給阮卿楹吟誦一段助眠的經文。
  阮卿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那不同尋常的吟誦方式,直接搖頭拒絕。聽了他夾雜了個人風格的經文吟誦, 恐怕余音繞梁, 令她久久不能入睡。
  「我可以給卿楹創作專屬卿楹的睡眠曲。」來俊臣還沒有放棄。他感覺自己靈感迸發, 思如泉湧,面對讓人憐愛的卿楹,他那豐富的情感完全能夠溶於那曲子,讓她更能了解他的心。
  「還是不必了。我沒辦法信任你。畢竟,你在墓園的表現完全沒有想讓那人安息的意思。」
  「才沒有。我的好友子美一定能安息。」
  阮卿楹認為那多半是他的錯覺,但她稍微問了一下關於那位子美的信息。
  來俊臣是黑州人氏,來到王城這裡,人生地不熟。被他當做朋友的,那個時候大概是在預備學舍認識的人。
  子美……
  「你口中的子美難道是紫州州試裡取得不錯成績的劉子美?」
  作為紫州人的她當然了解紫州州試前幾名的人的名字,但她不知道劉子美居然死了。
  這多少讓人可惜。
  「他該不會是被那些參與地下賭局的人派的殺手殺死的吧?」
  來俊臣見阮卿楹對州試,國試了解很多,眼眸微彎。
  「無論如何,子美的生命都已經無法挽回。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恭祝好友能夠早日投胎。」
  「你還真是看得開。」阮卿楹嘆了口氣。她單手托腮,看著亭子外,臨近夏日,變得越發郁郁蔥蔥,花紅柳綠的花園,「我倒是惋惜他英年早逝,沒辦法施展抱負。」
  來俊臣只是安靜的注視著她,沒有接話。
  阮卿楹和來俊臣去酒樓的時間定在了傍晚。
  按照來俊臣的話來說,那是他精神逐漸恢復的時期。提倡晝伏夜出的他在白天遠沒有夜晚精神。
  阮卿楹的馬車停在酒樓門口的時候,來俊臣已經在門口等候了。他當時在和一個人說話,那人……阮卿楹也有幾分眼熟,好像在之前的墓園見過。當時,來俊臣念著怪異的經文,將木魚和銅鈸敲的驚心動魄,那人好像在一旁跳舞。
  嗯,應該是這樣,她的記憶不會出錯。
  那人曾稱呼來俊臣為「死棺材男」。
  來俊臣結束和那人的聊天,快步來到阮卿楹的身邊。每一次看到卿楹,他都感到無比欣喜。
  正當他想要和卿楹交談時,管飛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他轉過頭,好友管飛翔向他投來一個揶揄的眼神。
  「那位是你的朋友吧。」阮卿楹看著揮手告別的男人,隨口問,「我之前在墓園有見到他。」
  來俊臣:「他的確是我的朋友,來自白州,名為管飛翔,就是他推薦我來這家酒樓。雖然他說這裡的酒最好喝,但是我可不想請你喝酒,我們只吃菜就好。」
  阮卿楹輕聲嗯了一聲,隨後便和他進入酒樓,在店小二的引路下,去了一個雅間。
  這個時候,正是酒樓熱鬧的時候。
  他們所在的地方說是雅間,但隔壁的熱鬧聊天聲響依然能清晰可聞。
  小二很快上好了菜肴和茶水,隨後關上了門。
  來俊臣聽到隔壁的喧鬧聲,向阮卿楹賠罪,說自己請她吃飯的時間可能不太對。如果放在白日,雅間也許不會如此吵鬧。
  「這種情況實屬正常。你無須因為別人向我道歉。」阮卿楹說完,就開始品嘗起菜肴。這裡的菜肴的確不錯,她的兄長之前也曾提起過,說要帶著她過來品嘗,沒想到先把她帶過來的人並非兄長,而是來俊臣。
  她的余光掃向來俊臣,對方並未品嘗菜肴,而是一直看著她。她愣了下神,問他為何不吃。
  來俊臣:「我在等你的評價。」
  阮卿楹抿著唇,回了句:「我的口味又不奇特,尋常人認為好吃的菜肴,我很難說不喜歡。」
  「可是……」來俊臣拉長了語調,眼眸裡的暗色慢慢凝聚,嗓音低沉,「在他人看來,你和我待在一起,已經證明了卿楹你的大膽、奇特。」
  如果自己是一道菜肴,現在的他已經被卿楹列入用菜名單上了。他想讓她知道這一點。
  來俊臣很享受和卿楹在一起的時光。
  若是卿楹能夠更喜歡自己一些,和他聊一些棺材,葬禮之類的話題,那就更好了。
  阮卿楹沒有否認他的話,畢竟事實的確如此。在他人對來俊臣唯恐不及,退避三舍的時候,她的靠近的確顯得有幾分不同尋常,甚至可以說是大膽。
  她覺得來俊臣很有趣。
  單是他之前對陛下說的那番話,就已經讓她無比佩服,繼而對他有了更多的好奇。
  「我很好奇這樣的你能在官場走多久。」
  來俊臣:「我能走很久,因為我深諳此道。卿楹若是想要觀察我,不妨再靠得近一些。」
  「和我結為夫妻,如何?」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5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5
  ◎相思病(二更)◎
  或許正是因為來俊臣是怪人, 所以才會那麼直白地把婚娶的話說出口,全然不顧現在的場合是否合適。
  阮卿楹看向他,他清俊的眉眼間滿是認真的神色, 並無半分戲謔之意。
  和他成親, 聽起來很簡單,但真要細究起來,她要考慮的事情很多。畢竟,他們作息不同、睡覺習慣不同、觀念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做一對談天說地的朋友, 很不錯。若再更近一步,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未免強人所難。
  「我們應該成不了夫妻。畢竟我可不想睡在棺材裡。」
  來俊臣聞言,說:「這個好辦。在我和你成親後,我便陪你睡在床上。」
  聽著他那麼輕易許下承諾,阮卿楹直接回復:「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人的習慣很難改變,你之後肯定還會與棺材為伴。嗯, 你還是和棺材成親好了。它不會背叛你,你也不會背叛它,彼此忠貞不二。」
  來俊臣沒有被調侃的窘迫,反而笑了起來。
  「卿楹, 你的話當真有趣。和你待在一起,我好像都不知道『難過』二字怎麼寫了。」
  阮卿楹桃腮微暈, 說生氣算不上,說羞澀也不見得。她怏然不樂起來,小聲道:「我只是覺得和你聊天很有趣。這也能成為我們成親的理由嗎?」
  「兩人成為夫妻, 心意相通自然是重中之重。」來俊臣收斂神色, 嚴肅道, 「沒有共同語言,聊不上幾句的夫妻並不快樂。」
  「唔,這倒也是。」阮卿楹並不想與自己的夫君不親近。要是成親,她自然要找一個志趣相投,和自己聊得來的人。
  可
  來俊臣是那樣的人嗎?
  雖然他和自己是聊得來,但是和他成親需要承擔的風險非同小可。
  他真的能給穩住那些可能會得罪的人,在朝廷站穩腳跟嗎?要是穩不住,她很容易就能想到自己和他一起掉腦袋,或在流放的路上死於非命的結局。
  糟糕。
  想到這裡,阮卿楹便覺得脖頸隱隱作痛。
  「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她要是繼續說下去,自己可能就食不知味,棲棲遑遑,坐立難安了。
  來俊臣見阮卿楹無意再聊成親的事,識趣地轉移話題,聊自己公務上的事。
  阮卿楹慢慢放松下來,將之前的思緒拋之腦後。
  夏日來臨,王城好吃的,好玩的,好逛的,變得越發多了起來。
  阮卿楹每日都有不同的安排,過得很是充實,愉悅。在那安排裡,她的身邊總會時不時出現來俊臣的身影。饒是公務繁忙,他總能擠出時間和她見面。
  在離開之前,來俊臣會送阮卿楹一些禮物。
  剛開始她以為還會是稻草人、五寸釘那樣的古怪物件,但出乎意料的,他好像多了幾分情趣,開始送她胭脂水粉、香包和首飾。
  除此之外,他還會說一些甘言美語,讓她有不太適應。
  有一次,阮卿楹讓他停下,就站在那裡,她則是伸手戳了下他的臉,脖頸,肩膀,確定他的真偽。
  來俊臣見阮卿楹這樣,就任由她檢查著,眼眸裡的暗色積聚,喉間發緊。
  她的那些閨中密友也逐漸知道了來俊臣的存在。
  其中,有了解來俊臣更多的人會問她真要和來俊臣再來往嗎?畢竟,來俊臣太過古怪,旁人很難與之相處。
  聽著密友的話,阮卿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就是她還是想和來俊臣來往。
  她的兄長對她和來俊臣相處的越發親密這一點並不反對。因為,來俊臣在公務處理上確實能力出眾。在國試派和貴族派自然形成的官員派別中,大有中立的架勢,不受任何一方牽制。
  國王對來俊臣也很欣賞,也許來俊臣會成為不同於兩個派別之間,不被派系鬥爭干擾的官員。
  卿楹能和來俊臣成為夫妻的話……
  倒也不失為一門不錯的親事。
  夏季多雨,阮卿楹有好幾日被困在家裡,哪也去不了。可來俊臣卻好像不受這樣的天氣影響,帶著一身被雨裹挾的濕氣來見她。
  她心緒波動,將沐巾遞給他擦臉,同時又吩咐廚房熬一些姜湯。做好這一切,她問對方難道就不怕生病?
  來俊臣擦去臉上的濕潤,笑道:「若不能來見卿楹,我恐怕會得相思病。」
  這話……
  真輕浮。
  阮卿楹在此刻倒是希望他聊點棺材,墓地的話題,來取代那種輕浮的話語。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她心中愈發煩躁。
  來俊臣見到她愁眉不展,神色懨懨,放下沐巾,問她是否願意聽他吟誦經文。
  「不要。」阮卿楹拒絕的很直接,「我可不想更加煩躁。俊臣你的經文完全沒有平心靜氣的效果。」
  「不要小看我啊。」來俊臣握住阮卿楹的手,輕聲說,「我吟誦經文的方式多種多樣,現在我可以給卿楹你創作一段更為安靜的吟誦,消減你的煩躁。」
  阮卿楹看向來俊臣,半信半疑,問他確定不會吟誦出像之前一樣的聒噪怪異的經文曲調。
  來俊臣:「那次也不算怪異,畢竟是我對子美的真誠祝福。」
  阮卿楹被他的話弄得有幾分忍俊不禁。
  她嘆了口氣,放下防備,讓他試一下經文吟誦。
  不過
  「若是不好聽,我可會把你從府裡趕出去。」
  來俊臣看著阮卿楹笑意盈盈的臉,嘴角上揚。
  「我會好好吟誦,讓卿楹有個好夢。」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二更一下。
  彩雲國完結多篇,指路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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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6
  ◎卿楹、卿楹……◎
  阮卿楹呼吸變緩, 靜靜等待著來俊臣吟誦經文。她有幾分忐忑,擔心對方的吟誦會把自己的心情變得更差,猶豫要不要收回這個不靠譜的允許。
  在她思緒飄忽的時候, 她猛然發覺來俊臣的手一直沒有收回去。他們的手交纏著, 他的體溫一點點地傳送,那種淡淡的暖意讓她不禁想哪怕是偏愛夜晚,喜歡棺材的來俊臣的體溫竟也是熱的。
  她不由得怔了一下,緊接著來俊臣的聲音響起, 悠揚緩慢的經文吟誦傳入她的耳朵,她心裡的焦躁漸漸消散,窗外的雨聲變得遙遠, 已經成為了此刻不再需要被格外關注的東西。
  還是廚房送過來的姜湯,打斷了阮卿楹安心傾聽來俊臣吟誦,沉浸其中的思緒。
  她猛然回神,不免有些局促。
  原本交纏著的手被她收了回去,目光也避開了來俊臣, 只是生硬地讓來俊臣快點喝下姜湯,免得受了風寒。
  來俊臣微微一下,說道:「姜湯太燙。我恐怕沒辦法立刻喝下去。」
  阮卿楹聞言,把頭轉了過去, 想要說什麼,就撞進對方那幽深又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裡。
  她抿了下唇, 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剛才吟誦的很不錯。」
  被誇贊的來俊臣喜笑顏開,隨即表示下次他會把木魚、銅鈸帶過來, 讓她聽到更好的經文吟誦。
  「不, 或許正是因為沒有木魚和銅鈸, 我才覺得你這次吟誦很不錯。」阮卿楹並沒有對他抱有更多信心。
  來俊臣故作失落,稍稍控訴道:「卿楹這樣說,還真是讓我有幾分難過。」
  「……我也不想讓你難過。奈何你在墓園那次舉止過於顯眼,教旁人很難忘記。」阮卿楹提醒他不要忘了之前那過於癲狂的吟誦舉動。
  來俊臣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得意,說:「能被卿楹記住,也是我們天緣湊巧。我們的緣分早已注定,總有一日,我們會喜結連理,輕憐密愛,成為鶼鰈情深的夫妻。」
  阮卿楹伸看著他那肆意妄為,說出狂言的嘴,忍不住伸手捏了他的臉。
  「我若是和你成為夫妻,大概要每天被你嚇到。畢竟,你可是會從棺材裡爬出來。」
  她的膽子本就不大,哪能經受他那般驚嚇。
  來俊臣的回應是握住阮卿楹的手腕,低聲說:「那我就去做一口雙人的棺材,這樣……卿楹就能提前適應,根本不會被棺材嚇到了。」
  果然,被管飛翔稱呼為「死棺材男」的來俊臣即便成親也不會遠離棺材,他甚至還想拉別人一起,體驗睡在棺材裡的樂趣。
  阮卿楹哼了一聲,把手從對方那裡收走,催促來俊臣把姜湯喝了,那口雙人棺材,他就別想了。她是不會躺在棺材裡的。
  來俊臣沒有再說提,只是默默地把那碗姜湯一飲而盡。
  時間一晃,就到了秋日。
  阮卿楹早已忘記來俊臣說起的「雙人棺材」的事。此時的她被各種社交安排占據,秋日裡的花也有不少,她和閨中密友也會聚在一起賞花。
  來俊臣有一日來到府上,把白色的菊花送給了阮卿楹。看到那束菊花,她突然想到對方在春日送她,但被她拒絕的梨花。
  他還真是言出必行,在菊花盛放的階段,把菊花送給了她。
  阮卿楹把那束花接了過去,問這花是他買來的嗎?
  「不,是我親自種的。」
  「騙人,菊花不養個兩三年,很難開花。你在王城還沒有待夠一年,怎麼可能種出這樣的花?」
  來俊臣露出無辜的笑意,立刻解釋:「這花的確是我移栽他人家裡的,不過你放心,日後,我肯定能夠培育出更好的白菊,把它送給你。」
  他果然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美學標准。
  阮卿楹找來一花瓶,在裡面盛了水,將白色菊花放在裡面。
  「卿楹、卿楹……」
  看到阮卿楹動作的來俊臣歡喜起來,像是夢中囈語般呢喃著阮卿楹的名字。
  卿楹真的太好了。
  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像卿楹這樣美好的女子了。他好想和她在滿是白色菊花的花園裡散步,和她一起聊各種話題,然後在棺材裡安眠。
  他傾心於卿楹,卿楹現在應該也對自己心生傾心之意吧?
  阮卿楹被來俊臣膩歪的聲音嚇了一跳,頓時面紅耳赤起來。她轉過身,瞪了一眼對方,警告他不要亂用奇腔怪調喊人的名字。
  來俊臣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阮卿楹要不要去他府上,看他做的雙人棺材。他很平靜地就說出一個在旁人聽來震驚不已的話。
  阮卿楹湊近他,觀察著他表情的變化。見他還有一份愉悅,她後退一步,搖了搖頭,說:「我若是去你府上,肯定會被棺材嚇到。」
  她並不想自找麻煩。
  來俊臣握住阮卿楹的手,輕聲安撫:「卿楹並不會嚇到。因為你都不懼怕我,又怎麼害怕那一口棺材?」
  「你想說,你比棺材還可怕?」
  「我並不想承認這一點,但很遺憾的,他人都很難靠近我。明明我那麼友好,完全是在為大家著想。卿楹能夠靠近我,我很歡喜。」
  阮卿楹:「我只是覺得你膽識過人,能夠和國王說出那樣的話,簡直是直言不諱,還有你聊的話題很有趣。」
  「這也是一種常見的感情增進的方式。」來俊臣呢喃,「雖然我很遺憾卿楹沒有對我一見傾心,但是我應該是和卿楹距離最近的那個人了。」
  「眼下,能和卿楹成為夫妻的人是我。當然,我不會因此而驕傲,放松警惕。卿楹那麼好,喜歡卿楹的人應該很多。」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7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7
  ◎雙人棺材◎
  阮卿楹被來俊臣的話攪得心煩意亂。以往她認為對方並非油嘴滑舌之人, 如今印像好像被打破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來俊臣,哼了一聲,說:「我才不願和你聊太多。花, 我已經收到了。你還是快點走吧。」
  見阮卿楹下逐客令, 來俊臣眼睛微彎。
  「那我下次再來叨擾卿楹,我們再聊雙人棺材,成親的事。」
  阮卿楹發覺自己的話對來俊臣不疼不癢,更加氣惱了。她盯著對方, 問:「你就那麼想要我去看那口棺材?」
  來俊臣點頭,神色認真:「我有用心准備,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她就沒有期待過, 何來失望一說?
  阮卿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視線掃到那束白菊花,終是松口:「我若是要去,絕不會選在晚上。」
  來俊臣清俊的容顏裡浮現出淡淡的歡喜。
  「自然,我會在白日帶卿楹過去。我還想帶著你在我的住所好好逛上一逛呢。若是卿楹對有些擺設不滿意, 我們也好商量著改一改。」
  「說的我們成親的事已經定了一樣。」阮卿楹警告他不要得寸進尺,說一些黏黏糊糊的話。
  來俊臣笑得愈發愉悅,和阮卿楹說著見面的事,全然把她剛才下的逐客令給拋之腦後了。
  等來俊臣走後, 阮卿楹後知後覺自己居然被他牽著鼻子走,惱怒地扯了一片白菊花花瓣。
  下次, 她絕對不會讓他再戲弄自己。
  在來俊臣登門,准備邀請阮卿楹去他府上時,阮卿楹故意板著臉, 不給他好臉色。
  來俊臣起初不明白為何卿楹要對自己生氣, 但很快他又把這種探究放到一邊, 絞盡腦汁和卿楹聊有趣的話題,當看到卿楹表情變柔和後,他松了口氣。
  然而,他沒有輕松很久,就又看到卿楹的臉變得很緊繃,好像生氣了,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的臉,確認她的臉是不是雲朵做的,怎麼能在短時間內變幻出那麼多表情。
  阮卿楹見狀,忍不住控訴上一次她下了逐客令,結果被他拋之腦後的事。
  聽到這話,來俊臣這才明白卿楹生氣的緣由。他無奈地笑了下,拉著她的手,說道:「因為我明了卿楹那話多半是氣話。你那麼好,怎麼會忍心趕我走呢?」
  「我就忍心,誰讓你老是把成親的話語掛在嘴邊?你不覺得那樣太輕浮了嗎?」
  「若卿楹不喜歡,我可以用情書的方式表達我的愛慕。」
  「……」
  她好像永遠都沒辦法在言語上勝過來俊臣。
  光是認識到這一點,就讓阮卿楹有幾分泄氣。不過轉念一想,來俊臣曾用這樣的口才說服國王,沒有讓國王殺他,她忽然就不氣了。
  俊臣就是這般讓人無可奈何之人。
  來俊臣對卿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覺察到她不氣了後,他就扣緊她的手,帶她離開了阮府。
  在朝廷任職後的來俊臣從別人手裡買了一處宅院做自己的府邸。那府邸不大,但相應的房間,院落,花園,水池等一應俱全。
  春季的末尾,來俊臣就在花園裡栽種了不少的花花草草,還有幾顆桃樹,梨樹,希望以後能夠看到那花團錦簇,花紅柳綠的樣子。那樣,卿楹應該會更喜歡自己。
  下了馬車後,來俊臣就迫不及待,帶著阮卿楹逛了不少地方。等逛得差不多了,他就把卿楹引到放置雙人棺材的房間。
  那個房間有幾分昏暗。
  對於來俊臣而言,那是極好的安眠之地。可在阮卿楹眼裡,那裡顯得過於陰森。
  她需要握住來俊臣的手,才能走得更安心一點。
  來俊臣領阮卿楹到了棺材旁邊,輕輕推開棺蓋,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阮卿楹定睛一看,裡面儼然放著白色的菊花,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看向來俊臣。
  被注視的來俊臣很是得意,說:「我可是有好好用心布置哦。」
  「這棺材外面的花紋,還有那個『囍』字,也是我的設計。我想和卿楹百年好合。」
  這專屬於來俊臣個人風格的愛慕方式,讓阮卿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口棺材上,裡面的確很大,可以容納兩人睡下,就連枕頭,被子都有擺設,大有將棺材當做小型的床。
  來俊臣在預備學舍的時候就睡在棺材裡。
  他之前對她提起過,她想了下預備學舍那年久失修的樣子,覺得他睡在棺材裡,比躺在四處漏風房間的床上要好上不少。
  「要試一下嗎?」來俊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阮卿楹定了定神,說:「我只說過要看棺材,可沒說過要躺進去。」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第8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08
  ◎名為來俊臣的「棺材」◎
  來俊臣並沒有強求阮卿楹躺在棺材裡。
  他只是脫了靴子, 在她的注視下,輕巧地進入棺材,向卿楹展示自己躺在棺材裡的樣子。
  從棺材裡仰視卿楹, 那種視角對他來說頗為新奇。
  他坐起身, 將手搭在棺材邊緣,凝視著自己傾心的人。所愛之人近在咫尺的愉悅,令他沉迷。
  即便卿楹不想要進入棺材,也沒有關系。
  從她靠近自己的那一刻, 她就已經進入到以他為名字的「棺材」之中。這話聽起來或許有幾分驚悚,但……
  來俊臣握住阮卿楹放在棺材邊緣的手,低頭親吻她的指尖。
  這是他表達愛意的方式。
  阮卿楹被來俊臣的舉動驚得瞬間通紅, 連忙收回手指,質問他這又是做什麼?
  來俊臣抬起頭,對上她慌亂的眼神,呢喃:「我在向卿楹傳遞愛意。」
  「你坐在棺材裡親我,確定是愛我, 還是咒我?」
  「是愛。」
  「哼。」
  他的愛,在旁人眼裡,跟詛咒無異。
  阮卿楹將那只手背仍在發燙的手背在身後,看著此時彎起眉眼, 笑得很滿足的俊臣,心裡更加不爽。
  「你以若是再這樣, 我就不和你見面了。」
  來俊臣一聽這話,臉上笑意全無,連忙賠罪, 說下次他想要和她親近之前, 絕對會先得到她的允許。
  阮卿楹:「……」
  她才不想和他有肌膚之親!
  自那日從來俊臣府邸回來, 阮卿楹就與他鬧起了別扭。
  每次來俊臣登門,她都冷著臉,不給他任何好臉色。然而,來俊臣並沒有遭受打擊,依然會圍在她身邊,纏著她,不讓她忽視自己。
  有一日,阮卿楹被他死纏爛打的策略氣笑了,握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他的手指。
  來俊臣卻笑嘻嘻地誇贊她咬的好。
  「要是卿楹咬得再狠一點,讓它流出血,留下痕跡,我會更高興。因為不管我在哪裡,看到手上的痕跡,我都會覺得卿楹陪在我身邊。」
  阮卿楹完全拿他沒辦法。
  她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最終選擇避開來俊臣的目光,保持沉默。
  「卿楹、卿楹……」
  像是忍受不了此時的寂靜,來俊臣就扯著阮卿楹的袖子,開始黏糊糊地喊著她的名字。
  阮卿楹的心神被他的呼喚動搖,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他。
  來俊臣滿足地握緊她的手,把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能被卿楹注視,真的太好了。」
  阮卿楹感覺自己沒辦法和這麼能說會道的來俊臣對抗。她似乎總會敗下陣來。
  「卿楹,我們成親吧。」
  「不要說這麼輕浮的話。」
  「這一點都不輕浮,我很認真。」
  ……
  他們慢悠悠地聊著天,心情比之前更輕松。
  阮卿楹和來俊臣的關系恢復正常,沒有再鬧別扭。
  在秋末,來俊臣再次把成親的事情提了出來,阮卿楹沒有拒絕。得到允許的他欣喜如狂,很快就把自己要和卿楹成親的事情告知了眾人。
  和來俊臣關系不錯的朋友,特指通過國試的那幾個人都愣住了。
  紅黎深難以掩飾震驚:「居然會有人想要嫁給來俊臣?!」
  管飛翔哈哈大笑,表示:「我之前可是有見過俊臣喜歡的那個人,那是一個看起來溫柔漂亮的千金小姐。俊臣那家伙還真是讓人羨慕。」
  「他們應該有一些共同話題。嗯……」表情陰郁,但並不是身體不舒服的姜文仲遲疑片刻,接著說,「那位姑娘不容小覷。」
  ……
  他們已經佩服起能夠接納來俊臣這種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的阮府小姐了。
  其他和來俊臣認識的人更是震驚。
  居然會有人主動走近宛如陰曹地府一樣可怕的來俊臣?他們居然還能給來俊臣准備婚事禮金?
  嘶
  這種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奇妙。
  阮卿楹的那些閨中密友知曉她和來俊臣即將成親後,忍不住嘖嘖稱奇。
  她們沒有預想到卿楹會同意,看來她對來俊臣也有意。
  婚事定下後,阮卿楹本以為自己見來俊臣的次數會變少,畢竟很多人都會在成親之前避嫌,可她沒想到來俊臣比之前來得更勤了。
  每一次過來,他都會備上禮物。
  一日,他把一只玉鐲戴在了她的手腕。
  「我總覺得卿楹的手腕空蕩蕩的,很早之前就想給你買更多飾品。」
  這不是阮卿楹第一次收到他的禮物,但是第一次被他親手戴上了玉鐲。
  她看著來俊臣低頭親吻她的手腕,表情很是虔誠,心跳猛然加速。
  他簡直吃定了她。
  阮卿楹和來俊臣成親那日,天朗氣清。窗外的好天氣莫名讓她想到了第一次見到來俊臣的情景。
  她當時只當對方是對棺材有執念,經文吟誦很奇怪的怪人。可任誰都沒有想到她會和來俊臣成親,她也始料未及。
  自己好像被來俊臣「詛咒」了。
  經歷一整日的忙碌,阮卿楹坐在了和來俊臣洞房花燭的喜房。她並沒有在房間內看到棺材,想來,那口雙人棺材被來俊臣放到了別處。
  不過,房間雖然沒有棺材,那種稻草人,五寸釘等還有擺放,她還在床鋪的枕頭下面看到寫著《拷問,葬禮與墓地文化》的書籍。
  她被那本書的書名吸引,忍不住翻看了幾頁。
  不得不說,來俊臣喜歡的書籍帶著幾分陰森氣息,她看了幾頁,就感覺自己頭皮發麻,胳膊發涼,連忙合上書本。
  和來俊臣成親,真的是正確的決定?
  正當阮卿楹思索時,來俊臣來到了喜房,手裡端正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幾樣菜肴和糕點。
  來俊臣擔心她會餓。
  阮卿楹:「……」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古風封面還有不少,腦洞卻快枯竭了,嘶《彩雲國物語》還有誰能給我寫作靈感呢?(sad)


第9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了09
  ◎他愛極了卿楹(正文完)◎
  阮卿楹確實有點餓。
  她起身, 跟著來俊臣來到不遠處的桌子那裡,准備用飯。
  只是當她動筷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臉上畫好的精致妝容, 頓時胃口。她看向來俊臣, 問他自己今日的妝容如何。
  來俊臣單手托腮,目光灼灼,專注地用目光描繪著阮卿楹的五官,輕聲道:「卿楹今日極美。」
  這話並非他的恭維。
  卿楹素來偏愛胭脂水粉, 平日裡的妝容柔美俏麗,今日分外明艷動人,眼眸好像浸著秋水, 讓人更加移不開視線。
  阮卿楹勾起嘴角,眉眼間的笑意顯而易見。她拿起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來俊臣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等到阮卿楹感受到飽意後,她就抿了口茶, 用手帕輕拭嘴角。
  她和來俊臣說起了自己看到的那本書,問他為何把那本書放在床上。
  來俊臣:「我擔心卿楹會無聊。」
  阮卿楹:「我確實不無聊了,但我擔心自己會睡不著。」
  「洞房花燭,輕憐密愛, 難以入眠……」來俊臣拉長了聲音,語氣變得格外繾綣, 「應該很正常吧。」
  他這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升高。阮卿楹的呼吸變得灼熱,眼眸裡帶著慌亂。
  的確, 她此時不需要考慮睡覺的問題。在睡覺之前, 她和俊臣還要……
  沒辦法保持淡定的她猛然從桌旁起身, 說自己有點困了,想要睡覺。
  來俊臣嗯了一聲,吩咐僕人把桌上的食物都給撤了。
  房門關上,來俊臣來到了床邊,看著脫了鞋子,連外袍都沒有脫掉,只是背對著他躺著的卿楹,心裡湧出更多憐愛。
  他脫掉靴子,躺在她的身側,從背後環住卿楹,感受著她在自己懷裡的充盈,他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終於和卿楹成親了。
  被抱住的阮卿楹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了下來。良久後,她轉過身,面朝著來俊臣。
  室內的紅燭搖曳,將房間都染上了旖旎的氣氛。近在咫尺的來俊臣蒼白的臉都帶著幾分紅暈,她伸出手去觸碰他的臉。
  來俊臣很乖巧地被她摸,當她的手指觸碰他的唇時,他低頭含住,細細品嘗著她的味道。
  阮卿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與情動。他總是會做出一些讓人猝不及防的舉止。
  在繾綣的咬手指後,來俊臣湊近阮卿楹,親吻她的額頭,鼻尖,還有那分外柔軟溫熱的唇。
  愉悅的感覺在阮卿楹身體裡蔓延,她有幾分貪戀那種親密。
  來俊臣伏在卿楹的身上,一點點將卿楹染上自己的氣息。聽著她的嗚咽,感受著她留在自己背上的痕跡,占據他更多心神的是貪/欲。
  卿楹、卿楹……
  他不住地在心裡呢喃著她的名字,將懷裡人擁的更緊。
  沒有人比他更心悅卿楹了。
  「卿楹、卿楹……」
  阮卿楹的意識在他的呢喃下逐漸消失,最終墜入那透著愛戀的情網之中。
  等到自己醒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正處在棺材裡,身邊躺著的是睡得正香的來俊臣。
  他竟然真的把她抱到棺材之中,而她沒有一點察覺?
  透過並未完全合上的棺蓋,躺在棺材裡的她能看的只有一小片房頂。她看了一會兒房頂,然後乏了,就依偎在來俊臣懷裡,繼續睡覺。
  睡在棺材裡好像沒有很可怕,但前提是身邊有俊臣。
  來俊臣看著懷裡的卿楹,嘴角微勾,將她摟的更緊。
  成親後,阮卿楹每日看到最多的人就是來俊臣。他總喜歡抱著自己,耳鬢廝磨,說著在辦公時遇到的趣事。
  雖然他是國試派的人,但是和貴族派的人也有不少交集。那些人對來俊臣的印像不錯,並沒有刻意刁難的想法。當然,那份印像源於來俊臣的事務處理能力,而非他的性格。
  之所以這樣說,是俊臣經常抱怨自己推薦的棺材無人問津。
  「明明有的人連賄賂都收,怎麼棺材就被其拒之門外呢?這太離譜了。」
  阮卿楹聽著來俊臣這話,忍俊不禁。
  賄賂都收的人自然不願意收棺材,畢竟那些人更心虛,生怕自己所做的事敗露。來俊臣送有些人棺材,那些人會認為他想咒他們去死。
  其實,不但是有把柄在身的人不喜歡來俊臣提起棺材,還有正常的人聽到棺材,也會心存忌諱。
  俊臣送棺材的業務注定拓展不起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此刻正從背後抱住她,靠在她脖頸的來俊臣的頭。
  「比起期待他人收到你的棺材,期待哪天你能在晚上辦公,好像更容易實現一些。」
  來俊臣聽到這話,低聲笑了起來。
  他喜歡聽卿楹這樣安慰自己。
  阮卿楹和來俊臣大多數時候還是睡在床上,睡在棺材裡的次數還是占少數。
  冬日,天氣寒冷。
  床上的帳子換成了厚實的料子,人躺在裡面,總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然而,那種困意會因為兩人的親密而消散。厚實的料子晃動,帶起波紋,帳/鉤搖曳,直到東方欲曉,那場貪戀才停歇。
  冬去春來,花園裡的花開了不少。
  賞花賞累了的阮卿楹坐在亭子裡的搖椅上,開始睡覺。等自己睡醒,她就看到來俊臣坐在兩步外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束梨花。
  來俊臣靠近,將那束梨花送到她的手裡。
  阮卿楹眼眸微彎。
  她和俊臣的生活還在繼續。
  因為,來俊臣工作能力出色,他相繼在朝廷的各個部門工作過,也曾派往地方,阮卿楹自然也陪著他去往地方任職。
  直到有一天,他被國王力排眾議,選定成為了刑部尚書。那日,他對阮卿楹說:「這個時候,我應該可以自由選擇工作時間,晝伏夜出了吧。」
  阮卿楹:「……好像可以,但你還是先問一下國王的意見。要是他允許,你便可在晚上辦公。」
  她真沒想到俊臣想要在晚上辦公的願望這麼快就實現了。
  人生還真是奇妙。
  來俊臣的大膽操作得到了國王的默許,至此他成為了第一個在夜裡辦公的官吏。
  阮卿楹在感到不可思議後,又覺得挺好。
  畢竟,和俊臣睡在一起,她大多時間都睡不好。因為兩人總會做一些和睡覺無關的事。現在他更改作息,倒是合了她的意。她再也不擔心自己晚上不能入眠了。
  但她並沒有高興多久。
  因為在來俊臣臨近天亮回府,休息到中午後,就纏著她把之前沒能在晚上做的事都補上了。
  阮卿楹:「……」
  在來俊臣去刑部辦公之前,阮卿楹出於報復心,在親吻他的唇時故意咬破了他的嘴唇。
  她原本以為對方會因為她的舉動吃苦頭,但他卻得意地帶著那處痕跡走了。
  之後刑部尚書和夫人很恩愛的消息不脛而走,搞得阮卿楹臉紅心跳好幾天。
  她的反擊對俊臣來說毫無影響。
  他真是吃定了她。
  來俊臣對阮卿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樂此不疲。他時常在她嗚咽,難以抵抗愉悅的時候,讓卿楹咬自己的手,撓自己的背。
  看著卿楹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他的眼眸裡湧出更多愛意。
  「卿楹、卿楹……」
  他愛極了阮卿楹。
  下一世,來俊臣還要和卿楹相遇,成親,喜結連理,百年好合。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想了好久,都沒找出個彩雲國腦洞orz。可能先停一下,寫其他文了。等有腦洞,再寫吧。
  還有一章番外,感謝大家的支持。


第10章 被彩雲國刑部尚書來俊臣覬覦後10
  ◎番外:(來俊臣視角)(二更)◎
  來俊臣在成為刑部尚書後, 開啟了晝伏夜出的生活。他在府邸有和阮卿楹的雙人棺材,在刑部的監牢最深處,最陰暗的那個房間也有一口棺材。在那裡, 他放著各種他認為能夠讓他平心靜氣的東西, 比如帶血的五寸釘,稻草人,以及不知從哪裡淘來的墓碑等。
  有時,他也會躺在那裡休息。
  只是, 在休息的時候,他會遺憾自己身邊沒有卿楹。
  有卿楹在,他定會睡得很香。
  因為他把棺材搬進了監牢, 這也使得住在附近的犯人鬼哭狼嚎起來。說實話,他們這種反應真的很奇怪。
  明明那些人窮凶極惡,犯下了很多惡行,按理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怎麼就怕其棺材蓋子被推開的聲音呢?明明這一點都不可怕。
  蓋上棺蓋, 來俊臣開始醞釀睡意。
  不知為何,他今天有點睡不著,腦袋裡滿是卿楹的事。也許,他應該回府邸抱著卿楹睡覺。
  但這兩日自己接手的案件有些棘手, 若不能冷靜下來,保持絕對清醒的頭腦, 恐怕難以妥善處理。
  他沒辦法回府邸。
  至少,現在還不能回去。
  來俊臣極力保持冷靜,但還是沒辦法不去想卿楹。不知道的她現在正在做什麼?他有聽說最近王城很多貴婦都喜歡上了某個店鋪的香膏, 不知道卿楹會不會喜歡。
  他還想給卿楹買發簪。
  嗯, 還有漂亮的布料。
  腦袋裡裝滿卿楹的他漸漸睡著了。
  直到棺材被推開的聲音將他驚醒, 他很確定現在並非他該醒的時間。
  他看向推開棺材蓋子的葵皇毅,忍不住皺起了眉。
  「現在可不是我的辦公時間哦,葵大人。」
  葵皇毅,御史台的長官。
  一個冷酷無情,專注找他人把柄,把他人拉下馬的官吏。
  來俊臣之前有在御史台任職過,和他也算是同僚。
  「我有非常緊急的事要和你商議。」葵皇毅也有自己的理由。
  來俊臣慢吞吞地從棺材裡起身,不由得嘆了口氣。
  「早知道,我就回府休息了。」
  還是和卿楹在一起休息更好。
  處理公務到了東方欲曉的時候,來俊臣離開了刑部,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回府後,他先洗漱一番,洗去疲憊,換好衣服,就來到了他和卿楹在的臥室,靠近床邊,掀開帳子,凝視睡得很香的卿楹一會兒,就拉開她的被子,躺了進去,將她擁入懷中。
  感受著卿楹的氣息將自己環繞,來俊臣整個人都愜意了不少,心滿意足,歡歡喜喜地進入更沉的睡眠之中。
  他最心悅卿楹。
  在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對她一見傾心。
  想到這裡,來俊臣應該感謝自己的好友子美。若非子美「去世」,墓地正好在那處墓園,他也許都沒有和卿楹見面的機會。
  和卿楹見面的那天,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她就站在那裡,如同美好的畫卷。來俊臣當時心跳加速,呼吸不穩,整個人的心神都放到了她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妙,但他很聰明,很快就知道自己對其一見傾心。
  當他勇敢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悅時,卻被對方拒絕了。嗯,可能是他的棺材葬禮理論嚇到了她。他會改正,但……終有一天,他還是想要把自己的愛好展現給她。因為他想要讓卿楹更加了解自己。
  通過卿楹祭拜的墓碑,還有他對朝廷官員的了解,他很快鎖定了卿楹的親屬是誰。為了靠近卿楹,他做了不少事,終於讓卿楹的親屬感動,邀請他去府裡做客。
  再次見到阮卿楹時,來俊臣依然在為她心動。他的喜歡不可能停止。
  他追求卿楹的過程並不順利,直到他說出自己在國王面前的那番話,她竟然對自己有了幾分好感。
  卿楹還真是特別。
  來俊臣看著她認真聽著自己講述事務處理的專注表情,心裡生出更多歡喜。
  他和卿楹相處了很久,才和她成了親。
  成親後,他能感受到自己對她的貪得無厭。無論是和她待多久,他都不滿足;擁抱多久,他都不滿足;親密多久,他都不滿足……
  來俊臣感覺自己被卿楹詛咒了。
  看著懷裡的卿楹,他覺得這種詛咒頗有情趣,他甚是迷戀。
  如果可以,他希望被卿楹詛咒的更深一些。如此,下一世,他就能更早地遇到她。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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