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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 《(HP)叛逆法則》作者:路阿得【完結+番外】 [打印本頁]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6     標題: 《(HP)叛逆法則》作者:路阿得【完結+番外】

文案:

CP:德拉科×原創女主(多諾·溫)

「德拉科·馬爾福,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閉嘴,這話讓波特聽見會吐出來的。」

多諾·溫有個秘密。
她帶著一枚刻著東方符文的玉佩,從中國來到了霍格沃茨,要完成一件事。

多諾·溫,這個總用發帶編起黑發的少女,白天是馬爾福的「乖順未婚妻」,夜晚卻在羊皮紙上勾畫死亡名單。

德拉科·馬爾福也有個秘密。

他早已從她記憶中窺見真相,卻任由她在自己臂彎裡編織謊言。

「你許了什麼願?」霍格莫德的夜風裡,他盯著她放飛的孔明燈。
「希望你永遠幸福。」她說的時候,眼中的真誠卻又灼熱了德拉科的心。

後來,她帶著父母被殺的仇恨接近黑暗,卻因愛保持良善。
他被迫烙上黑魔標記,卻在黑暗中握緊守護神咒的最後一絲光明。

當仇恨與愛意交織——
她握著淬毒的餐刀刺向仇人,他卻在幫她偷偷隱瞞。

東方魔法×純血陰謀×雙向救贖

排雷:女主非善茬,男主前期嘴硬,感情線無腦甜甜甜,HE保證

【高亮設定】
雙向隱瞞的救贖:他知曉她的復仇,她總看穿他的軟弱掙扎

原著背景,盡量不降智
伏地魔復活後的壓抑感×少年人熾熱的愛憎
女主非善茬,男主道德灰色地帶

(文案保留疑惑,實際劇情更甜)

「小劇場」
霍格沃茨流傳著新八卦:馬爾福的級長徽章背面刻了行小字——
「我的未婚妻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騙子」

人設
溫柔暴徒×矛盾信徒

1. 女主亦正亦邪,有時不擇手段但堅守底線
2. 感情線是互釣
3. 盡量貼合原著時間線
4. 雙救贖成長,HE

——他的愛是黑湖下的暗湧,表面平靜,內裡早已為你天翻地覆。

內容標簽: 英美衍生 魔幻 甜文 日常 紙片人 釣系
主角視角: 多諾·溫 視角: 德拉科·馬爾福 配角: 哈利波特 赫敏格蘭傑 西弗勒斯斯內普
其它:同人哈利波特(電影混合原著)德拉科馬爾福斯萊特林原創女主
一句話簡介:我願墮入黑暗,只要你的吻仍有光
立意:在陣營與真心的裂縫中,尋找比魔法更強大的光明。

原創網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7

第1章 01 倫敦奇遇
  溫多諾站在希思羅機場的到達大廳,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單薄。
  她稚嫩的手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提手,那裡裝著她的全部家當:幾件換洗衣物、一本《道德經》、一塊父親留下的玉佩,還有一封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
  機場的廣播裡傳來陌生的英語,溫多諾努力辨認著那些音節。
  十一歲的她在這之前從未離開過青寧山,更別說來到這個遙遠的國度。
  但她記得師父和姑媽的話:「修道之人,當隨遇而安。」
  她摸出師父寫的地址,那是父親之前在英國時的住址。
  她看了看,默背在心,用生澀的英語向工作人員詢問。
  對方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還是幫她叫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駛入倫敦郊區時,天色已晚。
  溫多諾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想起臨行前師父的叮囑:「你父親在那邊留下了一些東西,或許與你的道法有關。」
  出租車停在一處偏僻的街區。
  溫多諾付了車費,拖著行李箱走向那棟紅磚小屋。
  月光下,房子顯得格外孤寂,牆上的爬山虎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溫多諾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灰塵味,而是某種......魔法的氣息。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屋內漆黑一片。
  溫多諾摸索著打開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客廳。
  家具都蒙著白布,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但奇怪的是,空氣中漂浮著一些發光的微粒,像是螢火蟲,卻又比螢火蟲更亮。
  她放下行李,從包袱裡取出玉佩。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據說能感應到特殊的能量,但也只是據說。
  而現在玉佩在手中微微發燙,發出淡淡的青光,似乎真的有所感應。
  溫多諾來到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正中的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放著一個青銅香爐。
  香爐很舊了,表面布滿了銅綠。但溫多諾一眼就看出,這不是普通的香爐。
  爐身上刻著復雜的符文,既像道家的符咒,又像某種魔法陣。
  她小心翼翼地碰觸香爐,突然,一陣青煙從爐中升起。
  煙霧在空中凝聚,漸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終於等到你了,我的孩子。」人影說話了,聲音沙啞而溫和。
  多諾後退一步,心跳加速。那人影越來越清晰,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卻異常明亮。
  「我是你的祖父,溫玄清。」人影說道。
  溫多諾握緊了玉佩:「祖父?可是父親從未提起過您......」
  「因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溫玄清的影像開始變得透明,「聽著,孩子。我們溫家世代修道,但同時也與魔法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在霍格沃茨剛剛建校的時候,祖先就在那裡讀過書,而你即將進入的霍格沃茨,這是一個命定的事情,因為你的父母……」
  話音未落,影像突然消散。
  溫多諾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觸到冰涼的空氣。
  香爐中的青煙也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書桌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溫多諾翻開第一頁,上面用毛筆寫著:「道法自然,魔法亦然。」
  窗外突然傳來貓頭鷹的叫聲。
  溫多諾走到窗前,看見一只雪白的貓頭鷹正停在窗台上,嘴裡叼著一封信。
  她認出了那個蠟封:霍格沃茨的標志。
  這一刻,溫多諾感覺到玉佩在手中劇烈發燙。
  她望向遠處的夜空,隱約看見幾顆星星組成了奇特的圖案。
  那是北鬥七星,卻又不太一樣。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個布滿灰塵的小屋,或許就是一切的起點。
  倫敦的清晨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溫多諾站在小屋的鏡子前,仔細整理著自己青色裙子。
  她將烏黑的長發梳成馬尾,用黑色皮筋簡單的扎起來。
  雖然英語不好,但她還是決定去逛逛,畢竟師父說過,觀察萬物是修道的重要功課,而倫敦市區裡與萬物最接近的地方就是動物園了。
  動物園裡人聲鼎沸,各種動物的叫聲此起彼伏。
  溫多諾站在園區地圖前,努力辨認著英文標識。
  突然,一陣騷動引起了她的注意。
  「快看!那個男孩在和蟒蛇說話!」
  「天哪,他把玻璃變沒了!」
  人群朝著爬行動物館的方向湧去。
  溫多諾好奇地跟了過去。
  擠過人群,她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一個瘦弱的黑發男孩正站在蟒蛇館前,他的眼鏡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玻璃展櫃消失了,一條巨大的緬甸蟒正緩緩游出,而一個胖得出奇的男孩——應該是黑發男孩的同伴——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胖男孩結結巴巴地說。
  黑發男孩看起來也很困惑:「我什麼都沒做......」
  溫多諾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魔法波動。
  而就在這時,動物園的工作人員趕到了。
  哈利慌亂地後退,撞到了溫多諾身上。
  「對不起!」黑發男孩下意識地用英語道歉,但看到溫多諾的樣子後愣了一下。
  溫多諾用生硬的英語回答:「沒關系......魔法?」
  男孩的眼睛瞪大了:「你能看到?」
  溫多諾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玉佩:「是的……我能。」
  她說完後,在腦海裡思索起來自己要怎麼介紹自己。
  而黑發男孩表情有細微的變化,然後故作淡定的說:「從小到大,周圍人全沒有過……你叫什麼?我叫哈利。」
  工作人員此時開始疏散人群,哈利被他的姨父粗暴地拽走了,而多諾還來不及和他回話。
  臨走前,哈利回頭看了溫多諾一眼,眼中充滿了困惑和好奇。
  溫多諾站在原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真是一場匆忙的而又像做夢一樣的對話。
  不過更奇怪的是,她隱約感覺到哈利的身上似乎摻雜著一絲黑暗的氣息。
  她記得,之前師父曾經說過這種感覺意味著不詳——即便她學藝不精也能感覺到一點點。
  如果她的感覺沒有錯,那她似乎應該跟過去看看,畢竟,這個男孩子是她到英國後遇到的第一個會魔法的男孩。
  遠遠地,她看到哈利被塞進了一輛老式轎車,那個胖男孩還在不停地抱怨著什麼。
  溫多諾記下了車牌號,想著以後找這個男孩可能用得到。
  回到小屋後,溫多諾立刻翻開了祖父留下的筆記本。
  在某一頁,她發現了一個詭異的骷髏和蛇,旁邊寫著:「黑魔印記,慎之。」
  夜色漸深,溫多諾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的月亮。
  不過比起筆記本上的內容,更讓她在意的是,在那個男孩身上感受到的黑暗氣息,如果這個男孩和自己一樣都到了霍格沃茨學習,那她豈不是會遇到很多危險?
  也許會!
  她輕輕撫摸著玉佩,決定在霍格沃茨開學前,要弄清楚這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身上的秘密。
  溫多諾正在收拾行李准備去找哈利·波特,卻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她抬頭望去,一只優雅的白色貓頭鷹正用喙輕叩著玻璃窗。
  貓頭鷹的腿上綁著一個墨綠色的信封,封口處印著華麗的銀色紋章。
  溫多諾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貓頭鷹輕盈地落在書桌上,將信封放在她面前。
  信封裡除了一封信,還有一枚鑲嵌著綠寶石的銀色胸針。
  溫多諾拿起胸針的瞬間,感覺到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這是門鑰匙,她這幾天在筆記中讀到過類似的法器。
  信是用優雅的花體英文寫的,溫多諾費了好大勁才讀懂內容:
  「親愛的林小姐:
  聽聞你已抵達英國,作為你母親在霍格沃茨的老同學和她的朋友,我深感欣慰。馬爾福莊園誠摯邀請你前來共進晚餐,相信我們會有許多共同話題。請於今晚六點佩戴這枚胸針,它會帶你來到莊園。
  你誠摯的,
  納西莎·馬爾福」
  溫多諾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
  母親……
  她對額頭完全沒印像。
  畢竟她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他們就死了。
  而他們的死因,師父也從來沒和自己說過。
  所以她不知道馬爾福這樣的姓氏。
  但似乎寫信的人沒什麼惡意。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
  雖然原本計劃去找哈利·波特,但這個邀請顯然不容錯過。
  溫多諾換上了一件干淨的衣服,將玉佩和祖父的筆記本小心地收好。
  五點五十分,溫多諾站在小屋中央,深吸一口氣,將胸針別在衣襟上。
  六點整,胸針突然發出一道銀光,她感覺自己的肚臍被猛地扯了一下,周圍的景像開始飛速旋轉。
  當眩暈感消失時,溫多諾發現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
  門兩側是栩栩如生的石像鬼,它們的眼睛在暮色中閃爍著紅光。
  「溫小姐,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


第2章 馬爾福莊園的尷尬
  一個優雅的女聲傳來。
  溫多諾抬頭,看見一位金發女子站在門內,她穿著墨綠色的長袍,舉手投足間盡顯高貴氣質。
  「我是納西莎·馬爾福。」女子微笑著說,「你和你母親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讓我想起來和她一起上學的日子。」
  溫多諾努力組織著英語詞彙:「謝、謝謝邀請。我很...榮幸。」
  她的語速很慢,每個詞都要仔細斟酌。
  納西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優雅的微笑。
  莊園內部富麗堂皇,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通明。
  但溫多諾感覺到,在這奢華的表像下,似乎隱藏著某種不安的氣息。
  「德拉科,來見見我們的客人。」納西莎朝樓梯方向說道,「這是我和你之前說過的,諾特家的外甥女,是我學生時期最好的朋友的女兒。」
  一個金發少年從樓梯上走下來,他聽著納西莎的話,身上穿著考究的黑色長袍,臉上帶著傲慢的表情。
  但在看到溫多諾的瞬間,他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納西莎介紹道,「溫小姐,這是我的兒子德拉科。」
  溫多諾點點頭,用緩慢的語速說:「你、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德拉科挑了挑眉:「你說英語就像巨怪在念詩。」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
  溫多諾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緊緊攥住衣角。
  納西莎輕聲呵斥:「德拉科,注意禮貌。」
  晚餐時,溫多諾努力想要參與談話,但每次開口都因為語速太慢而被打斷。
  當她試圖解釋筷子的用法時,德拉科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算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母親竟然想讓你長住,我真搞不懂,干嘛不讓你去諾特莊園長住!」
  盧修斯·馬爾福則全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偶爾問幾個問題,但每次都要等她慢慢組織語言回答。
  溫多諾感覺到自己就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終於熬到晚餐結束,納西莎提議讓德拉科帶她參觀莊園。
  走在長廊上時,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聽著,雖然母親把你邀請過來很開心。但你要明白,在這裡,純血統才是最重要的,而第二重要的,就是聽我的話!」
  溫多諾深吸一口氣,用盡量清晰的英語說:「我、我知道。但我...不是來...比較血統的。而且,你、你和我都是小孩子,你不是我的長輩,也不是……我、我哥哥。」
  她的意思是,她才不要聽他的話。
  德拉科被她的語調逗得嗤笑一聲:「隨你怎麼說。不過我提醒你,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決賽,我可沒時間陪你練習英語讓你能聽得懂比賽的全部內容。」
  多諾抿唇,她想開口說不用他陪著練習,但德拉科已經大步離開,在長廊上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看著空空蕩蕩的長廊,想要找納西莎告別,轉了好大一圈後也沒找到。
  於是,多諾選擇了放棄,反正是德拉科對她先沒禮貌的。
  而且現在她腳疼得要死。
  這樣想完後,她果然沒有了思想負擔。
  溫多諾,握緊之前納西莎給她准備的門鑰匙——綠寶石的胸針。
  她靠著門鑰匙直接回到了小屋中。
  當她回到家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
  溫多諾透過窗戶望著天空中的月亮,忽覺一絲孤單和膽怯。
  這裡的一切她都不了解,這裡的一切好像都很危險,她竟然真的一個人從中國到了這裡!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溫多諾正在整理道衣服,突然聽到窗外傳來熟悉的振翅聲。
  那只白色貓頭鷹又來了,這次它帶來了一封淺紫色的信。
  溫多諾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這次的信比上次簡短許多:
  「親愛的溫小姐:
  我為昨晚德拉科的無禮行為深感抱歉。請允許我再次邀請你今日前來,你的諾特舅舅也正好來訪,他很想見見你。
  期待你的到來。
  納西莎·馬爾福」
  溫多諾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諾特舅舅?
  這個舅舅……也是在納西莎嘴裡頭一次才聽到過。
  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決定前往。
  畢竟,也是個存在於世的親人。
  這一次,當她通過門鑰匙到達馬爾福莊園時,迎接她的除了納西莎,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有著與溫多諾相似的琥珀色眼睛,但眼神中透著一絲陰郁。
  「這就是我的外甥女嗎?」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我是你的舅舅。」
  溫多諾禮貌地行禮:「舅舅...您好。」
  諾特仔細打量著她:「你和你母親真像,這雙眼睛一看就是諾特家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溫多諾胸前的玉佩上,「這是溫家的傳家寶吧?」
  溫多諾下意識地護住玉佩:「不知道,我……我只知道這是父母留給我的。」
  這時,一個瘦高的男孩從諾特身後走出來,他有著與諾特相似的面容,但眼神更加冷漠。
  「這是你表兄,西奧多。」諾特介紹道,「他今年也要去霍格沃茨。"
  西奧多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溫多諾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玉佩上停留了一下,又故作平靜的眨了眨眼睛。
  眾人沒有在門口停留很長時間,納西莎提議大家到花園喝茶。
  走在白玫瑰叢中時,溫多諾感覺到諾特舅舅一直在觀察自己,他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條蛇盯上的獵物。
  「聽說你來自中國?會些奇怪的魔法。」走在旁邊西奧多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冷淡。
  溫多諾點點頭:「是的...我們叫它...道法。」
  西奧多沒有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溫多諾大而黑的眼睛轉了轉,也沒再多說。
  午茶時,舅舅一直在詢問溫多諾關於道法的事。
  他的問題越來越深入,甚至開始涉及一些禁忌的話題。
  溫多諾謹慎地回答著,多數時候她回答緩慢,甚至不知道那個詞是什麼,所以她總能看到德拉科朝她投來鄙夷的目光。
  「聽說你們有一種法術,可以操控靈魂?和攝魂咒差不多?」諾特突然問道。
  溫多諾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了裙子上,她想起祖父筆記本上警告過的黑魔法,正要回答,西奧多又突然插話:
  「父親,茶涼了。」
  他語調平靜,同時為諾特續了一杯熱茶。
  這個舉動打斷了諾特的追問,溫多諾感激地看了西奧多一眼,但他依然面無表情。
  氣氛實在讓人窒息。
  她借口要去洗手間,匆匆離開座位。
  在走廊裡,她漫無目的的閑晃,覺得馬爾福莊園真的是大的可怕。
  而在經過一間屋子時,門後傳來低沉的說話聲,其中一個聲音她認得——是盧修斯·馬爾福。
  另一個聲音則讓她毛骨悚然,那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那個女孩......溫家的血脈......必須防範......」
  溫多諾的心跳加速,她正要靠近聽清楚,突然感覺後頸一涼。西奧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些地方,還是不要亂闖比較好。」
  溫多諾轉身,看到西奧多正冷冷地看著自己。
  他的魔杖尖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我、我迷路了......」溫多諾結結巴巴地說。
  西奧多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收起魔杖:「跟我來。」
  他帶著溫多諾回到花園,一路上沉默不語。
  臨別時,西奧多突然說:「霍格沃茨見。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並不好。」
  回程的門鑰匙啟動時,溫多諾最後看了一眼馬爾福莊園,心裡一掃昨天的害怕和沉重,反而隱隱生出了一些好奇。
  過了幾天,倫敦郊區的小屋裡,白天某個時刻溫多諾手中把玩著自己的皮筋。
  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似乎在期待著什麼,自從上次從馬爾福莊園回來後,她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買只貓頭鷹給德拉科通信打聽一些事情。
  畢竟在離開之前聽到了盧修斯那麼奇怪的話。
  防範她?
  防範什麼?
  可是她直接寄信給那個漂亮的男孩,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信……
  畢竟德拉科那麼的傲慢!
  然而,在她下定決心之前,那只熟悉的白色貓頭鷹又來了。
  這次的信紙上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親愛的溫小姐:
  如果你最近無事,歡迎隨時來莊園做客。德拉科最近在准備魁地奇訓練,或許你可以來看看?莊園的圖書館也有很多有趣的藏書。
  期待你的到來。
  納西莎·馬爾福」
  溫多諾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眉毛一挑。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太久,趕緊找到了去往莊園的門鑰匙。
  當她通過門鑰匙到達馬爾福莊園時,迎接她的是納西莎溫柔的笑容。
  「德拉科在後院的魁地奇球場,」納西莎說,"你可以去找他玩會兒,或者直接去圖書館看看。」
  溫多諾想了想,選擇了後者,她直接去了圖書館。
  畢竟她並不是真的很想去和德拉科玩,她是對馬爾福莊園和盧修斯的話感到好奇。
  馬爾福莊園的圖書館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高高的書架直通天花板,上面擺滿了古老的魔法書籍。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她抽出一本《東方魔法簡史》,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正當她沉浸在書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看那種無聊的書?」


第3章 傲慢的男孩
  溫多諾抬頭,看到德拉科倚在門框上。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金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有那麼一瞬間,溫多諾覺得他就像童話裡走出來的王子。
  但很快,這個美好的印像就被打破了。
  「你的英語還是那麼糟糕,說個話要想半天!」德拉科走進來,隨手抽走她手中的書,「這種書有什麼好看的?」
  溫多諾張大眼睛:「請、請還給我......」
  德拉科翻了幾頁,嗤笑一聲。
  「全是些沒用的理論。」他把書丟回桌上,「如果你真想學魔法,不如讓我教你幾個實用的咒語。」
  溫多諾抿了抿嘴,努力組織著語言:「每個...魔法體系...都有價值......」
  「得了吧,」德拉科打斷她,「你的那些小把戲,根本不值一提!」
  溫多諾擰眉,她站起身,想要離開,卻被德拉科攔住了。
  「生氣了?」他挑了挑眉,「我只是說實話而已,除非你給我展示一下你自己有多厲害。」
  就在這時,溫多諾的玉佩突然閃了一下,它折射了太陽的光芒。
  德拉科被光刺了下眼睛,皺了下眉毛。
  「這是什麼?」他警惕地問。
  溫多諾護住玉佩:「這是...家傳的......」
  「讓我看看。」德拉科伸手要去拿,但被溫多諾躲開了。
  「不行!」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堅定,「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德拉科的表情陰沉下來。
  「你以為我會搶你的東西?」他冷笑一聲,「我們馬爾福家什麼沒有,會稀罕你手裡的這種破爛?我告訴你......」
  「我、我說、說不過你!我不、不和你說!」
  多諾打斷他後,直接轉身跑出了藏書館。
  她聽到德拉科在身後喊她,但她沒有停下。
  跑到花園裡,溫多諾站在一棵大樹下,憤恨的踹著樹干!
  她忽然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才會想要再來這裡,她應該趕快走!
  「你還好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溫多諾抬頭,看到納西莎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
  「我...沒事......」溫多諾有些尷尬的將門鑰匙放到了兜裡。
  納西莎走近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德拉科有時候說話是過分了些,但他其實......」
  「夫人!」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主人請您過去一趟。」
  納西莎嘆了口氣:「抱歉,我得走了。你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她轉身離開前,又補充道,「其實,有時候,人們說傷人的話,是因為他們自己也在受傷。」
  溫多諾站在原地,回味著納西莎的話。
  她望向遠處的魁地奇球場,看到德拉科正在練習飛行。
  陽光下的他看起來那麼耀眼,卻又那麼遙遠。
  她皺眉看著德拉科。
  他傲慢、刻薄,但實在是漂亮。
  也許,就像納西莎說的,他的惡毒話語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傷痛?
  想到這些,多諾惡寒的搖搖頭——他可看起來太快樂了!
  她要是生活在這麼大的城堡裡,還有父母疼愛,應該會沒有任何煩惱。
  溫多諾摸了摸玉佩,當然不論怎麼樣,她決定還是寬容一下德拉科。
  畢竟,霍格沃茨的生活還沒真正開始,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而且,納西莎阿姨對她足夠友好。
  就這樣,多諾幾乎每天都能收到納西莎的邀請,而她也習慣了到馬爾福家的圖書館找書看。
  只是時間一長,她再也沒有感受到莊園中邪惡的力量,也沒再聽到盧修斯奇怪的話。
  而玉佩,好像也出了問題,不管周圍有沒有波動,都沒了反應。
  嗯……反正之前有反應的時候也少得可憐。
  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錯覺。
  於是,在她這個年紀的認知裡,自然也就只能將沒有線索的事情放到一邊。
  照常生活,照常讀書。
  只不過,她習慣性的躲著德拉科走,因為她不想聽德拉科說刻薄的話,而且她還不能利索的反駁,太憋屈了。
  這一天,馬爾福莊園的午後陽光正好,溫多諾坐在花園的白色涼亭裡,手中捧著一本《高級變形術理論》。
  微風拂過,帶來玫瑰的香氣,她幾乎要沉醉在這寧靜的氛圍中。
  「多諾。」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溫多諾抬起頭,看到西奧多·諾特不知何時站在了涼亭外。
  他依然穿著那身深色的長袍,面無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往常柔和了一些。
  「西、西奧多。」溫多諾放下書,用結結巴巴的英語說道,「有、有事嗎?」
  西奧多走進涼亭:「父親和馬爾福先生在談事情。要下盤巫師棋嗎?」
  溫多諾挑了挑眉,努力組織著語言:「我...以為你...不喜歡說話。」
  「有嗎?可能是你的錯覺。」西奧多從長袍裡掏出一副精致的巫師棋,「我看你最近在學這個。」
  多諾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你...確定?我...新手。」
  「正好。」西奧多已經開始擺放棋子,「我可以教你。」
  棋局剛開始沒多久,天空中就傳來一陣呼嘯聲。
  多諾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德拉科·馬爾福總是喜歡用這種方式宣告他的存在。
  「砰!」
  德拉科重重地落在涼亭外,掃帚帶起的風吹亂了棋盤。
  他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
  「真是溫馨的場景啊。」他冷笑道,「我的客人們!」
  西奧多頭也不抬:「我們在下棋。」
  「看得出來。」德拉科的目光落在溫多諾身上,「原來你這麼多天來我家裡不理我,是因為找到了新的玩伴!正好,我覺得你今天就可以和你親愛的表兄一起去諾特莊園住了,省得每天來我家蹭吃蹭喝!」
  多諾放下手中的棋子,直視德拉科:「你...有事?」
  德拉科被她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譏諷道:「怎麼,現在連裝可憐都不裝了?」
  多諾站起身,雖然比德拉科矮了半個頭,但氣勢絲毫不輸:「我...從來不需要...裝可憐。倒是你...德拉科,干什麼……總、總嘲笑、嘲笑我!你有話可以好好……好好和我說的。」
  西奧多輕咳一聲,似乎在掩飾笑意。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
  "我...什麼?"多諾上前一步。
  德拉科的手緊緊攥住了魔杖:"你太放肆了!"
  「是嗎?」多諾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紙,「可是……我覺得我、我很有禮貌!」
  西奧多站起身,擋在兩人中間:「夠了。」
  「讓開!西奧多!」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不,該讓開的是你。"西奧多平靜的說,「因為我要和她說一些諾特家的事,我想你並不適合在這裡聽。」
  德拉科的臉由紅轉白,他跳過西奧多的肩膀死死盯著多諾,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怯懦,但多諾毫不退縮地回視著他。
  就在這時,納西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孩子們!下午茶准備好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離開。
  臨走前,德拉科狠狠地瞪了溫多諾一眼:「我們走著瞧!我會讓你後悔!」
  等德拉科走遠,西奧多才開口:「聽到沒,你以後要小心他了。」
  多諾重新坐下:「為什麼?」
  難道剛才德拉科不是只放個狠話嗎?
  西奧多坐下:「因為德拉科不會輕易放過挑戰或者忤逆他的人。」
  多諾落下一子:「讓他來!」
  西奧多看著她,不再多說。
  棋局繼續,但多諾的心思已經飄遠了,德拉科該不會真的會天天給她找麻煩吧?
  到了霍格沃茨以後,納西莎阿姨不在,萬一沒人管得了他怎麼辦。
  那剛剛也太衝動了。
  畢竟,德拉科看起來確實很像是一個記仇的人。
  而和西奧多下完棋後已經有些晚了,納西莎熱情的讓她住下來。
  多諾應承了下來,夕陽的余暉灑在馬爾福莊園的走廊上,她也已經站在德拉科的房門外,她深吸了一口氣。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受到它傳來的溫暖脈動,仿佛在給她勇氣。
  「咚咚。」
  她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德拉科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貫的傲慢。
  多諾推開門,看到德拉科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精致的小金球,他頭也不抬:「如果你是來道歉的,我接受。」
  多諾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卻面上和氣的用結結巴巴的英語說:「我...確實、抱歉,但我也想...談談。」
  德拉科終於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譏諷:「談什麼?談你和西奧多有多投緣?談談你明天要去諾特莊園做客?」
  「德拉科……」多諾努力保持平靜,「我……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們……應該要親密些,沒必要這樣。」
  其實多諾想說的是,我們不該鬧矛盾,應該要和好。
  但她想不出更合適的英文,於是在德拉科耳中,她說得便是表面上的意思。
  於是,德拉科在她說完第一句話後就有些不自在了。
  「沒必要怎樣?」德拉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當著西奧多的面讓我難堪,現在又說沒必要?」
  多諾感覺太陽穴在跳動,但她還是擠出一個微笑:「我……道歉。我不該……那樣說話,對不起。」
  德拉科挑了挑眉,冷冷的說:「就這?」
  多諾在心裡默默用中文罵了一句,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那……我...邀請你...過幾天...一起去對角巷...買開學...要用的東西。」
  德拉科似乎對這個提議感到意外,他繞著多諾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為什麼是我?西奧多不是更適合嗎?」
  「因為……」多諾努力組織著語言,「你是...我的...朋友,第一個朋友!我非常需要你!」
  「朋友」這個詞似乎觸動了德拉科,他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甚至有些恍惚。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你說,你需要我,是你第一個朋友?」
  多諾點點頭。
  「你確定?我是你的第一個朋友?」
  德拉科的聲音很輕,又重復問了一遍。
  多諾聽著都愣了一下,而後連忙認真的點頭:「對啊,我來英國以後,你、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同齡人,你當然……是我的朋友。」
  「那你認識第二個人以後,豈不是還要和第二個人當朋友?」
  德拉科說完,哼了一聲,顯然是非常的不滿意。
  多諾認真的搖搖頭:「那不一樣,你、你讓我在、在你家看書,還長得特別好看。」
  德拉科眼睛張大了些,灰藍色的瞳仁微動,他好像還是很不自在,卻又高興。
  可無論怎麼樣,德拉科很快又恢復了傲慢:"好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勉強答應。"
  多諾在心裡又罵了一句,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謝謝。」
  「不過,」德拉科突然湊近,「如果你再敢讓我難堪......」
  「不會的。」溫多諾後退一步,「我保證。」
  德拉科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那麼,周三早上九點,別遲到。」
  「好。」溫多諾轉身准備離開,卻又被德拉科叫住。


第4章 意外的相遇
  「對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下次想討好我的時候,記得帶點禮物。聽說你們東方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雖然你給的可能不值錢,但應該足夠新奇。」
  溫多諾疑惑,卻還是微笑轉身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
  「你記住就好,但我打賭你不知道如何去對角巷。」德拉科語氣有些嘲諷的意味。
  多諾眨眨眼:「我是不知道。」
  「那你要先來馬爾福莊園。」
  多諾點頭:「對,你說的、沒錯!」
  德拉科滿意的笑了:「那你可以走了。」
  走出德拉科的房間,多諾長舒一口氣。
  她靠在牆上,感覺後背都僵硬了,這次和解雖然達成了,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休戰。
  要是下次還和德拉科起衝突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去。
  回到自己的客房,多諾從行李中取出祖父的筆記本。
  她輕輕撫摸著這些字跡在走神,若有所思。
  周三的對角巷之行,或許是個機會。
  她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魔法界的信息,而德拉科,盡管傲慢刻薄,卻是個不錯的向導。
  至於他的那些譏諷......多諾摸了摸玉佩,哼了一聲。
  來日方長,她有的是時間慢慢「回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多諾望著馬爾福莊園的夜景,生氣的哼了一聲。
  反正,她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周三的對角巷陽光明媚,多諾已經被德拉科帶進了對角。
  但一進來,德拉科就帶著小精靈先要買些吃的,讓多諾站在原地等候。
  這個原地,就是古靈閣門口。
  多諾不認識路,只能等候。
  而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她想,這大概是德拉科對她的服從性測試。
  「這個自大狂......」她用中文小聲嘀咕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多諾抬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大胡子男人正朝這邊走來,他身邊跟著一個瘦小的黑發男孩,戴著一副圓框眼鏡。
  多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是那天在動物園遇到的男孩!
  哈利也注意到了她。他驚訝地停下腳步:「你是......那天在動物園的......」
  「溫多諾。」她微笑著伸出手,補上了之前的自我介紹,「我……來自中國。」
  哈利有些局促地握住她的手:「我是哈利,哈利·波特。這位是海格。」
  「你好啊,小姑娘!」海格的聲音洪亮得讓溫多諾後退了一步,「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是的……」多諾點點頭,「我在等...朋友。」
  「朋友?」哈利好奇地問,「也是新生嗎?」
  多諾正要回答,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多諾!」
  她轉身,看到德拉科正大步走來,臉色陰沉。
  他身後跟著一個家養小精靈,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我……在!」多諾用英語說道,「你,讓我等、等了一個小時。」
  德拉科冷哼一聲:「是嘛?那你還算聽話。」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哈利和海格,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們是誰?」
  海格皺起眉頭:「我是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
  「啊,對。」德拉科拖長了音調,「我父親提起過你,聽說你被開除後,鄧布利多收留了你?」
  哈利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多諾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插話:「德拉科...我們該...去取錢了。」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
  「急什麼?」徳拉科轉向哈利,一臉認真的說,「和某些人走得太近,會影響你的……聲譽。」
  哈利握緊了拳頭:「至少我的朋友不會說人壞話!」
  「夠了!」海格突然吼道,把周圍的路人都嚇了一跳,「小子,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再敢胡說八道,我就......」
  「海格!」哈利拉住他,「別理他。」
  多諾感覺頭都大了。
  她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我們……走吧。」
  德拉科甩開她的手:「你到底急什麼?我還沒說完......」
  「德拉科!」多諾突然提高了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量清晰的英語說道:「我,我想……想去解手。」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他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群,又看了看哈利憤怒的表情,最後冷哼一聲:「進來,古靈閣有洗手間。」
  說完,徳拉科轉身大步走進了古靈閣。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感覺無比尷尬。
  「抱歉……」她對哈利和海格說,「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哈利搖搖頭:「沒關系。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多諾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謝謝...但我得...去找他,畢竟是之前約好的。」
  看著多諾跑進古靈閣的背影,海格嘆了口氣:「可憐的小姑娘,和那種小子混在一起——他好像是馬爾福家的孩子,馬爾福家不是什麼好人。」
  哈利若有所思:「她看起來和他……不太一樣。」
  「是啊,」海格說,「希望她在霍格沃茨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而此時,古靈閣的金色大廳裡,多諾正追上德拉科:「你……你怎麼不等我?」
  德拉科走得更快了些:「你不是要有新朋友了嗎?我等你干什麼?你可以和那些不入流的人一起買東西!」
  多諾連忙扯住了德拉科的袖子,但德拉科的腳步依然沒停。
  女孩子焦急的用不熟練的英語說:「我、我既然是和你一起出來,就、就肯定要、要和你一起買,不、不能和別人。」
  德拉科的腳步慢了一些:「為什麼?」
  多諾臉色漲紅,她努力想著怎麼用英文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看吧,你根本說不出來!」
  德拉科又生起氣來。
  多諾只能連忙說道:「就是……我和你說了諾言,就該遵守、到底!」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一下:「那你高興遵守諾言嗎?」
  多諾疑惑皺眉:「為什麼不高興?」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雙眼轉了一圈,而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反正我剛才沒說錯什麼,那個男孩本來就不該和那種人來往。"
  「哦,好吧。」
  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她:「多諾,你要記住。在魔法界,血統和地位就是一切。和錯誤的人交往,會讓你失去一切。」
  多諾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好像明白了納西莎之前說的是什麼。
  她輕聲說:「你...很孤獨...對嗎?除了父母的關愛,你沒有任何一個同齡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轉身:「別胡說八道!」
  看著德拉科快步離去的背影,多諾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她突然覺得,這個傲慢的男孩,或許確實有點脆弱。
  不過這種想法在她看到馬爾福家的金子以後就打消了,他家的金子比她父母給她留的,多了不止十倍。
  有錢人脆弱孤獨個啥啊!
  多諾放棄了自己多余的想法,跟著德拉科去了摩金夫人長袍店。
  德拉科被量完尺寸以後坐了下來,開始暢享起了以後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摩金夫人長袍店裡彌漫著新布料特有的香氣,多諾站在試衣台上,感覺自己像個被操縱的木偶。摩金夫人的魔法卷尺在她身上來回飛舞,時不時還調皮地戳戳她的腰。
  「你知道嗎?」德拉科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翹著二郎腿,「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哈利·波特成為朋友。想想看,'大難不死的男孩'和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多麼完美的組合!」
  多諾張了張嘴,想告訴他剛才被他嘲諷的男孩就是哈利·波特,但德拉科根本沒給她插話的機會。
  「我父親說,波特家本來也是純血統,不過現在……算了,但聽說他是在一個亂七八糟的環境裡長大的……"德拉科突然意識到什麼,看了多諾一眼,「哦,抱歉,我不是在說你。」
  多諾勉強笑了笑,心裡卻在盤算著要不要告訴他真相。但德拉科已經又開始滔滔不絕了。
  「斯萊特林絕對是最好的學院,我父親就是那裡畢業的。」他得意地說。
  「那其他學院呢?」多諾問。
  「格蘭芬多?全是些莽夫。拉文克勞?書呆子。赫奇帕奇?」徳拉科嗤笑一聲,「那就更不用說了。」
  多諾一邊聽著,一邊努力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德拉科的語速很快,夾雜著不少她聽不懂的詞彙。
  「我父親說,斯萊特林只收純血統巫師。」德拉科繼續說道,「不過你情況特殊,但應該也沒問題。」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畢竟,你那些...東方的法術,還挺有意思的,而且溫家在霍格沃茨上學的人很多。」
  就在這時,店門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多諾從鏡子裡看到哈利·波特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摩金夫人。
  「又來一個新生!」摩金夫人歡快地說,「請稍等,這位小姐馬上就量完了。」
  哈利站在門口,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之間來回移動,多諾拼命朝他使眼色,希望他不要暴露身份。
  「你知道嗎?」德拉科完全沒有注意到新來的客人,「我聽說波特有一道閃電形的傷疤,就在額頭上。真酷,是不是?」
  多諾看到哈利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劉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德拉科疑惑地問。
  「沒、沒什麼......」多諾趕緊說,「只是...有點癢。」
  摩金夫人終於完成了測量:「好了,親愛的。你可以下來了。」
  多諾剛走下試衣台,德拉科就說:「我去付賬,你的錢真是少的可憐。」
  說完,他站起身,朝櫃台走去。
  哈利立刻湊了過來:「你還好嗎?他有沒有為難你?」
  溫多諾搖搖頭:「沒有...他只是……喜歡找人聊天。」
  哈利壓低聲音:「聽著,我知道你可能不了解情況,但馬爾福家...他們不是好人。我聽說他父親以前是......」
  海格的聲音此時從店外傳來,「你好了嗎?」
  「馬上!」哈利回頭應了一聲,又轉向溫多諾,「總之,你要小心。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
  溫多諾正要說話,德拉科已經回來了:「在聊什麼呢?
  哈利直起身:"沒什麼。"他對溫多諾點點頭,"霍格沃茨見。」
  看著哈利離開的背影,德拉科冷哼一聲:「他在說我壞話?」
  多諾搖搖頭:「沒有...他只是...關心我。」
  這下更沒法告訴徳拉科剛才的男孩是哈利了,她現在說出來,以徳拉科的性格說不定會覺得他是在挑釁。
  「關心?」德拉科嗤笑,「那種人最擅長的就是多管閑事。」
  他提起裝長袍的袋子,「走吧,還要去買魔杖呢。」
  走出長袍店時,多諾回頭看了一眼。
  哈利正在和海格說話,時不時往這邊看。
  她突然覺得,這個戴眼鏡的男孩,或許比她想像的更加真誠。
  而德拉科......她看了看身邊昂首闊步的金發男孩,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這兩個人,似乎是兩個極端。
  「發什麼呆呢?」德拉科不耐煩地說,「奧利凡德的店就在前面。」
  多諾收回思緒加快腳步跟上他。
  陽光灑在對角巷的石板路上,多諾看著腳下的影子卻想回頭看一下。
  不過,她回頭看了一眼長袍店的方向,哈利波特就在裡面,德拉科最想認識卻嘲諷了兩回的人。
  等德拉科發現的時候,想必會很有趣。


第5章 魔杖和神秘人
  溫多諾站在奧利凡德魔杖店外,抬頭望著那斑駁的招牌。
  陽光透過櫥窗,照亮了裡面堆積如山的魔杖盒。
  德拉科已經推門進去了,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還在等什麼?」德拉科回頭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眼神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溫多諾快步跟上,心裡還在想著剛才在長袍店發生的事。
  她注意到德拉科時不時瞥她一眼,似乎在觀察她的情緒。
  「等會兒……」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別扭,「要不要去吃弗洛林冷飲店的冰激凌?他們新出了東方口味的。」
  溫多諾驚訝地看著他。
  這個傲慢的男孩居然在主動示好?
  她點點頭:「好...好啊。」
  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氣,轉身走向櫃台:「奧利凡德先生?」
  一個銀發老人從堆積如山的魔杖盒後探出頭來,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店裡顯得格外明亮。
  「啊,馬爾福家的孩子,讓我想想……山楂木,獨角獸毛,十英寸,相當固執的一根魔杖,是不是?」
  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是的,我父親特意為我挑選的,他說直接來拿就行。」
  奧利凡德轉向溫多諾,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而這位小姐......」奧利凡德湊近了些,「讓我看看......」
  溫多諾感覺老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靈魂。
  奧利凡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胸前的玉佩,若有所思。
  「有趣......」他喃喃道。
  說著,奧利凡德轉身在魔杖堆中翻找,不時抽出一個盒子又放回去。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正用一種很是困惑的眼神看著她。
  「啊,找到了。」奧利凡德拿出一個布滿灰塵的盒子,「桃木,龍心弦,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試試看?」
  溫多諾接過魔杖,一股暖流瞬間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魔杖尖端綻放出金色的光芒,整個店鋪都被照亮了。
  「完美!」奧利凡德拍手道,「我就知道。桃木魔杖總是會選擇那些......有著特殊使命的巫師。」
  多諾感覺心跳漏了一拍:「特殊……使命?」
  奧利凡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德拉科:「小馬爾福先生,你知道桃木魔杖的特點嗎?」
  德拉科皺眉。
  「它們很稀有,而且......」德拉科突然停住了,看向多諾的眼神變得復雜。
  「而且它們總是會選擇那些經歷過巨大創傷,卻依然保持純淨心靈的巫師。」奧利凡德輕聲說,「就像你的父母,溫小姐。」
  多諾感覺呼吸一窒:「你...認識...我的父母?他們經歷了什麼?」
  奧利凡德的眼神變得深邃:「是的。他們也曾在這裡挑選魔杖。那是在......」他猶豫了一下,「在那個神秘人崛起之前。」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請...告訴我...更多......」
  但奧利凡德卻搖了搖頭:「有些事,現在說還為時過早。」他轉向多諾,「記住,溫小姐,魔杖選擇巫師。而你的魔杖,選擇了你。」
  溫多諾握緊魔杖,感覺它傳來一陣溫暖的脈動。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奧利凡德已經開始收拾櫃台,顯然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等等!」溫多諾急切地說,「拜托,請告訴我...我父母的事......」
  奧利凡德停下手中的動作,嘆了口氣:「溫小姐,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發現。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
  德拉科突然插話:「你是說禁書區?我聽父親說,那裡可不讓隨便進去。」
  奧利凡德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多諾一眼:「記住,好奇心有時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走出魔杖店時,溫多諾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
  父母的死因一直是個謎,現在突然有了線索,卻更加撲朔迷離。
  德拉科一反常態地沉默著。
  直到他們走到弗洛林冷飲店,他才開口:「你父母的事......」
  「德拉科,」多諾突然抓住他的袖子,「你知道...神秘人...是誰嗎?」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復雜:「你,不知道?」
  溫多諾搖搖頭:「我從小...不在倫敦...也,也不在英國,對這些...不了解。拜托你告訴我。」
  德拉科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們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德拉科點了兩份抹茶冰激凌,但誰都沒有動。
  「神秘人...」德拉科斟酌著用詞,「就是...黑魔王,特別厲害,而且是復興純血家族的領導者。」
  溫多諾感覺一陣寒意:「黑魔王?他叫什麼?」
  德拉科緊張地看了看周圍,「我們沒人說他的名字,但我可以給你寫下來。」
  「為什麼?」
  「因為……」德拉科壓低聲音,給多諾在手心裡寫下來伏地魔,「很多人……害怕他。他曾經很強大。還想要統治魔法界。」
  溫多諾的心跳加快了:「那,我父母,我父母和他有什麼關系嗎......"
  德拉科挑眉,果斷搖搖頭。
  「具體的我不清楚。我父親,很少提起那段時期。」他猶豫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父母真的和神秘人有關系,那他們可能是很重要的人物,也許你的父母曾做過他的手下,更或許是他的敵人。」
  多諾感覺一陣暈眩。
  她一直以為父母是普通的巫師,但現在......
  「不過……」德拉科突然說,「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神秘人已經消失了,現在我們都認為哈利·波特前途無量,很可能領導魔法世界,當然,也許他還可能會復興純血家族。」
  「消失了?為什麼哈利·波特?我是說……就是為什麼他會復興純血?」
  是的,他消失了。」德拉科的聲音更低了,「據說是被哈利·波特打敗的。那時候,波特還是個嬰兒,所以我一定要和波特當朋友,那對我非常有利!」
  溫多諾想起在長袍店遇到的男孩,那個被德拉科嘲諷的哈利·波特。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個比她想像中更大的謎團。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溫多諾輕聲說。
  德拉科別過臉去:「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他頓了頓,「不過這些事最好別到處說。」
  溫多諾點點頭。
  她看著面前已經融化的冰激凌,突然沒了胃口。
  父母的死因、神秘人、哈利·波特......這些線索在她腦海中交織,卻理不出頭緒。
  「那個......」德拉科突然說,「如果你在霍格沃茨遇到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我爸爸是校董。」
  多諾驚訝地看著他。
  陽光透過冷飲店的窗戶灑在德拉科的金發上,讓他看起來沒那麼傲慢了。
  「謝謝。」她輕聲說。
  德拉科別過臉去:「除了謝謝不會說別的,吃你的冰激凌吧。」
  多諾低頭,真的沒再多問,只點點頭,卻覺得自己倒是開學以後可以去一趟剛剛德拉科說得禁書區。
  但這個想法應該不能叫人知道,她沉默的吃著冰激凌,而後又沉默著跟德拉科一起去挑選貓頭鷹。
  不過多諾站在貓頭鷹店的櫥窗前看著裡面各式各樣的貓頭鷹還沒挑好的時候,德拉科已經迫不及待地去看光輪2000了。
  他臨走前還特意強調:「我早就有一只雕梟了,叫'銀翼',比這些普通貨色強多了。」
  她無奈地搖搖頭,推開了貓頭鷹店的門。
  鈴鐺清脆的響聲驚動了店裡的鳥兒,一時間羽毛紛飛。
  「小心點,親愛的。」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多諾抬頭,看到海格正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只雪白的貓頭鷹。
  「海格先生!」溫多諾有些驚訝。
  「哦,是你啊,小姑娘。」海格露出和藹的笑容,「我在給哈利挑生日禮物。你覺得這只怎麼樣?」
  多諾仔細打量著那只貓頭鷹:「很漂亮。它……叫什麼?」
  「海德薇。」海格說,「是個好名字,對吧?」
  多諾點頭,伸手想要摸摸海德薇的頭。
  而對面海格突然壓低聲音:「對了,我剛才看到你和馬爾福家的小子在一起......」
  多諾點點頭:「是……我們一起、一起買東西。」
  海格的表情變得嚴肅:「聽著,小姑娘。我知道你可能不了解情況,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馬爾福家可不是什麼好人。他父親以前是……」
  「以前,以前是什麼?」多諾輕聲問。
  海格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四周:「這個不好說,畢竟當時……」
  多諾看著海格有些著急,她英語也一下說得利索了起來:「求你別支支吾吾的,痛快的告訴我!」
  海格無奈的晃了晃自己大大的腦袋:「他們家之前應該為神秘人效力。」
  多諾低下頭,她秀氣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
  那麼她的父母呢,是為神秘人效過立,還是是神秘人的敵人?
  海格看著她,嘆了口氣。
  「總之,你應該小心了。那家人很危險。」海格看了看懷裡的海德薇,「哈利就是個例子。他父母也是被神秘人害死的,當年可死了不少人。」
  多諾感抬頭,飛快的眨了眨眼睛,原來哈利·波特和自己一樣,都沒了父母,
  「謝謝……謝謝你的提醒。」多諾輕聲說,「我會小心的。」
  海格點點頭:「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在霍格沃茨當獵場看守。」
  多諾感激地笑了笑,這才進到了店裡挑選貓頭鷹。
  而後,她在店裡選了一只漂亮的棕色貓頭鷹,取名叫「青羽」
  付錢的時候,她注意到海格正在仔細地包裝海德薇的籠子,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海格對哈利真的很關心,她想。
  不過她自己看著青羽被裝進籠子裡的時候,就沒那麼多憐愛了,因為她心情實在復雜,腦子裡一直思考著德拉科和海格的話。
  「你買好了?」德拉科的聲音突然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多諾點點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他的炫耀,只是有些恍惚,她竟然已經從貓頭鷹商店裡走出來了。
  她眨眨眼睛,注意到德拉科手中的禮盒。
  「走吧,」德拉科將禮盒收了起來,「我父親派了馬車來接我們。」
  在回馬爾福莊園的路上,多諾一直沉默著。
  德拉科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卻沒有多問。
  到了莊園,德拉科突然把那個禮盒塞到她手裡,語速飛快:「給你的,誰讓我是你第一個朋友呢!」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8

第6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多諾驚訝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支鑲嵌著綠寶石的羽毛筆,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這是......」
  「開學禮物。」德拉科有些得意,「只是順便買的,馬爾福應該對朋友大方,既然你把我當成朋友,那我以後肯定會給你很多好處。」
  溫多諾看著手中的羽毛筆,又看了看德拉科,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
  也許,海格說的並不全對。
  也許,她和德拉科之間也不需要考慮什麼立場問題。
  「謝謝你,它很漂亮……」她輕聲說,「我很...喜歡。」
  德拉科哼了一聲:「當然,這可是最貴的。」
  夕陽的余暉灑在馬爾福莊園的尖頂上,溫多諾站在花園裡,看著手中精致的羽毛筆發呆。
  海格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馬爾福家可不是什麼好人......」
  多諾嘆了口氣,將羽毛筆小心地收好。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准備回自己在倫敦郊區的小屋。
  「嘿,你要去哪?」德拉科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紙袋,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跑回來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回來。
  是她想事情過於專注了。
  「回家......」多諾輕聲說。
  德拉科皺起眉頭。
  「現在?天都快黑了,你要是直接離開了,母親又該說我對客人沒禮貌了。」他上下打量著她,「而且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多諾搖搖頭:「我沒事......」
  「別逞強了。」德拉科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腕,「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我讓多比給你准備房間。」
  多諾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德拉科拉著往莊園裡走。
  她注意到他手中的紙袋,但還沒來得及問,就被他打斷了思緒,而他也沒有再想把那個禮盒給自己。
  大概,也不是給她的。
  「你先去休息,我讓家養小精靈給你送些藥來。」德拉科說著,把她推進一間寬敞的客房,「晚餐我會讓小精靈送到你房間,你今天可是接受了我的款待!」
  而後,多諾已經坐在柔軟的四柱床上了。
  她感覺有些恍惚。
  畢竟,多諾沒想到德拉科會這麼關心自己。
  不一會兒,一個叫多比家養小精靈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多諾小姐,這是少爺讓多比送來的藥和點心。」
  多諾注意到托盤上除了藥,還有一盤精致的點心。
  點心做成了可愛的動物形狀,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是......」
  「是納西莎夫人特地為少爺做的。」多比尖聲說,「但少爺說您更需要。」
  多諾感覺心裡暖暖的,她拿起一塊兔子形狀的點心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多諾小姐。」多比突然壓低聲音,他緊張地絞著手指,「少爺他……對你脾氣真好!真有禮貌!」
  多諾驚訝地看著多比:「啊?為什麼……這麼說?」
  多比的大眼睛裡閃著淚光:「因為……因為多比覺得少爺脾氣很差,他對很多人都很壞,但是對你實在太善良了......」他突然捂住嘴,「多比說太多了!多比該去干活了!多比不該議論主人。」
  看著多比消失的背影,多諾陷入了沉思。
  她覺得這個小精靈有點神經質,是被折磨的?
  所以,她又想起了海格的警告,不過德拉科今天的種種表現好像並不能和壞人扯上關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德拉科推開門,手裡拿著一本書。
  「感覺好點了嗎?」他故作隨意地問道,「我找了些關於東方魔法的書,也許你會感興趣,可以睡前看。」
  多諾接過書,發現是一些關於道家法術的典籍。
  她驚訝地抬頭:「這些書……很難找吧?你真……真厲害!」
  「什麼?」
  「你真厲害!」多諾咬清楚了發音,又重復了一遍。
  德拉科別過臉去:「沒什麼,就是順便找的。你...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和你一起去車站,我們可以一起去學校,知道嗎,和同學交往,要從火車上就開展,你的表哥和你的舅舅肯定沒告訴你!」
  他說著,好像很急切去做什麼,就從她房間離開了。
  看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多諾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其實,德拉科挺會關心人的,她甚至覺得今天他真的和她成為了朋友。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又看了看手中的書和點心,心中的矛盾又少了許多。
  夜色漸深,多諾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讓她安睡在馬爾福莊園。
  幾天後,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多諾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行李。
  所有的衣服整齊地疊放在箱子裡,旁邊是那支鑲嵌著綠寶石的羽毛筆和祖父的筆記本。
  「該出發了。」她輕聲對自己說。
  德拉科昨天說過會在車站等她,這讓多諾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雖然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和矛盾,但那個在馬爾福莊園關心她的德拉科,讓她無法完全將他拒之門外。
  況且,他那麼漂亮。
  國王十字車站熙熙攘攘,多諾推著行李車,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來回尋找。
  她記得德拉科說過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但那裡只有一堵堅實的牆。
  「奇怪......」她用中文喃喃自語,「難道我記錯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陣喧鬧聲。
  一群紅頭發的孩子推著行李車朝那堵牆跑去,後面跟著一個慈祥的婦人和一個疲憊的男人。
  「弗雷德,你先!」
  「不,喬治,你先!」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嬉笑著,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牆裡。
  多諾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們...穿牆了?」
  穿牆術好像挺難學的……
  「你也去霍格沃茨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多諾轉身,看到哈利·波特正推著行李車,臉上帶著同樣困惑的表情。
  「哈利!」她松了口氣,「你也不知道……怎麼進去嗎?」
  哈利搖搖頭。
  「我也是第一次來。」他指了指那堵牆,「剛才那家人好像直接穿過去了......」
  兩人正猶豫著,那個紅頭發的婦人注意到了他們,微笑著走了過來:「你們也是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多諾和哈利同時點頭。
  「我是莫麗·韋斯萊。」婦人溫和地說,「這是我的孩子們。」
  莫麗指了指身後一群紅頭發的孩子,「你們只要推著車朝那堵牆跑過去就行了,別擔心,不會撞上的。」
  哈利看起來有些緊張:「真的……不會撞上嗎?」
  多諾連忙問:「不用……不用咒語?」
  莫麗笑了:「不用,當然也不會撞牆。我兒子們每年都這麼做的。要不要讓我的孩子們給你們示範一下?羅恩!」
  看起來跟哈利和多諾差不多大的男孩笑了一下:「我給你們示範!」
  說完,羅恩推著行李車,飛快地衝向那堵牆,眨眼間就消失了。
  多諾和哈利對視一眼,還是有些猶豫。
  「要不,我們一起?」哈利提議。
  溫多諾點點頭:「好……一起。」
  兩人推著行李車,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堵牆跑去。
  就在即將撞上的瞬間,溫多諾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想像中的撞擊並沒有發生。當她睜開眼時,眼前是一幅完全不同的景像:
  一輛深紅色的蒸汽機車停靠在站台邊,車頭上掛著「霍格沃茨特快」的牌子。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和家長,貓頭鷹的叫聲此起彼伏。
  「多諾!」
  德拉科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他穿著嶄新的長袍,金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但當他看到哈利時,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冷冷地問多諾:「你怎麼又和他這種人在一處?已經和他成為朋友了?」
  哈利皺起眉頭:「我只是和多諾一起找到站台。」
  「是嗎?」德拉科不以為然,拉著聲調說,「那真是多此一舉。我本來就要來接她的,不過好像還得謝謝你的好意了?」
  多諾感覺太陽穴在跳動,她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德拉科。
  她知道如果現在不安撫好德拉科的情緒,她就會失去這個剛剛得到的朋友。
  「那個……」她輕聲說,「謝謝你……謝謝你的幫助。」
  哈利點點頭,露出理解的微笑:「沒關系,霍格沃茨見。」
  多諾推著行李車走向德拉科,他臉上的陰霾稍微散去了一些,但仍然帶著一絲不悅。
  「你差點讓我等急了。」德拉科抱怨道,「走吧,我已經占好了一個包廂。」
  溫多諾默默地跟在他身後,有些疑惑的盯著德拉科金色的後腦勺:為什麼會有人這麼小心眼,又這麼喜歡生氣?
  而且剛到包廂裡,德拉科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對霍格沃茨的期待。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已經從緩慢運行變成了快速向前。
  多諾坐在德拉科對面的座位上,聽著他興奮地講述著斯萊特林的輝煌歷史。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映照在德拉科的金發上,讓他看起來格外耀眼。
  「你知道嗎?」德拉科得意地說,「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學院,只有最純正的血統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德拉科!」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原來你在這裡!」
  多諾抬頭,看到兩個女孩站在門口。
  一個有著柔順的金發,穿著精致的深綠色長袍;另一個則是黑發,眼神銳利,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溫多諾。
  「達芙妮,潘西。」德拉科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進來吧。哦,還有西奧多,不過這下有點擠了。」
  西奧多默默地跟在兩個女孩身後,看到多諾時微微點了點頭。
  「這位是......」金發女孩——達芙妮好奇地看著多諾。
  「多諾。」德拉科介紹道,「我母親朋友的女兒,不過准確來說,應該是西奧多的表妹。」
  「哦?」潘西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就是那個來自東方的溫?」
  潘西說完後盯著多諾,眼神中滿是審視和疑惑:「溫家的血統不知道算不算純血統?」
  西奧多在旁邊說:「反正諾特家肯定是。」
  德拉科笑著表示贊同。
  多諾感覺有些不舒服,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你們好。」
  潘西沒有回應,而是直接坐在了德拉科身邊:「德拉科,你聽說了嗎?今年的魁地奇選拔。」
  達芙妮坐在了多諾旁邊,友好地笑了笑:「別介意,潘西就是這樣。」
  多諾點點頭,但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她能感覺到潘西時不時投來的探究目光,以及德拉科對這一切的漠然。
  「對了,」達芙妮突然說,「你打算加入哪個學院?」
  「我......」多諾剛要回答,就被潘西打斷了。
  「當然是斯萊特林。」潘西無所謂的說著,「不然德拉科怎麼會和她坐在一起?」
  德拉科挑眉,並沒有反駁。
  多諾眉心微動,她忽然覺得德拉科也許並沒有真正把她當作朋友,至少在他的這些「老朋友」面前沒有。
  西奧多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裡,但多諾注意到他時不時看向自己,眼神中帶著一絲觀察。
  多諾深吸一口氣,她忽然覺得自己在被所有人觀察。
  可能去到斯萊特林以後也會這樣。
  她想去別的學院了。
  「說起來,」潘西突然轉向多諾,打斷了多諾的思考,「你會魁地奇嗎?」


第7章 車廂裡的衝突
  多諾搖搖頭:「不會......」
  「真可惜。」潘西假惺惺地說,"德拉科肯定可以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候選人呢。"
  多諾有些不悅的皺眉,她知道潘西是在故意讓她難堪,但她卻不想開口反駁,因為那樣好像會讓德拉科更加得意。
  就在這時,列車突然顛簸了一下。
  多諾的玉佩從衣領裡滑了出來,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那是什麼?」達芙妮好奇地問。
  「只是...家傳的玉佩。」多諾趕緊把它塞回去。
  潘西冷笑一聲:「看起來真廉價。」
  德拉科終於開口了:「夠了,潘西,那上面有魔法符文,深奧極了。」
  包廂裡突然安靜下來。
  潘西不可置信地看著德拉科,而多諾也驚訝於他居然會為自己說話。
  「我只是開個玩笑。」潘西勉強笑道,「你不會生氣了吧,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回答,而是轉向多諾:「要不要去餐車買點吃的?」
  多諾點點頭,跟著德拉科走出了包廂。
  她能感覺到潘西憤怒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
  在走廊裡,德拉科突然說:「別在意潘西。她就是那樣,喜歡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你不想讓我們有矛盾……是嗎?」多諾問。
  「當然。」德拉科挑眉,「你既然選擇我當朋友,那我肯定不希望你被他們排斥。」
  多諾有些不解:「其實……你不用解釋,因為那些話……不是你說的,我知道你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德拉科停下腳步,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而後認真地看著她:「多諾,不是你理解的那樣。你要明白,在斯萊特林,也許像潘西這樣的人很多,你必須學會和所有人相處自如,融入。」
  「融入?」多諾抬起頭,「需要……討好?」
  德拉科愣住了。
  她好像在問問題,但似乎有些不樂意。
  當然,或許是他的錯覺。
  德拉科皺了下眉毛:「算了。我們去買巧克力蛙吧。」
  反正多諾已經和她是朋友了,她還是諾特家的外甥女,其實已經融入了他們。
  根本沒必要再去學習怎麼融入。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田野間飛馳,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走廊的地毯上,德拉科已經帶著她買到了巧克力蛙。
  兩個人原本要回到車廂去,但德拉科卻聽見有人說哈利波特在前面的車廂裡。
  德拉科聽完,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一把拉住多諾的手腕,快步穿過一節節車廂。
  「快點,多諾!」德拉科興奮地說,「我聽他們說波特就在前面!我們去和他打個招呼,好好聊聊。」
  多諾被他拽得有些踉蹌:「德拉科...慢點......」
  但德拉科充耳不聞。他剛剛聽到幾個高年級學生說看到了哈利·波特,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結識這位「大難不死的男孩」。
  「你知道嗎?」德拉科一邊走一邊說,「我父親說波特家也是純血統,雖然他們之前和那些......」
  他突然停住了,回頭看了多諾一眼:「啊,對,我之前在對角巷和你聊過的,反正能和波特成為朋友一定很棒!畢竟他那麼出名!」
  多諾沒有說話。
  她想起在長袍店以及車站時德拉科與哈利的照面,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終於,德拉科在一間包廂前停下。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哈利·波特正和一個紅頭發的男孩坐在一起,分享著一堆零食。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長袍,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推開了包廂的門,完全沒有尷尬的神色,好像之前他從來沒見過哈利一樣。
  「聽說哈利·波特在這裡。」德拉科拖長了音調說道。
  包廂裡的兩個男孩抬起頭。
  哈利看起來有些驚訝,而紅頭發的男孩則皺起了眉頭。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繼續說道,完全沒注意到多諾在他身後不安地絞著手指。
  多諾覺得德拉科的心態不是一般的好,要是她的話,她發現哈利就是之前和自己拌嘴的人,她一定轉身就走。
  哈利站了起來:「我知道你是馬爾福。」
  「德拉科?」紅頭發的男孩突然笑了起來,「你是說,像'龍'(Draco)那個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
  「我是羅恩·韋斯萊。」男孩挑釁地說,「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家族——雖然你們可能更喜歡叫我們'純血統叛徒'。」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身體僵住了。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德拉科...我們走吧......」
  但德拉科甩開了她的手。
  「閉嘴,韋斯萊!」德拉科轉向哈利,「波特,我真的需要再次提醒你,你不該和這種人混在一起。我可以介紹你認識一些真正的......」
  「夠了!」哈利突然說,「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該和誰交朋友。」
  德拉科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拒絕。
  多諾看到他的耳朵尖都紅了,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尷尬。
  「你會後悔的,波特。」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說,「和韋斯萊這種人混在一起,只會降低你的身份。」
  羅恩站了起來:「至少我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仗著家裡的錢到處炫耀,還取個'龍'這麼誇張的名字!」
  多諾感覺事情正在失控。
  她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我們...走吧......」
  這次德拉科沒有拒絕。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和羅恩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包廂。
  多諾匆匆跟上,聽到身後傳來羅恩的笑聲:「再見,'龍'先生!」
  回到他們的包廂,德拉科重重地坐在座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潘西和達芙妮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了,德拉科?」潘西關切地問。
  「沒什麼。」德拉科冷冷地說,「只是遇到了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多諾默默地坐在角落裡,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她看到西奧多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似乎在說:我早就告訴過你。
  「那個紅頭發的韋斯萊,」德拉科突然說,"還有波特,他拒絕和我當朋友,他一定會後悔的!」
  潘西立刻附和:「當然,德拉科,反正他們的血統不好。」
  多諾心底悠悠嘆口氣,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德拉科和哈利之間肯定是不能做朋友了。
  不過她也有些慶幸,還好當時在馬爾福莊園她主動和德拉科和好去了,要不然德拉科現在肯定也在琢磨針對自己。
  「多諾,」德拉科突然轉向她,「你看到了吧?波特和韋斯萊是什麼樣的人!」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憤怒的眼神,只能輕聲說:「我、我看到了。」
  但她沒有說的是,她也看到了德拉科的傲慢,一直都看在眼裡,雖然有時候他又會很溫和。
  在多諾走神的功夫裡,夜幕已經悄悄降臨。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停靠在站台,高年級的學生們穿梭在車廂間,提醒新生們換上長袍。
  「多諾,快點!」德拉科興奮地催促道,「我們要坐船去城堡了!」
  多諾換上嶄新的黑色長袍,胸前的玉佩在衣領間若隱若現。
  她跟著德拉科下了車,立刻被眼前的景像震撼了。
  月光下的黑湖波光粼粼,遠處巍峨的城堡燈火通明,倒映在湖面上,宛如夢境。
  「太美了......」多諾輕聲感嘆。
  德拉科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當然,這可是霍格沃茨!」德拉科湊近了些,「你知道嗎?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在黑湖下面,透過窗戶能看到巨烏賊游過。」
  多諾點點頭,但心裡卻有些不安。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進入斯萊特林。
  更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去。
  「說真的,你一定要來斯萊特林!」德拉科繼續說,「我會介紹你認識所有重要的人。我父親說......」
  他的話被海格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一年級新生!這邊走!」
  德拉科皺了皺眉,但還是拉著多諾跟上了隊伍。
  他們坐上了小船,德拉科興奮地指著城堡的各個部分給多諾講解。
  「看到那座塔了嗎?那是天文塔......」
  「德拉科,」多諾突然打斷他,「如果...我不去……不去斯萊特林呢?」
  德拉科愣住了:「你說什麼?為什麼不去?斯萊特林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學院。」
  「我是說...如果分院帽把我……把我分到其他學院......」
  「不可能!」德拉科從船上跳了下來,斬釘截鐵地說,「你是我帶來的,當然要去斯萊特林!」
  多諾低下頭,沒有再說話,沉默的下了船。
  她能感覺到德拉科的固執,也知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只會引發爭吵。
  就在這時,西奧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多諾,」西奧多輕聲說,「我能和你說句話嗎?」
  德拉科皺起眉頭:「西奧多,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就好了。」
  「就一會兒。」西奧多平靜地說。
  多諾跟著西奧多走到一旁。
  月光下,西奧多的表情顯得格外嚴肅。
  」我父親......」他猶豫了一下,「就是你的舅舅。」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些:「怎麼了?」
  西奧多點點頭:「他說,你母親是斯萊特林的敗類。」
  多諾感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什麼?什麼……意思?」
  西奧多壓低聲音,「不知道,他只是這麼評價的,所以你未必會去斯萊特林,或者說,你可能真的不適合斯萊特林,別聽德拉科的,到時候你要和一頂帽子要求去別的學院,它會聽你的建議。」
  「干嘛告訴我這些?」她輕聲問。
  西奧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他說著,看了看遠處的德拉科。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德拉科正不耐煩地皺著眉。
  「多諾!」德拉科喊道,「該進去了!」
  多諾深吸一口氣,跟著隊伍走進了城堡。


第8章 分院前的溫柔
  霍格沃茨的夜空繁星點點,溫多諾站在新生隊伍中,感受著周圍緊張而興奮的氣氛。
  德拉科站在她身邊,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長袍領子。
  「記住,」德拉科壓低聲音說,「等會兒戴上分院帽的時候,你可以要求去斯萊特林。我聽說它很重視學生的意願,所以你可以強烈要求自己去斯萊特林!」」
  多諾點點頭,但心裡卻在想著西奧多的話,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打開了,麥格教授走了出來,她穿著深綠色的長袍,神情嚴肅。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新生,「我是麥格教授,格蘭芬多的院長。在你們進入禮堂之前,我有幾件事要說明。」
  多諾感覺德拉科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但她沒有敢去回應,只能選擇專注地聽著麥格教授的講話。
  此刻她覺得緊張又糾結。
  而麥格教授的話還沒說完。
  「霍格沃茨分為四個學院: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個學院都有自己的光榮歷史和傑出校友。在霍格沃茨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為學院贏得分數,任何違規行為則會扣分。年終時,得分最高的學院將獲得學院杯。」
  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聲:「斯萊特林已經連續六年贏得學院杯了。」
  麥格教授繼續說道:「現在,請整理一下你們的儀容,因為你們即將面對全校師生。」
  新生們立刻騷動起來,有的整理長袍,有的梳理頭發。
  多諾正要抬手整理自己的長發,突然感覺德拉科站到了她身後。
  「別動。」他輕聲說。
  多諾愣住了。
  她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長發,動作出奇地溫柔。
  「我...我可以……我自己來......」多諾小聲說。
  「別動,」德拉科重復道,「你頭發太亂了,這樣走進去丟人極了!」
  多諾感覺心跳加快了,她能感覺到德拉科正在用一條發帶為她扎頭發,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在馬爾福莊園,德拉科手中的禮盒。
  「這條發帶......」她輕聲問。
  「嗯?」德拉科的聲音有些含糊,「喜歡嗎?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本該更早給你,但你那天中暑了。我頭一次有女孩做朋友,不知道這是不是足夠展現我身為馬爾福的友好?」
  多諾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原來那天他急匆匆地衝進莊園裡,是為了拿這個。
  「好了。」德拉科退後一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多諾抬手摸了摸頭發,發現德拉科為她扎了一個單側麻花辮,深綠色的蕾絲發帶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謝謝......」她輕聲說。
  德拉科別過臉去:「沒什麼。只是不想你給斯萊特林丟臉。」
  多諾忍不住笑了,她知道這是德拉科表達關心的方式,雖然聽起來很別扭。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排好隊,跟我來。」
  新生們排成一列,跟著麥格教授走進了禮堂。
  多諾抬頭望去,成千上萬的蠟燭漂浮在空中,照亮了四張長桌和教師席。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看起來就像外面的夜空。
  德拉科湊近她耳邊:「看到那邊了嗎?銀綠色裝飾的那桌就是斯萊特林。」
  多諾點點頭,但心裡卻在想著西奧多的話。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又摸了摸頭上的發帶,已經開始緊張了。
  當然,緊張的不只是多諾一個人,所有新生都很緊張。
  德拉科站在她身邊,時不時踮起腳尖往前張望。
  「看到那個破舊的帽子了嗎?」德拉科壓低聲音說,「那就是分院帽,據說它有思想,能看透你的內心。」
  多諾點點頭,目光落在教師席前的那把高腳凳上。
  凳子上放著一頂破舊不堪的尖頂帽,帽檐上還打著補丁。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走上前來:「現在,分院儀式正式開始。」
  麥格展開一卷長長的羊皮紙,正要念出第一個名字,突然——
  「哦,又是一年一度的時刻到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
  多諾驚訝地發現,那頂破舊的帽子竟然張開了「嘴」,開始唱起歌來!
  「哦,你們可能覺得我破舊不堪,
  但我的智慧可不容小覷!
  讓我看看你們的內心,
  我會知道你們該去哪裡~」
  站在最前面的羅恩和哈利顯然被嚇了一跳。
  羅恩猛地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到身後的女孩,哈利則瞪大了眼睛,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格蘭芬多,勇氣與膽識的像征,
  拉文克勞,智慧與學識的殿堂,
  赫奇帕奇,忠誠與勤奮的家園,
  斯萊特林,野心與精明的搖籃~」
  德拉科得意地挺起胸膛:「聽到了嗎?斯萊特林是最優秀的學院。」
  多諾沒有回答,她注意到西奧多站在隊伍的另一端,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她。
  「讓我看看你們的內心,
  我會知道你們該去哪裡~
  所以戴上我吧,別害怕,
  我會為你們找到最好的歸宿~」
  分院帽唱完最後一句,整個禮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多諾看到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教授正微笑著鼓掌,他的半月形眼鏡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現在,我叫到名字的同學請上前來。」
  第一個被叫到的是漢娜·艾博,多諾看著那個金發女孩戰戰兢兢地戴上分院帽,幾秒鐘後,帽子大喊:「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長桌爆發出歡呼聲時,多諾感覺德拉科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
  「等會兒輪到你了,」德拉科低聲說,「記住,一定要要求去斯萊特林!」
  多諾有些忐忑的點點頭。
  「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仿佛已經勝券在握。分院帽剛碰到他的頭發就大喊:「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德拉科得意地朝多諾眨了眨眼,然後走向了銀綠色的長桌。
  多諾繼續觀看著分院儀式,直到——
  「哈利·波特!」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多諾看到那個戴眼鏡的男孩走上前去,臉色蒼白,他似乎很緊張。
  分院帽在他頭上停留了很長時間,最後大喊:「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的長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而多諾下意識朝德拉科看去,發現他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接下來是羅恩·韋斯萊,他緊張地戴上分院帽,幾乎立刻就聽到了「格蘭芬多!」的喊聲。
  最後,一個有著濃密棕色頭發的女孩走上前去。
  多諾聽到麥格教授喊出:「赫敏·格蘭傑!」
  女孩自信地戴上分院帽,幾秒鐘後,帽子大喊:「格蘭芬多!」
  多諾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因為赫敏實在是太好看了。
  而多諾也注意到赫敏走向格蘭芬多長桌時,哈利和羅恩都露出了歡迎的笑容。
  「多諾·溫!」
  多諾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當她戴上分院帽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有趣。非常有趣!我看到了勇氣...還有智慧...哦,還有這個......」
  多諾感覺分院帽似乎在她的記憶中翻找著什麼,突然,它停了下來——
  「啊,我明白了。」分院帽輕聲說,"你母親的選擇和你父親的作為,還有你的使命......」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她不知道分院帽究竟想說什麼。
  「那麼,」分院帽大聲宣布,「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長桌再次爆發出掌聲。
  多諾站起身,看到德拉科正在朝她招手。
  她愣了一下才走向銀綠色的長桌,心中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霍格沃茨生活正式開始了。
  而關於父母死亡的真相,關於那個「神秘人」的謎團,都將在那裡等待著她。
  多諾在德拉科身邊坐下,銀綠色的長桌上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歡迎聲。
  她禮貌地向周圍的同學點頭致意,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教師席。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有著鷹鉤鼻,黑色的眼睛深不可測,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視著整個禮堂。
  「那個老師……就是,黑衣服的老師……真嚴肅。」多諾小聲對德拉科說。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是斯內普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也是魔藥學教授。」德拉科壓低聲音,「我父親說他是霍格沃茨最優秀的老師之一。」
  多諾注意到斯內普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的長桌,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
  「不過你要小心,」德拉科繼續說道,「斯內普教授最討厭笨蛋。特別是那些.....」
  德拉科意味深長地看了多諾一眼:「連英語都說不好的學生。」
  多諾感覺臉上有些發燙,她知道自己的英語還不夠流利,但被德拉科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她有些難堪。
  「我會...努力的。」她輕聲說。
  德拉科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分了,難得地放軟了語氣:「我可以幫你練習。畢竟......你是我帶來的。」
  多諾感激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教授站了起來。
  整個禮堂立刻安靜下來。
  「歡迎!」他的聲音洪亮而溫暖,「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在開始享用豐盛的晚餐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
  多諾聽著鄧布利多的講話,但注意力卻不自覺地被斯內普吸引。
  她發現斯內普時而注視著格蘭芬多的方向,目光又時不時掃過斯萊特林的長桌,最後停留在她身上一瞬。
  那雙深邃的黑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內心。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玉佩。
  「......現在,讓我們開始享用晚餐吧!」鄧布利多的話音剛落,長桌上立刻出現了各種美食。
  德拉科立刻開始往自己的盤子裡堆食物:「嘗嘗這個,霍格沃茨的烤牛肉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多諾輕聲地回應著徳拉科,目光卻依然停留在教師席上,她看到斯內普正在和麥格教授低聲交談,時不時朝斯萊特林的長桌瞥一眼。
  突然,斯內普的目光再次與她對視。多諾感覺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
  她幾乎可以想像以後這個斯內普院長會怎麼罵她。
  「怎麼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異常。
  「沒什麼......」多諾輕聲說,「只是...有點緊張。」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別擔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快嘗嘗牛肉。」


第9章 餐桌上的風波
  多諾坐在德拉科身邊聽他這麼說完,小心翼翼地品嘗著一塊烤牛肉。
  「這個味道……很特別。」她輕聲說。
  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
  「當然,霍格沃茨的廚房可是有家養小精靈在打理。不過——」他湊近了些,「你知道嗎?我父親說......」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男聲打斷了德拉科的話:「這位就是來自東方的溫小姐吧?」
  多諾抬頭,看到一個有著深色皮膚和迷人微笑的男孩正坐在對面,他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
  「我是布雷斯·扎比尼。」男孩微笑著說,「很高興認識你。」
  多諾禮貌地點點頭:「你好……我是多諾,多諾·溫。」
  德拉科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布雷斯,我們在說話,你打斷了。」
  布雷斯聳聳肩:「我只是想認識一下新同學。」他轉向多諾,「你的英語說得很好,是在哪裡學的?」
  德拉科露出困惑的神色:「布雷斯?她的英語簡直糟透了。」
  布雷斯看起來真誠極了:「沒有,多諾說得很好,所以,你是在哪學的?」
  「在……小學。」多諾回答,「我們的英語老師,教過……教過我們。」
  「麻瓜的學校?」布雷斯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也許你可以給我講講......」
  「夠了!」德拉科突然打斷道,「你們的對話可真夠虛偽的,布雷斯簡直是撒謊。」
  潘西在一旁咯咯笑了起來。
  「哦,德拉科,你是在吃醋嗎?」潘西揶揄地看著布雷斯,「怎麼了嗎?你剛到霍格沃茨,就找到新目標了?」
  布雷斯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潘西,你這話說得我好像很花心似的,但其實我都沒談過戀愛。」
  「難道不是嗎?」潘西挑眉,「我記得你之前可是......」
  「好了,潘西!你們可真夠無聊的。」德拉科哼了一聲,不高興的把杯子推到了一邊。
  剛開學,大家明明都很高興。
  所以這裡的小小的不愉快就顯得很特別。
  長桌的這個角落瞬間安靜下來,多諾感覺到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她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德拉科......」她輕聲說,「我們……有點……引人注目。」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布雷斯一眼,他不再說話,只是滿不在乎著臉切著盤子裡的牛排:「我到哪裡都引人注目。」
  布雷斯聳聳肩,朝多諾眨了眨眼:「看來我們得從新找機會聊天了,不過很高興認識你,多諾。」
  多諾勉強笑了笑,因為她能感覺到德拉科好像更加不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潘西的話讓他更加惱火。
  晚宴在尷尬的氣氛中繼續,多諾試圖和德拉科說話,但他只是冷冷地回應:「我吃飽了。」
  當甜點終於消失,鄧布利多宣布晚宴結束時,德拉科立刻站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公共休息室。」
  多諾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和旋轉的樓梯。
  她能感覺到德拉科隱隱約約的怒氣,但不知道該如何化解。
  「德拉科......」她輕聲說,「你在、在為什麼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德拉科皺了下眉毛,「不過我想你可能要有新的朋友了吧。」
  多諾飛快的眨眨眼。
  「德拉科,朋友……朋友沒、沒那麼容易交,我和布雷斯...只是......」
  「不用解釋。」德拉科的語氣忽然陰冷起來,「你想和誰說話是你的自由。」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悶痛。
  她知道德拉科在生氣,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固執,根本不聽別人說什麼。
  當他們終於到達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時,德拉科冷冷地說:「口令是'純血統'。記住,別告訴其他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男生宿舍。
  多諾站在空蕩蕩的公共休息室裡,感覺心裡很不舒服,自己待了一會兒後,便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籠罩在幽暗的綠光中,黑湖的水波透過窗戶投射出搖曳的光影。
  多諾蜷縮在壁爐旁的扶手椅裡,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潘西早已回到寢室,臨走前還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來我們的'東方公主'被拋棄了呢。」
  多諾將臉埋進膝蓋。
  她從未如此想念過道觀,想念師父嚴厲卻溫暖的教導。
  甚至,她在想如果當初分院帽把她分到格蘭芬多,也許現在正和那個漂亮的女孩還有哈利他們一起,在溫暖的紅色帷幔下談笑風生。
  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在深綠色的地毯上暈開一個小小的水漬。
  「多諾?」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溫多諾慌忙擦去眼淚,抬起頭,看到德拉科正站在陰影處。
  他換下了長袍,穿著一件銀綠色的睡衣,金發有些凌亂。
  「你...還沒睡?」多諾輕聲問。
  德拉科走近了些,壁爐的火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我睡不著。」他猶豫了一下,「你……是在哭?」
  多諾別過臉去:「沒有......」
  德拉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可能有點過分了,但你沒必要哭。」
  多諾驚訝地看著他。
  她從未見過德拉科主動道歉。
  「但是,」德拉科突然抬起頭,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否則我們就不做朋友了。」
  「什麼...事?」
  「你得發誓以後只有我一個朋友。」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不要布雷斯,不要波特,也不要西奧多,更不要潘西,或者達芙妮。」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緊,這個要求既無理又幼稚,但她知道,如果不答應,德拉科很可能會再次鬧別扭。
  「好吧,我...發誓。」她輕聲說。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多諾點點頭:「真的。我……我發誓,以後只有……只有你一個朋友。」
  德拉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很好。」他站起身,「那我們去睡覺吧。明天第一節 可別遲到,教授可不喜歡遲到的學生。」
  多諾跟著他走向女生宿舍的樓梯。在樓梯口,德拉科突然轉身:「對了......」
  「嗯?」
  「你的英語真的很差,別聽布雷斯的鬼話。」德拉科別過臉去,「當然了,我可以教你。這樣斯內普教授就不會為難你了。」
  多諾感覺心裡一暖,也很驚訝:「謝謝......」
  「你當然要謝謝我,因為我和你說實話,而且願意幫你解決問題。」德拉科急忙說,「還有,我只是不想你給斯萊特林丟臉。」
  多諾忍不住笑了:「我知道。」
  回到寢室,潘西已經睡著了。
  多諾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波倒影,想著剛才的誓言。
  她知道,這個誓言既不公平也不明智,但為了哄好德拉科,她別無選擇。
  畢竟,在這個陌生的魔法世界裡,德拉科是她唯一一個比較熟悉的人。


第10章 早餐的邀請
  清晨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也籠罩在幽暗的綠光中,黑湖的水波照常透過窗戶投射出搖曳的光影。
  多諾走下女生宿舍的螺旋樓梯,驚訝地發現德拉科已經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正和幾個高年級學生高談闊論。
  「......所以我說,斯內普教授的新配方完全顛覆了傳統魔藥學的理論......」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得意,「我父親說,這種創新精神正是斯萊特林的精髓......」
  多諾站在樓梯口,聽著那些陌生的魔藥學術語,感覺有些茫然。
  而且,多諾注意到德拉科身邊坐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孩,一個圓臉,一個方臉,正專注地聽著德拉科說話,時不時發出贊同的哼哼聲。
  「那是高爾和克拉布,」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剛剛成為了德拉科的跟班。」
  多諾轉身,看到西奧多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魔藥學課本。
  「哦,他們,看起來……好像,好像不太聰明。」多諾輕聲說。
  西奧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確實。但也許,他們很忠誠,不過德拉科也不是很聰明。」
  多諾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巫師棋盤上:「我去那邊……坐。」
  西奧多跟著她走到棋盤旁:「我記得你巫師棋下得不好吧?」
  「是這樣。」多諾搖搖頭,「但我想
  學……沒什麼……是學不成的。」
  西奧多正要說什麼,突然,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多諾!」
  多諾轉身,看到德拉科正朝她走來,高爾和克拉布像兩座小山一樣跟在他身後。
  「你怎麼下樓後坐在了這裡?」德拉科皺了皺眉,「我們該去吃早餐了。」
  多諾注意到西奧多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仿佛在刻意保持距離。
  「我……還不餓......」她輕聲說。
  德拉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別傻了!我們得提前去教室。」他轉向西奧多,「諾特,你要一起來嗎?」
  西奧多搖搖頭:「不,你們先去吧,我還有些書要看。」
  德拉科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轉向多諾,伸出手:「走吧。」
  多諾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西奧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直到走出公共休息室。
  在前往禮堂的路上,高爾和克拉布像兩座沉默的堡壘一樣跟在後面。
  德拉科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對魔藥課的期待,時不時回頭確認兩個跟班是否在認真聽。
  「......我父親說,斯內普教授是當代最偉大的魔藥大師......」
  多諾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心裡在思考:德拉科不讓自己交新的朋友,卻搞了兩個跟班出來。
  思考時,多諾目光卻飄向格蘭芬多的長桌,她看到哈利、羅恩正坐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什麼。
  而那個很漂亮的赫敏的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專注的閱讀。
  多諾對赫敏生出了一絲敬佩之情,這麼嘈雜的環境,還能看書看得這麼認真!
  「多諾!」德拉科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在聽嗎?」
  多諾回過神來:「對不起...我......」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別理那些格蘭芬多。」他冷冷地說,「記住你的誓言。」
  多諾皺眉,只得點點頭,默默地跟著德拉科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早餐以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魚貫進入魔藥課教室,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藥材的古怪氣味。
  德拉科拉著多諾坐在了第一排,高爾和克拉布像兩座小山一樣堵在他們身後。
  「看到那些坩堝了嗎?」德拉科得意地低聲說,「我之前看過書,書上說這些都是用最純淨的銀打造的,導熱性非常好。」
  多諾有些意外的看向德拉科,她記得夏天的時候德拉科天天在莊園裡玩掃帚,他是什麼時候去看的書?
  隨後多諾想到,德拉科畢竟從小就有一個圖書館,他看那些書的機會遠不止開學之前的夏天。
  多諾心內嘆氣,目光飄開,瞅見教室另一側的哈利,他正和羅恩擠在一張桌子旁。
  而赫敏則坐在他們前面,面前擺著一本攤開的《魔法藥劑與藥水》,赫敏做什麼好像都很專注認真。
  突然,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多諾也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去看。
  斯內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樣滑了進來,黑色長袍在身後翻湧。
  「安靜。」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多諾感覺德拉科在桌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轉過頭,看到德拉科正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好了。」
  斯內普開始點名,當念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時,他停頓了一下:「啊,是的,」他輕聲說,「哈利·波特。我們新來的……名人。」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笑,多諾注意到哈利的耳朵尖都紅了。
  「告訴我,波特,」斯內普突然轉向哈利,「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會得到什麼?」
  哈利愣住了:「我不知道,教授。」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是嗎?」
  赫敏的手高高舉起,但斯內普完全無視了她。
  「那麼,波特,」斯內普繼續問道,「告訴我,在哪裡可以找到牛黃?」
  哈利求助地看向羅恩,但羅恩只是聳了聳肩。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小聲說。
  斯內普的冷笑更明顯了:「看來你連最基本的預習都沒有做。那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赫敏的手幾乎要舉到天花板了,但斯內普依然只盯著哈利。
  多諾看著赫敏,忽然很為她著急。
  「我...我不知道......」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
  「真令人失望。」斯內普轉身走向講台,「看來有人需要好好補習一下基礎知識。」
  多諾感覺德拉科在桌子下輕輕踢了她一腳。
  她轉過頭,看到德拉科正努力憋著笑,臉都漲紅了。
  「看到了嗎?」德拉科壓低聲音說,「我就說波特是個白痴。」
  多諾沒有回答,因為她又看向了斯內普,在想斯內普什麼時候叫赫敏回答問題。
  斯內普當然沒叫赫敏,而多諾則看到斯內普在轉身時,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奇怪,既不像單純的厭惡,也不像純粹的輕蔑,而是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接下來的課程中,斯內普一直在教室裡巡視,時不時對格蘭芬多的學生冷嘲熱諷,而當他經過哈利身邊時,多諾懷著對剛才觀察到的事情的好奇,留意到他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多諾!」德拉科突然低聲說,「快攪拌坩堝!」
  多諾連忙收回目光,趕緊按照課本上的指示攪拌著魔藥。
  她能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掃過他們這一桌,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了她身上。
  那雙深邃的黑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內心,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玉佩——最好還是不要讓這麼嚴肅的老師發現她剛才上課走神。
  「很好,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突然開口,「看來你至少知道如何正確攪拌魔藥。」
  德拉科得意地挺起胸膛:「謝謝,教授。我父親......」
  「安靜。」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他,「繼續你的工作。」
  當斯內普轉身離開時,多諾又注意到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哈利。
  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了那雙黑眼睛中閃過的復雜情緒。
  魔藥課結束的鐘聲剛響,德拉科就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快走!下節課是變形課,麥格教授最討厭遲到的學生!」
  多諾還沒來得及收拾完課本,就被德拉科拽著衝出了教室。
  高爾和克拉布像兩座移動的山一樣跟在後面,氣喘吁吁。
  「等等...我的……我的羽毛筆......」多諾試圖掙脫。
  德拉科頭也不回:「跟著我走就對了,我知道一條近路!」
  他們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德拉科一邊跑一邊解釋:「看到那個掛毯了嗎?後面有條秘密通道。」
  突然,前方的樓梯開始移動。
  德拉科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把多諾拽倒。
  「該死!」他咒罵一聲,「這些樓梯總是亂動,你得記住,周二的這個時候,這座樓梯會轉向東塔樓。」
  多諾被德拉科拉著在城堡裡東拐西拐,感覺自己像是在迷宮裡穿梭。
  她注意到德拉科對每一條走廊、每一幅畫像都了如指掌,而這些,他都是之前聽他的父母說的。
  「那個盔甲後面有個暗門......」
  「這幅畫像裡的女巫喜歡聽笑話......」
  「看到那扇窗戶了嗎?從那裡能看到魁地奇球場......」
  終於,他們氣喘吁吁地衝進了變形課教室。
  麥格教授還沒到,教室裡只有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在安靜地預習。
  德拉科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長袍:「看到了嗎?這就是斯萊特林的效率。」
  多諾剛要說話,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哈利和羅恩衝了進來,臉色通紅,滿頭大汗。
  「抱歉......」哈利喘著氣說,「我們......」
  「波特,你迷路了?」德拉科拖長了音調,「真是令人驚訝,波特。我以為'大難不死的男孩'至少能找到教室呢。」
  羅恩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麥格教授就走了進來。
  「安靜。」她的目光掃過教室,「看來有些人需要學習一下時間管理。」
  哈利和羅恩灰溜溜地找了個座位坐下。
  多諾注意到赫敏已經坐在了第一排,面前擺著整整齊齊的課本和羽毛筆。
  「今天,」麥格教授揮動魔杖,講台上出現了一只貓,「我們要學習的是......」
  德拉科湊近溫多諾耳邊。
  「看到波特那副樣子了嗎?」德拉科得意地低聲說,「這就是不熟悉城堡的後果,你也不熟悉,但你有我,如果你不是和我走在一起,你肯定會像他一樣。」
  多諾表示認同:「是的,你說得對。」
  而多諾再次聰課本中抬頭時,她瞥到哈利正在轉過頭朝後面看過來。
  多諾不明所以,也朝後面看了一眼,她看到了一個熟西奧多正安靜地坐在那裡,專注地記著筆記。
  西奧多似乎感覺到了多諾的目光,抬起頭,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多諾想,哈利看得應該不是西奧多。
  「多諾!」德拉科叫了叫她,「你得聽課!」
  多諾回過頭:「我在聽!」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哼了一聲。
  「別理諾特。」他冷冷地說,「你得記住你昨天晚上說的話。」
  多諾無語,她點點頭,默默地看著課本,努力去聽麥格教授說得每一個單詞。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8

第11章 圖書館的偶遇
  下午的課是黑魔法防御。
  黑魔法防御課的教室裡彌漫著一股古怪的大蒜味。
  奇洛教授結結巴巴地講解著如何防御惡咒,時不時緊張地摸一摸他的紫色頭巾。
  「看...看到這個...這個手勢了嗎?」奇洛教授的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這...這是最基本的......」
  德拉科在下面嗤笑一聲:「他說話怎麼這麼像你,多諾?」
  多諾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德拉科:「這...不好笑。」
  德拉科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訕地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課程中,他一直試圖引起多諾的注意,但她始終都不怎麼理他。
  下課鈴響起時,德拉科快步追上正要離開的溫多諾:「等等!」
  多諾沒有停下腳步。
  「好吧,我可能說錯話了。」德拉科別扭地說,「但你要知道,我不是故意要你覺得難過,你得理解。」
  多諾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她很想問問德拉科,是不是不會說「對不起」。
  「對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可以教你英語。」德拉科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圖書館吧。」
  多諾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腳和他一起去了。
  畢竟,她確實需要一個人教教她。
  圖書館裡安靜得能聽到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
  德拉科和多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首先,」德拉科翻開一本《標准咒語,初級》,「我們得練習發音,你的發音生硬的像是鏽了的鐵,讓人覺得難受!如果不練習標准,你施咒的時候會出意外。」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哦,是你!」
  赫敏從書架後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摞厚厚的書。
  「我在魔藥教室撿到了這個。」赫敏將一支鑲嵌著綠寶石的羽毛筆遞給溫多諾,「這是你的吧?」
  多諾驚訝地接過羽毛筆:「謝謝...我都沒發現......」
  赫敏瞥了德拉科一眼,壓低聲音說:「還有,如果你需要幫助,我也可以教你,而且會更有耐心。」
  德拉科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格蘭傑?」
  赫敏毫不畏懼地回瞪他:「我說,我也可以幫助她說好英文,而且比你教的好。」
  多諾感覺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她趕緊站起來:「赫敏...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但是什麼?」德拉科打斷她,「你別忘了,你答應過只和我做朋友的!」
  赫敏驚訝地看向多諾:「你答應過?你竟然會答應這是什麼無禮的要求!」
  多諾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她低下頭,覺得惆悵極了,英語不好的她,甚至想不出來該說什麼詞……
  多諾想,如果她能用魔法讓德拉科跟赫敏聽得懂中文就好了,這樣她也能解釋清楚狀況,或者緩解誤會。
  「你是對她做了什麼嗎?」赫敏質問道。
  「不關你的事!」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說,「離她遠點,格蘭傑!」
  說完,德拉科拽著多諾的袖子就走了。
  天已經又黑了,霍格沃茨的走廊被搖曳的燭光照亮,大家已經吃了晚餐,但吃晚餐的時候,多諾沒有看到德拉科。
  倒是她剛吃完晚餐走出禮堂就被德拉科攔了下來。
  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腕,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快步穿行。
  「我們要...去哪?」多諾小聲問。
  「噓——」德拉科神秘地豎起一根手指,「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們穿過一條條走廊,繞過會移動的樓梯,最後在一幅巨大的掛毯前停下。
  掛毯上繡著一群跳舞的巨怪,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看好了。」德拉科得意地說。他抽出魔杖,輕輕敲了敲掛毯邊緣的一塊磚石。
  突然,牆壁上出現了一扇門。
  「這是......」多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以後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德拉科推開房門,「我管它叫'龍與鳳之屋'。」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適。一張圓桌擺在中央,周圍是幾把扶手椅。
  牆上掛著銀綠色的帷幔,角落裡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
  「怎麼樣?」德拉科得意地問。
  多諾走進房間,手指輕輕拂過書架上的書籍:「很...漂亮。但是......」
  「但是什麼?」
  「我們...可以在這裡學習嗎?」多諾猶豫地問,「我是說...這裡看起來...太豪華了......」
  德拉科笑了。
  「當然可以。這裡很安靜,沒人會打擾我們,更不會有格蘭傑突然出現。」他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標准咒語,初級》,「來,我們開始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德拉科認真地教多諾發音和語法,比在圖書館時感覺好了很多。
  他意外地有耐心,每當多諾說錯時,他都會輕聲糾正,而不是像平常那樣冷嘲熱諷。
  「很好,」德拉科贊許地說,「你的進步很快。」
  多諾感覺臉上有些發燙:「謝謝...你的教導。」
  她用了一個相當正式的詞。
  德拉科別過臉去:「沒什麼。我說過的,我只是...不想你給斯萊特林丟臉。」
  這句話他常說,他覺得是最好的理由。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西奧多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書。
  「抱歉,」他平靜地說,「我不知道這裡有人。」
  德拉科猛地站起來:「西奧多,你怎麼......」
  「我中午的時候找到了這裡,我來這裡看書。」西奧多走進房間,「看來我們的秘密基地是同一個。」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握緊了魔杖,但西奧多似乎毫不在意。
  西奧多走到書架前,將手中的書放回原位。
  「多諾,」西奧多突然說,「如果你需要幫助,也可以來找我。」
  西奧多意味深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有些人...可能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徳拉科耐心有限。」
  德拉科皺眉:「你說什麼,諾特?」
  西奧多眼皮都沒抬:「你聽到的就是我說的。」
  多諾感覺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她趕緊站起來:「西奧多,你的好意……」
  「什麼他的好意!」德拉科打斷她,「你答應過只和我做朋友的!」
  第二次了。
  德拉科說這句話的第二次。
  而多諾也沒想過,一天能遇到兩次這種情況。
  西奧多驚訝地看向多諾:「你竟然會答應這種事?」
  於是第二次,多諾又被詢問了。
  她感覺很丟人。
  多諾嘆氣,輕聲說:「我...我得走了。」
  她快步走出房間,留下德拉科和西奧多面面相覷。
  第二天一切如常,清晨的陽光透過溫室玻璃灑進來,斯普勞特教授正在講解草藥的使用方法。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邊,小心翼翼地給花盆裡的幼苗澆水。
  「看到葉子上的絨毛了嗎?」德拉科低聲說。
  就在這時,潘西突然從另一邊擠了過來。她隔著高爾,伸手要去扯多諾頭發上的發帶。
  「讓我看看......」潘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惡作劇的意外,「德拉科給你買的發帶......」
  多諾還沒來得及反應,潘西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她倒了過來。
  「啊!」
  多諾被撞得踉蹌後退,正好撞到了身後的哈利。
  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花盆裡的泥土灑得到處都是。
  「多諾!」德拉科趕緊扶起溫多諾,「你沒事吧?」
  哈利也被羅恩和赫敏扶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皺著眉頭看向斯萊特林這邊。
  「你們在干什麼?」羅恩質問道,「故意撞人嗎?」
  潘西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通紅:「我不是故意的......」
  赫敏走到溫多諾身邊,關切地問。
  「你沒事吧?」赫敏瞥了一眼德拉科,「如果是他欺負你,我可以幫你教訓他!」
  多諾連忙搖搖頭:「不是他...沒事。」
  赫敏握住她的手。
  「聽著,如果你需要朋友,我願意做你的朋友。」赫敏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練習英語,而且我不欺負你,比馬爾福好得多。」
  德拉科猛地抽出魔杖:「你說什麼,格蘭傑?」
  赫敏毫不畏懼地回瞪他:「我說,多諾值得更好的朋友,而不是被你們欺負。」
  斯普勞特教授匆匆趕來:「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教授。」德拉科收起魔杖,「只是.......一點小意外。」
  或許是之前的動靜太大了,以後的時間反倒安靜的可怕。
  午飯時,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銀綠色的帷幔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多諾坐在德拉科身邊,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盤子裡的烤土豆。
  潘西坐在對面,一直低著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食物。
  自從草藥課的意外後,她就沒再說過話。
  「潘西,」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應該向多諾道歉。」
  多諾驚訝地抬起頭,手中的叉子差點掉在盤子上。
  潘西也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什麼?」潘西的聲音有些顫抖,「德拉科,你......」
  德拉科放下刀叉,神情嚴肅:「斯萊特林應該是一致的。我們不能讓那些格蘭芬多覺得我們在欺負多諾。」他瞥了一眼格蘭芬多的長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何況我們本來也沒欺負她。」
  潘西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叉子,指節發白:「但是...德拉科......」
  「道歉,你應該要道歉,否則我就告訴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的語氣不容置疑,灰色的眼睛直視著潘西。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緊,她從未見過德拉科這樣維護她,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她輕聲開口:「德拉科,其實......」
  「多諾,」德拉科打斷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這是一個斯萊特林應該做的,斯萊特林應該對斯萊特林友好。」
  潘西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對不起,多諾。」潘西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潘西快步離開了禮堂,長袍在身後翻湧。
  多諾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竟然有些愧疚。
  她轉頭看向德拉科:「我是說,其實潘西......」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不用理她,她總是這麼情緒化。再說了,我只是在維護斯萊特林的聲譽。」
  多諾低下頭,心裡卻有些復雜。
  最終多諾只能說:「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別過臉去,耳尖微微泛紅:「沒什麼。我只是不想讓格蘭芬多看我們的笑話。」
  就在這時,西奧多走了過來。
  西奧多看了看空著的潘西的座位,又看了看德拉科和多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看來我們的'王子'終於學會照顧人了。」西奧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調侃。
  德拉科猛地站起來,臉色陰沉:「諾特,你最好管好自己的事。」
  西奧多沒有理會德拉科的威脅,而是轉向多諾,溫和的笑了笑。
  多諾看著西奧多的笑正要開口——
  「多諾,」德拉科打斷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我們該走了。」
  多諾點點頭,轉身跟著德拉科離開了長桌。
  她能感覺到西奧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直到走出禮堂。
  在走廊裡,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多諾。
  「你不該理他。」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諾特...即便是你的表哥,他也不值得信任。」
  多諾看著德拉科,輕聲說:「德拉科,你才說……斯萊特林要……要一致的。」
  「我知道,」德拉科打斷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你答應過我,只和我做朋友。」
  多諾覺得有些好笑,只能輕聲說:「我知道。」
  德拉科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轉身繼續往前走。


第12章 夜間的對話
  因為白天的事情,多諾晚上並沒有和德拉科去秘密基地學英語。
  她想要和潘西好好談談,所以吃了晚飯就回到了宿舍。
  晚上,斯萊特林的女生宿舍中黑湖的水波透過窗戶形成一種夢幻的光,光映照在銀綠色的帷幔上,仿佛整個房間都在輕輕晃動。
  多諾輕輕推開寢室的門,看到潘西正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本《純血統家族年鑒》,燭光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潘西......」多諾輕聲喚道。
  潘西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多諾?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多諾走到潘西床邊坐下,床邊的燭台映照出她略顯緊張的神情:「我想...想和你談談。」
  潘西合上書本,神情有些復雜:「如果是關於今天的事......」
  「是的。」多諾直視著潘西的眼睛,她說話雖然還不利索,但眼神卻堅定得很,「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因為德拉科...討厭我?」
  潘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討厭你?不,多諾,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多諾感覺心裡一松,隨即又問道:「那...你是不是...非常喜歡德拉科?」
  潘西的笑容消失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
  潘西仿佛在尋找某種答案:「喜歡?不,我不認為那是喜歡。」
  多諾疑惑地看著她,燭光在她的眼中閃爍。
  「你看,」潘西翻開書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家族譜系,「在純血統家族中,適齡的男孩就那麼幾個。德拉科...馬爾福家是最顯赫的之一。」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緊:「所以...你只是......」
  「只是覺得他是個不錯的選擇。」潘西輕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我父親一直希望我能和馬爾福家聯姻。你知道的,純血統家族之間...就是這樣。」
  多諾沉默了片刻,輕聲問:「抱歉,我不知道……那你...真的願意嗎?或者……真的喜歡德拉科嗎?」
  潘西又笑了一下,燭光映照出她眼中的無奈。
  「願意?喜歡?多諾,在我們這樣的家族裡,願意從來不是最重要的。」她合上書本,指尖輕輕劃過封面上燙金的家族徽章,「我從小就知道,我的婚姻會是家族利益的籌碼以及延續純血統,德拉科...至少我們還算熟悉。」
  多諾感覺心裡一陣酸楚。
  她從未想過,純血統家族的生活會是這樣的,感覺上很封建……
  窗外的黑湖深處,一只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投下巨大的陰影。
  「那你今天......」多諾猶豫著說。
  「今天是我太幼稚了。」潘西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懊悔,「我只是...有點嫉妒。德拉科對你很特別,你知道的,德拉科他很少對誰有耐心,他從來都是自我為中心的。」
  多諾握住潘西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對不起...我不知道......而且、而且……」
  「不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潘西反握住多諾的手,她打斷了多諾結結巴巴的回答,語氣坦率從容,「我不該那樣對你。我們可以試著和平點。」
  多諾感覺眼眶有些發熱,但這一次,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一種久違的平和。
  她點點頭,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當然...我們可以很和平。」
  就在這時,寢室的門被推開了。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走了進來,看到兩人握著手,挑了挑眉:「哦,看來我錯過了什麼有趣的對話?」
  潘西立刻松開了手,恢復了平時高傲的神情,但眼神中多了一絲柔和:「沒什麼,只是女孩子之間的閑聊。」
  多諾站起身,臉上依然帶著笑意:「我...該去洗漱了。」
  她走向浴室,心裡卻充滿了輕松和愉悅。
  這是她來到霍格沃茨後,頭一次覺得宿舍裡不是那樣壓抑。
  雖然潘西的性格有些傲嬌,但她的真誠讓多諾感覺好多了。
  斯萊特林,好像還挺好的。
  比第一天的感受好多了。
  浴室裡,水龍頭噴出溫熱的水流,蒸汽緩緩升騰,模糊了鏡中的倒影。
  多諾望著鏡中的自己,輕輕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受到它傳來的溫暖脈動。
  她知道,霍格沃茨的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她的旅程,也才剛剛拉開序幕。
  希望明天開始,一切都會順利平靜。
  次日清晨,霍格沃茨禮堂被金色的陽光籠罩,長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南瓜汁。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多諾轉過頭,看到德拉科正用叉子戳著一塊煎蛋,神情有些嚴肅。
  「什麼事?」她輕聲問。
  德拉科放下叉子,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她。
  「從今天開始,我們調整一下學習時間。」德拉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一三五我教你英語,二四六我要去看高年級學生訓練魁地奇。」
  多諾愣了一下:「魁地奇?」
  「對,」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明年二年級就可以參加魁地奇選拔了。我得提前做好准備。」
  說著,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我父親說,馬爾福家的人從來不會在任何比賽中落後。」
  多諾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復雜。
  她知道德拉科對魁地奇的熱情,但突然的改變還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周日呢?」她試探性地問。
  德拉科聳聳肩。
  「周日?」他想了想,「周日我們還可以去'龍與鳳之屋'復習。或者...如果你想去圖書館也行,我可以陪你去圖書館,反正也要寫作業。」
  多諾感覺心裡一松。
  至少德拉科沒有完全拋下她,要不然她還要重新熟悉下一個人去當朋友。
  她輕聲說:「好...那就這樣。」
  德拉科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重新拿起叉子開始吃早餐。
  多諾低頭喝了一口南瓜汁,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格蘭芬多的長桌。
  赫敏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潘西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盤水果沙拉。
  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你們聊得很開心?」
  德拉科頭也不抬:「我們在討論學習計劃。」
  潘西在溫多諾身邊坐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多諾,等會兒一起去上課嗎?」
  多諾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好。」
  德拉科皺了皺眉,但什麼也沒說。
  他快速吃完早餐,站起身:「我先走了。今天下午我要去看魁地奇訓練。」
  多諾看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復雜。
  她知道,德拉科的生活重心正在慢慢轉移,而她也會有很多獨處的時間。
  其實,她並不討厭獨處,只是很不習慣在新環境裡再去尋找新朋友。
  當然,如果有人友好的靠近過來,多諾也不會拒絕。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多諾獨自一人走向圖書館。
  她需要找一些關於魔咒學的參考資料,為下周的測驗做准備。
  傍晚的陽光透過圖書館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多諾獨自一人走在書架間,指尖輕輕拂過書脊,尋找著關於魔咒學的參考資料,空氣中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嗨,多諾。」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
  多諾轉過身,看到赫敏·格蘭傑正抱著一摞厚厚的書,臉上帶著友善的微笑。
  「你好,我...我在找魔咒學的資料。」多諾輕聲說。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也是!」她走到溫多諾身邊,「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和你一起找。」
  多諾感覺心裡一暖:「謝謝...赫敏。」
  兩人一起在書架間穿梭,赫敏時不時給多諾講解一些魔咒學的要點。
  多諾發現,赫敏不僅知識淵博,而且講解得非常清晰。
  「你的英語進步得很快。」赫敏贊許地說,「如果你需要練習,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多諾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好...謝謝你。」
  她們找齊了需要的書籍,坐在窗邊的長桌前開始學習。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書頁上,映照出赫敏專注的側臉。
  多諾感覺心裡充滿了輕松和愉悅,這是她來到霍格沃茨後,第一次感到如此自在。
  「你知道嗎?」赫敏突然說,「我很佩服你。從東方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還要學習一門新的語言,適應另外一種生活。」
  多諾搖搖頭:「我...還在努力。」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赫敏真誠地說,「我剛才說了,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可以來找我。」
  多諾感覺眼眶有些發熱,用力的點了點頭。
  夕陽西下,圖書館的燭光自動亮起。
  多諾和赫敏收拾好書本,一起走出圖書館。
  「明天見。」赫敏朝她揮揮手。
  「明天見。」多諾微笑著回應。
  她獨自一人走向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心裡卻充滿了輕松和愉悅。
  這是她來到霍格沃茨後,第一次感到如此自在。
  推開公共休息室的門,多諾看到德拉科正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魁地奇溯源》。
  德拉科抬起頭,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
  「圖書館。」多諾輕聲回答。
  德拉科放下書本,仔細打量著她:「你看起來,似乎很高興。」
  多諾的大眼睛轉了轉:「只是...找到了需要的資料。」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敏銳的問了個問題:「你和誰一起?」
  「只是...自己。」多諾努力睜大眼睛,定定的看著德拉科。
  她確實是自己去的。
  不算說謊。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突然說:「明天是飛行課。我們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課上有波特。」
  多諾抬起頭:「飛行課?」
  「對,」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終於可以展示一下我的飛行技巧了。我父親說,馬爾福家的人從來不會在任何比賽中落後,二年級我能參加選拔後肯定會為斯萊特林爭來榮譽!」
  多諾點點頭,她一向知道德拉科對飛行的熱情。
  「好了,早點休息吧。」德拉科抒發完自己想法後,立刻冷靜了下來,轉身走向男生宿舍,「明天見。」


第13章 飛行課的早上
  早餐時刻,長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
  溫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南瓜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格蘭芬的長桌,赫敏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赫敏真的很喜歡看書。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今天的飛行課,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的飛行技巧。」
  多諾轉過頭,看到德拉科正用叉子戳著一塊面包,神情興奮。
  「我父親說,馬爾福家的人天生就是飛行的好手。」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從小就在莊園裡練習飛行,今天終於可以展示了。」
  多諾點點頭,伸手拿了一塊面包。
  就在這時,貓頭鷹們陸陸續續飛進了禮堂,帶來了各種包裹和信件。
  一只雪白的貓頭鷹落在德拉科面前,放下一個精致的包裹。
  「是我母親寄來的點心。」德拉科打開包裹,裡面是一盒精致的糕點。他隨手遞給多諾一塊,「給你。」
  多諾接過糕點,笑了笑:「謝謝……德拉科。」
  而格蘭芬多那邊,納威·隆巴頓收到了一顆記憶球。
  記憶球在他手中變紅了。
  納威慌張地四處張望,不明所以的問著:「我...我忘了什麼?」
  德拉科嗤笑一聲,隔著桌子揚聲說:「隆巴頓,你連自己忘了什麼都忘了?」
  多諾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別這樣......」
  德拉科聳聳肩,站起身:「走吧,多諾。我們該去准備飛行課了。」
  他拽著多諾的手腕,快步走出了禮堂。
  陽光透過城堡的窗戶灑在走廊上,映照出他們並肩而行的身影。
  「你知道嗎?」德拉科興奮地說,「飛行是巫師最重要的技能之一。我一定要在飛行課上讓波特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飛行。」
  多諾看著他興奮的神情,無奈的應了一聲,他好像有點執著於讓哈利後悔不和自己做朋友?
  德拉科太興奮了,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她回應她。
  他們已經來到城堡外的草坪上,看到一排掃帚整齊地擺放在地上。
  其他學生也陸陸續續到來,哈利、羅恩和赫敏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看到那些掃帚了嗎?」德拉科低聲說,「今天上課要用的!」
  他說完後,飛行課的老師也來了,讓大家散開站好。
  德拉科非常配合,很是聽話的照做。
  多諾看著這樣的德拉科,覺得他乖得好有趣,很想笑,但她卻忍了下來,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在嘲笑他。
  盡管她沒有想嘲笑他的意思。
  此時,陽光灑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微風輕拂,帶來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多諾站在一排掃帚旁,聽著霍琦夫人講解飛行課的基本要領,一切都還不錯。
  「伸出你的右手,放在掃帚上方,「霍琦夫人的聲音洪亮而清晰,「然後堅定地說:'起來!'」
  「起來!」德拉科的聲音充滿自信,他的掃帚立刻跳到了手中。
  多諾轉頭看去,發現哈利·波特的掃帚也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起來!」多諾輕聲說道,她的掃帚在地上打了個滾,但最終還是跳了起來。
  她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德拉科,發現他正得意地朝她挑眉。
  「看到沒?」德拉科低聲說,「這就是馬爾福家的天賦。」
  多諾笑了笑,目光掃過其他人。
  羅恩的掃帚突然彈起,重重地敲在他的額頭上。
  旁邊德拉科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忍不住笑出聲來,多諾也抿了抿嘴,但很快收斂了笑意。
  「別笑了,」她輕聲提醒,「羅恩會聽到的。」
  德拉科無所謂的哼了一聲:「他活該。」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
  納威的掃帚突然失控,帶著他衝上了天空。
  多諾抬頭看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納威在空中搖搖晃晃,最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霍琦夫人立刻衝了過去,抱起納威:「我帶他去醫務室。你們所有人,不准擅自飛行!否則立刻開除!」
  她匆匆離開後,草坪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德拉科突然彎下腰,撿起了納威掉在地上的記憶球。
  「看這個,」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記憶球,「隆巴頓的記憶球。你說我該把它藏在哪裡?」
  多諾皺起眉頭:「德拉科,這樣……不好的。」
  「有什麼不好的?」德拉科不以為然,「反正他也記不住自己丟了什麼。」
  就在這時,哈利衝了過來,義正言辭的說:「把記憶球還回來,馬爾福!」
  德拉科冷笑一聲:「有本事你來拿啊,波特。」
  說完,德拉科猛地跨上掃帚,飛上了天空。
  「哈利,別!」赫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拽著多諾的袖子,「快攔住他!」
  但哈利已經騎上了掃帚,衝向了天空。
  多諾看著兩個男孩在空中追逐,心裡一陣緊張。
  「男孩們腦子都有病,」赫敏憤憤地說,「明明霍琦夫人說了不准飛行的!」
  多諾沒有否認,只是抬頭看著天空。
  德拉科在空中靈活地翻轉,將記憶球高高拋起。
  哈利一個俯衝,穩穩地接住了球,然後緩緩降落到地面。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立刻歡呼起來,朝哈利跑去。
  多諾看到羅恩興奮地拍著哈利的肩膀,赫敏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德拉科則降落在多諾身邊,臉色陰沉:「波特這個白痴!就喜歡多管閑事。」
  德拉科的話剛剛說完,麥格教授急匆匆地走了過來:「波特!跟我來!」
  哈利愣了一下,跟著麥格教授離開了草坪。
  德拉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又帶上了笑容:「看到了嗎?波特一定會被開除!就算不開除,也會被扣分!」
  他說完後,又騎著掃帚低空飛行了幾圈。
  時間過得很快,飛行課結束後,德拉科迫不及待地跑去看高年級學生的魁地奇訓練,臨走前還得意地對多諾說:「等著吧,不多久就可以聽到波特被開除的好消息了!」
  多諾看著德拉科遠去的背影,心裡卻有些疑惑。
  她總覺得麥格教授帶走哈利時的表情並不像是要開除他。
  好奇心驅使下,她悄悄跟在了麥格教授和哈利後面。
  她看到麥格教授帶著哈利來到了魁地奇球場,一個高大的紅發男生正在那裡等著他們。
  多諾躲在看台的柱子後面,聽到麥格教授說:「伍德,我給你尋覓了個找球手。」
  多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哈利騎上掃帚,在空中靈活地翻轉,穩穩地接住了伍德拋出的金色飛賊。
  伍德興奮地拍著哈利的肩膀,麥格教授的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訓練結束後,哈利獨自一人走出球場。
  他看到站在看台下的多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
  「你...你都看到了?」哈利有些緊張地問。
  多諾點點頭:「是……恭喜你...哈利,我不是……不是故意偷看,我是、我是覺得你應該不會被開除,好奇……所以……」
  哈利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沒關系,其實我有點害怕。我從沒打過魁地奇。」
  多諾愣了一下,鼓勵他說:「你會...做得很好的。」
  哈利感激地看著她。
  「謝謝你,多諾。」哈利猶豫了一下,「那你以後要來看我訓練嗎?」
  多諾搖搖頭:「我是...斯萊特林。去看格蘭芬多的訓練...不太好。而且,我覺得……你的訓練,可能會……保密。」
  哈利理解地點點頭。
  「我明白。」他頓了頓,「但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歡迎。」
  多諾露出一個微笑:「好的,哈利。」
  看著哈利離開的背影,溫多諾心裡有些復雜。
  她知道,如果德拉科知道哈利不僅沒被開除,反而破例成為了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一定會氣壞的。
  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正興奮地和潘西、克拉布、高爾講述著高年級學生的訓練。
  「看到咱們學院的戰術了嗎?」德拉科得意地說,「明年我一定要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看到多諾進來,德拉科立刻轉向她:「你去哪了,我在等你吃晚餐,你為什麼總是磨磨蹭蹭的!」
  多諾根本來不及說話,就已經被德拉科扯著走出了休息室。
  於是,在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時,她也只能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想著德拉科知道哈利的事的反應。
  她甚至在思索要不要提前告訴德拉科……
  突然,禮堂裡響起一陣驚呼聲。
  「看!那是光輪2000!」
  多諾抬起頭,看到哈利正抱著一把嶄新的掃帚走進禮堂。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立刻圍了上去,興奮地議論著。
  德拉科猛地站起來,臉色陰沉。
  「這不可能!一年級生不准自帶掃帚!」德拉科說著,大步走向教師席,「教授!波特違反了校規!」
  麥格教授從教師席上站起來,平靜地說:「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已經被選為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這把掃帚是我特批的。」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這不公平!校規規定的,一年級生不能參加魁地奇!」
  「這是特例,馬爾福先生。」麥格教授的語氣不容置疑,「現在,請你回到座位上。」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轉身回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他坐回多諾旁邊,憤怒地戳著盤子裡的食物。
  「這太不公平了!」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說,「波特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會這樣!」
  潘西附和道:「沒錯!鄧布利多一定偏心,所以波特才能當上戰球手。」
  多諾默默地吃著晚餐,覺得自己最好不要說話。
  而此時,多諾也很慶幸不是自己沒有告訴的德拉科這個事情。


第14章 決鬥的約定
  晚餐結束後,德拉科拽著多諾的手腕,怒氣衝衝地攔住了哈利和羅恩。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挑釁,「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一年級生怎麼可能參加魁地奇?」
  哈利皺起眉頭:「我沒有用什麼手段,馬爾福,是麥格教授讓我參加的。」
  「別拿麥格教授當借口!」德拉科生氣極了,「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場?用巫師的方式?」
  羅恩擋在哈利面前:「馬爾福,你別太過分!」
  德拉科冷笑一聲:「怎麼?波特不敢嗎?」
  哈利推開羅恩,直視著德拉科:「有什麼不敢的?時間?地點?」
  「今晚宵禁後。」德拉科得意地說,「獎品陳列室。你敢來嗎?」
  「哈利,別答應他!」赫敏的聲音從旁邊傳出,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這違反校規!」赫敏嚴肅地說,「你們會被開除的!」
  多諾也趕緊說:「是的,德拉科,這、這是違反、違反校規的!」
  但德拉科和哈利都沒有理會她們的勸阻。
  「那就這麼說定了。」德拉科拉著多諾轉身離開,「別遲到,波特。」
  哈利和羅恩也轉身離開,赫敏焦急地跟在後面:「哈利,你聽我說——」
  多諾看著德拉科憤怒的側臉,心裡在琢磨怎麼能勸阻德拉科晚上別去決鬥。
  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慢,多諾一直在公共休息室等候一個合適的時間和德拉科談話。
  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時,壁爐中的火焰漸漸變小,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坐在扶手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標准咒語,初級》,終於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到宵禁時間了。
  德拉科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和克拉布、高爾低聲交談著,時不時發出幾聲得意的笑聲。
  多諾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德拉科身邊:「德拉科...你真的要去嗎?」
  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去?當然不去。」德拉科壓低聲音,「我只是想讓波特違反校規。等他被扣分的時候,我就可以好好嘲笑他了。」
  多諾感覺心裡一松,但隨即又有些不安:「那...波特他們......」
  「管他們呢。」德拉科聳聳肩,「讓他們自食其果吧。」
  說著話,他站起身,拍了拍多諾的肩膀:「你早點休息吧,多諾,我們可以期待明天的好消息。」
  看著德拉科走向男生宿舍的背影,多諾心裡卻無法平靜。
  她不知道赫敏是否成功勸阻了哈利,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去獎品陳列室。
  猶豫了片刻,多諾悄悄溜出了公共休息室。
  夜晚的霍格沃茨走廊安靜得可怕,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石牆上回蕩,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當她悄悄推開獎品陳列室的門時,眼前的景像讓她愣住了。
  哈利、羅恩和赫敏正站在房間中央,臉上寫滿了驚訝和尷尬。
  「多諾?」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裡?」
  多諾關上門,輕聲說:「我...我來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來了。」
  哈利撓了撓頭:「我們以為馬爾福來了,結果你先到了。」
  「哦,那你……你可以不用等了,他不會來了。」多諾搖搖頭,「他只是想...讓你們違反校規。」
  羅恩憤怒地握緊拳頭:「那個卑鄙的馬爾福。」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費爾奇的聲音隱約傳來:「我聽到有動靜......」
  四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快跑!我們不能被發現!」赫敏低聲說。
  他們衝出獎品陳列室,在昏暗的走廊裡狂奔。
  多諾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她緊緊跟在赫敏身後,耳邊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突然,哈利隨意推開了一扇門:「這裡!」
  四個人擠進房間,關上門,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我們...安全了嗎?」羅恩小聲問。
  就在這時,多諾沉寂許久的胸前的玉佩突然有了反應發燙。
  多諾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等等...這裡不對勁......」
  黑暗中,三雙發著紅光的眼睛緩緩睜開。
  低沉的咆哮聲在房間裡回蕩。
  「梅林的胡子啊......」羅恩的聲音顫抖著。
  赫敏顫抖著舉起魔杖:「熒光閃爍!」
  魔杖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一只巨大的三頭犬正站在他們面前,三個腦袋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跑!」哈利大喊。
  四個人轉身就跑,三頭犬的咆哮聲在身後追趕。
  他們衝出房間,在走廊裡再次狂奔,多諾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胸腔,耳邊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終於,他們甩掉了三頭犬,躲進了一個空教室。
  「那...那是什麼東西?」羅恩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
  赫敏喘著氣說:「那是三頭犬。我在《神奇動物在哪裡》讀到過,它相當危險!」
  哈利突然說:「你們注意到沒有?它站在一個活板門上。」
  多諾感覺胸前的玉佩還在發燙。
  她輕聲說:「那裡...一定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費爾奇的聲音從走廊傳來:「我的確聽到有動靜。」
  四個人對視一眼,赫敏低聲說:「我們得分開走。多諾,你從這邊回去。」
  多諾點點頭,悄悄溜出了教室。
  她獨自一人在昏暗的走廊裡穿行。
  當她悄悄推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時,黑湖的水波透過窗戶投射出搖曳的綠光,一切都很安靜。
  她環顧四周,發現德拉科不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多諾。」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多諾轉過身,看到西奧多正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書。
  「西奧多......」多諾有些驚訝,問道,「你還沒休息?」
  西奧多合上書本,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准確來說,我在等你。」
  多諾感覺心裡一緊:「等我?」
  西奧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是的,因為我能猜到你剛才去了哪裡。」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溫多諾感到一陣寒意。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們……」
  「多諾,」西奧多打斷她,「在霍格沃茨,立場很重要。你不能既想和斯萊特林做朋友,又想和格蘭芬多交好。」
  多諾皺起眉頭:「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選邊站?」
  西奧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
  「因為這就是現實。純血統家族和麻瓜之間的恩怨,還有學院之間的對立。」他頓了頓,「相信我,如果你不明確立場,以後會很痛苦。」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她想起了德拉科的傲慢和偶爾貼心的友好,當然,她也想起了赫敏的友善。
  最後,她抿唇:「可是,西奧多,我覺得...這種立場很幼稚,就好像小孩子們……在拉幫結派。」
  西奧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也許吧。但這就是我們的世界。」西奧多轉身走向男生宿舍,「好好想想吧,多諾,這對你沒壞處。」
  多諾站在原地,望著壁爐中跳動的火焰,還是覺得西奧多在危言聳聽。
  第二天,德拉科早早地等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一看到多諾下樓,就迫不及待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多諾,快!我們去看看格蘭芬多的分數有沒有被扣!」德拉科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多諾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德拉科拉著衝出了公共休息室。
  清晨的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石牆上回蕩。
  「你確定...他們會扣分嗎?」多諾氣喘吁吁地問。
  「當然!」德拉科得意地說,「波特他們昨晚肯定違反了校規。費爾奇一定會抓住他們的把柄!」
  他們衝進禮堂,德拉科直奔學院分計器。
  然而,當他看到格蘭芬多的沙漏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這不可能!」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說,「他們的分數一點都沒少!」
  多諾看著德拉科憤怒的表情,心裡卻有些理解。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規則就是規則,不應該被破壞,如果哈利他們真的違反了校規,卻沒有任何懲罰,這確實不公平。
  不過,德拉科昨天的做法也不太妥當。
  「也許...費爾奇沒有發現他們?」多諾試探性地問。
  「不可能!」德拉科握緊拳頭,「他們昨晚肯定能被抓到。」
  就在這時,哈利和羅恩走進了禮堂。
  看到德拉科站在學院分計器前,哈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早上好,馬爾福。」哈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在找什麼嗎?」
  羅恩跟在哈利身後,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也許他在找格蘭芬多被扣分的證據?可惜啊,什麼都沒有。」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閉嘴,韋斯萊!」
  哈利聳了聳肩:「別這麼生氣,馬爾福。也許下次你能抓到我們的把柄。」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轉身拽著多諾的手腕:「我們走!」
  多諾被德拉科拉著離開,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和羅恩。
  哈利朝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友好。
  然而,德拉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的注意力全在憤怒上。
  「這不公平!」德拉科一邊走一邊抱怨,「規則就是規則,波特他們憑什麼可以破壞規則而不受懲罰?」
  多諾默默跟在德拉科身後,心裡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德拉科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哈利沒有被扣分,更是因為他無法接受規則被破壞的事實。
  何況,哈利還破格進入了魁地奇球隊,這是德拉科覺得最不公平的地方。
  回到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德拉科氣呼呼地坐下,開始往盤子裡堆食物。
  多諾坐在他旁邊,只能蒼白的勸說:「德拉科...別生氣了,波特破壞了規則,可能格蘭芬多的其他人、其他人也會覺得……不公平?」
  「我沒有生氣!」德拉科猛地打斷她,再次強調了之前的話,「我就是覺得這不公平!規則就是規則,不應該被破壞!」
  多諾點點頭,格外的真誠的說,:「我明白...規則確實不應該被破壞,一年級生去打魁地奇太破壞、破壞規則了,規則被破壞……破壞的次數多了,就沒規則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多諾會贊同他,而且說得格外有道理。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也這麼覺得?」
  多諾輕聲說:「是的...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我,規則就是規則,不應該被破壞。」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沒錯!規則就是規則!」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裡卻有些復雜。
  她知道,德拉科的固執和傲慢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話而改變,但能安慰到他也是很好的。


第15章 魔咒的分組
  清晨的陽光透過魔咒課教室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漂浮在半空中的蠟燭。
  多諾走進教室時,看到德拉科正坐在前排,旁邊是精心打扮的潘西。
  潘西的頭發用一條銀綠色的發帶高高束起,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潘西的聲音甜得發膩,「你看我的新發帶怎麼樣?」
  德拉科頭也不抬,手裡翻著一本《標准咒語,初級》,語氣冷淡:「嗯,不錯。」
  潘西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對德拉科的反應很不滿意。
  她瞥了一眼剛走進教室的多諾,眼中閃過一絲氣惱。
  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上,尖細的聲音在教室裡回蕩:「今天我們要練習漂浮咒。請大家自由分組,兩人一組。」
  潘西立刻挽住了德拉科的胳膊:「德拉科,我們一組吧!」
  德拉科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潘西已經拉著他站了起來。
  多諾站在原地,眼眸轉動間在搜尋著合適一組的人。
  「多諾!」赫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要和我們一組嗎?」
  多諾轉過頭,看到哈利和赫敏正站在一起。
  哈利朝她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來吧,多諾。」
  多諾猶豫了一下,也想起之前西奧多的忠告,但最終她還是走了過去。
  無論怎麼想,多諾還是覺得那所謂的立場有些可笑。
  她坐在赫敏旁邊,哈利則坐在她對面。
  「太好了!」赫敏興奮地說,「我們可以一起練習。」
  多諾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復雜。
  她能感覺到德拉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帶著明顯的不滿。
  「真是麻煩......」德拉科低聲抱怨著,「居然和潘西一組。」
  潘西提高了聲音:「嘿,德拉科,我在你旁邊呢!」
  弗立維教授開始講解漂浮咒的要領,多諾努力集中注意力。
  赫敏的講解非常清晰,哈利也時不時提出一些有趣的想法。
  「多諾,你試試看。」赫敏鼓勵道。
  多諾舉起魔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咒語,確定發音後輕聲念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她面前的羽毛輕輕飄了起來,在空中優雅地旋轉。
  「太棒了!」哈利贊嘆道,「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多諾感覺臉上有些發燙:「謝謝......」
  就在這時,她聽到羅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羽毛紋絲不動。
  「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不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赫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你的發音不對,羅恩,這說明你根本沒認真,多諾英語不好都說對了。」
  羅恩撓了撓頭:「我覺得我念得沒錯啊。」
  赫敏嘆了口氣:「再來一次,注意發音。」
  多諾忍不住笑了笑,轉頭看向德拉科那邊。
  潘西的羽毛依然紋絲不動,德拉科正不耐煩地糾正她的動作。
  「手腕要這樣擺動,」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煩躁,「不是那樣!」
  潘西撅起嘴:「我已經很努力了,德拉科,你不能這麼苛刻。」
  多諾低下頭,假裝專注於自己的羽毛。
  課程結束時,德拉科快步走到多諾面前,語氣生硬:「下次記得和我一組!你要動作快點,要不然你就不能和我一起了!」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可是...潘西......」
  「別管潘西!」德拉科打斷她,「你答應過只和我做朋友的!」
  多諾感覺胸口發緊,無奈的說
  :「德拉科...這只是、只是分組......而且,你如果想和我……和我一組,你應該拒絕……拒絕潘西。」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教室。
  多諾站在原地,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赫敏走到她身邊,溫柔和她說:「別理他,多諾,你今天漂浮咒做得那樣好!」
  多諾勉強笑了笑:「謝謝...赫敏。」
  說完後,多諾和赫敏一起走出教室。
  陽光透過走廊的彩繪玻璃灑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羅恩拽著哈利走在前面,聲音大得足以讓後面的人聽見。
  「你看到赫敏剛才的樣子了嗎?」羅恩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不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羅恩誇張地模仿著赫敏的語氣後,不滿意的說:「好像她什麼都懂似的。」
  哈利皺了皺眉:「羅恩,別這樣。」
  「她以為自己是誰啊?」羅恩繼續表達自己的不滿,「她整天抱著書本,好像別人都是笨蛋似的。難怪她沒什麼朋友!」
  赫敏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多諾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赫敏......」多諾輕聲說。
  赫敏猛地轉過身,快步跑開了。
  多諾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怒火。
  「站住!羅恩·韋斯萊!」
  溫多諾叫住了他。
  羅恩和哈利同時轉過身,驚訝地看著多諾。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赫敏?」多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憤怒,「她那是在幫你!」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嘴硬的說:「那又怎樣?她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那是因為她比你聰明!」多諾打斷他,「她願意花時間教你,你卻在這裡嘲笑她?」
  羅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我...我不是......」
  「還、還有!赫敏是我的朋友,我……我們就是朋友!」多諾直視著羅恩的眼睛,「如果你再敢說她一句壞話,我就——」
  「多諾......」哈利試圖打圓場。
  多諾沒有理會哈利,繼續說道:「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羅恩·韋斯萊?沒有赫敏……沒有赫敏的幫助,你連最簡單的咒語都念不對!」
  羅恩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多諾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赫敏離開的方向追去。
  她聽到身後傳來哈利的聲音:「羅恩,你這次說得話有些過分了。」
  多諾在女生盥洗室找到了赫敏。
  她推開盥洗室的門時,聽到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聲音走去。
  在霍格沃茨的這兩個月,她總是小心翼翼,畢竟,這裡不是她熟悉的道觀,也不是暑假常去的馬爾福莊園。
  赫敏·格蘭傑蜷縮在角落的洗手池邊,肩膀一聳一聳的。
  多諾的心揪了一下。
  「你還好嗎?」多諾輕聲問道,她的英語還帶著些許口音,不過聽起來連貫了很多。
  赫敏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我沒事。」赫敏慌亂地擦了擦眼睛,「只是...羅恩說我是個書呆子,說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
  多諾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
  「給,」多諾說,「這是清心符,雖然效果可能不太好...我在中國的時候經常畫這個,謝謝你之前幫我學英語……你有朋友的,我是你的朋友。」
  赫敏接過符紙,破涕為笑:「其實你的英語進步很大了。」
  突然,走廊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
  她只能拉著赫敏躲到最近的隔間裡,透過門縫往外看。
  今天早上在禮堂聽到的公告突然在多諾腦海中回響——學校似乎混進了一只巨怪。
  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門口。
  它足有十二英尺高,皮膚像花崗岩一樣粗糙,手裡握著一根巨大的木棒,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它可能聞到我們了。」多諾壓低聲音對赫敏說道,同時手在袖子裡摸索著。
  她今天早上隨手塞了一張火焰符,雖然不是什麼強大的符咒,但或許能派上用場。
  巨怪朝她們藏身的方向走來,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多諾深吸一口氣,默念了一遍清心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接著,多諾猛地推開隔間門,將符咒朝巨怪扔去。
  「急急如律令!」
  符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卻只迸出幾點微弱的火星。
  巨怪被激怒了,發出一聲低吼,舉起木棒就要砸下。
  就在這時,三個身影衝進了盥洗室。
  「昏昏倒地!」哈利和羅恩同時喊道。
  德拉科跟在後面,臉色蒼白,腳步從急切變為遲疑。
  他原本是擔心多諾,衝動之下跟著哈利和羅恩衝了進來,但看到巨怪的龐大身軀後,立刻嚇得僵在原地,手裡的魔杖差點掉在地上。
  而多諾沒顧上看德拉科,她抓住機會,拉著赫敏跑到三人身邊。
  到了以後,多諾才注意到德拉科的臉色,她心裡一緊,立刻站到了他前面,低聲說道:「別怕,我會保護你。」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盡管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我們需要配合!」哈利喊道,目光緊盯著巨怪。
  羅恩看了看多諾,又看了看巨怪,咬了咬牙說道:「我來試試漂浮咒!」
  他說完,舉起魔杖,對准巨怪手中的木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木棒緩緩升到空中,隨後重重地砸在巨怪的頭上。
  巨怪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搖晃著後退了幾步。
  「干得好,羅恩!」哈利興奮地喊道,同時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魔咒擊中了巨怪的頭部,但它只是踉蹌了一下,並沒有倒下。
  巨怪更加憤怒了,揮舞著木棒朝他們衝了過來!
  多諾見狀,立刻拉著德拉科往後退,同時警惕地盯著巨怪的動作,她雖然能力有限,但絕不允許巨怪傷害到身後的德拉科。
  「再來一次!」哈利喊道,舉起魔杖准備施咒。
  羅恩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這一次,木棒飛得更高,重重地砸在巨怪的頭上。
  巨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搖晃著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梅林的胡子啊!」麥格教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麥格教授身後跟著斯內普教授和奇洛教授。
  五個人僵在原地,渾身是汗,衣服凌亂,魔杖和符紙散落一地。
  巨怪躺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鼾聲。
  「誰能解釋一下,」麥格教授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什麼你們五個會在這裡?而且——」
  說著話,麥格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巨怪,「——你們和一只巨怪在一起?」
  哈利剛要開口,斯內普教授就打斷了他:「顯然,波特先生又一次認為自己可以無視校規。」
  「教授,」赫敏突然開口,聲音還有些發抖,「是我的錯。我來找巨怪,因為……因為我覺得我能對付它,他們只是來救我的。」
  多諾驚訝地看著赫敏。
  德拉科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但在斯內普教授警告的眼神下閉上了嘴。
  麥格教授嚴厲地看著他們每個人。
  「格蘭傑小姐,因為你的魯莽行為,格蘭芬多扣二十分。」麥格教授轉向其他人,「至於你們四個,雖然救同學的行為值得肯定,但擅自行動同樣危險。每人扣五分。」
  斯內普教授眯起眼睛:「我認為,馬爾福先生和溫小姐應該是被牽連的,他們本可以通知教授,所以他們可以不扣分。」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打斷他,「規則對所有人都一樣。」
  奇洛教授站在後面,不停地發抖,似乎比學生們還要害怕。
  「現在,」麥格教授說,「立刻回各自的休息室。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們每個人的檢討書。」
  五個人如蒙大赦,趕緊往外走。
  在走廊拐角處,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多諾:「明天早餐前,我要在休息室見到你,你最好想想怎麼和我解釋一下你會和一群格蘭芬多在一起冒險——或許你准備和他們做朋友了,是嗎?」
  說完,德拉科就大步離開了。
  多諾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哈利、羅恩和赫敏。
  她覺得好尷尬。
  赫敏對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多諾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句「謝謝」。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8

第16章 突如其來的擁抱
  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後,多諾猶豫再三,還是走向了德拉科常坐的角落。
  他正陰沉著臉坐在那裡,修長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扶手。
  「德拉科……」多諾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險?」德拉科猛地站起來,「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你不見了,你現在會怎麼樣呢?」
  多諾皺眉:「對不起,我只是聽到哭聲……」
  「哦,原來你那該死多余的同情心!」德拉科壓低聲音,「最好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多諾,剛開學的時候——你可是答應過只和我做朋友。」
  「德拉科,赫敏……赫敏她幫過我。」
  「所以你就背叛了我?」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情緒,「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發那個誓嗎?因為——
  他突然停住了,轉身就要離開。
  多諾不知哪來的勇氣,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
  德拉科僵住了。
  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甩開她的手。
  「對不起,」多諾輕聲說,「但我……我真的很感謝你今天來救我!」
  德拉科猛地抽回袖子。
  「感謝?我覺得你更需要記住你的誓言,」他冷冷地說,「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多諾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很短暫,幾乎是一觸即分,但足以讓德拉科整個人僵在原地。
  多諾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的身體先是緊繃,然後微微顫抖。
  她松開手時,看到德拉科的耳尖已經紅透了。
  「你……」德拉科的聲音有些發抖,「你這是在干什麼?」
  多諾後退一步,低著頭:「我只是……想謝謝你。」
  德拉科站在原地,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轉身快步離開了休息室,連慣常的嘲諷都忘了說。
  多諾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覺得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改變,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准備好面對這些變化。
  巨怪事件後的日子平靜了許多。
  德拉科似乎對高年級的魁地奇訓練失去了興趣,反而開始神神秘秘地往城堡外跑。
  多諾聽說他在跟蹤哈利的秘密訓練,甚至連周四教她英語的約定都取消了。
  「這周四你不用來了,」德拉科在走廊裡匆匆對她說,「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失落。
  她正猶豫去哪時,赫敏走了過來,說:「嗨!要不要去黑湖邊看書?」
  秋日的黑湖邊,柳樹枝條已經泛黃,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多諾和赫敏坐在一棵大樹下,攤開各自的課本。
  赫敏正在給多諾講解變形術的要領,突然聽到頭頂傳來掃帚破空的聲音。
  「嘿!」哈利騎著掃帚從天而降,輕盈地落在她們面前,「你們在這兒啊!」
  「哈利!」赫敏驚喜地站起來,「你的飛行技術越來越好了。」
  就在這時,一只褐色的貓頭鷹撲棱著翅膀落在赫敏肩上,嘴裡叼著一封信。
  「是我爸媽寄來的。」赫敏接過信,輕輕撫摸著貓頭鷹的羽毛。
  她轉向多諾:「說起來,我好像從沒見過你寄信?」
  多諾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我……我不知道該寄給誰。父母不在了,諾特舅舅和西奧多表哥都在這裡……師父……師父在中國。」
  哈利的表情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赫敏皺眉:「那你是怕貓頭鷹飛不到中國嗎?」
  多諾眨眨眼:「不是……師父在我離開之前和我說,沒有特別的事不用寄信或者聯系他。」
  「聽起來好像很冷漠。」赫敏依然皺著眉毛。
  多諾搖頭:「不……不是冷漠。」
  而後多諾就在想用英語怎麼說師父交代的話:緣分盡了,沒必要再有聯系。
  想了一會兒,她沒想出來。
  而此刻,哈利坐在多諾身邊,輕安慰起了她:「我懂這種感覺,每次看到別人收到家裡的信,我都會想起我的父母。」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最後哈利站起來,拍了拍掃帚上的草屑:「我得回去了,伍德還在等我訓練。下次見!」
  看著哈利騎著掃帚遠去的背影,赫敏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得去圖書館還書。多諾,你要一起來嗎?」
  「我想去看看我的貓頭鷹,」多諾說,「它最近好像不太舒服。」
  夕陽西下,多諾獨自走向貓頭鷹棚屋。
  金色的陽光透過拱形窗戶灑進來,給每一根羽毛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她正要推門,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你說她是不是很傻?明明答應過只和我做朋友……」
  多諾屏住呼吸,透過門縫看去。
  德拉科正站在窗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那只雪白的雕梟。
  夕陽為他鉑金色的頭發鍍上一層金邊,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
  「可是,很奇怪!」德拉科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抱我的時候,我居然……不討厭……還有些高興……」
  多諾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德拉科,褪去了平日的傲慢與刻薄,只剩下一個孤單的男孩,在向他的貓頭鷹傾訴心事。
  她輕輕後退,忽然不想打擾這一刻。
  轉身離開時,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原來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德拉科·馬爾福,也會有這樣柔軟的一面。
  周四的英語補習結束後,德拉科收拾書本時顯得心不在焉。
  多諾注意到他頻頻望向窗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外面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下雪了。」多諾輕聲說。
  德拉科站起身,故作隨意地說:「從外面的樓梯走吧,正好看看雪。」
  多諾有些驚訝,但還是跟了上去。
  龍宇風之屋外的旋轉樓梯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德拉科走在前面,他的黑色校袍在雪地裡格外醒目。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德拉科說,「我打賭明天早上整個城堡都會變成白色。」
  多諾正要回答,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德拉科的龍皮靴子在台階上打滑,整個人向後仰去。
  多諾下意識伸手去拉,卻被他帶得一起摔了下去。
  等他們停下來時,德拉科已經坐在了樓梯拐角處,臉色蒼白。
  「天啊!我的腳!」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
  多諾連忙蹲下查看,發現他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
  「我、我背你去醫務室!」她不由分說地把德拉科扶起來。
  「等等,你不可能背得動……」德拉科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已經趴在了多諾背上。
  少女的發絲間傳來淡淡的茉莉花香,讓他一時忘了疼痛。
  雪還在下,多諾小心翼翼地走在結冰的台階上。
  德拉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卻倔強地不肯停下休息。
  「其實……我可以自己……」
  「閉嘴!別動!」多諾打斷他,說話說得利索極了,「我們馬上就到了。」
  德拉科不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的體溫透過校袍傳來,讓他心跳加速。
  到了醫務室,龐弗雷夫人檢查後說需要靜養幾天。
  「幾天?」德拉科猛地坐起來,「不行,下周就是魁地奇比賽!我還要去看比賽呢!」
  「馬爾福先生,你的腳踝並不允許你去看比賽。」龐弗雷夫人可惜的說。
  「我會想辦法的。」德拉科哼了一聲,轉頭對多諾說,「幫我拿紙筆來。」
  多諾遞過紙筆,看著德拉科飛快地給納西莎寫信。
  他的字跡因為疼痛有些潦草,但語氣依然強硬,要求母親務必弄到最好的特效藥。
  第二天,潘西來探望時,正好看到多諾在幫德拉科整理床頭櫃。
  「你怎麼能讓德拉科受傷?」潘西疑惑又遺憾的說,「德拉科肯定會為了比賽……」
  「夠了,潘西。」德拉科皺著眉頭打斷她,「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我會自己想辦法去看比賽!」
  多諾注意到他的語氣雖然是在維護自己,但並不溫柔。
  她看向床頭櫃上的藥瓶,裡面裝著納西莎連夜送來的特效藥,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你該喝藥了。」多諾提醒道。
  德拉科的臉立刻皺成一團,但還是接過藥瓶。
  他屏住呼吸一口灌下,隨即被苦得齜牙咧嘴。
  「梅林啊,這比斯內普的魔藥還難喝!」他抱怨道,卻在對上多諾忍笑的眼神時,不自覺地放軟了語氣,「……你笑什麼?」
  多諾搖搖頭,遞給他一杯水:「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走出醫務室時,多諾回頭看了一眼。
  德拉科正望著窗外的飄雪,月光為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銀邊。
  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總是趾高氣揚的男孩,其實也很可愛。
  於是這兩天,多諾總是在下課後去看看德拉科再回宿舍。
  當多諾推開斯萊特林女生宿舍的門時,潘西正坐在梳妝台前梳理她烏黑的卷發。
  聽到開門聲,潘西從鏡子裡瞥了多諾一眼。
  「回來了?」潘西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漫不經心,「又去看德拉科了?」
  多諾點點頭,把書包放在床邊。
  宿舍裡彌漫著潘西常用的香水味,很是濃郁。
  「你知道嗎,」潘西放下梳子,轉過身來,「我認識德拉科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麼友好和特別。」
  多諾整理床鋪的手頓了頓:「特別?」
  「別裝傻了,」潘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他每周三天都給你補習英語,明明最討厭浪費時間。那天在醫務室,我不過說了你兩句,他就立刻維護你——雖然態度不怎麼樣,但這已經夠反常了,何況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他對你可太好了。」
  多諾坐在床邊,回想著與德拉科相處的點點滴滴。
  確實,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男孩,對她似乎格外寬容。
  他會記得她喜歡喝不加糖的紅茶,會在她因為想家而難過時,別扭地遞給她一塊巧克力蛙,甚至在她被其他斯萊特林嘲笑口音時,冷冷地瞪回去。
  「是嗎!可我對他也挺好的。」多諾輕聲說。
  潘西站起身,走到多諾床邊:「我覺得,你最好離他遠點。」
  「為什麼?」多諾不解的詢問。
  「說實話,我覺得德拉科脾氣有些怪,如果他對你態度有異於別人的話,說不定哪天也會給你特別的傷害。」潘西說著,打量了一下她。
  多諾愣了一下:「你是為我考慮?可是即便德拉科脾氣有些怪,又能怎麼傷害我?」
  「好吧,即便他不會傷害你,那他的家族可能也不需要你,除非你和你的表哥搞好關系,向外界公布你是諾特家的一員。」潘西抱住了手臂。
  「為什麼?」多諾又問了個為什麼?
  潘西挑眉:「德拉科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需要的是一個配得上他的純血統女巫,而不是……」
  「而不是什麼?」多諾抬起頭,第一次直視潘西的眼睛。
  潘西被她的眼神震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常態:「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純血統家族是只和純血統家族聯姻的。」
  說著,潘西轉身走向浴室:「你好好想想吧。」
  浴室的門關上後,多諾躺到了床上,望著四柱床的帷幔。
  她覺得周圍的人都好奇怪……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不過,多諾忽然想起在醫務室時,德拉科喝藥時皺成一團的臉,還有他望向窗外時略顯孤單的側臉。
  突然,一種陌生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溫暖而酸澀的感覺,像是喝了一口熱可可,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多諾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平復突然加快的心跳。
  她從未想過德拉科對她特別,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點點滴滴的細節,似乎都在訴說著某種她不願承認的事實。
  浴室裡傳來水聲,多諾翻了個身,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床上,就像今天德拉科喝藥時,她遞過去的那杯溫水一樣溫暖。


第17章 比賽前夕
  多諾再次從醫務室出來時,天色已晚。
  她摸了摸口袋裡德拉科硬塞給她的糖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那個別扭的男孩雖然已經康復,卻堅持要她每天來醫務室「報到」,他不想放過任何一次讓她服務的機會。
  走進禮堂,她一眼就看到了格蘭芬多長桌邊的三人組。
  哈利正在和羅恩爭論著什麼,赫敏則在一旁無奈地搖頭。
  看到多諾,哈利突然僵住了,羅恩卻壞笑著推了他一把。
  「去吧,勇敢的格蘭芬多。」羅恩促狹地說。
  哈利紅著臉站起來,卻被赫敏攔住了。
  「我來問吧,」她嘆了口氣,轉向走近的多諾,「多諾,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賽了……哈利想知道,你希望哪個學院贏?」
  多諾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羅恩就插嘴道:「她可是斯萊特林!當然希望斯萊特林贏!」
  「羅恩!」赫敏瞪了他一眼。
  哈利卻固執地看著多諾:「我想聽她自己說。」
  多諾看了看哈利緊張的表情,又看了看赫敏期待的眼神,輕聲說:「作為赫敏的朋友,我當然會為你加油。」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羅恩則誇張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們失去了一個潛在的斯萊特林支持者!」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黑袍翻動聲傳來。
  斯內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樣滑到他們身邊,臉上帶著慣常的譏諷表情。
  「波特,」斯內普拖長了聲音說,「希望明天你能……好好表現。」
  斯內普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說「希望明天你從掃帚上摔下來」。
  哈利皺起眉頭:「謝謝,教授。」
  因為哈利注意到斯內普走路時有些跛,長袍下隱約露出繃帶的痕跡。
  哈利忍不住問:「您的腿怎麼了?」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這與你無關,波特。」
  說完,斯內普轉身離開時,多諾敏銳地注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就像被什麼東西咬傷了。
  「他肯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羅恩壓低聲音說,「我打賭他明天會偷偷給斯萊特林隊下咒。」
  赫敏翻了個白眼:「別傻了,羅恩。教授們不會做這樣的事,你的猜測毫無道理。」
  多諾卻沒有聽進去他們的爭論。
  她望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前幾天在醫務室,龐弗雷夫人似乎提到過有人被什麼東西咬傷了。
  當時她正忙著給德拉科送藥,沒有在意。
  「多諾?」赫敏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要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多諾搖搖頭:「不了,我得去給德拉科送飯,他還在醫務室裝病。」她朝三人揮揮手,「明天比賽見。」
  走出禮堂時,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透過彩窗灑進來,為整個禮堂蒙上一層夢幻的光暈。
  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賽了,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有種預感,這場比賽可能會改變很多事。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從醫務室溜了出來。
  他坐在禮堂長桌旁,眼睛緊盯著格蘭芬多的方向。
  「看啊,」德拉科壓低聲音對多諾說,「波特在緊張!他緊張得連叉子都拿不穩了。」
  說這些的時候,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等著吧,明年我一定要參加魁地奇隊,親手打敗他!多諾,我會打敗他的。」
  多諾看著德拉科神采飛揚的側臉,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孩總是這樣,對哈利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卻又要討厭他。
  奇怪的德拉科,多諾抿唇。
  哈利一離開禮堂,德拉科就拽起多諾的手:「快走!我們要搶個好位置!」
  他一路拽著她去到了看台。
  賽場上人聲鼎沸,格蘭芬多的紅色與斯萊特林的綠色交織在一起。
  德拉科拉著多諾擠到最前排,眼睛始終追隨著哈利的身影。
  「看,波特又在炫耀他的飛行技巧了,」德拉科不屑地說,卻依然目不轉睛,「他以為這樣就能找到金色飛賊?太天真了。你看斯萊特林的找球手,那才叫專業,他一直在高空盤旋,等待最佳時機!」
  多諾看著德拉科專注的側臉,突然覺得有些無奈。
  她想,不知道的人,此刻大概會以為德拉科是哈利最忠實的粉絲。
  「噢!精彩!」德拉科突然拍手,「看那個游走球!差點就擊中波特了。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太棒了,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比賽進行到一半時,哈利突然在空中搖晃起來。
  他的掃帚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瘋狂地扭動著。
  「怎麼回事?」多諾緊張地站起來。
  德拉科卻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看來波特的掃帚終於受不了他的自大了。你看他那狼狽的樣子,簡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
  多諾注意到赫敏匆匆跑下看台,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也跑下了看台跟上了赫敏。
  在樓梯口,她追上氣喘吁吁的赫敏。
  「發生什麼了?」多諾問。
  「是斯內普,」赫敏咬牙切齒地說,「他在給哈利下咒!我得阻止他。」
  多諾看向教師席,斯內普正專注地盯著哈利,嘴唇不停地動著。
  她靈機一動,跟赫敏說:「也許...我們可以制造點混亂?比如...放個火?」
  赫敏眼睛一亮:「真是個好主意!你在這裡等著,我去。」
  說完,她掏出魔杖,快步朝教師席走去。
  多諾站在看台下方,緊張地注視著赫敏的行動。
  她看到赫敏悄悄繞到斯內普身後,朝他的長袍下擺射出一道藍色火焰。
  斯內普猛地跳起來,慌亂地撲滅火苗。
  與此同時,哈利的掃帚立刻恢復了正常。
  多諾松了口氣,趕緊跑回看台。
  「你剛才去哪兒了?」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問,眼睛依然緊盯著賽場。
  「去……去拿了些糖果。」多諾心虛地說。
  此刻,多諾十分慶幸德拉科看得太專注,沒有細糾她離開去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哈利突然俯衝下去,在離地面幾英尺的地方抓住了金色飛賊。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金色的陽光灑在哈利高舉的手臂上,飛賊的翅膀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真漂亮……」多諾不自覺地輕聲贊嘆,眼睛追隨著那道金色的軌跡。
  德拉科側過頭看她。
  冬日的陽光透過她的睫毛,在多諾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她的眼睛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發紅,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干。
  「等著吧,」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明年我一定會贏到金色飛賊,然後……」
  「然後做什麼?」多諾好奇的問。
  德拉科聲音突然變小:「可以考慮一下,送給你。」
  話一出口,德拉科就後悔了。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發燙,連忙轉過頭假裝專注地看著賽場。
  但余光還是忍不住瞥向多諾,想看看她的反應。
  多諾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到德拉科的側臉。
  他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鼻尖因為寒冷而微微發紅,他的嘴角緊繃著,像是在強裝鎮定,但耳尖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一陣寒風吹過,多諾聞到德拉科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冬日清冽的空氣。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像是被施了加速咒。
  「你……」多諾輕聲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別誤會!」德拉科猛地轉過頭,灰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我只是……只是覺得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太可憐了。而馬爾福家的人向來對朋友很慷慨。」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嘟囔。
  多諾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喝了一口熱可可。
  「謝謝你,德拉科。」她輕聲說,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德拉科愣住了。
  他從未聽過多諾這樣叫他的名字。她的聲音很柔軟,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卻讓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陽光灑在兩人之間,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傳來人群的歡呼聲,但此刻仿佛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多諾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別的什麼。
  德拉科突然站起來,動作有些慌亂:「我們該回去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拉多諾起來,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多諾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輕輕用手指尖彈了一下德拉科的指尖。
  他的手涼涼的。
  多諾抿唇,站了起來:「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德拉科應了一聲。
  他們就這樣肩並肩的走下看台,誰都沒有說話。
  冬日的陽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重疊在一起。


第18章 傷心的魔藥課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節魔藥課,地下教室裡彌漫著各種藥劑的氣味。
  德拉科和多諾一組,正在熬制一鍋提神劑。
  「看啊,」德拉科突然壓低聲音,朝哈利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們大難不死的男孩波特,今年要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了?真可憐,他連個家都沒有。」
  多諾攪拌魔藥的手頓了頓。
  她想起前幾天在禮堂,看到哈利一個人坐在長桌盡頭的樣子。
  「德拉科,」她輕聲說,「我也沒有家人,也不回去過聖誕節。」
  德拉科愣住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難得結巴起來,「我是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問問父親,邀請你來馬爾福莊園,你要來嗎?」
  「不用了。」多諾打斷他。
  她低頭專注地看著坩堝裡冒泡的藥劑,不想讓德拉科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潘西從旁邊探過頭來。
  「多諾不去就不去吧!德拉科,別忘了聖誕節我們家要辦舞會,你一定要來。」潘西的聲音甜美,「我特意為你准備了一套新禮服,你會喜歡的。」
  德拉科皺起眉頭,正要說什麼,斯內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樣滑到他們桌前。
  「如果你們已經完成了對波特先生私生活的討論,」斯內普拖長了聲音說,「也許可以開始專注於你們的魔藥?除非你們想用一鍋失敗的提神劑作為聖誕禮物。」
  多諾連忙低下頭,假裝專注地調整火候。
  她能感覺到德拉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但她固執地不肯抬頭。
  下課後,多諾收拾東西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她不想和德拉科一起回休息室,更不想聽潘西炫耀她的聖誕舞會。
  「多諾,」西奧多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其實,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多熟悉一下,這樣明年聖誕節,你就能來諾特莊園了,畢竟我們有血緣關系,你總去別人家做客也並不合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
  多諾驚訝地看著她的表兄。
  西奧多一向沉默寡言,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邀請她做事情。
  「謝謝,」她勉強笑了笑,「但今年就算了。」
  走出地下教室時,多諾感覺胸口堵得慌。
  她摸了摸口袋裡德拉科之前給她的糖果,突然覺得它們也沒那麼甜了。
  德拉科說話,還是那麼的刻薄。
  城堡外開始飄雪,多諾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思緒飄得很遠。
  「多諾?」赫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多諾轉過身,看到赫敏、哈利和羅恩正朝她走來。
  「你還好嗎?」哈利關切地問,「我們聽到了……呃...魔藥課上你和馬爾福的對話。」
  多諾勉強笑了笑:「哦,我沒事。」
  「別在意馬爾福那個白痴的話,」羅恩說,「他就是個被寵壞的人。」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轉向多諾:「在霍格沃茨,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有朋友的地方就是家,不是嗎?」
  多諾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這些日子以來,赫敏幫她補習功課,哈利總是對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就連羅恩也會在魁地奇比賽時給她留個位置,即便她沒有過去。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對了,哈利,比賽之後你感覺怎麼樣?」
  哈利撓了撓頭:「還好,就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說著,哈利壓低聲音:「你們還記得斯內普念咒的事嗎?我們懷疑他想偷尼克·勒梅給鄧布利多的東西,他腿上的傷就是被三頭犬咬傷的。」
  「尼克·勒梅?」多諾疑惑地問。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我知道!他是個著名的煉金術士,據說制造出了魔法石……」
  她突然停住,赫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羅恩接過話頭:「總之,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去圖書館查查。甚至——」他神秘地眨眨眼,「可以去禁書區。」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禁書區……
  也許那裡能找到關於父母因何去世的線索。
  她之前買魔杖的時候聽到過的。
  和三人分開後,多諾朝圖書館走去。
  多諾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跳也隨之加速。然而,在轉角處,她差點撞上一個人。
  「德拉科!」多諾驚呼。
  德拉科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他的金發有些凌亂,臉色也不太自然。
  「我……」他清了清嗓子,「關於魔藥課的事,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多諾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之前不是有過幾次嗎?我只是……」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有時候說話比較直接。」
  多諾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個總是趾高氣揚的男孩,此刻好像判若兩人。
  「沒關系,」她輕聲說,「我明白,你對我沒有惡意。」
  德拉科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那你現在要去哪兒?」
  「圖書館,」多諾說,「我想查點資料。」
  多諾看著德拉科期待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好吧,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跟上多諾的腳步:「當然,我可以抽點時間。」
  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書架間回蕩。
  「你要找什麼書?」德拉科問。
  多諾專注的看著書架上的書名:「我想要了解巫師的家族史。」
  「你知道嗎,」德拉科壓低聲音說,「我對這些家族歷史很了解。你可以先問我,不用費勁去查書。」
  多諾挑了挑眉,隨手指向牆上的一幅畫像:「那這幅畫呢?」
  畫像上是一個面容陰郁的男人,穿著古老的長袍,胸前別著一個蛇形胸針。
  德拉科湊近看了看,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是馬沃羅·岡特,」德拉科說,「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最後一位直系後裔。」
  說到這裡,德拉科轉向畫像,禮貌的說:「晚上好,先生。」
  畫像裡的男人動了動,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晚上好,年輕的馬爾福。你父親最近如何?」
  「很好,謝謝關心。」德拉科微笑地回答,然後轉向有些驚訝的多諾,「每個純血家族的孩子都要了解這些。這是我們的……傳統。」
  多諾眨眨眼,看著他:「你居然能和畫像像朋友一樣談話?」
  「當然,」德拉科挺直了背,「以馬爾福這個姓氏為榮,就要了解它的歷史和責任。」
  他討論這些的時候,語氣中帶著驕傲:「我們家族和許多古老的純血家族都有聯系。」
  多諾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那你……知道我母親的事嗎?她也是諾特家的人,諾特家……我記得也是純血家族吧?」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復雜。
  他環顧四周,確認平斯夫人不在附近,才壓低聲音和她說話。
  「你母親,她是個叛逆的斯萊特林。她不顧家族反對,嫁給了你父親。」德拉科頓了頓,「現在一般沒人會提起這位貴族小姐,但我知道一些。」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那……那我父親呢?」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父親很厲害你不知道嗎?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中國巫師。我父親說過,他精通高深的魔法陣,甚至能制作出強大的魔法物品和魔法陣,我父親說他是個如尼文專家!」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諾頸間的玉佩上,「比如這個,很可能就是你父親的作品。」
  多諾下意識地摸了摸玉佩,溫潤的觸感讓她想起父親溫暖的手掌。
  她從未想過,這個一直陪伴她的玉佩可能蘊含著如此重要的秘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她小心的問。
  德拉科無所謂的聳了下肩。
  「那當然,馬爾福家需要了解所有可能影響魔法界的力量。」德拉科故作神秘的說,「不過,這些事最好不要到處說。有些純血家族對這些——就是混血結合,非常不友好。不過你父親,就是溫家,其實很古老。」
  多諾看著德拉科認真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傲慢的男孩,其實比她想像的要復雜得多。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真誠的向他道了謝。
  德拉科的臉微微發紅,別過頭去。
  「這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畢竟這關於你的父母。」他頓了頓,「如果你還想知道更多別的家族的事,我可以繼續告訴你。」
  多諾點點頭,兩人繼續在書架間漫步。
  女孩的腳步越來越慢,慢到終於停了下來。
  多諾的手指輕輕劃過書脊:「德拉科,你說……這裡會不會有關於神秘人的書?」
  德拉科猛地僵住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長袍。
  「你瘋了嗎?」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罕見的緊張,「這種話題,是不能隨便討論的。」
  多諾疑惑地看著他:「可是……我聽說我父母的死和他有關。我只是想……」
  「別說了!」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皺眉。
  他環顧四周,再次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繼續說道:「這種話題太危險了。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不等多諾回應,德拉科就拽著她快步走向圖書館門口。
  他的步伐很快,幾乎是在小跑,多諾不得不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德拉科,你弄疼我了,你得……松開我。」多諾小聲抗議。
  德拉科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她的手腕,連忙松開。
  但他的表情依然緊繃。
  「好吧,我只是……」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聽著,關於神秘人的事,你最好別在公共場合提起。尤其是在圖書館這種地方,平斯夫人可能會聽到。」
  多諾揉著手腕,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好像很害怕提到他,他不是死了嗎?」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回休息室吧。那裡更安全。」
  兩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
  月光透過彩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德拉科走得很急,時不時回頭張望,仿佛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自信滿滿的男孩,此刻卻顯得如此不安。
  她想起他剛才抓住自己手腕時,手指在微微發抖。
  「德拉科……」她輕聲喚道。
  德拉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什麼?」
  「謝謝你。」多諾說,「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關心我的安全。」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柔和。
  「不用謝。」德拉科有些不太自在,「你把我當成朋友,所以我不想看到你惹上麻煩。」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多諾感覺心裡暖暖的。
  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德拉科的手:「嗯,那我們回去吧。」
  德拉科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耳尖微微發紅。
  但他沒有掙脫,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月光下走向斯萊特林休息室。
  多諾能感覺到德拉科的手心有些出汗,但握得很緊,仿佛在守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第19章 聖誕節的神秘計劃
  聖誕節前夕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中,而假期也如約而至。
  很多人都收拾了行李准備回家。
  德拉科拖著行李箱,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停下腳步。
  「記住,」他嚴肅地看著和他道的多諾,「別再去找什麼神秘人的線索了,答應我。」
  多諾點點頭,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我答應你。」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對不起,德拉科,」她用中文呢喃,「但我必須找到真相。」
  午餐時間,多諾走進禮堂,發現格蘭芬多長桌旁還坐著幾個人。
  赫敏正在收拾書包,顯然也准備回家了。
  「多諾!」赫敏看到她,熱情地招手,「來這邊坐吧。」
  多諾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哈利和羅恩正在爭論著什麼,看到多諾過來,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你真的不回家過聖誕節嗎?」赫敏關切地問。
  多諾搖搖頭:「不回了,反正家裡沒人,這裡暫時就是我的家了。」
  赫敏拍了拍她的手。
  「好吧,如果你需要什麼,盡管找哈利和羅恩。」赫敏轉向兩個男孩,「你們兩個,記得完成魔咒課的論文。如果關於尼克·勒梅的資料實在找不到……我覺得按以前說得,真的可以去禁書區看看。」
  多諾的眼睛亮了起來:「禁書區?我其實一直想去……」
  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終,哈利若有所思地看著多諾:「你也對禁書區感興趣?你要去做什麼?」
  多諾點點頭:「啊……我聽說那裡有很多珍貴的資料……想去看看。」
  赫敏站起身,背起了書包。
  「好了,我得走了,不然趕不上火車。」赫敏擁抱了多諾一下,「聖誕節快樂!記得給我寫信。」
  看著赫敏離開的背影,多諾感覺心裡暖暖的。
  多諾轉向哈利和羅恩:「你們真的打算去禁書區嗎?」
  羅恩剛要開口,哈利就搶先說道:「也許吧。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
  多諾驚訝地看著哈利。
  她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有些靦腆的男孩會主動邀請她。
  「謝謝,」她輕聲說,「我很樂意。」
  羅恩看著兩人,突然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看來這個聖誕節不會太無聊,我們要進行神秘活動了。」
  多諾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感覺內心充滿了期待。
  也許,這個聖誕節,她真的能找到一些重要的線索。
  只是線索還沒開始找,假期的第二天清晨,多諾被一陣急促的敲窗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發現自己的貓頭鷹正用喙敲打著窗戶,腳上綁著一封信。
  「早安,青羽。」多諾打開窗戶,讓貓頭鷹飛進來。
  她取下信件,發現是德拉科寄來的。
  信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多諾:
  聖誕禮物呢?別告訴我你忘了。
  ——D.M.」
  多諾忍不住笑了。
  這個德拉科,明明才離開一天,就急著要禮物。
  她正想著要不要回信,下午又收到了第二封信,這次的語氣更加急切:
  「多諾:
  如果你敢忘記我的聖誕禮物,我就把你偷偷去圖書館查神秘人的事告訴我父親。
  立刻、馬上把禮物寄來!
  ——D.M.」
  多諾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威脅雖然幼稚,但確實戳中了她的軟肋。
  她想了想,決定去廚房做些點心。
  然而,當她找到廚房入口,剛推開門,就被一群家養小精靈攔住了。
  「學生不能進廚房!」一個尖細的聲音喊道。
  「求求你們,」多諾懇求道,「我只是想做一些聖誕禮物……」
  小精靈們面面相覷。
  最後,一個年長的小精靈站了出來:「小姐要做什麼樣的禮物?或許我們可以代勞。」
  「中國的紅豆餅,」多諾說,「是我家鄉的傳統點心。」
  小精靈們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們從未聽說過這種點心。
  「好吧,」年長的小精靈說,「但小姐要答應教我們怎麼做。」
  多諾欣然同意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她和小精靈們一起和面、調餡、烘烤。
  廚房裡彌漫著紅豆的香甜氣息,小精靈們興奮地圍著烤箱轉來轉去。
  終於,24塊金黃酥脆的紅豆餅出爐了。
  多諾將它們分成四份,用精致的包裝紙包好。
  「這是給赫敏的,」多諾在一份上寫下赫敏的名字,「這是給哈利的,這是給羅恩的……」
  最後一份,多諾猶豫了一下,寫下:「給德拉科——別生氣了,要高興!」
  看著貓頭鷹帶著禮物飛向遠方,多諾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真不知聖誕節那天會怎麼樣。
  聖誕節早晨,多諾是懷著期待走出宿舍的,即便如此,她剛走進休息室,還是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壁爐旁的桌子上堆滿了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還有幾封信件整整齊齊地擺在一旁。
  她快步走過去,首先拿起赫敏寄來的小盒子。
  裡面是一個精致的音樂盒,上面刻著「友誼長存」的字樣。赫敏在信中說:
  「親愛的多諾:
  謝謝你美味的紅豆餅!這是我第一次品嘗中國的點心,簡直太棒了。這個音樂盒是我最喜歡的,希望你喜歡。期待開學後和你一起研究魔法史!
  ——赫敏」
  多諾小心翼翼地打開音樂盒,清脆的旋律立刻流淌出來。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繼續拆下一個禮物。
  德拉科的禮盒大得驚人,包裝也格外奢華。
  多諾拆開包裝,發現裡面是一件墨綠色的絲綢大衣,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精致的銀色花紋。
  她展開大衣,一張信紙從裡面飄落:
  「多諾:
  紅豆餅還不錯,雖然比不上馬爾福莊園的點心。這件大衣是我母親選的,她說你應該有一件像樣的衣服。別誤會,這只是普通的聖誕禮物。
  ——D.M.」
  多諾忍不住笑了。
  這個德拉科,明明很用心,卻偏要裝出一副傲慢的樣子。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多諾打開門,發現哈利和羅恩正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聖誕快樂!」羅恩說,「我們有個驚喜要給你。」
  哈利補充道:「我們聽說你昨天在廚房做了紅豆餅,所以想帶你去一個特別的地方。」
  多諾好奇地跟著他們穿過雪地,最後來到了海格的小屋。
  煙囪裡冒著炊煙,空氣中彌漫著烤餅干的香味。
  「歡迎!」海格打開門,他的胡子沾滿了面粉,「快進來暖和暖和!」
  小屋裡溫暖而舒適,桌上擺滿了各種點心:岩皮餅、姜餅人、熱可可,還有多諾做的紅豆餅。
  牙牙興奮地圍著他們轉來轉去,差點打翻了桌上的點心。
  四個人圍坐在壁爐邊,分享著美食和故事。
  海格講述著他年輕時在禁林裡的冒險,羅恩則模仿著珀西的嚴肅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多諾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感覺心裡暖暖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霍格沃茨度過這樣一個溫暖的聖誕節。
  傍晚時分,他們依依不舍地告別海格,踏著積雪返回城堡。
  在分別前,哈利突然拉住多諾。
  「多諾,」他壓低聲音,「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禁書區。我有辦法可以偷偷進去,要一起嗎?」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真的?」
  哈利點點頭:「明晚午夜,在圖書館門口見。」
  看著哈利和羅恩離去的背影,多諾既興奮又緊張。
  這個聖誕節,真是有意義,她開始期待午夜了!
  午夜時分,多諾迫不及待的躡手躡腳地來到圖書館門口。
  月光透過彩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哈利的身影。
  「奇怪,」她小聲嘀咕,「難道我記錯時間了?」
  突然,她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諾差點驚叫出聲,連忙捂住嘴巴。
  「噓,是我。」哈利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緊接著,一件銀光閃閃的鬥篷被掀開一角,露出哈利的臉。
  「隱形衣?」多諾驚訝地睜大眼睛。
  哈利開心地笑了:「聖誕禮物。來吧,快進來。」
  多諾鑽進隱形衣下,對去禁書區的事情期待拉滿,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而隱形衣下空間不大,兩人不得不緊挨著站在一起。
  哈利能聞到多諾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大概是海格的聖誕餅干留下的。
  「准備好了嗎?」哈利輕聲問。
  多諾點點頭,隨即意識到哈利可能看不見,便小聲說:「准備好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推開圖書館的門。
  月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灑進來,為書架投下長長的陰影。
  平斯夫人的辦公室門緊閉著,裡面傳來輕微的鼾聲。
  「這邊。」哈利拉著多諾的手,輕車熟路地穿過一排排書架。
  多諾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哈利溫暖的手掌。
  終於,他們來到了禁書區的入口。
  一條紅色的繩索攔在面前,上面掛著一個警告牌:「禁止學生入內」。


第20章 厄裡斯魔鏡
  哈利深吸一口氣,掀開隱形衣的一角,輕輕跨過繩索。
  多諾緊隨其後,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樣。
  禁書區比想像中還要陰森。
  書架上落滿灰塵,有些書甚至用鎖鏈鎖著。
  多諾看到一本本書的封面上畫著詭異的圖案,有的書甚至發出低語聲。
  「我們要找什麼?」哈利小聲問。
  多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關鍵詞:「魔法石」、「煉金術」、「尼克·勒梅」。
  突然,一本厚重的書從書架上掉了下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兩人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平斯夫人的鼾聲停了。
  「快躲起來!」哈利拉著多諾躲到一個書架後面。
  隱形衣不夠大,多諾的腳露在外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
  多諾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暴露他們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只姜黃色的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遭了!是費爾奇的貓!」哈利驚恐地低聲說。
  多諾急中生智,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剩下的紅豆餅,輕輕扔向遠處。
  貓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追著點心跑開了。
  「聰明!」哈利贊嘆道。
  多諾低聲回答:「多謝。」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哈利的耳畔,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脖子。
  就在這時,多諾的目光被一本書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破舊的皮面書,書脊上寫著《煉金術的奧秘》。
  她伸手去拿,卻發現書被鎖鏈鎖著。
  「讓我來。」哈利掏出魔杖,「阿拉霍洞開!」
  鎖鏈應聲而開。
  多諾小心翼翼地取下書。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有人來了!」哈利低聲警告。
  兩人迅速躲到書架後面,隱形衣勉強遮住他們。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長袍拖地的沙沙聲。
  「是斯內普!」哈利在多諾耳邊輕聲說。
  斯內普舉著魔杖,杖尖發出微弱的光芒,他似乎在尋找什麼,目光掃過每一排書架。
  多諾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暴露他們的位置。
  她緊緊抓住哈利的手,發現他的手心也在冒汗。
  斯內普停在他們藏身的書架前,魔杖的光芒幾乎要照到多諾露在外面的鞋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貓叫。
  「洛麗絲夫人?」斯內普低聲說,轉身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兩人屏住呼吸,直到斯內普的腳步聲完全消失。
  「太險了。」哈利松了口氣,「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多諾點點頭,緊緊抱著那本書。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禁書區,直到跑出圖書館,躲到一個偏僻的走廊裡,他們才停下來喘氣。
  「我們做到了!」哈利興奮地說,臉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紅暈。
  多諾緊緊抱著那本書,感覺自己的心髒還在狂跳。
  月光下,她看到哈利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就在這時,多諾注意到走廊盡頭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框上刻著奇怪的文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那是什麼?」多諾好奇地問。
  哈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知道,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走近鏡子,多諾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鏡子裡,她看到自己站在父母中間,他們正對著她微笑。
  母親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父親則驕傲地看著她。
  「你看到了什麼?」哈利輕聲問。
  多諾這才注意到哈利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正痴迷地盯著鏡子,眼中閃爍著淚光。
  「我……我看到我的父母,」多諾說,「你呢?」
  哈利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我也看到我的家人。就是我的父母。」
  兩人靜靜地站在鏡子前,月光透過彩窗灑在他們身上。
  多諾感覺哈利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伸手拍了拍他。
  「這太神奇了,不是嗎?」多諾輕聲說,「就像……就像他們真的在這裡一樣。」
  哈利點點頭,目光依然無法從鏡子上移開:「我從未見過他們……除了在照片裡。」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每晚都會偷偷來到鏡子前。
  有時他們會分享各自在鏡中看到的景像,有時只是靜靜地站著,沉浸在各自的幻想中。
  第三天晚上,哈利突然開口:「多諾,你知道嗎?這幾天和你一起看鏡子,是我在霍格沃茨最開心的時光之一,我們都找到了我們的爸爸和媽媽。」
  多諾有些驚訝地看向哈利。月光下,他綠色的眼睛閃爍著真誠的光芒。
  「我也是,這面鏡子的確讓人愉快。」她輕聲說,「謝謝你陪我……不過,我覺得他們能從鏡子裡走出來就更好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個很特別的斯萊特林。你和馬爾福他們不一樣,你很善良,也很勇敢,我不知道分院帽把你分到那麼糟糕的學院,羅恩說斯萊特林都是……變壞的巫師。」
  多諾愣了一下。
  她看著哈利的眼睛問:「你怕我變成壞巫師?」
  哈利抿了抿嘴:「因為我們是朋友,赫敏肯定也會擔心。」
  多諾搖頭:「可我覺得赫敏……」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啊,我猜你們已經發現了厄裡斯魔鏡的秘密。」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轉身。
  鄧布利多正站在他們身後,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教授!」哈利慌亂地說,「我們……」
  鄧布利多舉起手,示意他們不必解釋:「有時候,看到自己的渴望是件好事。但記住,沉溺於虛幻的夢想而忘記生活,這是很危險的。」
  多諾低下頭:「對不起,教授。我們不該一直違反紀律。」
  「沒關系,回去吧,」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聖誕節假期的夜晚,應該用來好好休息。明天,這面鏡子就要被搬走了。」
  兩人匆匆告別鄧布利多,在隱形衣下返回各自的休息室。
  分別時,哈利突然拉住多諾的袖子。
  「多諾,」他很理解的說,「我知道你可能會有很多為難的地方,但是我想讓你知道,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永遠在這裡,我是說,我,赫敏還有羅恩都在!你在斯萊特林……
  多諾眨了眨眼睛,打斷了他對學院的討論:「謝謝你,哈利。你是個很好的朋友。」
  哈利點點頭,而後皺了下眉毛。
  多諾沒有深究,已經轉身朝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她其實這幾天看著鏡子都快忘了——忘了自己應該要查父母的起因,而不是看虛擬的畫像。
  多諾想,她該好好睡一覺。
  聖誕節的第二天早晨,多諾依然被一陣急促的敲窗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發現一只陌生的貓頭鷹正用喙敲打著窗戶,腳上綁著一個巨大的禮盒。
  「這是……給我的?」多諾驚訝地打開窗戶。
  貓頭鷹將禮盒放在她床上,高傲地揚了揚頭,飛走了。
  多諾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發現裡面是一件華麗的禮裙。
  深綠色的絲綢上繡著銀色的花紋,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精致的蕾絲。
  她展開裙子,一張信紙從裡面飄落:
  「親愛的表妹:
  這是你母親年輕時穿過的禮裙。父親認為現在是時候交給你了。希望你喜歡。
  ——西奧多·諾特」
  多諾的手指輕輕撫過柔軟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母親的氣息。
  她將裙子貼在胸前,想像著母親穿著它的樣子。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禮盒底部還塞著一疊羊皮紙。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德拉科的魔藥課筆記,還有幾封他寫給西奧多的信。
  「西奧多:
  多諾最近總是和格蘭芬多的人混在一起。你能不能勸勸她?她可是答應過只和我做朋友的,而且總和麻瓜出身的巫師待在一起沒好處。
  ——D.M.」
  「西奧多:
  多諾今天又沒來上魔藥課。她是不是生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D.M.」
  多諾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這個德拉科,明明很關心她,卻偏要通過西奧多來打聽她的消息。
  她坐到書桌前,攤開一張羊皮紙:
  「親愛的德拉科:
  謝謝你讓西奧多轉交的筆記。不過下次,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多諾」
  與此同時,潘西家的舞會已經進入第二天,水晶吊燈在頭頂閃爍,樂隊演奏著悠揚的華爾茲。
  德拉科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南瓜汁。
  「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端著酒杯走過來,「你看起來像被施了昏迷咒。來點更有趣的東西?這可是我從大人們的餐桌那兒偷過來的,要不要嘗嘗?」
  布雷斯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威士忌。
  德拉科嫌棄的掃了一眼:「不用了,謝謝。」
  說完,德拉科環顧四周,看到克拉布和高爾正在餐台邊大快朵頤,潘西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在舞池邊竊竊私語。
  一切都那麼熟悉,卻又那麼……
  無聊。
  「聽說波特又在學校裡惹麻煩了?」布雷斯在德拉科身邊坐下,「我打賭他今年要給格蘭芬多扣上幾百分。」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他莫名腦補出了多諾和那個卷頭發的格蘭傑一起在圖書館的樣子,心裡莫名煩躁。
  「德拉科,」潘西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來跳舞吧。你答應過我的。」
  德拉科嘆了口氣,放下飲料:「好吧。」
  舞池裡,德拉科機械地移動著腳步。
  潘西在說著什麼,但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的思緒飄到了霍格沃茨,想像著多諾現在在做什麼呢?
  也許她正在看那本魔咒課的書籍,或者和又再跟那個格蘭傑一起研究魔法史……
  其實他早就知道多諾和格蘭傑有聯系,多諾卻還覺得他完全不知道!
  哼!
  騙子!
  「德拉科!」潘西不滿地掐了一下他的手,「你在聽我說話嗎?」
  德拉科回過神來,有點不耐煩的問:「你剛才說什麼?」
  潘西撅起嘴:「我說,你覺得我的耳環怎麼樣?我為了它打了耳洞!」
  「很漂亮,」德拉科敷衍道,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舞曲結束時,德拉科如釋重負地松開潘西的手。
  他走到露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怎麼了嗎?」
  德拉科轉過身,看到達芙妮的妹妹阿斯托利亞正站在他身後。
  她穿著淡藍色的禮裙,金色的長發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只是有點累了。」德拉科回答。
  阿斯托利亞歪著頭打量他:「你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潘西說你最近總是這樣。」
  德拉科皺起眉頭:「是嗎?潘西還說了什麼?」
  「她說……」阿斯托利亞狡黠地笑了笑,「你被一個叫多諾的女孩迷住了,是這樣嗎!你戀愛了?」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紅了:「潘西在胡說八道。」
  「是嗎?」阿斯托利亞靠近一步,「那為什麼你總是提到她?為什麼你讓西奧多轉交禮物?為什麼——」
  「好了!」德拉科打斷她,聲音比預想的要大。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這不關你的事,阿斯托利亞,你問的這些問題真不像是一個淑女關心的。」
  阿斯托利亞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好吧,你知道嗎,德拉科?你生氣的樣子很有趣。」
  就在這時,一只貓頭鷹飛過來,落在露台欄杆上。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那是他留在霍格沃茨的貓頭鷹。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信,看到多諾熟悉的字跡時,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是她寫的?」阿斯托利亞問。
  德拉科將信折好,放進內袋:「都說了,這不關你的事。」
  但阿斯托利亞已經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德拉科:「也許……明年你可以邀請她來參加舞會。」
  德拉科驚訝地看著她。
  阿斯托利亞聳聳肩:「我只是覺得,看到你開心的樣子會更好。」她轉身走向舞廳,回頭眨了眨眼,「而且,我打賭潘西會氣瘋的。」
  看著阿斯托利亞離開的背影,德拉科摸了摸口袋裡的信。
  月光下,德拉科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哼,她還知道給自己寄信!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9

第21章 斯內普的警告
  聖誕節的第二天下午,多諾正在圖書館翻閱《煉金術的奧秘》,突然感覺有人站在她身後。
  「溫小姐,」斯內普低沉的聲音響起,「跟我來一趟。」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合上書,跟著斯內普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光線很暗,牆上擺滿了裝著各種奇怪物質的玻璃罐。
  斯內普關上門,轉身面對多諾。
  「溫小姐,」他拖長了聲音,「我注意到你最近...很活躍。」
  多諾感覺手心開始冒汗:「教授,我不明白……」
  「不明白?」斯內普冷笑一聲,「也許我應該說得更明白一些——晚上在城堡裡四處亂轉,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多諾的心跳漏了一拍:「您是怎麼……」
  「你以為一件隱形衣就能瞞過所有人?」斯內普打斷她,「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可不是瞎子。」
  多諾低下頭:「對不起,教授。我們只是……」
  「我們?」斯內普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啊,對了。你和波特先生,斯萊特林和一個格蘭芬多一起夜游,多麼……令人感動的友誼。」
  多諾感覺臉頰發燙:「哈利只是……」
  「夠了!」斯內普猛地拍了下桌子,多諾嚇了一跳,「我不管你和波特先生有什麼...特殊關系,但如果你繼續這樣胡鬧,我會親自把你開除出霍格沃茨。」
  多諾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教授,我只是在……」
  「在什麼?」斯內普逼近一步,再次打斷了她,「在給斯萊特林扣分?在給諾特家族蒙羞?還是……」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在重蹈你母親的覆轍?」
  多諾猛地睜大眼睛:「您認識我母親?」
  斯內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恢復了冷漠:「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還想在霍格沃茨待下去,就離格蘭芬多的人遠點——特別是波特。」
  多諾感覺眼眶有些發熱:「可是……」
  「沒有可是,」斯內普轉身走向辦公桌,「現在,出去。如果你再讓我抓到你在晚上亂逛,後果自負。」
  多諾轉身離開,手剛碰到門把手,斯內普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溫小姐——」
  她回過頭,看到斯內普背對著她,正在整理桌上的羊皮紙。
  「聖誕節快樂。」
  多諾愣了一下,輕聲回答:「謝謝,教授。您也是。」
  走出辦公室,多諾靠在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斯內普的話在她腦海中回響。
  他認識她的母親?
  他為什麼這麼在意她和哈利的關系?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復雜得多。
  聖誕節的早晨,多諾被貓頭鷹的敲窗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發現兩只貓頭鷹正等在窗外。
  第一封信來自德拉科。
  多諾拆開信封,一套精美的書簽滑落到她手中。
  書簽用金子包著金邊,每個書簽上都刻著科目的名字,還鑲嵌著小小的寶石。
  信紙足足有三頁:
  「親愛的多諾:
  希望這些書簽能幫到你。我知道你最近在努力學習,所以特意讓父親從法國訂購了這套書簽。每個書簽都對應一門科目,寶石的顏色也是精心挑選的——魔藥學是翡翠綠,魔咒學是藍寶石,變形術是紫水晶...(此處省略兩百字對各種寶石的詳細介紹)
  對了,潘西家的舞會無聊透了。達芙妮一直在炫耀她的新裙子,布雷斯喝多了火焰威士忌差點把舞廳燒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在這種地方待到新年。(此處省略一百字對舞會的抱怨)
  你最近在做什麼?有沒有好好吃飯?記得多穿點,霍格沃茨的冬天冷得要命。如果你需要什麼,盡管告訴我。
  ——你忠實的朋友,德拉科」
  多諾忍不住笑了。
  這個德拉科,明明很關心她,卻偏要用抱怨的語氣來表達。
  她連忙坐到書桌前,攤開羊皮紙:
  「親愛的德拉科:
  謝謝你送的書簽,它們太美了。我一定會好好利用,永遠珍視它們。你描述的舞會聽起來很有趣(雖然你可能不這麼認為)。我最近在圖書館看書,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多諾」
  第二封信來自哈利。信紙上還沾著一點南瓜汁的痕跡:
  「多諾:
  海格烤了栗子,邀請我們今晚去他的小屋。你想一起來嗎?
  ——哈利」
  多諾猶豫了一下,她想起斯內普的警告,但隨即又想起在海格小屋度過的溫暖時光。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提筆回信:
  「親愛的哈利:
  我很樂意。今晚見。
  ——多諾」
  與此同時,在諾特莊園的會客室裡,德拉科正和西奧多下巫師棋。
  「將軍,」西奧多淡淡地說,移動了他的皇後。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移動了一個卒子:「你說多諾現在在做什麼?」
  西奧多挑了挑眉,語氣平淡:「也許在看書?或者……和格蘭芬多的人在一起?」
  德拉科皺起眉頭,正要反駁,一只貓頭鷹飛了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是多諾的回信!」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聽聽這個,」德拉科大聲念道,「'我一定會好好利用,永遠珍視它們。'」
  說著,德拉科轉向西奧多:「看到了嗎?她肯定喜歡我。」
  西奧多面無表情地移動了一個棋子:「也許她只是禮貌。」
  德拉科不滿地哼了一聲。
  「你總是這麼無趣。」德拉科站起身,走向正在和達芙妮聊天的布雷斯。
  「布雷斯,」德拉科得意地說,「多諾說她會永遠珍視我送的書簽。你怎麼看?」
  布雷斯抿了一口火焰威士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比起她,我更想知道,德拉科,你喜歡多諾嗎?」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紅了,隨即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喜歡?別開玩笑了。她只是個……有點特別的斯萊特林罷了。」德拉科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太妥當,又補充道:「我是說,她至少比那些整天只知道傻笑的格蘭芬多強多了。」
  布雷斯挑了挑眉:「只是這樣?」
  德拉科不自在地整理著袖口。
  「當然。她其實……她還算聰明,雖然有時候太固執。而且她做的紅豆餅還不錯。」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小,耳尖微微發紅。
  布雷斯和達芙妮交換了一個眼神,達芙妮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德拉科惱羞成怒,「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我有責任關注每一個斯萊特林的表現,畢竟我以後是要做級長的!」
  就在這時,阿斯托利亞走了過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德拉科:「我聽說多諾又給你寫信了?」
  德拉科警惕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阿斯托利亞狡黠地笑了笑,說了小謊:「潘西說的。她說多諾總是給你寫信,還經常提到你,但是有的信沒寄給你。」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變得得意,但隨即又故作冷淡:「是嗎?她大概是在請教我魔藥學的問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馬爾福家的指導。」
  阿斯托利亞歪著頭:「只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呢。」
  「朋友?」德拉科嗤笑一聲,"馬爾福家不需要朋友,不過,我們當然算是朋友。」
  突然,德拉科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又連忙補充道:「畢竟她是西奧多的表妹,身份還算好,而且...她還算懂事和聽話。」
  阿斯托利亞若有所思地看著德拉科慌亂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起來,這位多諾小姐確實很……特別。」
  德拉科正要回答,潘西突然出現,挽住他的手臂:「別聽阿斯托利亞胡說。多諾只是個普通的斯萊特林。」
  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阿斯托利亞若有所思地看著潘西,又看了看德拉科,輕聲說:「能讓潘西這麼在意的'普通'女孩,一定很不普通吧?」
  德拉科甩開潘西的手,走到窗邊。
  他不知怎麼忽然對從小到大熟悉的環境感受到了一絲煩躁,他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突然很想回霍格沃茨。
  而霍格沃茨也已經進入了黑夜。
  夜晚中,多諾披著厚厚的鬥篷,悄悄溜出斯萊特林休息室。
  城堡裡靜悄悄的,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石牆上回響。
  她來到約定的地點——城堡大門附近的一個偏僻角落。
  月光透過彩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哈利?」多諾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
  突然,她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諾差點驚叫出聲,連忙捂住嘴巴。
  「噓,是我。」哈利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緊接著,一件銀光閃閃的鬥篷被掀開一角,露出哈利的臉。
  「哈利,你又嚇到我了!」多諾小聲抱怨,但嘴角卻帶著笑意。
  哈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抱歉,習慣了。」
  說完,哈利掀開隱形衣:「快進來吧。」
  多諾鑽進隱形衣下,發現裡面比上次更擠了。
  「呃...多諾,」哈利的聲音有些尷尬,「羅恩也來了。」
  「嗨!」羅恩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希望你不介意,哈利說海格烤了很多栗子,我一個人在休息室太無聊了。」
  多諾忍不住笑了。
  「當然不介意。不過……」她低頭看了看勉強遮住三個人的隱形衣,「我想我們得挨得更近一些。」
  三人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穿過城堡。
  「等開學了,」羅恩突然說,「我一定要讓赫敏也感受一下這件隱形衣有多酷。她總是在信裡說我們違反校規。」
  多諾打趣道:「羅恩,你是不是想念赫敏了?」
  羅恩的臉一下子紅了:「才沒有!我只是……只是覺得她太死板了。」
  哈利和多諾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忍不住笑了。
  到了海格的小屋,溫暖的爐火和烤栗子的香氣立刻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牙牙興奮地圍著他們轉圈,差點打翻了桌上的點心。
  「來,嘗嘗這個!」海格遞給他們每人一杯熱騰騰的黃油啤酒,「我自己釀的。」
  四人圍坐在壁爐邊,聊著各自的聖誕節。
  多諾講述著中國的春節傳統,哈利和羅恩則分享著他們在陋居的趣事。
  然而,當話題轉到學院時,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你知道嗎,」羅恩咬了一口岩皮餅,「所有變壞的巫師都出自斯萊特林。神秘人、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還有盧修斯·馬爾福。」
  哈利點點頭:「是啊,多諾,你在斯萊特林一定要小心。」
  多諾眨眨眼睛,她想起德拉科別扭的關心,想起沉默寡言的西奧多,想起潘西和達芙妮。
  斯萊特林並不能以簡單的壞來定義。
  「其實……」她剛要開口,又停住了。看著哈利和羅恩認真的表情,她突然覺得解釋這些毫無意義。
  「嗯,我會小心的。」她輕聲說,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杯子。
  接下來的時間裡,多諾變得異常安靜。
  她看著哈利和羅恩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魁地奇,心裡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疏離。
  回城堡的路上,多諾借口累了,提前告別了哈利和羅恩。
  她獨自走在月光下的走廊裡,思緒萬千。
  也許,她應該等赫敏回來以後再和哈利有聯系。


第22章 夜游被抓
  多諾獨自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還在想著剛才在海格小屋的對話,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溫小姐,」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這麼晚了,你在做什麼?」
  多諾僵在原地,慢慢轉過身:「教授……我……」
  斯內普從陰影中走出來,黑色的長袍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的目光掃過多諾沾著泥土的靴子,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讓我猜猜,」他拖長了聲音,「你又和波特先生一起夜游了?」
  多諾低下頭:「對不起,教授。」
  斯內普眯起眼睛。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再在晚上亂逛。」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看來我的話對你來說毫無分量。」
  「不是的,教授……」多諾急切地抬起頭,「我其實……」
  「其實什麼?」斯內普打斷她,「你其實覺得校規對你無效?還是覺得斯萊特林院長的警告可以無視?」
  多諾有些無地自容:「我真的知道錯了,教授。」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她。
  「既然你這麼喜歡在晚上閑逛,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他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七點,來我的辦公室打掃衛生。之後,和費爾奇先生一起巡邏。」
  多諾倒吸一口冷氣:「可是教授……」
  「沒有可是,」斯內普轉身走向樓梯,「如果你再讓我抓到違反校規,後果會更嚴重。」
  看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多諾感覺雙腿發軟。
  她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她聽到樓上傳來一陣低語聲。
  抬頭望去,似乎看到斯內普正在和什麼人說話。
  「...確保她的安全...」斯內普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不能讓她重蹈覆轍...」
  多諾皺起眉頭。
  重蹈覆轍?
  他在說誰?
  母親?
  她正想仔細聽,斯內普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走廊裡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的風聲。
  霍格沃茨的老師們莫非都是謎語人嗎?
  多諾想,要是教授們和德拉科一樣有話直說就好了。
  而德拉科的信是在假期結束前三天到的。
  多諾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看書,一只熟悉的雕鸮撲棱著翅膀落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差點打翻她的紅茶。
  「德拉科的貓頭鷹。」她輕聲說,伸手解下綁在雕鸮腿上的羊皮紙。
  信紙上是德拉科熟悉的字跡,龍飛鳳舞地寫滿了整整兩頁。
  多諾忍不住笑了,這個男孩總是這樣,明明可以簡單說清楚的事,非要長篇大論。
  「親愛的多諾: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在這種無聊的地方待到新年。諾特莊園的新年宴會比潘西家的舞會還要糟糕,西奧多那個悶葫蘆整天就知道下棋,布雷斯倒是玩得開心,但他喝醉後簡直讓人無法忍受!而且你想不到,他是偷來的酒!(此處省略一百字對宴會的抱怨)
  我決定提前兩天回學校。這裡實在太無聊了,連高爾和克拉布都變得讓人難以忍受。你最好准備一下書簽的回禮,我可是很期待的。
  另外,記得多穿點,霍格沃茨的冬天冷得要命。如果你需要什麼,盡管告訴我。
  ——你忠實的朋友,德拉科」
  多諾放下信紙,輕輕嘆了口氣。
  德拉科要提前回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至於回禮……她早就料到德拉科會要回禮,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玉佩,突然有了主意。
  不過她需要一些材料,而這些材料只有師父才能給她。
  起身回到寢室,她攤開一張信紙,用中文寫道:
  「師父:
  見字如面。徒兒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只是近日需要一些特殊材料...」
  寫完信,多諾將信紙折成千紙鶴的形狀,輕輕吹了口氣。
  紙鶴抖了抖翅膀,從窗口飛了出去。
  兩天後的傍晚,德拉科果然提前回來了。
  多諾正在公共休息室看書,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到德拉科拖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羊毛大衣,領口別著銀色的蛇形胸針,鉑金色的頭發在壁爐的火光下閃閃發亮。
  「終於回來了。」德拉科將行李箱隨手一扔,倒在多諾對面的沙發上,「假期簡直無聊透頂。」
  多諾合上書,微笑道:「歡迎回來。」
  德拉科開始滔滔不絕地抱怨起來:「諾特莊園的聖誕宴會比潘西家的舞會還要糟糕。西奧多那個悶葫蘆整天就知道下棋,布雷斯倒是玩得開心,但他喝醉後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多諾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
  其實,德拉科把自己信上寫的又說了一遍。
  她知道德拉科並不是真的需要她發表意見,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
  「...對了,」德拉科突然話鋒一轉,「你假期過得怎麼樣?」
  多諾猶豫了一下:「還不錯。就是……被斯內普教授抓到夜游,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去他辦公室打掃衛生,還要和費爾奇巡邏。」
  德拉科猛地坐直了身子:「夜游?和誰?」
  多諾避開了他的目光:「只是……一個人,城堡裡有很多奇怪的秘密,讓人感興趣。」
  德拉科皺起眉頭。
  「你一個人夜游?太危險了。」他站起身,「來,我教你幾個攻擊性的咒語。」
  多諾驚訝地看著他:「現在?」
  「當然,」德拉科已經掏出了魔杖,「總不能讓你在巡邏的時候遇到危險。」
  兩人來到之前的那間空教室。
  德拉科站在多諾身後,握著她的手腕調整姿勢:「手腕要穩,咒語要念得清晰!」
  多諾能感覺到德拉科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他的手掌溫暖而干燥,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專心點。」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可不想教一個心不在焉的學生。」
  多諾的臉一下子紅了:「對不起。」
  德拉科松開她的手,退後一步:「現在,你自己試試。」
  多諾深吸一口氣,按照德拉科教的方法揮動魔杖:「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從魔杖尖端射出,擊中了遠處的靶子。
  「不錯,」德拉科點點頭,「再來一次。」
  就這樣,德拉科耐心地教了多諾好幾個咒語。
  直到多諾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才喊停。
  「今天就到這裡吧,」德拉科說,「明天繼續。」
  多諾擦了擦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的回禮...」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終於想起來了?」
  多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布袋,遞給德拉科:「希望你喜歡。」
  德拉科打開布袋,裡面是一條紅色的手繩,編織得很精致,中間還串著一顆小小的玉珠。
  「這是什麼?」德拉科挑起眉毛,「看起來很普通。」
  多諾的臉微微發紅。
  「這是我用特殊材料編織的。我也有一條……」她伸出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條一模一樣的手繩,「當我們距離對方不足一米的時候,它就會發光發熱,還可以感知到危險的存在。」
  德拉科盯著手繩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說:「聽起還不錯。」
  他伸出手:「你得幫我戴上。」
  多諾小心翼翼地為他系上手繩。
  德拉科的手腕很白,紅色的手繩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
  「謝謝,」德拉科輕聲說,隨即又恢復了往常的傲慢語氣,「雖然看起來很廉價,但我勉強收下了。」
  多諾忍不住笑了。
  她太了解德拉科了,知道他越是喜歡的東西,越要裝作不在乎。
  「走吧,」德拉科轉身走向門口,「該吃晚飯了。我餓死了。」
  多諾跟在他身後,看著德拉科時不時抬起手腕打量手繩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這個別扭的男孩其實很喜歡這份禮物。
  馬上開始的這個學期應該不會太難過。
  而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多諾按照規定每天下午都要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報到。
  這天,當她收拾書包准備離開教室時,赫敏攔住了她。
  「多諾,」赫敏推了推眼鏡,「我發現你最近總是往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跑。發生什麼事了嗎?」
  多諾嘆了口氣:「我夜游被抓了,現在每天都要去打掃衛生。」
  赫敏瞪大了眼睛。
  「夜游?你?一個斯萊特林?」赫敏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以為只有我們格蘭芬多才會做這種事。」
  多諾無奈地笑了笑:「每個人都會有想要冒險的時候。」
  就在這時,納威抱著一摞魔藥課的書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慮:「赫敏,你能幫我看看這篇論文嗎?我實在搞不懂斯內普教授的要求。」
  赫敏正要開口,突然想到了什麼:「多諾最近經常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教授有時會給她上小課,也許她能幫你。」
  多諾愣了一下,她並不想卷入這種麻煩。
  但看到納威期待的眼神,她還是點了點頭:「好吧,讓我看看。」
  三人來到圖書館,多諾開始為納威講解魔藥課論文的要點。
  她驚訝地發現,納威雖然笨手笨腳,但對草藥學有著驚人的天賦。
  「你應該多關注一下基礎理論,」多諾指著論文中的一段,「這裡你引用的材料太陳舊了,斯內普教授最討厭過時的理論。」
  納威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多諾。你比赫敏講得還清楚。」
  赫敏假裝生氣地瞪了納威一眼,但嘴角帶著笑意。
  就在這時,多諾感覺到一道目光。


第23章 過分的掌控
  她抬起頭,看到西奧多站在不遠處的書架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知道西奧多不會喜歡看到這一幕。
  果然,當她從圖書館出來時,西奧多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多諾,」西奧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我們需要談談。」
  兩人沿著走廊慢慢走著,西奧多開門見山:「你又和格蘭芬多混在一起了。」
  多諾皺起眉頭:「我只是在幫納威修改論文。」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西奧多停下腳步,「我提醒過你,要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做出選擇。」
  多諾感覺一陣煩躁:「為什麼一定要選擇?我只是在幫助同學。」
  西奧多的眼神變得嚴肅:「在這個世界上,有些界限是不能跨越的,你以為你在做好事,但在別人眼裡,這可能意味著背叛。」
  多諾沉默了。
  她知道西奧多說得有道理,但她總覺得這種想法太過狹隘。
  兩人繼續向前走,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
  德拉科正站在那裡,看到他們一起走來,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你們在聊什麼?」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西奧多淡淡地說:「沒什麼,只是討論一下魔藥課。」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指緊緊攥著魔杖,指節發白。
  她知道德拉科在生氣,但她不想解釋。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德拉科一直用陰沉的目光盯著多諾。
  直到其他人都回到宿舍,他才攔住多諾的去路。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答應過的事還記得嗎?你說過,只會有我一個朋友。」
  多諾嘆了口氣:「德拉科,西奧多不是我的表兄嗎?」
  「你知道諾特家族有多危險嗎?」德拉科打斷她,「他們和神秘人走得很近。你母親的死,說不定和他們家有關。」
  多諾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德拉科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我只是說你要小心。諾特家族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多諾盯著德拉科的眼睛:「你說的是真的嗎?還是只是不想讓我和西奧多走得太近?」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紅了:「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只是在關心你!誰在乎你到底和誰更要好!」
  多諾感覺一陣疲憊:「德拉科,我知道你關心我。但你不能一直控制我和誰交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扭曲:「我是在保護你!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危險!而且是你自己之前和我承諾的!我從來沒有逼你!」
  多諾看著德拉科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覺得眼前的男孩有些陌生。
  她輕聲說:「也許你說得對。但我需要自己做出選擇。」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向男生宿舍。
  多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手繩,突然想起德拉科教她咒語時的樣子。
  那時的他,雖然傲慢,但至少是真誠的。
  而剛才……
  他竟然在騙她,用她在意的事騙她。
  多諾嘆了口氣,轉身提著油燈出去巡邏。
  巡邏後雖然累,但多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湖水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痕。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手繩,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做點事吧。」她用中文輕聲說著,從床上坐起來,點亮了床頭的燈。
  多諾攤開羊皮紙,開始整理魔藥課的重點。
  她的字跡工整清秀,每一個要點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樣應該夠了。」多諾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將筆記折好。
  她決定早上交給赫敏,讓赫敏轉交給納威。
  第二天早上,多諾收拾好書包,發現德拉科已經不在宿舍了。
  她走到公共休息室,看到潘西正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多諾,」潘西的聲音甜得發膩,「你是不是和德拉科鬧矛盾了?」
  多諾皺了皺眉:「沒有。」
  潘西站起身,湊近多諾。
  「真的嗎?那為什麼德拉科今天早上和高爾一起走了?他都沒等你。」潘西壓低聲音,「如果你不想要德拉科,我可要把他搶走了。」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悶,但她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到了禮堂,多諾下意識地尋找德拉科的身影,卻發現他已經吃完早餐離開了。
  她撇撇嘴,能想得到德拉科那張臉上的所有表情。
  多諾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走到赫敏身邊。
  「赫敏,」多諾將筆記遞給她,「這是魔藥課的重點,麻煩你交給納威。」
  赫敏接過筆記,眼睛一亮:「太棒了!羅恩和哈利也能用這個寫論文了。」
  多諾正要離開,哈利突然開口:「多諾,你……」
  但她只是對赫敏說了聲「再見」,就匆匆離開了。
  魔法史課堂上,多諾一進門就看到德拉科和潘西坐在一起。
  德拉科看到她進來,立刻挺直了背,用挑釁的目光盯著她。
  多諾咬了咬嘴唇,故意走到西奧多身邊坐下。
  「早上好,」她對西奧多說,「昨天的魔藥課筆記你整理了嗎?」
  西奧多有些驚訝,但還是點點頭:「整理了一部分。」
  「太好了,」多諾故意提高聲音,「能借我看看嗎?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她用余光看到德拉科的臉一下子黑了,手指緊緊攥著羽毛筆。
  午餐時間,多諾獨自來到禮堂。剛坐下,就聽到旁邊的人在議論:「……納威被馬爾福下了鎖腿咒,現在還在醫療翼……」
  多諾皺起眉頭,正要起身去問問赫敏具體情況,德拉科突然大步走了過來。
  「啪!」他將一本筆記摔在多諾面前。
  「你的筆記,」德拉科得意地說,「納威偷了它,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多諾翻開筆記,果然是自己的魔藥課重點。
  她抬頭看著德拉科,心裡一陣糾結——如果告訴德拉科這是自己給赫敏的,他一定會更生氣。
  「謝謝,」多諾只能說,「我昨晚整理完就放在書桌上了,可能是被風吹走了。」
  德拉科揚起下巴:「我就知道。那些格蘭芬多都是小偷。」
  多諾感覺心裡有些別扭,但她什麼也沒說,只能皺起了眉毛。
  「以後小心點。」德拉科繼續說,「你的東西不能隨便亂放。」
  多諾點點頭:「我知道了。」
  德拉科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走吧,去上課。」
  多諾站起身,跟著德拉科走出禮堂。
  她知道,這個謊言可能會帶來更多麻煩,但至少暫時修復了她和德拉科的關系。
  看著德拉科金色的後腦勺,多諾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手繩。
  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充滿偏見的世界裡,有些真相可能永遠不能說出口。
  但她的思考不會耽誤時間的流逝,又到了周四,下午德拉科和多諾照例在龍與鳳之屋補習英語。
  但今天的德拉科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窗外。
  「德拉科,」多諾合上書本,「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來。
  「什麼?哦,沒有。」他看了看懷表,「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有點事要處理。」
  多諾皺起眉頭:「這麼急?」
  德拉科已經站起身,收拾書包。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查。「他猶豫了一下,「你最近晚上巡邏要小心點。」
  多諾還想問什麼,但德拉科已經匆匆離開了。
  她看著空蕩蕩的教室,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晚上,多諾照例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不過當她打掃完衛生時,斯內普正好從禮堂回來。
  「溫小姐,」斯內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來得太晚了。」
  多諾低下頭:「對不起,教授。」
  斯內普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扔給多諾:「禮堂已經沒飯了。」
  多諾接住油紙包,裡面是一塊還溫熱的烤牛肉。
  她驚訝地抬起頭,但斯內普已經轉身走向魔藥台。
  「吃完以後,」斯內普頭也不回地說,「把我坩堝裡的魔藥按照步驟弄好。」
  多諾看著手中的烤牛肉,突然想起了在中國的師父。
  那個總是板著臉,卻會在她熬夜學習時默默放一碗熱湯在桌邊的老人。
  也許是因為斯內普流露出了一絲關愛,這讓她很受鼓勵,於是她快速吃完烤牛肉,走到魔藥台前。
  坩堝裡是一種深紫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薄荷味。
  多諾仔細查看旁邊的配方,開始小心翼翼地添加材料。
  斯內普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
  當多諾完成最後一步,魔藥變成完美的銀白色時,他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斯內普說,「比波特強多了。」
  多諾忍住笑意:「謝謝教授。」
  「去巡邏吧,」斯內普揮了揮手,「記得帶上油燈。」
  多諾提著油燈走出地窖,夜晚的城堡安靜得可怕。
  月光透過彩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巡邏進行得很順利,直到她准備返回宿舍時卻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拐角處傳來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油燈。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沉的呼吸聲。
  「誰在那裡?」多諾鼓起勇氣問道。
  沒有回答。腳步聲突然停了。


第24章 不平靜的巡邏
  多諾提著油燈,昏黃的光暈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腳步聲就在拐角處,她本該轉身離開,但好奇心像一只無形的手,推著她向前走去。
  拐角處空無一人。
  「奇怪……」多諾皺起眉頭,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又聽到一陣皮鞋的聲音。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一個巨大的黑影,那影子似乎比她的要大得多。
  多諾感覺後背發涼,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究竟誰在那裡?」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空氣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蛇在草叢中游走。
  多諾舉起魔杖,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突然,一個黑影從拐角處閃了出來。
  多諾差點驚叫出聲,魔杖尖端已經亮起了紅光。
  「別!是我們!」哈利的聲音響起。他掀開了隱形衣,羅恩和赫敏跟在他身後,三人都是一臉尷尬。
  多諾放下魔杖,感覺雙腿發軟:「你們?你們嚇死我了。」
  赫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多諾,我們得去海格的小屋,這關系到魔法石的安全。」
  「魔法石?」多諾皺起眉頭。
  羅恩急切地說:「是的,有人想偷它,我們必須取找海格問一些事情。」
  多諾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放行他們會違反校規,但看著三人焦急的表情,她還是點了點頭:「快去吧,別被發現了。」
  三人重新披上隱形衣,消失在走廊盡頭。
  多諾松了口氣,正要離開,突然看到角落裡還有一個陰暗的人影。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如果被人看到她放行哈利他們……
  多諾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站住!」
  「放開我!」熟悉的聲音響起。
  多諾定睛一看,竟然是德拉科。
  「德拉科?」多諾驚訝地松開手,「你在這裡做什麼?」
  德拉科整理著被弄皺的袖子,臉色陰沉:「我倒是想問你,為什麼放走波特他們?」
  多諾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看到了?」
  「當然,」德拉科揚起下巴,「我一直在跟蹤他們。海格那個蠢貨,肯定又養了什麼不該養的東西,我要舉報他們,還有海格!」
  多諾感覺一陣頭疼,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德拉科,你總是這麼敏銳。」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多諾會是這個反應。
  「但是,」多諾壓低聲音,「你想想,如果你現在去舉報他們,麥格教授肯定會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到時候,你不就暴露了自己也在夜游嗎?」
  德拉科皺起眉頭:「我可以說是偶然看到的。」
  多諾搖搖頭,語氣溫柔,開始勸導。
  「德拉科,你比我聰明多了。你能想得到的,麥格教授不會相信這種巧合的。」她靠近一步,輕聲說:「而且,如果你現在離開,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我會記住這份人情的。」
  德拉科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你是說……」
  「我是說,」多諾眨了眨眼睛,「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們都知道,斯內普教授最近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如果他知道你今晚'恰好'在巡邏時幫了我,他一定會獎勵你。」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聽起來好像不錯,接下來呢?」
  「當然了。」多諾微笑道,「你是個很好的朋友。現在,快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了。」
  德拉科挺直了背,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領帶,「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明白!」多諾輕聲說,「你快走吧。」
  看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多諾松了口氣。
  她知道,德拉科現在一定覺得自己占了上風。
  然而,她剛轉身准備返回宿舍,就聽到一個嚴肅的聲音:「溫小姐,跟我來!」
  多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麥格教授正站在樓梯口,臉色陰沉的等著她走上來。
  被抓到放人的多諾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乖乖的走上樓梯,而後又跟著麥格教授走進一間空教室。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麥格教授示意多諾坐下,然後轉身離開。
  「在這裡等著,」麥格教授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很快就回來。」
  多諾坐在椅子上,感覺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牆上的畫像似乎都在注視著她,讓她感到一陣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麥格教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德拉科、哈利、羅恩和赫敏。
  德拉科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說:「教授,我舉報了他們!他們夜游,還去了海格的小屋。你一定要給格蘭芬多扣分!」
  麥格教授點點頭:「你說得對,馬爾福先生。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每人。」
  哈利、羅恩和赫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德拉科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還沒等他開口,麥格教授繼續說:「斯萊特林扣二十分。」
  「什麼?」德拉科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麼?」
  「因為你也在夜游,」麥格教授平靜地說,「而且跟蹤同學的行為並不值得鼓勵。」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紅了:「」但是……」
  「沒有但是,」麥格教授打斷他,「規則對所有人都一樣。」
  多諾坐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不想第二天被斯內普教授知道自己又犯了錯。
  但麥格教授的目光還是落在了她身上。
  「至於你,溫小姐,」麥格教授說,「我本應該通知斯內普教授。但考慮到你已經被他懲罰得夠多了……」
  麥格教授忽然停頓了一下:「我決定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多諾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們五個,」麥格教授環視著所有人,「還有海格,今晚去禁林巡邏,我會讓費爾奇送你們過去。」
  「禁林?」羅恩的聲音有些發抖,「可是那裡有……」
  「狼人?巨蜘蛛?還是其他什麼可怕的東西?」麥格教授揚起眉毛,「這正是你們需要學習的一課:違反校規的後果往往比你們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德拉科的臉已經變得慘白。
  「現在,去海格的小屋報到。記住,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沒有完成巡邏。」麥格教授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後果會更嚴重。」
  五人垂頭喪氣地走出教室。
  德拉科走在最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都是你的錯,多諾。」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如果你沒有放走他們。」
  多諾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德拉科:「是的,我當然有錯,不過如果你沒有跟蹤他們,我們都不會在這裡。你剛走麥格教授就把我叫住了。」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月光下,五人只能按照麥格教授的意思,默默地跟著費爾奇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禁林的陰影在不遠處若隱若現。
  「現在的懲罰太輕了。」費爾奇一邊走一邊抱怨,「在我那個年代,違反校規的學生會被吊起來,用鞭子抽打,他們會發出慘叫。」
  多諾感覺後背發涼,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手繩。
  德拉科走在她身邊,臉色蒼白但強裝鎮定。
  到了海格的小屋,他們發現海格正坐在門口哭泣。
  牙牙趴在他腳邊,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我的諾伯。」海格抽泣著說,「它被送走了。」
  費爾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夠了,海格。這些學生今晚要和你一起巡邏禁林。」
  海格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禁林?可是……」
  「這是麥格教授的命令,」費爾奇打斷他,「我還有事,先走了。」
  費爾奇轉身離開,嘴裡還在嘟囔著:「太輕了...太輕了...」
  海格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好吧,孩子們,我們得分組巡邏。」
  德拉科立刻說:「我要和多諾一組,還有牙牙。」
  海格搖搖頭:「不行。牙牙得跟著我。這樣吧,多諾、德拉科和哈利一組;我、羅恩和赫敏一組。」
  德拉科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海格嚴肅的表情,只好閉上了嘴。
  進入禁林後,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住,只剩下零星的光斑灑在地上。
  德拉科緊緊跟在多諾身邊,時不時用油燈照向四周。
  「這裡太黑了,」德拉科抱怨道,「地上全是樹根——我的新皮鞋!」
  哈利走在前面,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安靜點?我們是在巡邏,不是在花園裡散步。」
  德拉科瞪了哈利一眼,但沒再說話。
  他靠近多諾,低聲說:「別理他。跟緊我,我會保護你的。」
  多諾感覺有些好笑,但看到德拉科蒼白的臉色,還是點了點頭:「謝謝。」
  哈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眉頭微皺:「多諾,你走中間吧。這樣安全些。」
  德拉科立刻反駁:「她跟著我就很安全。倒是你,波特,別逞強走在前面。」
  多諾感覺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我們小心點就好。聽說禁林裡有很多神奇生物。」
  「沒錯,」哈利接過話頭,「海格帶我來過幾次。有一次我們看到了獨角獸。」
  德拉科冷哼一聲:「胡說,誰不知道你最喜歡編故事。」
  「我沒有!」哈利的聲音提高了,「如果你不信,可以問海格。」
  多諾感覺頭都大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我們得專心巡邏。」
  就在這時,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諾的手腕。
  「小心!」德拉科把她拉到身邊,「那裡有個坑。」
  多諾低頭一看,確實有個隱蔽的土坑。
  她感激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你的視力真好。」
  哈利停下腳步,臉色有些難看:「多諾,你沒事吧?」
  「我沒事,」多諾說,「我們繼續走吧。」
  三人繼續前進,但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德拉科時不時找機會靠近多諾,低聲和她說話。
  哈利則總是找機會插話,試圖引起多諾的注意。
  「多諾,」德拉科突然說,「等巡邏結束,我教你幾個新的防御咒語吧,肯定比波特知道的多。」
  哈利不悅皺眉:「馬爾福,你最好別教她一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多諾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說英語又開始結結巴巴起來:「德拉科教的挺有用的……哈利……」
  德拉科得意地看了哈利一眼:「聽到沒有?多諾說我教的好。」
  「你都沒讓她說完話,一點也不尊重她。」哈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惱怒。
  多諾正要開口調解,突然看到前方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她停下腳步:「等等,那是什麼?」


第25章 獨角獸的血
  三人走近一看,是一片銀白色的液體,在草地上形成一個小水窪。
  德拉科用油燈照了照,臉色突然變得蒼白:「那是獨角獸的血。」
  多諾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玉佩。
  玉佩毫無反應。
  而與此同時,手腕上的紅色手繩倒是開始輕輕震動。
  「德拉科……」多諾剛開口,德拉科已經抓住她的手腕:「快跑!有危險!」
  哈利沒有什麼東西給他警告,但聽見德拉科和多諾這麼喊完,也跟著轉身就跑!
  只是三人沒跑幾步,哈利和德拉科同時被樹根絆倒了。
  多諾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接近,邪惡的力量越來越強大!
  她來不及多想,一把拽住了德拉科的手。
  但德拉科卻沒能被拽起來:「放開放開!我的腳!」
  多諾回頭看了一眼,當下立斷,直接背起了德拉科。
  德拉科在她背上掙扎:「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
  「閉嘴!」多諾氣喘吁吁地說,「你的腳扭傷了!根本跑不了!」
  她一邊跑一邊放出信號彈。
  紅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禁林的一角。
  回到海格的小屋,多諾把德拉科放下。
  她轉身看向禁林,突然意識到哈利沒有跟上來。
  「哈利呢?」赫敏焦急地問。
  多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他摔倒了。」
  海格立刻站起身:「我們得去找他!」
  多諾沒有猶豫,和赫敏跟著海格返回禁林。
  月光下,他們看到哈利正站在一片空地上,身邊站著一個馬人。
  馬人有著銀白色的鬃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他低頭看著哈利,聲音低沉而神秘:「禁林很危險,哈利·波特。不要遠離你的朋友,神秘人在准備重來,獨角獸的血就是證明。」
  多諾、海格和赫敏趕到時,正好聽到馬人說這句話。
  多諾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手繩。
  「哈利!」赫敏衝過去抱住他,「你沒事吧?」
  海格警惕地看著馬人費倫澤:「謝謝你照顧他。」
  費倫澤點點頭,轉身消失在樹林中。
  回到海格的小屋,德拉科正坐在椅子上,腳踝已經包扎好了。
  看到多諾進來,他立刻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她。
  「我們回城堡,」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現在。」
  多諾看了看哈利他們,點點頭,而後與赫敏說了再見。
  兩人沿著小路返回城堡。
  月光下,德拉科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堅持不要多諾攙扶。
  「我可以自己走,」他倔強地說,「只是扭傷而已。」
  多諾跟在他身邊,時不時擔心地看他一眼。
  德拉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突然停下腳步。
  「多諾,」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以後不要這樣了。」
  「什麼?」
  「不要——不要擋在我前面,」德拉科轉過身,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和男女無關,德拉科。朋友之間就該互相幫助。」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變得復雜。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麼。
  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
  「你知道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從來沒有朋友這樣對我。」
  多諾疑惑地看著他。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遠處。
  「潘西只在乎她的裙子夠不夠漂亮,達芙妮整天想著怎麼討好她父親,阿斯托利亞她只對別人的秘密感興趣。」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失落的苦澀,「布雷斯、西奧多、高爾和克拉布……他們都有自己的打算。」
  多諾認真的看著他,她從未見過德拉科如此坦誠。
  「但是你……」德拉科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你……你怎麼那麼蠢呢?下回可以丟開我直接跑。」
  多諾朝他笑笑,她輕聲說:「怎麼能跑呢?」
  「怎麼不能跑?大家都會跑的。」
  「可你是我的朋友啊。"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變得柔和。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多諾的臉,但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德拉科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傲慢,「再晚就要被費爾奇抓到了。」
  多諾跟在他身後,看著德拉科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中柔軟了許多。
  回到公共休息室,德拉科突然轉身:「多諾。」
  「嗯?」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明天記得來龍與鳳之屋。你的英語還需要加強。」
  多諾忍不住笑了:「好。」
  看著德拉科走向男生宿舍的背影,多諾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色手繩。
  但她很快就不能這麼關注德拉科了。
  隨著考試周的臨近,多諾感覺自己快要被壓垮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復習,晚上還要去斯內普的辦公室打掃,再加上巡邏任務,她幾乎沒有時間休息。
  這天下午,多諾下課後直接衝進圖書館,完全忘記了和德拉科學英語的約定。
  她攤開羊皮紙,開始趕寫魔咒課的論文。
  「多諾!」赫敏的聲音傳來。
  赫敏抱著一摞書,在多諾對面坐下:「終於找到你了。」
  多諾抬起頭,笑了笑:「嗨,赫敏,怎麼了嗎?」
  赫敏一邊整理書本一邊搖頭。
  「你看起來累壞了。哈利和羅恩要是能像你這麼用功就好了。」赫敏嘆了口氣,「他們根本不復習,甚至想要抄我的論文。」
  多諾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至少哈利會來圖書館。」
  「是啊,」赫敏翻了個白眼,「但他來圖書館只是為了看某個人,而不是為了學習。不過比起羅恩,他已經算好的了。至少他的生活中不只有魁地奇訓練。」
  就在這時,哈利抱著他的掃帚走進了圖書館。
  他看到多諾和赫敏,眼睛一亮:「嗨,你們在這兒。」
  赫敏皺起眉頭:「哈利,你怎麼又把掃帚帶進圖書館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剛訓練完,直接過來了。」哈利在多諾身邊坐下,「你們在聊什麼?」
  「在聊某個人整天只知道魁地奇訓練。」赫敏意有所指地說。
  哈利正要反駁,突然捂住額頭,臉色變得蒼白。
  「哈利!」赫敏立刻站起來,「你的傷疤又疼了?」
  哈利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有點刺痛。」
  多諾放下羽毛筆,仔細打量著哈利。
  她之前學過一些道法,能感受到哈利傷疤中透出的黑暗氣息。
  「哈利,」多諾嚴肅地說,「我第一次在動物園見到你時,就感覺到你身上有種不尋常的氣息,在中國,我們稱它為不詳,而現在這種感覺更強烈了。你必須小心,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告訴老師。」
  赫敏贊同地點頭:「多諾說得對。你的傷疤最近疼得太頻繁了。」
  哈利不以為然:「可能只是壓力太大。馬上就要考試了。」
  多諾皺起眉頭,她拿出幾張黃色的符紙,畫了幾道符咒。
  「這是淨化符,雖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但在遇到危險時,可以驅趕一些不干淨的東西。」
  哈利接過符咒,有些驚訝:「謝謝,多諾。不過我覺得……」
  「拿著吧。」赫敏打斷他,「多諾是好意。」
  給完符咒以後,多諾抓緊時間寫自己的論文。
  在終於完成後,多諾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在深綠色的掛毯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潘西和幾個女生正坐在沙發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麼。
  「阿姆斯特朗的男巫師確實優秀。」潘西的聲音裡帶著向往,「我聽說他們的家族大多都是純血統。」
  多諾沒有心思聽她們的談話,她只想快點回到寢室休息。
  然而,當她經過壁爐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多諾。」
  她轉過身,看到德拉科正從棋桌旁站起來。
  他穿著一件斯萊特林的長袍,鉑金色的頭發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西奧多坐在他對面,正專注地擺弄著棋子,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德拉科朝她走來,臉上看不出喜怒。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這才想起今天是周四,是他們約定補習英語的日子。
  「德拉科,我忘了。」多諾急忙解釋,「這幾天太忙了,我……」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朝門口走去。
  多諾能感覺到他的手心有些發燙,握得很緊,卻不會讓她感到疼痛。
  「德拉科,你聽我解釋。」多諾跟著他的腳步,「我真的很抱歉,這幾天要復習,還要去斯內普教授那裡,我不是故意忘記的。」
  「我知道。」德拉科的聲音很平靜。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月光透過彩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多諾感覺德拉科的腳步越來越快,她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德拉科,快宵禁了。」多諾提醒道,「我們不該來這裡。」
  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松開了她的手。
  多諾這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黑湖邊。
  夜晚的黑湖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滿天繁星。
  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細碎的銀光。德拉科站在湖邊,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德拉科……」多諾剛要開口,突然看到德拉科舉起了魔杖。
  「Lumos Stellarum.」他輕聲念道。
  剎那間,無數光點從魔杖尖端湧出,像螢火蟲一樣在他們周圍飛舞。
  多諾驚訝地發現,這些光點組成了一個個星座,在她身邊緩緩旋轉。
  黑湖的水面突然亮了起來,仿佛銀河傾瀉而下。
  星星點點的光芒在水面上跳躍,與空中的星光交相輝映。
  多諾感覺仿佛置身於星空之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夢幻而不真實。
  「這是什麼?」多諾伸出手,一顆光點落在她的掌心,溫暖而柔和。
  「我知道你這幾天很累,」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所以學了這個魔法。」
  多諾轉過身,看到德拉科正注視著她。
  他的灰色眼睛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裡面閃爍著多諾從未見過的溫柔。
  「德拉科……」多諾感覺眼眶有些發熱,「真謝謝你,我很喜歡!」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最近太辛苦了。」
  多諾看著周圍夢幻般的景像,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麼禮物?」
  德拉科勾起嘴角:「這你得自己想。」
  多諾假裝思考:「嗯……要不我教你幾個中國的咒語?」
  德拉科搖搖頭:「不夠特別。」
  「那...我給你做紅豆餅?」
  「太普通了。」
  多諾笑了:"那你想要什麼?"
  德拉科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先不談這個,暑假來馬爾福莊園做客吧!整個暑假。」
  多諾愣住了:「整個暑假?」
  「對,」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我們可以一起學習。而且……我父親還想再見見你。」
  多諾感覺有很多疑惑。
  她想,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邀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宵禁時間快到了。」
  多諾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斯內普教授正站在不遠處,黑色的長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教授!」德拉科立刻站直了身子。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多諾身上:「溫小姐,我記得你今晚還要巡邏。」
  多諾感覺臉一下子紅了:「是的,教授。我這就去。」
  斯內普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又補充了一句:「魔法很漂亮,馬爾福先生。不過下次記得在宵禁前完成。」
  看著斯內普離去的背影,多諾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尷尬,但很快恢復了往常的傲慢。
  「走吧。」他說,「我陪你去巡邏。」
  多諾看著周圍漸漸消散的星光,突然感覺這幾天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她知道,這個夜晚,將會成為她最珍貴的回憶之一。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9

第26章 學期的結束
  6月5日的早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被各式各樣的禮盒裝點得格外華麗。
  壁爐上方掛著一串銀綠色的彩帶,桌上擺著一個巨大的蛋糕,上面用糖霜寫著「祝德拉科生日快樂」。
  德拉科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翻看著禮盒。
  潘西送的是一套昂貴的羽毛筆,布雷斯送了一瓶限量版的香水,高爾和克拉布合送了一箱蜂蜜公爵的糖果……
  但他最期待的,是多諾的禮物。
  「德拉科,」潘西湊過來,「你不去禮堂吃早飯嗎?」
  德拉科看了看懷表:「再等等。」
  潘西挑了挑眉:「在等多諾?」
  德拉科沒有回答,但耳尖微微發紅。
  西奧多坐在角落的棋桌旁,一如既往地安靜。
  終於,女生宿舍的門開了。
  多諾走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厚重的冊子。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看起來有些緊張。
  「生日快樂,德拉科。」多諾將冊子遞給他。
  德拉科接過冊子,感覺心跳加快了。
  冊子的封面是深綠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墨水寫著「一些回憶」。
  他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那是一幅會動的畫:
  德拉科和多諾第一次在馬爾福莊園見面的場景——畫中的德拉科正皺著眉頭糾正多諾的發音,而多諾則一臉苦惱。
  畫面栩栩如生,連德拉科當時不耐煩的表情都刻畫得惟妙惟肖。
  「這是一本畫冊?」德拉科有些驚訝。
  多諾的臉更紅了:「我……我用了一些魔法。每一頁都是一個回憶……」
  德拉科繼續翻看。
  有他們在黑湖邊看星空的畫面,有多諾背著他逃離禁林的場景,甚至還有他們在魁地奇看台上一起看比賽的樣子。
  每一幅畫都充滿了細節,仿佛將那些瞬間永遠定格。
  潘西湊過來看了一眼,驚訝地說:「梅林啊,多諾,你畫了多久?」
  多諾低下頭:「大概……從二月份就開始准備了。」
  德拉科感覺胸口一陣發緊。
  他抬起頭,發現多諾已經跑開了,只留下一句:「我去禮堂了!」
  潘西看著多諾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定很喜歡你,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已經揚起了得意的笑容,這個事情,他聖誕節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拿著冊子走到西奧多面前:「看看這個。」
  西奧多抬起頭,目光落在畫冊上。
  他翻看了幾頁,難得地露出一絲破綻:「很用心。」
  「當然。」德拉科揚起下巴,「多諾肯定是喜歡我。不然誰會花這麼多時間准備禮物?」
  西奧多沒有反駁,只是繼續下他的棋。
  但德拉科注意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會瞥向畫冊。
  德拉科抱著畫冊,感覺心裡高興極了。
  這不僅僅是一份生日禮物,更是多諾用心記錄下的每一個瞬間。
  他決定,等會兒一定要去禮堂找多諾。
  也許……他可以再次的、真誠的邀請她暑假去馬爾福莊園。
  畢竟,父親一直想再見見她。
  看著畫冊中兩人在黑湖邊看星空的畫面,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不過這種愉快持續的時間長不長。
  因為德拉科生日的第二天,緊張的考試周正式開始了。
  多諾感覺自己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直到最後一門魔法史考試結束,她才松了一口氣。
  結業典禮那天,禮堂裡掛滿了銀綠色的旗幟。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臉上都帶著得意的笑容,直到鄧布利多開始講話。
  「今年,」鄧布利多的聲音在禮堂裡回蕩,「我們經歷了許多不平凡的事。」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全場:「特別是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他們完成了一次非凡的冒險。」
  禮堂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多諾注意到,哈利三人組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顯得有些局促。
  「在萬聖節前夕,」鄧布利多繼續說,「他們從一只巨怪手中救出了自己的同學。這不僅展現了勇氣,更體現了真正的友誼。」
  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我記得那天我們也在場,對吧?怎麼沒贊賞我們?」
  多諾點點頭,但鄧布利多的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嚴肅,「在聖誕節前後,他們發現有人試圖偷取藏在霍格沃茨的魔法石。這塊石頭能夠制造長生不老藥,如果落入邪惡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多諾驚訝地睜大眼睛,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禁林,哈利提到過魔法石。
  「而在考試前夕,他們通過了重重考驗。」鄧布利多的目光變得柔和,「包括會移動的巨型棋盤、危險的魔藥謎題,以及……一面能夠映照出人內心最深渴望的魔鏡。」
  德拉科皺起眉頭:「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聽著就很危險……」
  「最重要的是,」鄧布利多提高了聲音,「他們最終面對了試圖偷取魔法石的人。而那個人,正是附在奇洛教授身上的伏地魔。」
  禮堂裡響起一片驚呼,多諾感覺後背發涼,她想起那天給哈利的淨化符。
  「為此,」鄧布利多揮了揮手,格蘭芬多的計分器跳動起來,「我要給格蘭芬多加五十分。」
  德拉科立刻開始計算分數,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不公平!鄧布利多明顯在偏心!這樣算完,學院杯就要被格蘭芬多贏走了。」
  多諾正要安慰他,鄧布利多又開口了。
  「但是——」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今年還有一個特別的發現——我很高興看到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能夠友好相處。」
  德拉科愣住了。
  而多諾感覺心跳加快了。
  「特別是多諾·溫小姐,」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多諾身上,「她用來自東方的符咒幫助了哈利三人對抗伏地魔。為此,我要給斯萊特林加二十分。」
  禮堂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而德拉科轉過頭,驚訝地看著多諾:「你什麼時候給的符咒?」
  多諾的臉紅了,連忙說:「就是……隨手幫了個小忙。當時只是想跟赫敏炫耀一下我的能力,畢竟你知道的,她總是一直看書,好像是我們裡面懂得最多的。」
  德拉科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得意。
  「不愧是你。」德拉科與有榮焉的挺直了背,「我就知道,斯萊特林才是最優秀的,和那個只會看書的書呆子不一樣。」
  最終,斯萊特林保住了學院杯。
  但多諾注意到,哈利三人組並沒有顯得太沮喪,相反,他們朝她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典禮結束後,多諾在公共休息室裡與那些斯萊特林道別。
  「暑假一定要來馬爾福莊園。」德拉科說,「因為……我父親很想見你。」
  多諾笑了笑:「我得先回倫敦郊區的老房子看看。那裡……是我父親生前住的地方。「」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之後呢?」
  「之後再說吧。」多諾避開了他的目光。
  西奧多走上前,難得地主動開口:「保重。」
  潘西和達芙妮也來道別,雖然她們的態度依然有些高傲,但多諾能感覺到其中的真誠。
  送走朋友們後,多諾回到寢室收拾行李,當她拖著箱子來到車站時,看到了哈利三人組。
  「多諾!」赫敏跑過來抱住她,「一定要給我們寫信。」
  「當然,」多諾笑著說,「你們也要來倫敦找我玩。」
  哈利點點頭:「對了,謝謝你,多諾。那些符咒真的幫了大忙。」
  羅恩撓了撓頭:「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它們是怎麼起作用的,不過真的很感謝你。」
  多諾笑了:「等你們來倫敦,我教你們。」
  火車鳴笛聲響起,多諾最後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城堡。
  她知道,這個學年結束了,但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第27章 暑假伊始
  暑期剛一開始,多諾·溫就收到了兩封信。
  一封是赫敏·格蘭傑的,字跡工整,語氣熱情洋溢。
  另一封是德拉科·馬爾福的,信封上印著馬爾福家族的銀色徽章,字跡優雅卻帶著一絲不耐煩。
  兩封信的內容幾乎一致:邀請她去家裡玩。
  這個事情,她在放假的時候就想到了。
  多諾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高大的樹木投注在地上的影子。
  她手裡捏著那兩封信,眉頭微微皺起。
  她得做個選擇以及合理的計劃。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決定先去赫敏家玩一天,然後再去馬爾福莊園。
  畢竟,赫敏是她在霍格沃茨最真貴的朋友之一,而德拉科……她抿了抿嘴,心裡有些復雜。
  第二天一早,多諾按照赫敏信中的指示,通過飛路網來到了格蘭傑家的壁爐。
  赫敏早已在客廳等她,一見到多諾,便興奮地拉著她的手,帶她參觀自己的家。
  「這是我爸爸的書房,他是一名牙醫,」赫敏指著牆上掛著的各種證書和照片,「這是我媽媽的花園,她特別喜歡種玫瑰。」
  多諾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英國的麻瓜世界對她來說既陌生又新奇。
  赫敏的父母非常熱情,准備了豐盛的早餐,還特意為多諾准備了一雙舒適的麻瓜鞋子,方便她逛街。
  「我們今天去游樂園吧!」赫敏提議道,眼睛裡閃著光。
  「游樂園?」
  多諾有些疑惑,她之前聽說過這樣的地方,但她沒有去過,沒人帶她去。
  「你一定會喜歡的!」
  赫敏笑著說,就拉著她出了家門。
  兩人乘坐著公交車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游樂園。
  多諾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高聳的摩天輪、旋轉的木馬、五彩斑斕的燈光,還有孩子們歡快的笑聲。
  赫敏帶著她玩了過山車、旋轉茶杯,甚至還嘗試了射擊游戲。
  多諾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的快樂,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在了腦後。
  「謝謝你,赫敏,」多諾在摩天輪上看著倫敦,輕聲說道,「今天真的很開心。」
  赫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我們是朋友嘛,以後還有很多機會一起玩。」
  傍晚時分,多諾依依不舍地與赫敏告別,走到下一個街角的時候,她才拿出德拉科給她的門鑰匙——一枚精致的銀色胸針。
  她輕輕觸碰胸針,瞬間被一股力量拉扯,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馬爾福莊園的門口。
  莊園的氣派讓她有些緊張。
  高聳的鐵門緩緩打開,德拉科站在台階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終於來了,」他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要在麻瓜世界待一整天呢,你父親的老宅會不會經常被麻瓜打擾?」
  多諾笑了笑,走到他身邊,「抱歉,我得在老宅裡整理一些東西,時間過得有點快。」
  德拉科哼了一聲,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多諾走進了莊園。
  晚餐時,盧修斯·馬爾福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目光冷淡地掃過多諾。
  他的態度讓多諾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禮貌地向他問好。
  「聽說你上學期幫助了我們大難不死的男孩?」盧修斯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是的,先生。」多諾低聲回答,「我是幫助了他。」
  「哦?」盧修斯挑了挑眉,
  「現在的形式來說,的確應該和哈利波特搞好關系。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至少比德拉科聰明些。」
  多諾皺眉思索起來,她感覺到德拉科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腳,示意她不要多說。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是的,先生,您說的對。」
  盧修斯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納西莎·馬爾福則溫和地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多諾,嘗嘗這個,這是你喜歡的糖醋排骨,我特意讓小精靈做得。」
  多諾感激地看了納西莎一眼,低頭吃起了晚餐。
  德拉科則一直皺著眉頭,顯然對父親的態度感到不滿。
  晚餐後,德拉科帶著多諾來到莊園的花園。
  夜空中繁星點點,微風拂過,帶來一陣花香。
  「抱歉,」德拉科突然開口,「我父親……他總是這樣。」
  多諾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來過你家。」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金色飛賊模型:「這是我答應你的,雖然還沒贏得真正的金色飛賊,但這個先送給你。」
  多諾接過飛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明年我一定會贏的。」
  多諾笑了笑,輕聲說道:「我相信你。」
  兩人並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抬頭望著星空。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她沒有躲開,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一刻的溫暖。
  夜深了,多諾回到客房,躺在床上,手裡握著德拉科送的金色飛賊。
  她想起赫敏的笑容、德拉科的關心,還有盧修斯的冷淡,心裡五味雜陳。
  「也許,這就是我的生活。」她輕聲自語道,「在純血與混血、東方與西方之間尋找平衡。」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未來的畫面,但她沒能想太多,因為德拉科家的床太軟了,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完全亮,多諾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聽到門外傳來德拉科不耐煩的聲音:「多諾,你還在睡?快點起來,我可沒時間等你磨蹭。」
  多諾揉了揉眼睛,披上一件薄外套,打開門。
  德拉科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袍,臉上帶著一貫的傲慢神情,他的金發在晨光中微微發亮,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耐煩的光芒。
  「這麼早?」多諾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要帶我去哪兒?」
  「別問那麼多,」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跟我來就是了。我可不想浪費時間解釋。」
  多諾嘆了口氣,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的房間。
  房間裡擺滿了各種精致的櫃子和架子,上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物品——古老的魔法器具、閃閃發光的寶石、鑲嵌著珍珠的相框,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奇珍異寶。
  「這是……你的收藏室?」多諾環顧四周,忍不住驚嘆道。
  「當然!」德拉科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些都是我從小到大的收藏,每一件都很值錢。不過,像你這樣的人,大概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吧?」
  多諾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她知道德拉科的脾氣,越是反駁他,他越會得意。
  「你可以隨便挑一件。」德拉科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施舍的意味,「反正這些東西我多得是,送給你一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多諾笑了笑,沒有立刻去挑選,而是被房間一角的一個相冊吸引住了。
  她走過去,輕輕翻開相冊,裡面是德拉科從小到大的照片——他騎在飛天掃帚上的樣子、他在霍格沃茨的入學儀式、他和父母在莊園花園裡的合影……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他成長的瞬間。
  「你小時候還挺可愛的。」多諾忍不住笑道。
  德拉科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別看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現在還像個小孩一樣。」
  多諾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翻著相冊。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頁上。
  那是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納西莎·馬爾福和另一個女孩。
  她們兩個很親密的靠在一起。
  那個女孩有著和多諾極為相似的眼睛和臉型,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
  多諾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微微顫抖。
  她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她的母親。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張照片……能送給我嗎?」
  德拉科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照片,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語氣依舊帶著一絲傲慢,「哦,那是諾特家原來的小姐,是你媽媽。」
  多諾沒有理會他的挖苦,只是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從相冊裡取出來,捧在手心裡。
  「如果你想要,就拿去吧,」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反正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感激。「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我只是覺得留著這張照片也沒什麼意義。而且,你母親看起來……還算有點品味,准確來說,是個非常標准的淑女。」
  多諾笑了笑,將照片輕輕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她看著德拉科的側臉——他也是太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對了。」德拉科突然轉過身,走到一個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一條鑲嵌著綠寶石的項鏈,「這個送給你。」
  多諾愣了一下,「你不是說讓我自己挑嗎?」
  「哼,你以為我會讓你隨便挑?」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大概連這些寶石的價值都分不清吧?這條項鏈可是馬爾福家族的珍藏,綠寶石是最上等的品質,比你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貴重。」
  多諾接過項鏈,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但嘴上卻忍不住調侃道:「哦?那你為什麼要送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
  德拉科別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別想太多,我只是覺得這條項鏈……勉強配得上你,不對,你勉強配得上它。畢竟,你雖然沒什麼品味,但至少還算有點特別。」
  多諾低頭看著手中的綠寶石,輕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輕輕「哼」了一聲,轉身走到窗邊,假裝看著外面的風景。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第28章 西奧多的邀請
  在馬爾福莊園的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多諾每天早上都會和德拉科一起預習二年級的課程,德拉科雖然嘴上總是抱怨多諾的進度太慢,但實際上卻耐心地為她講解每一個難點。
  多諾的英語進步得很快,雖然偶爾還是會有些口音,但已經能夠流利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下午的時候,德拉科通常會獨自去練習飛行。
  他對自己要求極高,每一個動作都反復練習,直到完美為止。
  多諾有時會站在場邊看他,德拉科飛得又快又穩,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偶爾會瞥一眼多諾,然後故意做出一些高難度的動作,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飛行技巧。
  多諾則會笑著搖搖頭,心裡卻暗暗佩服他的執著。
  偶爾,潘西·帕金森、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奧多·諾特、布雷斯·扎比尼、高爾和克拉布會來拜訪。
  幾個人圍坐在花園的涼亭裡,享用著精致的下午茶。
  他們的談話內容大多圍繞著純血家族的榮耀、阿姆斯特朗的八卦,或者是新一季的漂亮衣裙。
  多諾對這些話題並不感興趣,她的英語雖然進步了不少,但聽著他們快速而復雜的對話,依然覺得有些吃力。
  每當這時,多諾就會選擇默默地坐在一旁,偶爾和西奧多下幾局巫師棋。
  西奧多是個安靜的人,話不多,但棋藝精湛。
  兩人對弈時,多諾總能感受到一種難得的平靜。
  德拉科起初並不喜歡下棋,覺得這是「無聊的消遣」,但當他發現多諾總是和西奧多一起下棋時,心裡有些不快。
  「你總是和他下棋,不覺得無聊嗎?」
  有一天,德拉科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多諾抬起頭,笑了笑,「不會啊,下棋挺有意思的。」
  德拉科皺了皺眉,隨後便也開始學習下棋。
  他的棋藝進步得很快,雖然偶爾會因為急躁而輸掉比賽,但他總是能找到借口——「這盤不算,我剛才分心了。」
  多諾對此只是笑笑,心裡卻明白,德拉科學下棋不過是為了不讓她和西奧多獨處。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便到了西奧多的生日。
  生日的前兩天,西奧多帶著一個大大的禮盒來到馬爾福莊園。
  西奧多將禮盒遞給多諾,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溫柔:「這是給你的。」
  多諾有些驚訝地接過禮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精致的舊禮服。
  裙子的面料柔軟,顏色是淡淡的銀灰色,裙擺上繡著細密的花紋,看起來既典雅又不失靈動。
  「這是姑母以前的裙子,」西奧多解釋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的生日舞會上穿它。」
  多諾輕輕撫摸著裙子,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感。
  這條裙子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謝謝你,西奧多,」多諾輕聲說道,「我很喜歡。」
  德拉科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了一眼那條裙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舊裙子?多諾,你不需要穿這種東西。馬爾福莊園有的是新裙子,我可以讓裁縫為你定制最漂亮的禮服。」
  多諾搖了搖頭,「不用了,德拉科。這條裙子對我來說很特別,我想穿它。」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不悅,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冷冷地瞥了西奧多一眼。
  西奧多則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仿佛對德拉科的反應毫不在意。
  盡管多諾已經決定穿西奧多送的裙子,德拉科卻並沒有放棄為她准備禮服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他便讓家養小精靈請來了馬爾福家的專屬裁縫。
  「多諾,你過來一下,」德拉科站在客廳裡,語氣裡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多諾走過去,看到裁縫正拿著一卷卷華麗的布料站在一旁。
  德拉科指了指那些布料,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些都是從法國和意大利進口的最上等的面料,你可以隨便挑。我會讓他們在兩天內趕制出一條獨一無二的禮服,保證比那條舊裙子好看一百倍。」
  多諾有些無奈地看著德拉科,「德拉科,我真的不需要新裙子。西奧多送的那條裙子是我媽媽的,對我來說很特別,我想穿它。」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馬爾福家的東西比不上諾特家的舊裙子?」
  多諾嘆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那條裙子對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我不想辜負西奧多的好意。」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更加不悅,但他沒有再堅持,只是冷冷地說道:「隨你便吧。不過,如果你穿那條舊裙子去舞會,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你自己。」
  多諾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知道德拉科的脾氣,越是反駁他,他越會堅持。
  於是她只是輕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德拉科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客廳。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復雜。
  她知道德拉科是出於好意,但她也不想放棄那條承載著母親回憶的裙子。
  德拉科知道無法勸說多諾放棄穿諾特家送來的那條舊裙子,於是便開始在馬爾福莊園的收藏室裡翻箱倒櫃。
  他翻遍了每一個櫃子,打開每一個珠寶盒,試圖找到一條能與那條銀灰色裙子相匹配的項鏈。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個鑲嵌著月光石的銀色項鏈上。
  月光石的光澤柔和而神秘,與裙子的色調相得益彰。
  德拉科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項鏈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他拿著項鏈去找多諾,推開她的房門時,多諾正坐在床邊,手裡捧著那條舊裙子,眼神有些恍惚。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地說道:「多諾,你看看這個。」
  多諾抬起頭,看到德拉科手裡拿著一條精致的項鏈,月光石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她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是……給我的?」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我覺得這條項鏈和你的裙子很配。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好看,我也可以找別的。」
  多諾接過項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樣子,「不過,如果你想戴著這條項鏈去舞會,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多諾挑了挑眉,「什麼條件?」
  「你得讓我教你跳舞,」德拉科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可不想看到你在舞會上出醜,丟馬爾福家的臉。」
  她不會跳舞,怎麼會丟馬爾福家的臉?
  真是毫無邏輯的一句話。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好啊,我確實不會跳舞。不過,你確定你有耐心教我?」
  德拉科哼了一聲,揚起下巴,「當然。我可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跳舞這種小事對我來說輕而易舉。你要是學不會,那可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他說完後,轉身便走了。
  多諾連忙起身跟上了德拉科的腳步。
  德拉科帶著多諾來到莊園的舞廳。
  舞廳寬敞明亮,地板光滑如鏡,天花板上懸掛著華麗的水晶吊燈。
  德拉科站在多諾面前,微微欠身,伸出一只手,「來吧,把手給我。」
  多諾有些緊張地將手放在德拉科的掌心。
  他的手溫暖而干燥,握著她的時候力道適中,既不會讓她感到不適,也不會讓她覺得被輕視。
  德拉科的手指輕輕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則搭在她的腰上,動作雖然有些生硬,但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首先,你要站直,」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眼神卻有些閃爍,似乎不太敢直視多諾的眼睛,「背挺起來,別像個沒骨頭的人一樣。」
  多諾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還是按照他的指示調整了姿勢。
  德拉科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接下來,跟著我的步伐走。我會數拍子,你只要跟著我就好。」
  音樂緩緩響起,德拉科開始數著拍子,「一、二、三,一、二、三……」
  他的步伐穩健而優雅,帶著多諾在舞廳裡緩緩移動。
  多諾起初有些笨拙,時不時會踩到德拉科的腳。
  「哎喲!」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抱怨,「你能不能小心點?我的腳都快被你踩扁了。」
  多諾有些尷尬地說道:「抱歉!我還不習慣。」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算了,反正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跟著我的節奏,別想太多。」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試著放松下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德拉科的引導。
  漸漸地,她的步伐變得流暢起來,身體也不再那麼僵硬。
  「嗯,這次還不錯,」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勉強的贊許,「至少沒再踩到我的腳。」
  多諾睜開眼睛,看到德拉科正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得意。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臉頰微微發燙。
  「德拉科……」多諾輕聲說道,「謝謝你。」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我只是不想讓你在舞會上丟臉。畢竟,你可是我的……朋友。」
  多諾笑了笑,沒有拆穿他的小心思。
  她知道,德拉科雖然總是嘴硬,但心裡卻比誰都細膩。
  隨著音樂的節奏,兩人的舞步越來越默契。
  德拉科的手輕輕搭在多諾的腰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多諾的手則搭在德拉科的肩上,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
  「你知道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你跳得還不錯……雖然比我差遠了。」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輕聲說道:「那是因為你教得好。」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多諾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又迅速移開,仿佛在掩飾什麼。
  「不過,你還得多練習,」德拉科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傲慢,「我可不想在舞會上看到你踩到別人的腳。那樣的話,別人會以為是我教得不好。」
  多諾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知道,德拉科的關心總是藏在那些看似刻薄的話語裡。
  夕陽的余暉透過舞廳的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多諾和德拉科在舞廳裡緩緩旋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第29章 生日舞會
  距離舞會的時間還有一天,德拉科幾乎除了吃飯,一直拽著多諾在練習舞蹈。
  他的態度雖然依舊帶著一貫的傲慢,但多諾能感覺到,他的耐心比平時多了許多。
  每當她不小心踩到他的腳,德拉科雖然會皺眉抱怨,但手上的力道卻始終輕柔,甚至還會放慢腳步,然後再低聲提醒她:「別急,跟著我。」
  到了出發去諾特莊園的時候,多諾換上了母親的那條舊禮服。
  裙子的面料柔軟,銀灰色的色調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
  裙擺上繡著細密的花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仿佛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起的漣漪。
  她站在鏡子前,輕輕撫了撫裙擺,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感。
  這條裙子承載著母親的回憶,也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多諾將德拉科送給她的月光石項鏈戴在脖子上。
  月光石的光澤柔和,與裙子的色調相得益彰。
  她整理了一下頭發,黑發柔順地垂在肩頭,發梢微微卷曲,帶著一絲自然的弧度。
  她的眼睛特別大,淺棕色的瞳仁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仿佛琥珀般透著一層溫暖的光澤。
  而多諾的五官精致,帶著東方特有的柔和線條,卻又因為混血的緣故,多了一份深邃的立體感。
  當她走出房間時,德拉科正站在走廊上等她。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金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既優雅又帶著一絲少年的稚氣。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多諾身上時,整個人突然呆了一下。
  多諾站在他面前,微微歪了歪頭,淺棕色的眼睛眨了眨:「怎麼了?我這樣……很奇怪嗎?」
  德拉科的喉嚨動了動,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迅速別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沒、沒什麼。只是……你這條裙子還算勉強能看。」
  多諾笑了笑,沒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她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謝謝你送的項鏈,它和裙子很配。」
  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口,目光卻忍不住又瞥向多諾。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淺棕色的瞳仁仿佛能看進人的心裡。
  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喉嚨也有些發干。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嗯,項鏈確實不錯。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我的眼光好。」
  多諾忍不住笑出聲來:「是是是,你的眼光最好了。」
  德拉科的耳尖更紅了,但他還是強撐著那副高傲的樣子:「走吧,別磨蹭了。再晚的話,西奧多可能會以為我們不敢去了。」
  多諾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德拉科走在她前面,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仿佛在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又松開,心裡卻忍不住回想起多諾剛才的樣子——她的眼睛那麼亮,笑容那麼溫柔,整個人仿佛被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著。
  「德拉科,」多諾突然開口,「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德拉科愣了一下,腳步立刻放慢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多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你怎麼這麼麻煩?連走路都跟不上。」
  多諾無奈的眨眨眼睛,看著德拉科朝前走著——他又來了。
  兩人一起走向馬車,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修長。
  多諾的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月光石項鏈在她的頸間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德拉科走在她身旁,目光時不時瞥向她,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德拉科和多諾乘坐馬車抵達諾特莊園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莊園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精致的燈籠,暖黃色的光芒灑在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溫馨的氛圍。
  多諾挽著德拉科的手臂,走進大廳時,看到西奧多正和他的父親站在門口迎賓。
  西奧多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禮服,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但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疲憊。
  他的父親——諾特先生,正站在他身旁,與每一位來賓寒暄,語氣禮貌卻疏離。
  多諾看著西奧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走上前,輕聲說道:「西奧多,生日快樂。」
  西奧多抬起頭,看到多諾時,語氣平靜:「謝謝,」
  他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姑母的裙子確實很漂亮。」
  多諾正要說什麼,德拉科卻突然插了進來:「西奧多,你父親是不是又把所有賓客都請來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其實不喜歡這種場合。」
  西奧多淡淡地看了德拉科一眼:「這是純血家族的規矩,沒辦法。」
  德拉科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是啊,我以前也是這樣。每年過生日都得和一堆人寒暄,煩死了。不過,這就是我們的義務,不是嗎?」
  多諾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有些復雜。
  她並不太理解這種所謂的「義務」,但她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西奧多的父親站在大廳中央,發表了一段簡短的致辭。
  他的語氣嚴肅而莊重,內容無非是感謝各位來賓的到來,並希望純血家族之間的友誼長存。
  多諾聽著這些話,心裡卻覺得有些壓抑。
  她偷偷看了一眼西奧多,發現他的表情依舊淡然,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致辭結束後,西奧多走到蛋糕前,像征性地切了一刀。
  掌聲響起,舞會正式開始了。
  多諾本以為西奧多會邀請哪個女孩跳舞,但他卻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手裡端著一杯果汁,目光游離在舞池之外。
  「這不是他的主場嗎?他怎麼不去跳舞呢?」
  多諾有些疑惑地問德拉科。
  德拉科瞥了西奧多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他?他怎麼可能主動邀請別人跳舞?西奧多的性格就是這樣,寧願一個人坐著,也不會主動去和別人互動。」
  多諾有些感慨:「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德拉科語氣輕飄:「生日又怎麼樣?純血家族的舞會從來不是為了慶祝生日,而是為了社交,西奧多早就習慣了。」
  多諾沒有再說什麼,眉尾微動,正在思索為什麼純血家族會這樣,德拉科卻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別管他了。」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你不是答應要和我跳舞嗎?現在舞會開始了,你可不能反悔。」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好,我們跳舞。」
  德拉科牽著多諾的手,帶她走進舞池。
  音樂緩緩響起,是一首輕柔的華爾茲。
  德拉科的手輕輕搭在多諾的腰上,另一只手則握著她的手。
  「跟著我的步伐。」德拉科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在這裡可別別踩到我的腳,要不我們兩個人都會難堪!」
  多諾輕聲回應:「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兩人的步伐漸漸合拍,多諾的裙擺隨著舞步輕輕擺動,月光石項鏈在她的頸間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德拉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多諾的臉上,她的眼睛特別大,淺棕色的瞳仁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仿佛琥珀般。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發紅,他別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但目光卻忍不住又瞥向多諾。
  「你今晚……」德拉科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看起來比平時順眼多了。」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是嗎?那真是謝謝你的誇獎。」
  德拉科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沒誇獎,我也是實話實說。畢竟,你平時總是穿得那麼……普通。」
  多諾沒有接話。
  她暫時想不到用英語和他說些什麼合適。
  「你知道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你跳得還不錯……雖然比我差遠了。」
  多諾眼中滑過一絲狡黠,故意說道:「你是不是和我說過這句話?」
  德拉科尷尬的看向了別的地方。
  多諾低頭在笑,說:「那是因為你教得好。不過,你剛才好像也踩了我一腳。」
  德拉科的耳尖更紅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那、那是因為你突然加快了步伐!我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多諾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吧,那下次我會注意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卻也不再敢直視她的雙眼。
  一曲終了,舞池中的人群漸漸散開。
  有的人還在繼續跳舞,有的人則坐到一旁,端著飲料低聲交談。
  德拉科松開多諾的手,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腕,而是拽著她走向一群聚在一起的少年少女。
  「你得多認識一些人。」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畢竟你現在是諾特家的外甥女。」
  多諾不太想去,到德拉科的意思非常堅定,她又不想起衝突,就跟著他走了過去。
  那群人中有潘西·帕金森、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布雷斯·扎比尼,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純血家族的孩子。
  他們正圍在一起,低聲談論著什麼,看到德拉科和多諾走過來,紛紛抬起頭。
  「德拉科。」潘西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終於舍得從舞池裡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和多諾跳一整晚呢。」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潘西,別胡說。我只是帶她來認識一下大家。」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旁,感受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德拉科拉著多諾走到西奧多旁邊,西奧多正端著一杯果汁,神情淡然地看著他們。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正式:「這是多諾·溫,西奧多的表妹,諾特家的外甥女。她剛從中國來英國不久,你們多照顧一下。」
  西奧多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多諾是我的表妹,希望大家能友好相處。」
  多諾有些驚訝地看了西奧多一眼,沒想到他會主動開口為自己說話。
  她輕聲說道:「謝謝大家。」
  潘西瞥了多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多諾,你今晚看起來可真是……不一樣。不過這條裙子是諾特家的舊物吧?」


第30章 特別的圈子
  多諾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是的,這是我母親的舊裙子。」
  達芙妮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友善:「裙子很漂亮,和你的氣質很配。」
  布雷斯·扎比尼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舊裙子?倒是挺特別的。不過,你戴著的那條項鏈……是馬爾福家的吧?」
  德拉科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沒錯,是我送給她的。月光石項鏈,和她的裙子很配。」
  潘西瞥了德拉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哦?德拉科,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我記得你以前可是連借個羽毛筆都不願意。」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發紅,但語氣依舊高傲:「我只是覺得這條項鏈適合她而已。你們別想太多。」
  多諾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有些復雜。
  她能感覺到,這群人對她的態度並不完全友善,但也沒有明顯的敵意。
  西奧多站在她旁邊,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偶爾會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
  多諾站在這群人中間,聽著他們閑聊。
  一開始的話題還只是吃喝、裙子,以及一些純血家族之間的八卦。
  達芙妮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最新款的禮服長袍,布雷斯則懶洋洋地評價著桌上的甜點,潘西偶爾插幾句調侃的話,氣氛看起來輕松而隨意。
  然而,話題很快轉向了學校生活。
  不知道是誰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在霍格沃茨過得怎麼樣?聽說今年學校裡又多了不少……特別的學生。」
  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別提了,霍格沃茨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真羨慕你們這些在阿姆斯特朗上學的,至少不用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待在一起。」
  多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是亂七八糟的人?」
  德拉科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是那些麻瓜出身的人,比如格蘭傑那樣的——他們根本不懂魔法世界的規矩,卻偏偏要擠進來,搞得霍格沃茨烏煙瘴氣。」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潘西已經接過了話頭:「沒錯,那些泥巴種真是讓人受不了。他們以為自己有資格和我們平起平坐,簡直可笑。」
  布雷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不能忽略的嘲諷:「混血巫師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比泥巴種強一點,但說到底,血統不純就是血統不純。」
  達芙妮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輕蔑:「是啊,純血家族才是魔法世界的正統。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人,根本不該被允許進入霍格沃茨。」
  多諾站在一旁,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心裡越來越難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裙擺,指尖微微發涼。
  她想起赫敏——那個聰明、善良、總是願意幫助她的女孩。
  赫敏是麻瓜出身,但在多諾眼裡,她比任何人都更值得尊重。
  她的目光掃過這群人,突然覺得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
  他們的笑容、他們的語氣、他們的眼神,都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她不想再聽下去了,也不想再說什麼。
  她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他依舊在和其他人討論著血統的問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多諾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德拉科對她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最親近的人之一。
  可是,如果她是像赫敏一樣的血統呢?
  他還會對她這麼友好嗎?
  多諾低下頭,手指輕輕撫摸著胸前的月光石項鏈。
  那是德拉科送給她的禮物,曾經讓她感到溫暖和安心。
  可現在,這條項鏈卻仿佛變得沉重起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德拉科之間似乎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那道牆不僅僅是血統的差異,更是他們對世界的理解和態度的不同。
  她不知道該如何跨越這道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跨越。
  多諾耳邊還充斥著那些刺耳的言論,心裡卻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仿佛自己並不屬於這裡。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德拉科的側臉,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失落。
  舞會結束後,多諾和德拉科一起乘坐馬車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夜晚的莊園顯得格外安靜,月光灑在花園的小徑上,樹影婆娑,仿佛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多諾跟在德拉科身後,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的心情沉重,腦子裡不斷回響著舞會上那些刺耳的言論。
  回到房間後,多諾坐在書桌前,桌上擺著赫敏上一次寫給她的信。
  赫敏的字跡工整,語氣熱情洋溢,信裡寫滿了對她的關心和問候。
  赫敏還提到自己在麻瓜世界的暑假生活,說她正在讀一本關於魔法史的書籍,准備開學後和多諾一起討論。
  多諾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感。
  她想給赫敏回信,想告訴她今晚發生的一切,想傾訴自己內心的矛盾和不安。
  可是,當她提起羽毛筆時,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她怎麼能告訴赫敏,自己今晚聽到了一群人對她的貶低和嘲諷?
  她又怎麼能告訴赫敏,自己站在那些人中間,卻一句話也沒有為她辯解?
  多諾的心裡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她覺得自己辜負了赫敏的信任和友誼。
  她發了很久的呆,最終只能寫下簡短的問候:
  親愛的赫敏,
  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在馬爾福莊園度過了一個……特別的夜晚。雖然有些疲憊,但一切都還算順利。
  你的暑假聽起來很有趣,我很期待開學後和你一起討論那本魔法史的書。
  祝好,
  多諾
  寫完,多諾放下羽毛筆,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封信寫得太過簡短,甚至有些敷衍,但她實在無法寫下更多。
  她的心裡充滿了矛盾,既想向赫敏傾訴,又害怕讓她失望。
  她將信折好,放進信封裡,然後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眼中的迷茫和孤獨。
  她看著窗外的花園,心裡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離感。
  舞會的事情讓多諾心裡一直難以平靜。
  她這兩天總是心不在焉,腦子裡還在回想著那些刺耳的言論,還有德拉科當時的態度。
  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仿佛自己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無法掙脫。
  多諾開始猶豫著要不要和德拉科告別,回倫敦郊區的屋子自己待幾天。
  她需要一些時間和空間,去整理自己的思緒,去思考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措辭,准備在晚餐後和德拉科談談。
  然而,就在她終於鼓起勇氣准備開口的時候,德拉科卻突然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罕見的興奮。
  「多諾!」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明天是你的生日,對吧?」
  多諾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德拉科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我特地問了西奧多,西奧多又問了諾特先生。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多諾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還真是……費心了。」
  德拉科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別廢話了。總之,你好好期待明天吧。我保證,這會是一個你難忘的生日。」
  多諾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原本准備好的告別話語,此刻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德拉科的眼神裡帶著一種難得的真誠,讓她不忍心打破他的期待。
  「德拉科……」多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聲說道,「你其實不用這麼用心准備的。」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我覺得……你畢竟是馬爾福家的客人,過生日總不能太寒酸。」
  多諾無聲的嘆了口氣。
  德拉科真是個壞蛋啊,他總是讓人沒法狠心。
  到了夜晚,多諾又站在窗前,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她原本計劃好的告別,因為德拉科的突然安排而被打亂。
  而這個夜晚,對於多諾來說,注定輾轉反側。
  直到天快亮時她才勉強入睡,然而,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多諾,快起來!」門外傳來德拉科不耐煩的聲音,「別磨蹭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多諾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沒完全亮,晨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帶著一絲朦朧的光暈。
  她嘆了口氣,還是打開了門。
  德拉科站在門外,穿著一身輕便的飛行服,手裡還拿著一把嶄新的掃帚。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怎麼這麼慢?」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都等了好久了。」
  多諾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德拉科,現在才幾點?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催促和急切:「別廢話了,快換衣服。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有安排。」
  多諾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掃帚上:「那是……光輪2001?」
  德拉科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沒錯,這可是最新款。我求了父親很久,他才同意買的。」
  多諾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可是……掃帚和我的生日有什麼關系?」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不滿:「你怎麼這麼多問題?跟著我來就行了,別浪費時間,時間太晚就錯過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39

第31章 特別的禮物
  天還很昏暗,德拉科已經拽著多諾上了掃帚。
  他騎得很快,掃帚劃破清晨的薄霧,帶著多諾飛向未知的方向。
  多諾只感覺耳旁的風呼嘯而過,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她的眼睛幾乎睜不開,只能緊緊抓住掃帚柄,任由德拉科帶著她飛向遠方。
  過了一會兒,風似乎漸漸停了,掃帚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德拉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喘息:「多諾,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多諾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像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們正飛在高空之上,腳下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
  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的顏色,從深藍逐漸過渡到淺灰,仿佛一塊巨大的漸變畫布。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抹淡淡的橙紅色正在緩緩升起,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托起。
  太陽的邊緣剛剛露出海面,金色的光芒瞬間灑滿了整個天空和海面。
  海水仿佛被點燃了一般,波光粼粼,閃爍著金色的光點。
  天空中的雲彩被染成了粉紅色和橙黃色,像是被畫家隨意塗抹的水彩,層層疊疊,美得令人窒息。
  多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輪緩緩升起的太陽,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從未見過如此壯麗的景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蘇醒過來。
  海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鹹濕的氣息,卻讓她感到無比清新。
  德拉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怎麼樣?這個日出,算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多諾轉過頭,看到德拉科正看著她,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他的金發在晨光中微微發亮,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意。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太美了!」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我已經送了你很多值錢的東西,但我不會畫畫,沒辦法像你那樣畫一本相冊出來。想來想去,只能帶你看這個日出了。」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她看著德拉科,輕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這是我收到過的最特別的禮物。」
  德拉科轉頭看到了多諾震撼的表情,心裡湧起一陣難以掩飾的得意和驕傲。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少有的明亮光芒。
  他輕輕調整了掃帚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怎麼樣?還想再看兩圈嗎?」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答,德拉科已經加快了掃帚的速度,帶著她再次衝向海面。
  晨光灑在他們身上,金色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海風再次迎面撲來,讓人感到無比清爽。
  他們飛得很低,幾乎貼著海面。
  掃帚劃過水面時,激起一串串細小的水花,像是撒落的珍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多諾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些飛濺的水珠,涼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德拉科,這真的太美了!」
  多諾的聲音被風吹散,但德拉科還是聽到了。
  他轉過頭,看到多諾的笑容,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當然美!」德拉科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地方。你以為隨便哪裡都能看到這樣的日出嗎?」
  多諾沒有反駁,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個海面,海水仿佛被點燃了一般,閃爍著耀眼的光輝,就好像帶著她飛行的少年一樣。
  德拉科帶著多諾在海面上盤旋了兩圈,掃帚劃過水面時,激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多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彩虹,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
  「德拉科,你看!是彩虹!」
  多諾興奮地指著那道彩虹,聲音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雀躍。
  德拉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上揚:「嗯,是彩虹!還不錯。」
  多諾轉過頭,看著德拉科的側臉。
  晨光灑在他的金發上,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的神情雖然依舊帶著一絲高傲,但眼神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多諾的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暖流,她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德拉科,這個禮物實在太特別了!」
  德拉科別過頭:「好了,別廢話了,我們該回去了。再晚的話,父親可能會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
  多諾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此刻心裡只有高興。
  德拉科帶著多諾回到馬爾福莊園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多諾的心情還沉浸在清晨日出的震撼中,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輕松和愉悅。
  她剛走進自己的房間,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個包裹,旁邊還有一封信。
  多諾走過去,拿起信封,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是赫敏寄來的。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裹,裡面是一雙漂亮的皮鞋,鞋面上繡著精致的花紋,鞋底柔軟而舒適。
  多諾的眼睛亮了起來,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她打開信,赫敏的字跡工整而熱情:
  親愛的多諾,
  生日快樂!希望這雙皮鞋能讓你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走得更加舒適。我知道你平時不太在意這些,但偶爾也要對自己好一點。
  你的暑假過得怎麼樣?希望你在馬爾福莊園一切順利。期待開學後和你見面!
  祝好,
  赫敏
  多諾看著信,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溫暖。
  她立刻坐到書桌前,提起羽毛筆,開始給赫敏回信。
  這一次,她知道自己該寫些什麼了。
  親愛的赫敏,
  謝謝你送我的皮鞋,它們真的很漂亮!我迫不及待想穿上它們去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走一走。
  這個暑假……其實有些特別。今天早上,德拉科帶我去看了海邊的日出。我們騎著掃帚飛到海邊,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整個海面都被染成了金色。那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景像。德拉科說,這是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雖然他總是嘴硬,但我知道他是真的用心了。
  希望你的暑假也過得愉快。期待開學後和你一起討論那本魔法史的書!
  祝好,
  多諾
  將信照舊折好放進信封裡,多諾心裡感到一種難得的輕松。
  她終於找到了一種方式,既能向赫敏分享自己的喜悅,又不必提及那些讓她感到壓抑的事情。
  兩天後,多諾收到了赫敏的回信。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赫敏的字跡依舊工整,但語氣中多了一絲調侃:
  親愛的多諾,
  聽起來你和德拉科的關系越來越好了呢!帶你看日出?這聽起來簡直像是情侶才會做的事情。不過,我很高興你能有一個這麼特別的生日。
  說到生日,我最近有些擔心哈利。他已經一個暑假沒有回信了,我給他寫了好幾封信,但都沒有收到回復。羅恩也說他沒有哈利的消息。你知道的,哈利在德思禮家過得並不好,我真的很擔心他。
  希望你能在馬爾福莊園過得開心,但也別忘了我們這些朋友哦!
  祝好,
  赫敏
  多諾讀完信,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赫敏的調侃讓她有些臉紅,但更多的是對哈利的擔憂。
  她知道哈利在德思禮家的處境並不好,一個暑假沒有回信,確實讓人感到不安。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心裡默默祈禱哈利一切安好。
  多諾手裡捏著赫敏的信,心裡充滿了對哈利的擔憂。
  她猶豫著要不要給赫敏再寫一封信,商量一下怎麼聯系哈利,或者干脆去找赫敏當面談談。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低沉的交談聲。
  她輕輕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到盧修斯的聲音從書房方向傳來,語氣嚴肅而冷淡。
  「德拉科,是時候把多諾送走了。接下來家裡會有重要的人和事,不適合有外人在。」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門框。
  她聽到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和困惑:「父親,多諾是諾特家的外甥女,也算是純血家族的一員,為什麼一定要送她走?」
  盧修斯的語氣更加嚴厲:「德拉科,有些事情你還不需要知道。按我說的做,盡快安排她離開。」
  多諾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失落和不安。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輕微的魔法波動。
  她猛地轉過身,看到多比正站在她身後,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多諾小姐。」多比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多比覺得……你是時候離開莊園了。」
  多諾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多比已經揮了揮手指。
  一陣輕微的魔法波動後,多諾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回了房間中央,房門也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多比,你……」多諾有些驚訝地看著多比,心裡充滿了疑惑。
  多比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歉意:「多比很抱歉,多比不能讓多諾小姐被發現。但是……多諾小姐真的該離開了。莊園裡有些事情,多諾小姐最好不要知道。」
  多諾皺了皺眉,心裡湧起一陣不安:「多比,你知道些什麼?為什麼盧修斯先生要讓我離開?」
  多比搖了搖頭,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復雜的光芒:「多比不能說太多。但是多諾小姐,請相信多比,離開莊園對您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多諾看著多比,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她知道多比不會無緣無故地說這些話,但她也明白,自己可能永遠無法從多比那裡得到完整的答案。
  「多比,」多諾輕聲說道,「你也要小心。」
  多比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堅定:「多比會去做一些重要的事!多諾小姐,請保重。」
  說完,多比輕輕打了個響指,身影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陣輕微的魔法波動。


第32章 適時離開
  多諾還站在房間中央,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又抬頭望向窗外,馬爾福莊園的花園依舊寧靜美麗,但她的心情卻再也無法平靜。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出決定。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書桌前,提起羽毛筆,開始給赫敏寫信。
  親愛的赫敏,
  我可能需要提前離開馬爾福莊園了。有些事情讓我覺得這裡不再適合我待下去。我打算盡快回霍格沃茨,或者去倫敦找你。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可以見面聊聊。
  另外,關於哈利的事,我也很擔心。或許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聯系他,或者去找羅恩商量一下。
  期待你的回信。
  祝好,
  多諾
  落筆,多諾將信折好,放進信封裡,心裡感到一種難得的堅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待在馬爾福莊園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將赫敏送的皮鞋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裡,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家傳玉佩和紅色手繩,確保它們都安然無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多諾走過去打開門,看到德拉科站在門外,神情有些復雜。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有些低沉,「父親讓我送你離開。」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不知為何,別扭的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失落:「好,我知道。」
  德拉科皺了皺眉,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你……不會怪我吧?」
  多諾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會的,德拉科。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決定。」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多諾:「對了,這是給你的。」
  多諾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多諾有些驚訝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發紅,「這是我讓家裡的工匠特意打造的。星星的魔法可以指引方向,無論你在哪裡,它都會帶你找到正確的路。」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她輕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我會一直戴著它。」
  德拉科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多諾,保重。」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和德拉科的關系或許會因為這次分別而變得更加復雜,但她同時也明白,自己必須離開。
  「你也是,德拉科。」多諾輕聲說道。
  德拉科帶著多諾走出馬爾福莊園,莊園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多諾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感慨。
  多諾站在馬爾福莊園門口,清晨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她的臉頰。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神情復雜,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低沉而克制,「父親的決定……我無法改變,但我當時真的很想讓你在莊園住一個暑假的。」
  多諾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門鑰匙——一枚古老的銅制懷表,表盤上刻著繁復的東方符文。
  她抬起頭,看著德拉科,輕聲說道:「我明白,德拉科。這不是你的錯。」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別過頭,沒有說話。
  認識德拉科以來,他頭一次這樣沉默。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門鑰匙的表盤。
  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魔法波動從指尖傳來。
  隨即,多諾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眼前的景像瞬間模糊。
  下一秒,她已經站在了倫敦郊區的舊宅門前。
  這座老房子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產,雖然多年無人居住,但依然保持著一種古樸的寧靜。
  多諾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昏暗的客廳。
  灰塵在陽光下漂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她放下行李,簡單整理了一下房間,隨後走到壁爐前,准備用飛路粉聯系赫敏。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拿飛路粉罐子時,窗外傳來一陣撲棱棱的翅膀聲。
  多諾轉過頭,看到一只熟悉的貓頭鷹正用喙敲打著窗戶玻璃。
  她快步走過去,打開窗戶,貓頭鷹立刻飛了進來,將一封信丟在她手中。
  多諾認出那是赫敏的字跡,心裡頓時一緊。
  她迅速拆開信封,展開信紙,赫敏的字跡工整而急促:
  親愛的多諾,
  我已經聯系上了羅恩。他告訴我,哈利被德思禮一家關了起來,情況非常糟糕。羅恩制定了一個非常冒險——甚至可以說是愚蠢的計劃,他打算用他爸爸的飛車去救哈利。我試圖阻止他,但他根本不聽我的。我擔心他的計劃不僅幫不了哈利,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們需要盡快見面商量對策。請告訴我你家的地址,我會盡快趕過去。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祝好,
  赫敏
  多諾讀完信,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緊迫感。
  她迅速提起羽毛筆,在信紙的背面寫下回信:
  親愛的赫敏,
  我已經回到倫敦郊區的舊宅了。地址是:橡樹巷17號。你可以通過飛路網直接過來,我會在壁爐邊等你。如果飛路網不方便,也可以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可以過去找你。
  哈利的處境讓我非常擔心,我們必須盡快商量出一個穩妥的計劃。期待盡快見到你。
  祝好,
  多諾
  她將信折好,交給貓頭鷹。
  貓頭鷹點了點頭,迅速飛出了窗外,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多諾走到壁爐前,檢查了一下飛路粉的存量,確保赫敏能夠順利通過飛路網來到她家。
  她的腦子裡不斷回想著赫敏信中的內容,心裡充滿了對哈利的擔憂。
  「羅恩的計劃……飛車?」多諾低聲喃喃,眉頭緊鎖。
  她知道羅恩一向衝動,但用飛車去救哈利,這簡直是在玩火。
  如果被魔法部發現,不僅羅恩一家會惹上麻煩,哈利也可能因此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她握緊了手中的家傳玉佩,仿佛它能給她帶來一些力量。
  玉佩溫潤的觸感讓她稍稍平靜了一些,但內心的焦慮依然揮之不去。
  沒過多久,壁爐裡的火焰突然變成了翠綠色,赫敏的身影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多諾後,立刻露出了一個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多諾!」赫敏快步走過來,擁抱了她一下,「謝謝你這麼快就回信了。」
  「赫敏,哈利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多諾急切地問道。
  赫敏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
  「羅恩告訴我,哈利被德思禮一家鎖在了房間裡,連窗戶都被封死了。他們已經一個暑假沒有讓他出門了,甚至連貓頭鷹的信件都被攔截了。羅恩想用他爸爸的飛車去救哈利,但這簡直太瘋狂了!如果被魔法部發現,他們全家都會有大麻煩。」
  多諾聽赫敏說完,皺緊了眉頭:「羅恩的計劃確實太冒險了。我們不能讓哈利再等下去了,但也不能用這種可能會讓大家都陷入危險的方式。」
  赫敏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才急著來找你商量。我們得想出一個既能救出哈利,又不會引起魔法部注意的辦法。」
  多諾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赫敏,你覺得……我們可以用隱形衣嗎?我記得哈利有一件隱形衣,如果他能在德思禮一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來,我們就可以在外面接應他。」
  赫敏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這是個好主意!但問題是,我們怎麼把隱形衣交給哈利?他的信件都被攔截了,我們沒辦法直接聯系他。」
  多諾咬了咬嘴唇,突然想到了什麼:「赫敏,你覺得……我們可以用家養小精靈嗎?多比之前幫過我,也許他願意幫我們傳遞消息。」
  赫敏皺了皺眉:「多比?他可靠嗎?他是馬爾福家的小精靈,不是嗎?」
  多諾點了點頭:「我感覺……多比雖然有時候會好心辦壞事,但他應該可以用一用。」
  赫敏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可以試試。但如果多比不行,我們還得有備用計劃。」
  多諾笑了笑:「當然。我們可以同時准備其他方案,比如……用魔法制造一些混亂,吸引德思禮一家的注意力,然後趁機把隱形衣塞給哈利。」
  赫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贊許。
  「多諾,你真是個天才!這個計劃聽起來可行。」
  多諾的臉微微紅了:「我只是想盡快幫到你們。」
  赫敏握住了多諾的手,神情堅定:「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救出哈利。」


第33章 博金博克
  多諾和赫敏正沉浸在她們剛剛制定的計劃中,臉上洋溢著難得的輕松和喜悅。
  赫敏甚至已經開始列清單,詳細規劃每一步的行動細節,而多諾則在一旁幫忙整理思路,偶爾提出一些補充建議。
  「如果我們能讓多比把隱形衣送到哈利手裡,再配合一些小小的魔法干擾,德思禮一家根本不會察覺到哈利已經溜走了。」赫敏一邊說,一邊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
  多諾點了點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沒錯!而且我們可以提前在哈利家附近布置一些魔法陷阱,確保德思禮一家不會突然發現異常。」
  就在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赫敏的貓頭鷹突然從窗外飛了進來,嘴裡叼著一封信。
  赫敏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潦草字跡,心裡頓時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是羅恩的信。」赫敏低聲說道,迅速拆開信封。
  多諾湊過來,兩人一起讀起了信的內容:
  赫敏,
  我已經把哈利救出來了!用了我爸爸的飛車,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總算成功了。哈利現在在陋居,一切都好。你們不用擔心了。
  羅恩
  赫敏和多諾對視了一眼,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無奈。
  「他……他真的這麼做了?」多諾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赫敏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羅恩總是這樣,衝動又不聽勸。這下好了,魔法部肯定會注意到飛車的非法使用,他們一家都可能因此惹上麻煩。」
  多諾皺了皺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哈利雖然被救出來了,但羅恩的計劃可能會帶來更大的問題。」
  赫敏搖了搖頭:「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羅恩已經行動了,我們只能希望魔法部不會追究得太嚴厲。」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看向多諾。
  「既然哈利已經被救出來了,我們的計劃也用不上了。不如……你來我家住幾天吧?我們可以一起准備開學的事情,順便商量一下怎麼幫羅恩和哈利應對可能的麻煩。」
  多諾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好,我也想和你多聊聊。」
  赫敏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和爸爸媽媽說一聲,他們一定會很高興見到你。」
  第二天,多諾提著行李來到了赫敏家。
  格蘭傑家的房子坐落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外觀整潔而溫馨。
  赫敏的父母熱情地迎接了多諾,對她的到來表示歡迎。
  「多諾,歡迎你來我們家!」赫敏的母親笑著說道,「赫敏經常提起你,我們很高興你能來住幾天。」
  多諾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您,格蘭傑夫人。打擾了。」
  赫敏拉著多諾的手,帶她上了樓:「你的房間就在我隔壁,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多諾走進房間,看到一張整潔的床鋪和一張書桌,窗台上還擺著一盆小小的綠植,顯得格外溫馨。
  「謝謝你,赫敏。」多諾輕聲說道。
  赫敏笑了笑:「別客氣,我們可是朋友。」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
  兩只貓頭鷹同時飛了進來,各自丟下一封信。
  赫敏和多諾對視了一眼,迅速拿起信。
  信封上霍格沃茨的校徽讓她們心裡一緊。
  「是霍格沃茨的信!」赫敏興奮地說道,迅速拆開信封。
  多諾也打開了自己的信,兩人一起讀了起來。
  信上列出了新學期需要准備的書籍和物品清單,還有一些注意事項。
  赫敏的眼睛迅速掃過清單,嘴裡喃喃自語:「《高級魔藥制作》……《黑魔法防御術:理論與實踐》……哦,還有新的羽毛筆和羊皮紙……」
  多諾則注意到了信末尾的一段話:「請所有學生務必在開學前完成暑假作業,並在返校時提交。」
  她抬起頭,看向赫敏:「暑假作業……你完成了嗎?」
  赫敏得意地笑了笑:「當然完成了!你呢?」
  多諾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我還差一點。」
  赫敏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完成。反正還有幾天時間。」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感到一陣輕松。
  她看著赫敏,突然覺得,雖然羅恩的計劃打亂了她們的安排,但能和赫敏一起度過開學前的這幾天,似乎也不錯。
  多諾在赫敏家的這幾天過得充實而愉快。
  她和赫敏一起完成了暑假作業,討論了新學期的課程安排,甚至還抽空去了一趟倫敦的麻瓜書店,買了幾本赫敏推薦的課外讀物。
  格蘭傑夫婦對多諾非常照顧,餐桌上總是擺滿了豐盛的食物,晚上還會一起看電影或聊天。
  然而,盡管日子過得溫馨快樂,多諾的心裡卻偶爾會泛起一絲淡淡的惆悵。
  每當她獨自坐在窗邊,或是夜深人靜時,德拉科的身影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想起他們在馬爾福莊園的日子,想起德拉科帶她去看日出的那個清晨,想起他送她的那條星星項鏈。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了多諾的心不在焉。
  一次晚飯後,兩人坐在客廳裡喝茶,赫敏突然開口問道:「多諾,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赫敏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別騙我了。你有時候會發呆,眼神飄忽,明顯是在想某個人吧?」
  多諾的臉微微紅了,低頭抿了一口茶。
  「沒有的事。」
  赫敏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你告訴我,是不是在想德拉科?」
  多諾的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到赫敏一臉了然的表情,頓時有些慌亂。
  「赫敏,你別亂說。」
  赫敏聳了聳肩:「我可沒亂說。你和德拉科之間的事情,我可都看在眼裡。不過,多諾,我得提醒你一句,德拉科雖然對你還不錯,但他的家族背景和立場……你知道的,他未必是適合你的人。」
  多諾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知道。但我……我只是偶爾會想起他。」
  赫敏嘆了口氣:「其實,我覺得哈利對你也有好感。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到。哈利是個善良正直的人。你們之間應該會有更多共同話題,而且你們有相同的遭遇,我是說父母的事。」
  多諾的臉更紅了,她搖了搖頭。
  「赫敏,你別開玩笑了,哈利怎麼可能喜歡我?我們一年到頭都說不了幾句話。」
  赫敏笑了笑:「我可沒開玩笑。不過,感情的事情還是要你自己決定。我只是希望你能選擇一個真正適合你的人,當然,我們現在倒也不用著急下決定。」
  多諾低下頭,心裡亂成一團。
  她不敢確定赫敏的話是否真實,也不知道自己對德拉科和哈利究竟是什麼感覺。
  她只能選擇暫時忽略這些復雜的情感,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幾天以後到了去對角巷采購新學期用品的時候。
  赫敏一大早就准備好了飛路粉,兩人站在壁爐前,赫敏先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火焰中。
  「對角巷!」赫敏清晰地喊道,隨即被綠色的火焰吞沒,消失在壁爐中。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也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火焰中。然而,就在她准備喊出「對角巷」時,突然被飛路粉的煙霧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
  「對……咳咳……對角巷!」她有些慌亂地喊道,但發音卻因為咳嗽而變得模糊不清。
  下一秒,她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眼前的景像瞬間模糊。
  當她重新站穩時,發現自己並沒有出現在熱鬧的對角巷,而是置身於一條陰暗狹窄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是破舊的建築,櫥窗裡陳列著一些奇怪的物品:
  干枯的動物標本、泛著詭異光芒的瓶瓶罐罐、還有各式各樣的黑魔法器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地名,誤入了某個不該來的地方。
  她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家店鋪,招牌上寫著「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
  店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昏暗的燈光。
  多諾猶豫了一下,決定進去問問路。
  她推開店門,門鈴發出刺耳的響聲。
  店裡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牆上掛著猙獰的面具,櫃台上擺著一些看起來十分危險的魔法器具。
  一個瘦高的男人從櫃台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歡迎光臨,小姐。」男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需要點什麼?」
  多諾強裝鎮定,禮貌地問道:「請問這裡是哪裡?我好像走錯了地方。」
  男人挑了挑眉:「這裡是翻倒巷,小姐。你看起來不像是常客。」
  多諾心裡一驚,翻倒巷——這是她聽說過但從未踏足的地方,一個充斥著黑魔法和危險人物的陰暗角落。
  「我……我確實走錯了。」多諾低聲說道,「請問怎麼去對角巷?」
  男人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對角巷?那可有點遠。不過,如果你願意買點什麼,我可以告訴你路線。」
  多諾皺了皺眉,心裡感到一陣不安。
  她正想拒絕,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多諾?」
  她猛地轉過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店門口,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和擔憂。


第34章 來不及敘舊
  多諾看到德拉科的出現,心裡既驚訝又有些慌亂。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德拉科臉上的擔憂已經消失不見,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多諾?你怎麼會在這裡?」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翻倒巷可不是你會來的地方。」
  多諾的臉微微紅了,低聲解釋道:「我用錯了飛路粉,不小心說錯了地名,結果就到這裡來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用錯了飛路粉?你真是……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能搞砸!真笨!」
  多諾有些惱火地瞪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笑的?我只是被煙霧嗆了一下,發音不清楚而已。」
  德拉科收斂了笑意,聳了聳肩,語氣嚴肅起來:「好吧,算我多嘴。不過,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不安全,翻倒巷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對他的關心感到一絲溫暖:「我知道。我正想問問怎麼去對角巷。」
  德拉科正要回答,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德拉科,我們還有正事要辦,不要和外人閑聊。」
  多諾抬起頭,看到盧修斯·馬爾福正站在店門口,手裡握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他的目光掃過多諾,眼神中帶著一絲冷漠和不屑。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他低聲對多諾說道:「你先去對角巷吧,沿著這條街一直走,到盡頭左轉,就能看到通往對角巷的出口。」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卻對盧修斯手中的木盒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那個盒子看起來非常古老,表面刻著復雜的符文,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謝謝,德拉科。」多諾輕聲說道,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盧修斯手中的盒子。
  德拉科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微微皺了皺眉,低聲提醒道:「別管這些復雜的事了,多諾,快走吧。」
  多諾抿了抿嘴唇,轉身朝店外走去。
  但她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躲在店門外的一處陰影中,偷偷聽著裡面的對話。
  盧修斯的聲音從店裡傳來,低沉而冰冷:「博金先生,我要的東西准備好了嗎?」
  店主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當然,馬爾福先生。您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不過,我得提醒您,這東西非常危險,使用時要格外小心。」
  盧修斯冷笑了一聲:「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
  她雖然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那個木盒裡的東西非同尋常。
  她正想再靠近一點聽清楚,突然聽到德拉科的聲音:「父親,我們該走了。」
  盧修斯應了一聲,腳步聲逐漸靠近店門。
  多諾趕緊躲到一旁,屏住呼吸,直到盧修斯和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她松了一口氣,心裡卻更加疑惑。
  那個木盒裡到底裝著什麼?盧修斯為什麼要買這種東西?
  多諾搖了搖頭,決定先不去想這些。
  她按照德拉科指的路,快步走向對角巷的出口。
  幾分鐘後,多諾終於回到了熱鬧的對角巷。
  她一眼就看到了赫敏,正站在麗痕書店門口,焦急地四處張望。
  赫敏看到多諾,立刻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責備和擔憂。
  「多諾!你跑到哪裡去了?我等你半天了!」赫敏氣喘吁吁地說道。
  多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赫敏。我用錯了飛路粉,不小心去了翻倒巷。」
  赫敏瞪大了眼睛:「翻倒巷?你沒事吧?那裡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多諾搖了搖頭:「我沒事。幸好遇到了德拉科,他指路讓我回來了。」
  赫敏皺了皺眉:「德拉科?他在翻倒巷干什麼?」
  多諾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他和盧修斯叔叔在一起,好像是在買什麼東西。我看到盧修斯叔叔手裡拿著一個很奇怪的木盒,感覺不太對勁。」
  赫敏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盧修斯·馬爾福在翻倒巷買東西?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他可是伏地魔的忠實追隨者,買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多諾思索起來:「伏地魔的追隨者……但我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只能先回來了。」
  赫敏沉思了一會兒,隨後拍了拍多諾的肩膀:「算了,先別想這些了。我們得趕緊去買東西,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多諾只能笑了笑:「好,我們走吧。」
  多諾和赫敏沿著對角巷的石板路走向麗痕書店,街道兩旁的店鋪熙熙攘攘,充滿了開學前的熱鬧氣氛。
  赫敏手裡拿著購物清單,一邊走一邊念叨著要買的東西,而多諾則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還在想著盧修斯手中的那個神秘木盒。
  突然,赫敏停下了腳步,指著前方驚呼道:「等等,那是……哈利?」
  多諾順著赫敏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哈利正站在一家店鋪門口,身上沾滿了灰塵,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梁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哈利!」赫敏快步跑了過去,多諾也跟了上去。
  哈利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赫敏和多諾,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赫敏,多諾,你們怎麼在這裡?」
  赫敏皺了皺眉,伸手幫哈利扶正了眼鏡,又用魔杖輕輕一點,修好了鏡片上的裂痕:「你看起來像是剛從地裡爬出來一樣,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剛才在翻倒巷,不小心撞到了一堆箱子,結果弄得滿身是土。」
  「翻倒巷?」赫敏瞪大了眼睛,「你怎麼也去了那種地方?」
  哈利聳了聳肩:「我用了飛路粉,結果說錯了地名,就到了翻倒巷。」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我們兩個今天都和飛路粉犯衝啊。」
  哈利愣了一下,看向多諾:「你也用錯了飛路粉?」
  多諾點了點頭:「是啊,我去了翻倒巷,還看到了德拉科和他父親。」
  哈利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對了,多諾,我剛才在博金-博克店裡看到你了。你躲在店門外,對吧?」
  多諾有些驚訝:「你看到我了?」
  哈利點了點頭:「嗯,我本來想過去跟你打招呼,但看到德拉科和他父親在裡面,就沒敢過去。他們好像在買什麼東西,看起來很神秘。」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她急切地問道:「哈利,你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了嗎?」
  哈利皺了皺眉,回憶道:「我聽到盧修斯·馬爾福提到了『清除障礙』和『重要任務』之類的詞,還說什麼『黑魔王的計劃不能有閃失』。具體的我也沒聽太清楚,但他們看起來很不尋常。」
  赫敏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盧修斯·馬爾福在翻倒巷買黑魔法物品,還提到了伏地魔的計劃……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她想起盧修斯手中的那個木盒,心裡更加疑惑。
  那個盒子裡到底裝著什麼?
  德拉科知道這件事嗎?
  哈利看了看多諾,又看了看赫敏,低聲說道:「我覺得我們得小心點。盧修斯·馬爾福可不是什麼善茬,他買的東西肯定和黑魔法有關。」
  赫敏點了點頭:「沒錯。不過,我們現在也沒辦法做什麼,只能先留意他們的動向。」
  多諾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德拉科……他會不會也被卷進去了?」
  哈利和赫敏對視了一眼,赫敏拍了拍多諾的肩膀:「多諾,德拉科是他的兒子,他可能沒辦法選擇。但你要記住,他的立場和我們不一樣。」
  多諾低下頭,心裡感到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赫敏說得對,但她還是忍不住為德拉科擔心。
  放下這些話題後,三人繼續朝麗痕書店走去,路上哈利和多諾聊起了各自的暑假經歷。
  哈利提到自己在德思禮家的糟糕生活,以及羅恩用飛車救他的驚險過程。
  多諾則簡單說了自己在馬爾福莊園的經歷,還有和赫敏一起完成作業的事情。
  赫敏聽到羅恩用飛車救哈利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羅恩真是……總是這麼衝動。幸好你們沒被魔法部抓到。」
  哈利笑了笑:「是啊,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總算逃出來了。」
  多諾看著哈利,心裡感到一絲溫暖,雖然他的暑假過得並不順利,但他依然保持著樂觀和勇敢。
  一路聊天到了麗痕書店後,三人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書店裡擠滿了人,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上面寫著:「吉德羅·洛哈特新書簽售會!今日限量發售!」
  赫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洛哈特!他可是我最喜歡的作家!我們得去買他的新書!」
  哈利和多諾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赫敏已經擠進了人群,朝著簽售台的方向奮力前進。
  多諾和哈利跟在後面,好不容易擠到了簽售台前。
  洛哈特正坐在一張華麗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
  赫敏激動地拿起一本新書,遞給洛哈特:「洛哈特先生,我是您的忠實讀者!能請您簽個名嗎?」
  洛哈特笑著接過書,瀟灑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當然,親愛的。你叫什麼名字?」
  「赫敏,赫敏·格蘭傑。」赫敏的臉微微紅了。
  洛哈特將書遞還給赫敏,目光突然落在了哈利身上。
  他的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天哪!這不是哈利·波特嗎?」
  書店裡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低聲說道:「呃,是的,我是哈利。」
  洛哈特熱情地拉住哈利的手,將他拉到簽售台前。
  「各位!今天真是幸運日!不僅是我新書簽售的日子,還遇到了我們的小英雄——哈利·波特!」
  人群中響起一陣掌聲和歡呼聲,哈利的臉更紅了。
  洛哈特繼續說道:「哈利和我可是老朋友了!他今天特地來支持我的新書,真是讓我感動不已!」
  多諾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利顯然對洛哈特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尷尬地笑著。
  赫敏則一臉崇拜地看著洛哈特,完全沉浸在了偶像的光環中。


第35章 書店風波
  多諾看著赫敏一臉崇拜地捧著洛哈特的新書,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容。
  多諾搖了搖頭,心想赫敏對洛哈特的崇拜真是到了痴迷的地步。
  她正想走過去和赫敏說幾句話,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從樓上投來。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到德拉科正站在二樓的欄杆旁,冷冷地注視著她。
  德拉科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悅,甚至有些憤怒。
  多諾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疑惑,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德拉科已經轉身走下了樓梯。
  而洛哈特的簽售會結束,人群逐漸散開。
  赫敏終於從偶像的光環中回過神來,走到多諾身邊,興奮地說道:「多諾,你看到了嗎?洛哈特真是太棒了!他還特意提到了哈利!」
  多諾笑了笑,正要回應,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看看這是誰?波特和韋斯萊家的小丫頭。」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嘲諷,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多諾轉過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冷冷地掃過哈利和金妮,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高大的跟班——克拉布和高爾。
  哈利皺了皺眉,語氣冷淡地說道:「馬爾福,你又想干什麼?」
  德拉科揚起下巴,嘴角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容,「沒什麼,只是看到你們在這裡,忍不住過來打個招呼。畢竟,韋斯萊家的人能買得起新書,真是難得。」
  金妮的臉瞬間漲紅了,緊緊攥住了手中的書。
  羅恩則怒氣衝衝地走上前,瞪著德拉科:「馬爾福,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多諾。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和:「多諾,你怎麼和這些人混在一起?難道你也迷上了那個自大狂洛哈特?你的品味怎麼會這麼差?」
  多諾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德拉科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生氣。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德拉科,我只是陪赫敏來的,我對洛哈特沒什麼興趣。」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帶著一絲不滿:「所以你離開莊園後毫無音訊是去找了格蘭傑?」
  多諾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周圍的人,低聲說道:「德拉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聊。」
  德拉科正要回答,突然聽到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德拉科,你在干什麼?」
  多諾抬起頭,看到盧修斯·馬爾福正站在不遠處,手裡依然握著那個神秘的木盒。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多諾和哈利等人,最後落在了羅恩的父親——亞瑟·韋斯萊身上。
  「亞瑟,真是巧啊。」盧修斯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你們韋斯萊家也來買書?看來魔法部的薪水終於漲了?」
  亞瑟·韋斯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盧修斯,我們韋斯萊家的事情不勞你費心。」
  盧修斯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金妮手中的舊書:「真是可憐,連給孩子買新書的錢都沒有。要不要我借你一些?」
  羅恩氣得臉色發紅,正要衝上去,被哈利和赫敏拉住了。
  多諾站在一旁,心裡感到一陣不安。
  她知道,如果再不阻止,場面可能會失控。
  多諾正想開口打個圓場,突然感覺到德拉科抓住了她的手腕。
  「多諾,我們走。」
  德拉科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
  多諾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德拉科拽著離開了書店。
  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盧修斯和亞瑟·韋斯萊依然在對峙,而哈利和赫敏也在盯著兩個大人看。
  德拉科拉著多諾走到一條僻靜的小巷,才松開了她的手。
  多諾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有些不滿地說道:「德拉科,你干什麼?剛才那樣太失禮了。」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復雜,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和憤怒:「失禮?多諾,你見到我以後一點都不熱情,甚至沒有主動和我說話。你離開莊園以後,連一封信都沒寄給我。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又多麼的擔心……」
  他的話戛然而止,臉上染上了一層紅暈。
  多諾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朝他低聲說道:「德拉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德拉科皺了皺眉:「什麼叫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多諾,你到底在想什麼?」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輕聲說道:「德拉科,你的父親……他做的事情讓我很不安。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他在翻倒巷買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還提到了伏地魔的計劃。我……我不想被卷進去。」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多諾,這些事情你不該過問。我父親的事情和你無關。」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咬了咬嘴唇,還是繼續說:「德拉科,我只是擔心你。我不想看到你被卷進危險的事情裡,我也不想被卷進危險的事。」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多諾,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立場和選擇。你不需要為我擔心,還有——只要有父親在,我們永遠不可能真的遇到什麼危險。」
  多諾的心裡感到一陣無力。
  她知道,德拉科和他的家族有著無法割舍的聯系,而她的立場和他們完全不同。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德拉科,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德拉科看著多諾,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的指尖顫動了一下,最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多諾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多諾,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再讓我擔心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都想去找你,可是我被看得很嚴,結果一見到你,你卻和別人在一起!」
  多諾看著這樣的德拉科,心裡感到一陣溫暖。
  她知道,盡管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但德拉科此刻對她的關心是真實的。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0

第36章 獨處時光
  多諾站在小巷的陰影中,聽著德拉科別扭地表達著對她的關心,心裡既覺得好笑又有些溫暖。
  她知道德拉科一向如此,能說出這些話已經算是難得的坦誠了。
  她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德拉科,其實……我也有點想你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隨即別過頭,語氣依然帶著一絲不滿。
  「想我?那你為什麼不給我寫信?我還以為你被那個洛哈特迷得神魂顛倒,連我是誰都忘了。」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德拉科,你真的覺得我會喜歡洛哈特那種人嗎?他看起來浮誇得像個會走路的孔雀。」
  德拉科聽到多諾的評價,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故作冷淡地說道:「哼,誰知道呢?你剛才在書店裡可是和波特他們站在一起,看起來挺開心的。」
  多諾心裡一緊,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對德拉科發過的誓言——只有他一個朋友。
  她低下頭,語氣有些猶豫:「德拉科,我說了,我只是……陪赫敏來的,她喜歡洛哈特的書,我只是陪她湊個熱鬧。」
  德拉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對!我還忘了問你,你什麼時候和格蘭傑這麼熟了?你和她成為朋友了嗎?除了我你有第二個朋友了?」
  多諾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無奈。
  她知道德拉科對赫敏的態度一向不好,更別提她曾經發誓只和他做朋友。
  她低聲解釋道:「德拉科,赫敏只是……同學。我們偶爾會一起討論功課,僅此而已。」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討論功課?多諾,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你說過,你只有我一個朋友。」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德拉科對這件事非常在意。
  她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決定再說個小謊:「德拉科,我沒有忘記,赫敏只是同學,不是朋友。你才是我唯一的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帶著一絲懷疑:「所以又說回來了——你為什麼不給我寫信?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多諾低下頭,只能再說個謊:「我……我不知道該寫什麼,我怕你會覺得我煩。」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別扭:「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我什麼時候嫌你煩了?」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聲說道:「德拉科,你總是這樣口不對心,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德拉科皺了皺眉,似乎想反駁,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多諾想了想,突然提議道:「德拉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的舊宅住幾天?我們可以一起准備開學的東西,順便……聊聊天,之前我在你家住了好久,接下來換我招待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多諾會提出這樣的邀請。
  他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也好。反正我在家裡也沒什麼意思,不過我得感知母親。」
  幾天後,多諾和德拉科一起回到了她的舊宅。
  舊宅雖然簡陋,但多諾把它收拾得干淨整潔。
  德拉科一進門就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這地方……還真是夠小的。」
  多諾笑了笑,沒有在意他的抱怨:「雖然比不上馬爾福莊園,但至少還算舒適。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准備晚飯。」
  德拉科不情不願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多諾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多諾——溫柔、細心,甚至有些……居家。
  過了一會兒,多諾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肴走了出來,放在德拉科面前:「嘗嘗看,這是我做的中式炒面。」
  德拉科挑了挑眉,拿起叉子嘗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嗯……還不錯。」
  多諾笑了笑,坐在他對面:「你喜歡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雖然嘴上嫌棄舊宅的簡陋,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享受著。
  他喜歡多諾做的飯菜,喜歡她泡的茶,甚至喜歡她偶爾的發呆。
  似乎生活本該如此。
  開學的那天,多諾和德拉科一起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車廂裡,窗外的景色飛快地掠過。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裡翻著一本《高級魔藥制作》,時不時抬頭瞥一眼多諾,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別扭地別過頭去。
  多諾則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本從赫敏那裡借來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她偶爾抬頭看看德拉科,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德拉科雖然表面上還是別別扭扭的,但她能感覺到,他其實很在意她這幾天的陪伴。
  突然,列車外傳來一陣騷動。多諾抬起頭,看到車廂外的學生們紛紛擠到窗邊,指著天空驚呼:「快看!那是什麼?」
  德拉科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放下書:「又怎麼了?這些家伙總是大驚小怪。」
  多諾也站起身,湊到窗邊,順著學生們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天空中,一輛破舊的福特安格裡亞飛車正搖搖晃晃地飛過,車後還拖著一截斷掉的樹枝。
  「那是……哈利和羅恩?」多諾難以置信地低聲說道。
  德拉科也湊了過來,看到飛車裡的兩個熟悉身影,嘴角立刻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波特和韋斯萊?他們居然開著飛車來學校?真是蠢到家了!」
  潘西從隔壁車廂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德拉科,你看到了嗎?波特和韋斯萊這次可真是玩大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是啊,他們這次肯定要被開除了。明目張膽的來著飛車!鄧布利多再偏心,也保不住他們了。」
  多諾皺了皺眉,心裡有些擔憂:「哈利和羅恩怎麼會這麼衝動?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德拉科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反正他們一向喜歡惹麻煩。不過,這次他們可真是玩大了。」
  多諾看著德拉科,突然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雖然他在笑,但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德拉科,」多諾輕聲問道,「你……真的希望哈利被開除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語氣有些生硬:「當然!波特被開除是遲早的事,他那種人根本不適合待在霍格沃茨。」
  多諾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德拉科。
  她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突然低聲說道:「不過……如果他真的被開除了,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可就沒什麼意思了。畢竟,打敗波特才是我最大的目標。」
  多諾挑眉觀察著德拉科的臉,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緩慢開口:「德拉科,你其實……沒那麼討厭哈利,對吧?」
  德拉科猛地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慌亂:「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討厭波特?他可是我最討厭的人!」
  多諾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反正德拉科一直都這樣口是心非。
  火車到站後,大家一起去了禮堂。
  開學典禮的禮堂裡,四張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燭光在頭頂的魔法天花板上閃爍,映照出學生們興奮的臉龐。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教師席,發現斯內普教授正皺著眉頭,目光在禮堂裡來回掃視,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多諾心裡有些疑惑,斯內普教授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但今天他的神情明顯比平時更加陰沉,甚至有些焦躁。
  她低下頭,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烤土豆,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坐在她旁邊的德拉科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卻沒有喝,目光時不時地瞥向格蘭芬多的長桌,嘴角帶著一絲熟悉的幸災樂禍的笑意。
  多諾側過頭:「德拉科,你在找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故作隨意地說道:「沒什麼,只是看看波特和韋斯萊來了沒有。」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格蘭芬多的長桌,果然沒有看到哈利和羅恩的身影。
  她皺了皺眉:「他們還沒到?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興奮:「哈!也許他們的飛車在半路上掉下來了,或者被麻瓜警察抓走了。反正,他們這次肯定要被開除了。」
  多諾看著德拉科,突然注意到他說著說著臉上沒了笑容,還輕皺了下眉毛。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德拉科,你是在關心哈利?」
  德拉科見鬼希望看著多諾:「這是你今天第二次胡說八道了!波特和韋斯萊可是我最討厭的人!我怎麼可能關心他!」
  多諾挑眉,默默的吃起了飯。
  就在這時,禮堂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哈利和羅恩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他們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一絲狼狽。
  禮堂裡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學生們紛紛看向他們,臉上帶著驚訝和好奇。
  德拉科看到哈利和羅恩,低聲嘟囔道:「真是掃興,他們居然趕上了。」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裡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德拉科應該沒那麼討厭哈利。


第37章 阿斯托利亞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壁爐中的火焰跳動著,映照出學生們興奮的臉龐。
  一年級的新生們被圍在中間,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著問題,試圖從他們的回答中找出一些有趣的信息。
  多諾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目光溫和地看著這群新來的孩子們。
  突然,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徑直走到多諾面前,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你就是多諾·溫,對吧?我是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達芙妮的妹妹。」
  多諾有些驚訝,但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是的,我是多諾。很高興認識你,阿斯托利亞。」
  阿斯托利亞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我聽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你在斯萊特林很受歡迎,而且……德拉科·馬爾福也很在意你,他好像喜歡你,你們會交往嗎?」
  多諾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沒想到阿斯托利亞會這麼直接地提到德拉科。
  她想了想,回答她說:「德拉科確實是我的朋友,我們關系很好。」
  阿斯托利亞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是嗎?可是我聽說的可不止這些哦。」
  多諾看著對方眉稍微動正想說什麼,潘西突然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調侃的笑容。
  潘西說:「阿斯托利亞,你這麼快就開始打聽多諾的事情了?真是心急啊。」
  阿斯托利亞的臉微微紅了,但並沒有否認:「我只是對多諾有些好奇而已。畢竟,她在斯萊特林可是很有名的。」
  潘西笑了笑,目光掃過多諾,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多諾,你可要小心了。阿斯托利亞對德拉科的興趣可不是一般的濃厚。」
  多諾有些不解:「你這麼和我說,是想看到我做什麼反應嗎?」
  她說完,低頭喝了一口茶,心裡感到一陣復雜。
  其實她當然知道德拉科對她的態度有些特別,但她並不想在這種場合討論這件事。
  阿斯托利亞看著多諾,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多諾,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德拉科的事情嗎?比如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多諾愣了一下,正想拒絕,潘西卻搶先說道:「阿斯托利亞,你不如直接去問德拉科本人。你了解的,他可是很喜歡被人關注了!」
  阿斯托利亞的臉更紅了,但她並沒有退縮:「我會的。不過,多諾,如果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他之前在學校的事,我會很感激你。」
  多諾抿唇,實在招架不住她的熱情:「有些晚了,有空我再和你細說。」
  阿斯托利亞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那好!」
  潘西看著阿斯托利亞的背影,低聲對多諾說道:「她從小就喜歡黏著德拉科,如果你想要德拉科當你男朋友的話,你要小心了。」
  多諾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忽然覺得有些無聊。
  第二天清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壁爐中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微弱的余溫。
  多諾和潘西從宿舍裡走出來,准備去禮堂吃早餐。
  多諾一邊整理著長袍的領子,一邊聽著潘西抱怨暑假的魔藥作業有多難。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教授總是給我們布置這麼多作業!」
  潘西嘟囔著,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多諾笑了笑,正要回應,突然看到德拉科正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
  阿斯托利亞正熱情地和德拉科說著話,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她手裡拿著一本《魁地奇溯源》,似乎是在和德拉科討論書裡的內容。
  而德拉科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手裡把玩著一枚金色的袖扣,偶爾敷衍地回應一兩句。
  多諾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裡莫名地感到一絲不自在,她正想繞開他們,德拉科卻突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多諾!」德拉科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你終於來了。走吧,去吃早飯。」
  阿斯托利亞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站起身,試圖挽留德拉科:「德拉科,我們還沒聊完呢。你剛才不是說對這本書很感興趣嗎?」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改天吧。我現在餓了。」
  他說完,直接拽著多諾的手腕,朝休息室的門口走去。
  多諾有些尷尬地回頭看了一眼阿斯托利亞,輕聲說道:「再見,阿斯托利亞。」
  阿斯托利亞勉強笑了笑,揮了揮手:「再見,多諾。」
  走出休息室後,德拉科松開了多諾的手腕,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滿:「你總是這麼在乎別人的感受。阿斯托利亞那種人,根本不需要你對她那麼客氣。」
  多諾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跟著德拉科走向禮堂。
  其實她看到阿斯托利亞那麼熱情地接近德拉科時,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甚至她覺得,德拉科雖然對阿斯托利亞態度冷淡,但這種冷淡反而讓她感到一絲安心——至少,德拉科不會輕易被別人吸引。
  「他這樣……好像還挺忠貞的。」多諾心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隨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多諾睜大了雙眼,努力的放空自己,試圖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一路出神到了禮堂後,德拉科和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開始享用早餐。
  沒過多久,貓頭鷹們紛紛飛進了禮堂,帶來了學生們的信件和包裹。
  德拉科的貓頭鷹——
  那只威風凜凜的雕梟——
  落在了他面前,嘴裡叼著一個精致的包裹。
  德拉科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是納西莎寄來的各式點心。
  他隨手將包裹推到多諾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隨意:「給你吧,我最近不喜歡吃甜的。」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我幫你消滅掉。」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泛紅:「你最好能!」
  就在這時,禮堂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多諾抬起頭,看到羅恩·韋斯萊正臉色蒼白地拆開一封紅色的信封。
  「那是……咆哮信?」多諾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德拉科也抬起頭,嘴角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看來韋斯萊和波特的好戲要開始了。」
  果然,下一秒,信封裡傳出了韋斯萊夫人震耳欲聾的聲音:「羅納德·韋斯萊!你怎麼敢偷走那輛車!我和你父親氣壞了!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如果被麻瓜看到——」
  整個禮堂的學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聲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看向羅恩。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德拉科笑得前仰後合,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波特,韋斯萊,你們可真是天才啊!開著飛車來學校?你們以為自己是飛天掃帚嗎?」
  哈利和羅恩氣得臉色發青,正要反駁,赫敏卻突然開口了:「你們以後能不能別再這麼衝動了?這次是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赫敏的語氣嚴厲得像是在教訓兩個不懂事的孩子。
  多諾看著赫敏,突然覺得她真的很像哈利和羅恩的「家長」——總是為他們操心,卻又無可奈何。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格蘭傑,你倒是挺會替他們說話的。不過,他們可不會領你的情。」
  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懶得理他,又看向了哈利和羅恩。
  哈利和羅恩在赫敏的注視中低下頭,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多諾看著這一幕,真想拿個相機為三個人記錄下來。
  畢竟這這場景實在太有趣了,如果可以,真想記錄下來。
  然而,就在她覺得可惜的時候,余光卻瞥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一個一年級的男孩,正偷偷摸摸躲在禮堂的柱子後面,手裡拿著一台相機。
  那個新生興奮地探出頭,對准哈利三人組的方向,迅速按下了快門。
  「哢嚓!」一聲輕響,閃光燈微微一閃。
  多諾愣了一下,張大了雙眼,目光追隨著那個新生而去。
  只見那孩子拍完照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後像只小兔子一樣,飛快地跑出了禮堂,消失在人群中。
  那個男孩好像得到了什麼寶貝一樣。
  「那是誰?」多諾低聲自語道,心裡有些好奇。
  德拉科注意到她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柱子。
  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多諾,你在看什麼?」
  多諾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看到有個一年級的新生在給波特拍照。」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拍照?大概是哪個崇拜波特的小粉絲吧,真是有夠無聊,如果波特知道了,他又該繼續做些出格的事情引起他粉絲的注意了!」
  多諾沒有接話,她心想,也許那個新生拍的照片或許會很有趣——
  畢竟,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赫敏訓斥哈利和羅恩的場景,簡直就像是一個嚴厲的母親在教訓兩個調皮的孩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心裡暗暗期待那張照片會被傳到哪兒去。


第38章 溫室門口的洛哈特
  新學期的第一堂課是草藥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又一次被安排在了一起。
  德拉科一邊和多諾並肩走向溫室,一邊皺著眉頭抱怨道:「為什麼我們總是要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尤其是波特和韋斯萊,他們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多諾沒有接話。
  她知道德拉科的抱怨多半是出於習慣。
  因為她發現,德拉科每次抱怨完後,還是會興致勃勃地去找哈利的麻煩。
  沒有哈利在,他很可能會覺得無聊。
  果然,到了溫室門口,德拉科的目光迅速掃過人群,試圖找到哈利的身影。
  然而,他還沒看到哈利,就先聽到了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吉德羅·洛哈特。
  「哦,親愛的同學們!」洛哈特站在溫室門口,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手裡還拿著一本他自己的書,「今天的草藥課一定會非常有趣!當然,如果你們有任何關於魔法植物的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畢竟,我在《與巨怪同行》中可是詳細描述過如何用魔法植物制服巨怪的!」
  周圍的女孩子們發出一陣驚嘆聲。
  赫敏更是眼睛發亮,手裡緊緊抱著洛哈特的書,仿佛隨時准備衝上去要簽名。
  德拉科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這家伙怎麼又來了?他不是黑魔法防御術的老師嗎?跑來草藥課湊什麼熱鬧?」
  多諾看了一眼洛哈特,又看了看周圍女孩子們崇拜的目光,忍不住低聲說道:「他好像很受歡迎。」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受歡迎?不過是靠他那張臉和那些誇張的故事罷了。你看他那副樣子,簡直像個會唱歌的巨怪。」
  多諾忍不住笑出了聲,頭一次覺得德拉科的毒舌說得如此中肯。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說得對,他確實很浮誇。」
  德拉科聽到多諾的認同,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看來你終於開竅了,多諾。洛哈特這種人,根本沒什麼真本事。」
  就在這時,草藥課的老師——斯普勞特教授從溫室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教授看了一眼洛哈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冷淡:「洛哈特教授,這裡是草藥課的課堂,不是你的簽售會。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請不要打擾我的學生。」
  洛哈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哦,當然,當然!我只是想給同學們一些鼓勵。」
  斯普勞特教授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學生們,大聲說道:「同學們,今天的課程改到三號溫室進行。請大家跟我來。」
  學生們紛紛收拾好東西,跟著斯普勞特教授朝三號溫室走去。
  德拉科和多諾走在隊伍的最後。
  德拉科還在低聲和多諾抱怨著洛哈特:「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想的,居然讓這種人當老師。」
  多諾點頭:「也許是來給我們活躍氣氛的。」
  德拉科沒想到多諾也會這樣譏諷別人,挑眉看了下她。
  就在學生們跟著斯普勞特教授走向三號溫室的路上時,洛哈特突然高聲喊道:「哦,哈利!親愛的孩子,等一下!」
  哈利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他轉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洛哈特教授,有什麼事嗎?」
  洛哈特大步走到哈利面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仿佛他們是多年的老朋友:「哈利,我剛剛想到,你可是我們學校的『大明星』!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我可以把你的事跡寫進我的下一本書裡,書名就叫《與哈利·波特同行》!你覺得怎麼樣?」
  哈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尷尬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不少同學都在偷偷看他,尤其是德拉科,正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容。
  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看看,波特什麼朋友都交,連洛哈特這種人都能搭上關系。他大概就是想讓洛哈特把他寫進書裡,好讓自己更出名吧。」
  多諾皺了皺眉,看著哈利臉上明顯的尷尬和不自在,輕聲說道:「波特好像……並不喜歡這樣。」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故意提高了聲音:「不喜歡?你看他那副樣子,明明很享受嘛!畢竟,能和洛哈特教授『親密交談』,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的。」
  哈利聽到德拉科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試圖掙脫洛哈特的手。
  但洛哈特卻完全沒有放他走的意思,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哈利,你知道嗎?我在《與巨怪同行》中可是詳細描述過如何用魔法植物制服巨怪的!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寫一本關於你的冒險故事……」
  哈利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他看了一眼已經走進三號溫室的同學們,尤其是赫敏,她正用一種混合著羨慕和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多諾看著哈利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她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低聲說道:「我們先進去吧,別在這裡站著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怎麼?你心疼波特了?」
  多諾搖了搖頭,順著德拉科之前的意思說:「我只是覺得這太無聊了,洛哈特看著實在討厭。」
  德拉科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拽著多諾的手腕,大步走進了三號溫室,嘴裡還嘟囔著:「波特那種人,活該被洛哈特纏上。」
  多諾被德拉科拽著走進溫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哈利。
  他依然被洛哈特纏著,臉上寫滿了無奈和尷尬。
  直到所有人都進了教室後,洛哈特才終於放過了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好了,哈利,我們改天再聊!記得來找我哦!」
  哈利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快步走進了教室。
  他一進門,就聽到德拉科故意大聲說道:「哦,波特,你終於來了!我們還以為你要和洛哈特教授聊到下課呢。」
  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沒有接話,而是默默地走到了赫敏和羅恩身邊。
  赫敏小聲問道:「哈利,你沒事吧?」
  哈利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事,只是有點煩。」
  哈利還沒來得及和赫敏、羅恩多說幾句話,斯普勞特教授已經站在了三號溫室的中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曼德拉草。」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她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了赫敏身上,「誰能告訴我,曼德拉草的特性是什麼?」
  赫敏幾乎是立刻舉起了手,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斯普勞特教授微笑著點了點頭:「很好,格蘭傑小姐,你來回答。」
  赫敏站起身,語氣流暢而清晰:「曼德拉草是一種具有強大魔力的植物,它的根莖形狀像人類嬰兒,哭聲可以致命。成年曼德拉草的哭聲雖然不會致命,但仍然具有極強的危險性。曼德拉草的提取物是制作復蘇藥劑的關鍵成分。」
  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好,格蘭傑小姐。加五分給格蘭芬多。」
  多諾看著赫敏,心裡為她感到高興。
  她知道赫敏一向聰明勤奮,能在課堂上得到教授的認可,是她應得的。
  接著,斯普勞特教授又提出了第二個問題:「那麼,誰能告訴我,曼德拉草的種植和收獲過程中需要注意什麼?」
  赫敏再次迅速舉起了手,斯普勞特教授也再次點了她的名字。
  「在種植和收獲曼德拉草時,必須佩戴耳罩,以防止被它的哭聲傷害。此外,曼德拉草對土壤和光照有特殊要求,需要在特定的環境下生長。」赫敏回答得滴水不漏。
  斯普勞特教授再次點頭:「非常好,格蘭傑小姐。再加五分。」
  德拉科坐在多諾旁邊,低聲嘟囔道:「這些知識我們暑假的時候不是都預習過了嗎?你也能回答。」
  多諾眨眨眼睛,說道:「赫敏回答得很好,我沒必要搶她的風頭。」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不太滿意多諾的態度。
  就在這時,斯普勞特教授提出了第三個問題:「那麼,誰能告訴我,曼德拉草的哭聲為什麼會對人類產生致命影響?」
  赫敏再次舉起了手,但這一次,德拉科突然拽住了多諾的手,強行舉了起來。
  「教授,多諾·溫可以回答!」德拉科高聲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斯普勞特教授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很好,溫小姐,你來回答。」
  多諾有些無奈地站起身,瞪了德拉科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曼德拉草的哭聲具有一種特殊的魔法頻率,能夠直接作用於人類的神經系統,導致昏迷甚至死亡。成年曼德拉草的哭聲雖然頻率較低,但仍然會對人類造成嚴重的傷害。」
  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好,溫小姐。加五分給斯萊特林。」
  德拉科聽到加分,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仿佛是他自己回答對了問題一樣。
  他低聲對多諾說道:「看吧,我就說你也能回答。」
  多諾無奈地笑了笑,心裡卻有些感激德拉科的「助攻」。
  她坐下後,偷偷看了一眼赫敏,發現赫敏並沒有因為她的回答而感到不快,反而對她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


第39章 把德拉科從名單裡劃走
  斯普勞特教授在講解完曼德拉草的特性後,開始詳細說明今天的實踐內容:「同學們,今天我們要親手移植曼德拉草的幼苗。記住,一定要戴好耳罩,曼德拉草的哭聲雖然不會致命,但仍然會讓人昏迷幾個小時。現在,請大家戴上耳罩,小心操作。」
  學生們紛紛戴上耳罩,溫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和土壤被翻動的聲音。
  多諾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曼德拉草幼苗,它的根莖像一個小小的嬰兒,正閉著眼睛安靜地睡著。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手裡也拎著一株曼德拉草。
  他低頭看著那株幼苗,嘴角揚起一抹頑劣的笑容,似乎在想什麼壞主意。
  多諾注意到他的表情,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她放下手中的曼德拉草,伸手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德拉科轉過頭,看到多諾正用口型對他說:「別——伸——手——進——去。」
  德拉科挑了挑眉,顯然沒聽清多諾在說什麼,但他從她的表情和動作中領會了她的意思——她在警告他不要做危險的事。
  然而,德拉科並沒有打算乖乖聽話,他故意裝作沒看懂多諾的警告,反而伸手朝曼德拉草的根莖戳了過去。
  多諾瞪大了眼睛,心裡一陣緊張,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德拉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曼德拉草的根莖離他的手指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他轉過頭,看著多諾緊握著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多諾皺了皺眉,心裡既無奈又困惑。
  她不明白德拉科為什麼要故意做這種危險的事,更不明白他為什麼在被自己阻止後,反而顯得那麼高興。
  對面的潘西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戴著耳罩,聽不見德拉科和多諾在說什麼,但兩人的動作和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潘西看著德拉科那副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暗想道:「德拉科真是瘋了,居然為了引起多諾的注意,連曼德拉草都敢逗弄。」
  於是潘西搖了搖頭,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
  德拉科·馬爾福,正式從她的「未婚夫候選名單」中劃掉,潘西可不想和一個為了女孩連危險都不顧的瘋子扯上關系。
  而上完草藥課後,學生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沾滿了泥土和曼德拉草的汁液。
  德拉科皺著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長袍,忍不住抱怨道:「這簡直太糟糕了!我得趕緊去洗個澡,不然我可沒法吃飯。」
  多諾雖然沒有像德拉科那樣抱怨,但她也覺得自己需要清理一下。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也去洗個澡,待會兒見。」
  德拉科揮了揮手,快步朝男生宿舍走去,嘴裡還嘟囔著:「這堂課真是折磨人,下次我一定要找個借口不來。」
  多諾笑了笑,轉身走向女生宿舍。
  她洗了個澡,換上了一身干淨的長袍,整個人感覺清爽了許多。
  當她再回到休息室時,聽到潘西和阿斯托利亞正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潘西,你真的覺得我應該放棄德拉科嗎?」阿斯托利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心。
  潘西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阿斯托利亞,德拉科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你沒看到他的態度嗎?」
  阿斯托利亞皺了皺眉,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德拉科從男生宿舍走了出來。
  他已經把自己收拾得干干淨淨,金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長袍也熨燙得筆挺。
  「多諾,你終於來了!」德拉科大步走到多諾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我們得趕緊去吃飯,下午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遲到的後果可不堪設想。」
  多諾正要跟德拉科離開,潘西也突然站了起來,拽著達芙妮的手說道:「我們也得趕緊去吃飯了,達芙妮,走吧。」
  達芙妮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潘西匆匆離開了休息室。
  阿斯托利亞看著她們的背影,又看了看德拉科和多諾,臉上露出了一絲復雜的表情。
  德拉科完全沒有注意到阿斯托利亞的目光,他拽著多諾的手腕,快步朝禮堂走去,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麥格教授可不會像斯普勞特教授那樣好說話,我們得抓緊時間。」
  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一如既往地嚴謹而高效。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坐在教室裡,認真地聽著麥格教授講解如何將高腳杯變成一顆紐扣。
  德拉科這次沒有抱怨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因為他注意到羅恩的魔杖出了問題。
  羅恩的魔杖在嘗試變形時,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劈啪」聲,隨後高腳杯不僅沒有變成紐扣,反而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跳到了羅恩的頭上,教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德拉科笑得尤其大聲,甚至拍了拍桌子。
  「韋斯萊,你的魔杖是不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德拉科嘲諷道,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赫敏則皺著眉頭,低聲對羅恩說道:「你應該早點修好魔杖的!」
  麥格教授嚴厲地瞪了德拉科一眼:「馬爾福先生,請保持安靜。韋斯萊先生,下課後請來找我,我們需要談談你的魔杖問題。」
  德拉科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什麼,但他的心情顯然很好。
  下課後,他興奮地對多諾說道:「終於等到實戰課了!我從一年級就在等這一刻,今天一定要讓波特和韋斯萊出醜!」
  他說完,甚至沒等多諾回應,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顯然是去准備實戰課了。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赫敏身邊。
  兩個女孩一邊走一邊聊起了剛才的變形課。
  「你的紐扣變得真不錯,」赫敏笑著說道,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變出的大衣扣,「你看,我的這個還有點瑕疵。」
  多諾也拿出了自己的大衣扣,遞給赫敏看:「你的已經很好了,我的這個邊角還有點不平整。」
  兩個女孩交換了大衣扣,互相欣賞著對方的作品。
  就在這時,羅恩湊了過來,看到赫敏的課程表上,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術課被用心形圈了出來。
  「赫敏,你不會真的那麼喜歡洛哈特吧?」羅恩皺著眉頭問道。
  多諾也看了一眼赫敏的課程表,忍不住說道:「赫敏,洛哈特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他其實……有點浮誇。」
  赫敏的臉微微紅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你們不懂,洛哈特教授可是經歷過很多冒險的!他的書裡寫得很詳細,你們應該多看看。」
  羅恩和多諾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個一年級的新生突然攔住了哈利,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哈利·波特!我是科林·克裡維,我是你的超級粉絲!我能給你拍張照片嗎?」
  科林手裡拿著一台相機,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哈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呃,好吧,不過得快一點。」
  科林興奮地舉起相機,對准哈利按下了快門。
  閃光燈一閃,哈利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
  多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低聲對赫敏說道:「看來哈利的名氣越來越大了,我之前就見過他給哈利拍照。」
  赫敏也笑了笑,但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課程表上,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心形的圈圈,臉上露出了一絲憧憬。
  不過這個時候,多諾已經正朝著黑魔法防御課的方向走去,但是她走了兩步卻發現赫敏沒有跟上來。
  她停下腳步,正要回頭去找赫敏,突然聽到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波特,你是不是正在派發自己的簽名照?」
  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嘲諷,語氣中充滿了譏諷。
  哈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裡還拿著科林剛拍好的照片,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羅恩見狀,立刻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怒氣衝衝地對准德拉科:「馬爾福,你閉嘴!」
  赫敏看到羅恩掏出魔杖,心裡一驚,連忙用手中的書打了羅恩的手:「羅恩,別衝動!你的魔杖已經壞了,萬一誤傷到自己怎麼辦?」
  羅恩被赫敏的書打了一下,手裡的魔杖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了赫敏一眼,但也沒有再繼續動作。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韋斯萊,你那根垃圾桶裡撿來的魔杖還是別再用了!波特,你可以用簽名照賣錢,然後再給羅恩買一根新的魔杖。」
  周圍的學生們聽到德拉科的話,紛紛轉過頭來看向哈利,臉上帶著好奇和嘲笑。
  哈利感到一陣難堪,正想反駁德拉科,洛哈特卻突然走了過來。
  「是誰在派發簽名照?」洛哈特的聲音洪亮而熱情,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他看到哈利後,眼睛一亮,「哦,哈利!原來是你!要不要來一張雙人合照?我們可是霍格沃茨的兩位『明星』!」
  哈利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德拉科則趁機拽著多諾的手腕,迅速離開了現場。
  德拉科一邊走一邊低聲抱怨道:「多諾,如果不是我回頭發現你不見了,我都不知道你和格蘭芬多的那三個人這麼熟悉!你以後要是再撇下我和別人說話,我可不和你做朋友了!」
  多諾試圖向他解釋:「德拉科,明明是你自己跑得太快,我根本沒來得及跟上你……」
  然而,德拉科根本沒有聽她說完,他已經拽著她來到了決鬥教室。
  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指著教室裡的陳設說道:「多諾,你看!這就是決鬥教室!」
  多諾看著德拉科興奮的樣子,心裡既無奈又有些好笑。
  德拉科顯然已經忘了剛剛在和他討論的事情,他的重點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第40章 不約而同的答卷
  德拉科正興奮地拉著多諾在決鬥教室裡轉來轉去,指著牆上的武器架和決鬥台,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想像中的決鬥場景。
  「多諾,你看!這才是真正的魔法對決!我們終於可以學點有用的東西了,而不是整天聽洛哈特吹噓自己有多厲害。」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也有些期待。
  這個時候,洛哈特和學生們也已經陸陸續續地走進了教室。
  洛哈特一進門,就徑直跳上了決鬥台,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
  「同學們!」洛哈特的聲音洪亮而熱情,「歡迎來到黑魔法防御術的課堂!今天,我們將學習如何應對各種危險的魔法生物和黑魔法!當然,作為你們的老師,我必須先告訴你們,我曾經在《與巨怪同行》中詳細描述過如何用一根魔杖制服一只巨怪……」
  德拉科站在台下,臉上寫滿了嫌棄。他低聲對多諾說道:「如果這是斯內普教授的課,我們早就開始學習真正的魔法了,而不是在這裡聽這些沒用的廢話。」
  多諾點了點頭,輕聲附和道:「是啊,洛哈特教授確實……有點啰嗦。」
  洛哈特在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英勇事跡」,從如何制服狼人到如何躲避吸血鬼的襲擊,仿佛他一個人就能解決所有的魔法危機。
  台下的學生們有的聽得津津有味。
  比如赫敏,她的眼睛閃閃發亮,手裡還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
  而有的學生則顯得有些不耐煩。
  比如德拉科和多諾,以及羅恩。
  終於,洛哈特結束了長篇大論,但他並沒有讓學生們進行實戰,而是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同學們,接下來我們換個教室,進行一些更有趣的活動!」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以為終於要開始實戰了。
  然而,當他跟著洛哈特走進另一間教室時,卻發現教室裡擺滿了桌椅,桌上還放著一疊試卷。
  「這是什麼?」德拉科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洛哈特站在講台上,笑容滿面地將試卷發了下來。
  他笑著說道:「同學們,為了了解你們對我的了解程度,我特意准備了一份小測驗!別擔心,這只是為了看看你們有多了解我!」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轉頭對多諾低聲抱怨道:「這簡直是在浪費時間!我們不是來學黑魔法防御術的嗎?為什麼要做這種無聊的測驗?」
  多諾也很無語,她低頭看了一眼試卷,忍不住讀出了第一個問題:「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德拉科聽到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什麼問題?我們為什麼要知道他的喜好?」
  多諾嘆了口氣,心裡對洛哈特的課程徹底失去了興趣。
  她想了想,決定交一份空白的試卷,於是她拿起羽毛筆,在試卷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放下了筆。
  德拉科看到多諾的舉動,有些驚訝,但很快露出了欣賞的笑容:「你一個字都不寫?」
  多諾點了點頭:「這種測驗根本沒有意義,我不想浪費時間。」
  德拉科笑了起來,低聲說道:「干得好,多諾!我也這麼干!」
  他說完,也在試卷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放下了筆。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半個小時之後,洛哈特終於收齊了所有的試卷。
  他站在講台前,仔細翻閱著學生們的答卷,臉上時不時露出惋惜的表情,嘴裡還念念有詞:「哦,這個問題答錯了……這個也是……真是可惜,看來大家對我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啊。」
  德拉科已經懶得再抱怨了,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羅恩則坐在不遠處,連續翻了幾個白眼,低聲對哈利說道:「他是不是以為我們是他粉絲俱樂部的成員?誰會記得他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顯然也對洛哈特的課程感到無語。
  就在這時,洛哈特突然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哦!這裡有一份完美的答卷!赫敏·格蘭傑小姐,你的卷子是全對的!真是太棒了!格蘭芬多加十分!」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而羅恩則又翻了一個白眼,低聲嘟囔道:「她居然真的記住了他最喜歡的顏色……」
  多諾看到羅恩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自己的書桌,以免被洛哈特注意到。
  然而,多諾的輕松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洛哈特將試卷放下後,突然神秘地說道:「同學們,接下來我們要進行一項更有趣的考驗!這將測試你們的智慧和能力!」
  他說完,從講台下面搬上來一個蒙著布的籠子。
  籠子不停地跳動,裡面似乎關著什麼活物。
  洛哈特拍了拍籠子,臉上帶著一絲得意:「這裡面是一些非常危險的小精靈——康沃爾郡小精靈!我希望你們能用智慧和能力制服它們!」
  德拉科皺了皺眉,低聲對多諾說道:「康沃爾郡小精靈?這種東西有什麼危險的?洛哈特是不是又在誇大其詞?」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應,洛哈特已經一把扯下了籠子上的布。
  籠子裡關著一群藍色的小精靈,它們長著尖尖的耳朵,臉上帶著頑劣的笑容。
  籠子一打開,小精靈們立刻飛了出來,像一群失控的蜜蜂一樣在教室裡橫衝直撞。
  「啊!」一個學生尖叫起來,他的書包被小精靈搶走了。
  「我的魔杖!」另一個學生喊道,他的魔杖被小精靈奪走,扔到了教室的另一端。
  教室裡頓時亂作一團,學生們四處躲避,而洛哈特卻站在講台上,臉上帶著一絲慌亂,嘴裡還在喊著:「同學們!這只是小考驗!」
  德拉科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他說的『智慧和能力』?他根本就是在耍我們!」
  多諾也皺起了眉頭,心裡對洛哈特的課程徹底失去了信心。她看著教室裡四處亂飛的小精靈,心裡暗暗想著:「這堂課真是糟糕透了。」
  教室裡一片混亂,康沃爾郡小精靈還在搗亂。
  它們拽著納威的袍子,把他吊到了天花板的吊燈上。
  納威驚恐地尖叫著,手腳亂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洛哈特站在教室門口,一邊揮舞著魔杖,一邊大聲鼓勵學生們:「別慌,同學們!用你們的智慧和能力制服它們!記住——這是對你們的考驗!」
  然而,他的魔杖剛舉起來,一只小精靈就飛過來搶走了他的魔杖,順手扔出了窗外。
  洛哈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轉身就往外跑:「同學們,我先去拿備用魔杖!你們堅持住!」
  他說完,帶著一群學生衝出了教室,甚至還順手關上了門。
  教室裡只剩下多諾、德拉科、哈利、羅恩、赫敏,以及被吊在燈上的納威。
  德拉科早已躲在了桌子底下,臉色蒼白,顯然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低聲咒罵道:「這個洛哈特真是個廢物!居然丟下我們跑了!」
  羅恩一邊躲避著小精靈的攻擊,一邊質問赫敏:「赫敏,你看到了嗎?洛哈特丟下我們跑了!你還在為他辯解?」
  赫敏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語氣堅定地說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解決這些小精靈!」
  就在這時,兩只小精靈朝德拉科躲藏的桌子底下飛去,試圖抓住他。
  德拉科嚇得叫了一聲。
  多諾聽到後,立刻衝了過去!
  她舉起魔杖,迅速念了一個定身咒:「Immobulus!」
  魔杖尖端射出一道藍色的光芒,擊中了那兩只小精靈。
  它們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德拉科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他看著多諾,心裡既感動又有些丟人。他低聲說道:「多諾……你……」
  多諾笑了笑,輕聲說道:「別擔心,我們得趕緊解決這些小精靈。」
  趁著這片刻的安靜,赫敏反應最為迅速,她抓起一個空籠子,迅速將幾只小精靈塞了進去,然後大聲對哈利和羅恩喊道:「快點幫忙!抓住它們!」
  哈利和羅恩立刻行動起來,哈利用魔杖指著飛過的小精靈,念道:「Immobulus!」。
  羅恩則抓起一本書,試圖拍打那些飛得低的小精靈。
  多諾也沒有閑著,她一邊保護德拉科,一邊用魔杖將飛過來的小精靈定住。
  德拉科雖然還有些慌亂,但他還是勉強舉起魔杖,幫忙對付那些小精靈。
  經過一番努力,他們終於將大部分小精靈抓回了籠子裡。
  赫敏迅速關上籠子的門,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解決了。」
  而納威還吊在燈上,哈利和羅恩趕緊搬來一張桌子,站上去將他救了下來。
  納威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說道:「謝、謝謝你們……」
  德拉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這堂課真是糟糕透了。洛哈特根本就是個騙子!」
  赫敏皺了皺眉,似乎還想為洛哈特辯解,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多諾看著教室裡的一片狼藉,心裡對洛哈特的課程徹底失去了信心。
  她轉頭對德拉科說道:「我們走吧,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德拉科點了點頭,跟著多諾走出了教室。
  哈利、羅恩和赫敏也跟在他們後面,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無奈。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0

第41章 夕陽下的飛行
  黑魔法防御課的混亂並沒有在德拉科心中留下太多陰影。
  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即將到來的魁地奇選拔賽上。
  那天清晨,他早早地等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到多諾從樓梯上走下來時,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多諾!」德拉科大步走到她面前,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傲慢,「今天是我參加魁地奇選拔的日子。如果我被選上了,父親答應給斯萊特林隊換上最快的掃帚——光輪2001!到時候,格蘭芬多那群家伙就別想再贏我們了。」
  多諾看著他,微微一笑:「那真是太好了,德拉科。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德拉科揚了揚眉毛,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當然,我可是馬爾福家的人。不過……」德拉科頓了頓,突然伸手抓住多諾的手腕,「你得跟我一起去!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魁地奇天才。」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德拉科拽著朝魁地奇球場跑去。她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發疼,但她並沒有掙脫,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耳邊是德拉科輕快的腳步聲和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魁地奇球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斯萊特林的隊員們正在場邊熱身。
  德拉科松開多諾的手,朝她揮了揮手:「等著看吧,多諾。別被我的表現嚇到。」
  他說完,快步走向隊長弗林特,接過一把掃帚,翻身騎了上去。
  多諾站在場邊,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陽光灑在德拉科的金發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信,掃帚在他手中仿佛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選拔賽也已經開始了,德拉科在空中靈活地穿梭,他的飛行技巧令人驚嘆。
  德拉科幾次精准地抓住了金色飛賊,引得場邊的斯萊特林學生們發出一陣陣歡呼。
  多諾看著他在空中飛馳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她的目光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個人。
  最終,德拉科以絕對的優勢被選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他降落在場邊,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朝多諾走來。
  多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但臉頰卻微微泛紅。
  「怎麼樣,多諾?」德拉科走到她面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我說過我會被選上的!弗林特都說我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找球手!」
  多諾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真的很厲害,德拉科!」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突然拉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去飛一圈!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飛行。」
  多諾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他拉上了掃帚。
  她坐在德拉科身後,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袍子,掃帚緩緩升空。
  微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他直接帶她飛到了黑湖之上。
  夕陽的余暉灑在黑湖上,湖面泛起金色的波光,仿佛一片流動的黃金。
  德拉科操縱著掃帚,飛得並不快,但足夠讓多諾感受到飛行的樂趣,她的心情漸漸放松下來,目光被眼前的景色吸引。
  遠處的禁林在夕陽下顯得神秘而寧靜,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暮色中宛如一幅古老的畫卷。
  「多諾。」德拉科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在圖書館裡有趣多了?」
  多諾微微一笑,輕聲回應:「是很有趣,但看書和下棋也很有趣。」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可是在魁地奇場上,只有速度和技巧才是王道。」
  多諾沒有反駁,低聲說道:「也許吧。但每種魔法都有它的價值,不是嗎?」
  德拉科沒有接話,只是加快了掃帚的速度。
  掃帚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夕陽的方向飛去。
  多諾的心跳隨著掃帚的加速而加快,她緊緊抓住德拉科的袍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而夕陽的余暉漸漸褪去,天空被染成了深藍色德拉科終於降落在黑湖邊,掃帚穩穩地停在地面上。
  他翻身下來,轉身朝多諾伸出手,多諾握住他的手,從掃帚上跳了下來。
  兩人站在湖邊,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德拉科低頭看著多諾,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傲慢,但語氣卻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多諾,今天你來看我選拔,我很高興。」
  多諾抬頭看著他,淺棕色的瞳仁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認真道:「德拉科,其實我很榮幸能和你一起分享這一刻。」
  德拉科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動作雖然有些生硬,但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走吧!」德拉科突然轉過身,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多諾跟在德拉科身後,朝城堡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抹余暉消失在地平線上,夜幕悄然降臨。
  德拉科覺得心情從未如此愉悅過,他剛剛被選為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找球手,而父親盧修斯·馬爾福的慷慨贊助更是讓整個斯萊特林隊都換上了嶄新的光輪2001。
  德拉科握著掃帚的手微微顫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多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多諾,你得陪我一起去訓練場。」德拉科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自信,但眼神卻透著一絲期待,「我要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魁地奇。」
  多諾點了點頭,雖然她對魁地奇的興趣並不濃厚,但她知道德拉科對這項運動的熱愛。
  於是她陪著德拉科穿過霍格沃茨的走廊,朝著訓練場走去。
  德拉科一路上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新掃帚的性能,偶爾還會側過頭看多諾的反應,仿佛她的認可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你覺得光輪2001怎麼樣?」德拉科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比光輪2000快多了,父親說這是目前最好的掃帚。」
  多諾無奈點頭,說出了德拉科期待的答案:「確實很厲害,德拉科!你一定會成為斯萊特林最棒的找球手。」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足。
  他喜歡多諾的誇獎,尤其是她的聲音裡總是帶著一種真誠,讓他感到安心。
  然而,當他們走近訓練場時,德拉科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訓練場上已經有一群人正在熱身,紅色的隊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是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德拉科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斯萊特林的隊長弗林特已經走上前去,與格蘭芬多的隊長伍德對峙,兩人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火藥味十足。
  「伍德,這是我們的訓練時間!」弗林特冷冷地說道,手中揮舞著一張羊皮紙,「我們有斯內普教授的批准。」
  伍德接過羊皮紙,仔細看了看,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他抬頭看向弗林特,語氣中帶著不甘:「你們換了新掃帚?還有新的找球手?」
  弗林特得意地笑了笑,側身讓德拉科走上前來。
  德拉科挺直了腰板,灰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他舉起手中的光輪2001,故意在哈利和羅恩面前晃了晃。
  「是的,我父親贊助了整個隊伍,」德拉科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炫耀,但眼神卻不自覺地瞥向多諾,仿佛在確認她的反應,「光輪2001,最新款!你們格蘭芬多還在用那些老古董嗎?不過我想即便你們買了最新款的掃帚,也打不贏比賽!」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鄙夷。
  羅恩忍不住開口諷刺道:「哦,真是了不起,德拉科!靠你父親的贊助才進了隊伍,真是讓人佩服!你什麼時候能靠自己的真本事呢?」
  德拉科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的臉色變得陰沉,眼中有明顯的憤怒,他握緊了掃帚,聲音冷得像冰:「至少我有資格站在這裡,韋斯萊。你呢?連一把像樣的掃帚都買不起吧?當然,如果你選拔的時候你的朋友波特能施舍你一把的話,說不定你可以。」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他握緊了拳頭,顯然被激怒了。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哈利看著德拉科,嫌惡的皺起了眉毛。
  赫敏走上前,冷冷地看著德拉科:「馬爾福,你除了炫耀你父親的財富,還會什麼?羅恩至少是靠自己的實力站在這裡的。」
  「泥巴種!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德拉科突然打斷了赫敏的話,聲音中充滿了輕蔑和厭惡。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赫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多諾聽到這個詞,心裡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到德拉科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德拉科,冷靜一下,別再說了。」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多諾,你別管!這是我和他們的事。」


第42章 再次襲來的孤獨感
  多諾皺了皺眉,正想再說些什麼,羅恩已經掏出了魔杖,指向德拉科:「吃鼻涕蟲吧,馬爾福!」
  魔杖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冒出一股綠色的煙霧。
  然而,羅恩的魔杖是壞的,咒語反彈到了他自己身上。
  羅恩猛地彎下腰,開始劇烈地咳嗽,嘴裡吐出了一條條黏糊糊的鼻涕蟲。
  哈利和赫敏趕緊扶住羅恩。
  赫敏的臉色變得蒼白:「羅恩!你沒事吧?」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來:「韋斯萊,你連魔杖都用不好,還敢對我施咒?真是可笑!」
  多諾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心裡既無奈又焦急。
  她快步走到赫敏身邊,低聲說道:「赫敏,先帶羅恩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吧。他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赫敏抬頭看了多諾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她點了點頭,扶著羅恩朝城堡走去。
  哈利跟在後面,臨走前冷冷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他看了多諾一眼,撇了撇嘴,倒是很難得的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跟著弗林特和其他隊員走向訓練場的另一端。
  「多諾,你還在等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催促和不耐。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猶豫片刻後還是轉身跟了上去。
  看著德拉科訓練時,多諾想了很多。
  而訓練結束後,德拉科的心情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他一邊擦拭著光輪2001,一邊對多諾說道:「你今天看到了吧?我才是斯萊特林真正的找球手。今年我一定會贏得金色飛賊,當然,把金色飛賊送給你的承諾不會變。」
  多諾勉強笑了笑:「我很高興你一直記著這個事情。」
  「可是德拉科……」多諾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你為什麼總是對赫敏那麼刻薄?」
  德拉科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沉。
  「他們不值得我尊重。」德拉科冷冷地說道,「尤其是那個泥巴種!她根本不該出現在霍格沃茨!」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和德拉科爭辯起來:「赫敏很聰明,也很善良,她只是出生在麻瓜家庭,但這並不代表她低人一等。」
  德拉科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多諾,你不懂。純血統才是魔法世界的未來,像她這樣的人只會玷污我們的血統!」
  多諾閉上了嘴。
  德拉科還在擦拭自己的掃帚。
  「德拉科。」多諾低聲說道,「我希望你能明白,血統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價值。」
  德拉科抿緊了唇:「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那麼在乎無關緊要的人,如果你再這樣,我真的會和你絕交!」
  說完,他快速收起掃帚,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這次,他沒再等她。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
  她一個人在看台上坐了很久,這種感覺有點熟悉,似乎在一年級剛開學的時候也經歷過。
  那個時候她非常害怕,因為她只跟德拉科一個人是熟悉的。
  現在的多諾卻並沒有害怕,她只是想不通,為什麼又變成了這樣。
  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後,多諾獨自坐在窗邊,望著外面黑湖幽深的水面。
  透過厚厚的玻璃窗,湖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波光,偶爾有幾條巨大的烏賊觸須緩緩滑過,顯得神秘而壓抑。
  她腦海中不斷回放思考著白天發生的一切。
  多諾知道,德拉科的性格不會輕易改變,而她也不願意放棄與他的友誼。
  但她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原則,也不想失去赫敏。
  「多諾。」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多諾轉過頭,看到西奧多正站在她身後,正平靜的看著她。
  「西奧多?」多諾輕聲說道,「你怎麼還沒睡?」
  西奧多走到她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你看起來心事重重。」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
  多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西奧多,我是不是太矛盾了?」
  西奧多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了然:「你是指德拉科和格蘭芬多的事?」
  多諾的聲音有些疲憊:「我理解德拉科的憤怒,他明明是靠實力被選上的,卻被羅恩說成是靠父親的贊助。可是……他罵赫敏『泥巴種』,我又覺得他太過分了……西奧多,我不想放棄和德拉科,也不想放棄和赫敏。可是,我好像兩邊都做不好。」
  西奧多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淡淡地說道:「多諾,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你不能既是斯萊特林,又想和格蘭芬多交好。」
  多諾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可是,為什麼一定要選一邊呢?我只是想和我覺得值得交往的人做朋友,這有什麼錯?」
  多諾低下頭,沒有回答。
  西奧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你必須做出選擇,否則你會後悔!」
  多諾抬起頭:「什麼意思?」
  西奧多的眼神依然平靜:「字面意思。」
  多諾搖搖頭:「我不太懂,你說明白些。」
  西奧多眼眸微動,語氣淡漠:「反正聽不聽隨你,我要回去睡覺了。」
  這下,休息室裡只剩多諾一個人。
  她一個人坐了很久,終於在孤獨感敗給困倦以後才回去睡覺。
  而在這之後,多諾的日子過得有些沉悶。
  自從那天在訓練場上德拉科罵了赫敏「泥巴種」,她和德拉科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他們並沒有正式爭吵,但多諾能感覺到,德拉科在刻意回避她,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潘西在宿舍裡甚至直接問她:「多諾,你和德拉科是不是分手了?」
  多諾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然後匆匆離開宿舍,躲進了圖書館。
  圖書館成了她最近的避風港。她喜歡這裡的安靜,喜歡書架上那些厚重的魔法書籍散發出的淡淡墨香。
  她可以在這裡暫時忘記德拉科的事情,專注於自己的學習。
  這一天,多諾正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翻閱著一本關於東方道法的古籍。
  突然,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多諾抬起頭,看到赫敏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書。
  「多諾。」赫敏輕聲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當然,赫敏。」
  赫敏在她對面坐下,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她翻開其中一本,開始認真地閱讀起來。
  多諾偷偷看了她一眼,發現赫敏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專注,仿佛那天在訓練場上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問道:「赫敏,你……不介意那天的事情嗎?」
  赫敏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介意什麼?」
  多諾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德拉科罵了你『泥巴種』,而我……我當時沒有阻止他,我……」
  赫敏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她輕輕搖了搖頭:「多諾,罵我的是德拉科,不是你。而且,我知道你在中間肯定會為難。你當時也為我說話了,不是嗎?」
  多諾的心中一暖,她沒想到赫敏會如此理解她。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謝謝你,赫敏。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友誼。」
  赫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多諾的手背:「多諾,我們是朋友,我不會因為德拉科的行為而責怪你。而且,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多諾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她突然覺得,自己或許並不孤單。
  無論德拉科的態度如何,她至少還有赫敏這樣的朋友。
  「對了,」赫敏突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哈利答應了無頭尼克,萬聖節那天要去參加他的忌日紀念。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地問道:「忌日紀念?那是什麼?」
  赫敏笑著解釋道:「無頭尼克是格蘭芬多的幽靈,他的忌日紀念是他每年都會舉辦的活動。雖然聽起來有點奇怪,但據說很有趣。」
  多諾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我不知道能不能去,畢竟那是格蘭芬多……」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打斷了她:「只要你想來!我們就可以讓你來!別想的那麼復雜!」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與此同時,德拉科·馬爾福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自從那天在訓練場上罵了赫敏之後,他就發現多諾對他的態度變得冷淡了許多,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形影不離,多諾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他。
  德拉科的心中充滿了煩躁和不安——多諾為什麼那麼在乎無關緊要的人?
  「德拉科,你最近怎麼了?」克拉布和高爾在公共休息室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德拉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也懶得多說一句話。
  他站起身,徑直走出了公共休息室,朝著城堡的走廊走去。
  德拉科漫無目的地走著,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多諾那天失望的眼神,越想越覺得氣悶。
  如果他最在乎多諾這個朋友,而多諾在乎很多人和事,那對他來說就太不公平了!


第43章 牆上血字
  萬聖節的夜晚,霍格沃茨的大廳裡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南瓜派和糖果的香甜氣息。
  然而,哈利、羅恩、赫敏和多諾卻並沒有加入這場熱鬧的宴會,而是按照約定前往無頭尼克的忌日紀念活動。
  「說實話,我有點後悔答應尼克了,」哈利一邊走一邊嘟囔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大廳裡的食物看起來可比鬼魂的宴會誘人多了。」
  赫敏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哈利,你已經答應了尼克,而且我還邀請了多諾。我們不能食言。」
  多諾走在赫敏身旁,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微微一笑:「謝謝你還記得邀請我,赫敏,其實我也挺好奇鬼魂的宴會是什麼樣子的。」
  羅恩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希望別是滿桌子的腐爛食物就行。」
  幾個人沿著昏暗的走廊走向地下教室,那裡是無頭尼克舉辦忌日紀念的地方。
  一進門,他們就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教室裡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鬼魂,有的在空中飄蕩,有的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牆壁上掛著黑色的帷幕,桌上擺滿了蠟燭,燭光搖曳,映照出鬼魂們蒼白的面容。
  「歡迎,歡迎!」無頭尼克飄了過來,他的頭微微傾斜,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感謝你們來參加我的忌日紀念!」
  哈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呃,不用謝,尼克。這是我們的榮幸。」
  多諾環顧四周,眼中帶著一絲新奇:「這裡的氛圍還真是……獨特。」
  赫敏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是啊,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能近距離觀察鬼魂的生活。」
  羅恩則皺了皺鼻子,低聲抱怨道:「可是這裡的味道真是讓人受不了。」
  幾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觀察周圍的鬼魂。
  有的鬼魂在跳舞,有的在唱歌,還有的在玩一些奇怪的鬼魂游戲。
  哈利和多諾坐在一起,聊起了最近的事情。
  「最近你好像很少和德拉科一起出現了。」哈利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心。
  多諾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笑了笑:「是啊,最近有點忙,而且……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哈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能感覺到多諾的心情有些復雜,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適合深究。
  赫敏和多諾則開始吐槽起女洗手間裡的桃金娘。
  「她總是突然從馬桶裡冒出來,嚇人一跳!」赫敏無奈地說道,「上次我正在洗手,她突然出現在鏡子裡,差點把我嚇暈過去。」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倒是沒怎麼遇到過她,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以後可得小心點了。」
  赫敏聳了聳肩:「其實她也沒什麼惡意,就是有點……過於熱情了。」
  多諾看著那些飄來飄去的鬼魂,突然感慨道:「如果讓我在中國的師父知道,我竟然在跟鬼魂一起過節,他大概會瘋掉吧。」
  赫敏好奇地問道:「中國的巫師對鬼魂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嗎?」
  多諾點了點頭:「在我們那裡,鬼魂通常被視為不祥之物,尤其是那些怨氣重的鬼魂。師父總是告誡我,不要輕易接觸它們。」
  赫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起來很有意思。不過這裡的鬼魂似乎都很友好。」
  羅恩則在一旁不耐煩地插嘴道:「友好是友好,可是這裡的食物真是讓人受不了。你們看看這些——」
  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盤子裡擺滿了腐爛的水果和發霉的面包,甚至還有幾只死老鼠。
  多諾看了一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確實……有點惡心。」
  羅恩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我現在真是想念大廳裡的食物。南瓜派、烤雞、布丁……隨便什麼都比這些強。」
  多諾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餓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赫敏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哈利和羅恩都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終於點了點頭:「好吧,反正我們也待得差不多了。」
  幾個人站起身,向無頭尼克道別。
  尼克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熱情地送他們離開。
  走出地下教室,羅恩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去吃東西了!」
  多諾也笑了起來:「是啊,我現在真是餓得不行了。」
  哈利看著多諾的笑容,心中突然感到一陣輕松,雖然這個夜晚有些奇怪,但他很開心能和多諾相處這麼長時間。
  而多諾似乎也放松了許多,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自然。
  赫敏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著說道:「走吧,大廳裡的宴會應該還沒結束。我們還能趕上甜點。」
  幾個人加快腳步,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好好面對德拉科了。
  然而,就在他們走到二樓走廊時,哈利突然停了下來,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等等,」哈利低聲說道,耳朵微微豎起,「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羅恩疑惑地問道,四處張望。
  「那個聲音!」哈利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和之前在洛哈特辦公室聽到的一樣。它在說……它想殺人!」
  赫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哈利,你確定嗎?」
  哈利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緊迫:「我們必須找到它!」
  他說完,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跑起來。
  多諾、赫敏和羅恩對視一眼,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還是迅速跟了上去。
  「哈利,等等我們!」赫敏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哈利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耳朵緊緊捕捉著那個詭異的聲音,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多諾跟在後面,心中充滿了緊張,她從未見過哈利如此著急,仿佛晚一步就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哈利,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羅恩氣喘吁吁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
  「我不知道,」哈利頭也不回地回答,「但它一定很危險!」
  多諾的心跳加速,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性,但每一種都讓她感到更加不安。
  她加快了腳步,緊緊跟在哈利身後,心中默默祈禱著一切平安。
  終於,哈利在一處走廊的拐角停了下來。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多諾、赫敏和羅恩也停了下來,順著哈利的目光看去,眼前的景像讓他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牆上用鮮紅的顏料寫著一行大字:
  「密室已經打開。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字跡下方,一只貓僵硬地掛在火把支架上,尾巴筆直地豎著,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那是……費爾奇的貓!」羅恩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赫敏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她緊緊抓住多諾的手臂,低聲說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諾的心跳加速,她的目光無法從那只貓的身上移開。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每一個都讓她感到更加不安,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尤其是在霍格沃茨這樣的地方。
  「我們得離開這裡。」哈利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迫,「這裡不安全。」
  幾個人點了點頭,正准備轉身離開,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多諾?」
  多諾猛地轉過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和不滿。
  德拉科的目光在多諾和哈利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對他們的出現感到困惑和不滿。
  「德拉科……」多諾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德拉科走上前,眉頭緊皺:「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我找了你半天,你——」
  但是德拉科的話還沒說完,目光突然落在了牆上的血字和那只貓的屍體上,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是……怎麼回事?」德拉科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答,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群學生和教授出現在了走廊上,他們的目光瞬間被牆上的血字和貓的屍體吸引住了。
  「天哪!」有人驚呼道。
  「那是費爾奇的貓!」另一個人喊道。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她和哈利、赫敏、羅恩,甚至德拉科,都被卷入了這場突如其來的事件中。
  費爾奇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到自己的貓掛在牆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目光掃過哈利、羅恩、赫敏和多諾,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懷疑。
  「你們!」費爾奇尖聲叫道,「是你們干的!你們殺了我的貓!」
  「我們什麼都沒做!」哈利立刻反駁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
  「我們只是路過這裡。」赫敏也急忙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多諾站在一旁,心中充滿了無力感,她知道,無論他們如何解釋,費爾奇都不會輕易相信他們。
  而德拉科則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看著多諾,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教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血字和貓的屍體,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所有人都冷靜下來。」鄧布利多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的。」
  多諾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牆上的血字、貓的屍體,以及那個只有哈利能聽到的聲音,都預示著某種不祥的預兆。
  她看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似乎有無數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第44章 辦公室的審問和突然的撒嬌
  眾人散開後,鄧布利多帶著多諾、德拉科、哈利、羅恩、赫敏以及費爾奇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氣氛凝重,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斯內普教授站在一旁,黑色的長袍像一片陰影般籠罩著他,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幾個人,最後停留在哈利身上:「你們為什麼會最先出現在那條走廊上?」
  哈利張了張嘴,正准備解釋,洛哈特卻突然插了進來,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假笑:「哦,鄧布利多,我認為這顯然是一個惡作劇!也許我們可以用一些簡單的咒語來解決這個問題,比如——」
  「洛哈特教授,」鄧布利多平靜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想我們需要先聽聽他們的解釋。」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含糊其辭地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條走廊上。
  但是哈利並沒有提到那個詭異的聲音,只是說他們偶然路過,發現了牆上的血字和貓的屍體。
  斯內普聽完哈利的敘述,冷冷地說道:「波特,你似乎有所隱瞞。」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但他依然保持著鎮定:「沒有,教授。我們只是路過。」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真是有趣。波特,你總是能遇到一些……特別的事情。」
  鄧布利多抬起手,示意斯內普不要再說了,他的目光掃過幾個人,語氣平靜而溫和:「我相信你們說的是實話。不過,這件事我們會進一步調查。你們可以先回去了。」
  幾個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遠離了辦公室,又到了寫著血字的牆附近,哈利低聲問道:「我們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老師?那個聲音……它可能真的很危險。」
  羅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哈利,在魔法世界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可能會覺得你瘋了。」
  赫敏皺了皺眉頭,顯然對羅恩的說法有些不滿,但她也沒有反駁。
  站在最邊上的德拉科表情有些復雜,他原本對多諾和哈利他們混在一起感到不滿,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牆上的血字。
  多諾則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德拉科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多諾,我們該回去了'快要宵禁了,被斯內普抓到的話,你又要巡邏一個學期了!」
  多諾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正要跟赫敏說再見,但德拉科早已經拉著她的手腕,快步朝著斯萊特林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的步伐很快,似乎想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走了一段路後,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多諾,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多諾,你不能再和格蘭傑他們混在一起了。這件事……很危險。」
  多諾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德拉科:「你知道些什麼?」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聽說,五十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那時候……死的人都是像格蘭傑那樣的——」他頓了頓,沒有再說出那個詞,而是改口道,「總之,你不能再和他們走得太近了。」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注意到德拉科沒有再用「泥巴種」這個詞,而是用了一種更委婉的說法,這個細節讓她感到一絲感動。
  「德拉科……」多諾低聲說道,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多諾,我是認真的!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你必須離他們遠一點!」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她上前一步,緊緊地抱住了德拉科。
  這是她第二次主動擁抱他,而這一次,她的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溫暖。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的心跳得飛快,腦子裡一片混亂,但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亂,故作鎮定地說道:「多諾,你……你這是干什麼?快放開我!」
  多諾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她的臉埋在德拉科的胸口,低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我會小心的,今天能在這個時候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的手終於慢慢地、僵硬地落在了多諾的背上。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語氣中帶著一絲別扭:「你……你真是麻煩。我只是不想你惹上麻煩,懂嗎?別以為這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那張故作冷漠卻掩飾不住慌亂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知道,德拉科。謝謝你。」
  德拉科的臉更紅了,他別過頭,不敢看多諾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惱羞成怒:「好了,夠了!我們該回去了,再不走就真的宵禁了。」
  他說完,松開多諾,轉身快步朝前走去,但腳步明顯有些慌亂。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兩人繼續朝著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而夜色中,德拉科的耳朵依然紅得發燙。
  德拉科回到宿舍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走廊上的情景——多諾的擁抱、她的笑容,還有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都讓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他試圖將這些畫面從腦海中趕走,但它們卻像幽靈一樣揮之不去。
  終於,疲憊的身體讓他陷入了沉睡。
  然而,夢境並沒有給他帶來安寧。
  德拉科發現自己站在西奧多的生日舞會上。
  大廳裡燈火輝煌,音樂悠揚,純血家族的年輕巫師們穿著華麗的禮服,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德拉科站在一旁,手中握著一杯南瓜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多諾的身影。
  多諾穿著一件藍色的長裙,不是她媽媽的舊裙子。
  少女的黑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正和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一起,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發出清脆的笑聲。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多諾走去。
  多諾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輕聲說道:「德拉科,你來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故作鎮定地說道:「多諾,能請你跳支舞嗎?」
  多諾微微一笑,將手放在德拉科的手心裡。
  兩人走進舞池,隨著音樂的節奏緩緩起舞。
  德拉科的手輕輕搭在多諾的腰上,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德拉科。」多諾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聲音溫柔到不可思議,「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德拉科的臉微微發燙,他低下頭,輕聲說道:「多諾,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多諾突然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德拉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將多諾拉得更近。
  然而,這個美好的夢境並沒有持續太久。
  突然,舞會的燈光熄滅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德拉科猛地松開多諾,警惕地環顧四周。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德拉科·馬爾福,你背叛了你的家族。」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他不認得這個聲音,但又有些像父親。
  可是無論怎麼樣,多諾在他懷中突然就不見了。
  「不!」德拉科大喊一聲,試圖抓住多諾的手,但多諾的身影卻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場景再次變換,德拉科發現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牆上用鮮血寫著一行大字:「密室已經打開。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德拉科的心跳加速,他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聲。
  他順著聲音跑去,看到赫敏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而多諾跪在赫敏身邊,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她抬起頭,看向德拉科,眼中充滿了絕望:「德拉科,救救我……我要死了……」
  德拉科想要衝過去,但他的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多諾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不!」德拉科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坐起身,大口喘著氣,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向窗外,黑湖的水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水中的烏賊緩緩游動,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助。
  德拉科張著眼睛,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那個夢境太過真實,多諾的擁抱、她的吻,還有她最後的絕望眼神,都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夢!
  「都是多諾的錯!」德拉科低聲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如果不是她總是和格蘭傑混在一起!如果她沒抱我!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他躺回床上,卻再也無法入睡。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夢中的情景,尤其是多諾最後的那句「救救我」,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裡。
  德拉科很恨的說道,「你以後一定要為這一切付出代價,補償我!」


第45章 圖書館的秘密
  多諾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魔法書,但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書上。
  自從德拉科告訴她五十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後,她的腦海中就一直縈繞著這個問題。
  密室、牆上的血字、費爾奇的貓……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種可怕的真相。
  她抬起頭,看到赫敏匆匆走進圖書館,手裡抱著一摞書,臉上寫滿了焦慮。
  多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朝赫敏走去。
  「赫敏。」多諾輕聲說道,將手中的蘋果派遞了過去,「你看起來有點累,要不要吃點東西?」
  赫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謝謝你,多諾。我確實有點餓了。」
  她接過蘋果派,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多諾在她對面坐下,關切地問道:「你看起來好像很著急,發生什麼事了嗎?」
  赫敏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在找霍格沃茨的校史,但圖書館裡所有的校史書都不見了。」
  多諾皺了皺眉頭:「所有的校史書?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赫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知道。但我記得之前好像看到過一眼,校史裡提到過學校有密室的事。我想查清楚,可是現在連書都找不到了。」
  多諾的心中一動,她想起了德拉科的話,決定告訴赫敏:「赫敏,其實……德拉科之前也提到過類似的事情。他說五十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那時候……死的人都是像你這樣的麻瓜出身的巫師。」
  她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赫敏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赫敏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她依然保持著冷靜:「五十年前?說不定和密室有關。」
  多諾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可是我們知道的太少了,德拉科好像只是聽說了一些傳聞,具體的情況他也沒和我說。」
  赫敏沉思了片刻,突然說道:「也許我們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既然校史書不見了,那我們可以去找其他線索。比如,五十年前的學生記錄,或者當時的教授名單。」
  多諾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可以分頭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赫敏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堅定的神色:「好,我們一起去查。不過,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哈利和羅恩。他們可能會擔心,而且——哈利最近已經夠煩的了。」
  多諾微微一笑:「我明白。我們悄悄查,有線索再告訴他們。」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多諾的心中感到一陣輕松,她知道自己和赫敏的合作可能會帶來新的突破。
  但赫敏實在是關心哈利,魔法史課上赫敏就采取了行動。
  魔法史課的教室裡,賓斯教授飄在講台前,用他那單調而乏味的聲音講述著霍格沃茨的歷史。
  大多數學生都昏昏欲睡,只有赫敏和多諾全神貫注地聽著。
  赫敏的眉頭緊鎖,顯然對賓斯教授的講述並不滿意,但她突然舉起手,打斷了賓斯教授的話:「教授,我想問一下,關於霍格沃茨的密室,您能告訴我們更多嗎?」
  教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赫敏身上。
  賓斯教授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他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鏡,慢悠悠地說道:「哦,密室……這是一個古老的話題。」
  多諾的心跳加速,她緊緊盯著賓斯教授,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德拉科坐在她旁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毫不在意,但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羽毛筆。
  賓斯教授繼續說道:「霍格沃茨是由四位偉大的巫師建立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以及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共同創建了這所學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斯萊特林與其他三位校長的理念產生了分歧。」
  赫敏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教授,斯萊特林和他們產生了什麼分歧?」
  賓斯教授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淡:「斯萊特林認為,只有純血統的巫師才有資格學習魔法。而其他三位校長則認為,所有有魔法天賦的孩子都應該被接納。最終,斯萊特林離開了霍格沃茨,但在他離開之前,他留下了一個秘密——密室。」
  教室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學生們顯然對這個話題充滿了興趣。
  多諾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桌子的邊緣。
  賓斯教授繼續說道:「據說,密室裡藏著一個可怕的怪物,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能打開密室,釋放那個怪物,清除學校裡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赫敏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追問道:「教授,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
  賓斯教授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沒有人知道。傳說中,那個怪物非常可怕,足以殺死任何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腦海中閃過德拉科告訴她的那些話:
  「五十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死的人都是像格蘭傑那樣的……」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臉色蒼白如紙。
  德拉科注意到了多諾的異常,他側過頭,低聲說道:「多諾,你沒事吧?」
  多諾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雖然他沒有多說什麼,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多諾的手背,仿佛在無聲地安慰她。
  賓斯教授看到教室裡學生們緊張的表情,立刻補充道:「不過,你們不必擔心。老師們已經查了很久,密室根本不存在。這只是一個傳說。」
  然而,學生們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教室裡響起了七嘴八舌的討論聲:
  「如果密室真的存在,那繼承人是誰?」
  「會不會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蛇怪?」
  「怎麼才能打開密室?會不會需要什麼特殊的咒語?」
  赫敏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多諾注視著赫敏,她現在更加擔心赫敏的處境了。
  而這種憂慮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只有多諾一個人有。
  在魔法史課後,黑魔法防御課的教室裡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洛哈特教授站在講台前,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假笑,宣布今天的課程將在決鬥室進行。
  學生們興奮地交頭接耳,尤其是當斯內普教授的身影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德拉科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多諾。」德拉科側過頭,壓低聲音對多諾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這節課有斯內普教授在,總算有救了。洛哈特那個草包根本教不了我們什麼。」
  多諾很是認同,不過她轉頭看向斯內普的時候,她發現斯內普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黑色的長袍像一片陰影般籠罩著他。
  而斯內普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停留在洛哈特身上,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一絲不耐煩。
  甚至這個不耐煩被斯內普一路帶進了決鬥室。
  到了決鬥室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分成兩側站立。
  洛哈特脫下了自己的長袍,隨手扔到了台下。一個女生接住了長袍,興奮地尖叫起來,仿佛得到了什麼珍貴的寶物。
  洛哈特對此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了笑,仿佛這是他應得的崇拜。
  洛哈特站在決鬥台上,興奮地做著演講:「同學們,今天我們將學習巫師決鬥的禮儀和技巧!這是一門高深的藝術,需要勇氣、智慧和——」
  「洛哈特教授,」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或許我們可以開始上正課了。」
  洛哈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當然,當然!讓我們開始吧!」
  他轉向學生們,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解巫師決鬥的禮儀,全然不顧斯內普已經黑了的臉色。
  斯內普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終於講完以後,洛哈特邀請斯內普開始演示決鬥的禮儀和咒語。
  洛哈特擺出一個誇張的姿勢,大聲喊道:「首先,我們要向對手鞠躬!然後,舉起魔杖,准備施咒!」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他,勉強按照禮儀鞠了一躬,隨後兩人互相甩了兩個簡單的咒語。
  洛哈特的咒語被斯內普輕松化解,而斯內普的反擊則讓洛哈特顯得有些狼狽。
  演示結束後,洛哈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兩位學生上台演示!哈利·波特,你來吧!」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走上決鬥台。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斯萊特林的學生,最後停留在德拉科身上:「馬爾福,你上。」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轉頭對多諾說道:「多諾,好好看著,我是怎麼打敗哈利的。」
  多諾有些無奈的眨眨眼:德拉科對哈利的執念真深啊!
  而德拉科和哈利已經站在決鬥台上,互相鞠躬後舉起了魔杖。
  德拉科率先出手,甩出一個「除你武器」,但哈利輕松地躲開了。
  哈利回敬了一個「咧嘴呼啦啦」,德拉科勉強擋了下來。
  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險,他突然揮動魔杖,低聲念道:「烏龍出洞!」
  一條黑色的蛇從德拉科的魔杖尖端竄出,落在決鬥台上,吐著信子,緩緩向哈利爬去。
  台下的學生們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
  哈利的臉色變得蒼白,但他並沒有退縮,他盯著那條蛇,突然從嘴中也發出了一陣奇怪的聲音——蛇語!
  那條蛇停了下來,仿佛在聽從哈利的命令。
  多諾站在台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注意到斯內普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但還沒等她仔細探究,斯內普已經走上前,揮動魔杖將蛇消滅了。
  這場決鬥結束後,德拉科走下決鬥台,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德拉科對多諾說道:「哈利果然是個危險因素!他能和蛇說話,這太不正常了!多諾,你一定要遠離那個格蘭傑,別和她們混在一起。」
  這兩次德拉科在和他說要遠離赫敏的時候,都是為了她的安全,多諾對此有些感動。
  所以多諾沒有反駁德拉科的話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多諾發現德拉科總是會偷偷模仿哈利說蛇語。
  他有時候會躲在無人的角落裡,低聲發出「嘶嘶」的聲音,試圖掌握這種奇怪的語言。
  然而,每次多諾轉頭看他時,他又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德拉科,」多諾有一次忍不住問道,「你最近在做什麼?」
  德拉科的臉微微發紅,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沒什麼,只是……練習魔咒而已。」
  多諾沒有再多問,因為他知道再多問的話,德達科肯定會覺得自己很丟臉,從而氣急敗壞。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0

第46章 繼承人的傳言
  哈利在決鬥俱樂部當眾使用蛇語後,霍格沃茨的走廊裡立刻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哈利和密室的事。
  多諾和德拉科並肩走在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耳邊不斷傳來關於哈利的傳言。
  「聽說了嗎?哈利·波特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
  「不可能吧?他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啊!」另一個學生反駁道,但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確定。
  「可是他能和蛇說話!你們忘了嗎?上次在決鬥俱樂部,他讓那條蛇聽他的命令!」第三個學生插嘴道,語氣中充滿了篤定。
  聽到這些傳言的德拉科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
  德拉科側過頭,低聲對多諾說道:「這些人真是愚蠢!哈利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怎麼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而且,當時最先看到血字的還有我,怎麼沒人說我是繼承人?」
  多諾看了德拉科一眼,飛快的眨了眨眼睛。
  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饒有興致的問:「德拉科,如果……如果你真的是繼承人,你會做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如果我是繼承人?那我當然要把哈利·波特趕出學校!」
  多諾覺得好笑——德拉科的想法還是那麼的幼稚直接,哈利真要走了,他又該覺得沒意思了。
  第二天,在德拉科去訓練魁地奇後,多諾像往常一樣來到圖書館,准備查閱一些魔藥書籍。
  她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赫敏、哈利和羅恩匆匆走了過來。
  赫敏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哈利則顯得有些緊張,而羅恩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多諾,」赫敏壓低聲音,坐在多諾對面,「我們有事想和你商量。」
  多諾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們:「什麼事?」
  赫敏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後,才低聲說道:「我們覺得德拉科·馬爾福很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德拉科?你們真的覺得他有這個本事?」
  赫敏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多諾,我們知道你和德拉科關系很好,但這件事真的很重要。德拉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他的家族一直支持純血統至上,而且他對哈利一直有敵意。我們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哈利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德拉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之前和伏地魔關系密切。如果密室真的存在,德拉科很可能是繼承人。」
  羅恩則是一臉篤定:「沒錯!德拉科那家伙整天趾高氣揚的,說不定就是在密謀什麼。」
  多諾聽著他們的分析,心中感到一陣好笑,她知道德拉科的幼稚和軟弱,他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傳說中的繼承人。
  但多諾看著赫敏三人熱情高漲的樣子,她也不好直接反駁。
  「你們打算怎麼做?」多諾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低聲說道:「我們想混進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直接問德拉科關於密室的事情。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多諾挑了挑眉:「我的幫助?」
  赫敏點了點頭:「我們需要高爾和克拉布的毛發,用來制作復方湯劑。這樣我們就能變成他們的樣子,混進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你能幫我們拿到他們的毛發嗎?」
  多諾猶豫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德拉科那張故作冷漠的臉。
  她知道,如果德拉科發現她在幫赫敏他們,一定會非常生氣。
  只是,赫敏三人期待的眼神正看著自己……
  多諾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會試試。」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太好了!至於潘西的頭發,我會在下節課自己想辦法拿到。」
  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興奮地說道:「這次我們一定能查出真相!」
  多諾看著他們熱情高漲的樣子,無聲的嘆了口氣。
  於是當天中午,多諾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找到了高爾和克拉布。
  兩人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低聲交談著。
  多諾走過去,微笑著說道:「高爾,克拉布,你們在聊什麼呢?」
  高爾抬起頭,嘴裡還塞著餅干,含糊不清地說道:「沒什麼,就是聊聊魁地奇。」
  克拉布看著多諾:「你有什麼事嗎?」
  多諾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隨意:「哦,我只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看到德拉科。他剛才說要找我,但我沒找到他。」
  高爾搖了搖頭:「沒看到。」
  克拉布則是一臉不耐煩:「他可能去訓練了吧。」
  多諾點了點頭,假裝不經意地拍了拍高爾的肩膀:「好吧,那我再去找找。」
  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她的手指輕輕一勾,從高爾的衣領上扯下了一根頭發。
  而後,她將頭發小心翼翼地藏進袖子裡,心中松了一口氣。
  而赫敏,也在下節課上找到了機會。
  潘西正坐在她前面,專心致志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赫敏假裝不小心將羽毛筆掉在地上,彎下腰去撿時,順手從潘西的頭發上扯下了一根。
  潘西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赫敏一眼:「你在干什麼?」
  赫敏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撿筆。」
  潘西冷哼一聲,轉過頭去繼續聽課。
  赫敏則悄悄將潘西的頭發收好,心中感到一陣勝利的喜悅。
  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多諾將頭發交給赫敏時,心中依然有些不安,她只能反復叮囑赫敏要小心。
  「赫敏,你一定要小心。」多諾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復方湯劑可不是簡單的魔藥,制作過程中一旦出錯,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赫敏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多諾。我會小心的。而且,復方湯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制作完成,所以你暫時不必太過擔心。」
  多諾松了一口氣,但她的眉頭依然微微皺著:「一個月……那這段時間你們打算做什麼?」
  赫敏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我們會繼續調查其他線索。畢竟,德拉科只是其中一個可能性,我們還需要排除其他嫌疑。」
  多諾點了點頭,只能暫時放下對這件事的擔憂,因為她很快強行被德拉科轉移了注意力。
  因為,要比賽了。
  魁地奇比賽的臨近讓德拉科不再偷偷學說蛇語了。
  德拉科幾乎每天都在被弗林特抓著訓練,他的時間被訓練、戰術討論和體能訓練填滿。
  每天晚上,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時,總會在角落裡找到正在看書的多諾。
  「多諾,」德拉科一邊揉著酸痛的肩膀,一邊坐到多諾對面的沙發上,「今天的訓練簡直要了我的命!弗林特那家伙簡直是個瘋子,非要我們練到天黑才肯放人。」
  多諾抬起頭,合上手中的書,微笑著看向德拉科:「辛苦你了,德拉科,我想你這麼努力,比賽一定會贏的。」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當然,我可是斯萊特林最棒的找球手!這次比賽,我一定會幫斯萊特林贏回金色飛賊!」
  多諾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可是第一次正式上場,別太有壓力。」
  德拉科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壓力?別開玩笑了——我可是馬爾福家的人,魁地奇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再說了,我可是從小就在莊園裡練習飛行,波特那個疤頭怎麼可能比得上我?」
  多諾沒有反駁,只是輕輕笑了笑。
  她知道,德拉科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內心其實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松。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參加魁地奇比賽,對手還是哈利·波特——那個在一年級就展現出驚人飛行天賦的找球手。
  比賽日的早晨,禮堂裡彌漫著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氣氛。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即將開始的比賽。
  德拉科和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德拉科的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格蘭芬多的長桌,落在哈利身上。
  「多諾,」德拉科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故作輕松,「今天我會波特禮貌一些。」
  多諾有些意外地看了德拉科一眼:「為什麼?」
  他平時最喜歡招惹哈利了,今天竟然改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今天……我只是覺得沒必要浪費精力,比賽前保持冷靜才是明智的選擇。」
  多諾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理解:「好,我明白了!比賽前保持冷靜是對的。」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傲慢:「不過,比賽開始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我一定會抓到金色飛賊,然後送給你。」
  多諾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還記得呢!」
  德拉科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高傲的表情:「是啊,馬爾福承諾過的事當然要做到了!這關乎榮譽!」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聲說道:「德拉科,比賽的時候還是要小心,金色飛賊就算拿不到……」
  德拉科打斷了她的話,表情嚴肅:「你不相信我能做到嗎?」
  多諾被他的雙眼盯著,有一瞬間失神,隨後點頭:「我相信你!」
  德拉科聽到了她誠懇的答案,滿意的點頭,低聲說:「那就不要勸我小心,要祝我成功!」
  多諾沒再多言,只覺得心裡有什麼生了根。
  而早餐結束後,德拉科和多諾一起走向魁地奇球場。
  德拉科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高傲的表情,但他的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一些,仿佛在掩飾內心的緊張。
  「多諾——」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語氣中帶著一絲故作輕松,「你就在看台上好好看著,我一定會贏的!」
  多諾眼睛明亮:「我相信你,德拉科,加油!」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等著看吧,我一定會抓到金色飛賊。」
  多諾看見德拉科走向更衣室時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格外耀眼。


第47章 金發少年和金色飛賊
  魁地奇賽場上,氣氛熱烈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各個學院的學生們為自己支持的隊伍吶喊助威,聲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多諾站在斯萊特林的看台上,目光緊緊追隨著德拉科的身影。
  德拉科穿著銀綠色的隊服,手中握著光輪2001,神情專注地仰頭看了一眼看台,正好與多諾的目光對上。
  阿斯托利亞站在多諾旁邊,激動地朝德拉科揮手:「德拉科!加油!」
  然而,德拉科的目光只是短暫地掃過阿斯托利亞,隨後便收回了視線。
  裁判的哨聲響起,所有隊員迅速騎上掃帚,飛向空中。
  金色飛賊還未出現,德拉科和哈利在空中盤旋,彼此警惕地對視著。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挑釁,而哈利則緊緊握著掃帚,目光堅定。
  比賽開始後,斯萊特林很快占據了優勢。
  他們的追球手配合默契,頻頻得分,斯萊特林的看台上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雖然有些沮喪,但他們依然充滿希望,期待著哈利能抓住金色飛賊,扭轉局勢。
  終於,金色飛賊出現了。它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哈利和德拉科幾乎同時發現了它,兩人立刻加速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游走球突然從側面飛來,直直地衝向哈利。
  哈利迅速躲閃,但游走球仿佛認准了他,緊追不舍。
  多諾在看台上看得心驚膽戰,用中文喃喃自語:「你還是別抓金色飛賊了。」
  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德拉科,生怕他被游走球波及。
  但德拉科卻仿佛毫不在意危險,拼命地加速,與哈利在空中較勁,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不分上下。
  德拉科和哈利此時已經飛到了看台下方,撞壞了好幾根柱子。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紛紛站起來,試圖看清他們的身影。
  多諾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忍不住看向盧修斯·馬爾福的方向。
  盧修斯卻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似乎對德拉科的安全毫不在意。
  就在眾人焦急萬分的時候,德拉科和哈利終於從看台下方衝了出來。
  金色飛賊依然在他們前方閃爍著,而兩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幾乎不相上下。
  而德拉科飛過斯萊特林的看台時,多諾似乎看到他飛快地朝自己看了一眼,隨後他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游走球依然緊追著哈利,而德拉科則一邊擠著哈利,一邊拼命追趕金色飛賊。
  終於,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德拉科和哈利雙雙撞到了看台上,隨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從看台上飛奔下去,衝向賽場。
  德拉科躺在地上,手臂和腿都受了傷,脖子也似乎扭到了,但他卻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金色飛賊,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中卻充滿了得意,「我說過,我會幫你贏回金色飛賊的!」
  金色飛賊在德拉科的手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陽光透過它的翅膀折射出細碎的光點,仿佛一顆微小的星辰。
  然而,在多諾的眼中,德拉科的雙眼卻比那金色飛賊更加明亮。
  他的灰藍色眼眸中閃爍著勝利的喜悅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多諾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明明有許多話想說,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她只能蹲下來緊緊握住德拉科的手,指尖微微顫抖,仿佛這樣就能傳遞她內心的感動與責備。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哽咽。
  德拉科看到多諾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隱隱的擔憂,甚至還有一絲責備。
  他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但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最終,德拉科只能和她說:「你看,我早說過我會贏!」
  多諾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她很快低下頭,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你贏了,但下次……別這麼拼命了,你受了很嚴重的傷。」
  德拉科有些驚訝的望著她,他從未見過多諾如此脆弱的樣子。
  他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光,但手臂的疼痛讓他無法動彈。
  他忍不住問:「比起贏,你更在乎我受沒受傷嗎?」
  多諾無奈極了:「當然!」
  這邊是多諾安慰這德拉科,
  而旁邊的哈利卻是安慰著別人。
  哈利已經被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團團圍住,他的手臂被游走球撞得粉碎,疼痛讓他臉色蒼白,但幸好跑過來的赫敏把那個瘋了得到游走球炸成了碎片。
  雖然一切平靜了,但哈利還是很疼,他強撐著笑容,安慰著身邊的同學。
  「我沒事。」哈利勉強笑了笑,「只是手臂有點疼。」
  羅恩和赫敏站在他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
  赫敏低聲說道:「哈利,我們得趕緊送你去龐弗雷夫人那裡。」
  哈利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了不遠處的德拉科和多諾,他看到多諾蹲在德拉科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眼中滿是關切。
  而德拉科雖然受了傷,卻依然笑得那麼燦爛,仿佛勝利的喜悅足以掩蓋一切痛苦。
  哈利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他不知道這種失落是因為輸掉了比賽,還是因為多諾對德拉科的關心。
  但此刻,哈利的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酸澀,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刺痛了。
  「哈利,你在看什麼?」羅恩順著哈利的目光看去,發現他在盯著德拉科和多諾,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別管他們了,我們得趕緊去醫療翼,多諾都不關心你這個朋友,干嘛理她!」
  只是哈利還沒來得及被羅恩和赫敏帶去醫療翼,洛哈特就突然攔在了他們面前。
  他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假笑,手中揮舞著魔杖,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得:「哈利,別擔心!我可以治好你的手臂,完全不需要去醫療翼!」
  哈利愣了一下:「不,不要你!」
  但洛哈特就已經舉起了魔杖,根本不聽哈利的拒絕,口中念念有詞:「骨頭消失!」
  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哈利的手臂瞬間變得軟綿綿的,像橡膠一樣垂在身側。
  哈利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教授!我的手臂……我的骨頭呢?」
  洛哈特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看,問題解決了!你的手臂現在柔軟得像棉花糖,完全不會疼了!」
  羅恩和赫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赫敏忍不住低聲抱怨:「教授,您怎麼能這樣!哈利的骨頭都沒了!」
  洛哈特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別擔心,龐弗雷夫人會處理好的。現在,哈利,你可以輕松地去醫療翼了!」
  哈利的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他的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羅恩扶住哈利,低聲說道:「我們得快些離開這裡!」
  而旁邊德拉科正被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扶著走向醫療翼,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波特那家伙真是倒霉,居然被洛哈特那個草包治成了這樣。」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邊,輕輕扶著他的手臂:「那他也太慘了。」
  說完,她略微擔憂的朝哈利那邊看了過去,如她所想,赫敏的臉色非常難看。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那是他活該。誰讓他總是那麼自以為是!」
  多諾沒再多和德拉科討論哈利的事,因為她現在更關心德拉科的傷。
  到了醫療翼後,龐弗雷夫人也終於能給德拉科處理傷患。
  龐弗雷夫人的手法嫻熟而輕柔,但德拉科卻依然疼得齜牙咧嘴。
  他的脖子險些摔斷,而手臂確確實實的斷掉了,腿上還有很多擦傷和淤青。
  龐弗雷夫人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忍不住感慨:「馬爾福先生,你的脖子差點就斷了,下次比賽可不能再這麼拼命了。」
  德拉科聽著龐弗雷夫人的話,緊緊抓著多諾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誇張的委屈:「多諾,你聽到了嗎?我的脖子差點斷了!這簡直太可怕了!」
  多諾點頭,像安慰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德拉科,別鬧了,龐弗雷夫人會治好你的。」
  潘西和阿斯托利亞站在一旁,看著德拉科那副誇張的樣子,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潘西湊到阿斯托利亞耳邊,小聲說道:「你看,德拉科這是在撒嬌呢。」
  阿斯托利亞點了點頭,有些憂愁起來。
  德拉科聽到她們的議論,立刻轉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你們在說什麼?」
  潘西連忙搖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德拉科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抓著多諾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疼痛。
  就在德拉科快要被包扎完的時候,醫療翼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羅恩和赫敏扶著哈利走了進來,他的手臂依然軟綿綿地垂在身側,臉色蒼白得嚇人。
  龐弗雷夫人抬起頭,看到哈利的樣子,立刻皺起了眉頭:「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赫敏連忙解釋道:「是洛哈特教授,他用了一個咒語,把哈利的骨頭變沒了。」
  龐弗雷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那個草包!他怎麼能這樣!」
  她迅速為德拉科包扎著最後幾處傷口,然後對多諾說道:「馬爾福先生的傷已經要處理好了,等下好好休息!」
  多諾點了點頭,輕輕松開德拉科的手:「德拉科,你的傷處理好了。」
  聽到多諾這麼說,德拉科有些不情願地松開了多諾的手,他躺在床上,目光掃向哈利,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德拉科張口就諷刺道:「波特,看來你今天的運氣不太好。手臂變成橡膠的感覺如何?」
  哈利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至少我沒有摔斷脖子。」
  德拉科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那副高傲的表情:「至少我贏了比賽,而你……只能躺在這裡。」
  龐弗雷夫人聽到德拉科的嘲諷,手上加了些力道,德拉科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閉上了嘴。
  「馬爾福先生——」龐弗雷夫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如果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再多躺幾天。」
  德拉科立刻閉上了嘴,臉上寫滿了不滿,但也不敢再說什麼。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邊,本來想笑,但看到德拉科蒼白的臉後又笑不出來了。
  此刻的德拉科實在太脆弱了。


第48章 醫療翼的爭執
  多諾安慰完德拉科,正准備和潘西他們離開醫療翼,卻聽到赫敏和羅恩在哈利的病床前因為洛哈特的事情發生了爭執。
  赫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羅恩,你不能因為洛哈特教授的一次失誤就否定他的全部成就!他可是寫了那麼多書,怎麼可能沒有真本事?」
  羅恩的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赫敏,你難道沒看到哈利的手臂嗎?洛哈特那個草包差點害得哈利變成橡膠人!你還相信他?」
  赫敏的臉色漲紅,顯然被羅恩的話激怒了:「羅恩,你太武斷了!洛哈特教授可能只是……只是不小心用錯了咒語!」
  多諾緩慢的走著,沒有跟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一起離開,等到了哈利的病床前時才輕聲插了一句:「或許……洛哈特教授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厲害。」
  聽到聲音,赫敏轉過頭,看到多諾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赫敏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多諾,連你怎麼也這麼說?」
  多諾斟酌著用詞:「我只是覺得,洛哈特教授的表現……確實有些讓人失望。你看,哈利的手……」
  德拉科躺在床上,聽到多諾的話,忍不住插嘴道:「沒錯!洛哈特那個草包根本就是個騙子!」
  羅恩聽到德拉科的話,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沒想到,我居然會和馬爾福達成一致。」
  哈利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因為他也覺得洛哈特是個騙子。
  而聽完德拉科這麼說的赫敏,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德拉科和哈利病床之間的簾子拉了上去,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不干你的事,馬爾福!」
  德拉科被簾子隔開,臉上寫滿了不滿:「格蘭傑,你這是什麼意思?」
  赫敏沒有理會德拉科,而是轉頭對羅恩和多諾說道:「你們都不懂!洛哈特教授一定是有原因的!」
  羅恩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太固執了。」
  多諾輕輕嘆了口氣:「赫敏,或許你可以冷靜一下。」
  赫敏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氣呼呼地坐回哈利的病床旁,臉上寫滿了不滿。
  簾子另外一邊的德拉科躺在床上,依然能聽到外面的動靜。
  德拉科忍不住低聲對多諾說道:「多諾,你看,格蘭傑那家伙真是固執得可笑!」
  這次在赫敏站起來之前,多諾已經走了過去,她看著德拉科無奈地笑了笑:「德拉科,我們好好養傷吧,好嘛?我帶晚飯給你,你想吃什麼?」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看著帶吧!」
  多諾聽後,無奈搖頭,把簾子放下先離開了醫務室。
  等到晚飯時分,多諾輕手輕腳地推開醫療翼的門,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裡面裝著從禮堂特意為德拉科拿的晚餐。
  她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發現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員們還圍在德拉科的病床前,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白天的比賽。
  德拉科半倚在床頭,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我身為找球手,當然要努力拿到金色飛賊!」
  多諾不喜歡人多,尤其是這種喧鬧的場合,她微微皺了皺眉,退到一旁的陰影裡,靜靜地等待著。
  她的目光偶爾落在德拉科身上,看到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等了一會兒後,斯萊特林球隊的隊員們陸續離開了。
  德拉科靠在床頭,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疲憊,但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傲慢笑容。
  多諾這才走上前,將食盒放在他的床頭櫃上,輕聲說道:「我給你帶了晚飯。」
  德拉科抬起頭,看到多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
  他挑了挑眉:「哦?終於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會被什麼人纏住不來了呢!」
  多諾忍不住發笑:「那你覺得我會被什麼人纏住?」
  她說著話,將裡面的食物一一擺出來。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食物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拿起一塊烤雞,咬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味道不錯。看來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多諾沒有接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畫著復雜的符文。
  她將符紙輕輕放在德拉科的枕邊,低聲說道:「這是沉睡符咒,晚上放在枕頭下,能讓你睡得更好一些,傷口也會恢復得更快。」
  德拉科瞥了一眼符紙,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得意:「又是你的東方魔法?真是神奇的東西。」
  他拿起符紙,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多諾,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你總是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准備離開。
  德拉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口叫住了她:「多諾。」
  多諾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沒什麼,就是烤雞真的很好吃。」
  多諾眉梢微動:「你其實和我說謝謝。」
  說完,多諾不等德拉科回應,已經轉身離開了醫療翼。
  她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德拉科的目光卻依然停留在門口,直到哈利病床前的喧鬧聲將他拉回現實。
  哈利病床前還圍著了格蘭芬多的隊員,他們的笑聲和談話聲讓德拉科感到一陣煩躁。
  伍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哈利,別灰心。我們下次一定會贏回來的!」
  哈利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嗯,下次我們一定會贏。」
  隊員們陸續離開後,哈利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躺在床上,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德拉科的病床,德拉科正拿著多諾給的符咒,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察覺到了哈利的目光。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炫耀,「你看,多諾給我畫了符咒,可以讓我睡得更好!」
  哈利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失落,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是嗎?那真是恭喜你能睡個好覺了。」
  德拉科見哈利沒有反應,心裡有些不爽,但也沒有再說什麼,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符咒,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得意,想著多諾這一陣子以來和自己的相處以及今天她看到金色飛賊感動的樣子,然後將符咒塞到枕頭下,開始心滿意足的享用多諾帶來的晚餐。
  晚飯後,德拉科感到一陣困意襲來。
  德拉科躺下後,呼吸逐漸平穩,沉沉睡去,枕下的符咒微微泛著柔和的光暈,仿佛在守護著他的夢境。
  然而,哈利卻無法入睡。
  哈利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魁地奇比賽的畫面——
  德拉科高高舉起金色飛賊,臉上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得意笑容,而多諾接過他遞來的金色飛賊,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哈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悶得發疼。
  他一直對多諾有些好感,覺得她和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不一樣,聰明、獨立,甚至有些神秘。
  但今天,看到她和德拉科之間的互動,哈利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了解過多諾。
  她和德拉科的關系顯然不一般,而自己卻像個局外人,只能遠遠地看著。
  正當他心煩意亂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哈利猛地轉過頭,發現一個多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床邊。
  而多比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帶著幾分焦急和不安。
  「多比,你怎麼在這兒?」哈利壓低聲音,驚訝的詢問。
  多比緊緊抓住哈利的床單,低聲說道,「多比必須來見你!多比必須警告你!」
  「警告我?」哈利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警告我什麼?」
  多比的耳朵耷拉下來,眼睛裡充滿了愧疚和恐懼:「霍格沃茨……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了,哈利·波特!多比必須阻止你回到這裡!多比……多比已經試過了,多比封住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牆,還讓游走球追著你跑……但多比沒想到會害得哈利·波特受傷……多比很抱歉!」
  哈利瞪大了眼睛,心裡一陣震驚:「原來是你!是你封住了站台的牆?還有那個游走球也是你搞的鬼?」
  多比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多比……多比只是想保護哈利·波特!但多比沒想到會害得哈利·波特受傷……多比很抱歉!」
  哈利看著多比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低聲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為什麼霍格沃茨危險?」
  多比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恐懼的光芒:「密室……密室被打開了,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將不再安全,尤其是對那些麻瓜出身的學生……」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密室?什麼密室?」
  多比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抓起床頭的暖瓶,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腦袋。
  暖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在安靜的醫療翼裡顯得格外刺耳。
  「多比!停下!」哈利急忙伸手去攔。
  但多比已經連續砸了好幾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壞多比!壞多比!多比不該傷害哈利波特!」
  暖瓶的撞擊聲終於吵醒了沉睡中的德拉科。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嘴裡嘟囔著:「怎麼回事?誰在吵?」
  多比聽到德拉科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多比……多比不能被發現!多比必須走了!」
  說完,多比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哈利一個人愣在原地。
  德拉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哈利身上:「波特,你在搞什麼鬼?大半夜的不睡覺,吵什麼吵?」
  哈利還沒來得及回答,醫療翼的門突然被推開,龐弗雷夫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學生,他們抬著一個被石化的科林·克裡維。
  科林的手裡還緊緊握著他的相機,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仿佛在最後一刻還在試圖記錄下什麼。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科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今晚的醫療翼真是熱鬧啊。」


第49章 密室被重新打開了
  科林被抬進醫療翼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龐弗雷夫人急匆匆地指揮著學生們將科林安置在病床上。
  而科林的手裡依然緊緊攥著他的相機,仿佛在最後一刻還試圖記錄下什麼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時,醫療翼的門再次被推開,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匆匆走了進來。
  鄧布利多的長袍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泛著銀光,他的臉上帶著罕見的嚴肅,而麥格教授則緊抿著嘴唇,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房間。
  德拉科和哈利幾乎是同時做出了反應——
  兩人迅速而又默契地躺下,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沉睡。
  德拉科的呼吸平穩而均勻,仿佛真的陷入了深眠,而哈利則微微側過身,背對著門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聽起來自然。
  「龐弗雷夫人,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龐弗雷夫人嘆了口氣,低聲解釋道:「科林·克裡維被石化了,教授。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樣了。他的相機還握在手裡,似乎想要拍下什麼。」
  聽到這些,麥格教授走上前,仔細檢查了科林的相機,她試圖從相機中取出膠卷,但無論她怎麼操作,相機都沒有任何反應。
  麥格教授皺了皺眉,低聲說道:「相機似乎被某種魔法干擾了,無法讀取裡面的內容。」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目光又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科林那張驚恐的臉上。
  他低聲說道:「看來,密室可能真的被再次打開了。」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阿不思,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必須盡快采取行動。」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但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低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米勒娃。我們稍後再討論。」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兩人轉身離開了醫療翼。門輕輕關上,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等到教授們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後,德拉科和哈利幾乎同時又一起坐了起來。
  德拉科靠在床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不懷好意地看向哈利:「看來,霍格沃茨又要有趣起來了。」
  哈利皺了皺眉,心裡一陣不安:「你什麼意思?」
  德拉科語氣輕松地說道:「如果密室真的被打開了,那麻瓜出身的學生可就要倒霉了。就像五十年前一樣,他們可能會一個接一個地被殺死。」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哈利,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嘲諷。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赫敏的身影,他的拳頭緊緊攥住,心裡湧起一股憤怒。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哈利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你是在詛咒赫敏嗎?」
  德拉科挑了挑眉,臉上依然掛著那抹令人討厭的笑容:「我?詛咒她?波特,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畢竟,麻瓜出身的學生……總是最容易成為目標的,不是嗎?」
  哈利死死盯著德拉科,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拳。
  但哈利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死活,是嗎?」
  德拉科毫不在意:「我為什麼要關心那些麻瓜出身的學生?他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系?反正死的只要不是我和多諾就好了。」
  說完,他重新躺下,閉上眼睛,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再關心,如果不是手沒好,他真想揍德拉科一拳。
  哈利看著德拉科那副冷漠的樣子,心裡的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
  醫療翼的燈光依然昏黃,空氣中彌漫著藥草的氣息。
  多諾的符咒在德拉科的枕頭下微微發著光,還在守護著他的夢境。
  而哈利則睜著眼睛,思緒紛亂,再也無法入睡。
  但哈利沒法解決什麼問題,他只能在這裡養傷,旁邊的德拉科也是。
  幾天之後,夜幕又如約降臨,霍格沃茨的城堡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月光透過高聳的拱窗灑在走廊的石磚地面上,映出一片銀白的光暈。
  多諾照舊輕手輕腳地推開醫療翼的門,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她的腳步聲幾乎被厚實的地毯吞沒。
  多諾緩步走到德拉科的病床前,路過哈利的時候,她朝他友好的笑了笑,而後到了簾子的另一側,去找德拉科。
  這幾天她來的時候,德拉科與哈利之間的床大部分時候都是拉著簾子的,他們似乎很不想看到彼此。
  多諾無奈搖頭,看著德拉科說:「我給你帶了晚飯。」
  德拉科半倚在床頭,手裡拿著厚重的魔藥課課本,聽到多諾的聲音,不是很滿意的撇撇嘴:「你今天慢了很多。」
  「那肯定是因為你今天太無聊了。」
  德拉科哼了一聲:「今天我爸爸帶了媽媽做得點心過來,我沒那麼無聊!」
  多諾眨了眨眼睛,看起來可愛極了:「那你吃掉了嗎?」
  德拉科將枕邊的包裹隨手拋給她,神情倨傲:「我早就不愛吃甜食了。」
  多諾接過,正准備拆開,卻聽到沒有回答,醫療翼的門再次被推開,赫敏和羅恩走了進來,緊接著,她聽到了赫敏跟羅恩說話的聲音。
  隔著簾子,她看到哈利床邊赫敏的身影。
  多諾拆包裹的手頓了一下,想起來赫敏之前和她說做復方湯劑的事,這幾天忙著寫作業和照顧德拉科,卻一直忘了問赫敏復方湯劑做得怎麼樣了。
  於是多諾既聽著赫敏的動靜,又和德拉科聊著天,等看到赫敏跟羅恩站起來的時候,她也站了起來:「德拉科,我該回去了。」
  德拉科自然也能聽到簾子另一側的聲音,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掃到了對面石化的科林,而後猛的拉住了多諾的手。
  他不能讓多諾和麻瓜出身的格蘭傑在晚上走在一起,那太危險了。
  「怎麼了?」多諾有些驚訝。
  「多諾,」德拉科似乎是想了想,「這兩天我落下了不少課程,你給我講講。」
  多諾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回德拉科的床邊,輕聲說道:「好吧,你想聽哪一部分?」
  德拉科隨手翻了幾頁課本,指了指其中一段:「這裡,魔藥的調配步驟,我有點搞不清楚。」
  多諾接過課本,仔細看了看,然後開始耐心地講解起來。
  她的黑發微微垂下,遮住了半邊臉頰,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少女的聲音輕柔而清晰,德拉科的目光卻並沒有完全集中在課本上,而是時不時地瞥向她的側臉。
  而這樣的輕柔的聲音也被另一側的哈利聽著。
  哈利躺在床上,綠色的雙眼忽閃了兩下,忽然覺得多諾很適合講睡前故事。
  簾子另一側的多諾講了很久,在終於講完課程後,德拉科並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他拿起羽毛筆,懶洋洋地說道:「你再陪我一會兒吧,我抄筆記的時候有點無聊。」
  多諾皺起眉毛:「德拉科,那你要在之後多給我一盒點心!」
  德拉科得意的笑了笑:「這有什麼問題!馬爾福家又不缺點心。」
  於是多諾托著臉,就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他抄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醫療翼的燈光漸漸變得昏暗,多諾的眼皮也開始沉重起來。
  她努力保持清醒,但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困意,趴在德拉科的床邊睡著了。
  德拉科停下筆,低頭看著多諾熟睡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哈利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目光時不時地瞥向簾子上投注的陰影,在終於安靜下來後,他沒忍住伸手拉開了簾子。
  德拉科一驚,連忙坐直,耳根泛紅,甚至有些結巴:「你,你做什麼!」
  哈利愣了一下,他本想提醒德拉科,快要宵禁了,應該叫醒多諾讓她回宿舍。
  但他此時看著睡著的多諾,一想到如果多諾離開,自己就又要和德拉科單獨待在醫療翼,心裡一陣不自在,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哈利抿嘴:「沒什麼。」
  德拉科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繼續抄起了筆記。
  夜深了,醫療翼裡只剩下微弱的燈光和輕微的呼吸聲。
  德拉科終於放下筆,從床上小心的蹭下來,而後輕輕地將多諾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輕盈得像一片羽毛,德拉科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就在他准備將多諾放到自己床上的時候,哈利終於又忍不住開口了:「馬爾福,你干什麼?」
  德拉科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哈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關你什麼事,波特?」
  哈利從床上坐起來,壓低聲音說道:「你不能讓她睡在你的床上,這……這不合適。」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哈利。
  相反,德拉科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多諾。
  猶豫了一下,德拉科最終走到另一張空著的病床旁,輕輕地將她放下,還順手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哈利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德拉科會這麼輕易地聽從自己的建議。
  德拉科走回自己的床邊,冷冷地瞥了哈利一眼:「滿意了?」
  哈利沒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背對著德拉科。
  醫療翼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多諾輕微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德拉科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多諾熟睡的臉上,心裡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聽哈利的話,也許是因為他不想讓多諾醒來後感到尷尬,也許是因為……
  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趁人之危的人。
  德拉科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甩開,重新躺下。


第50章 阿斯托利亞的仰望
  德拉科和哈利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醫療翼。
  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時,德拉科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神情。
  德拉科隨手抓起一杯南瓜汁,開始向周圍的同學們抱怨:「你們絕對想像不到,和波特一起住院的日子有多難熬。他簡直是個噩夢,整天板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沙發旁的克拉布和高爾附和著笑了起來,潘西則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哦,德拉科,你居然能和波特共處一室這麼久,真是令人驚訝。」
  德拉科哼了一聲,沒有接話,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了書桌旁的多諾。
  多諾正坐在那裡,低頭專注地看著一本書,黑發微微垂下,遮住了半邊臉頰,而她的手腕上系著一條紅色的手繩,偶爾會閃爍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她自己做的,她也送了他一條,能感知彼此的存在。
  多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人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就在這時,沙發那邊有人注意到了德拉科手腕上同樣閃爍的紅繩,驚訝地問道:「德拉科,你手上戴的是什麼?看起來挺特別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抬起手腕,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這個?是多諾給我的魔法手繩,不僅能感知彼此的位置,還能感知危險,很實用很特別,對吧?因為她和我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才能有這樣特別的禮物。」
  潘西聽完,眼睛一亮,促狹地笑了起來:「聽起來很像是魔法情侶手環啊。德拉科,你和多諾是不是已經成了男女朋友了?」
  德拉科的耳根微微泛紅,但語氣依舊高傲:「別胡說,都說了,我們是要好的朋友!這只是朋友之間的禮物。」
  然而,潘西的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阿斯托利亞和一群一年級新生跟著級長走了進來,她正好聽到了潘西的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小姑娘愣了一下後,快步走到德拉科面前,聲音有些顫抖:「德拉科,潘西說的是真的嗎?你和多諾……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這不關你的事,阿斯托利亞。」
  阿斯托利亞的眼睛瞬間紅了,她咬了咬嘴唇,轉身跑出了休息室。
  潘西看著她的背影,幸災樂禍地說道:「現在學校可是禁止一年級新生獨自活動的,阿斯托利亞自己跑出去,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呢。」
  多諾在書桌那邊抬起了頭,她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有些閃躲,他不知道該哪裡才好。
  很顯然,他有點後悔了。
  於是德拉科低下頭,假裝不在意地擺弄著手腕上的紅繩。
  多諾走了過去,輕輕拉起了德拉科的手:「走吧,我們去找她。」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他任由多諾拉著自己朝外走去,嘴裡卻依舊不依不饒:「我可沒說要去找她,不過既然你堅持,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走一趟吧。」
  多諾沒有理會他的嘴硬,只是輕聲說道:「德拉科,你很受歡迎,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那是當然,我可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多諾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全是,你很漂亮。」
  德拉科的臉瞬間紅了,他有些慌亂地反駁道:「漂亮?那是形容女孩子的詞!你怎麼能用漂亮來形容我?」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那你很英俊,可以了吧?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阿斯托利亞,因為你太受歡迎了,所以她吃醋才跑走的,這你知道的。」
  兩人在城堡裡找了很久,從室外到室內,凍得德拉科鼻頭都有點泛紅的時候,才最終在風很大但很安靜的天文台上找到了阿斯托利亞。
  她正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膝,臉上還掛著淚痕。
  多諾松開德拉科的手走上前,輕聲安慰她:「阿斯托利亞,別難過了。德拉科其實很關心你,他只是不善於表達。」
  阿斯托利亞抬起頭,看到多諾身後的德拉科,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德拉科別扭地轉過頭,語氣生硬:「好了,別哭了,快回休息室吧!外面不安全。」
  阿斯托利亞看著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諾,忽然對多諾生出了一絲欽佩之情——
  德拉科竟然會跟著別人來和她道歉?
  雖然德拉科並沒有說對不起,但已經十分難得。
  阿斯托利亞看著多諾,她覺得多諾真像個英雄。
  於是阿斯托利亞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吧。」
  德拉科松了口氣,他跟在了多諾跟阿斯托利亞的身後走著。
  畢竟走在任何一個人旁邊,此刻對他來說都很尷尬。
  而三人一起回到休息室後,德拉科和多諾並沒有立刻回宿舍。
  德拉科站在壁爐旁,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口:「多諾,聖誕假要不要來馬爾福莊園?」
  多諾愣了一下,想起了暑假時在諾特家舞會上的不自在,搖了搖頭:「我還是想留在學校,作業太多了。」
  她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但德拉科卻沒有揭穿她,反而點了點頭:「也好,我今年也打算留在學校。那些無聊的舞會,我可不想再參加了。」
  多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就一起留校吧。」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時間來到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
  斯內普教授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羊皮紙,目光冷冷地掃過教室裡的學生:「現在,統計一下聖誕節不回家的名單。不回家的同學,請上來簽名。」
  教室裡一片竊竊私語,學生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多諾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課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
  而旁邊的德拉科則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時不時瞥向多諾,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當斯內普念到德拉科的名字時,他站了起來,走到了講台前去簽名,語氣輕松地說道:「教授,我也不回家。」
  斯內普挑了挑眉,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之間掃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哦?馬爾福先生,今年也不回家?真是令人意外。」
  德拉科聳了聳肩,已經坐回了位置上:「家裡太無聊了,我想留在學校。」
  斯內普看著跟他坐在一起的多諾,意味深長地提醒道:「假期期間,禁止夜游。如果被我抓到,後果你們清楚。」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放心吧,教授,我們不會夜游的。」
  而後多諾也站了起來,走到講台前,在名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斯內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她回到座位上。
  下午,德拉科決定給家裡寄信,於是跟多諾說了再見,獨自去了貓頭鷹室。
  多諾則自己去了圖書館,打算找幾本關於東方魔法的書籍。
  不過她剛在書架間坐下,赫敏、哈利和羅恩就匆匆走了過來。
  「多諾!」赫敏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焦急,「我們需要你幫忙。」
  多諾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幫忙?幫什麼忙?」
  赫敏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才低聲說道:「我們正在制作復方湯劑,但現在還差一些材料。所以——我們需要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偷一些,但那裡太危險了。你一年級的時候被斯內普懲罰打掃辦公室一學期,對那裡比較熟悉,所以,如果你能幫我們……」
  多諾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你們要我去斯內普的辦公室偷材料?這太冒險了!」
  哈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我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們必須盡快完成復方湯劑,我們看到留校名單上有德拉科,他今年聖誕節不回家,我們懷疑他可能會在假期打開密室。」
  多諾忍住了發笑的衝動:「所以你們還是覺得德拉科是繼承人?」
  羅恩有些急切:「當然!你不能被假像蒙蔽雙眼!」
  哈利也附和道:「是啊,多諾,你幫幫我們吧。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
  赫敏在一旁連連點頭。
  多諾看著赫敏焦急的眼神,心裡有些動搖,她知道復方湯劑對赫敏他們來說有多重要,但她也清楚斯內普的脾氣。
  當然,她更清楚的知道哈利他們堅定認為德拉科是繼承人的心。
  於是猶豫了片刻,多諾終於點了點頭:「好吧,我幫你們。」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多諾!我們還缺1掐雙角獸角粉和干非洲樹蛇皮條。」
  多諾記了下來:「我會在周五魔藥課結束後試試的。」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0

第51章 偷取魔藥
  周五下午的魔藥課結束後,教室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藥草氣味,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收拾著書本和材料,准備離開。
  多諾卻抱著筆記本,快步走到了講台前,臉上帶著幾分焦急的神情。
  「教授,」她的聲音清脆而急切,「我剛才上課沒有聽清魔藥的制作步驟,您能再給我演示一遍嗎?」
  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多諾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溫小姐,如果你上課時專心聽講,就不會有這種問題。」
  多諾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筆記本的邊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我知道這是我的錯,但我真的很想弄明白,如果您能再演示一遍,我一定會認真記下來。」
  德拉科這時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自己的魔藥課本,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多諾,這個我也可以教你,沒必要麻煩教授。」
  斯內普看了德拉科一眼,似乎對他的提議很滿意,點了點頭:「馬爾福先生說得對,你可以請教他。」
  多諾心裡一緊,連忙說道:「可是我們沒有材料,工具也不全,而且……而且魔藥教室裡的東西下課後我們也不好隨意使用。」
  德拉科皺眉看著多諾,語氣輕松:「這很簡單,我們可以借教授的。」
  斯內普皺了皺眉,顯然並不想把東西借出去。
  於是,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最終冷冷地說道:「跟我來辦公室。」
  多諾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跟著斯內普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光線昏暗,牆壁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魔藥材料和標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草藥味。
  斯內普從櫃子裡拿出了一些材料和工具,放在桌上,語氣冰冷:「只許用這些,不許碰其他任何東西。」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焦急——她看到斯內普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辦公桌後,目光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那要怎麼拿材料呢!
  旁邊的德拉科已經拿起攪拌棒,開始按照步驟制作魔藥。
  多諾皺眉站在一旁,假裝認真地觀察著。
  只是她的目光時不時瞥向斯內普的櫃子,心裡盤算著如何拿到赫敏需要的材料。
  德拉科這時將攪拌棒遞給了她:「你可以試試,這很簡單!」
  多諾那雙大眼睛轉了轉,她接了過來,開始緩慢攪拌。
  魔藥再坩堝裡開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泡,多諾聽著這個聲音有了主意。
  突然,多諾的手一抖,攪拌棒上的魔藥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驚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斯內普站了起來,臉色陰沉,
  德拉科則連忙朋住了多諾的手走,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多諾,你沒事吧?怎麼會這樣?」
  斯內普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快步走到多諾面前,抓起她的手仔細檢查:「溫小姐,你平時可不是這麼粗心的人。」
  多諾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教授,我剛才有些分心。」
  斯內普冷哼一聲,松開了她的手,轉身走向櫃子,開始翻找治療魔藥的材料。
  德拉科則跟在斯內普身後,急得團團轉:「教授,需要我幫忙嗎?多諾的手會不會有事?」
  斯內普沒有理會德拉科,繼續在櫃子裡翻找著。
  而多諾趁機悄悄走到櫃子旁,迅速從裡面拿出了赫敏需要的雙角獸角粉和干非洲樹蛇皮條,塞進了自己的長袍口袋裡。
  斯內普終於找到了治療魔藥,轉身走回多諾身邊,將藥水遞給她:「塗在手上,下次再這麼粗心,我可不會管你。」
  多諾接過藥水,低聲說道:「謝謝您,教授。」
  德拉科松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多諾,你平時可不會這麼不小心,今天是怎麼了?巨怪偷了你的腦子嗎?」
  多諾笑了笑,語氣輕松:「可能是太累了吧。」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可以走了。記住,下次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多諾和德拉科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走出門後,德拉科忍不住抱怨道:「多諾,你今天真是太奇怪了。平時你可是最細心的。」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心裡卻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已經拿到了赫敏需要的材料,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盡快交給他們。
  從斯內普的教室出來後,多諾小心翼翼地捂了一下長袍口袋裡的藥材。
  她看著德拉科還有些擔憂的神色有些許愧疚。
  不過她既然答應了赫敏,就一定會幫忙完成。
  「我想先去躺洗手間,你先回休息室吧,德拉科,我們一會兒見。」
  多諾說得很快,這是她學英文以來說得最好的一次。
  德拉科沒有多想,點點頭:「那你去吧,但我先不回休息室,我要去躺圖書館,我在那兒等你。」
  多諾點頭,說了聲好,而後轉身朝赫敏之前和她指定的地點走去。
  快步穿過霍格沃茨的走廊,多諾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按照赫敏之前說的,徑直走向了桃金娘所在的女廁所。
  推開廁所的門,多諾被眼前的景像嚇了一跳——
  哈利和羅恩竟然也在!
  他們正站在赫敏旁邊,看著她鼓搗著一鍋冒著詭異氣泡的復方湯劑。
  赫敏的頭發有些凌亂,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專注。
  「赫敏。」多諾叫了她一聲。
  「多諾!」赫敏抬起頭,看到多諾進來,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拿到材料了嗎?」
  多諾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雙角獸角粉和干非洲樹蛇皮條,遞給赫敏:「給,這是你們需要的。」
  赫敏接過材料,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這下復方湯劑終於可以完成了!」
  哈利和羅恩也松了一口氣。
  羅恩忍不住說道:「多諾,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們差點以為這次計劃要泡湯了。」
  多諾笑了笑,但隨即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其實……我覺得你們可能不用冒這麼大的險。就我觀察,德拉科根本不可能是繼承人。」
  他實在沒那個膽量。
  畢竟德拉科……實在太嬌氣了。
  然而哈利搖了搖頭,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堅定:「多諾,我知道你和德拉科關系不錯,但我必須親自證實一下,我不能只靠猜測。」
  羅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是啊,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哈利會睡不著的。而且……他自己也害怕那些謠言是真的。」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羅恩的意思。
  這些日子以來,學校的人還在說哈利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謠言沒有因為時間淡化,反而愈演愈烈。
  多諾看向哈利,語氣溫和地說道:「哈利,關於那些謠言……你不用太在意,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哈利的表情有些復雜,他低聲說道:「可是……很多人都在懷疑我。就連我自己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麼我總是能聽到那些奇怪的聲音,為什麼我總是和這些事情扯上關系……」
  多諾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那些聲音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不一定和密室有關。而且,你是個格蘭芬多,勇敢和正義才是你的本質——別讓那些謠言影響你!」
  哈利看著多諾,眼裡閃過一絲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他的心跳微微加快,臉頰也有些發燙。
  多諾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他一時間有些失神。
  哈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說道:「謝謝你,多諾。」
  多諾笑了笑,收回了手:「不用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那些謠言困擾。」
  哈利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長袍的邊緣,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但同時也有些酸澀。
  在一旁的羅恩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多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但羅恩沒有多說,只是咳嗽了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好了,既然材料拿到了,我們趕緊繼續吧。赫敏,復方湯劑還需要多久?」
  赫敏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鍋裡的藥劑:「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有了這些材料,應該沒問題了。」
  多諾得到了確切的答案,點了點頭,轉身准備離開。
  然而多諾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三人,輕聲說道:「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赫敏、哈利和羅恩同時點了點頭,目送多諾離開。
  多諾走出廁所後,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心裡卻依然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斯內普教授會不會發現她偷了材料?
  如果斯內普教授發現了,會不會大發雷霆。
  一股後怕湧入心頭,讓多諾指尖都有些顫抖。
  現在她只能希望赫敏制作魔藥一切順利,不要出什麼意外。
  而廁所裡,哈利站在原地,目光依然停留在多諾離開的方向。
  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胸口處憋漲得厲害。
  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嘿,哈利,別發呆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呢。」
  哈利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是啊,我們繼續吧。」


第52章 又一個被石化的人
  多諾將材料交給赫敏後,便匆匆離開了桃金娘的廁所,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裡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對德拉科的歉意——
  畢竟她讓他等了很久。
  推開圖書館厚重的木門,多諾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搜尋著德拉科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他——
  德拉科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昏黃的燈光灑在他的金發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金發的少年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既漂亮又聰明。
  多諾微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只是還沒等她坐穩,德拉科就抬起頭。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不滿:「你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
  多諾忍不住笑了,心想:德拉科一開口說話,就顯得不那麼聰明了。
  她暗暗咂舌,心裡有些無奈:
  哈利到底為什麼會認定德拉科是繼承人呢?
  德拉科明明只是個傲嬌又愛抱怨的男孩。
  當然,多諾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德拉科對面,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觀察著他的表情和動作。
  德拉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但他並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反而挺直了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從容一些。
  「你干嘛一直看著我?」德拉科終於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害羞。
  多諾笑了笑,語氣輕松:「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晚看起來特別聰明。」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湧起一股得意。
  他覺得多諾一定是喜歡慘了自己,才會這樣一直盯著他看。
  這種想法讓德拉科心情大好,連帶著對多諾遲到的抱怨也煙消雲散。
  兩人在圖書館裡待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德拉科才心滿意足的合上書本,站起身來:「走吧,該回休息室了。」
  多諾點了點頭,跟著他離開了圖書館。
  走廊上,德拉科的心情顯然很好,他甚至哼起了小調,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斯萊特林休息室時,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喧囂聲。
  多諾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眼前的景像讓他們愣住了——
  無頭尼克僵硬地飄在空中,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而地上躺著一個石化的赫奇帕奇學生。
  最糟糕的是,哈利站在一旁,臉色蒼白,手足無措。
  顯然,哈利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
  多諾下意識地皺起了眉毛:「又有一個人被石化了。」
  哈利聽到多諾的聲音,猛地轉過頭來。
  在哈利的目光在接觸到多諾的瞬間,似乎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變得復雜起來。
  德拉科在看到哈利的瞬間,眉頭皺了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將多諾拽到了自己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看起來,跟波特走在一塊更危險。多諾,你一定要遠離危險。」
  多諾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德拉科就拉著她離開了現場,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哈利身上,看到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落寞。
  赫奇帕奇的學生很快被趕來的教授們送往了醫療翼,走廊上恢復了平靜。
  多諾抬頭朝德拉科看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想問他,是不是他覺得哈利是繼承人。
  然而她沒能開口。
  德拉科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語氣輕松:「別擔心,多諾。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那些危險靠近你。」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霍格沃茨有了大麻煩。
  而這麻煩,還遠沒有結束。
  但是還好,這之後沒有人再遭遇意外。
  放假也如約而至。
  聖誕節前的霍格沃茨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城堡裡彌漫著節日的氣氛。
  走廊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假期的計劃和即將到來的聖誕宴會。
  這樣的氛圍下,在聖誕前夜,多諾決定去廚房做一些棗泥餅,准備第二天當作聖誕禮物送給朋友們。
  當她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來到休息室時,卻意外地發現德拉科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等她。
  「你要去哪兒?」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去廚房做些棗泥餅,明天當作聖誕禮物。」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和你一起去。」
  多諾有些驚訝,但並沒有拒絕。
  兩人一起穿過昏暗的走廊,來到了廚房。
  家養小精靈們見到是多諾,倒是很熱情地迎接了他們,並為他們准備了所需的材料和工具。
  畢竟去年多諾教他們做了紅豆餅。
  多諾熟練地開始和面、揉面團,而德拉科則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看著她的動作。
  他試圖幫忙,但顯然對廚房的事情一竅不通。
  最後,德拉科只能拿起一塊面團,試圖揉成圓形,結果卻弄得滿手都是面粉。
  「這太費事了。」德拉科抱怨道,但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為什麼不能直接去蜂蜜公爵買些糖果呢?」
  多諾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做的更有心意。」
  德拉科哼了一聲,卻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笨拙地學著多諾的樣子,將面團捏成小塊,雖然形狀不太好看,但他卻樂在其中。
  多諾偶爾抬頭看他,發現他的嘴角總是微微上揚,似乎心情很好。
  當棗泥餅終於被放進烤箱後,多諾擦了擦手,轉頭看向德拉科:「你剛才在休息室叫住我,原本是要做什麼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些忐忑:「我也不知道。只是……以前每個重要的節日,我都是和家裡一起過的。今年留在學校……當然我並不是不習慣……」
  多諾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題繼續說:「你家裡是怎麼過聖誕節的?」
  德拉科靠在廚房的櫃子上,目光有些飄遠:「我爸媽很重視節日。盧修斯……我爸爸,總是會准備很多禮物,雖然他總是板著臉,但其實他很在意這些細節。我媽媽會親自下廚,做一些傳統的英國菜肴,他們對我很嚴格,但其實也非常關心我。」
  說到這裡他看了下多諾,挺直了腰,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馬爾福一家一直是家人至上的!我的爸媽和其他純血家族的家長不一樣,他們是真心相愛,不像有些人,只是為了家族利益而結合,貌合神離。」
  多諾有些驚訝地看著德拉科,她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細膩地談論家庭和感情。
  感受到多諾的目光,德拉科有些困惑:「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多諾的目光柔和了,輕聲說道:「聽起來,你的家庭很溫暖,你過得很幸福,真讓人羨慕。」
  德拉科皺了皺眉,似乎對她的反應不太滿意:「看起來,你沒領會到重點。」
  多諾愣了一下:「什麼重點?」
  德拉科有些生氣地瞪了她一眼,但隨即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是說……明年……以後很多的明年……我希望你能跟我回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我問過我爸媽了,他們說可以,也非常歡迎你。」
  多諾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說……讓我去你家過聖誕節?」
  德拉科的耳根微微泛紅,但他依舊保持著那副高傲的神情:「是啊,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會隨便邀請別人去我家嗎?」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答,烤箱裡傳來「叮」的一聲,棗泥餅烤好了。
  她連忙戴上手套,將烤盤取了出來。
  熱騰騰的棗泥餅散發著香甜的氣息。
  但德拉科不想去管那些餅,他只看著她:「你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嗎?」
  他是想告訴她,他認可了她,他想要告訴父母,這是他以後的女朋友。
  「嘗嘗看。」多諾將一塊棗泥餅遞給德拉科。
  少女笑得甜甜的:「剛出爐的最好吃。」
  德拉科有些氣悶,但還是接過棗泥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餅皮酥脆,內餡甜而不膩,他的氣悶緩解了很多:「還不錯。」
  多諾看著他滿足的表情,心裡也感到一陣溫暖。
  她忽然覺得,德拉科剛才的邀請似乎也沒那麼難理解了,能有家人確實很好。
  德拉科吃完一塊棗泥餅,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看了一眼多諾,嘴角微微上揚:「算了,你沒聽懂也沒關系,至少這餅很好吃。」
  多諾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德拉科問她為什麼要分成那麼多份。
  多諾當然不會告訴他,這裡有送給赫敏,哈利還有羅恩的。
  她笑了笑:「教授們也需要禮物。」
  德拉科撇嘴,但還是幫多諾將剩下的棗泥餅裝好,准備第二天寄出去。
  「你要給我雙份,你知道嗎?」德拉科抱怨的說道。
  多諾笑得開心,答應了他的要求。
  此時廚房裡彌漫著溫暖的氣息,窗外的雪花輕輕飄落,仿佛為這個夜晚增添了一絲寧靜與美好。


第53章 聖誕節早晨的擁抱
  第二天早上,多諾被窗外貓頭鷹的敲擊聲喚醒。
  她揉了揉眼睛,推開窗戶,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貓頭鷹撲棱著翅膀,將幾份包裹丟在她的床上,隨後又飛入了漫天的雪幕中。
  這些包裹,都是她的聖誕禮物。
  多諾坐在床邊,一件一件拆著。
  赫敏送了她一本關於東方魔法的書籍。
  哈利送了一盒蜂蜜公爵的糖果。
  西奧多則寄來了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
  最後,她拆開了德拉科的禮物——
  一枚純金鑲嵌綠寶石的胸針,寶石在晨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多諾看著胸針,無奈搖頭。
  德拉科總是送她這樣貴重的禮物,仿佛在提醒她馬爾福家的財富和地位。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他不親手把禮物交給她?而是選擇用貓頭鷹寄來?
  嘖了一聲後,她將胸針放在一旁,開始寫信回禮。
  把每個人的信和禮物寄走後,她看了看桌子上包好的棗泥餅,最終還是決定親手交給德拉科。
  此刻的德拉科應該待在休息室裡等著她呢。
  休息室裡,德拉科確實正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
  他的面前堆滿了拆開的禮物。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煩躁,手裡拿著一封信,眉頭緊鎖。
  看到多諾走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你終於來了,和之前一樣,大家又寄來無聊的東西。」
  多諾笑了笑,走到他身邊坐下:「德拉科,聖誕禮物本來就是心意,你怎麼還抱怨?」
  德拉科哼了一聲,目光落在多諾手中的盒子上:「那是什麼?」
  多諾將盒子遞給他:「昨晚我們一起做的棗泥餅,是我的聖誕禮物。」
  德拉科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昨晚一起做的,哪還有什麼驚喜?」
  多諾聳了聳肩,語氣輕松:「這沒辦法,誰讓你非要跟我一起去廚房呢?」
  德拉科撇了撇嘴,沒有再多說什麼。
  多諾看著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魔杖,輕輕點了點兩人手腕上的紅繩。
  紅繩微微閃爍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魔力。
  「我研究了一學期,」多諾解釋道,「現在我們距離不超過一百米它就會感知到對方,而且距離越近,它的溫度越高。」
  「只是一個簡單的升級。」德拉科有些挑剔的說。
  多諾眨眨眼:「還有——當你和我不超過一米遠的時候,可以通過特殊的咒語直接把對方拽過來。」
  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興趣:「真的?聽起來很像是飛來咒。」
  多諾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後退了幾步,眼中是自信和狡黠:「試試看。」
  德拉科還沒來得及反應,多諾已經舉起魔杖,輕聲用中文念道:「乾坤借法,鎖縛游龍!」
  德拉科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朝多諾飛去。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最終還是沒能站穩,直接撲向了多諾。
  兩人撞在一起,多諾被他的衝力帶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德拉科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卻直接抱在了一起。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抬頭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濃重的紅色,他的眼神有些慌亂,手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松開了多諾。
  站穩後,德拉科又退了一步,他的聲音有些結巴:「你……你這咒語也太危險了!」
  多諾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好啊,我覺得第一次實驗,效果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可以加長距離。」
  德拉科別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但耳根的紅色卻出賣了他。
  最終,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強裝的鎮定:「下次別隨便用這種咒語,萬一撞到什麼東西怎麼辦?」
  多諾點了點頭,笑意卻更深了:「好,我會注意的。」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發現她還在笑,心裡更加不自在:「而且!你的咒語很復雜,我根本念不出那麼復雜的中文!」
  「我以後可以教你。」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棗泥餅,試圖轉移話題:「這餅……看起來還不錯。」
  多諾收斂了笑意,打量著德拉科:「昨天你和我一起做的啊,當然不錯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拿起一塊餅,咬了一口,但好像已經嘗不出來味道。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現在都沒能恢復。
  這都怪多諾那個奇怪的魔法!
  聖誕節的早晨過後,德拉科和多諾幾乎形影不離地待了一整天。
  他們一起參加了學校的聖誕晚宴,餐桌上德拉科難得地放下了平日的傲慢,偶爾還會和多諾開幾句玩笑。
  多諾雖然覺得他今天格外活躍,但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晚宴結束後,德拉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寒假作業,決定去圖書館寫一會兒。
  多諾則打算先回休息室,於是兩人在禮堂門口分開。
  多諾獨自穿過昏暗的走廊,腳步輕快,心裡還回味著今的時光。
  愉快的不只是德拉科,還有她。
  然而,當她走到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時,卻被人叫住了。
  「多諾!」
  是高爾和克拉布。
  他們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友好笑容。
  多諾愣了一下,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多諾!」克拉布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僵硬,「我們……忘了怎麼回休息室,你能幫幫我們嗎?」
  多諾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不記得怎麼回休息室?」
  她疑惑詢問,很快意識到眼前的兩個人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克拉布和高爾。
  正要開口問他們是不是哈利和羅恩時,身後傳來了德拉科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多諾回頭,看到德拉科正朝他們走來,手裡還拿著一本厚重的魔藥課本。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顯然對克拉布和高爾的行為感不解:「怎麼回休息室?你們是怎麼問出口的?」
  高爾率先開口,語氣有些生硬:「我們……忘了怎麼回宿舍。」
  德拉科像見鬼一樣看著他們,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也太蠢了,竟然能忘了這回事!不如一直在宿舍裡睡覺算了。」
  克拉布連忙補充道:「我們去了圖書館,看書看忘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你們去了圖書館?還看書看忘了?」他的目光落在高爾的臉上,忽然注意到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等等,你什麼時候戴眼鏡了?」
  高爾愣了一下,隨即扶了扶眼鏡,語氣有些慌亂:「哦,這個……最近眼睛有點不舒服。」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再問些什麼,格蘭芬多的級長帕西·韋斯萊走了過來。
  帕西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你們四個在這裡做什麼?宵禁時間快到了。」
  克拉布突然頂撞道:「關你什麼事?」
  帕西和德拉科同時愣了一下,顯然兩個人都沒想到克拉克會這樣說話。
  不過德拉科皺起了眉頭,冷冷地說道:「韋斯萊,這的確不關你的事。而且我們正要回去。」
  德拉科說完,轉頭對高爾和克拉布說道:「快些進去,我有好東西給你們看。」
  多諾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
  她看著克拉布和高爾,幾乎已經能確定他們就是哈利和羅恩。
  不過這也是赫敏跟他們的計劃,現在也的確以克拉布和高爾的身份跟德拉科說上了話。
  一進休息室,德拉科就得意地拽起多諾的手,展示著兩人手腕上的紅繩:「看,多諾研究了一學期,現在只要念特殊的東方咒語,就能把對方召喚過來——要不要給你們演示一下?」
  多諾有些不自在地甩開了德拉科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這個……不太適合展示吧。」
  德拉科以為她是在害羞,笑了笑,沒有堅持。
  他隨手扯過一張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目光在報紙上掃了幾眼,忽然笑出了聲:「你們看這個,魔法部又在搞什麼『安全措施』,真是可笑。」
  多諾站在一旁,目光依舊停留在克拉布和高爾身上,仿佛要把他們看透。
  但德拉科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他依舊沉浸在節日的愉悅中,心情好得像是要飛起來。
  隨後,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了沙發上,隨手扯了一份《預言家日報》,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的目光掃過報紙上的頭條新聞,隨即發出一聲輕蔑笑,他將報紙抖了抖,故意提高了音量,對著坐在對面的克拉布和高爾念了起來。
  「瞧瞧這個,『亞瑟·韋斯萊因非法改裝麻瓜物品被魔法部調查,罰款五十加隆』。」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哈,韋斯萊家果然窮得連臉都不要了,居然去碰那些麻瓜的破爛玩意兒。」
  說完,德拉科目光掃過對面的克拉布和高爾,期待他們的反應。
  高爾干笑了兩聲,聲音有些僵硬,而克拉布的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眉頭微微皺起,似乎不太舒服。
  「怎麼,克拉布?」德拉科挑了挑眉,「你臉色這麼難看,不會是吃壞東西了吧?」
  克拉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虛:「呃……可能是肚子有點疼。」
  德拉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肚子疼就去龐弗雷夫人那兒看看,別在這兒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說完,德拉科又將注意力轉回報紙上,嘴裡繼續念叨著:「霍格沃茨在鄧布利多的管理下真是越來越糟糕了。什麼人都能進來,要不是他非要讓這些人來上學,哪會有這麼多麻煩?」
  克拉布皺眉:「有什麼麻煩!」
  德拉科挑眉,灰藍色的眼中滿是困惑。
  「你們沒聽說嗎?那個科林·克裡維,就是整天追著波特拍照的那個小子,也被石化了。」德拉科撇撇嘴,「真是活該!要不是他非要湊到波特面前去,哪會遭這種罪?說到底,這都是鄧布利多的錯。」
  多諾坐在一旁,捏緊了手邊放著的書,她心裡有些緊張。
  早在休息室門口時,多諾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對面的高爾和克拉布,其實是哈利和羅恩假扮的。
  德拉科從開始說的話就在哈利和羅恩在意的問題上反復橫跳,不知道哈利跟羅恩會有什麼激動的反應。
  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默默觀察著局勢的發展。
  於是現在——
  「德拉科,別這麼說。」多諾輕聲插話,「科林只是個一年級的學生,他也沒做錯什麼。」
  德拉科不以為然地:「多諾,你就是太善良了,這些麻瓜出身的巫師本來就不該來霍格沃茨,他們的存在只會讓學校變得更糟糕,如果他們不來,就不會被石化。」
  他說完,又瞥了一眼克拉布,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克拉布,你看起來真的不太對勁。」德拉科皺了皺眉,「要不要我陪你去校醫院?」
  克拉布連忙擺手,聲音有些急促:「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第54章 被排除嫌疑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聲音在休息室裡回蕩,帶著一貫的傲慢和不屑:「反正都怪鄧布利多,他真是最糟糕的校長!」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對面高爾的神經。
  高爾突然激動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你胡說!」
  多諾眨眼,幾乎可以確定高二就是哈利。
  德拉科愣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銳利地掃向高爾。
  隨即,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疑惑:「你們兩個,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怪裡怪氣的?你說我胡說,是說這個學校裡還有比鄧布利多更糟糕的人嗎!」
  多諾的手還捏著書,但她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朝哈利假扮的克拉布眨了眨眼睛:「高爾的意思是說,這個學校還有哈利·波特存在,所以最糟糕的並不是鄧布利多。」
  多諾的聲音輕快而帶著幾分戲謔,仿佛只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她說完,又朝哈利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引導,「你說對嗎,克拉布?」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附和:「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多諾一眼,又瞥了瞥高爾,似乎對他們的反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並沒有深究,只是冷哼一聲,重新靠回沙發,語氣裡依舊帶著不屑:「哼!聖人波特!他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罷了。」
  多諾笑了笑,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哈利,似乎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行動。
  哈利假扮的高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是現在,麻瓜出身的學生一個接一個石化了,繼承人正在做他覺得正確的事情。」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贊同:「如果我知道繼承人是誰的話,我一定會絞盡腦汁地幫助他!」
  這句話讓哈利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繼續追問:「那你知道繼承人是誰嗎?」
  德拉科皺了皺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明知道我知道的不多。」
  說到這裡,德拉科有些不滿地嘟囔道,「父親根本不讓我插手太多事情,我現在知道的,只是50年前密室被開啟過,僅此而已!」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仿佛對自己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事務之外感到不滿。
  多諾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間來回游移,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德拉科的話音剛落,哈利假扮的高爾便迫不及待地追問:「那你知道50年前打開密室的人是誰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盡管努力掩飾,但還是透露出幾分緊張。
  多諾也目光專注地看向德拉科,顯然對這個問題同樣充滿了好奇。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不管他是誰,肯定現在已經進了阿茲卡班,至於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阿茲卡班?」多諾微微皺眉,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那是什麼地方?」
  哈利也連忙附和:「對啊,阿茲卡班是什麼地方?」
  德拉科瞥了哈利假扮的高爾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嫌棄:「你連阿茲卡班都不知道?真是蠢得可以!」
  他的語氣裡滿是嘲諷,但隨即又轉向多諾,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阿茲卡班是巫師監獄,關押最危險的罪犯的地方——那裡由攝魂怪看守,進去的人基本沒有好下場。」
  德拉科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對這些黑暗的知識了如指掌。
  多諾和哈利聽得入神。
  然而,就在德拉科滔滔不絕地講述阿茲卡班的可怕之處時,多諾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羅恩假扮的高爾。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高爾的頭發已經開始漸漸變紅,復方湯劑的效力正在消退。
  多諾心裡一緊,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看著羅恩假扮的克拉布額角滲出汗珠,原本蠟黃的膚色正透出不自然的紅暈,連發根都開始泛出姜紅色。
  「德拉科,」她突然端起茶杯,瓷器相碰的脆響讓所有人一顫,「廚房的姜茶是不是放太多胡椒了?」
  德拉科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傾身過來時,多諾聞到他袖口殘留的雪松香,那是馬爾福莊園熏衣袍用的香料。
  「早告訴過你別碰那些劣等調料!」德拉科皺眉和她說。
  多諾瞧了一眼對面的哈利跟羅恩,繼續咳了兩聲。
  這次,哈利意識到了什麼。
  「我突然想起變形課論文沒寫完!」哈利猛地拽起羅恩的胳膊,後者假發套下的紅發已經卷曲著朝休息室門口跑去。
  而多諾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茶杯在震動中濺出深色茶漬,在羊皮紙上洇開猙獰的墨痕。
  「你怎麼會咳得這麼嚴重!」德拉科的語氣有些急切。
  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能不能幫我去拿一些止咳的藥?」
  德拉科點頭,起身朝自己的宿舍跑過去。
  當德拉科的腳步聲消失在旋轉樓梯時,休息室的門被撞出巨響——哈利跟羅恩離開了。
  多諾望著地毯上掉落的一枚金屬紐扣——
  那是羅恩袍子上崩落的,此刻正折射著壁爐跳躍的火光,像極了哈利那道閃電傷疤。
  她抿嘴,建起來了那顆麻煩的紐扣,輕輕丟進了壁爐。
  不管怎麼樣,這個聖誕節以後,赫敏他們就再也不會覺得德拉科是繼承人了。
  第二天,多諾就打算去圖書館找赫敏,去問問她是否已經排除了德拉科的嫌疑。
  然而,她在圖書館裡待了一整天,卻始終沒有看到赫敏的身影。
  這讓她感到有些不安——赫敏一向是個守時且勤奮的學生,幾乎從不會無緣無故缺席圖書館的學習時間。
  晚餐結束後,德拉科像往常一樣叫她一起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多諾借口要去一趟洗手間,暫時與他分開,她快步穿過走廊,在一個拐角處攔下了正匆匆走過的哈利和羅恩。
  「哈利,羅恩!」多諾叫住了他們,「赫敏在哪裡?我今天一整天都沒見到她,這很不正常。」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顯得有些尷尬。
  羅恩撓了撓頭,壓低聲音說道:「呃……赫敏現在在醫療翼。」
  「醫療翼?」多諾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她怎麼了?生病了嗎?」
  羅恩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努力憋住笑,但還是忍不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她昨天……嗯,拿錯了毛發。」
  「拿錯了毛發?」
  多諾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哈利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們昨天用了復方湯劑,赫敏本來應該拿的是潘西的頭發,結果不小心拿成了貓的毛發。所以現在……她有一顆貓頭。」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努力壓低聲音,但笑意還是從眼角溢了出來:「一顆貓頭?那她現在豈不是……很可愛?」
  羅恩誇張地點了點頭:「是啊,非常可愛!尤其是她的耳朵,毛茸茸的,還會動呢!我頭一次見到那麼大的貓頭,可惜她不讓我摸。」
  多諾想像了一下赫敏現在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最終,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好吧,看來我得找個時間去醫療翼看看她,你們幫我帶個話,就說我會盡快去看她的。」
  哈利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們會告訴她的。」
  多諾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對了,你們昨天從德拉科那裡以後,有什麼感想。」
  羅恩撇嘴:「他知道的恐怕還沒有我多。」
  哈利倒是比較實誠:「那倒也不至於。」
  多諾眨眨眼,仿佛在說:你看吧,我早說過。
  「那有問到之前不知道的事嗎?」多諾繼續問。
  哈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沒有,如你所見,他只提到50年前密室被開啟過,但並不知道繼承人的身份,這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大用處。」
  多諾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你們得從其他線索入手了,不過你們小心點,別再出什麼岔子了。」
  哈利和羅恩點了點頭,目送多諾離開。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而哈利和羅恩則繼續朝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多諾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時,德拉科正坐在壁爐旁,手裡拿著一本魔藥課本,似乎在等她。
  看到她進來,他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真搞不懂,你為什麼不回來再去洗手間?」
  多諾笑了笑,隨口敷衍道:「洗手間排隊的人有點多。」
  德拉科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但也沒有多問。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翻看手中的課本。
  多諾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心裡卻在想著赫敏的事情。
  她決定明天找個時間去醫療翼看看她,順便問問她對密室的新發現。
  雖然赫敏現在的樣子可能有些滑稽,但多諾相信,以她的聰明才智,一定不會因為這點小挫折就停下調查的腳步。
  壁爐裡的火焰輕輕跳動,映照在多諾的臉上。
  她的目光落在火焰上,思緒卻早已飛到了醫療翼,飛到了那個可能正頂著一顆貓頭的赫敏身上。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心裡暗暗期待明天的見面。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再笑什麼?」
  多諾飛快的搖頭:「想到了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低頭繼續看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第55章 湯姆裡德爾
  兩天後,盧修斯·馬爾福來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得知父親要來,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興奮的神情。
  他早早地等在城堡門口,看到盧修斯的身影時,立刻迎了上去。
  多諾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對父子相見的情景,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母親。
  雖然多諾早已習慣了獨立,但看到德拉科和盧修斯站在一起,她還是忍不住感到一絲羨慕。
  「他不僅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還有一個是校董的爸爸,能隨時來看他。」多諾心裡默默想著,目光落在德拉科那張帶著得意笑容的臉上,「他有錢,有家人的寵愛……真是讓人嫉妒啊。」
  不過,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
  多諾很快調整了心態,快步穿過走廊,朝醫療翼走去。
  她該去看望赫敏了。
  推開醫療翼的門,多諾看到赫敏正坐在床上,臉上已經沒有了貓毛和貓的特征,哈利和羅恩也坐在她的床邊,三人似乎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多諾!」赫敏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你來了!」
  多諾走到床邊,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真是太可惜了,我居然錯過了看到貓頭的你。羅恩可是把你形容得非常可愛呢。」
  赫敏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瞪了羅恩一眼:「羅恩!你是怎麼跟多諾說的?」
  羅恩笑嘻嘻地說道:「實話實說。」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多諾:「還是不要讓你看見的好,那樣子實在太尷尬了。」
  多諾笑了起來,氣氛輕松而愉快。
  不過她剛坐下來,赫敏就拽著了多諾的袖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赫敏壓低聲音,對多諾說道:「多諾,有件事我想問你。哈利在桃金娘的廁所撿到了一本空白的書,書的後面寫著一個名字——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馬爾福有沒有跟你提到過這個名字?」
  多諾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德拉科從來沒有提過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的嗎?」
  「何必問馬爾福,我就知道。」羅恩笑著說。
  羅恩的話讓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迅速從床上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你知道?」
  羅恩點點頭:「是啊,他五十年前獲得過特殊貢獻獎。」
  赫敏追問:「羅恩,你說的是真的?湯姆·裡德爾50年前有獲獎?你是怎麼知道的?」
  羅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那次被罰去擦獎品陳列室,正好吐鼻涕蟲吐到了他的獎杯上,擦了半天才弄干淨。那個獎杯上刻著他的名字,還有『特殊貢獻獎』幾個字。」
  多諾聽完,眉頭微微皺起,若有所思地說道:「德拉科之前提到過,50年前密室被開啟過,而這個湯姆·裡德爾也是50年前的人,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系?」
  哈利握緊了手中的那本空白書,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多諾說得對,這兩件事的時間點太巧合了,我們得從湯姆·裡德爾查起,說不定能找到密室的線索。」
  赫敏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沒錯,我們得去獎品陳列室看看那個獎杯,也許能從上面找到更多信息。」
  羅恩撓了撓頭,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是……獎品陳列室平時都鎖著,我們怎麼進去?」
  多諾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赫敏看了眼她:「也許你可以和他們晚上一起去看看。」
  多諾搖搖頭:「我想還是算了。」
  哈利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多諾會拒絕:「為什麼?」
  多諾嘆了口氣,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上次寒假夜游被斯內普教授抓到後,他警告過我,如果再犯,後果會很嚴重。我想如果這次再被發現,我可能會被開除。」
  赫敏理解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我們明白,多諾,斯內普教授確實對你們要求很嚴格。」
  羅恩撓了撓頭,有些失望地說道:「那……我們只能自己去了。」
  多諾看了看他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其實,你們也可以選擇第二天白天去看看,沒必要一定要違反校規。」
  赫敏聽後,贊同的點頭:「多諾說得有道理。」
  多諾挑眉朝赫敏笑了笑,而後轉身離開了醫療翼。
  當然,密室的陰影依舊籠罩著霍格沃茨,學生們的心情也像城堡外的天空一樣,陰沉沉的。
  就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突然宣布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
  他決定在情人節這天舉辦一場特別的活動,讓小矮人扮成天使的樣子,為學生們送情人節賀卡。
  消息一傳出,整個學校都沸騰了。
  格蘭芬多的女生們興奮地討論著要送誰賀卡。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則在研究如何寫出最有創意的情詩。
  而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女生們也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情人節的計劃。
  「聽說洛哈特教授還會親自指導我們寫情書呢!」一個女生興奮地說道。
  「我要送巧克力給西奧多!」另一個女生紅著臉說道。
  德拉科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高級魔藥制作》,聽到女生們的討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道:「洛哈特真是無聊透頂,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多諾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東方符咒大全》,聽到德拉科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合上書,轉過頭看向德拉科,眼裡帶著一絲調侃:「那可是情人節啊!據說可以收到巧克力,你不期待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多諾會這麼問。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動了動,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耳朵微微泛紅,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巧克力?那種甜膩膩的東西有什麼好期待的!」
  多諾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長了聲音:「哦——是嗎?昨天在宿舍裡,潘西告訴我去年真的有女生送給你巧克力啊!」
  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那都是她們硬塞給我的,我可沒想要!」
  多諾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那今年呢?如果有人送你巧克力,你會收嗎?」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那得看是誰送的。」
  他頓了頓,嘟囔著說:「比如……如果是你送的,我可能會考慮收下。」
  多諾搖了搖頭,語氣真誠極了:「可惜啊,我不會做巧克力。我還想等著別人送給我呢!」
  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他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你不會做?那你剛才還問我期不期待?」
  多諾聳了聳肩,笑得更加燦爛:「我只是好奇嘛。再說了,收巧克力又不一定要自己做,說不定有人會送給我呢?如果有人送給我,我再送給你吧。」
  德拉科張大了雙眼:「那怎麼能行!」
  他說完哼了一聲,低下頭去,不再看她。
  只是德拉科的耳朵依舊泛著淡淡的紅色。
  多諾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暗暗覺得好笑。
  她知道德拉科的性格一向別扭,明明心裡在意,卻總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當然,多諾也沒有再逗他,重新打開書,繼續研究起符咒來。
  到了情人節當天,霍格沃茨的走廊被洛哈特教授裝飾得一片粉紅。
  牆壁上掛滿了粉色的綢帶和心形氣球,天花板上飄浮著閃爍的星星,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味。
  洛哈特本人更是穿了一身粉色的長袍,胸前別著一朵巨大的紅色玫瑰,站在走廊中央,笑容燦爛地向路過的學生們揮手。
  「我已經送出了46張賀卡!」洛哈特高聲宣布,語氣裡滿是自豪,「同學們,不要害羞,勇敢地向你們喜歡的人表達心意吧!愛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魔法!」
  多諾站在樓梯上,低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額嘆息。
  她被這誇張的陣勢嚇了一跳,心裡暗暗吐槽:「這也太過了吧……有誰會想當眾收情書啊?」
  正當她這麼想著,目光忽然掃到了哈利的身影。
  哈利正試圖從走廊的另一端悄悄溜走,顯然是想避開這場鬧劇。
  然而,哈利的運氣顯然不太好——
  一個小矮人天使突然從角落裡跳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小矮人用尖銳的聲音喊道,「你有情書要送嗎?或者,你有情書要收嗎?」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我沒有,我也不想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矮人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硬生生把他拽了回去。哈利試圖掙脫,但小矮人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他只能無奈地被拖到走廊中央。
  「這位同學!」洛哈特看到哈利,眼睛一亮,「哈利·波特!我們的『大難不死的男孩』!來吧,勇敢地表達你的心意吧!或者,接受別人的心意!」
  哈利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他試圖解釋:「不,我真的沒有——」
  多諾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用中文低聲念叨著:「這下他完蛋了……他本來就不喜歡洛哈特,現在估計更討厭他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0

第56章 情人節的巧克力
  多諾正倚在樓梯的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的小矮人攔住哈利,准備給他讀情書。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暗暗期待著這場鬧劇會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訓練完魁地奇的德拉科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身上還帶著一絲運動後的汗水和青草的氣息。
  「你在看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帶著一絲好奇。
  多諾側頭瞥了他一眼,隨後繼續朝樓下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小矮人要給哈利讀別人送給他的情書,我正等著看呢!」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很快在人群中發現了金妮·韋斯萊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那肯定是金妮·韋斯萊寫給哈利的。我在麗痕書店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那女孩喜歡哈利!」
  多諾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哈利身上。
  此時,小矮人已經掏出了情書,開始用誇張的語調朗讀起來:
  「他的眼睛綠得好像鮮活的醉蟾蜍,他的頭發如同黑板一樣漆黑,我希望他是我的。他是那樣的可愛,戰勝黑暗巫師的英雄。」
  情書一讀完,整個走廊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匆匆逃離了現場。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這個比喻……實在太神奇了。」
  德拉科也大笑起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波特肯定很喜歡韋斯萊的情書,尤其是那句『醉蟾蜍』,簡直太貼切了!」
  多諾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那封奇特的情書。
  就在這時,珀西·韋斯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板著臉開始維持秩序:「好了,都散了吧!別在這裡聚眾鬧事!」
  德拉科遠遠看見珀西,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向多諾,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和害羞:「多諾,我們……是不是很久沒去秘密基地了?」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秘密基地」是那間被稱為「龍與風之屋」的小屋子。
  那間屋子是德拉科當初專門找來給她補習英語的地方,現在她的英語已經說得很流利了,自然也就沒再去過。
  「是啊,很久沒去了。」多諾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
  德拉科沒有等她多說什麼,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走吧,陪我去一趟。我在那兒落了東西,得去取出來。你幫我找找。」
  多諾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有些無奈地跟了上去:「你落了什麼東西?非得現在去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耳尖微微泛紅。
  多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只是任由他拉著自己朝「龍與風之屋」走去。
  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多諾發現屋子裡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牆角的書架上堆滿了他們用過的課本和筆記,窗邊的桌子上還放著那盞舊台燈。
  德拉科松開多諾的手,快步走到桌子旁,裝模作樣地翻找起來。
  多諾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挑眉看著他:「你到底落了什麼東西?需要我幫忙嗎?」
  德拉科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笑容:「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就是突然想來看看。」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拉我過來,就是為了看看這間屋子?」
  德拉科的耳尖更紅了,他輕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也不是……就是覺得,這裡挺特別的。畢竟,我們在這兒待了那麼久。」
  多諾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那盞舊台燈,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是啊,這裡確實挺特別的。要不是你當初幫我補習英語,我可能到現在還說不好英文呢。」
  德拉科走到她旁邊,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那……你以後還會來這兒嗎?就算不需要補習了。」
  多諾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如果你想來的話,我隨時奉陪。」
  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松:「那就說定了。」
  說完話,德拉科擰眉,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東西還沒找到!多諾,你要和我一起找!」
  聽著德拉科略微強硬的語氣,多諾無奈嘆氣,只能到了書架跟前。
  多諾和德拉科在「龍與風之屋」裡翻找著,昏黃的燈光從舊台燈中灑下,給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
  書架上的灰塵在光線中輕輕飄浮,仿佛時間在這裡變得緩慢而柔軟。
  多諾的手指在一排排書脊上滑過,忽然,她的目光被一個粉紅色的禮盒吸引住了。
  那禮盒靜靜地躺在一本厚重的魔法史課本旁邊,盒子上系著精致的金色絲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看著那個粉紅色的禮盒,多諾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她伸手拿起禮盒,指尖能感受到盒子上細膩的紋路。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悸動。
  「德拉科……」多諾轉過身,聲音有些支支吾吾,「你是在找這個嗎?」
  德拉科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來。他的目光落在多諾手中的禮盒上,表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的耳尖微微泛紅,比多諾還要支支吾吾:「啊,對……就是這個。這是我前兩天特地讓媽媽從法國定的,很珍貴的巧克力。既然你先找到了,那就……你吃了吧!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胃口。」
  多諾眨了眨眼,低頭看著手中的禮盒,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絲帶,打開盒蓋,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顆精致的巧克力,每一顆都包裹著金色的錫紙,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她拿起一顆,正准備品嘗,忽然,一只修長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迅速拿走了一塊巧克力。
  多諾和德拉科同時愣住了。
  他們轉過頭,發現西奧多。
  西奧多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正慢條斯理地將那塊巧克力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西奧多!」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惱怒,「你怎麼會在這裡?」
  西奧多咽下巧克力,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天氣:「去年我們在這裡撞見的時候,我就說過,這間屋子是我先選的。你們只是借用了而已。」
  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他瞪著西奧多,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那你為什麼要吃我的巧克力?」
  西奧多挑了挑眉,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之間掃過,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你不是說你現在沒胃口吃嗎?既然你不吃,那我幫你解決一塊,也沒什麼問題吧?」
  德拉科被他的話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緊緊攥住,顯然氣得不輕。
  多諾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的對峙,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德拉科。」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西奧多只是開個玩笑,再說了,巧克力還有很多,我們一起吃吧。」
  德拉科看了多諾一眼,臉上的怒氣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哼了一聲,轉過頭去,語氣裡帶著一絲別扭:「隨便你們吧。」
  西奧多聳了聳肩,走到窗邊,靠在牆上,目光落在多諾手中的禮盒上:「不過,這巧克力確實不錯,德拉科,你媽媽的品味一向很好。」
  多諾知道,西奧多已經不想再吃了。
  多諾笑了笑,將禮盒遞到德拉科面前:「你也吃一塊吧,我之前說過的,如果我收到了巧克力,我會送給你。」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拿了一塊巧克力。
  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那這……算是你特意送給我的嗎?」
  多諾眨了眨眼,笑意更深:「是的是的!」
  西奧多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微微揚起,卻沒有再說什麼。
  德拉科哼了一聲,拿起來了一顆巧克力:「這算什麼?拿我的東西送給我!你怎麼能真的做這種事?」
  多諾調皮的眨眨眼睛:「那我也是說話算話啊!」
  德拉科看著指尖捏著的巧克力,耳根發熱,他慢悠悠的將巧克力放到了嘴裡。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昏黃的燈光灑在三人身上。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雙眼在這樣的光裡被染上了溫度,巧克力進到口腔的一瞬間,仿佛什麼東西也在他心裡炸開了。
  這可能是他收過就可笑的禮物,但卻是他最喜歡的。
  畢竟,多諾那雙棕色的大眼睛正認真的望著他。


第57章 霍格沃茨即將關閉
  情人節的熱鬧剛剛過去,霍格沃茨的校園裡還殘留著些許粉色的裝飾和甜膩的氣息。
  然而,這種輕松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
  魁地奇比賽的當天,德拉科穿著斯萊特林的隊服,手裡握著光輪2001,正准備騎上掃帚大展身手,卻被突然通知比賽取消了。
  「什麼?取消了?」德拉科一臉不爽地回到了休息室。
  他坐在多諾旁邊,嘴裡不停地抱怨著:「我可是准備了很久!憑什麼說取消就取消?」
  多諾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高級魔藥制作》,聽到德拉科的抱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可能是出了什麼緊急情況吧。學校不會無緣無故取消比賽的。」
  德拉科起身繞著她轉了一圈,又坐在了她旁邊的扶手椅上,眉頭緊鎖:「能有什麼緊急情況?難道又是波特搞出來的麻煩?」
  多諾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突然,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斯內普教授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學生,聲音冰冷而嚴肅:「所有人,安靜。我有新的校規要宣布。」
  德拉科立刻閉上了嘴,目光緊緊盯著斯內普,顯然對他的出現感到意外。
  多諾也放下了書,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斯內普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回蕩:「從今天起,所有學生必須在晚上六點之前回到宿舍,六點之後不得離開。每節課將由一位老師陪同前往。沒有老師陪伴,不得使用浴室或廁所。魁地奇的訓練和比賽將無限期延遲。所有晚間活動取消!」
  他的話音剛落,休息室裡頓時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
  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低年級的學生小聲問道。
  「難道又有人被襲擊了?」另一個學生猜測道。
  多諾皺了皺眉,忍不住站起身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教授,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多諾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格蘭芬多的赫敏·格蘭傑被襲擊了,她被石化了。」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腦海裡浮現出赫敏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擔憂和恐懼。
  「赫敏……怎麼會?」多諾的聲音有些顫抖,「她那麼聰明,怎麼會……」
  斯內普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多諾臉上:「事情還在調查中。但如果不盡快解決,霍格沃茨可能會被迫關閉。」
  他的話讓整個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恐懼。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休息室,他的黑袍在身後翻飛,仿佛帶走了最後一絲安全感。
  多諾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
  赫敏被石化了……
  霍格沃茨可能會關閉……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讓她一時無法接受。
  斯內普離開後,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立刻沸騰了起來。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剛剛聽到的消息。
  有人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不安:「肯定是密室的問題解決不了,學校才會這麼緊張。你們說,會不會真的有人被……」
  「別胡說!」另一個學生打斷了他,但聲音裡也帶著一絲顫抖,「學校肯定會解決的。鄧布利多可是最偉大的巫師!」
  「可如果解決不了呢?」阿斯托利亞小聲問道,「霍格沃茨要是關閉了,我們該去哪兒上學?」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隨後又爆發出一陣議論。
  有人提議去德姆斯特朗,有人則說可以考慮布斯巴頓。
  一個高年級的學生轉頭看向德拉科,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德拉科,如果霍格沃茨關閉了,你會去哪兒?」
  德拉科靠在扶手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傲慢:「當然是德姆斯特朗!那裡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教學質量也比這裡強得多,我本來就想去的,只是媽媽覺得太遠。」
  他說完,目光轉向多諾,語氣裡帶著一絲隨意:「多諾,你呢?霍格沃茨關閉的話,你會去哪兒?」
  多諾愣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有些輕:「我不知道。」
  德拉科皺眉:「不知道?」
  多諾垂下眼簾:「在英國,我只能來霍格沃茨,如果這裡關閉了,我可能……只能回中國了。」
  德拉科這才注意到多諾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也有些游離。
  莫名的,德拉科心裡一慌,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你其實不用回中國!你可以……可以把馬爾福莊園當成自己的家!」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目光裡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隨後,多諾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而平靜:「不,德拉科,我現在還不能把馬爾福莊園當作家。」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椅的邊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
  多諾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仰頭看向了多諾,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仿佛隨時會被周圍的喧囂吞沒。
  德拉科盯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想要追上去,但最終還是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而多諾回到宿舍後,卻沒有立刻躺下休息。
  她走到窗邊,靜靜的看著外面。
  斯萊特林的宿舍位於黑湖深處,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湖底的景色。
  幽暗的水中,偶爾有幾條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須在水中輕輕擺動,水草在湖底搖曳,發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星星落在了湖底。
  多諾趴到了窗台上,目光落在那些游動的生物上,心裡卻一片空白。
  赫敏被石化的消息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赫敏那張總是帶著自信笑容的臉,想起她們在圖書館裡一起討論魔咒的日子,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赫敏……赫敏……」
  多諾低聲喃喃,手指無意識地扣著窗台的邊緣,眼眶酸澀腫脹。
  她的腦海裡也浮現出哈利和羅恩的臉,她知道,他們一定也在為赫敏的事情感到痛苦和無助。
  而她,作為他們的朋友,卻只能坐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多諾這樣想完,在潘西回到宿舍時,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出了宿舍。
  女孩腳步堅定地朝休息室的出口走去。
  然而,多諾剛下了樓梯,就看到了坐在壁爐旁的德拉科。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她,金色的頭發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要出去?」
  德拉科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審判的意味,仿佛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多諾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是。」
  德拉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站起身,走到多諾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質問:「你是要去找波特和韋斯萊,幫他們救格蘭傑,對嗎?」
  多諾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點了點頭:「是。」
  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很愚蠢!你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解決連教授們都束手無策的問題?」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德拉科見她不說話,語氣變得更加尖銳:「你還違背了誓言!你還是交了別的朋友,而且還是我討厭的人。波特,韋斯萊……他們到底有什麼好的?」
  多諾依舊沉默,但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堅定。
  德拉科見多諾不說話,沉默了一瞬。
  而後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多諾,如果你現在走出這個休息室,我會和你絕交!而且,我會告訴斯內普教授,你違反校規,私自外出。」
  多諾聽到這裡,忽然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沒關系,德拉科,去告訴斯內普教授吧。如果霍格沃茨關閉了,我會回到中國,再也見不到你——到時候,我和你絕交不絕交,也沒什麼區別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回答。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你為什麼一定要回中國?你可以把馬爾福莊園當成家!我媽媽也很喜歡你,她會同意的,而且在你出現之前,我就聽媽媽提過你好多次,她因為你的母親很關心你。」
  多諾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德拉科,你還不明白嗎?就算我把馬爾福莊園當成家,那也只是暫時的——你去德姆斯特朗上學的時候,我要干什麼?難道我要整天待在莊園裡,等著你回來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多諾沒有給他機會。
  她語速飛快又顯得急切:「就算是情侶,也不能直接在你家做『童養媳』吧。」
  德拉科皺起眉頭,困惑極了:「什麼是『童養媳』?」
  多諾嘆了口氣,解釋道:「在我的國家,以前有一種習俗,女孩子從小被送到未來的丈夫家裡,由丈夫家撫養長大,等到成年後就直接嫁給丈夫,這就是『童養媳』!那你要我在學校關閉以後一直住在你家,是要以這種身份待著嗎?」


第58章 跟「童養媳」一起活動
  多諾的解釋讓德拉科愣住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隨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耳尖更是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童養媳……?」德拉科低聲重復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羞惱,「你是說……你是說我會把你當成那種……那種……」
  他的話還沒說完,多諾已經有些不耐煩的轉身朝休息室的大門走去。
  德拉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猛地快步追了上去。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甚至有些慌亂。
  他幾步跨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多諾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德拉科,你還有什麼事嗎?」
  德拉科的臉依舊紅得厲害,但他的目光卻緊緊盯著多諾,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你……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多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赫敏是我的朋友,我必須幫她!而且,霍格沃茨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關閉!那樣我只能離開英國!」
  德拉科咬了咬牙,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剛才說的『童養媳』……那根本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讓你……讓你……」
  他的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多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那你想說什麼,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把馬爾福莊園當成家,那也不會是……是那種情況。我……我肯定會尊重你的選擇,不會讓你整天待在莊園裡無所事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要……只要……」
  後面的話,德拉科顯然是說不出來了。
  多諾顯然沒料到德拉科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直接打斷了他,而後問:「德拉科,你是認真的嗎?」
  德拉科的臉依舊紅得厲害,但他沒有回避多諾的目光。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真誠,忽然間說出了內心的想法:「我當然是認真的。多諾,我不想你離開,如果你真的把霍格沃茨當成家,那我可以試試幫你。」
  多諾眨眨眼:「那我們現在去找波特和韋斯萊。」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但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從未想過,德拉科會為了她,願意去做一些他原本避之不及的事情。
  在她的印像裡,德拉科一直是那個驕傲、自負,甚至有些軟弱的男孩,他總是躲在家族的庇護下,用傲慢的外表掩飾內心的不安和怯懦。
  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德拉科,卻讓她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和堅定。
  多諾知道,對於德拉科來說,這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樣,躲在斯萊特林的高牆後,冷眼旁觀這一切。
  「德拉科……」多諾輕聲喚了他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你其實不用這樣的。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也不喜歡冒險。」
  德拉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扣,聲音有些低:「我當然不喜歡,但我更不喜歡看到你一個人去面對危險。而且你說得對,其實霍格沃茨對我來說,也挺重要的,如果它關閉了,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像現在這樣的日子了。」
  多諾的心裡微微一顫。
  她從未聽德拉科如此坦誠地表達過自己的感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脆弱,仿佛在向她展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輕柔而堅定,「謝謝你。真的!」
  德拉科抬起頭,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
  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別謝得太早,我可沒說我會對波特和韋斯萊客氣。」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好吧,我盡量不讓他們惹你生氣。」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傲嬌:「那得看他們的表現了。」
  「德拉科,」多諾朝前走著,忽然輕聲說道,「其實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勇敢得多。」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去,耳尖微微泛紅:「少說這些肉麻的話。我們還是趕緊去找波特和韋斯萊吧,免得他們又惹出什麼麻煩。」
  德拉科說完以後,多諾也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連忙行動起來。
  多諾和德拉科在城堡的走廊上小心翼翼地穿行,躲避著巡邏的級長和老師。
  他們的腳步輕快而敏捷,仿佛兩只在黑暗中穿行的貓。
  就在他們即將拐過一個轉角時,麥格教授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麥格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一個學生被擄到了密室。我們必須把所有的學生都送回家,霍格沃茨……要永遠關閉了。」
  多諾和德拉科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和不安。
  但他們又默契迅速的躲到牆角。
  多諾和德拉科屏住了呼吸,試圖聽清接下來的對話。
  然而,就在他們躲起來的同時,多諾的目光掃過對面的角落,赫然發現哈利和羅恩也躲在那裡。
  四個少年人兩兩對望,眼中都寫滿了驚訝,但誰也沒有出聲,只是默契地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教授們的對話上。
  這時,洛哈特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語氣裡帶著一貫的輕松和自信:「發生了什麼?怎麼大家都這麼嚴肅?」
  斯內普教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你的機會來了,洛哈特。」
  洛哈特愣了一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笑容:「我的機會?什麼機會?」
  斯內普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神情:「你不是說你恰好知道密室的入口嗎?現在正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去對付那個怪物,救出被擄走的學生。」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哦,當然!我正准備去辦公室拿一些必要的工具。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龐弗雷夫人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被擄走的學生是誰?」
  麥格教授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沉重:「是金妮·韋斯萊。」
  聽到這個名字,躲在角落裡的羅恩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節發白。
  哈利則咬緊了牙關,眼神裡閃過一絲堅定。
  教授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多諾和德拉科從牆角走了出來,哈利和羅恩也從對面走了出來。
  四個人在走廊中間碰面,除了羅恩,大家都有些尷尬。
  羅恩的臉色依舊蒼白,他的全部注意力全在牆上的血字上,聲音顫抖地重復著:「她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她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絕望:「洛哈特看起來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密室裡的怪物?」
  哈利的目光堅定而冷靜,他看了看多諾和德拉科,又看了看羅恩,低聲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得先找到洛哈特。告訴他我們查到的信息,這樣才能制服怪物,救出金妮。」
  多諾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沒錯,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行動。」
  羅恩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可是……洛哈特真的會聽我們的嗎?他看起來……不太靠譜。」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他當然不靠譜。但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不是嗎?」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走吧,我們去找洛哈特。不管他靠不靠譜,我們都不能放棄。」
  四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他們迅速朝洛哈特的辦公室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急促。
  四個人匆匆趕到洛哈特的辦公室,發現他正在慌亂地收拾行李,顯然並沒有打算去密室對付怪物。
  哈利上前攔住他,語氣急切:「洛哈特教授,我們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裡,也知道怪物的真面目。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洛哈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他那標志性的假笑:「哦,當然!我正准備去解決這個問題。不過,你們得先告訴我,你們查到了什麼?」
  哈利快速地將他們關於湯姆·裡德爾和蛇怪的推測告訴了洛哈特。
  洛哈特聽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很好,很好!你們真是幫了大忙。不過,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你們快回宿舍去,這裡太危險了。」
  多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教授,你真的有把握對付蛇怪嗎?」
  洛哈特的笑容更加勉強了:「當然!我可是吉德羅·洛哈特,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的得主!區區蛇怪,不在話下!」
  德拉科站在一旁,聽著洛哈特的吹噓,心裡越來越不安。
  他看了看多諾,又看了看哈利和羅恩,面色已經越來越蒼白。
  德拉科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和多諾跟波特他們和洛哈特這個廢物真的進到了傳說中的密室,那他和多諾很可能會成為陪葬品。
  金發的少年,指尖有些顫抖。
  德拉科低下頭,聲音發顫的和多諾說:「這家伙根本靠不住。」
  哈利自然也聽到了,他語氣堅定:「沒錯。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對面的洛哈特點點頭,而後突然掏出了魔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抱歉了,孩子們!我不能讓你們破壞我的計劃。」


第59章 在密室入口逃跑
  洛哈特掏出魔杖的瞬間,哈利、羅恩、多諾和德拉科也迅速反應,紛紛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四根魔杖直指洛哈特,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看了看四周,意識到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
  1對4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於是洛哈特干笑了兩聲,緩緩放下了魔杖:「好了,好了,大家消消氣。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何必這麼緊張呢?」
  哈利依舊舉著魔杖,眼神銳利地盯著洛哈特:「那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干什麼呢?」
  洛哈特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好吧,既然你們這麼有主意,那你們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哈利皺了皺眉,腦海中迅速回想著自己找到的線索和細節,他低聲說道:「桃金娘的女廁所……我們可能在那裡找到答案。」
  羅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沒錯,赫敏之前也提到過,桃金娘的死亡可能和密室有關。」
  多諾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
  「那就走吧。」多諾低聲說道,手中的魔杖依舊指著洛哈特,「不過,你得走在我們前面。」
  洛哈特無奈地干笑了兩聲,轉身朝桃金娘的女廁所方向走去。四個人跟在他身後,魔杖始終沒有放下。
  推開女廁所的門,桃金娘正飄在水池上方,看到一群人進來,她對哈利說:「是你啊?你要來干什麼?」
  哈利走上前,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桃金娘,我們不是來打擾你的,我們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
  桃金娘飄到哈利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什麼問題?」
  哈利點了點頭,語氣認真:「是的。你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死的嗎?」
  桃金娘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悲傷起來。
  「噢,可怕極了。」她津津有味地說著。「就是在這發生的。我就是在這個小房間死去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躲了起來,因為何比老是取笑我的眼鏡。門鎖了,我在哭,這時,我聽到有人進來了,他們說的話古裡古怪的。我猜那,肯定是外語吧。不管怎樣,真正吸引我的是一個男孩的聲音。所以,我打開門,叫他用自己的廁所,接著——」
  桃金娘特意停頓了一下:「我死了!」
  多諾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怎麼會剛打開門就死了呢?這太奇怪了。」
  哈利皺了皺眉,回想起赫敏之前找到的線索,低聲說道:「她可能是看到了什麼東西……桃金娘,你能告訴我們,你看到了什麼嗎?」
  桃金娘的表情變得有些恐懼,她低聲說道:「我看到了一個非常大的金色的眼睛……就在洗手池那邊。」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立刻朝洗手池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則站在原地,目光在廁所裡掃視著,很快就注意到了洗手池下方的一個水管上刻著一個奇怪的印記。
  「你們看這裡。」德拉科大聲說道,指著水管上的蛇形印記,「這個印記……看起來像是密室的標志。」
  多諾走到他身邊,仔細看了看那個印記,點了點頭:「沒錯,這應該就是密室的入口。」
  哈利和羅恩也湊了過來,哈利低聲說道:「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哈利看著水槽,開始來來回回地檢查著水管上蛇形的印記,眉頭緊鎖。
  他試著擰了擰水管,甚至用力推了推,但密室的入口依舊紋絲不動。
  哈利有些急了。
  多諾站在一旁,看著哈利焦急的樣子,忽然靈光一閃:「哈利,也許你可以試試說蛇語。既然這是斯萊特林的密室,蛇語可能是打開它的關鍵。」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凝視著洗漱台,用蛇語低聲說道:「打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洗漱台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緩緩上升,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漆黑的通道。
  通道深不見底,仿佛通向地獄的深淵。
  德拉科站在一旁,向下看了一眼那個通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於是,德拉科的腦海裡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如果密室裡真的有一個怪物,那會是什麼?
  一條巨大的蛇?
  一條足以吞噬整個霍格沃茨的巨蛇?
  他的想像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下意識地,德拉科握住了多諾的手。
  他的手冰涼而顫抖,仿佛在尋求一絲安全感。
  多諾愣了一下,感受到德拉科手心的冰冷,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沒有掙脫,反而輕輕回握住了他的手,低聲說道:「別怕,我們會沒事的。」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多諾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與此同時,哈利和羅恩已經用魔杖指著洛哈特,逼他先跳下通道。
  洛哈特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嘟囔著「這太危險了」,但在哈利和羅恩的威脅下,他最終還是跳了下去。
  隨著一聲長長的尖叫聲,洛哈特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這下面可真髒!」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哈利轉頭對多諾說道:「我們先下去,你們隨後再下來。」
  多諾點了點頭:「好。」
  哈利和羅恩沒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多諾低頭,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氣,轉頭對德拉科說道:「我們准備下去吧。」
  她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松開了德拉科的手,直接跳了下去!
  德拉科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仿佛還沒反應過來。
  但多諾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沒由來的,德拉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和孤獨。
  「等等……」
  德拉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他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心跳得飛快,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灰藍色的雙眼看著那個漆黑的通道,仿佛看到了無盡的深淵。
  「我……我不能……」
  德拉科的聲音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多諾跳下去的畫面,心裡充滿了自責和恐懼。
  他知道自己應該跟上去,但他卻怎麼也邁不出那一步。
  黑暗的通道口仿佛一張巨口,隨時准備吞噬一切!
  德拉科站在通道邊緣,渾身冰冷,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他的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袍子,指節發白。
  他的腦海裡一片混亂,恐懼和自責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多諾……」德拉科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助和痛苦。
  他知道自己辜負了她的信任,但他就是無法克服內心的害怕。
  德拉科站在密室的入口處,黑暗仿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漸漸吞噬。
  他的心跳得飛快,呼吸也變得急促,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
  復雜難解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無法站穩。
  他的腦海裡不斷閃現著過去的畫面——
  多諾第一次對他說「你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你」時的真誠眼神。
  她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裡孤獨的背影。
  她拿到他贏得的金色飛賊時看向他的眼神,她既感動又為他擔憂。
  這些畫面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刺得他心頭生疼。
  最後的最後,他想起了多諾一年級時在禁林背著他狂奔的情景。
  那時的她,明明比他瘦小得多,卻毫不猶豫地背起他,一路跑出了禁林。
  還有在洛哈特的課上,她幫他趕走了那些搗亂的小精靈。
  她一直比他勇敢,比他堅強。
  而這一次,她毫不猶豫地和哈利、羅恩跳下了密室的通道,准備面對那未知的怪物。
  她這麼做,是因為想要留下來,想要留在霍格沃茨,她說霍格沃茨不在了,她和自己也就不能再相見了。
  可他呢?
  他卻站在這裡,因為恐懼而退縮,甚至連一步都不敢邁出。
  但最令人難過的是,這麼多的事情浮現眼前,卻沒有給他勇氣,只讓他更清晰的感受到了此刻的孤獨和煎熬。
  「多諾會怎麼想我?」
  德拉科的腦海裡不斷回響著這個問題。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手指緊緊攥住自己的袍子,指節發白。
  她會怪我嗎?
  會鄙視我嗎?
  會覺得我是個懦弱無能的男孩,根本比不過「大難不死的哈利·波特」嗎?
  德拉科心底的聲音反復詢問著自己。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多諾的想法。
  但他卻能想像得到多諾和哈利在密室裡並肩作戰,想像得到她對哈利的信任和依賴。
  於是,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於是,那些問題就有了答案。
  ——是的,她會鄙視你!
  ——她會覺得你懦弱,會覺得你根本比不上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
  ——甚至,她會慢慢和波特親近,反正波特一直也對她有好感。
  德拉科的耳邊仿佛有惡魔在對他低語,讓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
  ——然後,你就會徹底失去你唯一的、真正的朋友。
  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站在黑暗中,身上因為恐懼而顫抖,但臉上卻逐漸浮現出一絲決絕。
  他咬了咬牙,搖頭喃喃自語:「不,我不會讓她有機會放棄我!」
  所以,在那之前,他應該要先放棄多諾這個朋友,先遠離她!
  如同之前他學到的那樣。
  德拉科好像已經忘了害怕和顫抖,他向後退了一步,轉身果決的離開了密室的入口。
  他的腳步很快,幾乎跑了起來,灰藍色的雙眼已經被黑夜徹底侵蝕。


第60章 一忘皆空
  多諾跟著哈利和羅恩跳下密室的通道後,腳下一軟,踩在了一堆骨頭上。
  她低頭一看,發現腳下滿是動物的骸骨,頓時感到一陣惡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裡……真是陰森。」多諾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哈利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被前方一條巨大的蛇蛻皮吸引住了。
  他快步走過去,仔細打量著那條蛇蛻皮,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條蛇至少有二十英尺長。」哈利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震驚。
  羅恩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他喃喃道:「二十英尺?那得有多大啊……」
  就在這時,洛哈特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隨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家伙的膽子真是小得可憐。」
  然而,就在羅恩和多諾放松警惕的瞬間,洛哈特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動作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洛哈特一把搶走了羅恩手中的魔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游戲到此結束了,孩子們。」洛哈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佻,「我會向外面宣稱,我來的時候那個女孩已經死了。而你們三個……嗯,還是孩子,看到那女孩的屍體嚇得暈了過去——怎麼樣,這個劇本不錯吧?」
  多諾看著洛哈特手中的魔杖,心裡卻沒有絲毫緊張。
  她低聲對羅恩耳語:「別擔心,他拿的是你的魔杖。」
  羅恩隨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那就有意思了。」
  洛哈特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最擅長的不是什麼別的魔咒,就是遺忘咒!你們很快就會忘記這一切,包括我的……小小失誤。」
  洛哈特說完,舉起魔杖,大喊一聲:「一忘皆空!」
  然而,魔杖並沒有如他所願地釋放出遺忘咒,反而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洛哈特被魔杖的反作用力彈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隨後被一堆亂石埋在了下面。
  與此同時,通道的頂部也因為爆炸而坍塌,一堆亂石將哈利和多諾、羅恩隔開了。
  「哈利!你還好嗎?」多諾隔著亂石大聲喊道。
  「我沒事!」哈利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你們呢?」
  「我們也還好!」羅恩回應道,隨後低聲對多諾說道,「這家伙真是自作自受。」
  多諾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哈利,別再耽誤時間了,你快去救金妮吧!」
  哈利的聲音從亂石的另一邊傳來:「好!你們想辦法把亂石移開,小心點!」
  多諾和羅恩開始嘗試搬開亂石,但石塊又大又重,進展十分緩慢。
  就在這時,洛哈特從亂石堆裡爬了出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呃……這是哪裡?」
  洛哈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中了『一忘皆空』,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多諾看了洛哈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看來他是真的失憶了。」
  洛哈特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你們是誰?我是誰?我們在這裡干什麼?」
  羅恩盯著洛哈特,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
  他轉頭,低聲對多諾說道:「這家伙以前可是把赫敏迷得團團轉,現在倒好,裝得像個無辜的小白兔!」
  多諾皺了皺眉:「可是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了。」
  羅恩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他剛才可是想對我們用遺忘咒呢!」
  就在這時,洛哈特突然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好奇:「你們在說什麼?」
  羅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沒什麼。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說完,羅恩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毫不猶豫地朝洛哈特的腦袋砸了過去。
  洛哈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石頭砸中額頭,再次暈了過去。
  多諾瞪大了眼睛:「羅恩!」
  羅恩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所謂:「我只是讓他安靜一會兒。」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知道羅恩對洛哈特的不滿由來已久,尤其是因為赫敏曾經對洛哈特表現出崇拜,這讓羅恩更加不爽。
  「好了,我們得快點把這些石頭搬開。」多諾無奈搖頭,「哈利一個人對付不了那條蛇。」
  而多諾和羅恩搬了一會兒石頭後,羅恩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他停了下來,擦了擦汗,忍不住問道:「馬爾福呢?他怎麼沒有下來?」
  多諾愣了一下,抬頭朝密室的入口方向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他……可能是有些不舒服,應該是在上面等我們。」
  羅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他最好是在上面等我們!但我猜,他很可能已經被嚇得逃跑了吧。」
  多諾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要反駁羅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德拉科的退縮並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他從小被寵大,面對這樣的危險,退縮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也許吧……」
  多諾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失落。
  就在這時,多諾和羅恩終於將亂石搬出了一個小洞,勉強可以讓人通過。
  正當他們准備繼續擴大洞口時,一只赤紅色的鳥突然從洞口飛了進來,羽毛在昏暗的通道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多諾瞪大了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那該不會是鳳凰吧?」
  羅恩興奮地點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沒錯,那就是鳳凰!是鄧布利多的鳳凰!哈利有了一個非常好的幫助者!」
  多諾的心裡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她和羅恩並沒有停下搬石頭的動作。
  他們知道,即使哈利有了鳳凰的幫助,密室裡依然充滿了危險。
  所以他們還須盡快打通通道,確保哈利和金妮能夠安全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多諾和羅恩的手已經被石塊磨得生疼,但他們依然堅持著。
  終於,通道的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多諾和羅恩抬起頭,看到哈利、金妮和鳳凰從通道中走了出來。
  「哈利!金妮!」多諾和羅恩同時喊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喜和如釋重負。
  哈利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依舊堅定:「我們沒事。多虧了福克斯,我們才能安全出來。」
  鳳凰福克斯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後飛到多諾和羅恩面前,示意他們抓住它的尾巴。
  多諾和羅恩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抓住了福克斯的尾巴。
  等幾個人都抓好了以後,哈利問:「准備好了嗎?」
  多諾和羅恩點了點頭。
  下一秒,福克斯展開翅膀,帶著幾個人飛出了密室的入口。
  最下面的洛哈特大聲喊著說:「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像魔法!」
  鳳凰福克斯帶著幾個人終於飛出來密室後,多諾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心裡隱隱期待能看到德拉科的身影。
  然而,周圍空無一人,只有昏暗的走廊和冰冷的石牆,桃金娘的哭聲也在回蕩。
  羅恩看了多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看吧,我就知道他不會等著的,那可是馬爾福啊!」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想要反駁羅恩,但事實擺在眼前,德拉科確實沒有等在這裡。
  多諾的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也許……他真的有別的事情。」多諾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羅恩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所謂:「別替他找借口了,多諾。他就是個膽小鬼,根本不敢面對危險!」
  哈利看了多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慰:「別想太多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金妮送到醫療翼,然後告訴教授們發生了什麼。」
  多諾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說得對。我們走吧。」
  於是,幾個人便不再在這裡停留。
  三個人將金妮送到醫療翼後,龐弗雷夫人立刻接手,開始為她檢查身體。
  多諾、哈利和羅恩站在一旁,看著金妮蒼白的臉色,心裡稍稍松了一口氣。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走出醫療翼的門,麥格教授、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就匆匆趕到了。
  麥格教授一進門,目光迅速掃過躺在病床上的金妮,隨後落在了哈利、羅恩和多諾身上。
  她的臉上寫滿了驚訝和難以置信:「梅林的胡子啊!你們三個……是怎麼做到的?」
  斯內普站在麥格教授身後,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2

第61章 應當遠離
  斯內普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三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他們不僅違反了校規,還擅自闖入密室,甚至在沒有教授陪同的情況下面對未知的危險。這種行為簡直愚蠢至極。」
  多諾低下頭,心裡有些忐忑,她知道斯內普說得沒錯,但他們別無選擇。
  哈利和羅恩也沉默不語,顯然對斯內普的指責感到不滿,但又無法反駁。
  鄧布利多站在一旁,目光溫和而深邃,他輕輕拍了拍麥格教授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米勒娃,西弗勒斯,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金妮的安全,以及了解事情的經過。」
  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阿不思。」
  鄧布利多轉向哈利、羅恩和多諾,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孩子們,你們做得很好。不過,我想我們需要詳細談談。請跟我到校長辦公室一趟。」
  哈利、羅恩和多諾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跟在鄧布利多身後,走出了醫療翼。
  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溫和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三人。
  「現在,」鄧布利多開口說道,「請告訴我,你們是如何找到密室的入口,又是如何救出金妮的?」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他們的經歷,他從發現湯姆·裡德爾的日記開始,講到如何通過桃金娘的線索找到密室的入口,再到他們如何在密室裡面對蛇怪,最終救出金妮。
  多諾和羅恩偶爾補充一些細節,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哈利在講述。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微笑。
  當哈利講完後,鄧布利多輕輕點了點頭:「非常精彩的冒險,你們展現出了非凡的勇氣和智慧,雖然違反了將近一百條校規,但你們每個人都該獲得學校特殊貢獻獎。」
  多諾站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心裡有些忐忑,她本以為自己和哈利、羅恩會因為違反校規而受到嚴厲的懲罰,卻沒想到鄧布利多不僅沒有責備他們,反而溫和地肯定了他們的勇氣和智慧。
  更讓她驚訝的是,鄧布利多竟然還給了他們獎勵。
  「你們每個人都為這次事件做出了貢獻,」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因此,我決定除了給你們頒獎,還為你們每人加上50分學院分。」
  多諾愣了一下,覺得更驚訝了。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遞給羅恩:「羅恩,這封信需要你送到阿茲卡班,告訴他們可以釋放海格了。」
  羅恩接過信,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海格終於可以回來了!」
  多諾正想著海格什麼時候進的阿茲卡班,就觀察到鄧布利多看了看哈利,似乎有話要對他說。
  多諾連忙說道:「教授,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溫和:「好的,多諾。你做得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諾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她剛走出不遠,就遇到了盧修斯·馬爾福。
  他穿著一身華麗的黑色長袍,手裡握著一根鑲嵌著銀蛇頭的手杖,臉上帶著一絲冷漠和高傲。
  多諾禮貌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馬爾福先生,您好。」
  盧修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哦,是你啊。我聽說你最近和格蘭芬多混在一起,還和『大難不死的男孩』拉近了關系。真是令人驚訝,斯萊特林的你,如此擅長攀附名人,要是德拉科有你一半機靈就好了。」
  多諾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她並沒有頂撞盧修斯。
  她知道,盧修斯是德拉科的父親,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重要人物,她不想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惹上麻煩。
  「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情。」多諾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堅定。
  盧修斯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正確的事情?在斯萊特林,正確的事情就是維護純血統的榮耀。」
  多諾沒有再說話,徹底沉默了下來,目送盧修斯離開。
  她現在沒心情跟任何人爭論。
  因為身上太髒了!
  因為,她想盡快見到德拉科……
  所以回到宿舍後,多諾立刻去洗了個澡。
  當溫熱的水流衝刷著她的身體時,她終於感到了一絲放松,然而,她的心裡卻依舊無法平靜。
  她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密室裡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德拉科的缺席。
  多諾知道自己必須去找他,和他好好談一談。
  也許他還在害怕。
  而與此同時,德拉科正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迎面遇到了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德拉科,」盧修斯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你看起來心不在焉。」
  德拉科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父親。只是有些累了。」
  盧修斯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累了?還是因為那個女孩?」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您是說多諾?」
  盧修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沒錯,就是她。我剛才在走廊裡遇到她了,她看起來和哈利·波特關系親密得很。德拉科,你入學之前我就告訴過你,盡量要和哈利·波特搞好關系。但你第一年並沒有做到,反而和他鬧得很僵,既然已經搞不好關系了,那就應該把他身邊的人都排斥掉!何況,你選擇的那個女孩,也並沒有很在意你。」
  德拉科的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他昨晚從密室入口逃跑後,一直輾轉反側,想著多諾的事情。
  金發的少年垂下了一貫驕傲抬起的頭。
  此刻,父親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接刺中了他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父親……」德拉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盧修斯冷冷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德拉科,我和你的母親在你出生之前就為你規劃了一條到死都會幸福的路。你如果足夠聰明的話,就該放棄不適合自己的人和東西。」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冷漠:「知道了,父親。」
  盧修斯也點了點頭,似乎對德拉科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好了,回到斯萊特林吧,結交你該結交的人。」
  什麼也不清楚的多諾在找了一圈德拉科後,已經又回到了休息室。
  此刻,哈利波特大戰蛇怪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休息室裡聚集著許多人在討論這件事。
  多諾站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口,目光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
  他正和高爾、克拉布站在一起,臉上掛著一貫的傲慢笑容,似乎在和他們討論著什麼有趣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最近的地方。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朝德拉科走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的時候,德拉科突然轉過頭,似乎看到了她。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冷地移開,轉身走向了一群高年級的學生,開始和他們聊天。
  多諾愣在了原地,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和困惑,仿佛整個休息室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德拉科的背影就在眼前,可她卻覺得離自己很遠。
  她忽然覺得這個熱鬧的休息室像是另外一個世界,而她卻被隔絕在外。
  「他到底怎麼了?」多諾的腦海裡不斷回響著這個問題。
  多諾試圖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試圖找到德拉科態度突變的原因,但卻一無所獲。
  她站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人群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德拉科的背影。
  想了又想,多諾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試一次,走向德拉科,和他好好談一談。
  然而,就在她邁出腳步的瞬間,阿斯托利亞突然拽著幾個一年級的女孩朝她圍了過來。
  阿斯托利亞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語氣裡充滿了好奇:「多諾!我們聽說你和哈利·波特一起去了密室!能告訴我們裡面是什麼樣子嗎?真的有蛇怪嗎?」
  多諾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無奈,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密室的冒險,但面對阿斯托利亞和其他女孩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好直接拒絕。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敷衍:「嗯,裡面確實很危險……蛇怪很大,但波特最終解決了它。」
  阿斯托利亞和其他女孩聽得津津有味,不停地追問細節。
  多諾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她們的問題,一邊用余光瞥向德拉科的方向,她注意到,德拉科似乎朝她這邊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轉過了頭。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她不知道德拉科的那一眼意味著什麼——
  是關心?
  是冷漠?
  還是單純的偶然?
  她試圖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一些信息,但德拉科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高傲的神情,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屑一顧。
  就在這時,德拉科突然甩開了身邊的高爾和克拉布,冷冷地說道:「我累了,先回宿舍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宿舍的方向走去,留下高爾和克拉布面面相覷。
  多諾的目光追隨著德拉科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和困惑。
  他難道是在躲避她?
  多諾想到這個更加困惑了


第62章 二年級結束
  霍格沃茨的危機徹底解除,鄧布利多特地安排了一場盛大的晚宴,慶祝學校的平安無事。
  禮堂裡張燈結彩,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學生們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然而,多諾卻對這場晚宴提不起絲毫興趣。
  多諾還在想公共休息室裡,德拉科忽然冷淡下來的眼神。
  這讓她在意的要死。
  不過也不全然是壞心情。
  多諾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赫敏終於解除了石化,恢復了健康。
  可即便如此,多諾的心裡依舊空蕩蕩的,仿佛缺了一塊。
  更讓她頭疼的是,德拉科依然在不明緣由地躲避她。
  以前每次吃飯,她都會和德拉科坐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
  可現在,德拉科卻特地讓高爾坐在兩人中間,仿佛在刻意劃清界限。
  多諾試圖找機會和他談談,但德拉科總是避開她,甚至連眼神都不願意與她交彙。
  晚宴上,鄧布利多宣布了一個令所有學生歡呼的消息——
  由於學期的特殊狀況,期末考試取消,學校將提前放假。
  禮堂裡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但多諾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原本還想著借著德拉科的生日,修復一下兩人之間的關系,順便問清楚他到底怎麼了。
  可現在,德拉科的態度讓她感到無比沮喪,而且提早放假,她就不能給德拉科過生日了。
  那她要怎麼修復關系,問問德拉科到底發生了什麼。
  晚宴結束後,學生們紛紛回到各自的休息室,准備收拾行李回家。
  多諾本想找德拉科談談,可他卻像躲瘟疫一樣避開了她。
  為此,第二天早上,多諾起得很早,想在離開前再見德拉科一面。
  然而,她在休息室和禮堂裡都沒有找到他。
  後來她才得知,德拉科已經早早地回家了。
  多諾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沒心情吃飯,也沒心情收拾行李,一個人走到了外面的長廊上。
  她的腳步沉重而緩慢,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德拉科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修復這段關系。
  就在多諾漫無目的地走著時,她遇到了鄧布利多。
  校長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袍,銀白色的胡須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溫和而慈祥,仿佛能看透一切。
  「多諾,」鄧布利多的聲音打破了長廊的寂靜,「假期有什麼安排嗎?」
  多諾愣了一下,沒想到鄧布利多會問她這些。
  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我會回倫敦郊區的舊屋。」
  鄧布利多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一個人待著可不是個好主意,我想,無論是什麼時候,你的假期最好有人陪伴。」
  多諾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本來以為這個假期會在馬爾福莊園度過,但現在……不能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
  他輕聲問道:「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多諾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不知道。」
  鄧布利多沉思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讓斯內普教授在暑假時照看你,他住在倫敦附近,而且你們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應該會相處得不錯。」
  多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謝謝您,教授。」
  鄧布利多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松:「不用客氣,假期是放松和反思的好時機,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他說完,多諾卻突然抬頭:「教授,我有個問題。」
  鄧布利多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什麼問題?」
  多諾咬了咬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是不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真的沒辦法做朋友?真的應該要劃清楚界限?」
  鄧布利多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為什麼會這麼想?」
  多諾沒有提到德拉科的名字,只是低聲說道:「我只是覺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似乎總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聲說道:「學校裡確實有很多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一開始很要好,但最後總是因為某些原因走散,這很讓人可惜。不過,你要知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最初可是最好的朋友。」
  多諾沉默了片刻,隨後低聲問道:「那……怎麼才能平衡斯萊特林的朋友和格蘭芬多朋友之間的關系呢?」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鼓勵:「真正的斯萊特林,一定有智慧做得到。」
  多諾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教授。謝謝您。」
  鄧布利多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慈祥:「假期好好休息,多諾。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多諾聽著他的話,認真的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微笑著看向她:「那麼現在,你願意跟我去找斯內普教授嗎?我們需要和他談談假期的安排。」
  多諾抿嘴,應了一聲表示同意。
  雖然心裡有些忐忑,但她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所以,多諾跟在鄧布利多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鄧布利多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斯內普低沉而冷淡的聲音:「進來。」
  推開門,斯內普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魔藥書。
  他抬起頭,目光在多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轉向鄧布利多,眉頭微微皺起:「校長,這是干什麼?」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松:「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在假期時能照顧一下這個孩子,她需要一個合適的地方度過暑假。」
  斯內普的表情依舊冷淡,但並沒有直接拒絕。
  不過那雙有些陰沉的眼睛瞥了多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又一個麻煩的孩子。」
  鄧布利多似乎對斯內普的反應並不意外,他繼續說道:「我相信你能給她提供一些……額外的指導。」
  斯內普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明白了鄧布利多的言外之意。
  只是他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我知道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轉身准備離開。
  臨走前,鄧布利多輕輕拍了拍多諾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鼓勵:「好好休息,多諾。假期結束後,我們再見面。」
  多諾低聲說道:「謝謝您,教授。」
  鄧布利多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下多諾和斯內普。
  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多諾想了想自己在斯內普家中要度過兩個月,忽然覺得可能比較辛苦。
  而斯內普的目光已經冷冷地落在多諾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所以,你為什麼不去馬爾福家?我記得你和德拉科·馬爾福關系不錯。」
  多諾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我不知道……德拉科和我鬧了別扭。」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鬧了別扭?看來你並不像我想像中那麼聰明,連一個馬爾福都搞不定,還指望在斯萊特林站穩腳跟?」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但她不敢反駁。
  她知道,斯內普的譏諷不僅僅是對她的不滿,更像是對某種過去的影射。
  多諾隱約感覺到,斯內普的話裡似乎藏著更深的東西。
  斯內普見多諾沉默不語,語氣更加冷淡:「收拾你的行李,明天早上八點,准時在這裡集合。我不喜歡等人。」
  多諾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好的,教授。」
  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後,多諾就回到宿舍,開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她的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既有對德拉科的失落,也有對即將到來的假期的忐忑。
  她能想得到,斯內普的家不會是一個溫暖的地方,但她別無選擇。
  在對斯內普的家無限的猜測裡,多諾將幾件換洗的衣服、幾本書和一些必需品塞進箱子,隨後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她看著窗外暗沉的黑湖和游走的烏賊,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德拉科避開她的畫面,心裡湧起一股苦澀。
  「德拉科……你到底怎麼了?干嘛避開我?」
  多諾低聲喃喃,心裡充滿了困惑和無奈。
  這一天在宿舍裡,她注定又是睡不好的。
  但第二天早上,多諾還是准時來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他冷冷地看了多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跟上。」
  多諾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斯內普身後。
  兩人穿過霍格沃茨的走廊,走出了城堡的大門。
  斯內普揮了揮魔杖,召喚來一輛黑色的馬車。
  他示意多諾上車,隨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馬車緩緩駛離霍格沃茨,多諾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城堡,心裡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偷偷看了眼斯內普,忽然在想,如果她和斯內普請求去一趟馬爾福莊園給德拉科過生日……
  會挨罵嗎?


第63章 斯內普的家
  多諾跟著斯內普穿過狹窄的蜘蛛巷尾,腳下的石板路濕滑而陳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霉味和草藥的氣息。
  斯內普的家隱沒在一片灰暗的建築群中,門廊上的油漆剝落,窗戶緊閉,仿佛與外界隔絕。
  推開沉重的木門,屋內光線昏暗,牆壁上掛滿了古老的畫像和書架,書架上堆滿了厚重的魔法書籍和瓶瓶罐罐的魔藥材料。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冷冽的氣息,仿佛連空氣都帶著斯內普特有的冷漠與疏離。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微微擺動,目光冷淡地掃視了一圈,隨後指向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聲音低沉而毫無起伏:「那是你的房間,鄧布利多安排得突然,你自己打掃吧。」
  多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拎著行李走進了那間屋子。
  房間不大,角落裡堆著一些陳舊的家具和雜物,灰塵在陽光下漂浮,仿佛一層薄紗。
  她卷起袖子,開始動手清理。
  床鋪、地板、窗戶,每一處都被她仔細擦拭,直到房間煥然一新。
  雖然簡陋,但至少有了些生氣。
  打掃完畢後,多諾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向書房。
  書房的門半掩著,斯內普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魔法書。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冷冷地問道:「有事?」
  多諾站在門口,手指絞在一起,顯得有些局促。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教授,我……有件事想求您。」
  斯內普的筆尖頓了頓,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般銳利:「說。」
  「我……我想借用您的名義,給馬爾福家寄一封信。」
  多諾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像是耳語。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哦?借用我的名義?讓我猜猜,你是想借此與德拉科·馬爾福重修舊好,還是想讓他知道你在這裡過得如何?」
  多諾的臉瞬間漲紅,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還好。」
  斯內普冷笑一聲,放下羽毛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冰:「溫,如果你想去見他,我不攔你,你可以大方的去馬爾福莊園,甚至可以在那裡待上一整天——只要你在天黑前回來。但借用我的名義寄信?」
  說到這裡,他看著小姑娘期待的表情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想都不要想。」
  多諾咬了咬下唇,心中一陣失落,但她知道斯內普的決定不容反駁。
  她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明白了,教授。」
  斯內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去吧,別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多諾轉身離開書房,輕輕帶上門。
  她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眼下,她只能靠自己去找德拉科,去修復那段破碎的關系。
  多諾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不過無論計劃做什麼,她都應該先找出來門鑰匙,以准備過兩天德拉科生日的時候過去找他。
  時間很快就到了德拉科生日的這天。
  她拿著門鑰匙本來要直接離開,誰知道斯內普叫住了她。
  「我想你應該沒有中迷情劑而腦子出了毛病吧?」
  斯內普的話讓多諾有些難堪,但她不敢生氣,只能低頭低聲的問:「教授想說什麼?」
  斯內普將一個東西拋給了她,淡淡說道:「回來的門鑰匙。」
  多諾接過了門鑰匙後走出了屋子,她站在蜘蛛巷尾,手裡捏著那枚綠寶石胸針,指尖微微發顫。
  這就是納西莎之前送給她的門鑰匙,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著,沒想到今天會派上用場。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針緊緊握在手心,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著馬爾福莊園的地址。
  一陣熟悉的拉扯感從胸口傳來,她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入漩渦,周圍的景像迅速模糊,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幾秒鐘後,她的雙腳穩穩地落在了馬爾福莊園的門口。
  只是睜開眼睛,眼前的景像讓多諾有些恍惚。
  今天有太多穿著體面的來訪者了!
  莊園的大門高大而華麗,兩側的石像鬼雕像威嚴地矗立著,仿佛在審視著每一個來訪者。
  多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棉裙,雖然干淨整潔,但與周圍那些穿著昂貴禮服的賓客相比,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不得不承認,她來得很倉促。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喉嚨發緊,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多諾握緊了手中的禮盒,裡面是她為德拉科准備的生日禮物。
  德拉科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金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目光落在多諾身上時,灰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得復雜難辨。
  很顯然,德拉科沒想到她會來,更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盧修斯的反應比德拉科快得多。
  剛剛結束與一對純血家族的寒暄,盧修斯的目光就掃過了多諾。
  盧修斯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邁步走了過來,聲音低沉而冷淡:「溫,如果你是想為德拉科慶生,可以進去,沒必要站在這裡引人注目。」
  多諾點了點頭,低聲說道:「謝謝,馬爾福先生。」
  說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德拉科,想要說些什麼,但德拉科卻一動不動,甚至目光避開了她的視線。
  多諾心中一沉。
  她實在知道,現在絕對不是說話的好機會,於是默默走進了莊園。
  不過她沒有進入大廳,而是選擇在花園的池水旁坐了下來。
  因為她的這身衣服,也實在不適合出現在馬爾福莊園主宅的大廳。
  花園中池水清澈,倒映著天空的雲影,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多諾低頭看著手中的禮盒,心中五味雜陳。
  其實,到了莊園大門口之後,她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到來有些衝動了。
  但她還是來了,因為她不想錯過德拉科的生日。
  可為了避免尷尬,她只能安靜的坐在外面。
  正是有些敏感的年紀,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只能安靜的握緊手中的禮盒。
  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的指尖有些發涼。
  然而,她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幾個穿著華麗禮服的女孩端著飲料走了過來,目光中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意。
  其中一個女孩揚起下巴,語氣輕蔑地問道:「你是諾特家的那個外甥女,對吧?」
  多諾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沒有否認。
  這些女孩的來意明顯不善,不過她並不想與她們起衝突。
  「你怎麼穿成這樣?」另一個女孩嗤笑道,「難道諾特家連一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嗎?」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禮盒。
  只是,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們。
  其中一個女孩突然走上前,手中的飲料杯微微傾斜,似乎想要將飲料倒在她的頭上。
  多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女孩的手腕。
  「你想做什麼?」
  多諾聲音平靜,但雙眼卻瞪著對方:「但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勸你冷靜點。」
  說完後,多諾依然盯著對方,被她盯著的女孩明顯愣了一下。
  但另一個女孩卻趁機將飲料潑在了她的頭上。
  多諾沒有防備,冰涼的液體順著她的頭發流下,浸濕了她的衣裙。
  夏季的風燥熱拂過,多諾狼狽地站在原地,手上也松了力氣,耳邊傳來那幾個女孩刺耳的笑聲。
  「看看她這副樣子,」一個女孩譏諷道,「穿得這麼寒酸,還敢來馬爾福莊園?去年她被德拉科鄭重介紹,現在卻穿成這樣,該不會是被馬爾福家放棄了吧?」
  「說不定連諾特家也不要她了,」另一個女孩附和道,「畢竟只是個混血,再怎麼攀附純血家族,也改變不了她的出身。」
  多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她挺直了背脊,沒有露出脆弱一點脆弱的神色。
  這些女孩的話不過是為了打擊她,想看她難過,但多諾不會讓她們得逞。
  只是周圍的賓客被這一幕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多諾在眾人的目光中感到一陣難堪,臉頰發燙,但她依然挺直背脊,沒有讓自己太過狼狽。
  而這眾人中,就包括德拉科。
  德拉科剛和盧修斯從門口走進來,他在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
  他從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這樣對多諾。
  去年一樣時候,他明明鄭重的向別人介紹了多諾。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灰眸中閃過一絲憤怒和心疼。
  他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仿佛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少年人灰藍色的眸子在多諾狼狽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那幾個女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下意識地,德拉科已經邁出了腳步,他已經朝多諾跑了過去。


第64章 默默離開
  然而,德拉科還沒能跑到多諾的跟前,西奧多已經先一步擋在了多諾面前。
  德拉科瞬間停住了腳步,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咒。
  西奧多的表情冷峻,目光如冰般掃過那幾個女孩,聲音低沉而有力:「即便沒有馬爾福家的優待,多諾依然是諾特家的人。我希望你們能給予她應有的尊重。」
  那幾個女孩被西奧多的氣勢震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悻悻地退後了幾步。
  西奧多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轉身拽住多諾的手腕,帶著她離開了人群。
  德拉科還愣在原地,他看著西奧多帶走多諾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金發的少年禁林攥住了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無力。
  明明他是想保護她的,可是現在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盧修斯的聲音在發呆的德拉科耳邊響起,冷淡而平靜:「德拉科,別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賓客們為你而來。」
  德拉科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低下頭,聲音低沉而沙啞:「是,父親。」
  只是,德拉科依然沒有立刻行動起來。
  他站在原地,目光依然停留在多諾離去的方向,心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卻又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猶豫和退縮,會不會讓多諾失望,以至於真的遠離自己。
  或許會吧,如果是他,他就一定會徹底遠離。
  而此時的西奧多已經將多諾帶到一間安靜的屋子。
  關上門後,西奧多平靜的交代多諾:「我會讓小精靈送一套禮服過來,你先收拾一下。」
  多諾點了點頭,走進浴室,用毛巾擦干了臉上的飲料。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頭發濕漉漉的,衣裙上也沾滿了污漬,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德拉科……
  自始至終根本沒想來找她說一句話。
  所以,她也不該再在馬爾福莊園待很長時間。
  快速收拾好了自己,多諾走出了浴室。
  而西奧多已經讓人送來了一套干淨的禮服。
  多諾看著那套華麗的裙子,卻搖了搖頭:「西奧多,我今天來得太突然了,也太愚蠢了,其實我應該冷靜想想的。」
  西奧多皺了皺眉,但沒有多說什麼。
  多諾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他,輕聲說道:「麻煩你把這個交給德拉科,我就不再打擾了。」
  西奧多接過禮盒,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你真的不打算等他回來?」
  多諾勉強笑了笑:「不了,今天已經夠尷尬了。謝謝你,西奧多。」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屋子,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西奧多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禮盒,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多諾走出馬爾福莊園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宏偉的建築,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多諾想:也許德拉科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方便告訴她,或者不再方便和自己繼續來往……
  想到這裡,多諾摸著斯內普之前給自己的門鑰匙,不由笑了一下。
  她竟然不自覺的在為德拉科找借口。
  想到這裡,多諾自己都笑出了聲。
  為了不讓自己更加想笑,她握緊了斯內普給她的門鑰匙離開了馬爾福的莊園。
  當多諾推開蜘蛛巷尾的門時,屋內依舊是一片昏暗,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在微弱地跳動。
  她輕輕關上門,腳步放得很輕,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
  斯內普正坐在桌前,緊蹙著眉頭看著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只是冷冷地說道:「晚餐在桌上。」
  多諾點了點頭,走到餐桌旁,發現桌上擺著一份簡單的晚餐——
  一碗熱騰騰的湯和幾片面包。
  她坐下來,默默地吃了起來。湯的味道有些寡淡,但她並不在意。
  現在她只能慶幸,斯內普沒有多問她今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否則,她該是多麼尷尬。
  吃完晚餐後,多諾正准備收拾餐具,斯內普卻突然開口:「過來。」
  多諾放下手中的餐具,走到他面前。
  斯內普從桌子上拿起三本書,隨手扔到她面前。
  那三本書,看起來像是早早預備給她的。
  多諾低頭一看,發現分別是《如尼文魔法》、《魔法陣的奧秘》和一本關於中國語言的書籍。
  「這是你接下來要看的書,」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冷淡,仿佛在布置一項再普通不過的任務,「鄧布利多讓我教你一些東西,但我確定不是魔藥課。所以,這些是你的任務。」
  多諾有些驚訝,抬頭看向斯內普:「我以為……鄧布利多讓您教我的是魔藥課。」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你以為的事情很多,但現實往往不會如你所願。」
  他轉身要走,卻又側過身來看她:「我想你去了馬爾福莊園,應該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收起沒必要的蠢念頭好好看書了?」
  多諾抿了抿嘴:「是的,教授。」
  很好,她沒有說,但斯內普已經猜得到她去了馬爾福莊園。
  於是她抱起那三本書,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斯內普。
  他坐回了桌前,用魔杖輕輕點了點,餐具已經自己飛到了水池中,自動清洗了起來。
  而後,斯內普又拿起羽毛筆,手中的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書寫著。
  多諾回到房間,將書放在桌上,坐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那三本書,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多諾想斯內普的安排並非隨意,這些書或許正是她目前最需要學習的東西。
  或者說,是鄧布利多覺得她需要,而後授意給斯內普的。
  她思索著,翻開了《如尼文魔法》,書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讓她感到一陣頭疼。
  多諾看了一會兒,轉頭又拿起那本關於中國語言的書籍,心中微微一暖。
  這是她與過去的聯系,也是她與父親唯一的紐帶。
  當把書上的文字看進去以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暫時把德拉科的事情放到一邊。
  畢竟,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專注於眼前的任務。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映照在多諾專注的側臉上。
  同樣的夜色深沉,馬爾福莊園的喧囂漸漸散去,賓客們陸續離開,莊園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西奧多站在大廳的一角,手中握著多諾留下的禮盒,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德拉科和盧修斯送走最後幾位客人。
  當盧修斯轉身離開,德拉科獨自站在大廳中央時,西奧多才邁步走了過去。
  西奧多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德拉科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西奧多手中的禮盒上,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多諾給你的禮物。」
  西奧多說著,已經將禮盒遞了過去,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德拉科愣了一下,伸手接過禮盒,指尖觸碰到盒子的瞬間,他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禮盒,聲音有些遲疑的問西奧多:「她……她還留下了禮物?」
  西奧多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她讓我轉交給你。」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緊,禮盒的邊緣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沉默了一會兒後,德拉科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忐忑和別扭的驕傲:「她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西奧多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視著德拉科。
  「憤怒的離開了?」德拉科有些著急的追問。
  西奧多搖頭,語氣平靜:「這個問題,我想你們如果能見一面,自己去談會更好。」
  說完,西奧多轉身離開,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德拉科還站在原地,看著西奧多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禮盒,猶豫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後,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拆開了禮盒。
  盒子裡放著一個用金色繩子編織而成的金色飛賊,精致而細膩,仿佛真的能振翅高飛。
  他將金色飛賊拿起來,手指輕輕撫過它的表面。
  突然,多諾的聲音從飛賊中傳了出來,輕柔而溫暖:「生日快樂,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微微一顫,金色飛賊差點從他手中滑落。
  又低頭看向禮盒,德拉科發現裡面還有一張賀卡。
  他拿起賀卡,上面是多諾熟悉的字跡:「你給了我一個金色飛賊,我還你一個吧。」
  德拉科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金色飛賊和賀卡,心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他的目光在金色飛賊和賀卡之間來回游移,腦海中浮現出多諾的身影——
  她站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口,穿著那條粉色的棉裙,手中緊緊攥著禮盒,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
  可是,他又想起她狼狽地站在花園裡,被那幾個女孩潑了一身飲料……
  她當時應該是看到了自己,可是他沒過去幫她。
  德拉科的手指緊緊攥住金色飛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時間,他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和懊悔。
  他覺得多諾今天一定是很失望的,那麼她給西奧多那個禮盒的時候究竟是什麼情緒呢?
  是生氣的撇開了嗎?
  德拉科站在房間中央,久久沒有動彈。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金色飛賊上,灰藍色的雙眼一動不動的發了很久的呆。


第65章 空無一人的倫敦舊宅
  德拉科在房間裡待了好幾天,窗簾緊閉,陽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雖然他照常吃僕人送來的飯菜,但卻沒心情吃納西莎給他做的那些甜蜜的點心。
  他坐在床邊,手中握著多諾送給他的那個可笑的金色飛賊,指尖輕輕摩挲著它的表面,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她的溫度。
  直到今天,他的腦海中還是會不斷浮現出多諾的身影——
  她站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口,穿著那條粉色的棉裙,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
  她在花園裡狼狽地站著,頭發濕漉漉的,衣裙上沾滿了飲料,卻依然挺直的背脊。
  每一次想起這些畫面,德拉科的心中都會湧起一陣強烈的懊悔。
  直到納西莎敲開了他的房門。
  「德拉科,」納西莎的聲音溫柔而關切,「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出門了。今天天氣很好,去騎掃帚活動一下吧。」
  德拉科抬起頭,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
  他沒有拒絕納西莎的提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走出房間後,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深吸了一口氣後,德拉科感受著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仿佛連心中的沉悶也被衝淡了一些。
  走到院子裡後,德拉科拿起自己的掃帚,翻身騎了上去。
  掃帚升空的瞬間,德拉科的心中湧起一陣久違的自由感。
  他飛過馬爾福莊園的上空,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來一絲涼意。
  然而,隨著高度的上升,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去年多諾生日那天的情景。
  那天,他騎著掃帚,帶著多諾飛到了海邊。
  他們一起看著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多諾的臉上,她的笑容燦爛而溫暖。
  那個時候,德拉科的心中其實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想到這裡,德拉科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衝動——
  他調轉了掃帚的方向,朝著倫敦郊區舊宅的方向飛去。
  只是到了以後,他又有些猶豫。
  他實在是怕多諾在生氣,已經放棄了和他做朋友。
  於是,德拉科在樹林中徘徊了很久,掃帚在空中盤旋,目光緊緊盯著那座舊宅。
  直到太陽越來越高,陽光逐漸變得毒辣,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襟,他都沒有離開。
  他在空中停留了一個上午,直到太陽高懸,炙熱的陽光烤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最後,他終於確定,多諾不住在這裡。
  舊宅的門窗緊閉,院子裡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德拉科的心中湧起一陣失落,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握緊掃帚的手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目光又在舊宅上停留了片刻後才調轉掃帚的方向,朝著馬爾福莊園飛去。
  等到德拉科騎著掃帚回到馬爾福莊園時,天色已經漸暗。
  夕陽的余暉灑在莊園的尖頂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院子裡,手中握著掃帚,心中卻是一片空蕩蕩的。
  很明顯,德拉科的思緒依舊停留在那座舊宅上,停留在多諾可能去的地方。
  「她不在那裡,」德拉科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和失落,「那她能在哪裡呢?」
  這樣自言自語以後,他幾乎很快在心裡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多諾不在舊宅,那她一定是去找了格蘭傑!
  畢竟,她一直和赫敏·格蘭傑關系很好,甚至可能和那個疤頭一起去了韋斯萊家。
  想到這裡,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果然,她還是選擇了他們!
  德拉科心想,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氣。
  他不再自責,也不再糾結。
  既然多諾已經放棄了他們的友情,那他也沒有必要再去想她,再去為她的離開感到難過。
  他們之間的分道揚鑣,不過是遲早的事。
  德拉科走進大廳,納西莎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書。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德拉科時,眼中閃過一絲關切:「德拉科,你回來了。感覺好些了嗎?」
  德拉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我沒事,母親,出去騎了一會兒掃帚感覺好多了。」
  納西莎微微一笑,沒有多問。
  她知道德拉科最近情緒低落,但她相信他會自己調整過來。
  而德拉科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夜空。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不需要再想她了!
  德拉科在心中告訴自己——
  她已經選擇了她的路,而我也該走我的路。
  然而,盡管他這樣想著,心中卻依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
  那種感覺像是一根細小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裡,無法拔出。
  他試圖忽略它,試圖用冷漠和驕傲來掩蓋它,但那根刺卻始終存在,時不時地刺痛他。
  德拉科煩躁的走到桌前,卻順手拿起了多諾送給他的金色飛賊。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它的表面,多諾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生日快樂,德拉科。」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金色飛賊的邊緣被他捏得有些變形。
  於是,他的目光又落在賀卡上,多諾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見:「你給了我一個金色飛賊,我還你一個吧。」
  德拉科的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灰藍色的雙眼裡布滿了煩躁,他伸手抓起賀卡一把塞進了抽屜裡,順便又把那個該死的、可笑的金色飛賊也塞了進去。
  而後,他重重的關上了抽屜,不再理會他們。
  相比德拉科的心煩意亂,多諾的日子顯得平靜而充實。
  每天清晨,如果她醒得早,她會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准備好斯內普和她的早餐。
  多諾總覺得,自己不能白白住在斯內普家裡,畢竟斯內普不像德拉科那樣富有,什麼都不缺。
  她希望通過這些小小的付出,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當然,可能效果甚微。
  因為斯內普每次見到以後,都會說:「你竟然有很多時間做這些事情!」
  多諾當然知道斯內普的意思是她不必做這些事,要專心把他留的特別功課做好。
  所以她也不會反駁,只默默吃早飯。
  而早餐過後,多諾會坐在書桌前寫一寫暑假作業,再翻開那本厚重的《如尼文魔法》或是《魔法陣的奧秘》。
  這些書籍的內容艱深晦澀,常常讓她感到頭疼,但她並沒有放棄。
  但這是斯內普給她的任務,也是她提升自己的機會。
  所以每當她遇到實在無法理解的地方,她會小心翼翼地記下來。
  等到斯內普偶爾問她進展時,才敢提出自己的疑問。
  否則她直接去問斯內普,一定會被斯內普冷冷地嘲諷一句:「蠢貨。」
  蠢貨就蠢貨吧,反正斯內普罵完她還不是要詳細給她講清楚。
  當然,除了學習,多諾也會在閑暇時與赫敏通信。
  赫敏總是能給她帶來一些新的思路和鼓勵,讓她感到不那麼孤單。
  而今年跟去年暑假不一樣,她還開始與西奧多通信。
  雖然西奧多的回信總是簡短而冷淡,但她依然堅持寫信,主要是詢問德拉科的近況。
  西奧多有時不回答,回答了也只是只言片語,仿佛在刻意回避什麼。
  終於,西奧多的生日臨近了。
  他寫信給多諾,問她是否願意參加他的生日舞會。
  多諾對舞會本身並不感興趣,但想到可能會見到德拉科,她的心中又湧起了一絲期待。
  按照以往的習慣,她可能會順勢答應西奧多的邀請,然後借著舞會的機會去見德拉科。
  但這一次,她選擇了誠實面對一切。
  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疏遠她,她總覺得是自己之前對德拉科有很多隱瞞造成的。
  於是她在回信中寫道:「西奧多,謝謝你的邀請。德拉科的近況好些了嗎?他願意見我嗎?」
  寫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寫道:「我為你准備了一個生日禮物,是我學習魔法陣一個月的成果,用特殊的咒語就可以打開它,裡面會蹦出來一個唱歌的小兔子。希望你喜歡。」
  她將信和魔法陣一起寄了出去,心中有些忐忑。
  幾天後,西奧多的回信到了。
  多諾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卻發現西奧多的回信依舊簡短而冷淡:「如果你不想參加舞會的話,就還是不要來了。德拉科的情況我也不方便說,反正開學之後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多諾讀完信,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西奧多的回答雖然冷淡,但至少沒有完全拒絕她的關心。
  她將信折好,放回信封,心中默默想著:「也許,西奧多說得對,開學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不由得嘆了口氣。
  但她沒有傷感很長時間,因為斯內普從樓上走了下來。
  所以多諾轉身回到書桌前,繼續翻開那本《如尼文魔法》,仔細閱讀。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2

第66章 斯內普改良的禮物
  時間悄然流逝,多諾的生活依舊平靜而充實。
  不過這一天,赫敏在信中提到,哈利的生日快到了,而他在姨媽家過得非常艱難。
  多諾讀完信後,心中湧起一陣難過。
  她雖然與哈利並不算特別親近,但她知道哈利是個善良而勇敢的人,值得擁有更好的生活。
  於是,她決定為哈利也做一個唱歌兔子的魔法陣,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
  她坐在書桌前,認真地繪制魔法陣的符文,小心翼翼地注入魔力。
  就在她專注地工作時,斯內普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魔法陣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淡:「這是給哈利·波特的生日禮物?」
  多諾嚇了一跳,手中的羽毛筆差點掉在地上。
  她沒想到斯內普會注意到這件事,更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
  她抬起頭,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是的,教授,赫敏說哈利在姨媽家過得很不好,所以我想送他一個禮物,讓他開心一點。」
  斯內普的表情微微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隨手掏出魔杖,輕輕一揮。
  魔法陣上的符文瞬間變得更加復雜而精致。
  而那只在中央的兔子也明顯增大了一些,甚至能夠唱出完整的《生日快樂》歌。
  多諾驚訝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感激:「教授,謝謝您!」
  斯內普沒有看她,只是冷冷地說道:「不用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做出一個拙劣的魔法陣,丟了斯萊特林的臉。」
  多諾抿了抿嘴,沒有反駁。
  她知道,斯內普雖然嘴上刻薄,但他的行動上卻幫了自己。
  於是,多諾小心翼翼地將改良後的魔法陣收好,心中對斯內普的感激更深了一層。
  而斯內普早已收起魔杖走到沙發旁,坐下後隨手拿起一份報紙。
  她將魔法陣包裝好,寫了一張賀卡,隨後走到壁爐前,將禮物交給了貓頭鷹寄了出去。
  多諾希望哈利能喜歡這個禮物,也希望他能感受到來自朋友的關心。
  再次回到書桌前,多諾繼續翻開那本《如尼文魔法》。
  而斯內普坐在沙發上,聽見貓頭鷹叼著信飛走以後,思緒也隨之飄遠。
  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在輕輕跳動。
  多諾和斯內普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在哈利的生日過後不久,多諾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
  她拆開信封,發現這封信與以往有些不同:
  ---
  **親愛的溫小姐,**
  請記住新的學期將在九月一日開學。霍格沃茨特快車將會停在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開車時間是十一點整。
  三年級的學生在特定的周末可以拜訪霍格莫德村,請攜帶父母或監護人的許可簽章。
  ---
  多諾讀完信後,目光停留在「父母或監護人的許可簽章」這一行上。
  她的父母早已不在,而她的監護人……
  多諾抬起頭,看向正坐在沙發上翻閱報紙的斯內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教授,關於霍格莫德的許可簽章,我應該找誰簽字呢?」
  斯內普從報紙後抬起眼,目光冷淡而譏諷:「溫小姐,難道你認為我會願意為你簽字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像你的保姆一樣,負責你的一切瑣事?」
  多諾的臉微微發紅,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斯內普冷哼一聲,放下報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我記得你有個舅舅,你的舅舅是諾特家的人,西奧多·諾特是你的表兄。我想,他們比你更合適處理這種家庭事務。」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謝謝您,教授。」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羽毛筆和信紙,給西奧多寫了一封信:
  ---
  **親愛的西奧多,**
  霍格沃茨來信說,三年級的學生需要父母或監護人的許可簽章才能去霍格莫德村。我沒有父母,所以想問問你,是否可以幫我找舅舅簽字?或者,你有什麼建議嗎?
  期待你的回信。
  多諾
  ---
  她將信寄出後,心中有些忐忑。
  西奧多的回信來得很快,內容簡短而直接:
  ---
  **多諾,**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你可以直接來諾特莊園,我會給你門鑰匙,時間是周六下午三點。
  西奧多
  ---
  多諾讀完信後,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將信收好,走到斯內普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教授,西奧多讓我周六去諾特莊園處理簽字的事情。他說會給我門鑰匙。」
  斯內普頭也不抬,冷冷地說道:「記得在天黑前回來。我不希望因為你耽誤我的時間。」
  多諾點了點頭:「我會的,教授。」
  周六下午,多諾按照西奧多的指示,來到了蜘蛛巷尾的巷口。
  她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鑰匙,心中有些緊張。
  時間一到,鑰匙突然發出一陣微光,隨後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將她帶離了原地。
  幾秒鐘後,多諾出現在諾特莊園的門口。
  西奧多已經站在那裡等她,他的表情依舊冷淡,但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進來吧。」
  西奧多簡短地說道,轉身走進了莊園。
  多諾跟在他身後,心中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西奧多會如何處理這件事,但她相信他不會讓她失望。
  走進書房後,西奧多從桌上拿起一張已經簽好字的許可表,遞給了多諾。
  「這是你的許可簽章,爸爸已經簽好了。」
  多諾接過表格,心中一陣感激:「謝謝你,西奧多。」
  西奧多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冷淡:「不用謝。這只是小事。」
  多諾跟西奧多道謝後,兩人一起走下樓。
  西奧多讓人端來了早就准備好的奶油蛋糕和紅茶,茶香裊裊,蛋糕的甜味在空氣中彌漫。
  多諾感激地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讓她感到一絲放松。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霍格沃茨的課程到即將到來的霍格莫德村之行。
  西奧多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多諾能感覺到他偶爾流露出的關切。
  她心中暗暗感激,至少在這個復雜的家族中,西奧多依然願意幫助她。
  就在這時,莊園的大門被推開,德拉科和盧修斯走了進來。
  多諾遠遠地看見德拉科,不由得愣住了。
  德拉科比上次見面時高了一些,身形修長,肩膀也寬了些,幾乎褪去了稚氣。
  而他的金發也不再像以往那樣整齊地梳在腦後,而是隨意地散落下來,幾縷發絲垂在額前,為他增添了一絲不羈的少年感。
  不過德拉科那雙灰灰藍色的眸子依舊冷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慣有的譏諷笑意。
  今天,他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袍,袖口繡著精致的銀色花紋,整個人顯得高貴而冷峻,卻又多了一份隨性的氣質。
  多諾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德拉科,更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
  德拉科的目光掃過客廳,最終落在多諾身上。
  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恢復了冷漠。
  德拉科邁步走了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諷:「原來你和你的表兄變得親密無間了啊?」
  多諾愣了一下,沒想到德拉科會這樣開口。
  她的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但她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說道:「德拉科,暑假的時候我……」
  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德拉科就冷冷地打斷了她:「我不想知道你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你如何開心地度過了假期!」
  多諾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受傷。
  她看著德拉科,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但他的臉上只有冷漠和疏離。
  德拉科說完後,目光微微閃動,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
  那一瞬間,德拉科瞥見多諾眼中的失落,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但他很快避開了她的視線,轉身走向了樓梯。
  德拉科忽然覺得他做錯了……
  他好像在把多諾推走。
  推得越來越遠……
  可是她不是早就已經離開自己了嗎?
  而多諾還不明就裡的站在原地,她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多諾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到底怎麼了?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麼?還是他經歷了什麼?」
  面對她這一連串的問題,西奧多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別在意他的話。德拉科最近只是情緒不太穩定,不過你也認識他幾年了,他一直是這樣的。」
  多諾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吧,西奧多。」
  西奧多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多諾點了點頭,跟著西奧多走到莊園門口。
  西奧多將門鑰匙遞給她,聲音低沉:「記得在天黑前回去。」
  多諾接過鑰匙,微微一笑:「我會的。」
  她握住鑰匙,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拉扯感,隨後回到了蜘蛛巷尾。
  再次站在巷口,多諾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她心中默默想著:等到了霍格沃茨,她一定要找機會和德拉科談談。
  回到斯內普的家後,多諾將許可簽章收好,心中對即將到來的新學期充滿了期待。
  當然,主要是因為,開學以後,她就能捉到德拉科了!


第67章 破斧酒吧
  多諾原本計劃在開學前去對角巷采購新學期的用品,但她的計劃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
  那天中午,她和斯內普正坐在餐桌前吃午餐,氣氛一如既往的沉默。
  斯內普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他拆開信封,目光迅速掃過信紙,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他放下信紙,冷冷地看向多諾,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你的朋友,波特先生,離家出走了——你知道嗎?」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不知道,教授。哈利他……怎麼了?」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的手指緊緊捏住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回答多諾的問題,而是突然站了起來,語氣冰冷:「我要離開家一段時間,你也該走了。」
  多諾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點了點頭:「好的,教授。我可以回倫敦郊區的舊宅。」
  斯內普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麼。
  就在多諾准備起身去收拾行李時,他突然開口:「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待著。破釜酒吧是個不錯的選擇,你可以在那裡住幾天,等候開學。」
  多諾有些猶豫。
  她並不想去破釜酒吧,那裡可能人多嘈雜,她更喜歡安靜的地方。
  但想到放假前鄧布利多也曾叮囑她「最好不要一個人待著」。
  所以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教授。請問……怎麼去破釜酒吧?」
  斯內普的語氣依舊冷淡:「你可以坐一趟特殊的公交車去。出門左轉,走到巷口,看到一輛紫色的三層巴士就招手。司機會帶你去。」
  多諾記下了斯內普的指示,迅速收拾好行李,背起書包走出了蜘蛛巷尾。
  她按照斯內普的說法,走到巷口,果然看到一輛紫色的三層巴士憑空出現,車身歪歪斜斜地停在她面前。
  車門「砰」地一聲打開,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司機探出頭來,熱情地問道:「去哪兒,親愛的女孩?」
  「破釜酒吧,謝謝。」多諾有些緊張地回答。
  司機咧嘴一笑,揮了揮手:「上車吧!」
  多諾上了車,發現車內空無一人。
  她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巴士隨即發動,速度快得讓她差點從座位上滑下來。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街道、建築、行人仿佛被拉成了一條模糊的線。
  多諾緊緊抓住座椅扶手,心中既緊張又有些興奮。
  沒過多久,巴士一個急剎車,停在了破釜酒吧門口。
  司機回頭衝她喊道:「到了,親愛的!祝你好運!」
  多諾道了聲謝,拎著行李下了車。
  破釜酒吧的門面看起來有些陳舊,招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門口進出的巫師們卻讓這裡顯得熱鬧非凡。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酒吧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啤酒和烤肉的香味。
  幾個巫師坐在角落裡低聲交談,吧台後的老板湯姆正在擦拭酒杯。
  多諾走到吧台前,輕聲問道:「請問還有空房間嗎?」
  湯姆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有的,小姑娘。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吧?」
  多諾點了點頭:「是的,我在等開學。」
  湯姆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她:「12號!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安靜些!需要晚餐的話可以下樓來吃。」
  多諾接過鑰匙,道了聲謝,拎著行李上了樓。
  房間雖然簡陋,但干淨整潔。
  她放下行李,坐在床邊,心中默默想著:「哈利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忽然那麼生氣?」
  甚至還把她趕到了這裡住著?
  多諾雖然對斯內普突然讓她搬到破釜酒吧的決定感到疑惑,但她並沒有多想。
  相反,她心裡更多的是對即將開學的期待——
  終於可以見到德拉科,和他好好談一談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她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早上,多諾神清氣爽地走下樓,准備吃早餐。
  她剛走到酒吧大廳,就看到哈利正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盤煎蛋和一杯南瓜汁。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斯內普讓她來這裡,或許正是為了陪伴哈利。
  不過斯內普干嘛那麼在乎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呢?
  而且斯內普平時看起來也不喜歡哈利……
  雖然疑惑……
  「哈利!」多諾還是大方地走過去,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哈利抬起頭,看到多諾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多諾?你怎麼在這裡?」
  多諾在他對面坐下,笑著說道:「斯內普教授讓我來這裡住幾天,等開學,沒想到會碰到你。」
  她猶豫了一下,卻沒有問哈利為什麼離家出走,畢竟她聽赫敏說過哈利在姨媽家過得很辛苦,也許他離家出走就是因為姨媽呢?
  哈利笑了笑,顯得有些靦腆:「我也是剛到這裡,沒想到會遇見你。」
  兩個人打完招呼後,哈利看著她,一時間竟有些愣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多諾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樣。
  多諾比去年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長,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發梢微微卷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五官依舊精致,但褪去了稚嫩,多了幾分少女的嫵媚。
  而多諾的眼睛依舊大而明亮,而瞳仁像琥珀一樣透亮,帶著一種獨特的東方韻味,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哈利又仔細看了看多諾,今天她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淺藍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舉止優雅而自然,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自信和從容。
  多諾就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花,有少女的清新。
  收回目光,哈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清晰地意識到,多諾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入學時有些拘謹的話也說不太好的小女孩了。
  她變得更加美麗,更加耀眼,甚至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哈利?」多諾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微微歪著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你沒事吧?」
  哈利猛地回過神來,臉微微發紅,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角:「沒、沒事。只是……有點餓了。」
  多諾笑了笑,指了指他面前的煎蛋:「那你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哈利點了點頭,拿起叉子,心不在焉地戳了戳盤子裡的煎蛋。
  多諾並沒有注意到哈利的異樣,她低頭喝了一口南瓜汁,隨後抬起頭,笑著說道:「哈利,你今天有什麼計劃嗎?要不要一起去對角巷逛逛?」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欣喜:「好啊,我正好想去看看有沒有新的魁地奇裝備。」
  多諾眨了眨眼:「那走吧,吃完我們就出發。」
  多諾和哈利吃完早飯後,一起走出破釜酒吧,踏上了對角巷的石板路。
  陽光灑在街道上,兩旁的店鋪琳琅滿目,巫師們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哈利興致勃勃地提議先去魁地奇商店看看。
  多諾雖然對魁地奇並不感興趣,但想到德拉科非常喜歡這項運動,便點了點頭,跟著哈利走進了商店。
  商店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魁地奇裝備,從飛天掃帚到護具,應有盡有。
  哈利一進門就直奔最新款的光輪2001,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多諾則站在一旁,目光掃過那些閃閃發光的掃帚,忍不住問道:「哈利,這些掃帚有什麼區別嗎?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喜歡魁地奇?」
  哈利轉過頭,看到多諾一臉好奇的樣子,笑著解釋道:「當然有區別!你看,這把光輪2001是目前最快的掃帚之一,平衡性和操控性都特別好。魁地奇是一項非常刺激的運動,速度快、戰術多變,而且需要團隊合作。你飛過一次就會愛上它的!」
  多諾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在想也不知道德拉科會喜歡什麼樣的掃帚。
  哈利看到有點發呆的多諾:「怎麼了?」
  多諾笑了笑,繼續問道:「那你在比賽中是怎麼飛的呢?我記得你是找球手。」
  哈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對,找球手的任務是抓住金色飛賊。那是一個小小的金色球,飛得特別快,抓到它就能直接結束比賽,還能為隊伍贏得150分!我記得去年比賽馬爾福……」
  馬爾福贏了一個金色飛賊,送給了你。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沒法再說下去。
  但多諾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那怎麼找到它的?它那麼小,飛得還快!」
  哈利笑了笑,語氣輕松:「其實找金色飛賊需要一些技巧和直覺。你要時刻注意它的飛行軌跡,還要避開對方的追捕。有時候,它甚至會故意繞著你飛,逗你玩。」
  多諾被他的話逗笑了:「聽起來好像很有趣。那你平時訓練辛苦嗎?」
  哈利聳了聳肩:「還好吧,訓練確實挺累的,但當你飛在天上的時候,那種自由的感覺真的很棒。你要不要試試?我可以教你。」
  多諾連忙搖頭,笑著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敢。我怕摔下來。」
  哈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沒關系,我會接住你的。」
  多諾被他的話逗得笑出了聲,哈利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輕松而愉快。
  多諾看了看四周,又問道:「那除了找球手,還有其他位置嗎?」
  哈利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當然有。還有追球手,負責把鬼飛球投進對方的球門;擊球手,負責用球棒打走游走球,保護隊友;還有守門員,負責守住球門,不讓對方得分。」
  多諾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嘆:「聽起來很復雜,那你比賽的時候,會不會很緊張?」
  哈利笑了笑:「當然會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尤其是當你抓到金色飛賊的那一刻,那種成就感真的無法形容。」
  多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你真厲害,哈利。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和你一樣。」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麼,只要你多練習,也能飛得很好。」
  多諾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看了看哈利手中的光輪2001,輕聲說道:「那你今天要買這把掃帚嗎?」
  哈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不了,這把太貴了。我還是用我的光輪2000吧,雖然舊了點,但還挺好用的。」
  多諾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在商店裡又逛了一會兒,隨後走出了店門。
  兩人繼續在對角巷裡逛著,哈利的心情明顯比之前更好了。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和多諾聊天的感覺,她的問題讓他感到自己被重視,而她的笑容和誇贊則讓他感到無比溫暖。


第68章 對角巷再相遇
  白天,哈利和多諾在對角巷裡度過了愉快的一天。
  傍晚時分,兩人回到破釜酒吧,准備吃晚餐。
  一進門,哈利的目光就被酒吧角落裡的一群人吸引住了。
  他們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飛天掃帚——火弩箭。
  「那是……火弩箭?」哈利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把掃帚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尾部設計得像一支箭矢,散發著一種凌厲的美感。
  她雖然對魁地奇裝備不太了解,但也能看出這把掃帚非同尋常。
  哈利拉著多諾走了過去,湊近那群人,仔細聽著他們的討論。
  「這把火弩箭是目前最快的掃帚,沒有之一!」一個滿臉胡須的巫師激動地說道,「它的加速性能簡直不可思議,據說能在三秒內達到最高速度!」
  「而且它的平衡性也特別好,」另一個巫師補充道,「就算是新手也能輕松駕馭。」
  哈利聽得兩眼放光,忍不住插嘴問道:「這把掃帚多少錢?」
  那群巫師轉過頭,看到是哈利·波特,頓時熱情地招呼他:「哦,是哈利!你也對火弩箭感興趣?這把掃帚可不便宜,要500加隆呢!」
  哈利聽到價格,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了一半。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500加隆啊……確實不便宜。」
  多諾站在一旁,看著哈利從興奮到失落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看得出來,哈利對魁地奇的熱愛是發自內心的,而火弩箭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夢寐以求的裝備。
  就在這時,多諾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德拉科的身影。
  她想像著,如果德拉科在這裡,看到火弩箭會是什麼樣子。
  估計德拉科一定會揚起下巴,用那種慣有的傲慢語氣說道:「這把掃帚還不錯,不過比起我的,還是差了點。」
  多諾忍不住笑了笑,心裡暗暗想著,德拉科這樣說完,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買下火弩箭,然後得意洋洋地向所有人炫耀。
  他的驕傲和自負,總是讓人又氣又笑。
  哈利注意到多諾的笑容,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在笑什麼?」
  多諾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把掃帚確實很酷。」
  哈利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火弩箭上,眼中閃過一絲渴望:「是啊,要是能有一把就好了。」
  「哈利,」多諾輕聲說道,「也許你可以攢錢買一把。你不是經常參加比賽嗎?說不定哪天就能贏到獎金呢。」
  哈利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希望吧……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是先用我的光輪2000吧。」
  多諾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哈利和多諾相約去了麗痕書店。
  他們要買這學期用到的書籍,而這學期有一本特別的書——《神奇動物在哪裡》。
  據老板說,這本書一打開就會亂叫亂咬,簡直像一只活生生的動物。
  哈利和多諾站在書店的一樓,老板正熱情地向他們介紹這本書的「獨特之處」。
  哈利撓了撓頭,笑著說道:「海格已經給我寄了一本,我就不用買了。」
  老板聽完後,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慶幸的表情:「太好了,那本書可真是讓人頭疼。」
  多諾則搖了搖頭:「我沒有這本書,得去買一本。」
  老板指了指二樓:「那本書在二樓,不過你得小心點,它最近特別活躍。」
  多諾點了點頭,轉身朝二樓走去。哈利則留在一樓,繼續翻看其他書籍。
  多諾剛上二樓,就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在發熱。
  「德拉科!」多諾欣喜的喃喃自語,而後她被一陣喧鬧聲吸引了目光。
  她抬頭一看,只見一本書正瘋狂地追著一個人咬,而被追的人正是德拉科。
  他一邊嫌棄地踹開那本書,一邊狼狽地逃跑,金發有些凌亂,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煩躁。
  多諾在不遠處看著,有些發愣。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麼生動的德拉科了。
  此時的德拉科不再是那個冷漠疏離的馬爾福家的小少爺,而是一個被書追得狼狽不堪的少年。
  多諾看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湧起一陣久違的輕松感。
  看了一小會兒後,多諾連忙上前,一腳踹開了那本書,然後狠狠地踩住了書脊,讓它動彈不得。
  德拉科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看著多諾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他沒有想到會在書店裡遇到多諾,更沒想到她會像以前一樣,毫不猶豫地幫助自己。
  德拉科的心裡忽然有些感動,甚至有些輕松。
  他走上前,語氣雖然依舊別扭,但比之前平靜了許多:「謝謝。」
  多諾蹲下身,把書扣好,然後遞給德拉科。
  她的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高興:「給你!這本書可真調皮。」
  德拉科接過書,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諾的臉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她了。
  多諾比去年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長,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發梢微微卷曲,帶著一絲慵懶的美感。
  那雙的眼睛大而明亮,瞳仁像琥珀一樣透亮,帶著一種獨特的東方韻味。
  而此刻,多諾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靜靜的看著他。
  德拉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發現自己無法移開目光,甚至有些失神。
  多諾實在是好看的,但不是那種張揚的艷麗,而是一種內斂的、令人心動的氣質。
  「德拉科?」多諾她微微歪著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你還好吧?」
  希望他沒被這本書嚇壞。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來,臉微微發紅,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手中的書:「沒事。只是這本書太煩人了。」
  多諾笑了笑,正要說什麼,樓下突然傳來哈利的聲音:「多諾,你還沒選好書嗎?」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起頭,灰藍色的眸子變得冰冷,目光在多諾和樓梯口之間來回掃視,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哦,看來你和波特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一起逛書店了?真是令人驚訝。」
  多諾愣了一下,她想——德拉科這麼小氣,肯定會生氣。
  而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哈利已經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哈利看到德拉科,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哦,馬爾福。你也在這裡?剛才被書追著跑嗎?」
  多諾吃驚的看向哈利——怎麼他也挺毒舌?
  德拉科沒有理會哈利,而是緊緊盯著多諾,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我以為你會更有品味,多諾。和波特混在一起,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多諾無法撒謊,也無法隱瞞,因為哈利就站在那裡,她沒法說自己不是和哈利一起來的書店。
  見多諾既沒有回答他,更沒反駁哈利的話,德拉科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失望和憤怒,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但最後,德拉科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真是有趣,看來你已經找到了更適合你的圈子。」
  多諾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德拉科已經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漠,仿佛一堵無形的牆,將多諾隔絕在外。
  多諾站在原地,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看著德拉科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和德拉科之間的關系,似乎比起初還要差。
  哈利走到多諾身邊,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多諾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我們繼續選書吧。」
  哈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多諾和德拉科之間的關系復雜而微妙,而他也並不想卷入其中。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再怎麼樣,她也得把書買全。
  而後,哈利和多諾從麗痕書店出來以後,多諾的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
  她勉強對哈利笑了笑,說道:「我想先回破釜酒吧了,東西也買得差不多了。」
  哈利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好的,多諾。如果你需要什麼,隨時告訴我。」
  多諾點了點頭,拎著手中的書袋,獨自回到了破釜酒吧。
  到了酒吧後她徑直上了樓,走進自己的房間。
  門一被關上,整個人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氣。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中的《神奇動物在哪裡》,思緒卻早已飄遠。
  自己需要靜一靜,好好回想一下所有發生過的事。
  比如她和德拉科之間的關系,從最初的陌生到親密,再到如今的疏遠,
  中間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她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接下來的幾天,多諾幾乎沒有離開過房間。
  除了吃飯,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思考和整理情緒上。
  她回想著和德拉科的每一次對話,每一次眼神交彙,試圖從中找到問題的根源。
  期間,赫敏也到了破釜酒吧,她聽哈利說了多諾的情況,便帶著哈利一起來找多諾聊天。
  赫敏的聰慧和善解人意讓多諾感到一絲安慰,兩個人聊了很多,從課程到未來的計劃,甚至偶爾開幾句玩笑,氣氛輕松了許多。
  然而,多諾心裡清楚,她和德拉科之間的問題,終究需要她自己去面對。
  開學的那天早上,多諾早早地收拾好行李,走出了房間。
  深吸了一口氣,多諾感受著清晨的涼爽空氣。
  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什麼事值得自己一直苦惱。
  於是她獨自一人來到了國王十字車站,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進了熙熙攘攘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站台。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家長們依依不舍地告別,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熟悉的開學氛圍。
  多諾拎著行李,手腕上的紅繩又在發熱!
  是德拉科在附近,她抬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而後將視線定格在不遠處——
  德拉科正站在那裡,金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遠遠看過去,他真的比去年高了不少,而他的目光正遠遠地看向自己。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眸子微微閃動,似乎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朝她走過來,也沒有移開視線,只是站在那裡,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多諾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德拉科是在等自己走過去!
  可能是因為他到現在也沒把她送給他的紅繩摘掉!
  這是一個機會!
  她深吸了一口氣,拎著行李,朝德拉科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秋和塞德裡克
  多諾拎著行李,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終於快要走到德拉科跟前時,西奧多和阿斯托利亞突然從旁邊鑽了出來。
  阿斯托利亞笑著問道:「德拉科,多諾,你們怎麼還不上車?快走吧,不然好位置都被占完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大家往車上走。
  四個人一起沿著車廂尋找空位。
  德拉科皺著眉頭抱怨道:「每年開學都這麼多人,真是煩死了。」
  路過一個車廂時,高爾從裡面探出頭來,看到德拉科,立刻喊道:「德拉科,這裡!」
  德拉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車廂,阿斯托利亞緊隨其後。
  克拉布坐在車廂裡,看了看外面,說道:「這裡已經四個人了,滿了。」
  德拉科聽後,轉頭看向還站在車廂外的多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一瞬間,德拉科有些生氣!
  多諾為什麼沒有跟進來?
  她是不是故意的要和他保持距離?
  或者她被他之前的冷漠傷到了心?
  那麼,他要不要嘗試著友好一點,邀請多諾去別的車廂?
  然而,德拉科一開口就冷冷地譏諷道:「看來你沒位置了,是不是要去找你的好朋友哈利·波特了?」
  多諾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不可置信:「你這是干嘛?」
  她沒想到德拉科會這樣諷刺她,更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難堪。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陣難過和怒氣,覺得德拉科鬧脾氣鬧得極度幼稚。
  多諾抬腳上前,本來想再說些什麼,可德拉科卻伸手將車廂門猛的拉上了,
  隔著一層玻璃,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雙眼還緊緊的盯著她。
  多諾皺眉,她伸手想要拉開車廂門。
  但德拉科在裡面卻死死地抵住門,不讓她拉開。
  兩個人僵持不下,路過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西奧多站在一旁,正想上前把多諾拉走,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
  而就在這時,一個拉文克勞的中國女孩走了過來。
  她微笑著看向多諾,問道:「你是多諾·溫嗎?」
  多諾有些懵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是。」
  對方很高興地笑了笑,說道:「我是秋·張。去年學期末,你和哈利·波特還有羅恩·韋斯萊做的事太出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和朋友的車廂坐。」
  多諾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車廂裡一臉怒氣的德拉科,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現在和德拉科繼續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多諾點了點頭,對秋·張說道:「謝謝,我很樂意。」
  西奧多看了看多諾,又看了看德拉科,最終嘆了口氣,跟著多諾一起去了隔壁的車廂。
  走進秋·張的車廂後,多諾才發現,裡面還坐著一個高年級的男生,是郝奇帕奇學院的。
  那位學長微笑著向多諾和西奧多點了點頭,語氣溫和:「歡迎,隨便坐。」
  多諾禮貌地回應了一聲,隨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西奧多則坐在她旁邊,目光依舊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秋·張坐在多諾對面,笑著說道介紹了對面的人,那是塞德裡克·迪戈裡。
  介紹完後,秋·張眼睛亮亮的看著她說:「多諾,我聽說你去年在密室事件中表現得非常勇敢。能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多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我只是在外面搬了搬石頭,真正勇敢的是哈利,他自己一個人打敗了蛇怪。」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贊賞:「能在那種情況下保持冷靜,已經很了不起了,霍格沃茨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學生。」
  多諾聽到誇贊,想到自己其實沒幫哈利什麼,也只能笑笑而後轉移了話題。
  幸好秋·張和塞德裡克都是健談的人,他們很快就和多諾聊開了。
  西奧多則靜靜地坐在多諾旁邊,表情冷淡的聽著,偶爾也會參與到對話中。
  秋·張笑著看向多諾,問道:「多諾,你對魁地奇感興趣嗎?」
  多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對魁地奇了解得不多,只是偶爾看看比賽。」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魁地奇是一項很有趣的運動,尤其是找球手的角色,既需要速度,又需要敏銳的觀察力。」
  多諾好奇地問道:「你們都是找球手吧?是怎麼開始打魁地奇的?」
  秋·張和塞德裡克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而後秋·張率先開口:「我是在二年級的時候被選入拉文克勞隊的。那時候我還不太會飛,但隊長說我反應快,適合當找球手。」
  塞德裡克接著說道:「我也是在二年級的時候被選中的。赫奇帕奇的隊長覺得我平衡感不錯,就讓我試試找球手的位置,沒想到一飛就愛上了。」
  多諾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是因為比賽嗎?」
  秋·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為人察覺的甜蜜:「是的,我們是在一場比賽中認識的。那是我第一次作為找球手上場,對手就是赫奇帕奇,塞德裡克當時已經是他們隊的明星找球手了。」
  塞德裡克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那場比賽我可是印像深刻!秋差點就抓到金色飛賊了,要不是我反應快,拉文克勞就贏了。」
  秋·張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那次明明是我先看到金色飛賊的。」
  塞德裡克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比賽就是這樣,機會稍縱即逝。」
  多諾被他們的對話逗笑了,心中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
  西奧多坐在多諾的旁邊,看見多諾的笑容,眼眸微動。
  多諾看著秋和塞德裡克,忍不住感嘆道:「聽起來你們的關系真好,像是老朋友一樣。」
  秋·張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是啊,雖然我們是對手,但在比賽之外,我們也是朋友,魁地奇讓我們認識了彼此。」
  塞德裡克補充道:「而且,我們都明白對方的壓力和責任。找球手的位置並不輕松,尤其是在關鍵比賽中。」
  正當多諾、秋·張、塞德裡克和西奧多在火車上聊得愉快時,火車突然「咣當」一聲停了下來。
  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車窗上,車廂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仿佛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
  多諾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火車突然停了?」
  塞德裡克立刻站起身,打開車廂門往外看了一眼。
  隨即,塞德裡克迅速關上門,臉色有些凝重:「是攝魂怪!它們來檢查火車了,因為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了。」
  「小天狼星·布萊克?」多諾有些疑惑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秋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是的,他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殺人犯。據說他曾經用一句咒語殺死了十幾個人,還背叛了波特一家!他越獄之後,魔法部非常緊張,所以派攝魂怪來搜查。」
  西奧多此時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冷靜而低沉:「比起遠在天邊的小天狼星,現在車廂外面的攝魂怪才更讓人頭疼。它們是阿茲卡班的守衛,以人類的快樂為食。如果它們靠近你,你會感到極度的寒冷和絕望,甚至會想起最痛苦的回憶。」
  多諾聽完,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
  但她緊張的不是自己,而是隔壁的德拉科。
  她不知道此時的德拉科怎麼樣了,攝魂怪的靠近會不會讓他感到不適。
  想到這裡,多諾猛地站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我得去看看德拉科。」
  西奧多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多諾已經推開車廂門,快步走了出去。
  墩墩走到隔壁車廂門前,迅速推開門,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進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
  攝魂怪正漂浮在走廊裡,黑色的鬥篷下仿佛是無盡的黑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
  多諾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懼和絕望,她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拽進了車廂。
  「你瘋了嗎?」德拉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外面有攝魂怪,你還敢亂跑?」
  多諾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德拉科,此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不似從前。
  車廂裡的阿斯托利亞、高爾和克拉布也都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與此同時,塞德裡克和秋也走出了車廂。
  塞德裡克掏出魔杖,毫不猶豫地念出了咒語:「呼神護衛!」
  一只銀色的守護神從他的魔杖尖端躍出,化作一只矯健的獾,朝著攝魂怪衝了過去。
  那只攝魂怪被守護神逼退,緩緩飄離了車廂。
  被攝魂怪離開後,車廂內的溫度逐漸回升。
  阿斯托利亞松了一口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看向多諾,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多諾,你干嘛突然跑過來?嚇了我一跳!你應該好好待在車廂裡的!」
  多諾也有些心有余悸,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它們還在微微顫抖。
  努力克制住雙手的顫抖,多諾正想解釋,秋已經走了過來。
  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語氣中滿是擔憂:「多諾,你沒事吧?快跟我們回去。」
  還沒能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的多諾任由秋將她拉回了車廂。
  回到車廂後,西奧多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其實多余去隔壁,攝魂怪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德拉科待在車廂裡根本不會有事的。」
  多諾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只是……有點擔心他。」
  西奧多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多諾,你也該為自己想想。」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畢竟西奧多說得對,但她無法控制自己對德拉科的關心。
  火車重新啟動後,車廂內的氣氛逐漸恢復了平靜。
  多諾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中依然無法完全平靜。
  她知道,自己和德拉科之間的問題應該還沒有解決。
  但慶幸的是,剛才德拉科至少願意正常的和她說話了。


第70章 態度反復的德拉科
  下了火車後,多諾與西奧多跟秋·張和塞德裡克道別,隨後各自走向了各自學院的長桌。
  多諾走到斯萊特林長桌附近,目光掃過座位,發現德拉科的身邊還有一個空位。
  她猶豫了一下,想到火車上的事情,便想到德拉科應給是給她留了位置。
  所以多諾連忙跑過去坐了下來。
  雖然有些緊張,但多諾還是鼓起勇氣,准備開口和德拉科說話。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對面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搶了先。
  「多諾!」達芙妮興奮地看向她,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我聽說你在火車上是和塞德裡克·迪戈裡坐一個車廂,是真的嗎?」
  多諾愣了一下,沒想到達芙妮會問這個問題。
  她點了點頭,如實回答:「是的,我和秋·張、迪戈裡還有西奧多一起坐的。」
  達芙妮聽到「迪戈裡」的名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天哪!真的是他!去年我和朋友一起去看赫奇帕奇的比賽,正好看到塞德裡克!他真的太帥了!多諾,你能不能幫我要一張他的簽名照?」
  多諾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達芙妮自己其實和塞德裡克並不熟,旁邊的德拉科卻突然開口了。
  「哦,看來我們的多諾小姐很擅長結交出名的人啊!」德拉科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譏諷,「尤其是出名的男性!」
  多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此刻,多諾的耐心幾乎被德拉科耗光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湧了上來。
  多諾轉過頭,直視著德拉科,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德拉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德拉科卻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站起身,繞過長桌,坐到了對面的位置上。
  他的動作干脆利落,仿佛多諾的存在讓他無法忍受。
  多諾看著對面的德拉科,心中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沒想到德拉科會如此直接地避開她,甚至不惜坐到對面去。
  更讓她無語的是,德拉科的背後正好坐著哈利和羅恩,三個人正好背對背坐著。
  達芙妮似乎沒有察覺到多諾和德拉科之間的緊張氣氛,依舊興致勃勃地說道:「多諾,你一定要幫我問問塞德裡克!他可是赫奇帕奇的明星找球手,要是能拿到他的簽名照,我朋友一定會羨慕死的!」
  多諾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說著話,多諾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對面的德拉科。
  德拉科正低著頭,面無表情地擺弄著手中的叉子,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己和德拉科之間的誤會好像是越來越深了。
  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化解。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動。
  而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教師席。
  鄧布利多站在中央,銀白色的長須在燭光下微微閃動,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回蕩在整個禮堂。
  「各位同學,」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全場,神情嚴肅,「想必你們已經聽說了,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的消息。他目前仍在逃,且極有可能出現在霍格沃茨附近。因此,魔法部派出了攝魂怪駐守在學校周圍。請大家務必小心,不要擅自離開校園。」
  禮堂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學生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不安和好奇。
  多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德拉科,他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笑,似乎對鄧布利多的警告毫不在意。
  「另外,」鄧布利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我很高興地宣布,魯伯·海格將擔任我們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教授。」
  話音剛落,禮堂裡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尤為熱烈。
  多諾看到哈利和羅恩使勁地拍著手,臉上滿是欣喜。
  等到掌聲落下,德拉科忍不住開口了。
  「海格?那個傻大個?」德拉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他側過頭,對著高爾和克拉布挑了挑眉,「你們覺得他能教什麼?」
  高爾回應他:「也許是給巨怪梳頭發。」
  多諾皺了皺眉,她想開口說什麼,但想了想現在和德拉科的關系又閉上了嘴。
  當鄧布利多宣布宴會開始後,長桌上瞬間堆滿了豐盛的食物。
  多諾拿起一塊南瓜餡餅,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德拉科。
  德拉科正側著身子,目光越過長桌,直直地盯著哈利。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釁,「聽說你在火車上被攝魂怪嚇得暈倒了?真的嗎?」
  哈利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沒有回答。
  羅恩在一旁憤憤地瞪了德拉科一眼,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多諾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麼,多諾感到可笑,又有些難受。
  德拉科明明在火車上還因為攝魂怪的靠近而緊張地拽住了她,而現在,他寧願去挑釁哈利,也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盤的邊緣,寬口的校服下面,她手腕上的紅繩還在閃著微光。
  德拉科沒有摘掉它。
  「真是莫名其妙……」
  多諾用中文低聲喃喃,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
  她不明白,為什麼德拉科到底想干什麼。
  而多諾再次抬起頭看向德拉科。
  他正慢條斯理的地切著一塊牛排,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傲慢神情。
  高爾和克拉布在一旁大口咀嚼著食物,偶爾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笑聲。
  多諾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最終移開了視線。
  「算了,」她對自己說,「或許他根本就不值得我這麼在意。」
  然而,盡管她這樣想著,心裡那股隱隱的失落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而晚宴結束回到宿舍後,多諾一整晚都沒能睡好,腦海裡反復回想著德拉科的事情。
  她之前覺得開學以後,她就能找到機會問問德拉科究竟怎麼了,然後找到辦法緩和與德拉科的關系。
  但是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麼作用。
  於是直到天快亮時,多諾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結果一覺醒來,就發現已經快到上課時間了。
  多諾匆匆忙忙地抓起書包,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衝出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占蔔課的教室在北塔樓,多諾對霍格沃茨的路線並不算太熟悉,尤其是那些偏僻的樓梯和走廊。
  多諾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努力回憶著地圖上的標記,卻發現自己越走越迷糊。
  正當她站在一處岔路口猶豫不決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多諾?」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回過頭,看到哈利、羅恩和赫敏正朝她走來。
  哈利手裡抓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羅恩則一臉茫然地四處張望,赫敏則皺著眉頭,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誦著什麼。
  「你們也迷路了?」多諾有些尷尬地問道。
  「是啊,」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這樓梯簡直像在故意捉弄我們,剛剛明明還在三樓,一轉眼就跑到七樓了。」
  「我們得快點,」赫敏焦急地說,「馬上要遲到了!」
  「可是我們根本找不到北塔樓在哪裡!」羅恩抱怨道,「這學校的設計簡直瘋了。」
  就在這時,牆上一幅畫像裡的騎士突然動了動,他穿著一身閃亮的盔甲,手裡握著一柄長劍,臉上帶著一副自命不凡的表情。
  「迷路的小家伙們!」騎士高聲說道,聲音洪亮得讓多諾嚇了一跳,「需要我,卡多根爵士,來為你們指明方向嗎?」
  「呃……謝謝?」哈利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跟我來!」卡多根爵士豪邁地一揮劍,從畫像裡跳了出來,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四個人面面相覷,只好跟了上去。
  卡多根爵士帶著他們穿過幾條狹窄的走廊,爬上一段螺旋樓梯,最後在一扇小門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了!」他得意洋洋地說道,「北塔樓,占蔔課的教室!勇敢的騎士總是樂於助人!」
  「謝謝你,卡多根爵士。」赫敏禮貌地說道,雖然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騎士大笑著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小門。
  教室裡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料味,天花板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掛毯和風鈴,光線昏暗而神秘。
  特裡勞妮教授正站在教室中央,她的眼鏡片在燭光下反射出奇異的光芒。
  「啊,你們終於來了。」她的聲音飄忽不定,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多諾跟在哈利他們身後走進教室,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房間。
  只是她的視線落在德拉科身上時,發現他正坐在教室的一角,臉色陰沉得可怕。
  德拉科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她和哈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多諾心裡一緊,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實在是無法忽略,因為德拉科的目光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背上。
  多諾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心裡卻亂成一團。
  「看來有些人總是喜歡和『名人』混在一起。」德拉科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多諾聽到。
  他的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明顯的譏諷,旁邊的克拉布和高爾立刻發出一陣低笑。
  多諾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桌角,指節微微發白。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書包。
  哈利似乎也聽到了德拉科的話,他皺了皺眉,轉頭看了多諾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坐到了她旁邊的座位上。
  「別理他,」赫敏坐在多諾身後,低聲對多諾說道,「他就是想惹你生氣。」
  多諾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但心裡那股壓抑的情緒卻始終揮之不去。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德拉科的方向,發現他正冷冷地盯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好了,同學們,」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今天我們將學習如何解讀茶葉的預兆。請拿出你們的茶杯……」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課堂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2

第71章 巴克比克
  占蔔課的教室裡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料味,燭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搖曳,投射出詭異的光影。
  特裡勞妮教授站在教室中央,她的眼鏡片在燭光下反射出奇異的光芒,整個人顯得神秘而飄忽。
  「現在,親愛的同學們,」她用一種空靈的聲音說道,「請將你們的茶杯遞給我,讓我們一同探索命運的預兆。」
  多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茶杯,杯底殘留的茶葉形成了一些奇怪的圖案。
  而哈利將茶杯遞了過去。
  特裡勞妮教授接過茶杯,先是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哦,天哪……」她的聲音顫抖著,仿佛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教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特裡勞妮教授身上。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哈利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憂慮。
  「親愛的孩子,」她的聲音低沉而神秘,「你的茶杯裡……我看到了一只黑狗。這是死亡的預兆,不祥之兆。」
  哈利愣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
  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而德拉科則在一旁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黑狗?」羅恩低聲嘟囔,「不會是海格的那只吧?」
  「別胡說,」赫敏皺著眉頭打斷他,「這只是茶葉的形狀而已,別當真!」
  特裡勞妮教授沒有理會他們的竊竊私語,而是繼續用她那飄忽的聲音說道:「黑狗是死亡的像征,親愛的孩子,你必須小心……非常小心。」
  哈利勉強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
  多諾看著他,心裡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對特裡勞妮教授的分析感到荒謬。
  「好了,下一個。」特裡勞妮教授將哈利的茶杯放下,目光轉向多諾,「讓我看看你的茶杯,親愛的。」
  多諾將茶杯遞了過去,心裡有些忐忑。
  特裡勞妮教授接過茶杯,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有趣……非常有趣。」她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撫過杯沿。
  「你看到了什麼?」多諾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一朵雙面的花朵,」特裡勞妮教授緩緩說道,「一面向陽,一面向暗。親愛的,你的命運充滿了矛盾,幸福和危險同時圍繞著你,它們像影子一樣,永遠無法分離。」
  多諾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感覺。
  雙面的花朵?
  幸福和危險?
  多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茶杯,杯底的茶葉圖案在她眼裡只是一團雜亂無章的線條,根本看不出什麼花朵。
  「這是什麼意思?可以說得詳細點嗎?」多諾忍不住問道。
  「這意味著,親愛的,」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依然飄忽不定,「你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你可能會在光明與黑暗之間徘徊,而你的選擇將決定你的命運。」
  多諾皺了皺眉,心裡無奈,有些不以為然。
  她覺得特裡勞妮教授的話太過模糊,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
  然而,當多諾抬起頭時,卻發現德拉科正冷冷地盯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雙面的花朵?」德拉科低聲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聽起來像是某種兩面派的意思。」
  多諾的臉色微微一變,心裡湧起一陣不快。
  她沒有理會德拉科的嘲諷,而是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書包。
  不過多諾的心裡卻無法平靜,特裡勞妮教授的話雖然荒謬,卻在她心裡留下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好了,同學們,」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記住,命運總是隱藏在細節之中,而你們的未來……早已在茶杯中顯現。」
  多諾站起身,將茶杯放回桌上,心裡卻依然回想著特裡勞妮教授的話。
  雙面的花朵……
  幸福和危險……
  多諾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荒謬的想法趕出腦海。
  「別太在意她的話,」赫敏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特裡勞妮教授每年都會預言幾個學生的死亡,但從來沒應驗過。」
  多諾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謝謝你,赫敏,但好像哈利接收到的預言更危險。」
  赫敏聽完,笑著搖頭。
  兩個女孩就這樣肩並肩的朝教室外走去。
  不過多諾走出教室時,卻再次看見了了德拉科。
  他正站在教室門口,目光冷冷地掃過她,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譏諷的笑意。
  「雙面的花朵,」德拉科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知道嗎,我仔細想了想,真是適合你的預言!」
  多諾抿嘴,看著德拉科慢慢說道:「德拉科,究竟為什麼你的態度會變成這樣?在密室外面……」
  但德拉科沒給她機會說完,當多諾提到密室兩個字的時候,德拉科臉色一變,已經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多諾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遠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她張了張嘴,那句「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被德拉科冷漠的背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長袍的袖口,指尖微微發白。
  「多諾……」赫敏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關切,「別太在意他的話,馬爾福……就是這樣的人。」
  多諾低下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笑容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
  「我只是不明白,」她低聲說道,聲音有些顫抖,「自從二年級密室事件之後,他就變得很奇怪。以前他雖然傲慢,但至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不理我,還如此的敵視我!」
  赫敏嘆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復雜。
  她看著多諾,心裡有些話想說,卻又覺得不合適。
  赫敏忽然想,如果多諾不是喜歡馬爾福就好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但赫敏沒有說出口。
  畢竟感情這種事情,旁人再怎麼勸也沒用,何況多諾很可能都意識不到自己喜歡馬爾福。
  「或許他只是……暫時有些情緒問題。」赫敏斟酌著用詞,試圖安慰多諾,「你別太放在心上。時間久了,他可能會想通的。」
  多諾點了點頭,但眼神依然有些黯淡。
  她抬起頭,看了看赫敏,勉強笑了笑:「謝謝你,赫敏。我只是……有點累了。」
  赫敏看著多諾,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她覺得這個主意好極了,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於是赫敏看了看正和哈利走在前面的羅恩,快步追了上去。
  「羅恩!」赫敏壓低聲音,拽了拽羅恩的袖子。
  羅恩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
  赫敏湊近他,跟羅恩耳語:「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幫多諾。」
  「幫多諾?」羅恩皺了皺眉,「怎麼幫?」
  「你看,多諾現在的心思全在馬爾福身上,而馬爾福對她又那麼冷漠,她總是受傷,何況馬爾福本身並不好!」赫敏快速說道,「如果我們能讓哈利和多諾多一些接觸,或許多諾的注意力就不會一直放在馬爾福身上了。」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是說……讓哈利和多諾多相處?」
  「沒錯,」赫敏點了點頭,「哈利是個很好的人,而且他對多諾也很友善,如果他們能多接觸,多諾或許會慢慢放下對馬爾福不正常的念想。」
  羅恩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幾秒,然後咧嘴一笑:「我覺得這主意不錯!哈利確實需要多交些朋友,而且多諾也挺好的,至少她不像其他斯萊特林一樣討厭。」
  赫敏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待會兒上神奇動物課的時候,我們找個機會讓哈利和多諾多聊聊。」
  羅恩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快步追上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哈利,待會兒上課的時候,我們和多諾一起吧。她一個人挺孤單的,馬爾福總欺負她,斯萊特林的人們肯定也對她不好,我們應該保護她!」
  哈利有些疑惑地看了羅恩一眼,但很快點了點頭:「好啊,沒問題。」
  赫敏走回多諾身邊,微笑著說道:「多諾,待會兒我們一起上神奇動物課吧。哈利和羅恩也說想和你一起。」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啊,謝謝你們。」
  赫敏笑了笑,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看著多諾,心裡默默希望這個計劃能奏效。
  至少,多諾的注意力不會再一直被馬爾福牽動。
  神奇動物課的場地在海格的小屋旁,陽光灑在草地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海格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木箱,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學習的是——」海格的聲音洪亮而充滿熱情,「鷹頭馬身有翼獸!」
  多諾站在哈利旁邊,目光被海格手中的木箱吸引。
  她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想德拉科的事情。
  哈利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道:「你以前見過鷹頭馬身有翼獸嗎?」
  多諾搖了搖頭:「沒有,只在書上看過,聽說它們很驕傲,不喜歡被輕視。」
  說完,多諾已經抬頭看向了海格。
  海格站在場地中央,手裡牽著那只威風凜凜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
  它的羽毛在陽光下閃爍著青銅般的光澤,銳利的鷹眼掃視著周圍的學生,帶著一種高傲而警惕的神情。
  「好了,同學們,」海格的聲音洪亮而充滿熱情,「巴克比克是一只非常驕傲的生物。如果你想和它建立聯系,首先要做的就是向它鞠躬,表示尊重。如果它也向你鞠躬,那你就可以靠近它,甚至摸摸它的羽毛。」
  學生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第一個上前。
  「有誰想來試一試嗎?」海格的目光掃過全場,期待地看著學生們。
  然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有人願意第一個冒險。
  就在這時,赫敏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伸出手,輕輕推了哈利和多諾一把。
  「嘿!」哈利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多諾也被推得向前邁了一步,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第72章 被抓傷的德拉科
  「哈利,多諾,你們去試試吧!」赫敏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鼓勵。
  「對啊,你們不是聊得挺開心的嗎?正好一起上!」羅恩咧嘴一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
  哈利和多諾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們轉過頭,看到赫敏和羅恩正衝他們眨了眨眼,而周圍的學生們則用一種既期待又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們。
  「呃……」哈利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看向多諾,「要不……我們一起?」
  多諾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有些緊張,但她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顯得膽怯。
  「好,我們一起。」
  海格看到他們走上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哈利,多諾!來,按照我說的做,先向巴克比克鞠躬。」
  哈利和多諾走到巴克比克面前,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彎下腰,向巴克比克深深地鞠了一躬。
  巴克比克低下頭,銳利的鷹眼盯著他們,似乎在評估他們的誠意。
  幾秒鐘後,巴克比克也緩緩低下了頭,向他們回了一個鞠躬。
  「太棒了!」海格興奮地說道,「它接受了你們的敬意!現在,你們可以靠近它了。」
  哈利和多諾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巴克比克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反而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你可以摸摸它的羽毛。」海格鼓勵道,「但要輕柔一點。」
  哈利伸出手,輕輕撫過巴克比克的羽毛,觸感光滑而溫暖。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它真漂亮。」
  多諾也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到巴克比克的羽毛。
  女孩干淨的臉上終於在此刻露出了一絲驚訝和欣喜:「它的羽毛好柔軟……」
  周圍的學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有些人甚至開始鼓起掌來。
  赫敏和羅恩站在後面,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然而,這個時候德拉科站在人群後方,死死的地盯著哈利和多諾。
  德拉科的臉色微微發白,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看到多諾和哈利站在一起,兩人之間的默契和輕松讓他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長袍的袖口,指尖微微發白。
  「果然。」德拉科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她確實放棄了我,選擇了波特。」
  德拉科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眼神卻無法從多諾和哈利身上移開。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諷刺的話一句都沒說出。
  此刻,德拉科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心裡那股壓抑的情緒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克拉布和高爾站在他旁邊,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小心翼翼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但誰也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人群前面海格突然拍了拍手,打斷了多諾和哈利的互動。
  「哈利,多諾,既然你們已經和巴克比克建立了聯系,不如騎上它飛一圈吧!」
  「什麼?」多諾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用了,我……」
  然而,海格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多諾舉了起來,輕松地放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
  多諾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抓住了巴克比克的羽毛。
  「哈利,你也上來!」
  海格興奮地說道,隨後將哈利也舉了上去,放在多諾身後。
  「海格,等等——」
  當然,哈利還沒來得及說完,海格就已經拍了拍巴克比克的脖子,大聲說道:「去吧,巴克比克!」
  隨後,巴克比克展開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帶著哈利和多諾衝上了天空。
  多諾緊緊抓住巴克比克的羽毛,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不!」
  而此刻,她感覺到哈利的手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別怕!」哈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巴克比克很穩的,這比騎掃帚穩!」
  多諾勉強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她低頭看向地面,發現學生們已經變成了小小的黑點,而霍格沃茨的城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壯麗。
  「這……這真是太神奇了。」多諾忍不住低聲說道,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嘆的笑容。
  哈利也笑了起來:「是啊,我從來沒想過能騎上鷹頭馬身有翼獸。」
  兩人在空中飛了一圈,巴克比克的速度雖然快,但飛行卻異常平穩。
  多諾的心情漸漸放松下來,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自由飛翔的感覺。
  然而,此刻地面上的人群中,德拉科正冷冷地盯著天空中的兩人,臉色陰沉得可怕。
  德拉科的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而在德拉科內心備受煎熬的時候,巴克比克已經載著哈利和多諾飛了一圈,緩緩降落在草地上,翅膀收起時帶起一陣微風。
  多諾和哈利從巴克比克的背上跳下來,臉上還帶著飛行後的興奮和笑意。
  像是再也無法容忍,德拉科突然推開了人群,大步朝巴克比克走了過去。
  德拉科臉色陰沉,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仿佛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夠了!」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的嘲諷,他盯著巴克比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實你根本沒有那麼危險,對吧?不過是個被馴服的畜生罷了!」
  德拉科的聲音在安靜的場地上顯得格外刺耳,周圍的學生們紛紛驚呼。
  海格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他連忙大聲喊道:「馬爾福,冷靜些!別靠近它!」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朝德拉科跑了過去,試圖拉住他。
  「德拉科,別這樣!巴克比克很危險,你快回來!」
  德拉科根本沒有理會多諾的勸阻,而且在聽到多諾這樣說完話,他反而加快了腳步,徑直朝巴克比克走去。
  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只鷹頭馬身有翼獸,仿佛在挑釁它的威嚴。
  巴克比克顯然被德拉科的行為激怒了。
  它的羽毛瞬間豎起,銳利的鷹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兩只巨大的爪子猛地抬起,朝德拉科抓了過去。
  「德拉科!」多諾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要衝上去擋在他身前。
  然而,就在她邁出一步的瞬間,哈利突然從旁邊拽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拉了回去。
  「多諾,別過去!」哈利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警告。
  多諾被哈利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哈利用力扶住她:「太危險了,多諾!」
  可是多諾卻掙扎著想要甩開哈利的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巴克比克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鮮血瞬間從他的胳膊上湧了出來。
  「啊——!」德拉科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整個人被巴克比克的力道掀翻在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草地上,染紅了一片。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她終於甩開了哈利的手,衝到了德拉科身邊。
  她的手指顫抖著,想要觸碰他的傷口,卻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我們必須把他送到醫療翼!」
  多諾抬起頭,焦急地看向海格,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海格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他沒想到自己第一天上課就出現了意外。
  於是海格大步走上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德拉科抱了起來:「別擔心,多諾,我這就帶他去龐弗雷夫人那兒。」
  德拉科在海格的懷裡痛苦地呻吟著,他的聲音虛弱卻依然帶著憤怒:「那個畜生……我要殺了它……我一定要殺了它……」
  多諾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著沒有讓它們流下來。
  她緊緊跟在海格身邊,一邊走一邊低聲安慰德拉科:「別說話了,德拉科,你會沒事的……龐弗雷夫人一定能治好你。」
  哈利、赫敏和羅恩站在原地,看著多諾和海格匆匆離開的背影,臉上都帶著復雜的表情。
  哈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自己剛才拽開多諾是為了保護她,但看到多諾焦急的樣子,哈利又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可是,他又實在不想看多諾因為保護馬爾福而受傷。
  「希望馬爾福沒事……要不然海格會倒霉的,馬爾福的父親說不定會找海格的麻煩。」
  赫敏低聲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活該,」羅恩撇了撇嘴,但語氣裡並沒有多少幸災樂禍,「誰讓他去挑釁巴克比克的。」
  哈利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多諾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此刻,赫敏才注意到哈利,她輕聲對哈利說:「你不要自責,因為你確實保護了多諾,沒讓她受傷,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羅恩在旁邊點頭:「是這樣!」
  哈利聽後,點點頭對赫敏笑了笑,他想讓赫敏不要擔憂。
  但赫敏看到他的樣子後,好像更擔憂了。


第73章 醫療翼裡脆弱的少年
  陽光透過醫療翼的窗戶灑在潔白的床單上,德拉科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已經比剛才好了許多。
  龐弗雷夫人為他處理完傷口後,叮囑他好好休息,便轉身去忙其他事情了。
  多諾站在床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德拉科。
  「多諾……」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響起,雖然虛弱,卻依然帶著一絲冷意。
  多諾愣了一下,連忙湊近他:「我在,德拉科,你感覺怎麼樣?」
  德拉科緩緩睜開眼睛,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他盯著多諾看了幾秒,然後低聲說道:「你為什麼要擋在我前面?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多諾的心猛地一顫,她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似乎被多諾的話觸動了。
  金發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動。
  他沒想到,多諾還是會為了保護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去,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
  然而,這份感動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下一刻,德拉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多諾和哈利站在一起的畫面——
  他們一起向巴克比克鞠躬,一起撫摸它的羽毛,甚至一起騎在它的背上飛上天空。
  哈利當時就在多諾的身後,他們兩個人那樣的親密。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心裡的感動被一股莫名的煩躁取代。
  他轉過頭,不再看多諾,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你不需要這樣——你和波特不是配合得很好嗎?何必管我!」
  多諾愣住了,她沒想到德拉科會突然提起哈利,更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長袍的袖口,指尖微微發白:「德拉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和哈利只是……」
  「只是什麼?」德拉科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尖銳,「只是朋友?還是說,你已經覺得他比我更值得你關心了?」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德拉科,眼裡帶著強烈的不可置信:「德拉科,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從來沒有……」
  「夠了!」德拉科冷冷地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不想聽,你回去吧!我要給我的父親寫信!」
  多諾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著沒有讓它們流下來。
  最終,她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和你做朋友。」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他的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既有對多諾的愧疚,又有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其實,德拉科知道自己不該對多諾發脾氣,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且,在他看到多諾和哈利站在一起時,心底湧出的不安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多諾見德拉科不再說話,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
  她默默站起身,低聲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德拉科依舊沒有回應,只是閉上了眼睛,仿佛已經睡著了。
  多諾離開前,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醫療翼。
  走出醫療翼後,多諾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她的心裡亂成一團,既為德拉科的傷勢擔心,又為他的冷漠感到難過。
  就在這時,哈利、赫敏和羅恩匆匆走了過來。
  哈利看到多諾,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多諾,你沒事吧?我剛才……我不是故意要拽開你的,我只是怕你受傷。」
  多諾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哈利,其實你不用解釋,反倒是我應該要謝謝你。」
  赫敏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多諾的肩膀:「馬爾福怎麼樣了?」
  「龐弗雷夫人說他只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多諾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羅恩撇了撇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赫敏瞪了一眼,只好閉上了嘴。
  赫敏看著多諾,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那就好,我真怕他的事會影響海格。」
  多諾看著赫敏,對她笑了笑,但心裡卻依然無法平靜。
  「我們先回去吧,」赫敏輕聲說道,「你也需要休息。」
  多諾點了點頭,跟著赫敏和羅恩離開了走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醫療翼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著德拉科能快點好起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醫療翼裡的德拉科正盯著天花板,心裡同樣亂成一團。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腦海裡反復回想著多諾的話。
  「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德拉科的心裡湧起一陣酸澀,不由喃喃:「你真的從來沒放棄過我嗎?」
  當然,他沒能一直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他很快收到了納西莎給他寄來的信。
  四天後,德拉科終於從醫療翼出來了。
  德拉科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傲慢神情。
  當德拉科走進魔藥課的教室時,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多諾的方向,但很快又移開了。
  斯內普站在教室前方,黑袍如往常一樣在他身後翻湧,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全班,最後停留在德拉科身上。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緩慢,「看來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虛弱:「是的,教授,不過我的手還沒完全好,可能需要一個幫手來完成今天的魔藥制作。」
  斯內普微微挑眉,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回到德拉科身上:「所以,馬爾福先生已經自己想好了要誰幫忙?」
  德拉科皺了皺眉,心裡一陣糾結。
  其實,德拉科很想讓多諾過來,但鑒於之前的所有事情,他現在沒法直接開口告訴斯內普自己要多諾幫忙。
  最後,他抿了抿嘴,低聲說道:「我聽您的安排,教授。」
  斯內普盯著德拉科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
  然後,斯內普緩緩抬起手,指向了羅恩和哈利。
  「韋斯萊,波特,你們去幫馬爾福。」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沒想到斯內普會安排羅恩和哈利來幫他,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多諾,眼裡帶著一絲失望和不滿。
  然而,羅恩和哈利已經朝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真是倒霉。」羅恩低聲嘟囔著,「為什麼是我們?」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到德拉科旁邊,開始准備魔藥材料。
  德拉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看來我今天得忍受你們兩個的『幫助』了。」
  哈利皺了皺眉,但沒有接話。
  羅恩則翻了個白眼,低聲說道:「你以為我們願意嗎?」
  魔藥制作開始了,德拉科卻並沒有安分下來。
  他一會兒挑剔哈利切的根莖不夠均勻,一會兒又抱怨羅恩攪拌的速度太慢。
  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仿佛故意在找他們的麻煩。
  「波特,你連最基本的切割技巧都不會嗎?」
  德拉科冷冷地說道,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哈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德拉科:「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好,可以自己來。」
  德拉科冷哼一聲,抬起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你覺得我現在能自己來嗎?」
  羅恩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倒是別挑三揀四的,馬爾福!我們可不是你的家養小精靈。」
  德拉科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他盯著羅恩,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韋斯萊,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辭!否則,我不介意讓我父親知道,你是怎麼『幫助』我的。」
  羅恩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沒有再接話,只是低頭繼續攪拌魔藥。
  就在這時,德拉科突然說道:「對了,我已經給我父親寫了信。他告訴我,那只該死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會被處以死刑。」
  哈利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盯著德拉科,眼神裡帶著一絲憤怒:「你說什麼?」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說,那只差點殺了我的畜生,很快就會被處決!這是它應得的下場!」
  多諾在前面聽到德拉科的話,忍不住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間游移,最後落在德拉科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婉的勸解:「德拉科,其實……你可以不用跟一只鳥生氣。它只是被激怒了,才會攻擊你。」
  德拉科的目光轉向多諾,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譏諷地問道:「怎麼?你不舍得?還是說,那是你和波特的『定情鳥』?」
  多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攪拌棒,指尖微微發白:「德拉科,你怎麼能這麼說?」
  哈利聽到德拉科的話,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上前一步,擋在多諾面前,目光冷冷地盯著德拉科:「馬爾福,你最好閉嘴!多諾只是好心勸你,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裡帶著一絲挑釁:「哦?波特,你這麼護著她,是不是被我戳中了什麼心事?你們心裡都有鬼!」
  哈利的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憤怒:「馬爾福,你別太過分。」
  羅恩也站到了哈利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馬爾福,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們可不會客氣。」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正要繼續嘲諷,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夠了。」
  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旁邊,目光冷冷地掃過三人:「這裡是課堂,不是你們的決鬥場,如果你們再繼續爭吵,我不介意給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扣五十分。」
  哈利和羅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他們沒有再說話。
  德拉科則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多諾站在原地,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哈利,最終只能默默地轉過身,繼續制作自己的魔藥。
  教室裡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變得異常壓抑。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繃帶,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其實他很清除,自己剛才的話會傷害多諾,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每次看到多諾和哈利站在一起,德拉科心裡那股不安和嫉妒就會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


第74章 誰想和馬爾福家作對
  時間很快到了上黑魔法防御課的時候。
  盧平教授的教室裡充滿了學生們興奮的低語聲。
  多諾站在後排,目光落在教室中央那個不斷抖動的舊衣櫃上。
  她預習過,那裡面關著一只博格特——
  一種會變成人們最害怕的東西的神奇生物。
  盧平教授站在衣櫃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的聲音輕松而富有感染力:「好了,同學們,今天我們要學習如何對付博格特。首先,誰能告訴我,博格特是什麼?」
  多諾正認真聽著,忽然眼前一晃,赫敏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多諾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她記得之前在如尼文課上,她也曾看到過類似的情景——
  赫敏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然而,這一次,赫敏真的站在她面前,舉起了手,聲音清脆地回答了盧平教授的問題。
  「博格特是一種會變成人們最害怕的東西的神奇生物。」赫敏說道,「它們喜歡躲在黑暗、封閉的地方,比如衣櫃或箱子。」
  盧平教授點了點頭,贊許地說道:「非常好,格蘭傑小姐。格蘭芬多加五分。」
  多諾的疑惑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盧平教授已經開始講解如何對付博格特了。
  他叫了納威上前,溫和地問道:「隆巴頓先生,你最害怕什麼?」
  納威的臉色有些發白,他低聲說道:「我……我最害怕斯內普教授。」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盧平教授也微微一笑,拍了拍納威的肩膀:「別擔心,納威。對付博格特的關鍵是笑聲。你需要想像斯內普教授穿著你祖母的衣服,然後念出咒語——『滑稽滑稽』。」
  納威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舉起魔杖對准了衣櫃。
  盧平教授打開了衣櫃的門,博格特瞬間衝了出來,變成了斯內普教授的模樣。
  納威顫抖著念出了咒語:「滑稽滑稽!」
  博格特變成的斯內普教授突然穿上了納威祖母的衣服:一件花哨的連衣裙,頭上還戴著一頂巨大的羽毛帽子。
  教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聲,連多諾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然而,她注意到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紛紛皺起了眉頭,顯然對斯內普被嘲笑感到不滿。
  盧平教授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讓其他學生一個接一個上前嘗試。
  輪到多諾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走上前,舉起魔杖,心裡默默想著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博格特在她面前扭曲變形,最終變成了一個蒼白的小女孩。
  那女孩坐在黑乎乎的桌子前,一個人吃著包子。
  多諾愣了一瞬——那是她自己,孤單的一個人。
  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多諾甚至能感覺到德拉科復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舉起魔杖,聲音堅定地念出了咒語:「滑稽滑稽!」
  博格特變成的小女孩突然穿上了滑稽的小醜服,手裡還拿著一把五顏六色的氣球。
  教室裡響起一陣笑聲,多諾也松了一口氣,退回了人群中。
  然而,當輪到哈利時,博格特突然變成了一只攝魂怪。
  教室裡瞬間變得冰冷,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哈利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他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魔杖,但還沒來得及念出咒語,盧平教授已經衝上前,擋在了他面前。
  「滑稽滑稽!」盧平教授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攝魂怪變成了一只滑稽的氣球,飄在空中,然後被盧平教授重新關進了衣櫃。
  教室裡一片寂靜,學生們面面相覷,顯然被剛才的情景嚇到了。
  盧平教授轉過身,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肅:「好了,同學們,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記住,對付博格特的關鍵是笑聲和勇氣。下次我們再繼續練習。」
  學生們紛紛收拾東西離開教室,多諾走在最後,心裡依然回想著剛才的情景。
  她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德拉科的方向。
  他正站在教室門口,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多諾的心猛地一顫,想要走過去,但德拉科已經轉身走了。
  於是多諾又是獨自一人回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德拉科又一次甩下她先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沒有比暑假更近。
  或者說,更遠了。
  多諾嘆了口氣,她推開休息室的門,發現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往常安靜的休息室裡,此刻卻聚集了不少人,尤其是沙發那邊,圍滿了魁地奇隊的成員。
  德拉科坐在最中心的位置,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臉色卻帶著一絲得意的神情。
  「比賽那天會有大雨。」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散,「我現在的胳膊受傷了,正好能和格蘭芬多避開比賽。反正我們斯萊特林的替補也不差。」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顯然對德拉科的話感到滿意。
  多諾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正准備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卻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多諾!」一個魁地奇隊的成員朝她揮了揮手,「你和哈利是特殊的朋友,對吧?如果今年德拉科和哈利再次變成對手的話,你會想要誰贏呢?」
  多諾愣了一下,腳步頓在原地。
  她沒想到會有人在這種場合問她這樣的問題。
  尷尬之際,多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德拉科,發現他正冷冷地盯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多諾張了張嘴,正想解釋自己和哈利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朋友。
  但還沒等她開口,德拉科已經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諷:「何必為難我們這位總是和名人結交的小姐呢?反正她現在已經有了哈利·波特這個朋友,肯定已經不想和馬爾福家再做朋友了。」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看著德拉科,眼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她抿了抿嘴,最終沒有說出德拉科期待的話,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與德拉科對視著。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仿佛在無聲地對峙。
  休息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壓抑的氣氛。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說……現在多諾·溫並不是你們馬爾福家的朋友了,是嗎?」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猛地站了起來,目光冷冷地掃過提問的人,然後落在多諾身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對!她已經不是我們馬爾福家的朋友了。」
  多諾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抿緊了嘴,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冷意,她看著德拉科,眼裡帶著一絲失望和悲傷,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然而,這還不夠!
  就在多諾准備上樓時,剛才提問的那個人又開口了:「那多諾·溫現在算是你的敵人嗎?」
  這個問題讓德拉科愣住了。
  德拉科的目光緊緊盯著多諾的背影——
  他當然不希望和多諾成為敵人,但此時此刻,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多諾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快步走上了樓梯。
  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留下了一片沉默的休息室。
  在這樣的沉默中,眾人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多諾和德拉科鬧翻了!
  德拉科和多諾就是敵人,而多諾和德拉科是敵人,就意味著她和馬爾福家是敵人。
  而多諾和諾特家的西奧多關系也並不好。
  現在,她在斯萊特林眼中成了一個被自己家族和馬爾福家族都遺棄的人。
  而自從那天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事件發生之後,多諾的生活開始變得有些麻煩了。
  她發現自己的論文總是會莫名其妙地丟失,甚至在圖書館裡明明已經整理好的筆記,第二天再去時卻不見了蹤影。
  更讓她感到無奈的是,每當她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吃飯時,總有人偷偷摸摸地走到她背後,將南瓜汁倒在她的長袍上。
  這一天早上,多諾像往常一樣坐在長桌旁,低頭吃著早餐。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發現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嘆口氣,隱約感覺到有人正悄悄靠近她的背後。
  果然,下一秒,她感覺到有人站在了她身後,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多諾猛地站了起來,轉身一看,發現是一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男孩。
  他手裡端著一杯南瓜汁,顯然正准備往她身上倒。
  多諾的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個男孩,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你想干什麼?」
  那個男孩顯然沒想到多諾會突然轉身,嚇得手一抖,南瓜汁灑在了地上。
  他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你現在已經跟馬爾福家是敵人了,所以你這樣一個混血的、不被家族承認的人是不可以待在斯萊特林的。」


第75章 被斯萊特林孤立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但她沒有退縮,而是上前一步。
  她的目光直視著那個男孩,聲音冷靜而堅定:「配不配待在斯萊特林,並不由你說了算。」
  那個男孩被多諾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多諾站在原地,她想像得到,自己在斯萊特林的處境已經變得越來越艱難。
  自從那天德拉科在眾人面前宣布她不再是馬爾福家的朋友後,許多斯萊特林的學生開始對她冷眼相待,甚至故意找她的麻煩。
  但她應該慶幸,宿舍裡的潘西和達芙妮沒有找她的麻煩,否則只會更難過。
  而就在這時,赫敏從格蘭芬多的長桌旁走了過來。
  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臉上帶著一絲關切和憤怒:「多諾,你沒事吧?那個男孩太過分了!」
  多諾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沒事,赫敏。」
  赫敏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斯萊特林的人總是這樣,自以為血統高貴,其實根本不懂得尊重別人!多諾,你不用理會他們。你比他們優秀得多。」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她看著赫敏,眼裡帶著一絲感激:「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赫敏拍了拍多諾的肩膀,語氣堅定:「別擔心,多諾。你不是一個人,我和哈利、羅恩都會支持你的,我們也絕不會讓你被欺負!」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輕松一些:「真的很感謝,不過你清楚的,我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性格。」
  只是接下來的幾天,多諾的生活依然充滿了麻煩。
  她的論文再次丟失,甚至在魔藥課上,她的材料也被人偷偷調換,導致她的魔藥制作失敗,被斯內普教授狠狠批評了一頓。
  「溫小姐,」斯內普的聲音冰冷而諷刺,「我以為你至少能在魔藥課上表現出一點基本的水平。看來我高估了你。」
  多諾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
  這一切都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不過她無法證明,就沒法做對抗。
  真想有讀心術,把那些使壞的家伙全抓出來!
  就在這時,教室的另一端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多諾轉過頭,看到一個女孩正捂著嘴偷笑,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
  那女孩的名字叫艾琳娜·格林,也是是斯萊特林三年級的學生,平時並不顯眼,但最近卻總是跟在德拉科身邊,似乎對他格外殷勤。
  多諾的目光冷冷地盯著艾琳娜,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魔藥材料?」
  艾琳娜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不屑和挑釁:「是又怎麼樣?因為你和德拉科是敵人,所以我們會不遺余力地對付你。」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已經抽出了魔杖,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她本想用魔杖威脅一下艾琳娜,讓她收斂一些,但艾琳娜顯然被多諾的氣勢嚇到了。
  艾琳娜慌亂中抓起桌上還未熬好的魔藥,猛地朝多諾潑了過來。
  多諾吃了一驚,連忙後退想要躲閃,但魔藥飛濺的速度太快,她根本來不及完全避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哈利和德拉科同時衝了過來。
  「多諾,小心!」哈利的聲音裡帶著焦急。
  「躲開!」德拉科的聲音則更加急促。
  然而,這次是德拉科搶了先。他一把拽住多諾的手臂,帶著她一起撲倒在地上。
  幾滴滾燙的魔藥已經濺在了德拉科的後背上,瞬間灼傷了他的皮膚。
  德拉科悶哼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教室裡一片混亂,斯內普教授大步走了過來,黑袍在他身後翻湧。
  斯內普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倒在地上的德拉科和多諾,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真是精彩的一幕!馬爾福先生,溫小姐,你們是不是覺得魔藥課太無聊了,所以想給自己加點戲?」
  多諾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有些發白。
  她看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的後背已經被魔藥灼傷,衣服上還冒著淡淡的煙。
  多諾皺眉,既感激德拉科救了她,又為他的傷勢感到擔憂。
  「教授,」多諾低聲說道,「德拉科受傷了,我們需要去醫療翼。」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那就趕緊去,別在這裡浪費時間。至於你們其他人——」他的目光掃過艾琳娜和哈利,「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們所有人不及格!」
  多諾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扶起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朝醫療翼走去。
  德拉科的後背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地跟著多諾。
  到了醫療翼後,龐弗雷夫人立刻為德拉科處理了傷口,她一邊給德拉科塗抹藥膏,一邊低聲責備道:「你們這些孩子,總是這麼不小心。魔藥可不是鬧著玩的。」
  多諾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她看著德拉科,低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受更重的傷。」
  德拉科沒有看她,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淡:「你得明白,不是我叫他們這麼做的,如果我知道,我會制止他們。」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松了一口氣。
  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不是你,德拉科,我們能不能談談?自從我從密室出來之後,你就變得很奇怪。我……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轉過頭,不再看多諾,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我不想談。」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看著德拉科,眼裡帶著一絲失望和無奈。
  她知道,德拉科在逃避,但他不願意面對的問題並不會因為逃避而消失。
  「德拉科……」
  多諾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德拉科已經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背對著她,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多諾站在原地,她明白自己無法強迫德拉科開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醫療翼。
  不過自從那天後,多諾心裡一直有些愧疚。
  盡管德拉科對她的態度依然冷淡,甚至有些別扭,但她決定主動緩和兩人之間的關系。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多諾每天都會在用餐時間特意為德拉科准備一份飯菜,送到他的宿舍。
  第一天,多諾拎著食盒去到了醫療翼。
  多諾推開門,看到德拉科正背對著門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顯然並沒有在認真閱讀。
  他的後背還纏著繃帶,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德拉科,」多諾輕聲說道,「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德拉科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應了一聲:「放那兒吧。」
  多諾將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德拉科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德拉科還在生氣,但她不想放棄。
  她輕聲說道:「這是你喜歡的烤牛肉、烤雞和南瓜汁,還有一塊巧克力蛋糕。」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但他依然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謝謝。」
  多諾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德拉科,你的傷……還好嗎?」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道:「沒事。」
  多諾點了點頭,雖然德拉科的態度依然冷淡,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語氣比之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多諾再次端著餐盤來到德拉科的宿舍。
  這一次,德拉科正坐在窗邊,目光盯著窗外,似乎在想些什麼。
  聽到多諾的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冷淡地掃過她手裡的食盒。
  「你又來了。」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多諾注意到,他的眼神並不像之前。
  「嗯,」多諾點了點頭,將餐盤放在桌上,「今天有奶油蘑菇湯和烤雞,還有一塊蘋果派。」
  德拉科的目光在食盒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低聲說道:「你不用每天都來。」
  多諾的心微微一沉,但她沒有退縮,而是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受傷了,行動不方便,我只是想幫點忙。」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
  他知道多諾是真心關心他,只是他依然無法放下心裡的別扭。
  畢竟,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對不起。
  最後他低聲說道:「隨你吧。」
  多諾挑眉,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盡管德拉科的態度依然不好,但多諾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系正在慢慢緩和。
  德拉科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但他開始接受多諾的關心,甚至在她送飯時,偶爾會多說一兩句話。
  這樣比總是回避她要好很多。
  而且,德拉科也就在醫療翼待了兩天,兩天以後他又回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而第二天,就是三年級學生第一次被放行去霍格莫德鎮的日子。
  大家嘰嘰喳喳的都很興奮。
  多諾坐在沙發上,而她的背後,正坐著回來的德拉科。
  手上的紅繩又在發熱閃爍。
  德拉科自始自終都沒把它摘下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3

第76章 一起在學校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沙發上,背對著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根紅繩。
  他知道,多諾就坐在他的身後。
  明天就是三年級學生第一次被放行去霍格莫德的日子了……
  德拉科心裡暗暗期待著多諾會來邀請他一起去。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多諾開口時,他會裝作漫不經心地答應她,然後兩人可以像以前一樣快樂。
  然後他可以帶她一起去蜂蜜公爵買糖果,或者去三把掃帚喝一杯黃油啤酒。
  然而,多諾並沒有如他所願。
  多諾站了起來以後沒有繞到8他的前面,而是徑直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德拉科的手指緊緊捏住了紅繩,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憤怒。
  多諾竟然完全沒有邀請他的意思!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心裡亂成一團。
  「她到底在想什麼?」德拉科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而多諾回到宿舍後,坐在書桌前,翻開自己的魔藥課論文。
  她的論文之前被人偷走了,雖然她重新寫了一份,但還是覺得不夠完美。
  多諾決定趁著今晚的時間,再修改一下。
  然而,她的心思卻無法完全集中在論文上。
  她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德拉科坐在沙發上的背影,所以效率並不高。
  第二天,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熱鬧非凡,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走在石板路上,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然而,德拉科卻覺得格外無聊。
  他帶著高爾和克拉布在村子裡漫無目的地閑逛,手裡拿著一袋從蜂蜜公爵買的糖果,卻完全沒有品嘗的興致。
  「真是無聊透了。」德拉科低聲抱怨道,目光掃過街道上的人群,「早知道就不來了。」
  高爾和克拉布跟在他身後,手裡各自拿著一包糖果,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德拉科,我們去三把掃帚喝點黃油啤酒吧?」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們兩個除了吃和喝,還能想點別的嗎?」
  高爾和克拉布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顯然對德拉科的抱怨不以為意。
  德拉科的心裡湧起一陣煩躁。
  他甚至開始覺得,去找韋斯萊,然後給他找點麻煩,都比和這兩個男生逛街有趣。
  然而,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卻沒有看到韋斯萊的身影。
  「算了,」德拉科低聲喃喃,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回去吧。」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的禮堂裡,多諾正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低頭補著之前被偷走的魔藥課論文。
  她的面前擺著一盤幾乎沒動過的午餐,顯然她的心思完全集中在論文上。
  哈利從格蘭芬多的長桌旁走了過來,看到多諾後,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坐在了離她不遠的位置。
  兩人中間只隔了一條過道,哈利忍不住開口打了個招呼:「多諾,你還在補論文嗎?」
  多諾抬起頭,看到哈利正微笑著看著她。
  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是啊,之前被人偷走了,只能重新寫。」
  哈利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真是麻煩!大家都去了霍格莫德,你卻沒去,會不會覺得無聊?」
  多諾笑了笑,搖了搖頭:「還好吧。你呢?怎麼沒去霍格莫德?」
  哈利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黯淡,他低聲說道:「我沒有得到監護人的簽名,所以不能去。」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哈利的處境。
  她看著哈利,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孤獨?」
  哈利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是啊。羅恩和赫敏都去了,我一個人在城堡裡,感覺有點……孤單。」
  多諾的心微微一顫,她能理解哈利的心情。
  她想了想,突然說道:「哈利,你等我一下,我馬上補完論文。」
  哈利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多諾加快了補論文的速度,終於在幾分鐘後完成了最後一段。
  她將論文收好,然後站起身,對哈利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哈利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多諾離開了禮堂。
  兩人一路穿過城堡的走廊,最後來到了天文台。
  天文台上,微風輕拂,陽光灑在石板上,遠處的霍格莫德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多諾走到欄杆旁,指著遠處的景色說道:「哈利,你看。」
  哈利走到她身邊,目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山巒、村莊和湖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仿佛一幅美麗的畫卷。
  多諾輕聲說道:「在中國,我們有一個習慣,叫做『登高望遠』。當人站在高處,看向遠方時,心裡會變得開闊很多,我覺得,你可能會需要這個。」
  哈利聽著多諾的話,目光逐漸變得柔和。
  他看著遠處的景色,心裡那股孤獨感似乎慢慢消散了。
  哈利低聲說道:「謝謝你,多諾。這真的很美。」
  多諾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溫暖:「不用謝!我只是覺得,有時候我們需要換個角度看問題,心裡才會輕松一些。」
  哈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看著多諾,眼裡帶著一絲感激:「多諾,你真是個好朋友。」
  多諾的心微微一顫,她看著哈利,輕聲說道:「你也是,哈利。」
  兩人站在天文台上,靜靜地欣賞著遠處的景色,心裡都感到了一絲難得的平靜。
  當天邊漸漸染上暮色時,多諾和哈利從天文台上走了下來。
  兩人一路聊著天,心情都輕松了許多。
  然而,還沒完全走到禮堂,多諾突然感覺到手腕上的紅繩傳來一陣溫熱。
  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是德拉科在附近。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走廊,果然看到了德拉科的身影。
  他正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地盯著她和哈利。
  多諾的心猛地一顫,她連忙對哈利說道:「哈利,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
  哈利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明天見。」
  多諾快步朝德拉科走去,心裡湧起一陣不安。
  她走到德拉科面前,強行微笑問道:「德拉科,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德拉科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或許你覺得我回來的實在是太早了,打擾了你們?」
  多諾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德拉科,我和哈利並沒有……」
  「我和哈利?」德拉科打斷了她,學著她說話的語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尖銳,「你和他真是親密,是一起對付完蛇怪以後這麼親密的嗎?現在是好朋友,下一步你們是不是要戀愛了?」
  多諾看著德拉科,有些氣急:「德拉科,你這麼說的時候心不會疼嗎?我從來沒有……」
  「夠了,」德拉科冷冷地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不想聽!」
  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糖果,猛地摔在了多諾的腳邊。
  那是他從霍格莫德特意帶給多諾的糖果,包裝精美,裡面裝滿了她最喜歡的牛奶糖和檸檬雪寶。
  「這是給你的!」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不過現在看來,你大概不需要了。」
  多諾低頭看著腳邊的糖果,心裡湧起委屈,已經紅了眼眶。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你為什麼要這樣?」
  德拉科沒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走廊。
  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決絕,仿佛在告訴多諾,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無法挽回。
  多諾站在原地,無聲無息的掉下了一顆眼淚,指尖微微發白。
  當多諾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本以為這一天終於可以結束了。
  可她剛推開休息室的門,就看到斯內普教授正站在壁爐旁。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所有人,立刻到大廳集合。鄧布利多校長有重要通知。」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
  她只能跟著其他斯萊特林學生一起走向大廳,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大廳裡,四個學院的學生們已經聚集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鄧布利多站在教師席前,銀白色的長須在燭光下微微閃動。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各位同學,今晚我們需要進行一次全校範圍的搜查。小天狼星·布萊克很可能已經潛入了霍格沃茨。為了大家的安全,今晚所有人將在大廳過夜。老師們會輪流看守,大家可以放心休息。」
  說完,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成千上萬個紫色睡袋瞬間出現在大廳的地板上。學生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隨後各自散開,按照學院找到自己的位置。
  多諾跟著斯萊特林的隊伍走到一片空地上,正准備找一個睡袋躺下,突然感覺到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轉過頭,發現是德拉科。
  「嘿!溫!」德拉科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一絲譏諷,「你應該去找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不是嗎?畢竟你們今天在天文台都親密到能分享一袋空氣了。」
  多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裡湧起一陣委屈和憤怒,她看著德拉科,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德拉科盯著她:「你不解釋一下嗎?你不邀請我去霍格莫德,反而和波特待在一起。」


第77章 你喜歡馬爾福
  多諾擰眉,她實在沒想到德拉科會這麼在意這件事。
  「我之所以跟哈利……」
  「哦!你和哈利——」德拉科冷冷地打斷了她,「我不想聽!想想你的解釋應該也是毫無意義!」
  ——她根本沒想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留在學校。
  多諾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裡打轉,她有些受夠了德拉科的無理取鬧。
  「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德拉科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有些愣了,不由心虛起來。
  因為多諾確實好像沒什麼對不起自己的地方。
  他張張嘴,卻沒想好要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赫敏從格蘭芬多的隊伍中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德拉科,然後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聲音堅定而有力:「多諾,今晚你睡我們中間。」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盯著赫敏,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格蘭傑,你憑什麼——」
  「閉嘴,馬爾福!」赫敏的聲音像淬火的鋼,打斷了德拉科的話。
  赫敏拽著多諾的手腕,將她拉向格蘭芬多的隊伍,語氣強硬:「多諾不需要你的羞辱。」
  多諾被赫敏拽著,腳步踉蹌地跟在她身後,不由掉下了眼淚,好像把近日以來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羅恩看到多諾過來,立刻用腳把兩個睡袋踢得更近些,給她騰出位置。
  哈利也朝她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關切:「多諾,你沒事吧?」
  多諾搖了搖頭,她說不出一個字。
  而赫敏卻伸手抱住了她。
  赫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她一起坐了下來:「多諾,剛才我都聽到了,男孩子都沒腦子!」
  多諾點了點頭,但心裡依然無法平靜。
  她抬頭看向斯萊特林的方向,發現德拉科正站在最邊緣的睡袋旁,一直地盯著她。
  只是離得太遠,她看不清德拉科的表情。
  就在這時,西莫·斐尼甘用魔法變出了隔音泡泡,大廳裡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
  多諾把臉埋進赫敏遞來的薄荷香手帕,任由淚水浸濕了綠銀相間的領結。
  女孩委委屈屈的跟赫敏說:「師父最討厭別人哭了,我不應該哭的。」
  赫敏連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天花板的星空魔法在淚眼中扭曲成破碎的銀河,而某個少年的身影始終坐在斯萊特林最邊緣的睡袋旁,直到晨光染亮窗欞。
  清晨的陽光透過禮堂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將紫色睡袋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多諾從睡袋裡鑽出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她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德拉科的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多諾看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德拉科正背對著她,和克拉布、高爾說著什麼。
  不過他的肩膀繃得很緊,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別扭的勁兒。
  多諾嘆了口氣,從長桌上抓了一塊面包,悄悄溜出了禮堂。
  晨風裹挾著露水的濕氣撲面而來,她走到城堡外的草地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面包在她嘴裡干得像木屑,但她機械地咀嚼著,目光落在遠處的黑湖上。
  湖面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撒了一把碎鑽。
  「你連果醬都沒抹。」赫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多諾回過頭,看到赫敏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過來。
  「謝謝。」多諾接過牛奶,溫熱的觸感讓她冰冷的指尖稍稍回暖。
  赫敏在她身邊坐下,晨風掀起她蓬松的卷發。
  「我得向你道歉。」赫敏突然說,「為我之前一個很蠢的想法。」
  多諾疑惑地看著赫敏:「道歉?為什麼?」
  「我總覺得,如果你和哈利在一起,就不會一直想著馬爾福了。」赫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但我錯了,我之前只看到了你看馬爾福的眼神,不過後來,我才發現他看你的眼神——梅林啊,他簡直是在用整個靈魂嫉妒哈利。」
  多諾的手一抖,牛奶差點灑出來:「什、什麼?德拉科他......」
  「他喜歡你,肯定是!」赫敏干脆地說,「而且喜歡得快要瘋了。你沒發現嗎?每次你和哈利說話,他的表情就像被人灌了一整瓶醋。」
  多諾愣住了。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畫面,有開心的,也有讓人懊惱的。
  「可是......」多諾喃喃地說,「我們之間總是......」
  「總是充滿了誤會和爭吵?」赫敏接過話頭,「也許,你只是害怕承認他在你心裡有多重要,而他——」
  說著,赫敏翻了個白眼:「梅林啊,他簡直是個醋壇子成精。」
  多諾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是昨晚他說讓我去找哈利。」
  「他說讓你去找哈利?」赫敏嗤笑一聲,「那是因為他氣瘋了,相信我,如果一個男生不是喜歡你到發狂,根本不會在意你和誰說話。」
  多諾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牛奶杯的邊緣:「赫敏,你說......他真的喜歡我嗎?」
  赫敏狡黠地笑了。
  「你為什麼不親自問問他呢?」赫敏指了指多諾身後,「他現在正站在城堡門口,已經盯著這邊看了十分鐘了。」
  多諾猛地回頭,果然看到德拉科正站在城堡的石階上。
  晨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鉑金色的頭發在風中微微晃動。
  他似乎沒料到多諾會突然回頭,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德拉科?」多諾沒有追上去,她還有些猶豫。
  赫敏朝她眨眨眼睛:「雖然很替你高興,但我還是覺得馬爾福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他之前那樣叫你傷心,你可不能輕易原諒他!」
  多諾的目光還停留在德拉科離開的方向,聽著赫敏的話皺眉點了點頭。
  赫敏搖頭:「你快過去吧,也許還能追上他的腳步。」
  多諾猶豫片刻才站起身,牛奶杯掉在草地上後她也顧不得撿,提起長袍下擺就追了上去。
  赫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她掏出魔杖,對著灑掉的牛奶揮了揮:「清理一新。」
  而後赫敏也站起身,哼著小曲往禮堂走去。
  是時候去告訴哈利和羅恩,那個「拯救失戀少女計劃」可以取消了。
  然而朝著德拉科的方向追過去的多諾,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
  她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晨光灑在他的肩頭,鉑金色的頭發在風中微微晃動,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就這樣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走著,既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停下。
  德拉科似乎也沒有要甩開她的意思。
  他的腳步有意放得很慢,偶爾還會停下來假裝整理袖口,仿佛是特意在等她跟上。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腦海裡不斷回響著赫敏的話:「他喜歡你,而且喜歡得快要瘋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眼睛一眨一眨。
  多諾其實想要追上德拉科,問個清楚,但腳步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拖住了。
  她又復盤了一遍兩個人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似乎,正如赫敏所說。
  可是,多諾又忍不住懷疑。
  她真的喜歡德拉科嗎?
  還是只是因為害怕在斯萊特林裡孤單,才會對他產生依賴?
  她害怕自己只是因為習慣了有他在身邊,才會誤以為這是喜歡。
  多諾的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她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自己暫時無法確定這件事,也無法鼓起勇氣去問德拉科。
  所以還是不要衝動。
  而德拉科走到走廊盡頭,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德拉科以為多諾會追上來,會像以前一樣,不管他說什麼難聽的話,都會原諒他,然後再跟著他。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上面已經沒有了溫度。
  他心裡又煩躁起來。
  剛剛他本來想著多諾只要追上來,他就什麼都不計較了。
  然而,多諾沒有追上來,追上他的,只有無盡的失望。
  德拉科撇嘴,轉身離開了長廊。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霍格沃茨的校園裡漸漸染上了秋日的色彩。
  金黃的樹葉在風中飄落,城堡的走廊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涼意。
  多諾和德拉科之間的關系似乎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沒有衝突,也沒有親密,就像兩條平行線,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們照常上課,照常寫作業,也照常吃飯。
  德拉科依然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常坐的位置,偶爾也會和多諾說幾句話,但語氣總是淡淡的,仿佛在刻意保持距離。
  多諾跟克制的,也沒有再主動靠近他,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然而,這種平靜的表面下,卻隱藏著另一種不知如何形容、不知如何解決的洶湧。
  每次德拉科的目光掃過多諾時,都會不自覺地停留片刻,然後迅速移開。
  而多諾也會在德拉科轉身的瞬間,偷偷看他一眼,又會思索半天。
  多諾覺得自己簡直活成了一個哲學家。
  她每天除了上課吃飯寫作業,就是在思索關於德拉科和自己的事。
  而且每次思索的結果都不一樣。
  她簡直快瘋了。


第78章 逐漸正常的德拉科
  隨著時間推移,已經到了魁地奇比賽的頭一天,整個學校都沉浸在一種興奮的氛圍中。
  學生們在走廊裡熱烈地討論著明天的比賽,猜測著誰會贏。
  然而,黑魔法防御課的教室裡,氣氛卻異常沉悶。
  盧平教授沒有來上課,取而代之的是斯內普教授。
  他站在講台前,黑袍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斯內普揮了揮魔杖,所有的窗戶「砰」地一聲關上了,窗簾也自動拉上,教室裡頓時陷入一片昏暗。
  「把書翻到394頁。」斯內普的聲音冰冷而低沉,仿佛帶著一絲不耐煩。
  赫敏皺了皺眉,舉起手來:「教授,我們還不該學狼人,按照課程安排——」
  「格蘭傑小姐,」斯內普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如果你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所有知識,可以不用來上課。」
  赫敏的臉漲得通紅,但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翻開了書。
  多諾坐在她身後,為赫敏嘆氣後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德拉科的方向。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羽毛筆。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今天心情還不錯。
  當斯內普提問「狼人的特點是什麼」時,德拉科突然學了一聲狼叫,聲音逼真得讓全班都笑了起來。
  「嗷嗚——」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頑皮的光芒。
  多諾忍不住抿了抿嘴,她注意到,這幾天德拉科的情緒似乎比剛開學時好了很多——
  自從那天她跟了一會兒他以後。
  當然,也許是因為魁地奇比賽快到了。
  而斯內普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感謝馬爾福先生的生動演示。現在,讓我們繼續。」
  德拉科聳了聳肩,臉上依然掛著那抹笑意,他隨手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開始在上面塗塗畫畫。
  多諾偷偷瞥了一眼,發現他畫了一只狼人,雖然線條簡單,但卻栩栩如生。
  斯內普繼續講解著狼人的知識,聲音低沉而單調。
  教室裡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學生們一個個昏昏欲睡。終於,下課鈴聲響起,斯內普揮了揮魔杖,布置了一篇關於狼人的論文。
  「明天交。」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利忍不住了,他有些不滿的說:「教授,明天是魁地奇比賽!我們沒時間——」
  「波特先生,」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了他,「無論你是斷胳膊還是斷腿,都得把論文完成。魁地奇比賽不是你逃避作業的理由。」
  哈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但他沒有再說什麼。
  德拉科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他拿起剛才畫的那張紙,隨手疊成了一只千紙鶴,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
  千紙鶴撲閃著翅膀,飛向了哈利,最後落在了他的課桌上。
  哈利愣了一下,拿起千紙鶴,發現上面畫著一個被雷劈的哈利,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祝你好運,波特。」
  哈利皺了皺眉,抬頭看向德拉科,發現他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多諾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不由皺起眉毛。
  倒不是覺得德拉科幼稚,反正她一直知道德拉科有些幼稚。
  只是多諾忽然想起了開學那天的事——
  德拉科和她鬧矛盾,卻依然有心情去挑釁哈利。
  而且,他在挑釁哈利的時候還故意不理她!
  德拉科好像很不喜歡她和哈利說話,但自己又拼命的挑釁哈利……
  她都有點吃醋了!
  而此時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紛紛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多諾站起身,目光掃過德拉科的方向,發現他還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那只千紙鶴的殘骸。
  興許是她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時間太長,德拉科抬頭看向了她,他有一瞬間笑著張嘴想跟她說點什麼。
  但他好像又想起什麼,閉上了嘴。
  隨後,德拉科站了起來:「如果你想為疤頭說話……」
  「我不想。反倒是你,滿腦子都是哈利·波特。」
  多諾打斷了他,語氣平靜,而後沉默了一瞬,轉身先出了教室。
  第二天,魁地奇比賽如期舉行。
  天空陰沉沉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球場上。
  多諾站在圖書館的窗前,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心裡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去看比賽。
  她對魁地奇比賽本來就不是很感興趣,何況今天還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她更覺得沒什麼必要冒雨去觀戰。
  然而,她沒想到比賽會出意外。
  「多諾!」赫敏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赫敏快步跑過來,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哈利在比賽上遇到了攝魂怪,摔下來了!掃帚都摔壞了!」
  多諾飛快的眨了眨眼睛:「他沒事吧?」
  「現在在醫療翼。」赫敏喘著氣,「你得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多諾猶豫了一下,但看到赫敏焦急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她跟著赫敏穿過長長的走廊。
  醫療翼裡,哈利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纏著繃帶。
  羅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巧克力蛙,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多諾?」哈利看到多諾進來,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多諾勉強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赫敏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哈利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我沒事,只是摔了一下。不過我的掃帚……」
  「別管掃帚了,」赫敏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你差點從天上掉下來!那些攝魂怪——」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嘆了口氣,「但我真的沒事。」
  多諾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哈利,她的目光掃過他蒼白的臉和纏著繃帶的額頭,有些欽佩。
  她知道,哈利是個勇敢的人,但他也總是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從醫療翼出來後,赫敏和多諾一起走在長廊上。
  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赫敏關切的問她:「多諾,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和馬爾福怎麼樣了?」
  多諾愣了一下:「我那天想要直接和他說來著,但我又不確定,我害怕我衝動之下真的有一天會失去他這個朋友。」
  赫敏正要說什麼,突然停住了腳步。
  多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德拉科正站在長廊的拐角處,臉色陰沉地盯著她們。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一絲譏諷,「你是去看波特了嗎?」
  多諾的心猛地一顫,但她沒有退縮。
  她直視著德拉科的雙眼,腦海裡回想著赫敏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話,幾乎可以確定兩件事。
  而在這一瞬間,她也忽然下了一個決定。
  與此同時,多諾也回想起二年級時,德拉科從掃帚上摔下來受傷的情景,跟現在看到哈利受傷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
  多諾注視著德拉科,眨了眨眼睛,語氣平靜而坦然:「是的,我去看了哈利。」
  德拉科顯然沒料到多諾會這麼直接地回答,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竟然有一絲語塞。
  多諾沒有等他回應,而是從容地拽著赫敏的手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多諾離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沒想到多諾會這麼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從容。
  這種變化讓他感到不適應,甚至有些慌亂。
  她現在是選擇徹底無視他了?
  但留給德拉科思考的時間不多,因為第二天又到了可以外出的日子。
  霍格莫德的冬日已經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整個村莊仿佛披上了一層銀裝。
  多諾獨自一人走在雪地裡,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沒有和任何人同行,而是選擇了一個人出來轉轉。
  她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做心理准備。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尖叫屋附近。
  這裡人跡罕至,只有幾棵光禿禿的樹在寒風中搖曳。
  多諾找了一棵樹下坐下,靜靜地看著雪花從天空中飄落。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我該怎麼開口呢?」多諾低聲喃喃,心裡有些忐忑。
  她昨天下了決定,可卻好像還需要些勇氣。
  真希望她現在是個格蘭芬多,有無畏一切的勇氣,而不是在這裡如此忐忑。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多諾皺了皺眉,站起身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她很快看到了德拉科、赫敏和羅恩,三個人似乎正在激烈地爭吵。
  而高爾和克拉布則狼狽地摔在雪地上,像是被什麼東西捉弄了一樣。
  多諾立刻明白了——
  哈利一定穿著隱形衣在捉弄他們。
  而德拉科也在那裡。
  她今天不想讓德拉科也被捉弄得那麼狼狽。
  於是她舉起魔杖,輕輕點了點手腕上的紅繩,低聲念起了那句中文的咒語:「乾坤借法,鎖縛游龍。」
  德拉科的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起,朝多諾的方向飛來。
  多諾伸手穩穩地扶住了他,德拉科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臉上帶著一絲錯愕。


第79章 雪中的告白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干什麼?」
  多諾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哈利的方向。
  而哈利顯然也沒料到多諾會突然出現,於是他直接撩開了隱形衣,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德拉科看到是哈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波特!你私自出城堡,我要告訴麥格教授!」
  哈利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隨便你,馬爾福。反正你除了告狀,也沒什麼別的本事。」
  德拉科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多諾卻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德拉科,走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掙扎起來:「放開我!我要讓波特知道——」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別鬧了。」
  德拉科顯然沒料到多諾會這麼直接,他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
  但德拉科嘴裡依然不依不饒:「你為什麼要幫他?你是不是——」
  「我沒有幫誰,」多諾打斷了他「我只是不想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我今天有重要的事!」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多諾已經拽著他轉身離開了。
  不過德拉科雖然嘴上還在反抗,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多諾走了。
  留在原地的哈利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失落。他低聲說道:「真羨慕馬爾福,有一個女孩能一直跟在他旁邊,哪怕他那麼惡劣。」
  赫敏走到哈利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你早晚也會遇到這樣一個女孩的。」
  哈利勉強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希望吧。」
  不遠處多諾拽著德拉科一路離開了尖叫屋的附近。
  多諾看著寂靜的樹林沒什麼人後,才終於松開了他的手。
  德拉科甩了甩自己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你到底想干什麼?」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直視著德拉科:「德拉科,我們得談談。」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聲:「談什麼?談你和波特的關系?」
  多諾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堅定:「不,談我們之間的關系。」
  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在霍格莫德尖叫屋附近的樹林中盤旋飛舞。
  德拉科的金發被風吹得凌亂,灰眸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他聽著多諾的話抿了抿嘴。
  最終德拉科只是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是想談我們兩個的事,那就不必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他說完,抬腳就要離開,仿佛多諾的存在只是空氣。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衣領被人拽住,一股力量將他拉了回去。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撞上多諾的臉。
  「你干什麼!」
  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憤怒,但他看著多諾那雙漂亮的眼睛,有臉頰微微泛紅。
  他試圖掙脫,但多諾的手卻緊緊攥著他的衣領,不肯松開。
  多諾仰頭看著他,黑發被風吹得輕輕飄動,琥珀色的瞳仁在雪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德拉科,你為什麼總是這樣?明明在跟我鬧別扭,卻一直沒摘手腕上的紅繩。」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條紅色的手繩雖然簡單,卻一直被他戴著。
  而此時此刻,它還在閃動著光芒。
  瞬間,德拉科的耳尖染上了一層紅暈,但他很快恢復了冷漠的表情,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這跟你沒關系。」他別過頭,聲音低沉,「你之前也沒有遵守諾言,不是嗎?你說過只有我一個朋友,可你卻和波特、格蘭傑他們走得很近。你背叛了諾言,我沒有徹底和你成為敵人已經很好了!」
  多諾聽到這裡,松開了他的衣領,後退一步,坐在了一塊被雪覆蓋的石頭上。
  德拉科挑眉,眼神冰冷的看著多諾:「怎麼了?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她搖搖頭:「我在思考要怎麼和你說。」
  多諾的聲音很輕,仿佛在給德拉科時間消化她的話。
  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她的眼睛依舊明亮,帶著一絲笑意。
  「德拉科,」她再次輕聲開口,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真的只想跟我做朋友嗎?」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多諾的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一直緊閉的門。
  他看著她,灰藍的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掙扎。
  多諾沒有等他回答,而是低下頭,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長發。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勇氣。
  片刻後,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德拉科,聲音清晰而溫柔:「我想了很久,德拉科。」
  德拉科皺眉:「你想了什麼?想怎麼和我不做朋友?想怎麼絕交?想怎麼和波特……」
  「我喜歡你。」
  多諾打斷了他,平靜的說出了簡單的語句。
  德拉科像是被石化咒擊中了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面前的雪好像也在此刻靜止了。
  此刻,德拉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多諾的聲音在回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剛才說什麼?」
  多諾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她沒有退縮,而是重復了一遍:
  「我說,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因為我喜歡你。」
  雪花在他們之間飄落,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可多諾還在說話,她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議:「那個時候小不太懂,其實朋友可以有很多個,但是喜歡的人只能有一個,不是嗎?」
  他聽著多諾的花,手指微微顫抖,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說的是真的嗎?」
  多諾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羞澀的紅暈。
  她走近德拉科,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德拉科,你怎麼好像不會說話了?你不是最擅長說話了嗎?」
  德拉科看著她走近,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依然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和得意。
  但很快,他又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你說的你喜歡我!」
  「是我說的。」
  德拉科連忙追問:「那你該不會像之前承諾做朋友一樣,後面又變了吧?」
  多諾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比起這個,你不該給我一個回復嗎?」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仿佛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終於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她。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但卻充滿了力量。
  相擁之後,德拉科將頭埋在她的脖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你明知道……還要問。」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溫暖。
  她伸手回抱住德拉科,輕聲說道:「是啊,可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雪花依舊在飄落,落在他們的肩頭和發梢上。
  德拉科抱著多諾,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心跳終於恢復了正常,但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多諾,」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期待,「你真的不會後悔吧?」
  多諾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不會,但我還沒聽你的答案。」
  德拉科眉梢微動:「一定要說嗎?」
  多諾很認真的點頭:「我想聽啊!」
  德拉科又有些得意了,他覺得自己心裡像是被什麼填滿,滿得讓他只想笑。
  他幾乎收不住自己的笑容。
  「你真的不准備回復我嗎?」
  多諾又問了一遍。
  這下,德拉科終於不笑了,他的臉又紅了,但他依然沒有說話。
  最終,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多諾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當夜幕低垂,霍格沃茨城堡的輪廓在深藍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肅穆。
  德拉科和多諾並肩走在通往城堡的石階上,腳下的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多諾的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而德拉科的嘴角則掛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
  事實上,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嘴角上揚。
  德拉科覺得這是三年級開學以來他過得最愉快的一天。
  盡管寒風刺骨,他的心情卻格外溫暖。
  然而,當他們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擋在了城堡門口。
  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站在那裡,黑袍在風中微微擺動,面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啊,看看是誰回來了。」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他一貫的諷刺,「我們斯萊特林的兩位『模範生』,竟然在霍格莫德玩到天黑才回來,甚至忘了門禁的時間!真是令人印像深刻!」
  德拉科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抬起頭,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語氣平靜:「抱歉,教授。我們沒注意時間。」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旁,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她偷偷瞥了德拉科一眼,發現他的表情異常鎮定,甚至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
  斯內普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於是,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更加冰冷:「沒注意時間?看來你們在霍格莫德的活動比我想像中還要『豐富多彩』。」
  德拉科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是的,教授。」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很好,」斯內普的聲音更加陰沉,「既然你們如此『享受』霍格莫德的時光,那不如再『享受』一下獎品陳列室的清潔工作吧。今晚,你們將不用魔法,親手打掃那裡。直到我滿意為止。」
  多諾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出聲。
  德拉科卻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中甚至帶著興奮:「好的,教授!」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盯著德拉科,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什麼破綻。
  然而,德拉科的臉上只有反常的笑容。
  「現在就去!」斯內普冷冷地說道,轉身消失在城堡的陰影中。
  多諾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德拉科,眼中帶著一絲擔憂:「德拉科,你沒事吧?他今天好像特別生氣。」
  德拉科卻笑了起來,灰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生氣?也許吧。管他呢!我們先去獎品陳列室!」


第80章 夜歸的懲罰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在寒冷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脆:「你真是變了,德拉科。」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輕松:「也許吧!不過,打掃獎品陳列室聽起來也沒那麼糟糕,至少有你陪著。」
  多諾飛快的眨眨眼睛,但她沒有反駁。
  兩人並肩走進城堡,朝著獎品陳列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
  獎品陳列室裡,月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灑在地板上,映出一片銀白。
  德拉科拿起一塊抹布,遞給多諾,嘴角帶著笑意:「看來今晚我們要做點體力活了。」
  多諾接過抹布,眼中帶著一絲調皮:「你以前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吧?」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輕松:「確實沒有!不過,今天是個例外。」
  兩人開始擦拭陳列櫃,動作雖然笨拙,但卻充滿了默契。
  德拉科偶爾會停下來,看著多諾的側臉,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多諾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你在笑什麼?」
  德拉科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很特別。」
  多諾的臉頰又紅了,但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兩道並肩的身影。
  盡管斯內普的懲罰讓他們不得不在這裡度過一個漫長的夜晚,但對他們來說,這卻成了最美好的回憶。
  德拉科看著多諾,輕聲說道:「謝謝你,多諾。」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謝我什麼?」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但卻充滿了堅定。
  謝的地方挺多的,他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多諾的臉頰更紅了,但她沒有掙脫。
  兩人站在月光下,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遠處的鐘聲敲響了午夜,但對他們來說,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時間很快到了聖誕節放假之前。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壁爐中的火焰跳動著,映照出溫暖的光芒。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為霍格沃茨披上了一層銀裝。
  聖誕節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假期的計劃。
  斯內普教授來到了休息室的中央,黑袍如往常一樣陰沉。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羊皮紙,冷冷地掃視著眾人:「現在統計不回家過聖誕節的學生名單。報上名字的人,假期期間必須嚴格遵守校規,否則——」斯內普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意味深長,「後果自負。」
  德拉科幾乎是第一時間舉起了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迫不及待:「我,教授!我不回家。」
  潘西挑了挑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德拉科:「你又不回去?德拉科,你最近是怎麼了?以前你可是最討厭留在學校的。」
  德拉科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手指在袖袍下輕輕握住了多諾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去。
  多諾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她沒有掙脫,只是低頭抿了抿唇。
  布雷斯瞥了一眼德拉科和多諾,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替德拉科回答了潘西的問題:「他當然不回去,他要陪女朋友!這可比回家有意思多了,不是嗎?」
  多諾聽到這句話,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不過下一刻她松開了德拉科的手,徑直走到斯內普面前,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西奧多緊隨其後,也在名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潘西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們都不回家,看來今年的聖誕舞會會很沒意思了。」
  斯內普收起羊皮紙,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德拉科和多諾身上,語氣中帶著警告:「留校的學生必須嚴格遵守校規。尤其是——」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不要試圖串女生宿舍,除非你們想體驗一下滑滑梯的滋味。」
  斯內普離開後,休息室裡的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德拉科拽著多諾的手,將她拉到了角落裡。
  他的表情異常認真,灰眸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多諾,」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悔,「去年我說讓你去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的話,並不是騙你。只是……暑假之前我們有些小矛盾,我父母雖然知道我們和好了,但他們似乎對這件事有些意見。這全怪我,我之前表現得太過絕對了。」
  多諾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德拉科。
  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誠,但心裡卻有些尷尬:「德拉科,你是不是考慮這些有些早了?」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但他沒有退縮,而是別扭地說道:「很多純血家族的男孩都已經有未婚妻了。我……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不認真對待你。」
  多諾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西奧多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西奧多語氣平靜地插了一句,語氣輕松的說:「德拉科說得沒錯。而且,這個假期我會代替諾特家考察多諾的未婚夫。」
  多諾有些哭笑不得,但西奧多已經轉身離開了。
  她看著德拉科,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德拉科,暑假的時候你為什麼一直不理我?我寄了很多信給西奧多打聽你的情況,但你總是讓他不准告訴我。」
  德拉科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什麼叫一直?我根本沒有從西奧多嘴裡聽過多諾的事情。」
  多諾也有些困惑:「可是西奧多說你不讓他告訴我任何關於你的事。」
  德拉科陷入了沉思,他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似乎對這件事情並不意外。
  不過他沒回答多諾的問題,反而問多諾說:「那你暑假沒去倫敦郊區的舊宅,你去哪了呢?」
  多諾皺眉:「暑假的時候,鄧布利多安排我去了斯內普教授家,這個我和西奧多也說了的。」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復雜,最後低聲說道:「因為我聽說你不在倫敦郊區的舊宅,還以為你……不想見我。」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傻瓜,我怎麼可能會不想見你?」
  德拉科的臉又紅了,但他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握住了多諾的手:「沒關系,現在你能天天見到我了,高興嗎?」
  多諾看著德拉科那副高傲的神情,無奈的笑了:「好吧,我很高興。」
  壁爐中的火焰依舊跳動著,映照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時間過得很快,聖誕節假期的第一天,霍格沃茨的禮堂顯得格外安靜。
  大多數學生還在睡懶覺,只有零星幾個人坐在長桌前享用早餐。
  德拉科和多諾並肩走進禮堂,德拉科的金發在晨光中微微發亮,而多諾的黑發則柔順地披在肩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美麗。
  進入禮堂後,德拉科的目光掃過禮堂,很快落在了格蘭芬多長桌前。
  哈利、羅恩和赫敏已經坐在那裡,哈利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杯南瓜汁,神情看起來心事重重。
  德拉科挑了挑眉,用一貫諷刺的語氣對多諾說道:「看,波特那副樣子,肯定又遇到了什麼麻煩事。他總是這樣,不是嗎?」
  多諾輕輕推了推德拉科的手臂,低聲說道:「別這樣,德拉科。」
  然而,德拉科的聲音並不小,赫敏、羅恩和哈利都聽到了。
  赫敏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了多諾一眼,她既為多諾終於和德拉科走到一起感到欣慰,又為她選擇了德拉科這樣性格的人感到可惜。
  羅恩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口懟道:「馬爾福,你當然不會心情不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巴克比克真的被處以死刑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哦,是嗎?波特就是為了那只鳥在煩心?那可真是可笑。」
  多諾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低聲說道:「德拉科,少說兩句。」
  羅恩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多諾,你的眼光真是……唉,你早晚會被他同化的。」
  德拉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冷冷地盯著羅恩,聲音裡帶著怒意:「韋斯萊,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多諾連忙拉住德拉科的手臂:「別生氣,德拉科。我們吃早餐吧。」
  德拉科雖然依舊不滿,但看在多諾的面子上,還是忍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拉著多諾坐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前。
  多諾和赫敏只隔了一條過道。
  坐下後,多諾目光看向了赫敏,又看了看哈利。
  最終,她沒忍住問赫敏:「赫敏,哈利應該不只是為了巴克比克心煩吧?他看起來很難過。」
  赫敏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猶豫,她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多諾,最終還是低聲說道:「哈利……他知道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小天狼星是他父母的朋友,但他出賣了哈利的父母,正是因為他的出賣,哈利的父母才被神秘人殺了。」
  多諾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哈利原來不知道這件事嗎?」
  德拉科在一旁聽到,忍不住插嘴道:「他原來不知道?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啊。」
  哈利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德拉科:「你們……都知道?」
  德拉科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當然。這不是什麼秘密。」
  哈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沉默了一瞬後,哈利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哈利沒有再看任何人,直接轉身衝出了禮堂。
  羅恩看著哈利的背影,撇了撇嘴,低聲嘟囔道:「真是的,馬爾福,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我說的是事實,他自己不知道,怪誰?」
  多諾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
  她轉頭看向德拉科,輕聲說道:「德拉科,波特現在很難過。你能不能……稍微體諒一下他的心情?」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我為什麼要體諒他?他又不是我的朋友。」
  多諾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低下頭,開始吃早餐。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禮堂裡恢復了短暫的安靜,只有壁爐中的火焰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窗外的雪花依舊在飄落,但室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沉重。
  多諾的心裡有些復雜,她知道德拉科的性格就是這樣,驕傲、自負,甚至有些刻薄。
  但她依然希望,他能學會體諒別人的感受,哪怕只是一點點。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3

第81章 聖誕節的禮物
  聖誕節的前一天,霍格沃茨的城堡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空氣中彌漫著節日的喜悅。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角落裡,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魔法陣書籍。
  她的目光雖然落在書頁上,但心思卻早已飄遠。
  她想到了巴克比克。
  那只她曾經騎過的鷹頭馬身有翼獸。
  它的命運因為德拉科的投訴而被推向了死刑的邊緣。
  多諾的心裡充滿了矛盾,她不想讓巴克比克死去,但她又害怕向德拉科提起這件事會讓他生氣。
  這幾天,每當她試圖開口時,德拉科那副驕傲又自負的表情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讓她把話咽了回去。
  「你在發什麼呆?」德拉科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多諾嚇了一跳,連忙合上書本,轉過頭看向德拉科。
  他正站在她身後,灰藍的眸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沒什麼,」多諾敷衍道,「只是在想魔法陣的事情。」
  德拉科挑了挑眉,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解釋。
  但他並沒有追問,只是聳了聳肩:「快點收拾一下,我們去禮堂吃早餐。」
  多諾點了點頭,心裡卻松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跟著德拉科走出了休息室。
  而到了晚上,她也不得不考慮禮物的事情。
  多諾想了許久,決定用自己學到的魔法陣知識,為哈利、羅恩、赫敏、斯內普和西奧多制作了能唱聖誕快樂的魔法陣。
  她花了很多心思在這些禮物上,尤其是赫敏的魔法陣,她特意加了一些復雜的符文,讓它能唱出更動聽的旋律。
  然而,關於德拉科的禮物,多諾想了很久。
  她苦惱了一會兒後,最終決定為他編一個同心結。
  這個同心結是用紅色的絲線編織而成。
  估計德拉科收到之後肯定會問她這是什麼東西,然後她還要給他解釋一番。
  多諾希望,這個小小的禮物能讓德拉科感受到她的心意。
  第二天早上,多諾將寫好的信和禮物寄了出去,同時也收到了他們的回禮和賀卡。
  赫敏的賀卡比較特殊,她在信中寫道:
  「多諾,我知道你和德拉科的關系很好。你能不能想辦法讓德拉科的父親放棄殺死巴克比克?我知道這很難,但如果你能幫忙,巴克比克就有救了。」
  多諾看完信後,心裡一陣復雜。
  她決定在晚上送德拉科禮物時,嘗試一下自己的計劃。
  聖誕節當天,多諾早早地起床,將禮物和信寄了出去。
  她滿懷信心地走下樓,發現德拉科已經等在了休息室裡。
  德拉科正靠在壁爐旁,手裡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看到多諾後皺了皺眉,嫌棄地說道:「你怎麼醒得這麼晚?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多諾笑了笑,沒有反駁,朝他走了過去。
  德拉科從桌上拿起一個芋泥派,遞給她:「喏,從禮堂拿的,快吃吧。」
  多諾接過芋泥派,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德拉科則站在一旁,時不時瞥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怎麼吃得這麼慢?」
  多諾終於吃完後,擦了擦嘴,抬頭看向德拉科:「你為什麼這麼著急催我吃早飯?」
  德拉科沒有回答,而是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休息室的窗戶前。
  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微光,水下的生物偶爾游過,帶起一串串氣泡。
  德拉科站在多諾身後,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心裡有些緊張。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拉上了休息室厚重而長的窗簾,將兩人完全遮在了窗簾後面。
  多諾有些困惑地看著他:「德拉科,你在干什麼?」
  德拉科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多諾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會像去年一樣,明明人就在一塊,但讓貓頭鷹送來禮物呢。」
  德拉科哼了一聲:「那怎麼能一樣?去年和今年怎麼能一樣!」
  他說著,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一枚鑲嵌著綠寶石的戒指。
  「這是……戒指?」
  多諾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德拉科點頭,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不自然:「這是每一代馬爾福都會有的戒指。我五歲的時候就拿到了它,現在把它送給你。」
  多諾愣住了,她抬頭看向德拉科,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她想了想,沒有直接接過來。
  「德拉科,這……這太貴重了。你真的要送給我?我是說,你是不是好像……有些著急?」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微微泛紅:「馬爾福家從不缺錢,何況,我只是沒想到送什麼好。」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枚戒指,微涼的觸感讓她有些不自在,她猶豫張口低聲說道:「我再問一遍,你真的要把它給我嗎,德拉科。」
  德拉科眉毛動了動,沒有說話,他站到了多諾的身後,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身體離她很近,近到多諾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於是多諾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臉頰微微泛紅。
  「別動,」德拉科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我幫你戴上。」
  他用行動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多諾緊張了起來,她只能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德拉科的手指輕輕繞過她的脖頸,將項鏈的扣子扣上。
  只是他的動作很慢,仿佛在刻意拖延時間。
  多諾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偶爾觸碰到她的皮膚,帶來一陣微妙的顫栗。
  她身後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脖頸上,心裡忽然湧上一種然後他陌生的感覺。
  德拉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又落在她瑩潤的耳垂上,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很想親一親她的耳垂。
  可是好像又不應該……
  德拉科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得心跳。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緊張地為一個人戴上項鏈。
  於是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還是堅持完成了這個簡單的動作。
  「好了。」德拉科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多諾轉過身,抬頭看向德拉科。
  她的目光與他的相遇,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他的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躲避多諾的注視。
  「德拉科,」多諾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它很漂亮。」
  德拉科別過頭,耳尖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心裡有些慌亂,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多諾面前如此失態。
  「這可是我挑的!」德拉科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我只是……覺得它適合你。」
  多諾笑了起來,她的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媚。
  德拉科看著她的笑容,心裡又緊張起來,眼眸轉動之間,又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可是,多諾現在難道不是他女朋友嗎?
  有了這個想法,德拉科好像被鼓勵了一下,緩緩低下了頭:「多諾,我……」
  多諾沒有說話,她看著德拉科,既期待又有些緊張。
  而德拉科看著她,也很明顯緊張的要死。
  就在德拉科看著多諾,心裡緊張得幾乎要跳出胸腔的時候,突然,厚重的窗簾被人猛地拉開了。
  刺眼的光線瞬間湧入,打破了兩人之間曖昧的氛圍。
  德拉科和多諾同時被暴露在光亮之中,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分開。
  而德拉科的臉也是瞬間漲紅,他惱怒地轉過頭,看向那個拉開窗簾的人。
  「誰——」德拉科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德拉科看到西奧多正站在窗簾旁,手裡還握著窗簾的一角,臉上掛著一副「我很抱歉」的表情。
  「抱歉,」西奧多語氣平靜,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打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雪景。」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只能看到黑湖底下的湖水!從哪裡來的雪景?」
  他瞪著西奧多,心裡有火卻無處發泄。
  西奧多的表情太過無辜:「是嘛?我忘記了,不過你該慶幸,拉開窗簾的不是斯內普教授。」
  「你——」德拉科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下次記得敲門。」
  西奧多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平靜:「這裡是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沒有門可敲。」
  德拉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狠狠地瞪了西奧多一眼,心裡憋著一股氣。
  多諾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笑了起來。
  「德拉科,」多諾輕聲說道,試圖緩解氣氛,「西奧多應該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轉過頭,看了多諾一眼,臉上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西奧多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諾,很難得的笑了一下:「看來我打擾了你們的『重要時刻』。那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休息室,留下德拉科和多諾站在原地,氣氛有些尷尬。


第82章 宿舍裡的曖昧和請求
  早上的事情過後,德拉科甚至忘了向多諾要禮物。
  多諾猜測,他大概是太過尷尬了。
  兩人從禮堂吃完晚宴後,多諾一直在思考如何既能送出禮物,又能勸德拉科放過巴克比克。
  然而,她的計劃似乎並不容易實施。
  以至於回到休息室後,多諾遲遲沒有行動。
  直到德拉科准備回宿舍時,多諾才靈光一閃,鼓起勇氣問道:「德拉科,我能不能去看一下你的宿舍?」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多諾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皺了皺眉,但很快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沒什麼好看的。」
  兩人一起走進了德拉科的宿舍。
  宿舍裡有兩張床,西奧多的床鋪整齊干淨,而德拉科的床上則隨意地堆著幾本書和一件長袍。
  多諾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德拉科的床上。
  「你的床是哪一張?」多諾故作隨意地問道。
  德拉科指了指靠窗的那張床,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張。西奧多的床太無聊了,他連個裝飾品都沒有。」
  多諾笑了笑,走到德拉科的床邊,輕輕坐了下來。
  德拉科也跟著坐在她旁邊,繼續抱怨著西奧多的無趣。
  多諾聽著他說話,手悄悄伸進袍子裡,掏出了那個紅色的同心結。
  「德拉科,」她輕聲打斷了他的抱怨,「這是給你的聖誕節禮物。」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諾手中的同心結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什麼?」
  多諾將同心結遞給他,解釋道:「這是我親手編的同心結,像征著……嗯,我們的感情。」
  德拉科接過同心結,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絲線。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柔:「多諾。我很喜歡。」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她低下頭,輕聲說道:「你喜歡就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誰都沒有再說話。
  多諾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她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於是慢悠悠地躺在了德拉科的床上。
  她的頭枕在柔軟的枕頭上,鼻尖縈繞著德拉科身上特有的氣息——
  淡淡的雪松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她的臉瞬間紅了,連忙將目光轉向窗外。
  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一只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手在水中輕輕擺動。
  多諾盯著那只烏賊,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終於,她鼓起勇氣,慢吞吞地提起了巴克比克的事:「德拉科,關於巴克比克……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它真的不該被處死。」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低頭看著多諾,眉頭緊皺:「多諾,我已經說過了,那只鳥差點傷到我,它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且,結果已經定了,根本不好更改。」
  多諾見德拉科的態度強硬,心裡有些著急。
  她伸手拽住了德拉科的領帶,輕輕一拉,迫使他低下頭來。
  德拉科猝不及防,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整個人幾乎壓在了她身上。
  一切都太突然了,德拉科覺得自己的心要從嗓子裡跳了出來。
  於是很慌亂的,他感受到她柔軟的一切,卻也連忙撐起來了自己的手臂,離她遠了一些。
  但可恨的是,多諾還沒松開他的領帶。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你就試試嘛,好不好?」
  德拉科的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連忙別過了頭不再看多諾。
  他的語氣努力維持著平靜:「你是因為格蘭傑和波特在意,才來找我說的吧?」
  多諾皺眉,有些怕他生氣,連忙抬起上身,飛快地吻了一下德拉科的唇角。
  德拉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沒想到多諾會突然吻他。
  多諾見德拉科沒有推開她,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
  她再次抬起上身,吻了吻他另一側的唇角,聲音裡帶著一絲央求:「德拉科,你就試試嘛,好不好?」
  德拉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心跳再次加快!
  多諾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黑發散落在德拉科的枕頭上,淺棕色的瞳仁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人的光澤。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多諾,你這樣……真的很犯規。」
  多諾眨了眨眼,眼中帶著一絲調皮:「那你要不要答應我?」
  德拉科沒有回答,而是緩緩低下頭,朝多諾的嘴唇湊近。
  他的心跳得飛快,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床單。
  多諾愣了一下,正想事情怎麼忽然不受控制了對方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西奧多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平靜地看著床上的兩人。
  「抱歉,」西奧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我是不是打擾了什麼?」
  德拉科和多諾迅速分開,兩人的臉都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西奧多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西奧多,這次的話,你就不能敲個門嗎?」
  西奧多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平靜:「這裡也是我的宿舍,德拉科,我為什麼要敲門?」
  多諾沒想到西奧多會突然回來,只能連忙從德拉科的床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朝宿舍門口走去,卻在離開前不忘回頭對德拉科說道:「德拉科,記得試試,好嗎?」
  德拉科也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不過他勉強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情願:「我可以提一下,但至於能不能撤回對巴克比克的處刑,我不保證。」
  多諾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感激:「那已經很好了,德拉科。」
  她說完,匆匆離開了宿舍,留下德拉科和西奧多兩人。
  西奧多站在門口,手裡依舊拿著那本書,目光平靜地看著德拉科。
  「把多諾帶回宿舍,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西奧多淡淡地說道,「城堡裡有很多空屋子,沒必要選這裡。」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紅,他有些慌張地反駁道:「我根本沒想把多諾怎麼樣!你別胡說!」
  西奧多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我只是提醒你,至於你怎麼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
  他說完,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繼續看起了書,仿佛剛才的對話根本沒有發生過。
  德拉科站在原地,心裡有些煩躁。
  他瞪了西奧多一眼,但對方顯然並不在意。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自己的床邊,躺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床單。
  然而,就在德拉科躺下的瞬間,他的手指觸到了一根長長的頭發絲——
  那是多諾的。
  德拉科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的目光落在那根頭發絲上,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此刻,這張床上似乎還殘留著多諾的氣息,淡淡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讓他感到一陣燥熱。
  德拉科翻了個身,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那根頭發絲和殘留的氣息卻像是一種無形的誘惑,讓他無法平靜。
  最終,德拉科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睡著之後,德拉科的夢境開始得很平靜。
  他夢到了那場舞會,西奧多的生日舞會。
  多諾穿著一件精致的禮服,裙擺隨著她的舞步輕輕擺動。
  她的黑發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淺棕色的瞳仁中帶著一絲笑意。
  德拉科牽著她的手,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旋轉。
  多諾仰起臉,目光溫柔地看著他。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人的光澤。
  這不太對,因為夢裡的多諾比二年級時成熟了很多。
  不過好像也沒影響什麼。
  德拉科的心跳還是加快了,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可惜夢沒有在此刻停止,夢境的後半段卻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德拉科和多諾的吻逐漸變得熱烈,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夢境中的場景從舞會轉移到了柔軟的床上。
  德拉科的手指輕輕撫過多諾的臉頰,她的皮膚細膩而溫暖。
  多諾的呼吸變得急促響在他的耳邊,而她的手指緊緊抓住了德拉科的衣襟,仿佛在尋求某種依靠。
  德拉科的夢境變得越發混亂,他和多諾做了一切不該做的事。
  夢境中的畫面模糊而熾熱,感受卻又那麼清晰,仿佛一場無法控制的火焰,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德拉科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布滿了汗。
  他的心跳得飛快,呼吸急促,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運動。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當他試圖翻身時,卻感覺到腿下傳來一陣溫涼粘稠的觸感。
  德拉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的臉漲得通紅,心裡湧起一陣羞恥和慌亂。
  但另他最無奈的是,他竟然還感受到了一絲滿足。
  他知道那是什麼。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迅速從床上坐起來,抓起一旁的長袍披在身上,試圖掩蓋自己的窘迫。他的目光落在床單上,心裡有些煩躁。
  「該死……」德拉科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指不自覺地握緊。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夢而如此失態。
  可是夢裡那個多諾的身影依舊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她的笑容、她的氣息、她的吻……
  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真實。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處理掉床單上的痕跡,否則西奧多醒來後會肯定察覺到什麼。
  他迅速起身,抓起床單,匆匆走向宿舍的浴室。
  他的心跳依舊很快,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德拉科從未感到如此慌亂過,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窺探了一般。
  然而當他拿著床單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後,卻又不得不罵了一句。
  他剛才忘了自己是個巫師!
  他明明揮一下魔杖就可以解決那些髒東西。


第83章 魁地奇比賽前的加油
  聖誕假期轉眼結束,霍格沃茨的校園再次被忙碌的學業和活動填滿。
  開學後的第一周,便是第二次魁地奇比賽——斯萊特林對陣格蘭芬多。
  早餐時分,禮堂裡充滿了學生們興奮的討論聲,尤其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長桌前,氣氛格外熱烈。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前,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轉頭對身旁的多諾說道:「真是可惜,波特的掃帚摔壞了。這場比賽應該沒什麼意思了。」
  多諾正低頭切著一塊煎蛋,聽到德拉科的話,抬起頭笑了笑:「無論對手是誰,我都相信你肯定能做得很好。」
  德拉科挑了挑眉,顯然對多諾的回答很受用。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那是當然。不過,你得給我加油。」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當然會在觀眾席為你加油。」
  德拉科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那太普通了。你得做點特別的。」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她低下頭,輕聲問道:「那……你想要我怎麼加油?」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灰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而後他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像之前那樣,親我一下。」
  多諾的臉瞬間漲紅。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發現潘西和西奧多正坐在對面,目光時不時掃向他們。
  多諾壓低聲音,有些慌亂地說道:「這裡人太多了……」
  德拉科也反應過來,但他並沒有作罷,而是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那你可以換個位置。」
  多諾愣了一下,有些困惑:「換個位置?」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輕松:「比如,親臉。」
  多諾的臉更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湊了過去。
  多諾飛快地在德拉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道:「加油。」
  德拉科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灰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多諾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溫柔:「感覺很好。」
  潘西坐在對面,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嫌棄:「你們兩個真是離譜極了。」
  西奧多則在一旁淡定地切著面包,頭也不抬地補充道:「更離譜的你放假走了沒看見。」
  潘西挑了挑眉,顯然對西奧多的話產生了興趣:「哦?發生了什麼?」
  西奧多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了潘西一眼,語氣依舊淡然:「沒什麼,只是某些人在宿舍裡做了些不太明智的事。」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紅,他瞪了西奧多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西奧多,你少胡說!」
  西奧多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平靜:「我只是陳述事實。」
  多諾的臉也紅了起來,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吃早餐,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德拉科則狠狠地瞪了西奧多一眼,心裡有些煩躁。
  比賽開始前,多諾站在觀眾席上,手裡握著一面斯萊特林的綠色旗幟。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球場上的德拉科,心裡有些緊張。
  德拉科騎著掃帚,在空中盤旋,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比賽開始後,德拉科的表現果然出色。
  德拉科靈活地穿梭在球場上,幾次險些抓住金色飛賊。
  多諾的心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而跳動,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旗幟,心裡默默為他加油。
  然而,比賽進行到一半時,格蘭芬多的找球手——
  替補上場的金妮·韋斯萊——
  突然加速,朝著金色飛賊的方向衝去。
  德拉科見狀,立刻調轉掃帚,緊隨其後。
  多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德拉科的身影。
  就在金色飛賊即將被金妮抓住的瞬間,德拉科猛地加速,伸手一抓——
  「德拉科抓住了金色飛賊!斯萊特林獲勝!」解說員的聲音響徹整個球場。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喜悅,她忍不住跳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旗幟。
  德拉科騎著掃帚緩緩降落,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最終落在了多諾的身上。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她朝德拉科揮了揮手,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德拉科則朝她點了點頭,灰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陽光之下,德拉科真的是極度耀眼的存在。
  比賽結束後,德拉科還穿著斯萊特的隊服。
  他手裡握著金色飛賊,仔細觀賞著它的每一處細節。
  陽光透過飛賊的翅膀,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他轉頭對身旁的多諾說道:「這個我就不給你了,我要自己留著。你已經有一個了,對吧?」
  多諾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當然,我要那個就夠了。那是你第一次打比賽贏回來的,對我來說已經很特別了。」
  德拉科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灰眸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那可是最特殊的!而且,還是從疤頭手裡贏回來的。」
  多諾笑了笑,沒有反駁。
  她知道德拉科對哈利的敵意從未減弱,但她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
  就在這時,他們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不遠處走來的哈利、羅恩和赫敏身上。
  三個人看起來氣氛不大好,赫敏的眼眶泛紅,顯然剛剛哭過。
  哈利和羅恩則無奈地搖著頭,快步離開了,留下赫敏一個人站在原地。
  多諾見狀,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手,低聲說道:「我去看看赫敏。」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你非要和那個麻瓜出身的巫師走那麼近嗎?」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後快步朝赫敏走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冷淡地看著多諾的背影。
  他實在不想和赫敏這樣的麻瓜出身巫師離得太近,所以並沒有跟上去。
  多諾走到赫敏身邊,輕聲問道:「赫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赫敏抬起頭,眼眶依舊泛紅。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哈利收到了一把火弩箭,但現在小天狼星布萊克還在逃逸中,我覺得他不應該使用那把掃帚。可是哈利和羅恩都覺得下周就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比賽,哈利必須用那把掃帚。」
  多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麥格教授怎麼說?」
  赫敏的聲音有些顫抖:「麥格教授說,那把掃帚上很可能有黑魔法。可是哈利和羅恩根本不聽我的,他們覺得我小題大做。」
  多諾輕輕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試圖安慰她:「哈利有時候確實很固執,尤其是關於魁地奇的事情。你知道的,他一旦下定決心,就很難被說服。」
  赫敏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湧了出來:「我只是擔心他的安全。小天狼星布萊克還在外面,萬一那把掃帚真的有問題……」
  多諾沉默了片刻,心裡也有些無奈。
  她知道赫敏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但她也清楚哈利的性格。
  最終,她選擇告訴赫敏一個好消息:「赫敏,我有個消息告訴你。德拉科已經寫信給他父親,請求撤銷對巴克比克的死刑。雖然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但至少他在嘗試。」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抬頭看向多諾,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激:「真的嗎?多諾,這至少是個好消息。」
  然而,赫敏的情緒並沒有完全好轉,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可是羅恩覺得我養的貓要吃斑斑那只老鼠,哈利也完全站在羅恩那邊。他們根本不理解我的擔心。」
  多諾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哈利和羅恩有時候確實不太細心。他們可能只是太在意比賽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赫敏點了點頭,眼淚再次湧了出來:「我只是希望他們能聽我說一次,而不是總是覺得我小題大做。」
  多諾輕輕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語氣溫柔:「別太難過,赫敏。他們只是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等他們冷靜下來,或許會明白你的用心。」
  赫敏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謝謝你,多諾。和你聊完,我感覺好多了。」
  多諾也笑了笑,語氣輕松:「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先回格蘭芬多塔休息一下吧。」
  赫敏點了點頭,轉身朝格蘭芬多塔走去。
  多諾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赫敏很兩個衝動的男孩子當朋友真是辛苦。
  而當赫敏離開後,德拉科才慢悠悠地走到多諾身邊。
  他的目光依舊冷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斯萊特林真的不應該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走得太近。你總是這樣,多諾。」
  多諾轉過頭,看著德拉科,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德拉科,赫敏是我的朋友。她只是擔心哈利的安全。」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波特的事情關我們什麼事?如果他真的那麼蠢,非要使用那把火弩箭,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多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德拉科,別這麼說。哈利只是太在意比賽了。」
  德拉科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在意比賽?啊!對的!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用那把火弩箭。即便有些危險,但火弩箭真的非常快,肯定能贏拉文克勞!」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裡有些無奈。
  她知道德拉科對魁地奇的熱愛和對勝利的執著,但她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爭論。
  所以她只能輕輕的握住德拉科的手。
  而德拉科感受到手心裡的柔軟後,不由哼了一聲:「你不能總是這樣,好像……」
  「好像什麼?」
  多諾眨著眼睛問他。
  德拉科當然不會說,那太丟人了。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好像我很好哄一樣。
  但事實就是啊!


第84章 霍格莫德的甜蜜時光
  周末的霍格莫德村被一層薄薄的雪覆蓋,街道上充滿了學生們歡快的笑聲和腳步聲。
  德拉科終於如願以償地帶著多諾一起來到了這裡,他的心情格外愉悅。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德拉科的手偶爾會碰到多諾的手,但他並沒有刻意去牽她。
  即便是這樣,都能叫德拉科的嘴角上揚。
  「我們去蜂蜜公爵吧。」德拉科提議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那裡的糖果可是全英國最好的。」
  多諾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好啊,我早就想嘗嘗那裡的巧克力了。」
  兩人走進蜂蜜公爵,店內琳琅滿目的糖果讓多諾眼花繚亂。
  她站在貨架前,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糖果,有些犯難:「這麼多選擇,我該買哪一種呢?」
  德拉科站在她身後,語氣輕松:「干嘛選一種?全都買下來不就好了。」
  多諾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德拉科,眼中帶著一絲驚訝:「全都買?那也太多了吧?根本吃不完!」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有什麼關系?反正我有的是加隆。」
  多諾無奈地笑了笑,但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選一種就好。」
  德拉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多諾仔細挑選糖果。
  最終,多諾選擇了一塊大塊的巧克力,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就這個吧。」
  德拉科點了點頭,付了錢後,兩人走出了蜂蜜公爵。
  多諾迫不及待地打開巧克力,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真好吃!」
  德拉科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他從未見過多諾如此像個小姑娘的樣子。
  她的笑容純粹而明亮,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我之前沒見過你這麼高興,你以前從不這樣笑,仿佛一直有心事。」德拉科認真的說。
  多諾又掰了一塊巧克力放到了德拉科手上:「大概以前從未像現在這樣放松吧,畢竟總是有莫名其妙的事情要做。」
  德拉科吃了那塊巧克力,陪著多諾朝前走著。
  走累了之後,德拉科帶著多諾走進了一家茶館。
  店內裝飾溫馨,空氣中彌漫著茶香和甜點的香氣。
  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塊小蛋糕和兩杯茶。
  茶館裡坐著幾對高年級的情侶,他們互相喂對方吃蛋糕,甚至有的在旁若無人地接吻。
  多諾和德拉科坐在一起,看著這些情景,臉上都有些尷尬和臉紅。
  多諾低下頭,假裝專心吃蛋糕,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德拉科則坐在她對面,目光時不時掃過那些情侶,心裡有些煩躁。
  「多諾,」德拉科突然湊近了一些,低聲問道,「你想不想親我?」
  多諾的臉瞬間漲紅,她連忙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不……不用了。」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你上次在宿舍求我的時候,不是親了我嗎?怎麼現在又不想了?」
  多諾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那……那不一樣。」
  德拉科盯著多諾,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你想的!」
  多諾無奈,只能慢慢湊過去,試圖輕輕吻一下他的臉頰。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將碰到德拉科的臉時,茶館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多諾和德拉科迅速分開,臉上都帶著一絲慌亂。
  走進來的是秋·張和塞德裡克·迪戈裡。
  秋看到多諾和德拉科,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朝多諾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多諾,馬爾福,你們也在這裡啊?」
  多諾的臉瞬間漲紅:「是,我們也在這裡。」
  說完,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喝茶。
  德拉科則冷冷地看了秋和塞德裡克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是啊,真巧。」
  塞德裡克笑了笑,語氣輕松:「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說完,拉著秋走到了另一張桌子旁坐下。
  多諾和德拉科坐在原地,氣氛有些尷尬。
  兩個人從霍格莫德回到霍格沃茨時,已經是下午。
  多諾和德拉科剛走進城堡大門,就看到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扛著大砍刀走了進來。
  他們的表情冷漠,步伐沉重,顯然不是來做什麼好事。
  德拉科挑眉,轉頭低聲對多諾說道:「那是來殺巴克比克的。我說過,寫信給父親也未必有用。」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德拉科的袖子:「德拉科,我們能不能去看看?我……我有點擔心。」
  德拉科有些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但別指望我能做什麼。」
  兩人沒有回城堡,而是繞到了山坡上,遠遠地看著海格的小屋。
  巴克比克被拴在屋外的空地上,它的翅膀微微扇動,似乎感受到了不安的氣氛。
  多諾的心裡湧起一陣難過,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只鷹頭馬身有翼獸,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目光冷淡地看著遠處的場景。
  他並不理解多諾的擔憂,甚至有些煩躁地問道:「多諾,你究竟是在乎那只鳥,還是在乎你和波特一起騎過它?」
  多諾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麼能這麼說?巴克比克是一條生命,我一直都不希望它因為你的投訴而被處死。」
  德拉科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只是實話實說。你總是為了別人的事情操心,卻從來沒想過我的感受!」
  多諾剛想解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過頭,看到赫敏、哈利和羅恩從城堡裡衝了出來。
  赫敏的臉上帶著憤怒,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德拉科,大聲喊道:「如果不是因為你那可笑的、幼稚的嫉妒心,巴克比克根本不會遭遇這些!現在你又在用這種話來傷害多諾!」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冷冷地看著赫敏,語氣裡帶著一絲厭惡:「這不關你的事,格蘭傑。」
  說完,德拉科又轉頭看向多諾,灰眸中帶著一絲質問:「我傷害過你?」
  多諾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委屈。
  赫敏見狀,毫不猶豫地走上前,一拳打在了德拉科的臉上。
  德拉科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捂著臉後退了幾步。
  赫敏甩了甩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痛快:「不好意思,多諾,在你被他氣哭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輕輕幫德拉科揉著臉,忍著笑說:「謝謝你,赫敏。」
  赫敏笑了笑,語氣輕松:「不客氣。如果下次他再欺負你,我還會打他。」
  德拉科氣得臉色發青,但他想到多諾確實被他氣哭過,心裡有些懊悔。
  但德拉科抓住多諾的手,想要把多諾帶離這裡,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格蘭傑,不用你多管閑事!如果沒有你們在,我根本不可能氣哭她!」
  他說完,就拉著多諾快步朝城堡走去。
  多諾被他拽著雖不舒服,但她沒有掙脫,只是回頭朝赫敏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感激。
  巴克比克的事情仿佛一個插曲,多諾無瑕為它傷感太長時間。
  因為要到期末了。
  期末周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中,學生們紛紛湧入圖書館,埋頭於厚重的書本和羊皮紙之間。
  多諾也不例外,她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面前攤開著幾本魔法史和魔藥學的書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著。
  就在她專心復習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低聲討論著什麼。
  多諾抬起頭,隱約聽到了「小天狼星」和「越獄」的字眼。她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安。
  「你們在說什麼?」多諾忍不住問道。
  其中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轉過頭,壓低聲音說道:「你還不知道嗎?小天狼星·布萊克昨晚被抓住了,但今天早上他又越獄了!」
  多諾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越獄了?這怎麼可能?」
  那個學生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整個城堡都在討論這件事。」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她合上書本,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她找到德拉科時,他正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壁爐旁,手裡拿著一本《高級魔藥學》認真閱讀。
  「德拉科,」多諾走到他身邊,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你聽說了嗎?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了!」
  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眸中帶著一絲冷淡:「哦,那個瘋子啊。我早就聽說了。」
  多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他怎麼能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現在又從霍格沃茨越獄?」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阿茲卡班都關不住他,霍格沃茨怎麼可能關得住?再說了,那個瘋子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多諾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些復雜。
  她知道德拉科對小天狼星的事情並不關心,但他那種滿不在乎的態度還是讓她感到有些無奈。
  多諾正想再說些什麼,德拉科卻突然轉移了話題打斷了她的思路。
  「比起這些事,」德拉科放下書本,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更期待的是,我過生日那天,你會送給我什麼東西。」
  多諾愣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你的生日禮物?」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是啊,我的生日快到了吧?你可別告訴我你忘了。」
  多諾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我……我當然沒忘。只是還沒想好送什麼。」
  德拉科聽後滿意的點點頭:「沒關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會喜歡。」
  多諾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德拉科。
  她知道德拉科雖然平時驕傲、自負,但在某些時候,他的溫柔和細心總是讓她感到意外。
  不過雖然德拉科說送什麼都好,她還是會苦惱。
  回到宿舍後,多諾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本筆記本,心裡有些煩惱。
  「送什麼好呢……」多諾低聲喃喃道,手指輕輕敲打著筆記本的封面。
  她想到了德拉科平時喜歡的東西——魁地奇、精致的飾品、昂貴的糖果……
  但這些似乎都太普通了。
  多諾希望送他一份特別的禮物,一份能讓他感受到她心意的禮物。


第85章 星空下的緊張
  終於到了德拉科的生日,多諾早早地將他約到了黑湖邊。
  六月的風帶著一絲燥熱,但湖邊的樹蔭下卻格外涼爽。
  多諾從禮堂拿了很多吃的,兩人坐在湖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光。
  德拉科靠在樹干上,手裡拿著一塊三明治,目光時不時掃過多諾的臉。
  她的黑發被風吹得輕輕飄動,淺棕色的瞳仁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
  「多諾,」德拉科低聲說道,語氣裡有埋怨的意味,「這就是我的生日禮物嗎?一頓野餐?」
  多諾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神秘:「當然不是,禮物要等到晚上。」
  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多諾笑笑,沒有說話,默默吃著手上的草莓派。
  兩人吃完午餐後,在德拉科一點點的靠近裡牽住了對方的手。
  多諾沒有掙開,反倒很安心的躺在草地上睡了過去。
  她就和德拉科這樣手拉著手在樹下睡了一個午覺。
  是德拉科先醒來的,他醒來後還有些迷糊,卻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少女。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多諾的臉上,她的皮膚在光線下顯得格外細膩。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忍不住湊得更近了些,仔細看著多諾的臉。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平穩而輕柔。
  而德拉科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了多諾起伏的胸口,他的臉瞬間漲紅,心裡湧起莫名的慌亂。
  他連忙坐直了身體,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多諾也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德拉科坐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不自在。
  「德拉科,」多諾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德拉科別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尷尬:「沒什麼。你醒了?」
  多諾點了點頭,有些想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那……那禮物呢?」
  「禮物要等到晚上啊。」
  多諾又說了一遍,她看著德拉科困惑極了,覺得德拉科問得莫名其妙。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還要等到晚上?你可真是會吊人胃口。」
  多諾沒有回答,又躺回了草地上。
  反正,天馬上也就黑了。
  而當太陽下山夜幕降臨後,多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水晶刻畫的魔法陣,遞到德拉科面前:「德拉科,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德拉科接過水晶,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這是什麼?」
  多諾輕聲說道:「你還記得嗎?之前在我很累的時候,你為我制作了一片星空。我覺得那是很棒的禮物,所以我靠著回憶把這片星空復原,刻進了水晶裡。」
  她說完,念了一句咒語,水晶中的魔法陣被激活,一片星空被放出,映在黑湖的水面上。
  星星的光芒在湖水中閃爍,仿佛整個夜空都被搬到了地面上。
  德拉科看著這片星空,覺得自己胸口有什麼東西像是炸開了。
  他得努力克制一下自己的唇角,不讓它上揚的太厲害。
  於是,他壓著笑容挑了挑眉:「還挺好的。」
  多諾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就這樣嗎?你喜歡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灰藍色的眸子微動。
  下一瞬,他就伸手抓住了多諾的手,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臉上,灰眸中帶著一絲溫柔:「多諾,我想讓這片星空下多一些回憶。」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她的心跳加快了。
  因為她看到德拉科低下了頭,整張臉朝她靠近了過來。
  其實德拉科的心跳得飛快,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心裡有些慌亂。
  他從未如此緊張過,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諾的唇上,喉嚨發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多諾,」德拉科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多諾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中帶著一絲羞澀:「德拉科,你想做什麼?」
  德拉科的臉也漲得通紅,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多諾的手,心裡有些懊悔自己的魯莽和衝動。
  但多諾的氣息和溫度卻讓他無法思考。
  「我……」德拉科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的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躲避多諾的注視,「我想……我沒想做什麼!」
  說完,他松開了多諾的肩膀,假裝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得多看看你的禮物!」
  多諾看著德拉科緊張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於是她走到了他的前面,輕輕捧住德拉科的臉,低聲說道:「德拉科,你害羞了?」
  德拉科的臉更紅了,他別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誰害羞了?我只是……」
  多諾笑了笑,眼中帶著一絲調皮,踮起腳輕輕的吻了他的側臉。
  很輕,像羽毛一樣從他的臉頰旁蹭了過去。
  卻能夠給他深刻的回憶。
  夜晚,夢幻的星空,還有她的吻。
  德拉科的目光從星空上收回,伸手抱住了她。
  星空下的兩人緊緊相擁,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德拉科的生日以後就是緊張的考試周了。
  大家都變得緊張忙碌起來。
  當考試周終於過去後,多諾終於能喘口氣。
  這一天,她磨磨蹭蹭地從宿舍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休息室裡沒有德拉科的身影,她猜想他可能已經去了禮堂,於是也慢悠悠地朝禮堂走去。
  然而,她還沒走到禮堂,就在走廊裡遇到了赫敏。
  赫敏神色匆匆,像是在尋找什麼,但當看到多諾時,她連忙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多諾!」赫敏氣喘吁吁地說道,「終於找到你了。」
  多諾愣了一下,心裡有些不安:「赫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赫敏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壓低聲音說道:「其實哈利和羅恩並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因為他們覺得你現在跟馬爾福太過親密了。但……你是我的朋友,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長袍的袖子,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什麼事?」
  赫敏將她拉到了角落裡,聲音壓得更低:「小天狼星·布萊克是哈利的教父,不過出賣哈利父母的也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小矮星彼得。」
  「彼得?那他現在在哪?」
  赫敏深吸一口氣:「這正是我非找到你的原因——彼得本來被盧平教授抓到了,可惜出了些意外,他已經逃跑了。而大家都說,馬爾福的父母之前也為神秘人效過力,那麼彼得逃跑後,說不定會和馬爾福家有聯系。」
  多諾的心裡猛地一沉,她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父母的死、神秘人的陰影、德拉科的家庭背景……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是說……德拉科的父母可能和害死哈利父母的彼得有聯系?」
  赫敏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我知道你和馬爾福的關系很好,但這件事關系到哈利的安危,也關系到你。我不想你被蒙在鼓裡,你應該要知道你選擇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多諾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些復雜。
  她知道赫敏的擔憂是有道理的,但她並不想因此懷疑德拉科。
  多諾只能點點頭,輕聲說道:「謝謝你告訴我,赫敏,我會小心的。」
  赫敏看著多諾,眼中帶著一絲猶豫:「多諾,我知道你對馬爾福的感情,但這件事真的很危險。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多諾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赫敏,我相信德拉科。他不會傷害我,應該……也不會傷害哈利。」
  赫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如果你需要幫助,一定要告訴我。」
  多諾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感激:「赫敏,我會的。」
  赫敏離開後,多諾站在原地,心裡有些沉重。
  不過多諾猜測,如果出賣哈利父母的小矮星彼得真的和德拉科的父母聯系上的話,那麼他很可能也知道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倘若能不驚動任何人的話……
  她很想暗中調查這件事,但她也清楚,這件事非常危險。
  而且她絕不能告訴赫敏,更不能告訴德拉科。
  因為他們一定會阻攔她。
  「也許我應該嘗試找到彼得。」多諾低聲喃喃道,眼中帶著一絲堅定,「也許他就知道真相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需要謹慎行事,絕不能打草驚蛇。
  當多來到禮堂時,德拉科正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前,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目光時不時掃過門口。
  看到多諾走進來,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多諾,我還想你要是再不來,我該給你帶回去些午飯了。」
  多諾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昨晚考完試有些睡不著,今天睡過頭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看來你比我還期待假期。」
  「當然期待。」她微笑回應他。
  德拉科不再看她,清了清嗓子:「你當然要期待,你會在馬爾福莊園度過一個難忘的假期。」
  多諾坐在他旁邊,拿起一塊面包,心裡有些復雜。
  她知道德拉科對她的感情,但她現在有些心事重重。
  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和他聊天。
  「德拉科,」多諾輕聲問道,「你父母最近有來信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多諾笑了笑,語氣輕松:「只是隨便問問,你之前不是說他們可能會來霍格沃茨嗎?」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是啊,不過你這個暑假和我去馬爾福莊園,就能又見到他們了。」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面包,心裡有些緊張。
  其實她不知道見到德拉科的父母會怎麼樣。
  也許,會像是她剛到英國的那個夏天,察覺到黑暗氣息後又不了了之。
  但總歸……
  總歸是一條模棱兩可的線索。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3

第86章 鄧布利多的建議
  學期末的霍格沃茨禮堂裡,照例舉辦了盛大的典禮。
  學生們穿著整齊的長袍,坐在長桌前,聽著鄧布利多的致辭。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前,目光時不時掃過德拉科。
  他正和克拉布、高爾低聲交談,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典禮結束後,德拉科匆匆離開了禮堂,去貓頭鷹室給盧修斯寄自己的成績單。
  多諾沒有和他一起去,而是慢悠悠地走在城堡的走廊裡。
  她的心裡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思索著小矮星彼得和德拉科父母的事情。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個蒼老而溫柔的聲音叫住了她:「多諾。」
  多諾回過頭,發現是鄧布利多。
  他的長袍上繡著星星和月亮的圖案,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注視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切。
  「教授,」多諾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回應道,「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我只是想問問你,上個暑假在斯內普家中過得如何?還有,這個暑假你有什麼安排?」
  多諾愣了一下,沒想到鄧布利多會關心她的暑假安排。
  她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應該會去馬爾福家的莊園。」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馬爾福莊園是個不錯的地方。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再去斯內普的家中多學習一些如尼文和魔法陣的知識。畢竟,現在事情有了一些變化。」
  多諾聽完後,有些忐忑看向鄧布利多:「教授,您是不是知道了哈利教父的事情?」
  鄧布利多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多諾,有些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你需要做的,是做好准備。」
  多諾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些復雜。
  她抬起頭,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教授,您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和德拉科再有什麼交集?」
  鄧布利多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靜靜地注視著多諾,仿佛能看透她的內心。
  片刻後,他輕聲說道:「德拉科並不完全是一個壞孩子,這一點你心裡很清楚。」
  多諾皺了皺眉毛,她當然知道德拉科的性格中有驕傲和自負,但也有溫柔和細心。
  這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教授,」多諾低聲說道,「上個學年的時候,我問過您關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事情。這一學期……」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打斷了多諾的話:「多諾,能平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關系真的很了不起。但你沒有必要非得作出選擇。我只是建議你,最好在事態變化之後多做一些學習上的准備。這無論將來有沒有危險,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多諾聽完鄧布利多的話,心裡有些迷茫。
  她知道鄧布利多的建議是為了她好。
  「教授,」多諾低聲說道,「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建議。」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多諾,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都要記住,你的選擇會影響你的未來。」
  說完後,鄧布利多便轉身走了。
  多諾思索著鄧布利多的話,覺得自己倒是可以選擇去斯內普的家中,畢竟她真的想要查清父母的死因還能直面仇敵的話,靠她現在這點本事肯定是不夠的。
  不過,多諾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後,心裡有些忐忑。
  她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長袍的袖子,思索著該如何向德拉科解釋自己暑假的安排。
  道德拉科一直期待她能去馬爾福莊園住一整個暑假。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德拉科推開了休息室的門,臉上帶著明顯的喜悅。
  他快步走到多諾身邊,坐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多諾,我不僅把我的成績單寄了出去,還跟父親說了你要在馬爾福莊園住一暑假的事情,這個暑假肯定會很愉快。」
  多諾心裡有些緊張,不過她深吸一口氣後,就輕輕將頭靠在了德拉科的肩上。
  德拉科感受到多諾的靠近,明顯一怔,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忍不住笑問道:「你現在這麼想和我待在一起嗎?」
  多諾沒有否認,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我當然很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但是……好像沒有辦法在馬爾福莊園住一整個暑假。」
  德拉科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為什麼?」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我可能暑假的時候還要去斯內普教授家裡面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的知識。」
  她說完,心裡有些忐忑,正在琢磨接下來怎麼哄一下生氣的德拉科。
  然而,德拉科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那很好啊,」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你可以先在馬爾福莊園住幾天,然後再去斯內普教授家裡面,好好學一些知識。」
  多諾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你不生氣嗎?我好像沒有遵守和你的約定。」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我為什麼要生氣?能跟斯內普教授單獨學習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而且,你非常厲害了之後,我也會跟著高興。」
  這次,換成多諾不解了:「為什麼?」
  德拉科挑眉,語氣裡全是自豪:「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我看中的女孩是多麼優秀!我想,當你看到我很厲害的時候也會這樣想:我看中的男孩那樣優秀!」
  多諾聽完,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德拉科真的是個很好的戀人。
  於是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德拉科的手,眼中帶著一絲感激:「德拉科,謝謝你。」
  德拉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謝什麼?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我當然希望你能變得更好!」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她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是的,所以我想,你真的很好,德拉科!你真好。」
  德拉科的臉也微微泛紅,他別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然:「我當然知道我很好,你不用一直告訴我,你只需要記在心裡面!」
  多諾抿唇笑了笑:「是嘛?那這個實話真是動聽。」
  在得到德拉科的諒解後,多諾鼓起勇氣,來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斯內普低沉而冷淡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多諾推開門,走進了辦公室。斯內普正坐在書桌前,正在看著一本厚重的魔藥學書籍,目光冷冷地掃過她。
  「教授,」多諾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忐忑,「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斯內普合上了書本,目光依舊冷淡:「說吧。」
  多諾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長袍的袖子,心裡有些緊張:「鄧布利多教授建議我這個暑假來您這裡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的知識。我想問問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這個安排?」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我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已經跟我提過了,你是對這個決定有別的想法嗎?」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心裡有些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教授,我想先去馬爾福莊園住幾天,然後再來找您學習。這樣可以嗎?」
  斯內普的目光依舊冷淡,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如果你如果有別的蠢事要忙,或者還想著一些幼稚的事情,那就不要到我這裡來,我也沒那麼多時間解決你那些蠢問題。」
  其實會被斯內普罵,這是早有預料的。
  但是真的站到對面被斯內普罵完之後,多諾的心還是顫了一顫。
  因為斯內普罵人實在是太毒辣了。
  「教授,」多諾只能低聲說道,「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然後專心學習。」
  斯內普面無表情,語氣依舊冷淡:「你最好能處理好你那些蠢事情。」
  聽到斯內普這麼說,多諾就知道斯內普已經答應了自己。
  但她還來不及張口和斯內普說道別的話,斯內普就已經向她下了逐客令。
  「如果沒別的什麼事情的話,你現在可以從我的辦公室裡面出去了!還是說你已經將我之前給你的門鑰匙弄丟了,想重新要一把?」
  斯內普的語氣裡面已經有了不耐煩,多諾聽完之後連忙搖頭。
  「不,不!教授,它當然還在。」
  斯內普皺眉:「那你還不趕緊走,是覺得我的時間很多嗎?」
  多諾聽後,連忙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她想,如果自己再不離開,斯內普恐怕就要罵得更難聽了。


第87章 成人以後
  火車緩緩駛入站台,蒸汽繚繞中,德拉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奮。
  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略顯凌亂的金發,一邊側過頭對身旁的多諾說道:「今年的暑假會有魁地奇世界杯,你知道嗎?我爸爸已經訂好了最好的位置,而且——」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得意,「他也給你訂了票。」
  多諾安靜地聽著,黑發在微風中輕輕拂動,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一絲笑意。
  她沒有打斷德拉科,只是偶爾輕輕點頭,或是發出一聲低低的「嗯」,表示她在認真聽著。
  德拉科的聲音在車廂裡回蕩,帶著少年特有的興奮和驕傲,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火車終於停下後,兩人也隨著人流走下站台。
  德拉科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很快便鎖定了站在不遠處的納西莎和盧修斯。
  納西莎一見到多諾,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來。
  她走過來後輕輕握住多諾的手。
  納西莎語氣中帶著一絲親昵:「多諾,上個暑假你沒來馬爾福莊園,德拉科可是悶悶不樂了好一陣子,以後可要多來。」
  德拉科在旁邊聽著,臉上有些泛紅。
  多諾大方的笑了笑,輕聲回應:「謝謝您,馬爾福夫人,我會的。」
  盧修斯則站在一旁,神情冷淡而禮貌。
  他微微點頭,聲音低沉而疏離:「歡迎,多諾。」
  說完,盧修斯的目光便轉向了德拉科,似乎在用眼神傳達某種無聲的指令。
  德拉科皺了皺眉,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拉了拉多諾的袖子,示意她跟上盧修斯的腳步。
  一行人走出車站,登上馬爾福家的馬車,朝著莊園駛去。
  到了馬爾福莊園,納西莎一邊領著多諾上樓,一邊說道:「家養小精靈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房間,就在德拉科的隔壁。」
  她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安排。
  德拉科跟在後面,聽到這句話時,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他將多諾送到房間門口,多諾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內精致的裝飾,突然轉過頭,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問道:「德拉科,這房間的位置是你安排的嗎?」
  德拉科立刻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他說完,目光卻不自覺地避開了多諾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多諾輕笑了一聲,走進房間,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她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德拉科,眼中帶著一絲促狹:「德拉科,為什麼每次我們兩個人待在室內的時候,你總是顯得這麼尷尬呢?」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紅,他快步走進房間,坐在了多諾旁邊的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輸的倔強:「我哪有尷尬?我只是……只是覺得這房間有點悶。」
  說完,德拉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多諾的臉上,似乎在尋找某種答案。
  沉默了片刻,德拉科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認真:「我已經十四歲了,再過一個月,你也會十四歲。然後……再過三年,我們就成年了。」
  多諾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著他:「成年了又怎麼樣?」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又突然卡住了。
  就在這時,納西莎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諾,語氣輕快地說道:「成年了——就意味著你們從霍格沃茨畢業了,而畢業以後就可以結婚了。」
  多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有些呆愣的看著納西莎。
  德拉科則猛地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媽媽!我還沒有和多諾正式說過這件事!」
  納西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哦,原來是我說早了。抱歉,多諾,我比德拉科超前了一步。」
  不過納西莎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然後轉身說道:「好了,你們兩個下來吃飯吧,家養小精靈已經准備好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他看了看多諾,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走吧,多諾。」
  多諾抬起頭,看著德拉科伸過來的手,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兩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德拉科的手心有些微濕。
  但他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走出房間時,德拉科低聲嘟囔了一句:「媽媽真是的,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呢……」
  多諾輕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關系,德拉科,我們可以慢慢來。」
  德拉科側過頭,看著多諾的側臉,灰藍色的眼中閃爍著溫暖的光澤。
  不過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朝著餐廳走去。
  那是一頓極為正式的午餐,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制餐具在燭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家養小精靈們悄無聲息地在桌邊穿梭,手中端著精致的瓷盤,盤中的菜肴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多諾坐在德拉科旁邊,手指微微收緊,握住了銀質的叉子。
  她從未經歷過如此正式的用餐場合,甚至連刀叉的使用順序都有些拿捏不准。
  納西莎坐在主位上,姿態優雅,手中輕輕搖晃著一杯紅酒,目光溫和地落在多諾身上:「多諾,在學校過得怎麼樣?有沒有特別擅長的學科?」
  多諾抬起頭,黑發輕輕滑過肩頭,她的聲音輕柔而簡潔:「還不錯,魔藥學和魔法陣是我比較喜歡的。」
  德拉科立刻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多諾的魔藥學成績一直很好,斯內普教授經常誇她。至於魔法陣,她甚至能自己設計一些簡單的符文組合,連弗立維教授都對她贊不絕口。」
  多諾聽著,有些發愣:德拉科說得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
  納西莎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真是了不起,德拉科可要多向你學習。」
  多諾微微低頭,有些不自在的輕聲說道:「德拉科也很優秀,他在黑魔法防御術上很有天賦。」
  德拉科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聲,低頭切了一塊牛排,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就在這時,一名家養小精靈端著一盤精致的點心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盧修斯面前。
  盧修斯原本平靜的面容突然一僵,手中的刀叉「叮」的一聲落在盤子上,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納西莎立刻放下酒杯,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盧修斯,你怎麼了?」
  盧修斯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沒什麼,趕緊把這頓飯吃完吧。」
  納西莎的目光在盧修斯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只是納西莎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多了一絲隱憂。
  德拉科坐在一旁,眉頭緊皺,目光在父親和母親之間來回游移:「父親,您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納西莎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但盧修斯卻突然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向德拉科,聲音冰冷而嚴厲:「德拉科,不要多問。吃完飯後,帶著多諾去花園裡走走,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多諾察覺到氣氛的變化,連忙低下頭,手指緊緊握住了餐巾。
  她甚至不知道該把事先放在哪裡合適,所以多諾只能將自己的目光落在盤中的食物上,只是她再也沒有了食欲。
  德拉科被父親的話噎住,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不滿,但他沒有反駁,只是低聲應了一句:「是,父親。」
  餐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刀叉與瓷盤碰撞的輕微聲響。
  納西莎試圖緩和氣氛,輕聲說道:「多諾,莊園的花園很漂亮,尤其是這個季節,玫瑰開得正好。你們可以去看看。」
  多諾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好的,馬爾福夫人。」
  德拉科放下刀叉,站起身來,動作有些僵硬。
  他走到多諾身邊,低聲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花園。」
  多諾點了點頭,跟著德拉科離開了餐廳。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盧修斯依然坐在那裡,左手緊緊按著手臂,臉上的表情冷峻而陰沉。
  花園裡,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玫瑰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德拉科走在多諾前面,腳步有些急促,似乎想要盡快遠離剛才的壓抑氣氛。
  多諾跟在他身後,輕聲問道:「德拉科,你父親……他沒事吧?」
  德拉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復雜而矛盾。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很多事情父親從來不告訴我。」
  多諾看著德拉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腕,聲音輕柔而堅定:「你是不是很迷茫?」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諾的手上,臉上的表情漸漸柔和下來。
  此刻手腕上那條紅色的繩子正溫熱著他的心。
  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興許確實是我操心不來的事。」
  兩人站在花園中,微風拂過,玫瑰花瓣輕輕搖曳。
  德拉科的表情透出了一絲憂愁,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多諾,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多諾看著這樣的德拉科,覺得他有一些脆弱,
  於是,多諾攥緊了德拉科的手。點點頭說:「我也會陪著你,德拉科。」
  夏季干燥的風吹過來,帶著花園當中特有的香氣。
  多諾的頭發也被吹起,德拉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好像夢一樣不真實的美好。


第88章 蜘蛛巷尾
  第二天清晨,馬爾福莊園的餐廳裡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在多諾吃完早餐去到花園中之後,盧修斯坐在長桌的一端,手中的銀質咖啡杯輕輕搖晃,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德拉科。
  最終,盧修斯冷淡開口,仿佛在宣布一項不可違抗的命令:「德拉科,今天就讓多諾去斯內普家,我想你們的教授已經准備好了。」
  德拉科手中握著叉子,不由加重了力道,銀器與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高興:「可是爸爸,多諾才剛來一天,完全可以多住幾天,斯內普教授那邊,這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
  盧修斯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德拉科,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多諾需要盡快開始她的學習,而你——」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也有你自己的任務。」
  德拉科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手指緊緊攥住了餐巾,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
  但就在這時,納西莎優雅地走進了餐廳。她的步伐輕盈,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盧修斯,」納西莎輕聲開口,聲音柔和卻不容忽視,「我有一個提議。不如讓德拉科也去斯內普那裡,學習一些他該學的東西。比如說——大腦封閉術。」
  德拉科猛地轉過頭,看向母親,眼中滿是困惑和不滿:「大腦封閉術?那是高年級的學生才去學的!」
  納西莎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厲:「德拉科,你已經不小了。如果你真的想和多諾匹配,就應該學習一些高深的魔法。你看看她,如尼文和魔法陣都能自學,而你——」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你現在還不會任何一樣高深的魔法。」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目光在多諾和母親之間來回游移,最終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好吧,我去。」
  所以,在多諾再次回到大廳,被德拉科告知他將和她一起去斯內普家中的時候,多諾驚訝極了。
  多諾飛快的眨眨眼睛:「德拉科,你倒是也沒必要……」
  納西莎微微一笑打斷了多諾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撫:「德拉科需要學習一些他應該學的。」
  於是,原本的計劃被徹底改變。
  多諾不再單獨前往蜘蛛巷尾,因為納西莎親自陪同德拉科去斯內普的家中。
  三人乘坐馬車,穿過蜿蜒的小路,最終停在了斯內普家門前。
  蜘蛛巷尾的街道狹窄而陰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斯內普的家門緊閉,窗戶上掛著厚重的窗簾,透不出一絲光亮。
  下了馬車後,納西莎輕輕敲了敲門,片刻後,門緩緩打開,斯內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臉色蒼白而陰沉,目光冷冷地掃過門外的三人,最後落在了納西莎的臉上。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哦,真是稀客。沒想到你們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納西莎優雅地行了一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西弗勒斯,我知道這個時候打擾你不合適,但德拉科需要學習大腦封閉術。只要你願意教他,無論你需要什麼樣的魔藥材料,盧修斯都會幫你搞到。」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目光如冰般刺向納西莎:「魔藥材料?馬爾福夫人,你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嗎?」
  納西莎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袋,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優雅,但語氣中多了一絲急切:「西弗勒斯,看在盧修斯和你一起……不管怎麼說,但德拉科是你的學生,他需要你的幫助。」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回客廳,坐在一張破舊的扶手椅上,手中拿起一份報紙,目光冷淡地掃過上面的文字。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如既往的不耐煩的語調:「我可以留下他,但有一個條件——不准給我找麻煩。」
  納西莎松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笑意:「謝謝你,西弗勒斯。德拉科會聽話的。」
  德拉科站在一旁,倒是露出期待的目光,他看了看斯內普,又看了看母親,最終低聲說道:「我會好好學的,教授。」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後,目光在斯內普和納西莎之間游移,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而後,她輕輕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低聲問道:「德拉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德拉科側過頭,看著多諾,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低聲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只能聽安排了,而且跟斯內普教授學習本身就很愉快!」
  斯內普放下報紙,目光冷冷地掃過德拉科和多諾,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記住,這裡不是馬爾福莊園。如果你們想留下來,就得遵守我的規矩。」
  納西莎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我們明白,西弗勒斯。謝謝你。」
  斯內普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進來了。
  德拉科和多諾跟在納西莎身後,走進了那間昏暗而陳舊的客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藥草和舊書的氣味,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滯了許久。
  德拉科在走進那間昏暗的客廳後,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而納西莎此刻也和斯內普告別,走出了斯內普的家。
  而在德拉科四處打量的時候,斯內普的聲音冷冰冰地在他身後響起:「我的家可沒有馬爾福莊園那麼大,也沒有那麼多空閑的房間。多諾去年自己打掃了一間房,隔壁有個雜物間,你可以用——如果你願意自己打掃的話。當然,如果不願意,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聽到這番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側過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多諾:「聽起來還不錯,至少我們住得近。」
  斯內普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立刻捕捉到了德拉科。
  他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德拉科,別在我家裡動什麼奇怪的心思!如果你敢做出任何、一丁點不合適的舉動,我會立刻把你扔出去,不管你是誰的兒子!」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所謂:「教授,您多慮了。我只是想盡快安頓下來,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
  斯內普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上樓:「房間在二樓,左邊是多諾的房間,右邊是雜物間。你們自己收拾吧,別指望有家養小精靈幫忙。」
  多諾輕輕點了點頭,率先朝樓梯走去。
  德拉科跟在後面,腳步輕快,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勞動」並不感到厭煩。
  他一邊上樓,一邊低聲對多諾說道:「只要不禁止用魔法,打掃衛生也沒什麼難的。一個清理咒就能搞定。」
  多諾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我倒是覺得他更希望我們親自動手。」
  德拉科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那又怎樣?反正他又不會一直盯著我們。再說了,用魔法打掃不是更快嗎?」
  多諾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德拉科,有時候親自動手也是一種學習。」
  「是嘛?」德拉科並不在意的問道。
  多諾認真說道:「之前我在中國的時候,師父經常和我們這麼說。」
  德拉科沒有反駁,只是聳了聳肩,跟著多諾走到了二樓。
  多諾的房間在左邊,門虛掩著,裡面整潔而簡單。
  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窗台上還放著幾盆小小的魔法植物。
  推開門,多諾指著裡面說:「這是我的房間,隔壁就是你的雜物間了。」
  德拉科走到隔壁,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門,頓時被眼前的景像驚呆了。
  房間裡堆滿了各種雜物——
  破舊的家具、生鏽的坩堝、成堆的書籍和卷軸,甚至還有幾箱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魔藥材料。
  灰塵在陽光下飛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
  多諾走到他身邊,看了看房間,雙手背到了身後,腳跟輕輕抬起:「其實還好,只要收拾一下就行,如果你實在無能為力,我可以幫你。」
  德拉科側過頭,看著多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確定要幫我?這可是我的房間。」
  多諾放下了腳跟,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如果你不想讓我幫忙,那就算了。不過,我可提醒你,斯內普教授可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德拉科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中的魔杖:「好吧,那就一起吧。不過,我可不想用手打掃。」
  多諾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德拉科,你收拾一會兒會發現,還是動手簡單。」
  德拉科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覺得你在說笑話,這地方不用魔法怎麼打掃?」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從角落裡拿起一把掃帚,遞給了德拉科:「試試看吧,說不定你會發現,親自動手也挺有意思的。」
  德拉科接過掃帚,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看著多諾已經開始整理那些堆在地上的書籍,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開始動手打掃。
  兩人忙碌了好一會兒,房間終於有了些模樣。
  德拉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幾乎是將自己摔到了沙發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好吧,其實也沒那麼難。」
  多諾笑了笑,坐到他身邊,輕聲說道:「是啊,而且這樣打掃完,房間會更有『人氣』。」
  德拉科看了看多諾,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但很快,他又哼了一聲,表現自己的不滿:「不過這真的跟麻煩,但凡換個人和我做,我一定不干!」
  多諾聽完後笑了:「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對我的特殊對待。」
  德拉科眉毛上挑:「當然!而且要牢牢記住!」
  多諾沒有再多說什麼,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謝謝你,德拉科。」
  德拉科面上一紅:「謝什麼?」
  多諾抿唇在笑,搖了搖頭。
  她說不上來,她想,可能她在謝德拉科為她改變了吧?
  德拉科沒再多問。
  他偷偷暼了眼多諾,看在她在笑,忽然覺得很滿足。
  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和不滿都被她的笑容驅散了。


第89章 今人作嘔
  兩個人從德拉科的房間出來後。
  斯內普像去年一樣,直接甩給了多諾幾本厚重的書籍,語氣冷淡地吩咐道:「這些是你今年的學習內容,自己看,有問題再來問我。」
  多諾接過書,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書桌前,開始翻閱。
  斯內普則轉身看向德拉科,目光如冰般刺人:「跟我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硬,不容置疑。
  德拉科皺了皺眉,但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昏暗的走廊,走進了斯內普的書房。
  書房裡滿是厚重的書籍,但屋內只有一盞昏黃的燈。
  斯內普關上門後,轉身面對德拉科,目光銳利如刀:「馬爾福,你知道你為什麼要學大腦封閉術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斯內普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猶豫了一下,少年隨口說道:「大概是因為……這是一種高深的魔法,能讓我變得更強大?」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譏諷:「馬爾福夫婦真是善於保護自己的兒子。」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教授,您這是什麼意思?我父親和母親到底瞞了我什麼?」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德拉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突然,他抬起手,魔杖輕輕一揮,低聲念道:「攝魂取念。」
  還未來得及反應,德拉科便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侵入自己的腦海。
  於是,德拉科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出,無法控制——
  他看到了多諾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認真地對他說:「德拉科,我發誓,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朋友。」
  他看到多諾送給他一本畫冊,裡面畫滿了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
  魁地奇球場上的追逐、圖書館裡的安靜時光。
  而後,是在霍格莫德的雪地裡,多諾輕輕抱住他,低聲說:「德拉科,我喜歡你。」
  他還看到自己在昏暗的禮堂,因為嫉妒多諾和哈利的接觸,故意用刻薄的話氣哭了她,卻在多諾轉身離開時,心中湧起一陣懊悔。
  最後,他看到了多諾在巴克比克事件中,為了救那只鷹頭馬身有翼獸,輕輕吻了他的嘴角,低聲懇求:「德拉科,你試試嘛。」
  這些記憶當然也在斯內普的眼前一一閃過,德拉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無力。
  他試圖抵抗,但斯內普的力量太過強大,他根本無法掙脫。
  當攝魂取念結束時,德拉科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頭,看向斯內普,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屈辱。
  斯內普的表情卻依舊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他冷冷地看著德拉科,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諷刺:「真是令人感動啊——不覺得惡心嗎!德拉科,你那些所謂的『秘密』,在攝魂取念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德拉科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教授,您沒有權利這樣窺探我的記憶!」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權利?德拉科,你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權利是靠別人給你的嗎?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記憶,那就得有能力保護自己的記憶!」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他的目光在斯內普的臉上游移,試圖從那雙冰冷的眼睛中讀出些什麼。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教授,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父親和母親突然讓我學這個?為什麼您會這麼……這麼在意?」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道:「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學會大腦封閉術。否則,你的那些令人惡心的『秘密』,遲早會被更多人看到!」
  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頭一次覺得斯內普如此討厭。
  但父母讓他學大腦封閉術,一定有他們的用意。
  而此刻的多諾正坐在書桌前,手中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輕輕劃過,試圖解讀那些艱澀的如尼文符號。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書頁和筆記之間來回游移,但心思卻始終無法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
  樓上的書房裡,隱約傳來斯內普低沉而冷硬的說話聲,偶爾夾雜著德拉科難受的喘息。
  多諾的手僵在那兒,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她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二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德拉科……」
  多諾低聲呢喃,手指緊緊攥住了書頁的邊緣。
  腦海中又浮現出德拉科蒼白的面容和那雙總是帶著驕傲與不安的灰色眼睛。
  她知道,斯內普的訓練絕不會輕松,但聽到德拉科痛苦的聲音,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揪了起來。
  多諾站起身,腳步不由自主地朝樓梯走去。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腳步卻突然停住了。
  多諾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大腦封閉術的訓練,或許正是需要這樣的痛苦和掙扎。
  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多諾記得學習大腦封閉術的第一步,就是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
  而這個過程,往往伴隨著極大的精神壓力。
  她的腳懸在台階上,遲遲沒有邁出下一步。
  而她眼前似乎又見到了斯內普那張冷峻的臉和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多諾抿嘴,心裡盤算起來。
  大腦封閉術是一種極其高深的魔法,需要極強的意志力和情緒控制能力。
  而德拉科現在所經歷的痛苦,或許正是他必須面對的考驗。
  人要得到些好處和優點,總要付出的。
  多諾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掙扎著。
  她很想上去看看德拉科究竟怎麼了,但這似乎並不能幫助德拉科什麼,還會打擾教學。
  所以,她上去也是沒用的。
  而且,鄧布利多都說事態有變。
  相信鄧布利多這麼說,可能還是往輕了說的。
  畢竟,大多數長輩都會這麼做——隱瞞事情,總覺得孩子是不能承受,不能直接面對生活的。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收回了腳。
  她轉身走回書桌前,重新坐下,但手中的羽毛筆卻還是遲遲沒有落下。
  雖然目光落在書頁上,可是她已經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耳邊依然回蕩著德拉科痛苦的聲音,仿佛一根細針,不斷刺痛她的心。
  「也許……這是必要的。」
  多諾低聲對自己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堅定。
  即便她喜歡現在的德拉科——
  那個雖然驕傲卻偶爾流露出脆弱和溫柔的少年。
  但多諾也清楚,如果局勢真的如鄧布利多所說的那樣發生了變化,德拉科就需要變得成熟些。
  樓上的書房裡,斯內普的聲音再次響起,冷硬而毫無感情:「馬爾福,控制你的情緒。如果你連這點痛苦都承受不了,就別指望能學會大腦封閉術!」
  德拉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教授,您至少該給我一點准備的時間!」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准備?如果我是你的敵人呢?你以為敵人會給你准備的時間嗎?德拉科,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窺探你的記憶,就學會在瞬間控制自己的情緒!」
  與此同時,斯內普已經又揮了魔杖,攝魂取念的力量像海浪般衝入德拉科的腦海。
  德拉科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指緊緊攥住魔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控制你的情緒,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不要讓它們控制你。」
  德拉科咬緊牙關,試圖將那些湧上心頭的記憶和情感壓制下去。
  可是他又看到了多諾在霍格莫德的雪地裡對他的表白,看到了她輕輕吻他嘴角時的溫柔,也看到了自己因為嫉妒而傷害她的那一刻。
  這些記憶還是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不……我不能……」德拉科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痛苦。
  斯內普的目光冷峻而銳利,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又沒有絲毫情緒:「你必須學會控制它們,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體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那些情感壓制下去,將記憶封鎖在心底的某個角落。
  「很好,繼續。」斯內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贊許,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記住,情緒是你的敵人,也是你的武器。學會控制它們,你才能真正掌握大腦封閉術。」
  書房內,德拉科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他的呼吸也變得平穩。
  斯內普的魔杖緩緩放下,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很好,馬爾福。」
  德拉科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不過看到斯內普的肯定後,他好像又有了力氣:「教授,我會繼續努力的。」
  斯內普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溫和:「休息吧,馬爾福,喝口水緩一緩。」
  德拉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多諾在樓下聽著樓上的動靜漸漸平息,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看來德拉科比她和他自己想像的更堅強一些。


第90章 溫柔的安慰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後,德拉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下樓梯。
  他的臉色蒼白,腳步有些踉蹌,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多諾聽到腳步聲,立刻從書桌前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德拉科身邊,輕輕扶住他的手臂。
  「你還好嗎?」多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目光在德拉科的臉上掃過,試圖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些什麼。
  德拉科勉強勾了勾唇角,聲音裡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還好,只是……有點累。」
  多諾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拉著德拉科的手,將他帶到沙發旁,示意他坐下。
  德拉科沒有拒絕,身體一沉,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想要將所有的疲憊都呼出體外。
  「上一個暑假,斯內普教授也是這麼嚴格地對待你嗎?」
  德拉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和好奇。
  多諾搖了搖頭,坐在德拉科旁邊,輕聲說道:「沒有,上一個暑假,斯內普教授只是給了我幾本很厚的書,讓我自己學習。除了完成暑假作業,我還要鑽研那些書。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自己在學,偶爾他會解答我的問題。」
  德拉科聽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聽起來,你比我輕松多了。」
  多諾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德拉科此刻的精神已經極度疲憊,而她自己的忙碌更多是體力上的。
  看著德拉科蒼白的臉,多諾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
  突然,多諾站起身,跪在沙發上,直起身體,然後輕輕抱住了德拉科。
  她的動作溫柔而堅定,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力量驅散德拉科的疲憊。
  「休息一下吧,德拉科。」多諾的聲音輕輕的,柔軟的像是白雲。
  德拉科的身體在多諾的懷裡漸漸放松下來,他的臉貼在她的胸前,耳邊傳來她平穩而輕柔的心跳聲。
  那聲音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讓他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松弛下來。
  他的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清晨的露水混合著某種花香,又像是多諾身上獨有的氣息——
  溫暖、干淨,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甜膩。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多諾的衣角,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衣料,仿佛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低聲嘟囔了一句:「多諾,你……你這樣抱著我,我有點……」
  多諾輕輕笑了笑,手指繼續撫摸著德拉科的金發,聲音溫柔得像是夜風拂過湖面:「有點什麼?」
  德拉科的臉更紅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確實有點……不習慣。」
  多諾的笑意更深了,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德拉科的耳尖,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不習慣?那你要不要推開我?」
  德拉科的身體微微一僵,手指卻下意識地抓緊了多諾的衣角。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僵硬:「倒是……也不用。」
  多諾沒有再說話,用下巴蹭了蹭德拉科的發頂。
  德拉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他能感覺到多諾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遞到他的臉上,溫暖而柔軟,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慰。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而柔和,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多諾的衣角。
  既想一直這樣要依賴,又害怕依賴。
  多諾的聲音像是夢囈:「德拉科,別想那麼多,你很累了。」
  他的手指向下抓住了多諾的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多諾,你真好。」
  多諾皺眉:「你說什麼?」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多諾的懷裡。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疲憊和壓力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他幾乎忘了自己是如何跟多諾告別的,只記得她的懷抱溫暖而安心。
  回到那間狹窄的房間時,德拉科躺在床上,腦海中依然回蕩著多諾的溫柔。
  他忽然很真實的覺得,在這裡過一陣子,似乎也不是那麼糟糕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和多諾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斯內普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翻閱著一份報紙。
  突然,一只貓頭鷹從窗外飛了進來,扔下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德拉科打開包裹,發現裡面裝著一袋子金加隆。
  包裹裡還有一封信,是納西莎寄來的。信中寫道:「德拉科,這些金加隆是給斯內普教授的學費。記得照顧好自己。」
  德拉科將麻袋金加隆給了斯內普:「媽媽說是給您的。」
  斯內普瞥了一眼那袋子金加隆,伸手拿過來,輕輕顛了顛分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馬爾福夫婦對你的『教育』還真是舍得下本錢。」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尷尬,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吃早飯。
  多諾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斯內普,輕聲說道:「教授,德拉科已經很努力了。」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多諾一眼,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諷:「努力?如果他真的努力,就不會在第一天的訓練中就表現得如此不堪。」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緊,但他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吃完了早飯。
  不過就算斯內普說他表現不堪,但德拉科的進步確實讓多諾感到驚訝。
  每一次訓練結束後,他的神色都比之前輕松許多,眉宇間的疲憊也逐漸被一種自信取代。
  多諾坐在書桌前,偶爾抬頭看向德拉科,發現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嘴角也時常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到十天,斯內普在一次訓練結束後,罕見地沒有冷嘲熱諷,而是淡淡地說道:「德拉科,你的進步比我想像的要快。照這個速度,你很快就不需要再學習了。」
  德拉科聽到這話,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神情。
  他挺直了背脊,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教授,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學守護神咒。」
  斯內普挑了挑眉,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還未等他開口,一只貓頭鷹突然從窗外飛了進來,扔下了一封信。
  斯內普伸手接過信,目光在信紙上掃過,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德拉科和多諾,聲音低沉而嚴肅:「馬爾福,你今天晚上就回家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斯內普會突然下這樣的命令。
  他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教授,為什麼這麼突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道:「照做就是。」
  德拉科的目光轉向多諾,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多諾呢?她也學完了嗎?可以跟我一起去馬爾福莊園嗎?」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多諾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權衡什麼。最終,斯內普冷冷地說道:「多諾不能跟你一起去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為什麼?多諾已經學得差不多了,而且她——」
  斯內普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硬而毫無感情:「我認為你父親現在不會想要多諾去到馬爾福莊園。而且,」他的目光轉向多諾,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多諾對於魔法陣的研究並沒有更好的突破。她需要留在這裡,專心研究。」
  多諾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她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教授。」
  德拉科的臉上全是不解:「教授,多諾她——」
  「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多諾留在這裡,是為了她的研究。而你,今晚就回家去!」
  德拉科的目光在多諾和斯內普之間來回游移,最終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教授。」
  多諾走到德拉科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輕柔而堅定:「德拉科,沒關系的。我會繼續研究魔法陣,我們隨時通信,還可以約著見面。」
  德拉科抬起頭,眼睛明亮:「你說得對!我們可以隨時約會!」
  多諾無奈的笑笑,手指輕輕拂過德拉科的手背:「好吧……不論怎麼樣,我們總能見面。」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好,我會約你去好地方。」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兩人,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馬爾福,不要耽誤多諾的研究。」
  德拉科聽了,只能訕訕一笑,而後轉身去到了二樓。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讓多諾研究那麼高深的魔法陣。
  況且,多諾已經做得很好了,她這個年紀能做出來魔法陣,是個多麼優秀的女孩!
  當然,在德拉科疑惑的同時,多諾也在疑惑。
  她隱約感覺到了斯內普好像有些急切,但不知道他在急什麼。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3

第91章 攝魂取念被阻擋
  德拉科的行李並不多,幾個簡單的魔咒便讓箱子整齊地合上,衣物和書籍井然有序地躺在裡面。
  他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這間狹窄的雜物間,心中竟生出一絲不舍。
  雖然這裡遠不如馬爾福莊園奢華,但卻是他和多諾一起度過了一段難得的時光的地方。
  他拎起箱子,快步走下樓梯,發現多諾還坐在書桌前。
  少女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魔法陣書籍,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專注而認真。
  她的黑發垂落在肩頭,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德拉科站在樓梯口,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湧起不舍。
  「多諾,」他走過去,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和困惑,「你真的覺得斯內普教授的要求合理嗎?你已經很厲害了,魔法陣和如尼文的研究連他都挑不出毛病,干嘛還要這麼拼命?而且,他憑什麼扣著你,不讓你跟我一起去馬爾福莊園?」
  多諾抬起頭,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德拉科的臉上。
  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德拉科,斯內普教授是為了我好。魔法陣的研究需要更多的專注和時間,我不能半途而廢。」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氣:「可是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啊!對了!我現在不僅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還掌握了攝魂取念——」
  他說著,突然抬起了魔杖,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還不等多諾反應過來,他已經低聲念出了咒語:「攝魂取念!」
  然而,咒語並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生效。
  多諾的身上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德拉科的魔法輕輕彈開。
  德拉科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多諾,你身上好像有一種保護。」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和好奇,「我的攝魂取念被擋住了。這種保護……以我現在的力量還無法破除,只有能力很強的巫師才能做到。」
  多諾的表情也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一塊古樸的玉佩,通體瑩潤,雕刻著復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氣息。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難道是……這個玉佩在起作用?」
  德拉科的目光立刻被玉佩吸引。
  他的眼睛一亮,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肯定是它!斯內普教授讓你研究的,說不定就是這個!這塊玉佩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知道它不簡單!」
  多諾低下頭,手指輕輕撫摸著玉佩,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我記得你和我說,這是我父親做出來的,我一直以為它只是個普通的護身符,沒想到……」
  德拉科走近一步,目光緊緊盯著玉佩,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多諾,這塊玉佩的力量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強大得多,斯內普教授讓你研究魔法陣,說不定就是為了解開它的秘密,你早日解開它的秘密,就可以跟我一起回莊園了。」
  多諾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她的手指輕輕握緊了玉佩,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更不能松懈了。」
  多諾和德拉科站在客廳裡,氣氛有些微妙。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玉佩,目光低垂。
  德拉科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他的目光卻緊緊盯著多諾,眼中閃過期待。
  他忽然朝她湊近了一些,著一絲試探開口:「多諾,那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分別的擁抱?或者像之前一樣親一下我?」
  多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目光慌亂地瞥向二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德拉科,別鬧了……斯內普教授還在樓上呢!」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有些失望,但他並沒有放棄,反而湊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耍賴的意味:「多諾,就一下,他不會發現的,反正他也不在這兒——」
  「溫!」斯內普冷硬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打斷了德拉科的話,「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是讓你研究你身上那塊奇怪的玉,那還不快研究?你父親在四年級就做出了這種精妙的東西,而你卻還沒弄明白它是怎麼用的!」
  多諾和德拉科同時僵住了,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一般。
  女孩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握住了玉佩,眼中閃過一絲羞愧和難堪。
  德拉科的表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斯內普。
  斯內普從樓梯上走下來,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德拉科,你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難道要我親自送你出門嗎?」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他的手指緊緊攥住了箱子的把手:「教授,我只是——」
  「只是什麼?」斯內普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只是你有許多蠢想法,還沒實現!」
  德拉科飛快的眨眨眼睛,又看了看多諾,最終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教授。」
  多諾站在一旁,還不敢完全抬起自己的頭。
  不過在德拉科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終於和他說:「德拉科,路上小心。我會等你的來信。」
  德拉看著多諾的眼睛,點點頭:「我會的!」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兩人,聲音中帶著強烈的不耐煩:「德拉科,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德拉科終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拎起箱子,轉身朝門口走去。
  多諾站在客廳裡,目送德拉科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外。
  斯內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硬而毫無感情:「多諾,你是要在這裡看日落嗎!」
  多諾回神,不敢耽誤時間,只能繼續看書。
  德拉科離開的那個晚上,蜘蛛巷尾的房子顯得格外安靜。
  多諾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目光落在面前的魔法陣圖紙上,卻遲遲沒有下筆。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德拉科離開時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思念。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多諾抬起頭,聽到斯內普的腳步聲從書房傳來,隨後是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她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上,黑色的長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峻。
  「教授……這是要去哪裡?」
  多諾低聲呢喃,心中湧起一絲疑惑。
  而也就是從那天起,斯內普的行蹤變得飄忽不定。
  他不再像去年暑假那樣整天待在書房裡,而是頻繁地離開,有時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多諾偶爾會在客廳或書房裡瞥見他的身影,發現他正坐在桌前,手中握著一支羽毛筆,專注地寫著什麼。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信紙,看到落款處寫著「阿不思·鄧布利多」。
  多諾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也許,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關系應該並不簡單。
  而斯內普的頻繁離開和寫信,顯然意味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
  有一次,多諾在打掃客廳時,無意間看到一張車票從斯內普的書桌上滑落。
  她彎腰撿起車票,目光落在上面的目的地——德國。
  「德國?」
  多諾低聲呢喃,眉頭微微皺起。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多諾都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她知道,斯內普的行動一定與當前的局勢有關。
  事態變化……
  鄧布利多的話又回想在多諾耳邊。
  回到書桌前,多諾看著那些還沒看完的書。
  如果事態很嚴重的話,那自己就必須加快研究的進度了。
  手指輕輕劃過魔法陣圖紙上的符文,腦海中又回響著斯內普的話:「你父親在四年級就做出了這種精妙的東西,而你卻還沒弄明白它是怎麼用的!」
  多諾深吸了一口氣,用中文說道:「好,虎父無犬女,我也不該給父親丟人。」
  她目光專注地落在那些復雜的符文上。
  而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斯內普終於回到了蜘蛛巷尾的家。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
  多諾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從書桌前抬起頭,看到斯內普站在客廳裡,手中還握著一封信。
  「教授,」多諾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您回來了。」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多諾,你的研究進展如何?」
  多諾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我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但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多諾在斯內普的目光中,大著膽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教授,您知道小矮星彼得嗎?」
  斯內普原本要上樓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直地盯著多諾。
  這個中年男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外和審視,仿佛在評估她提出這個問題的動機。
  片刻的沉默後,斯內普的聲音冷硬而毫無感情:「多諾,無論是誰向你提起這個名字,那都跟你現在所做的沒有任何關系。」
  多諾的表情微微一僵,她的手指緊緊握住了玉佩,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可是,教授,我聽說他曾經背叛了哈利的父母,並且逃走了,而且,他好像和神秘人有關。我只是想知道,這是不是和當前的什麼情況有關,或者……和您讓我研究的也有關。」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起:「小矮星彼得的事,不是你該關心的。」
  多諾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她的目光低垂,聲音中帶著一絲倔強:「可是,教授,如果這些事真的和——」
  「多諾,」斯內普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得像冰,「你的任務是研究,而不是猜測!如果你再分心,我會考慮終止你的學習。」
  多諾的表情瞬間變得蒼白,她的手指緊緊握住了玉佩,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無奈。
  她知道,斯內普的決定不容置疑,而自己必須專注於研究。


第92章 幸福的回憶
  德拉科回到馬爾福莊園後,生活變得規律而單調。
  白天,他坐在書房裡,埋頭完成暑假作業,偶爾翻閱一些魔法書籍,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知識。
  晚上,他會坐在窗邊,借著燭光給多諾寫信,字裡行間滿是對她的思念和關心。
  偶爾,馬爾福莊園會迎來一些客人。
  這種時候,德拉科不得不陪著他們的孩子聊天喝茶,表面上彬彬有禮,心中卻早已不耐煩。
  一天,德拉科在書房裡翻到了一本關於高級防御魔法的書籍。
  其中詳細記載了守護神咒的施展方法。
  他的目光在書頁上停留了很久,心中湧起一股衝動。
  「守護神咒……」德拉科低聲呢喃,手指輕輕劃過書頁上的文字,「需要強有力的幸福回憶。」
  他站起身,握緊魔杖,深吸一口氣,試圖集中精神。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魔杖尖端只是冒出一縷微弱的銀光,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這不可能……」德拉科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我明明已經掌握了大腦封閉術和攝魂取念,為什麼連一個守護神咒都施展不出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西奧多走了進來。
  他是跟隨父親來拜訪馬爾福莊園的,看到德拉科站在房間中央,手中握著魔杖,臉上寫滿了困惑。
  「你在嘗試守護神咒?」西奧多的聲音平靜而冷淡,目光落在德拉科手中的魔杖上。
  德拉科轉過頭,看到西奧多,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悅:「西奧多,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這裡是我自己的書房,你總該敲門吧!」
  西奧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守護神咒需要強有力的幸福回憶。如果你沒有那樣的回憶,是很難施展出來的。」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難道你已經學會了?」
  西奧多平靜地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淡淡的嘲諷:「我沒有那樣的回憶。事實上,很多純血家族的孩子都很難有這樣的回憶。尤其是像你這種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人,幸福的體驗反而更難捕捉。」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攥緊了魔杖,心中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西奧多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心裡。
  「你是說……我根本沒有幸福的回憶?這怎麼可能?」德拉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西奧多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所謂:「我只是陳述事實。幸福的回憶需要真實的情感體驗,而那種體驗……很難找得到。」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西奧多又離開了他的書房。
  當天晚上,德拉科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西奧多的話。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心中湧起一股不甘心的感覺。
  「幸福的回憶……」德拉科低聲呢喃,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我……真的沒有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後,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多諾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時的溫暖。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困惑和不安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他當然有!
  失而復得,被表白時心中被填滿了激蕩感,他都體會過!
  「多諾,」德拉科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也許我的幸福回憶,就是關於你的!」
  所以他應該去見多諾一面!
  德拉科一整夜都沒怎麼睡,腦子裡全是多諾的影子。
  他翻來覆去,終於在天還沒亮的時候爬起來,匆匆給多諾寫了一封信。
  信裡寫滿了他的急切和期待,甚至還有些語無倫次。
  他把信綁在貓頭鷹的腿上,但自己卻早已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等著天亮。
  天剛蒙蒙亮,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衝下樓。
  他和納西莎匆匆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騎上掃帚,直奔蜘蛛巷尾去了。
  清晨的風吹過德拉科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但他的心裡卻熱乎乎的,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到了斯內普的家,德拉科輕車熟路地飛到多諾房間的窗外,輕輕敲了敲玻璃。
  多諾還在睡夢中,聽到聲音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窗外德拉科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德拉科?!」多諾驚呼一聲,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打開窗戶,「你怎麼來了?這麼早——」
  她話還沒說完,德拉科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著掃帚從窗戶跳了進來。
  結果,他一腳踩到了多諾的腳,多諾痛得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拽著德拉科一起倒在了床上。
  德拉科的手肘撐在多諾的身體兩側,兩人的臉靠得極近,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多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抓住了床單,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德拉科,你……你先起來……」
  德拉科也嚇了一跳,連忙撐起手臂,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諾的臉上,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和期待。
  「多諾,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德拉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完全顧不上此刻的尷尬,「我昨晚練習守護神咒失敗了,西奧多告訴我,施展守護神咒需要強有力的幸福回憶。他說我們這種純血家族的孩子,很難有那樣的回憶,尤其是像我這種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人。」
  多諾的臉依然紅得發燙,但她還是低聲回應道:「那……那你覺得你有嗎?」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當然有!我的幸福回憶就是關於你的!當時你在霍格莫德向我表白的時候,我……我……」
  他說到這裡,突然卡住了,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紅暈。
  支支吾吾了半天,德拉科最終還是沒能把「我當時幸福極了」說出口。
  最終,德拉科只能含糊其辭地總結道:「反正我覺得我肯定有!」
  多諾的臉更紅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那你現在說完了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說完了。」
  多諾輕輕咬了咬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那……你可以起來了。」
  德拉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撐在多諾的身上,手臂緊緊抓著她的手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多諾的領口,發現她的睡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了一片潔白的肌膚,隱約可見鎖骨下的一抹柔軟。
  德拉科的心跳猛地加快,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目光像是被釘在了那裡,既想移開,又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的耳尖瞬間泛紅,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多諾的手臂,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德拉科……」多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羞澀和無奈,「你……你可以起來了。」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多諾身上彈開,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慌亂地站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目光卻不敢再看多諾。
  多諾也連忙坐起身,拉過被子遮住自己,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羞澀:「德拉科,你……你下次能不能敲門?」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我……我太著急了。對不起,多諾。」
  多諾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算了,你來都來了。不過,你這麼早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守護神咒的事?」
  德拉科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多諾,你覺得……你覺得你的幸福回憶是什麼?如果你練習守護神咒的話,你會想到什麼?」
  多諾愣了一下,低頭思索了片刻,卻發現自己一時想不起來。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我……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在霍格沃茨的某些瞬間……」
  德拉科又得意洋洋起來:「那肯定是關於我的!我和你一起找到它!說不定也是霍格莫德的那場雪!」
  多諾輕輕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那可能是吧。」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但他的目光中卻帶著難得的一絲堅定:「多諾,我是認真的!」
  就在德拉科認真地注視著多諾,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堅定和期待時。
  斯內普的聲音如同冰峰一樣傳了進來:「你們是怎麼敢在我家做這種無禮的事!」
  多諾一驚,連忙套上了外套,打開了門。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色的長袍像一片陰影般籠罩著整個房間。他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聲音冷硬而充滿譏諷:「德拉科·馬爾福,你的行為簡直是無禮至極!你以為這裡是馬爾福莊園嗎?可以讓你隨意闖入別人的房間,像個沒教養的巨怪一樣橫衝直撞?」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但還是為自己辯解:「教授,我只是想見多諾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重要的事?」斯內普冷笑了一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德拉科,「重要到你需要大早晨闖入她的房間?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多諾的表情變得蒼白:「教授,德拉科他真的只是——」
  「閉嘴!」斯內普的聲音打斷了多諾的話,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多諾,你以為你是什麼?一個輕佻的女孩!任由一個男孩闖入你的房間!」


第93章 呼神護衛
  當斯內普的責罵聲像冰冷的刀刃一樣刺向多諾時,德拉科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住魔杖,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氣。
  德拉科一步跨到多諾身前,將她擋在自己身後,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教授,請您停止!多諾沒有做錯什麼,是我擅自闖進來的,責任在我。」
  斯內普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冷冷地掃過德拉科的臉。
  而後,斯內普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對德拉科這種突如其來的擔當感到意外。
  只是斯內普的聲音依然冷硬,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審視:「馬爾福,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解決問題嗎?」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目光直視斯內普。
  而後,德拉科清了清嗓子。
  「教授,我來這裡是想邀請多諾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我已經訂好了票,位置很好。而且——」德拉科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我也為您訂了一張票,過幾天我會再來送票,順便接多諾去馬爾福莊園。」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後,抬眼看著他鉑金色的頭發,目光中帶著一絲恍惚。
  德拉科那瘦削卻已經比她高了許多的背影就這樣擋在了她的身前。
  多諾心中湧起一股復雜的情感。
  她仿佛看到了兩年前那個總是和她鬧別扭的小男孩,如今卻已經成長為一個願意為她挺身而出的少年。
  她唇角微微勾起,可隨之想到斯內普一直給她很大的壓力研究魔法陣,估計不會同意德拉科的提議,於是又笑不出來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斯內普盯著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冷冷地說道:「可以。」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驚訝,但他很快笑了起來:「好的,教授。」
  而後,德拉科相當滿意的轉身拿起了自己的掃帚。
  他向斯內普道別後,就離開了蜘蛛巷尾。
  多諾站在窗邊,看著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雙眼也被那晨光點亮。
  而德拉科回到馬爾福莊園後,他就直奔書房,心中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要想盡快掌握守護神咒,就需要一把鑰匙。
  而那枚鑰匙,應該就是是多諾向他表白的那一刻——
  那個讓他心跳加速、思緒混亂又激蕩的瞬間。
  他站在書房中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回億那個雪天的場景。
  多諾站在雪地裡,黑發被風吹得輕輕飄動,淺棕色的瞳仁在雪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當時她的聲音清晰而溫柔,帶著一絲堅定:「德拉科,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因為我喜歡你。」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當時如此,現在也如此。
  德拉科握緊魔杖,腦海中回想著多諾的聲音和表情。
  他低聲念出咒語:「呼神護衛!」
  魔杖尖端冒出一縷微弱的銀光,但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德拉科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甘。
  「為什麼不行?」他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
  他再次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那一刻的每一個細節——多諾的聲音、她的溫度、她的氣息。
  心跳加快時候,魔杖尖端漸漸泛起銀色的光芒。
  「呼神護衛!」
  這一次,銀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但仍然不夠穩定。
  光芒在空中閃爍了幾下,隨即消散。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有些焦躁,但他沒有放棄。
  畢竟他已經看到了成功希望,何況他都學會了大腦封閉術,沒道理不會呼神護衛。
  說白了,這也只是個咒語而已。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必須找到那個最強烈的瞬間。
  閉上雙眼,他的腦海再次中浮現出多諾走近他的畫面。
  多諾的臉頰微微泛紅,眼中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德拉科,你怎麼好像不會說話了?你不是最擅長說話了嗎?」
  德拉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他的手指緊緊攥住魔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多諾的聲音和表情。
  「呼神護衛!」
  這一次,魔杖尖端迸發出一道耀眼的銀光,逐漸凝聚成一匹麒麟的形狀。
  麒麟在空中歡快激動的跳躍。
  那漂亮銀色,充斥著整個書房。
  德拉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眼中滿是自豪和興奮。
  「我成功了……」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麒麟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最終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
  德拉科站在原地,灰藍色的眼中全是興奮和得意。
  練成守護神咒的德拉科仿佛得到了某種力量。
  他快步走出書房,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在花園裡找到了納西莎。
  納西莎正站在玫瑰花叢旁,手中握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目光溫柔地落在盛開的花朵上。
  「母親,」德拉科走到她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我想在世界杯之前邀請多諾來住兩天。其實暑假之前您和父親本來答應了,但後來又讓她走了,所以我希望這次她能來。」
  納西莎放下剪刀,轉過身來,目光溫和地落在德拉科的臉上。
  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只要你覺得高興,那就把那女孩帶回來吧。想住多少天都可以,我會和你父親說的。」
  德拉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謝謝您,母親。」
  納西莎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德拉科,你長大了。只要你開心,母親就支持你。」
  德拉科點了點頭,隨後又補充道:「還有,母親,我希望可以給斯內普教授送一張世界杯的門票。他……他畢竟幫了我很多。」
  納西莎笑了笑,聲音中帶著一絲贊許:「好,我會安排的。」
  第二天清晨,馬爾福莊園的餐廳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家養小精靈們悄無聲息地端上精致的早餐。
  德拉科坐在長桌的一側,手中握著銀質的餐具,動作優雅地切著盤子裡的面包。
  盧修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份《預言家日報》,目光偶爾掃過德拉科,帶著一絲審視。
  「德拉科,」盧修斯放下報紙,聲音低沉而冷淡,「多諾最近怎麼樣了?」
  德拉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父親,禮貌地回答:「她很好,父親。斯內普教授正在指導她研究魔法陣,進展順利。」
  盧修斯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她的研究……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一頓,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毛,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目前還沒有,但她很努力。」
  盧修斯沒有再追問,轉而問道:「你的暑假作業完成得如何了?」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餐具,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已經寫得差不多了,父親。」
  盧修斯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滿:「差不多了?那就是還沒完成。德拉科,你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巾,心中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德拉科知道,父親對他的要求一向嚴格,但他並不想在這種氣氛下繼續沉默。
  「父親,」德拉科抬起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我昨天……練成了呼神護衛。」
  盧修斯的表情微微一僵,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
  納西莎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德拉科,你真的練成了守護神咒?」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是的,母親。我可以演示給你們看。」
  盧修斯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德拉科,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片刻後,盧修斯輕輕點了點頭:「那就讓我們看看吧。」
  德拉科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但依然保持著優雅的用餐禮節。
  吃完後,他站起身,走到餐廳的空地上,握緊了手中的魔杖。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回想著霍格莫德大雪中溫暖幸福的回憶。
  他的心跳加快,魔杖尖端漸漸泛起銀色的光芒。
  「呼神護衛!」
  一道耀眼的銀光從他的魔杖尖端迸發出來,再次凝聚成一匹麒麟的形狀。
  麒麟在空中優雅地奔騰,銀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餐廳。
  納西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眼中滿是欣慰:「德拉科,真是太棒了!」
  盧修斯的表情也變得溫和起來,目光中帶著一絲難得的贊許:「不錯,德拉科。你的表現讓我感到滿意。」
  德拉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謝謝您,父親。我……我想挑個時間接多諾到家裡來玩,可以嗎?」
  盧修斯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你要記住,那女孩不能隨意在莊園裡亂逛。」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父親。我會注意的。」
  納西莎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德拉科,去接女孩子的話,一定要穿得得體,我覺得你可以坐馬車去。」
  德拉科點了點頭,克制著臉上的笑去到了樓上。


第94章 輕松自在些
  德拉科站在穿衣鏡前,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撥弄著領口的銀色領針。
  鏡中的少年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裝。
  深灰色的面料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袖口的紐扣上刻著馬爾福家族的徽章。
  這是德拉科生日時母親送給他的禮物,他一直沒來得及穿。
  可今天,他穿上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頭發是不是太亂了?」
  德拉科低聲嘟囔著,手指在金色的發絲間穿梭,試圖讓它們看起來更整齊些。
  可無論他怎麼擺弄,總有一縷不聽話的發絲垂在額前,顯得格外刺眼。
  「德拉科?」門外傳來納西莎輕柔的聲音,伴隨著幾下輕輕的敲門聲。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來,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納西莎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裙,看到德拉科身上的西裝後,她不由微微挑眉。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些無奈。
  「你怎麼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她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手指不自覺地扯了扯領帶:「我……我只是想穿得體面些,畢竟是去接多諾。」
  納西莎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只是去接她,又不是和她約會或者參加舞會,何必這麼緊張?」納西莎伸手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領帶,動作輕柔而熟練,「輕松自在些就很好,實在不行把領帶去掉吧。」
  德拉科低下頭,耳朵尖微微發燙。
  他感覺到母親的手指在他的發間輕輕梳理,將那一縷不聽話的發絲別到耳後。
  想了想,德拉科將領帶解開隨意扔到到了屋裡的沙發上。
  「這樣呢?」
  德拉科不自在的問。
  「你這樣看起來很好,德拉科。」納西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多諾會很高興見到你的。」
  德拉科抿了抿嘴,試圖掩飾自己的害羞。
  「我只是……不想讓她覺得我隨便。」
  納西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去吧,別讓她等太久。」
  德拉科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向樓梯。
  他的腳步輕快了許多,仿佛母親的話卸下了他肩上的重擔。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納西莎依然站在樓梯口,微笑著目送他。
  「謝謝,母親。」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激。
  納西莎輕輕揮了揮手,「去吧,記得替我向多諾問好。」
  德拉科走出莊園,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門外的黑色馬車。
  車子緩緩駛出馬爾福莊園的大門,朝著蜘蛛巷尾的方向駛去。
  德拉科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
  他的心情比剛才輕松了許多,但內心深處依然有一絲隱隱的期待和緊張。
  「她會喜歡這身衣服嗎?」
  德拉科忍不住想,隨即又搖了搖頭,試圖將這種想法趕出腦海。
  終於,車子在蜘蛛巷尾的入口處停下,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陽光灑在他的肩頭,將德拉科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挺拔。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邁步朝著多斯內普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推開斯內普家那扇略顯陳舊的門,腳步輕緩地邁了進去。
  他剛要開口,卻忽然頓住了。
  多諾正坐在書桌前,低頭專注地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如尼文書籍。
  她的黑發被高高綰起,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耳畔。
  少女修長的脖頸在暖黃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窗外的光線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邊,仿佛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靜謐的光暈。
  德拉科站在原地,張了張嘴,竟是發不出聲音。
  他不想打擾這樣的多諾——
  她安靜得像一幅畫,美好得讓人不忍打破。
  德拉科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停留,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欣賞,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悸動。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德拉科,」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幾分譏諷,「你來了以後就只會站在那兒,像個沒有禮貌的雕像嗎?」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迅速轉過身,看到斯內普正站在樓梯口,黑色的長袍像一片陰影般籠罩著他。
  斯內普的目光冷冽而銳利,仿佛能看穿德拉科的心思。
  「抱歉,教授,」德拉科有些緊張地清了清嗓子,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精致的門票,「這是父親讓我帶給您的,世界杯的票。」
  斯內普瞥了一眼門票,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對這份禮物並不感興趣。
  他冷淡地揮了揮手,「放到旁邊吧。」接著,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之間掃過,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看來你來接多諾的動作倒是挺快。」
  多諾坐在書桌前,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書頁的邊緣,仿佛想要把自己藏進書裡。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吭聲,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引來更多的諷刺。
  斯內普似乎對多諾的沉默並不滿意,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更加冰冷:「多諾,別在那兒磨蹭了,趕緊收拾東西和他走!」
  多諾連忙點頭,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迅速站起身,快步朝樓上走去。
  她的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輕輕響起,帶著一絲匆忙和慌亂。
  德拉科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他偷偷瞥了一眼斯內普,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他,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沒過多久,多諾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臨走前朝斯內普微微鞠了一躬,低聲說道:「教授,我走了。」
  斯內普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依然冷峻:「走吧。」
  德拉科和多諾一前一後地走出斯內普的家,坐上了等候在門外的黑色馬車。
  輕輕一揮魔杖,馬車緩緩運行,德拉科終於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斯內普教授真是……」德拉科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他好像特別見不得學生談戀愛,跟其他教授完全不一樣。你覺得呢?」
  多諾坐在他旁邊,目光望向窗外,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多諾才輕聲說道:「其實……我以前在中國的學校,老師們也都不喜歡學生談戀愛。他們覺得那會影響學習。」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是嗎?我還以為只有斯內普會這麼苛刻,不過你以前不是在道觀裡嗎?」
  多諾不知如何解釋:「呃,我們所有孩子都要上九年學,所以我們都必須去學校上學,這是義務,我還上了六年學呢!」
  德拉科皺眉:「麻瓜的學校?」
  她點頭:「是。」
  德拉科感覺自己不能想像,於是他連連搖頭:「真是可怕!」
  多諾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調侃,「總之,斯內普教授挺正常的,可能全世界的老師都差不多。」
  德拉科聳了聳肩,嘴角微微揚起,「不過這樣看來,我們得小心點了,別被他們抓到把柄。」
  多諾輕輕笑了笑,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德拉科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邊,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當晚,德拉科匆匆吃完晚飯,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多諾的房間。
  他的腳步輕快,心跳卻莫名地加快了。
  站在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了,多諾站在門口,黑發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德拉科?有什麼事嗎?」她問道,聲音輕柔。
  德拉科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
  他總不能說,自己只是單純想來看看她吧?
  那聽起來太幼稚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只是……來看看你對房間的布置滿不滿意。」
  多諾微微一笑,側身讓他進來,「我很喜歡,謝謝你。」
  德拉科走進房間,目光四處游移,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紐扣,腳步在房間裡來回踱動。
  房間的布置確實精致,牆上掛著幾幅古老的魔法畫像,壁爐裡燃著溫暖的火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書桌上,那裡攤開著一封信,字跡工整而流暢。
  德拉科的眉頭微微皺起,走近幾步,低頭仔細看了看信的內容。
  「你在給格蘭傑寫信?」他轉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多諾點了點頭,走到他身邊,「是的。赫敏最近很擔心哈利,因為他說自己的傷疤又開始疼了。但他好像不打算告訴教授們,不過赫敏覺得事情很嚴重。」
  德拉科聽完,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先是認真地聽著,隨後又擺出了那副慣常的、帶著譏諷的表情:「波特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他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什麼事都能自己解決。」
  多諾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好了,別談論別人了,好嗎?」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懇求。
  德拉科低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目光正溫柔地注視著自己。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多諾拉著他走到床邊,兩人並肩坐下。
  她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德拉科的肩上,黑發輕輕拂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我很想你,德拉科。」
  多諾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依戀:「你想我嗎,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
  他低頭看著多諾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少年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發絲,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當然。」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德拉科感受著多諾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心裡那種莫名的緊張和不安漸漸消散。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安心。
  「多諾,」他低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你……真的喜歡這裡嗎?」
  多諾抬起頭,目光溫柔而堅定,「當然,德拉科。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歡。」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他別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害羞。
  但他的手卻緊緊握住了多諾的手,仿佛在無聲地告訴她,他也一樣。


第95章 清晨的溫暖
  那天晚上,多諾似乎終於卸下了在斯內普家中時那種緊繃的情緒。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輕柔,頭靠在德拉科的肩頭,沉沉地睡了過去。
  德拉科低頭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復雜的情感。
  他輕輕動了動肩膀,試圖叫醒她,但聲音卻輕得幾乎聽不見。
  「多諾……」
  他低聲喚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不舍。
  多諾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動了動,臉頰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清新的花香,混合著一絲書卷的氣息。
  德拉科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床上,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荒唐的夢——
  那個讓他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夢。
  德拉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他趕緊移開視線,試圖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趕出腦海。
  可多諾的呼吸聲就在耳邊,輕柔而規律,像是某種催眠的旋律,讓他無法完全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德拉科的肩膀開始發酸,但他卻一動也不想動。
  他怕吵醒多諾,更怕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漸漸地,他的眼皮也變得沉重,意識開始模糊。
  最終,他也靠在沙發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是被陽光刺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多諾還躺在狹窄的沙發上。
  而他的姿勢有些別扭,一條腿懸在沙發外面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勉強支撐著身體的平衡。
  而多諾則趴在他的身上,頭靠在他的胸口,黑發散亂地鋪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某種柔軟的綢緞。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屏住了呼吸。
  多諾還沒醒,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安靜而美好。
  德拉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停留,從她的睫毛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該怎麼在不吵醒她的情況下脫身。
  可他似乎又舍不得動彈,仿佛這一刻的寧靜是他偷來的,稍縱即逝。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還有些迷茫,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趕緊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也是剛剛醒來。
  「早……早安。」
  德拉科有些結巴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緊張。
  多諾眨了眨眼,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趴在德拉科身上。
  她的臉瞬間紅了,趕緊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服。
  「對不起,我……我昨晚好像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多諾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尷尬。
  德拉科也坐了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故作輕松地說道:「沒關系,我也睡著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又同時移開視線。
  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陽光靜靜地灑在地板上,映出兩人略顯凌亂的身影。
  「那個……」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尷尬,「你要不要先去洗漱?我去看看家養小精靈有沒有准備好早餐。」
  多諾點了點頭,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紅暈:「好。」
  德拉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隨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卻依然殘留著那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還能感受到多諾身上的溫度。
  「真是……糟糕。」
  德拉科低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一絲笑意。
  不過在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前幾天,馬爾福莊園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盧修斯頻繁地出門,有時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偶爾在家時也總是獨自坐在書房裡,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德拉科雖然注意到了父親的異常,但並沒有過多在意——他的心思幾乎全都放在了多諾身上。
  一天傍晚,德拉科帶著多諾從花園散步回來。
  兩人沿著石子小路慢慢走著,多諾的手輕輕挽著德拉科的胳膊,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修長。
  走到主宅的書房門口時,他們忽然聽到盧修斯低沉的聲音從半掩的門後傳來。
  「沒什麼大問題,」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靜的篤定,「現在沒必要堅定立場。」
  納西莎的聲音隨即響起,輕柔卻帶著一絲憂慮,「可如果局勢有變,我們該怎麼辦?」
  盧修斯沉默了片刻,隨後低聲說道:「靜觀其變。」
  德拉科和多諾對視了一眼,多諾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可德拉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
  兩人輕手輕腳地繞過書房,走進了多諾的房間。
  關上門後,多諾立刻低聲問道:「德拉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父親的話聽起來……有些奇怪。」
  德拉科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不用擔心,父親總是能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說著,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夕陽的光線灑進房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解決的,不用我們操心。」
  多諾走到他身邊,眉頭依然微微皺著,「可是……如果局勢真的有什麼變化,我們會不會受到影響?」
  德拉科轉過頭,看著多諾擔憂的神情,挑了下眉毛。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輕松地說道:「別想那麼多了。這幾天我們不是過得很開心嗎?這才是最重要的。」
  多諾抬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是啊,這幾天……真的很開心。」
  德拉科的嘴角揚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才對嘛。不管外面發生什麼,我們只要享受現在就好了。」他說著,忽然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而且,我覺得我現在才是什麼都有了,我感覺我的生活非常圓滿。」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哦,為什麼?」
  德拉科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少年特有的張揚和得意。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松開多諾的手,轉身走到房間門口,伸了個懶腰:「你不是說出了一身汗想換衣服,我在門口等你一起去吃晚飯。家養小精靈今天准備了烤牛肉,聽說味道不錯。」
  多諾點了點頭,看著德拉科將房門給她關上了。
  她不知為何有些想嘆氣,德拉科這種有任何事都有父母頂著的體會,她從來沒能感受到過。
  不過想想,即便是現在真的發生了什麼,也影響不了德拉科。
  因為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了。
  翌日,德拉科早早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多諾的房門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輕輕敲了敲門,多諾打開門時,他立刻說道:「今天我們會跟魔法部部長一個包廂看比賽!」
  多諾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期待。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德拉科已經拽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快步走下了樓。
  到了一樓,多諾發現只有盧修斯站在那裡,神情冷淡,手裡握著他的蛇頭手杖。
  她低聲問德拉科:「納西莎阿姨不去嗎?」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低聲解釋道:「自從二年級我打完魁地奇比賽後受了嚴重的傷,母親就對魁地奇沒什麼好感了。她甚至想讓我退出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
  多諾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能理解納西莎的擔憂,畢竟魁地奇比賽的危險性眾所周知。
  她看了一眼盧修斯,發現他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於是趕緊低下頭,跟著德拉科走出了莊園。
  魁地奇世界杯的現場熱鬧非凡,人潮湧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節日的狂歡氣息。
  天空中飄浮著巨大的橫幅和旗幟,代表不同國家的顏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多諾跟在德拉科和盧修斯身後,目光不停地四處張望。
  她的心情隨著周圍的熱鬧氣氛而逐漸雀躍起來。
  「看那邊!」多諾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指著遠處一群穿著愛爾蘭隊綠色隊服的球迷。
  他們正揮舞著巨大的旗幟,臉上塗滿了綠色的顏料,嘴裡高唱著隊歌。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愛爾蘭隊?哼,他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保加利亞隊才是真正的強隊!」
  多諾笑了笑,沒有反駁,反正她也不太懂魁地奇。
  而且很快她的目光又被另一邊的攤位吸引了過去,那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魁地奇紀念品——金色飛賊形狀的徽章、飛天掃帚模型、還有印著球隊標志的圍巾和帽子。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拿起一枚小巧的金色飛賊徽章,仔細端詳著。
  「喜歡嗎?」德拉科湊過來,低聲問道。
  多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很精致。」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4

第96章 魁地奇世界杯
  德拉科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加隆,隨手丟給攤主,「這個我要了。」
  多諾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不用了,我只是看看……」
  德拉科卻已經將徽章別在了她的衣領上,動作輕柔而熟練。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雖然比我給你那個真的差遠了,但它也挺好看,而且很應景。」
  多諾的臉微微泛紅,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徽章。
  她想起德拉科送給自己的那個金色飛賊,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她抬頭看向德拉科,輕聲說道:「謝謝你,德拉科。」
  盧修斯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兩人跟上。
  德拉科和多諾趕緊跟了上去,穿過擁擠的人群,朝著魔法部長的包廂走去。
  一路上,多諾的目光依然被周圍的景像吸引著。
  她看到一群孩子正追逐著一只飄浮的氣球,笑聲清脆而歡快;看到一對情侶手牽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看到幾個巫師正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比賽的勝負。
  「這裡真是太熱鬧了,」多諾忍不住感嘆道,「我從沒見過這麼多人。」
  德拉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全世界最盛大的賽事之一。等會兒你還會看到更精彩的。」
  多諾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期待。
  而前面的盧修斯帶著德拉科和多諾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帳篷前停了下來。
  帳篷外觀普通,甚至有些簡陋,但三人一鑽進去,多諾立刻被裡面的景像驚呆了。
  帳篷內部的空間寬敞得不可思議,仿佛被施了某種高深的擴展咒,完全不像外面看起來那樣狹小。
  帳篷中央擺著一張精致的圓桌,周圍是幾把高背椅,桌上放著幾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桌旁,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神情悠閑。
  多諾注意到,他的衣著考究,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德拉科湊到多諾耳邊,低聲介紹道:「那就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多諾點了點頭,目光在福吉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又好奇地打量著帳篷內的陳設。
  牆上掛著幾幅魔法畫像,畫像中的人物正低聲交談著,偶爾朝他們投來一瞥。
  角落裡還擺著一座古老的座鐘,鐘擺緩緩擺動,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盧修斯走上前,與福吉寒暄了幾句,語氣中帶著幾分客套和恭維。
  福吉笑著回應,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諾身上掃過,點了點頭,「年輕人也來了,很好,很好。」
  德拉科禮貌地向福吉問好,隨後拉著多諾的手,帶她走進了帳篷裡的一間小屋子。
  屋子裡有一扇窗戶,透過窗戶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賽場。
  德拉科興致勃勃地指著窗外,低聲向多諾介紹著今天要比賽的兩支球隊。
  「愛爾蘭隊的找球手是艾丹·林齊,他的速度非常快,但保加利亞隊的克魯姆才是真正的天才!」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他的俯衝技術無人能及,我敢打賭,今天的比賽一定會很精彩。」
  多諾認真地聽著,目光在德拉科的臉上停留。
  她發現,此時的德拉科完全不像平時那樣高傲冷漠,反而像個普通的大男孩,眼中閃爍著純粹的熱情。
  她忍不住笑了笑,輕聲說道:「你好像很開心。」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故作隨意地說道:「當然,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全世界最頂尖的比賽!」
  多諾沒有拆穿他,只是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因為她的心情也被德拉科的興奮感染,對接下來的比賽充滿了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福吉起身告辭,盧修斯也示意德拉科和多諾准備離開帳篷。
  三人走出帳篷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賽場的上空漂浮著無數盞魔法燈籠,將整個場地照得如同白晝。
  人群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狂歡的氣息。
  多諾跟著德拉科和盧修斯來到了觀眾席的包廂。
  包廂的位置極佳,可以俯瞰整個賽場。
  多諾剛坐下,就被場內的氣氛震撼了。
  愛爾蘭隊的球迷揮舞著綠色的旗幟,高唱著隊歌;而保加利亞隊的球迷則穿著紅色的隊服,用魔法在空中點燃了巨大的火焰,形成了一只展翅的鳳凰。
  比賽開始前,兩支球隊各自在用魔法熱場。
  愛爾蘭隊的吉祥物是一只巨大的金色飛賊,它在空中盤旋,灑下無數金色的粉末,引得觀眾陣陣驚呼。
  而保加利亞隊則派出了一隊媚娃,她們輕盈地飄浮在空中,舞姿曼妙,仿佛從童話中走出的精靈。
  多諾看得入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些媚娃的身影。
  她的目光變得迷離,仿佛被某種魔力吸引,整個人都沉浸在那份美麗中。
  就在這時,德拉科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搖了搖她,「多諾,醒醒!」
  多諾猛地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德拉科,「怎麼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你竟然會被這種低級的美麗誘惑?媚娃的魔力只是用來迷惑人的,根本沒什麼特別的。」
  多諾不滿地撇了撇嘴,「可她們真的很漂亮啊!」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脫口而出「哪有你漂亮」,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最後德拉科只別過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小心點,別被她們迷惑了!」
  多諾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爭辯,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雖然那句誇贊多諾漂亮的話沒能說出口,但德拉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諾的臉上。
  少女的側臉在魔法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黑發隨風輕輕飄動,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德拉科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覺摩挲著指尖。
  就在這時,全場突然沸騰了起來。
  歡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整個賽場都在震動。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來,順著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見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維克多·克魯姆正騎著掃帚緩緩飛入賽場。
  他的身影高大而沉穩,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峻。
  「誰能想得到,克魯姆才18歲。」德拉科拽了拽多諾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和敬佩,「他已經是世界上最頂尖的找球手了。」
  多諾點了點頭,卻轉頭看向了德拉科的側臉,笑嘻嘻的說:「是啊!他真厲害!」
  而對於她來說,德拉科也很厲害。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的聲音在此時也通過魔法擴音器傳遍了整個賽場:「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現在,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福吉的話音落下,兩支球隊的隊員迅速升空,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多諾和德拉科緊緊拉著手,全神貫注地盯著賽場上的每一個細節。
  愛爾蘭隊的追球手們配合默契,迅速攻入一球。
  而保加利亞隊的克魯姆則像一只獵鷹般在空中盤旋,尋找著金色飛賊的蹤跡。
  比賽進行得異常激烈,多諾和德拉科的心情也隨之起伏不定。
  每當愛爾蘭隊得分時,多諾都會激動地搖晃德拉科的手。
  甚至,每當克魯姆做出一個驚險的俯衝時,德拉科則會忍不住低聲贊嘆。
  最終,比賽在一片歡呼聲中結束。
  愛爾蘭隊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勝利,但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為保加利亞隊贏得了最後的尊嚴。
  回到帳篷以後,德拉科還意猶未盡地和多諾討論著比賽的精彩瞬間,全然沒有注意到盧修斯已經悄悄離開了帳篷。
  當盧修斯再次回到帳篷時,他的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盧修斯快步走到德拉科身邊,低聲說道:「德拉科,快些帶著多諾回家。」
  德拉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父親,「您不一起走嗎?」
  盧修斯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不要多問,照做就是。」
  說完,盧修斯就轉身又離開了帳篷,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德拉科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聽從了父親的指示。
  他拉起多諾的手,低聲說道:「我們得走了。」
  多諾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不解,但並沒有多問。
  兩人快步走出帳篷,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離開世界杯現場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德拉科回頭看去,只見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突然亂作一團。
  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危險的氣息。
  遠處,幾道綠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閃爍,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怎麼回事?」德拉科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多諾卻比他反應更快——因為手腕上的紅繩已經在發燙,那是對危險情況的預知!
  她緊緊拽住德拉科的手,低聲說道:「別看了,快走!」
  說完,多諾拉著德拉科飛快地朝旁邊的樹林跑去。
  兩人的腳步在草地上急促地響起,身後的喧鬧聲漸漸遠去。
  多諾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她依然緊緊拉著德拉科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
  德拉科跟在她身後,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樹林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多諾和德拉科終於停下了腳步,靠在樹干上喘著氣。
  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喃喃:「到底發生了什麼?」
  多諾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不知道,但剛才那種感覺……很不對勁,我們手腕上的紅繩都在發燙!」
  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繩子,心中隱隱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握緊了多諾的手,低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夜風拂過他們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第97章 食死徒印記
  正當多諾和德拉科在樹林中穿行時,突然,幾道黑影從樹叢中閃過。
  多諾立刻警覺起來,一把將德拉科拉到了自己身後,迅速掏出了魔杖。
  她的手指緊緊握住魔杖,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
  究竟要不要使用攻擊性的魔法?
  然而,就在多諾猶豫的一瞬間,對方也舉起了魔杖。
  一道微弱的光芒閃過,多諾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赫敏和羅恩!
  「熒光閃爍!」赫敏低聲念道,魔杖尖端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臉。
  她的頭發有些凌亂,眼神中滿是焦急。
  多諾松了一口氣,放下了魔杖:「赫敏?羅恩?你們怎麼在這裡?」
  赫敏快步走上前,語氣急促:「多諾,你有沒有看到哈利?我們和他走散了!」
  多諾皺了皺眉,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剛剛從賽場那邊過來,沒看到哈利。」
  德拉科站在多諾身後,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一貫的譏諷:「那你們應該趕緊去帳篷那邊找,找晚了說不定波特又會惹出什麼麻煩,畢竟他一向如此。」
  羅恩一聽,立刻火冒三丈:「閉嘴,馬爾福!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會躲在別人後面嗎?」
  德拉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冷冷地回擊:「至少我不會像你們一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你說什麼?!」羅恩氣得臉色發紅,握緊了拳頭,似乎隨時准備衝上去。
  多諾趕緊拽住德拉科的胳膊,低聲勸道:「別吵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而後,多諾轉頭看向赫敏,語氣嚴肅:「赫敏,你們快去找哈利吧,但一定要小心!我覺得這裡很危險。」
  赫敏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開,多諾卻又拉住了她的手:「等等,赫敏!太危險了,如果羅恩的父母在附近,你們可以等他們一起行動。」
  羅恩不耐煩地拽住了赫敏的袖子往前走:「別聽她的,赫敏!我們沒時間等了!多諾,你現在和馬爾福一樣,只會躲在安全的地方,膽小又軟弱!」
  多諾張了張嘴,還想追上去再勸,但德拉科伸手已經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臉色蒼白,手心冰涼,甚至有些顫抖。
  德拉科用一種近乎威脅的語氣低聲說道:「多諾,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現在就走!」
  多諾愣了一下,順著德拉科的視線抬頭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詭異的綠色光芒劃破天際,形成了一條巨大的蛇從骷髏中鑽出的圖案。
  那圖案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仿佛預示著某種不詳的征兆。
  「那是什麼?」多諾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德拉科搖了搖頭,聲音顫抖:「我……我不確定。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他說完,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徽章。
  那是盧修斯事先交給德拉科的門鑰匙。
  德拉科緊緊握住多諾的手,低聲說道:「抓緊我,別松手。」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應,德拉科已經用魔杖輕輕敲了敲徽章。
  一瞬間,多諾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腳底傳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肚臍。
  她的身體被拉入了一片旋轉的黑暗中,耳邊呼嘯著風聲,眼前的景像模糊不清。
  幾秒鐘後,兩人的腳重重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多諾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德拉科緊緊扶住了她。
  她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大廳裡。
  華麗的水晶吊燈在頭頂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古老的魔法畫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德拉科的臉色依然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他松開多諾的手,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警惕地看向外面的夜空。
  多諾跟在他身後,低聲問道:「德拉科,剛才那個圖案……到底是什麼?」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而顫抖:「那是黑魔標記……是食死徒的標志。」
  多諾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天空中的綠色骷髏與蛇。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食死徒?」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窗外,目光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他的手依然有些顫抖,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
  多諾也有些害怕,但看到德拉科的背影,她卻覺得好像又沒那麼害怕。
  於是,她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溫暖而堅定,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他,她就在這裡,不會離開。
  德拉科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
  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反正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安全,父親會處理好一切的。」
  多諾點了點頭,掩藏了心中的不安,但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
  她抬頭看向德拉科,輕聲說道:「我相信你。」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的身影在窗邊靜靜佇立,窗外的夜空依舊漆黑,但馬爾福莊園的燈光卻為他們照亮了一片安全的天地。
  馬爾福莊園雖然堅固得像一座城堡,但多諾心裡清楚,這座莊園並不能真正保護她和德拉科。
  如果人一直躲在死物裡尋求庇護,最終只會被困死在其中。
  這座莊園遲早會成為她和德拉科的棺材。
  她忽然明白了斯內普為什麼那麼急切地讓她研究魔法陣。
  真正的安全,從來不是靠外物,而是靠自己的力量。
  因此,多諾在馬爾福莊園的日子裡,除了吃飯和睡覺,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房間裡看書或寫作業。
  她的書桌上堆滿了厚重的魔法書籍和羊皮紙卷軸,桌上還擺著一盞昏黃的台燈,燈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專注。
  德拉科當然對此感到不滿。
  他時不時會推開她的房門,手裡端著一些水果、點心或牛奶,試圖打斷她的學習。
  今天,他端來了一疊乳酪做的點心,輕輕放在她的手邊,目光掃過她面前攤開的書籍,眉頭微微皺起。
  「你還在看這些?」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我都寫完暑假作業了,甚至還讀完了一本書。你難道打算整個假期都埋在書堆裡嗎?」
  多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你真棒,德拉科。」
  德拉科挑了挑眉,顯然對她的敷衍回答感到不滿。
  他走到她身邊,直接擠進了她的椅子,肩膀緊貼著她的肩膀。
  「多諾,你來馬爾福莊園可不是為了苦讀的。」
  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抱怨,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的解釋。
  多諾側過頭,看著德拉科英俊的側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線,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她想了想,忽然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後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德拉科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不過他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嚴肅地說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敷衍過去,這招太犯規了。」
  多諾眨了眨眼,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這次親得很大聲,像是故意逗他。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
  他低聲說道:「這次別想這麼輕易糊弄過去。」
  多諾笑了笑,再次湊近,親了親他的臉頰。
  這一次,德拉科沒有再忍耐,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他的灰藍色眸子認真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你可以再多些誠意。」
  多諾望著他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緊張,但同時又生出了一絲逗弄他的心情。
  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你閉上眼睛。」
  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和得意,他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在等待一個甜蜜的驚喜。
  多諾看著他閉著眼睛的模樣,心裡忍不住偷笑。
  她迅速從桌上拿起一塊乳酪點心,塞進了他嘴裡,然後在德拉科睜開眼之前,輕巧地從他懷裡溜了出來,笑著拿了一塊點心跑向房門。
  「多諾!」德拉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她已經跑到了門口,嘴裡還叼著一塊點心。
  他的臉上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多諾一路跑到了花園,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她的笑聲在花園裡回蕩,仿佛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德拉科追了上來,雖然臉上帶著一絲不滿,但眼中的溫柔卻無法掩飾。
  「你真是……」德拉科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越來越狡猾了。」
  多諾笑著躲開他的手,抬頭看向夜空。
  星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她低頭,輕聲說道:「可是德拉科,斯萊特林本來就很狡猾。」
  德拉科不滿意的哼了一聲。
  多諾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我很想變得堅強,不害怕任何事,就像……」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接過她的話:「就像波特他們三個?」
  多諾點點頭。
  德拉科無奈的撇了撇嘴,他站在她身邊,目光同樣望向夜空,聲音低沉:「其實沒必要,你選擇得是馬爾福,我們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多諾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的身影在花園中靜靜佇立,夜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新的氣息。
  雖然前路未知,但此刻,多諾的心裡堅定又有希望。


第98章 准備求婚
  接下來的幾天,多諾依然沉浸在書堆中,仿佛外界的紛擾與她無關。
  然而,純血家族的社交活動卻並未因外界的變化而停止。
  西奧多的生日舞會邀約如期寄到了馬爾福莊園,信封上印著諾特家族的徽章,精致而莊重。
  德拉科收到信後,興致勃勃地跑到多諾的房間,將信封遞給她看。
  「西奧多的生日舞會,我們得好好准備一下。」他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多諾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准備什麼?」
  德拉科坐到她身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禮物啊。這次我要很鄭重地給西奧多准備禮物,還要給諾特先生准備一份。」
  多諾皺了皺眉:「為什麼還要給諾特先生准備禮物?我們和他並不親近。」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理所當然的神情:「諾特先生畢竟是你的舅舅,雖然你們不親近,但他是你的長輩。而且——」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我是准備要和你結婚的,禮節上不能怠慢。」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看著德拉科認真的神情,心裡既覺得無奈又有些溫暖。
  德拉科至今都沒有對她說過「喜歡」或「愛」這樣的字眼,卻能如此自然地脫口而出要娶她,仿佛這是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故意逗他:「你都沒和我求婚,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德拉科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隨即,德拉科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猛地站起身:「你說得對,我……我得去准備一下!」
  他說完,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甚至沒等多諾回應。
  多諾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看書,但嘴角的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沒過多久,德拉科又匆匆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剛寫好的信。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將信遞給多諾:「你看看,這樣寫可以嗎?」
  多諾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發現信上寫滿了德拉科工整的字跡。
  信的內容是關於向西奧多和諾特先生表達敬意,並附上禮物的清單。
  多諾看完後,抬頭看向德拉科,眼中帶著一絲調侃:「這就是你的『准備』?」
  德拉科的臉微微泛紅,但他依然故作鎮定地說道:「這只是第一步。求婚的事情……我會好好准備的。」
  多諾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我等著看你的『好好准備』。」
  德拉科看著她,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溫柔。
  他低聲說道:「多諾,我是認真的。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娶你,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也許比我父母還要幸福。」
  多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看著德拉科認真的神情,心裡忽然覺得溫暖到滾燙。
  多諾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家啊……
  這個和她一樣大的少年說,他要給她一個家。
  德拉科見狀,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多諾的頭發,語氣輕松了許多:「好了,你先看書吧!我去准備禮物。」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多諾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多諾知道,德拉科雖然有時候傲慢又別扭,但他的心意卻是真摯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嘴角再次揚起一抹笑意。
  或許,這座莊園並不能真正保護他們,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沒什麼可怕的。
  多諾將信放在桌上,重新拿起書本,繼續沉浸在魔法的世界裡。窗外的陽光灑在她的書桌上,映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她的心情也變得輕松了許多,仿佛所有的陰霾都被驅散了。
  西奧多生日的那天,德拉科早早地敲響了多諾的房門。
  他手裡抱著一件淺粉色的禮服,禮服的裙擺上繡滿了繁復的花朵,灑金的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看起來既華麗又優雅,甚至帶著一絲婚紗般的夢幻感。
  多諾打開門,看到德拉科手中的禮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要穿得?」
  德拉科點頭:「當然!」
  多諾向後退了一步:「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德拉科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一點也不誇張!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你得穿得正式些。」
  他說完,不等多諾反駁,便轉身進請來了一位女巫,專門為多諾打理頭發和妝容。
  多諾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她坐在鏡子前,任由女巫在她的頭發上施展魔法,心裡卻覺得累極了。
  她的頭發被精心盤起,幾縷碎發輕輕垂在耳畔,顯得既優雅又不失靈動。
  妝容也被修飾得恰到好處,淡淡的粉色眼影和唇色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和動人。
  當多諾終於從房間裡走出來時,德拉科正等在門外。
  他看到她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多諾穿著一襲淺粉色禮服,裙擺上的花朵和灑金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仿佛將整個花園穿在了身上。
  她的黑發被盤成一個精致的發髻,幾縷碎發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顯得既優雅又帶著一絲俏皮。
  少女的眼睛在妝容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明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德拉科看了她好一會兒,卻一句話也沒說。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一件由他創造的藝術品。
  多諾沒有注意到德拉科的異常,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這太累了,德拉科。我從來沒這麼折騰過。」
  納西莎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她站在樓梯口,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多諾,以後還會有更累的時候呢。」她打趣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德拉科沒有否認母親的話,只是輕輕抓住多諾的手,帶著她坐上了早已預備好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向諾特莊園,德拉科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多諾的手,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他的緊張和期待。
  到了諾特莊園,德拉科和多諾一起與諾特先生和西奧多打過招呼後,便走進了大廳。
  潘西、布雷斯、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早已在裡面等候。
  潘西看到多諾的裙子時,忍不住贊嘆道:「多諾,你這裙子真漂亮!」
  德拉科聽到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是我為她挑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仿佛多諾的美麗完全歸功於他的眼光。
  幾人聊了一會兒後,諾特先生和西奧多終於走進了大廳。
  諾特先生揮了揮魔杖,大廳的燈光瞬間熄滅,只留下中央的一束亮光。
  而諾特先生和西奧多站在光中,開始了致辭。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西奧多的生日舞會。」諾特先生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不過,今天除了慶祝西奧多的生日,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多諾站在人群中,有些疑惑,但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諾特先生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位女孩,她是我的外甥女——多諾·溫。」諾特先生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多諾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輕輕推了推她,低聲說道:「去吧,多諾。」
  多諾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她機械地走到諾特先生身邊,耳邊嗡嗡作響,
  完全聽不清諾特先生在說什麼。就在這時,德拉科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了過來。
  他單膝跪在地上,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多諾,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卻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驕傲自負。
  「多諾·溫,」德拉科的聲音在大廳中清晰而堅定,「我知道我有時候傲慢、自負,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但有一點我從未懷疑過——那就是我想要你成為我的妻子。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勇敢、最美麗的女孩,而我,德拉科·馬爾福,願意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未婚妻嗎?」
  多諾看著德拉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的手也有些顫抖,任由德拉科將那枚戒指給她戴在了手指上。
  全場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歡呼聲和祝福聲交織在一起。
  人群中,潘西和達芙妮站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要是有人在我的生日舞會上給別人求婚,我發誓會和對方絕交。」潘西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達芙妮笑了笑,拍了拍潘西的肩膀:「別這麼說,這畢竟是只有德拉科能做出來的事。其他人可沒有這麼浮誇。」
  潘西哼了一聲,沒有反駁,但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站在中央的多諾和德拉科。
  多諾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德拉科則緊緊握著她的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愛情。
  這一刻,多諾忽然覺得,所有的疲憊和不安都煙消雲散了。
  她知道,未來的路或許依然充滿挑戰,但只要德拉科在她身邊,她就無所畏懼。


第99章 阿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
  時間飛逝,轉眼間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停靠在站台,天空中飄著細雨,雨滴打在站台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另一只手緊緊牽著多諾,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城堡。
  禮堂裡已經坐滿了學生,燭光在空氣中搖曳,映照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斯內普站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還沒有去教師席。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走進禮堂的學生們,直到看到多諾和德拉科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聽說,」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譏諷,「你們兩個在暑假的時候訂婚了?」
  多諾的臉瞬間紅了,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德拉科卻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是的,教授。多諾答應了我的求婚。」
  斯內普垂眸看著他們,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在多諾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掃了一眼德拉科,語氣冷淡:「希望你們不會因此耽誤學業。」
  就在這時,哈利、羅恩和赫敏走進了禮堂。
  斯內普的目光立刻轉向了他們,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冷笑。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教師席走去,黑袍在身後翻飛,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
  德拉科和多諾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旁,德拉科依然興致勃勃地和多諾說著悄悄話,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目光。
  多諾時不時給他一些回應,臉上總是笑著的。
  隔壁格蘭芬多長桌上,哈利盯著德拉科,疑惑皺眉。
  終於,他忍不住低聲對赫敏說道:「馬爾福今天怎麼這麼反常?他居然沒對新生分院表現出任何興趣,一直在和多諾說話。」
  赫敏看了哈利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多諾在暑假的時候答應了馬爾福的求婚。」
  哈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赫敏:「什麼?他們才多大?這太早了吧!」
  羅恩在一旁插嘴道:「我更不敢相信的是,赫敏,你居然還在和多諾通信!她可是和馬爾福訂婚了!」
  赫敏翻了個白眼:「多諾是我的朋友,羅恩。而且,她和馬爾福的事情並不影響我們的友誼,你不該忘了她之前也曾幫助過我們。」
  羅恩撇了撇嘴,顯然對赫敏的解釋並不買賬。
  他低聲嘟囔道:「馬爾福那家伙,誰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說不定他利用多諾向你打聽哈利的動向!」
  哈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斯萊特林長桌,德拉科正低頭對多諾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一抹罕見的溫柔笑意。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帶著一年級新生走進了禮堂。
  分院儀式正式開始,禮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然而,德拉科卻對此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多諾身上,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多諾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聲說道:「德拉科,分院儀式開始了。」
  德拉科笑了笑,語氣輕松:「讓他們分去吧,反正和我們沒關系。」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臉上依然帶著笑意。
  開學典禮一如既往地重復著,唯一的變化是分院帽每年唱的歌。
  今年的分院帽似乎格外興奮,唱了一首關於團結與勇氣的歌。
  典禮結束後,現在一學期又開始了,而暑期世界杯的意外似乎只是多諾的一個幻覺。
  第二天早上,學生們在城堡裡看到了奇特的景像。
  海格正站在城堡門口,穿著一件嶄新的、略顯緊繃的禮服,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雨傘,臉上帶著難得的嚴肅表情。
  他的身邊站著麥格教授,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莊重,但眼中卻閃爍著一絲期待。
  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快步走到城堡的走廊上。
  他拽著多諾跳上了走廊邊的石椅,仰頭看著外面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等著看吧,布斯巴頓和阿姆斯特朗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炫耀。
  多諾站在他旁邊,目光好奇地望向城堡外的天空。
  她從未見過其他魔法學校的代表團,心裡充滿了期待。
  沒過多久,天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學生們紛紛抬頭,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輛巨大的、由十二匹飛馬拉著的馬車正緩緩飛來。
  馬車的車身鍍著金邊,車輪足有房子那麼大,飛馬們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那是布斯巴頓的馬車,」德拉科低聲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些不屑,「他們總是這麼浮誇。」
  多諾沒有理會德拉科的嘲諷,她的目光完全被那輛馬車吸引住了。
  馬車緩緩降落在城堡前的空地上,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下來。
  高大的女人的頭發盤成一個精致的發髻,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氣質高貴而冷峻。
  「那是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德拉科繼續說道,「據說她有巨人血統。」
  多諾應了一聲,目光依然停留在馬克西姆夫人身上。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身穿淺藍色校服的學生,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好奇和興奮。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湖上傳來一陣巨大的水花聲。
  學生們紛紛轉頭,只見湖面上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漩渦,緊接著,一艘巨大的船只從水中緩緩升起。
  船身漆黑,桅杆高聳,船帆上印著德姆斯特朗的校徽。
  「那是德姆斯特朗的船!」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他們的校長卡卡洛夫是個厲害的角色,不過……」他頓了頓,最後還是告訴了多諾,「聽說他和黑魔法有些關系。」
  多諾沒有回應,她的目光完全被那艘船吸引住了。
  船靠岸後,一群身穿厚重毛皮鬥篷的學生從船上走了下來。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臉上帶著一絲冷峻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男人,他的目光冷冽而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就是卡卡洛夫,」德拉科低聲說道,「德姆斯特朗的校長。」
  多諾點了點頭,目光在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中掃過。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其中一個學生身上——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孩,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自信的笑容,目光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那個不就是……」
  「對!那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德拉科迫不急待的接過了話,「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世界上最年輕的找球手,德姆斯特朗的驕傲。」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側臉,笑道:「我記得!你說得我都記得。」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自己泛紅的耳朵。
  他想,多諾真的是很會調情。
  而就在這時,海格的聲音從城堡門口傳來,「歡迎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他的聲音洪亮而熱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霍格沃茨的友好。
  看著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緩緩進入城堡,多諾忍不住低聲問道:「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竟然不知道?他們當然是來參加三強爭霸賽的。」
  多諾和德拉科從石椅上跳了下來,她的眼中滿是好奇:「三強爭霸賽?那是什麼?」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對多諾的「無知」感到有些好笑,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三強爭霸賽是三個魔法學校之間的比賽,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五年舉辦一次。比賽非常危險,但也非常精彩,勝者會贏得永恆的榮耀和一大筆獎金。」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而且,比賽期間還會有非常熱鬧的舞會。」
  多諾眨了眨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興趣,「聽起來很有趣。」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向往:「當然有趣。這可是魔法界最盛大的賽事之一。」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神情,忽然問道:「你是不是也想參加?」
  德拉科理所當然地點頭:「誰不想呢!這可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不過……」他的語氣隨即又變得有些無奈,「但我聽說這次比賽可能會有年齡限制,我不一定能參加。」
  多諾皺了皺眉:「年齡限制?」
  德拉科聳了聳肩:「據說是因為比賽太危險了,魔法部不想讓未成年的學生參與。不過,這只是傳言,具體規則還沒公布,所有人都得等規則。」
  多諾挑了挑眉:「其實如果有危險的話,我覺得不參加比較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城堡。大廳裡已經擠滿了學生,大家都在興奮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三強爭霸賽。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已經走在了城堡當中。
  德拉科沒有反駁多諾。
  他的目光在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中掃過,最終停在了威克多爾·克魯姆身上。
  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不過克魯姆他肯定會成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這毋庸置疑。」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克魯姆正被一群學生圍在中間,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想起世界杯時候的比賽,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他看起來確實很厲害。」
  可德拉科卻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找球手。三強爭霸賽可不是魁地奇比賽。」
  多諾皺眉:「是你自己之前說他很厲害的。」
  德拉科沒覺得有什麼:「這只能我說。」
  多諾聽著失笑出聲:「哪有你這樣的?」
  德拉科抓住了她的手,和她並肩走在城堡中:「我就是這樣的。」


第100章 霍格沃茨校歌
  到了晚上,禮堂裡燈火通明,燭光在空氣中搖曳,映照出一片溫暖的光暈。
  學生們坐在長桌旁,興奮地討論著即將公布的三強爭霸賽規則。
  鄧布利多站在教師席前,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正准備開始致辭。
  就在這時,費爾奇突然從門口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跑到鄧布利多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費爾奇的樣子有些狼狽,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一絲慌亂。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看費爾奇那樣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多諾也覺得有些好笑,但她還是壓住了笑意,輕輕推了推德拉科,「別這樣,費爾奇先生已經很辛苦了。」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對多諾的「同情」不以為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鄧布利多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宣布。
  鄧布利多在費爾奇離開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歡迎各位來到新學年的開學晚宴。今晚,我們不僅要歡迎新同學,還要宣布一項重要的消息——三強爭霸賽的規則。」
  禮堂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當聲音結束後,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學生們紛紛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三強爭霸賽是一項歷史悠久且極具挑戰性的賽事。為了確保參賽者的安全,魔法部決定,只有年滿17歲的學生才能報名參加。」
  話音剛落,禮堂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失望的嘆息聲和抗議聲。
  德拉科捂住眼睛,低聲咒罵了一句,「我就知道會有年齡限制!」
  隔壁長桌上,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則大聲嚷了起來,「這不公平!我們完全有能力參賽!」
  多諾看著周圍男生們的反應,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低聲對德拉科說道:「既然比賽這麼危險,避開不是更好嗎?男生們怎麼都這麼喜歡逞強?」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不是的!這可是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鄧布利多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必須警告各位,不要試圖耍小聰明繞過年齡限制。火焰杯只會選擇符合條件的參賽者,任何違規行為都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學生們雖然依然不滿,但在鄧布利多的威嚴下,還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現在,讓我們歡迎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
  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布斯巴頓的學生們率先走了進來。
  她們身穿淺藍色的校服,步伐輕盈,仿佛一群優雅的仙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馬克西姆夫人。
  她的身材高大,氣質冷峻,但臉上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她的身後跟著一群女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有著銀色長發的女孩,她的美麗讓整個禮堂都為之屏息。
  多諾低聲對德拉科說道:「布斯巴頓的女生們真漂亮,尤其是那個銀色頭發的女孩。」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漂亮是漂亮,但她們太做作了,仿佛是學跳舞的而不是學魔法的。」
  緊接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走了進來。
  他們身穿厚重的毛皮鬥篷,步伐整齊劃一,臉上帶著一絲冷峻的表情。
  走在最前面的是卡卡洛夫校長,他的目光冷冽而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男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禮堂裡的一片低語聲,許多女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克魯姆這樣的明星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多諾這次倒是沒再順著德拉科的話誇贊克魯姆,不過目光在克魯姆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又轉向了布斯巴頓的女生們。
  她低聲和德拉科說道:「兩個學校的入場方式真是截然不同,一個優雅,一個威嚴,可能就像他們的校風。」
  德拉科略微嫌棄的撇了下嘴:「斯萊特林更好些。」
  德拉科低聲嘟囔完後,台上鄧布利多再次開口:「現在,讓我們用霍格沃茨的校歌,歡迎我們的客人!」
  禮堂裡的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開始唱起了霍格沃茨的校歌。
  多諾一開始還不知道歌詞,但聽著周圍人唱了兩句後,也開始跟著哼唱起來。
  下意識的,她想起來小學時候排練過的合唱,就用了《黃河大合唱》的調子,聲音清亮而有力,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著多諾,又看了看周圍唱得亂七八糟的同學,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忍不住低聲對多諾說道:「多諾,你在干什麼?這調子完全不對!」
  多諾眨了眨眼,有些無辜地說道:「我覺得這個調子挺合適的啊。」
  德拉科捂住臉,低聲咒罵了一句:「梅林的胡子,我覺得我受夠了,我要回休息室!」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別這麼嚴肅嘛,大家開心就好。」
  德拉科哼了一聲,但看著多諾的笑容,他的心情也漸漸輕松了下來。
  那之後,是很平靜的生活。
  霍格沃茨的秋天總是帶著一絲涼意,走廊的石牆被薄薄的霧氣籠罩,窗外的黑湖在微風中泛起細碎的波紋。
  這種景色多諾並不稀奇,但令人稀奇的是周圍人的變化。
  多諾抱著一摞厚重的書本,快步穿過長廊,耳邊不時傳來低年級學生的竊竊私語。
  這學期以來,她早已習慣了那些目光——
  自從她和德拉科訂婚的消息傳開後,幾乎每個人都會在她經過時投來好奇的眼神。
  「多諾!」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見一個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女生正小跑著追上來。
  那個女孩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你真的和馬爾福學長訂婚了嗎?」
  女孩氣喘吁吁地問道,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多諾微微一愣,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德拉科已經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牆邊,灰藍色的眼睛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當然是真的!」他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慢,「難道你覺得我會隨便和人訂婚?」
  女孩的臉瞬間漲得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了句「恭喜」後,匆匆跑開了。
  多諾瞥了德拉科一眼,低聲說道:「我覺得她好像喜歡你。」
  德拉科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那就更該由我早點告訴她,不是嗎?」
  他說完,目光掃過走廊盡頭:「我得去魁地奇球場了,克魯姆還在等我,父親在信裡交代我,要和他搞好關系,不能陪你了。」
  說著話他轉身離開,長袍在身後輕輕擺動,留下多諾一個人在後面慢慢走著。
  她嘆了口氣,轉身朝圖書館走去。
  至少那裡是安靜的,沒有那些令人不適的目光和問題。
  圖書館的空氣中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高高的書架像迷宮一樣排列著,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木質的桌椅上。
  多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算數占蔔的作業,開始埋頭計算。
  沒過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起頭,看見赫敏抱著一摞書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嗨,多諾,」赫敏輕聲說道,「我可以坐這兒嗎?」
  多諾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赫敏放下書,目光落在多諾的草稿紙上。
  「上課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計算速度簡直不可思議,」赫敏低聲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多諾皺了皺眉,瞥了一眼赫敏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復雜的算式。
  「你不知道乘法口訣嗎?」多諾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乘法口訣?」赫敏眨了眨眼睛,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多諾放下羽毛筆,輕輕嘆了口氣。
  「比如,二三得六,二四得八,」多諾隨口背了兩句,看到赫敏的表情更加困惑,便繼續說道,「它們本身就是這個結果,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計算。」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你能把所有的都背給我聽嗎?」
  說著,赫敏急切地問道,從書包裡翻出一張新的羊皮紙,准備記錄。
  多諾點了點頭,開始低聲背誦:「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她的聲音輕柔而清晰,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
  赫敏飛快地在紙上記錄著,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眼中滿是欽佩。
  「這真是太神奇了,」赫敏喃喃道,「我從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方法。」
  多諾微微一笑,重新拿起羽毛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完整的口訣寫給你。」
  赫敏感激地點了點頭,兩人繼續埋頭於各自的作業中。
  圖書館裡只剩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灑在兩人的書桌上,為這個安靜的下午增添了一抹溫暖的色彩。
  多諾偶爾抬頭看向窗外,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魁地奇球場。
  她知道德拉科此刻正和克魯姆在一起,或許正在討論著那些她並不感興趣的話題。
  多諾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作業上。
  而赫敏看見了她的樣子後,不由打趣問她:「你是在想你的未婚夫嗎?」
  多諾嗔怪的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赫敏!」
  赫敏不再說什麼,和多諾莫名其妙的一起笑了起來。
  傍晚的霍格沃茨圖書館中,幫她們兩個女孩記下來此刻友情的美好。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4

第101章 解放小精靈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成了多諾的避風港。
  德拉科一如既往地在完成作業後匆匆離開,去魁地奇球場與克魯姆會面,而多諾則留在圖書館裡,埋頭於她的魔法陣研究和作業。
  她的桌上堆滿了厚重的古籍和羊皮紙,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滑動。
  偶爾停下來時,多諾會抬頭望向窗外,目光穿過高高的書架,落在遠處的黑湖上,湖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每當圖書館的鐘聲敲響,預示著一天的結束,多諾總會等到赫敏的到來。
  赫敏總是抱著一摞書,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都濃縮在她手中的書頁裡。
  然而,這一天,赫敏走進圖書館時,臉上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激動,臉頰微微泛紅,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多諾!」赫敏快步走到她面前,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精致的胸牌,遞給了她,「這個給你。」
  多諾接過胸牌,低頭仔細端詳。胸牌上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周圍環繞著復雜的花紋。
  她抬起頭,疑惑地問赫敏:「這是什麼?」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這是『家養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的胸牌。我正在為解放家養小精靈而努力,希望你能支持。」
  多諾愣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著胸牌上的紋路。
  最後,多諾的目光在赫敏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多諾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會珍惜它的!希望你能成功!」
  赫敏顯然沒料到多諾會如此平靜地接受,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帶著一絲驚訝。
  「你不覺得……奇怪嗎?」赫敏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哈利和羅恩的反應都很平淡,雖然羅恩表面上支持我,但我覺得他其實並不理解。」
  多諾搖了搖頭,目光依然停留在胸牌上。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用英語表達自己的想法。
  最後,她終於想到怎麼用英文傳遞後抬起了頭,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告訴赫敏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赫敏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這句中文的含義。
  多諾見狀,微微一笑,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貴族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天生的區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和尊嚴,不應該因為出身而被輕視或壓迫。」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神情。
  「你說得太對了!」赫敏激動地說道,「這正是我想表達的!家養小精靈們也應該得到尊重和自由,而不是被當作奴隸對待!」
  多諾點了點頭,將胸牌小心翼翼地別在了自己的長袍上。
  「我會支持你的,」多諾輕聲說道,「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我會盡力。」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多諾的手。
  「謝謝你,多諾。有你支持,我感覺更有力量了。」
  兩人相視一笑,圖書館的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一種溫暖的氣息。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空被染成了深紅色,仿佛在為她們的友誼增添一抹絢麗的色彩。
  多諾收拾好桌上的書本,站起身來。
  「走吧,」她對赫敏說道,「天快黑了。」
  赫敏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
  走廊裡已經點起了火把,搖曳的火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遠處的魁地奇球場,隱約可以看到幾個身影在空中飛馳。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赫敏身上。
  「你打算怎麼開始?」多諾問道。
  赫敏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准備先從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開始,」她說道,「我會制作更多的胸牌,爭取讓更多的學生加入進來。我還想寫一封信給鄧布利多教授,請求他的支持。」
  多諾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贊許:「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劃。如果需要幫忙,盡管告訴我。」
  赫敏感激地笑了笑,兩人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走廊兩側的火把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和赫敏並肩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回蕩。
  她們一路聊著赫敏的計劃,偶爾停下來討論一些細節,直到走到一條岔路口——
  赫敏需要右轉前往格蘭芬多塔樓,而多諾則要左轉回到斯萊特林地窖。
  赫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多諾,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不舍。
  「多諾,」她輕聲說道,「真希望你能到塔樓上看看。我們可以一起討論更多關於家養小精靈的事情,或者……隨便聊聊。」
  多諾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前可能哈利和羅恩還會歡迎我去,」她語氣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現在,恐怕整個格蘭芬多只有你一個人想邀請我了。」
  赫敏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赫敏知道多諾說的是事實,自從多諾和馬爾福訂婚的消息傳開後,羅恩對多諾的態度變得冷淡,甚至有些敵意。
  而哈利雖然不至於公開反對,但也明顯疏遠了多諾。
  多諾看著赫敏為難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抱住了赫敏。
  赫敏身體也有些僵硬了起來,但很快放松下來,回抱住了多諾。
  「謝謝你,赫敏,」多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謝謝你沒有因為德拉科而遠離我,比起哈利和羅恩,我更珍視你,你是我來到霍格沃茨後,第一個對我展現善意的女孩。」
  赫敏的眼角有些濕潤,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多諾,你是我朋友,」她低聲說道,「我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就改變對你的態度。而且……我覺得你和馬爾福的事情,是他們不了解你。」
  多諾松開赫敏,後退一步,臉上依然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也許吧,」她輕聲說道,「但無論如何,我很感激你,而且沒有男孩子們,我們在圖書館相處的時光也非常愉快。」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輕松一些:「那……明天圖書館見?」
  多諾點了點頭,「明天見。」
  赫敏轉身朝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卻帶著一絲沉重。
  多諾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才轉身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走廊裡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安靜。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赫敏送給她的胸牌,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走到地窖入口時。石牆上的蛇形浮雕在火光的映照下照樣有冰冷的影子。
  多諾輕聲念出口令,石門緩緩打開。
  她走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陰冷的空氣,夾雜著斯萊特林特有的沉寂。
  德拉科正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魔法書,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多諾的臉。
  「你去哪兒了?」他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圖書館,」多諾簡短地回答,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開始整理桌上的羊皮紙。
  德拉科聽到多諾的回答後,眉頭一皺,顯然對她的冷淡態度感到不滿。
  他「啪」地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書,故意將聲音弄得很大,仿佛在宣泄某種情緒。
  多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挑釁:「你怎麼不問我去哪了?」
  多諾聽出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和隱隱的焦躁。
  她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去找克魯姆了嗎?」
  她反問德拉科,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顯然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萬一我要是和別的女孩在一起呢?」
  多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那是誰啊?我現在就去找她!」
  她佯裝生氣地說著,甚至已經調皮的站了起來。
  德拉科被她的話逗得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他伸手一把將多諾拉到自己懷裡,動作雖然有些粗魯,但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仿佛怕弄疼她。
  多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來,靠在他的懷裡。
  德拉科低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長袍上的胸牌摘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這是誰給的?」
  多諾被他圈在懷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感覺到德拉科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一種壓迫感,讓她莫名緊張起來。
  「是赫敏,」她輕聲回答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德拉科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胸牌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解放家養小精靈?」
  他低聲念完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真是愚蠢的想法。」
  說著,德拉科抬手就要將胸牌扔進壁爐。
  多諾眼疾手快,一把從他手中搶了回來,眉頭緊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你干什麼?這是赫敏的心意!」
  德拉科的臉色更加陰沉,他低頭看著多諾,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知道斯萊特林的人會怎麼看你嗎?他們會笑話你,甚至孤立你。你難道忘了去年我們鬧矛盾的時候,他們是怎麼對你的?」


第102章 我只在乎你
  多諾的眉頭皺得更緊,但她並沒有退縮,反而抬起頭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
  「我記得。」她平靜地說道,「但我不怕。」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滯,眼中的冷意被一絲慌亂取代。
  他松開多諾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脆弱:「可我怕。」
  德拉科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我不能接受你被任何人輕視,利用,或者因為什麼人陷入危險。」
  多諾愣了一下,看著德拉科的表情,心中忽然狂跳起來。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擔憂,甚至帶著一絲無助。
  多諾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握住德拉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
  「德拉科,」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赫敏是我的朋友,她不會害我。而且,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在乎你。」
  德拉科的眉頭微微松動,眼中的冷意逐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低頭看著多諾,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又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你真的不在乎?」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只在乎我?」
  多諾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只在乎你,」
  她又向德拉科重復了一遍。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多諾的頭發。
  「你總是這樣,」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讓我沒辦法拒絕你。」
  多諾笑了起來,將胸牌放回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她抬頭看向德拉科。
  「那你就別拒絕了,」她輕聲說道,「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斯萊特林的人怎麼看我,那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看我。」
  德拉科的眼神微微閃爍,最終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溫柔。
  「你真是讓我頭疼,」他低聲說道,「但我拿你沒辦法,你是怎麼能直接說出那麼讓人害羞的話的?」
  多諾靠在他的懷裡笑了笑,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壁爐裡的火焰依然在跳動,映照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德拉科懷中的溫暖。
  雖然暑假的時候感覺世界好像已經變了。
  但在霍格沃茨裡,那些事情好像越來越遠,越來越像多諾的一個夢。
  而他們這個歲數的少年人又太容易被眼前的事吸引,忘了警惕,忘了危險。
  多諾是,德拉科是,赫敏是,羅恩是,哈利更是。
  而且很快,霍格沃茨的課程表將學生們帶到了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課。
  德拉科和多諾早早地坐在了教室的前排,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羽毛筆,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你知道嗎?」德拉科低聲對多諾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炫耀的語氣,「穆迪的外號是『瘋眼漢』,據說他是魔法部最厲害的傲羅之一。他抓過的黑巫師比我們見過的還多。」
  多諾聽著德拉科的話,心裡有些不可思議。
  她想起斯內普教授曾經給赫敏起的外號——「萬事通」,但赫敏顯然不像德拉科這樣,認識這麼多「大人物」。
  不過,這些話多諾只是在心裡想了想,並沒有說出口。
  畢竟德拉科對自己的社交圈一向引以為傲,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說些讓他不愉快的話。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進教室,教室裡漸漸熱鬧起來。
  哈利、羅恩和赫敏坐在了教室的另一側,赫敏正忙著從書包裡拿出厚厚的課本,而哈利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教室前方。
  突然,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穆迪教授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氣場比斯內普還要嚇人,木質假腿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他的威嚴。
  而且穆迪教授的臉上布滿了傷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不停轉動的魔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多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魔眼吸引。
  她總覺得那只眼睛似乎一直在盯著哈利,但當她仔細看時,又發現那只眼睛似乎在掃視整個教室。
  多諾皺起了眉頭,她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想法。
  而穆迪已經走到講台前,用他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我是阿拉斯托·穆迪,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說完,穆迪教授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母歪歪扭扭,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粉筆頭突然從穆迪的手中飛出,精准地砸在了西莫·斐尼甘的頭上。
  西莫正低頭在課桌下粘口香糖,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尷尬。
  「斐尼甘先生,」穆迪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想讓我用更嚴厲的方式提醒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課堂上。」
  西莫連忙坐直了身子,臉上漲得通紅。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穆迪的嚴厲震懾住了。
  多諾忍不住在心裡感嘆,穆迪的嚴格程度簡直和她在中國的老師有得一拼。
  看來那只魔眼不僅盯著哈利,還盯著教室裡的每一個人,沒有任何小動作能逃過他的視線。
  穆迪轉過身,開始講解黑魔法防御術的基本原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多諾認真地聽著,手中的羽毛筆飛快地在羊皮紙上記錄著重點。
  德拉科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他靠在椅背上,他似乎對穆迪的課程並不怎麼感興趣,反而更享受這種被嚴格管理的氛圍。
  多諾看了一眼德拉科,如果不是穆迪教授的課,她真想和德拉科說:你好適合去我的國家上學!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穆迪突然停了下來,魔眼轉向了教室的後排。
  「波特先生,」穆迪冷冷地說道,「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而不是和你的朋友竊竊私語。」
  哈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低下頭,低聲對羅恩說了句什麼,隨後坐直了身子,目光重新回到講台上。
  多諾忍不住在心裡笑了笑。
  穆迪的嚴格果然名不虛傳,連哈利這樣的「名人」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而穆迪的聲音還在教室裡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多諾注意到他的情緒似乎隨著話題的深入而逐漸激動起來,那只魔眼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又停在了哈利的身上。
  多諾飛快的眨了眨眼睛,這次絕對不是她的錯覺。
  「上學期,盧平教了你們一些東西,」穆迪緩緩說著,「但他沒能教你們真正有用的咒語!所以,我要用這一學年,教你們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
  羅恩顯然被穆迪的話嚇了一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手問道:「教授,您不打算留下來嗎?就一年?一年以後呢?」
  穆迪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多諾覺得那個笑容有些陰險,仿佛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下一刻,穆迪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下來,他甚至用一種近乎親切的語氣和羅恩聊了起來。
  「韋斯萊先生,」穆迪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你的父母,亞瑟和莫麗,都是很優秀的人。我很尊敬他們。」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回憶什麼,「至於我嘛,一年後我打算去養老了。畢竟,我這把老骨頭也折騰不動了,雖然我很感謝鄧布利多的賞識。」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氣氛似乎輕松了一些。
  但多諾注意到,穆迪的眼神依然銳利,那只魔眼依然在不停地轉動,仿佛還在監視著每一個人的反應。
  然而,這種輕松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穆迪的情緒很快又激動了起來,他的聲音再次變得低沉而有力:「你們自己可能不清楚,鄧布利多對你們這一屆評價很高,所以我要提前做一個教學,讓你們領會黑魔法的厲害——比如,三大不可饒恕咒語。」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多諾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正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雙眼中被染上了光芒。
  很明顯,他對這些咒語並不陌。
  也許她沒猜錯,德拉科可能還很熟悉。
  多諾的心微微一沉。
  德拉科從小在純血統家族中長大,對這些黑魔法的了解遠比普通學生要多。
  而多諾之前自己也曾在爺爺的藏書中讀到過關於不可饒恕咒語的描述,但從未親眼見過它們的威力。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聲音低沉而冰冷:「有誰知道這三大不可饒恕咒語?」
  教室裡一片寂靜,沒有人舉手。
  多諾注意到,赫敏這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地舉手回答。
  她的目光在赫敏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發現赫敏的表情有些復雜,似乎既想回答,又有些猶豫。


第103章 三大不可饒恕咒
  教室裡一片死寂,仿佛連呼吸聲都被壓抑住了。
  穆迪的目光在學生們臉上掃過,最終停在了羅恩身上。
  他的魔眼轉動了一下,誘導著羅恩做回答:「韋斯萊先生,你知道奪魂咒嗎?」
  羅恩顯然沒料到穆迪會突然點他的名,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後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我……我聽說過,」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穆迪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贊許的神情:「你說得對,」
  於是穆迪繼續說起來,他的聲音依然低沉,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嚴肅:「奪魂咒確實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咒語。在神秘人活躍的那段時期,魔法部因為奪魂咒陷入了很多麻煩。許多巫師被控制,做了他們本不該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穆迪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低下頭,避開了穆迪的視線,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桌角。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反應,想起來德拉科的家族與黑魔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穆迪的目光顯然是在暗示什麼。
  可是他在暗示什麼呢?
  不過幸運的是,穆迪並沒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太久。
  穆迪已經轉身走向講台,從玻璃罐中取出一只蜘蛛,放在手掌上。
  那只蜘蛛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穆迪的手中,卻顯得格外渺小和脆弱。
  「現在,我來給你們演示一下奪魂咒的效果,」穆迪低聲說道,隨後揮動魔杖,念出了咒語:「**Imperio**。」
  瞬間,那只蜘蛛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開始在穆迪的手掌上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它時而翻跟頭,時而原地轉圈,仿佛在表演一場滑稽的馬戲。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控制是多麼可怕。
  「奪魂咒可以讓施咒者完全控制目標的行為,」穆迪解釋道,聲音低沉而冰冷,「被施咒的人會失去自我意識,完全聽從施咒者的命令。」
  說完,穆迪解除了咒語,蜘蛛立刻恢復了正常,慌亂地爬回了玻璃罐中。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剛才的演示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多諾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而後她轉頭看了一眼德拉科。
  發現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缺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講台上,穆迪的目光再次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停在了納威的身上。
  「隆巴頓先生,」穆迪的聲音依舊低沉而沙啞,「你知道鑽心剜骨咒嗎?」
  納威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低下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是……是鑽心咒。」
  穆迪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嚴肅:「你說得對,」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鑽心剜骨咒會讓目標感受到極度的痛苦,這種痛苦足以讓人崩潰。」
  說到這裡,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多諾聽到有人低聲說道:「納威的父母就是被鑽心咒折磨瘋的……」
  聽到這裡,多諾的心猛地一沉,她再也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太殘忍了。」
  穆迪的目光立刻轉向了她,魔眼轉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冰冷:「溫小姐,你說得對。這確實很殘忍。」
  說完,穆迪將蜘蛛從玻璃罐中取出,用魔杖輕輕一揮,蜘蛛的身體瞬間被放大了數倍,幾乎占據了整個講台。
  「但還有更殘忍的!」穆迪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興奮,「現在,我來給你們演示一下鑽心剜骨咒的效果。」
  他說完,揮動魔杖,低聲念出了咒語:「**Crucio**。」
  瞬間,那只蜘蛛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教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多諾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她看著那只蜘蛛在痛苦中掙扎,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和恐懼。
  身旁的德拉科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多諾的手,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多諾皺了皺眉,不知是因為手上的疼痛,還是因為穆迪此刻的興奮讓她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赫敏突然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教授,請您停下!這太殘忍了!」
  穆迪的動作頓了一下,魔眼轉向了赫敏,隨後又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納威。
  沉默了片刻,穆迪最終揮動魔杖,解除了咒語。
  蜘蛛癱軟在講台上,一動不動。
  教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剛才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穆迪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平靜:「最後一個不可饒恕咒,是阿瓦達索命咒。」
  他說完,揮動魔杖,低聲念出了咒語:「**Avada Kedavra**。」
  一道綠光閃過,那只蜘蛛瞬間失去了生命,身體僵硬地倒在了講台上。
  教室裡一片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阿瓦達索命咒會直接奪走目標的生命,」穆迪的聲音冰冷而平靜,「沒有任何防御咒語可以抵擋它。」
  他說完,將蜘蛛的屍體放回了玻璃罐中,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
  「這些咒語被稱為不可饒恕咒語,因為它們的使用者會被判處終身監禁,」穆迪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你們必須了解它們的威力,才能在面對黑巫師時保護自己。」
  教室裡依然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
  多諾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在加速,她的手心已經濕透了。
  轉頭,她看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雙眼飛快的眨了眨,睫毛下是掩飾不了的恐懼。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哈利的身上。
  「波特先生,」他低聲說道,「你有什麼問題嗎?」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教授。」
  穆迪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講台。「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他說道,「下節課,我們會繼續討論如何防御這些咒語。」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學生們開始收拾書本,准備離開。
  多諾坐在座位上,心中依然無法平靜。
  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德拉科和多諾還坐在座位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余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兩人的身上,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仿佛誰都不願意先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目光盯著講台上那只已經死去的蜘蛛,心中卻翻湧著復雜的情緒。
  他不想讓多諾發現自己內心的恐懼,尤其是在她面前,他更希望自己能表現得堅強而勇敢。
  然而,剛才穆迪的演示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仿佛那些咒語的陰影正悄然逼近。
  忽然,他感覺到手心裡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頭看去,發現多諾的手正輕輕握著他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而溫暖,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某種安慰。
  德拉科轉過頭,看向多諾。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那雙漂亮的眼睛正注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調皮和溫柔。
  「下周穆迪說要教咱們防御它們,」她輕聲說道,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你說怎麼防御?用『除你武器』,還是『昏昏倒地』?」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在用這種方式安慰他,試圖讓他從剛才的壓抑中解脫出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的不安似乎也被她的笑容驅散了一些。
  「也許『守護神咒』?」
  德拉科故作輕松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多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你練成功了?」她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德拉科挑了挑眉,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傲慢神情。
  「那是自然,」德拉科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你以為我是誰?」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
  「那你可得教教我,」她撒嬌的說著,「我可不想在穆迪的課上丟臉。」
  德拉科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知道,多諾並不是真的需要他教她什麼,她只是在用這種方式讓他放松下來。
  他的手指輕輕回握了她的手,低聲說道:「那你可得好好學,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多諾笑著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講台上那只蜘蛛的屍體上。
  多諾點了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教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壓抑和恐懼,而是一種淡淡的溫暖和堅定。
  窗外的夕陽已經完全沉入了地平線,夜幕悄然降臨,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德拉科和多諾並肩走出教室,走廊裡的火把已經點燃,搖曳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的手依然握在德拉科的手心裡,兩人的腳步默契而輕快,仿佛剛才的恐懼已經被他們遠遠拋在了身後。
  「對了,」多諾忽然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皮,「你剛才說你會守護神咒,那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這是個秘密,」他低聲說道,「等你學會了,我再告訴你。」
  多諾撇了撇嘴,假裝不滿地說道:「你還真是小氣。」
  德拉科得意的笑了起來:「走吧,」他說道,「再不走,晚餐就要開始了。」
  兩人並肩走向禮堂,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回蕩。


第104章 奪魂咒
  下一節黑魔法防御課的到來讓整個班級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穆迪教授站在講台前,那只魔眼不停地轉動著,掃視著教室裡的每一個學生。
  他的聲音該死那樣的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天,」穆迪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興奮,「我們要實踐奪魂咒。你們需要親身體驗它的威力,才能更好地理解如何防御它。」
  教室裡一片嘩然,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恐懼。
  赫敏立刻站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教授,這太危險了!我們怎麼能親身嘗試不可饒恕咒?」
  穆迪的魔眼轉向赫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格蘭傑小姐,」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鄧布利多對你們這一屆有更大的期待。如果你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那還談什麼對抗黑魔法?」
  赫敏的臉色變得蒼白,但她依然堅持道:「可是,教授,這不符合教學規範!我們不能——」
  「如果你不想參與,」穆迪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可以離開教室。」
  赫敏咬了咬嘴唇,最終坐了下來,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擔憂。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穆迪的態度震懾住了。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隨後揮了揮魔杖,示意學生們挨個上來。
  第一個被點名的是西莫·斐尼甘。他戰戰兢兢地走上講台,穆迪的魔杖輕輕一揮,低聲念出了咒語:「**Imperio**。」
  瞬間,西莫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開始在教室裡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他的動作笨拙而可笑,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控制是多麼可怕。
  接下來是拉文德·布朗,她被穆迪控制著在教室裡轉圈,臉上帶著一種茫然的笑容。
  然後是迪安·托馬斯,他被命令模仿一只青蛙,跳來跳去。
  教室裡不時響起一陣陣笑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德拉科也是一樣,剛開始時還覺得有趣,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隨著被實驗的人越來越多,德拉科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他的目光不時掃過多諾,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德拉科知道,很快就輪到他們了。
  終於,穆迪的目光落在了多諾的身上。
  多諾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總覺得穆迪的魔眼似乎在她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打量著什麼。
  穆迪舔了舔嘴唇,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銀制的小水壺,喝了一口。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厭惡和不安。
  「多諾·溫,」穆迪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上來。」
  多諾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而她的手被德拉科緊緊攥住。
  德拉科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她猶豫了一下,只能低聲說道:「我沒事。」
  她站起身,走向講台。
  穆迪的魔杖已經指向了她,低聲念出了咒語:「**Imperio**。」
  恍惚間,多諾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穆迪的聲音在回蕩:「跳支舞。」
  這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盤旋,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控制著她的身體。
  她緩慢地抬起腳,准備按照穆迪的命令行動。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心底忽然響起一個聲音:「為什麼要跳舞?」
  這個聲音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碎了她的迷茫。
  多諾的眼神恢復了清明,她的身體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目光堅定地看向穆迪。
  穆迪的魔眼微微眯起,目光再次落在了多諾胸前的玉佩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好,溫小姐,」穆迪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你表現得非常出色。」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所有人都被多諾的表現震驚了。
  德拉科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穆迪的目光轉向了哈利,魔杖輕輕一揮,低聲說道:「波特先生,輪到你了。」
  哈利站起身,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依然堅定地走向講台。
  穆迪的魔杖指向了他,低聲念出了咒語:「**Imperio**。」
  教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
  只見哈利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霧氣籠罩。
  穆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命令感:「跳到桌子上。」
  哈利的腿向前挪動了兩步,動作機械而僵硬。
  教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他。
  就在他的膝蓋即將撞上桌子的瞬間,哈利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皺,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疼痛感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多諾思索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哈利是有意撞上去的還是無意的。
  「不……」哈利低聲喃喃,隨後猛地搖了搖頭,眼神恢復了清明。
  哈利還站在原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穆迪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他的魔眼轉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非常好,波特先生!非常好!你做得非常出色!」
  穆迪的誇贊聲在教室裡回蕩,甚至讓多諾感到一陣不安。
  穆迪的情緒太過激動,激動到讓人感到害怕。
  多諾下意識地握緊了德拉科的手,指尖微微發涼。
  下課後,多諾和德拉科並肩走在走廊裡,周圍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剛才的課堂,聲音中帶著興奮和驚訝。
  多諾的眉頭卻始終緊鎖,她低聲對德拉科說道:「我覺得穆迪教授……非常奇怪。」
  德拉科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輕松地問道:「是因為他太嚴厲了嗎?還是因為他用了不可饒恕咒?」
  多諾搖了搖頭,目光有些迷茫:「我說不清楚。但他的眼神……還有他對哈利的反應,都讓我覺得不對勁。他好像對哈利特別……感興趣。」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至少他比二年級時候的洛哈特強了太多。那個自戀狂除了吹牛什麼都不會。」
  多諾被他的話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她低聲說道:「我只是覺得……他的興奮有些不正常。你不覺得嗎?」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別想太多了。穆迪是個傲羅,他見過太多黑魔法,可能只是……習慣了這種教學方式。」
  多諾點了點頭,但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完全消散。
  與此同時,關於多諾和哈利能夠抵擋奪魂咒的事情,迅速在同學們之間傳開了。
  走廊裡、禮堂中,甚至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大家都在熱烈討論這件事。
  「你聽說了嗎?多諾·溫和哈利·波特都抵擋住了奪魂咒!」一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女生興奮地對同伴說道。
  「這簡直不可思議!」她的同伴瞪大了眼睛,「難道他們有什麼特殊的聯系?」
  「說不定是因為他們都和黑魔法有過接觸?」另一個學生猜測道。
  「別胡說!」有人反駁,「哈利是因為他父母的事,多諾可是斯萊特林的,她怎麼可能和黑魔法有關系?」
  「可她不是和馬爾福訂婚了嗎?馬爾福家可是……」
  「噓!小聲點!她走過來了!」
  但多諾卻已經聽到了耳朵裡。
  而類似的對話在學校的各個角落上演,甚至有人開始將多諾和哈利的關系做了不可思議的聯想。
  「你們說,多諾和哈利會不會有什麼秘密?」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神秘兮兮地說道。
  「別瞎猜了!」他的朋友打斷了他,「多諾可是德拉科·馬爾福的未婚妻!你沒看到他們整天在一起嗎?」
  「可是……德拉科為什麼會選多諾做未婚妻?馬爾福家不應該一向和純血統的家族聯姻嗎?」
  「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多諾長得漂亮?或者……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些議論聲不可避免地傳到了多諾和德拉科的耳朵裡。
  多諾的臉色有些難看:「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推測?」
  德拉科的表情也有些陰沉。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別理他們。這些人就是閑得無聊,總喜歡編些無聊的八卦。」
  多諾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因為這些謠言惹上麻煩。」
  德拉科握緊了她的手,語氣堅定:「有我在,沒人敢找你麻煩!」
  多諾抬頭看了他一眼,笑問德拉科:「那如果有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德拉科哼了一聲,而後真的皺起了眉毛開始思考究竟該怎麼辦。
  多諾瞧見他認真思索的樣子,有些想笑。
  然而,這些謠言並沒有因為他們的無視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開始猜測,德拉科選擇多諾做未婚妻,是不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麼特殊的秘密。
  「你們說,多諾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魔法天賦?不然馬爾福家怎麼會選她?」
  「說不定是因為她的家族背景?我聽說她母親是英國純血統,父親是中國巫師,也許她家有什麼了不得的傳承?畢竟東方有很多神秘的魔法。」
  這些猜測也讓多諾感到無奈,她在圖書館聽到的時候,都有些想越過書架給他們畫個符咒嚇唬嚇唬人了。


第105章 一見鐘情
  隨著霍格沃茨的課程深入,學生們的生活被繁重的課業填滿,早已忘了謠言。
  麥格教授又布置了一篇關於變形術理論的論文,要求不少於三卷羊皮紙的長度。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哀嚎聲,但麥格教授只是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道:「你們快要參加巫師水平測試了,現在不努力,到時候可別後悔。」
  「可是教授,那是五年級才考的啊!」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忍不住抱怨道。
  麥格教授的目光如刀般掃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因為如此,你們才需要提前准備!難道你們以為魔法是可以臨時抱佛腳的東西嗎?」
  抱怨聲漸漸低了下去,學生們只能認命地翻開課本,開始埋頭苦寫。
  圖書館裡也因此變得格外熱鬧,幾乎每張桌子都被占滿了,空氣中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偶爾還能聽到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德拉科和多諾坐在圖書館的一角,桌上堆滿了厚重的書籍和散亂的羊皮紙。
  德拉科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低聲抱怨道:「以前只有斯內普教授的作業多,現在倒好,每個老師都像是約好了一樣,恨不得把我們累死,其實想想,現在就准備考試實在是太早了。」
  多諾頭也不抬,手中的羽毛筆依然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其實並不早,」她輕聲說道,「中國有個考大學的考試,如果我沒有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那麼我可能要從上高中的那一刻開始准備三年。」
  德拉科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說法感到陌生:「聽起來你來霍格沃茨之前就很喜歡學習。」
  他隨口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多諾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專注於自己的論文。
  德拉科見狀,也只好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羽毛筆,開始對付那篇讓他頭疼的魔藥學論文。
  就在這時,圖書館裡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喧嘩聲。
  多諾和德拉科同時抬起頭,看到克魯姆和幾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克魯姆的塊頭很大,走起路來顯得有些笨拙,尤其是在狹窄的圖書館過道裡。
  經過赫敏的桌子時,克魯姆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書堆,幾本書「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赫敏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撿。
  克魯姆顯然也嚇了一跳,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連忙蹲下來幫忙。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克魯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聲音低沉而溫和。
  赫敏的臉微微泛紅,低聲說道:「沒關系,是我把書堆得太高了。」
  多諾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低聲對德拉科說道:「克魯姆肯定對赫敏一見鐘情。」
  德拉科抬起頭,瞥了一眼那邊的場景,隨即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可是格蘭傑,泥巴——麻瓜血統。」
  他壓低聲音說道,雖然在多諾面前更改了說法,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輕蔑。
  多諾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赫敏很漂亮,而且她很聰明。」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依然不屑:「反正沒你好看。」
  多諾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德拉科則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此時,圖書館裡的喧嘩聲漸漸平息下來,克魯姆和赫敏的對話也結束了。
  赫敏重新坐回座位上,臉上依然帶著一絲紅暈,而克魯姆則帶著他的同伴繼續朝德拉科的方向走來。
  「馬爾福,」克魯姆走到德拉科的桌前,低聲說道,「我們約好了今天下午練習魁地奇,別忘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准時到的。」
  克魯姆點了點頭,目光在多諾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帶著同伴離開了圖書館。
  多諾抬頭看了德拉科一眼,低聲問道:「這麼多作業,你下午還要去練習魁地奇?」
  德拉科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克魯姆覺得我的飛行技術不錯,想讓我和他一起訓練,反正父親也說了要多和他接觸。」
  多諾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作業。
  德拉科則低頭看了看自己寫了一半的論文,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羽毛筆。
  圖書館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和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盡管繁重的課業壓得學生們喘不過氣來,但霍格沃茨的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種難以忽視的興奮感——
  三強爭霸賽的火焰杯還在燃燒,藍色的火焰在禮堂中央跳動,仿佛在召喚著勇敢者的名字。
  整個學校都在期待著,等待著那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公布被選中的英雄。
  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了火焰杯前。
  藍色的火焰映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灰藍色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
  德拉科轉頭,低聲對多諾說道:「整個德姆斯特朗都報了名,連克魯姆也不例外。」
  多諾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真是不可思議。他們難道不怕危險嗎?」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他們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尤其是克魯姆。不過,我倒要看看,誰能真正被選中。」
  就在這時,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種奇怪的液體。
  「我們的增齡劑做好了!」弗雷德大聲宣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喬治接過話頭,笑嘻嘻地說道:「只要喝下這個,我們就能跨過年齡線,把名字投進火焰杯!」
  赫敏坐在一旁,皺著眉頭警告道:「你們別傻了,鄧布利多可不容易被騙。他設下的魔法可不是隨便什麼魔藥就能破解的。」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一唱一和地說道:
  「不會有問題的!」
  「我們可是天才!」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有人喊道:「快喝吧!讓我們看看你們的本事!」
  雙胞胎毫不猶豫地喝下了藥水,隨後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大步跨過了鄧布利多設下的年齡線。
  他們的動作誇張而滑稽,仿佛在進行一場表演。
  「我們成功了!」弗雷德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勝利的喜悅。
  「霍格沃茨的英雄即將誕生!」喬治也跟著喊道。
  然而,就在他們將名字扔進火焰杯的瞬間,藍色的火焰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將他們的名字彈了出來。
  緊接著,雙胞胎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臉上也浮現出深深的皺紋,仿佛一瞬間老了五十歲。
  禮堂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有人喊道:「看啊,韋斯萊家的老頭子!」
  甚至還有人慫恿道:「快打起來!看看誰更老!」
  多諾瞥了一眼德拉科,發現他正瞪大了雙眼,顯然被這一幕震驚到了。
  於是,她輕輕戳了戳他的腰,低聲說道:「看到了嗎?鄧布利多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反正我也不會犯這種蠢事。」
  多諾仰起頭,忽閃著眼睛,認真地盯著他問道:「真的嗎?你在看到韋斯萊家那對雙胞胎變老之前,沒想過也試一下?」
  德拉科躲避著她的目光,語氣有些生硬:「當然!」
  多諾伸手捧住他的臉,笑嘻嘻地說道:「對,我就知道德拉科最理智、最聰明、最成熟了,才不會有什麼幼稚的想法。」
  德拉科被她的話逗得又想笑又生氣,但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他低頭看著多諾調皮的笑臉,心中非但不覺得生氣,倒是很想低頭親親她的臉頰。
  然而,就在這時,西奧多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打斷了德拉科的想法。
  「你們倆先別急著接吻,」西奧多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禮堂的人快要來全了,鄧布利多也到了,馬上要宣布英雄的名字了。」
  德拉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西奧多,你根本不用說這些,德拉科他故作鎮定地說道,「我一直在觀察周圍。」
  多諾也有些尷尬,她連忙松開了德拉科的臉,轉頭看向禮堂中央。
  藍色的火焰依然在跳動,仿佛在等待著那個被選中的名字。
  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鄧布利多身上。
  他站在火焰杯前,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鄧布利多的聲音在禮堂裡回蕩,「我們將揭曉三強爭霸賽的勇士。」
  火焰杯中的藍色火焰突然變得熾烈,隨後噴出一道火光,一張羊皮紙從火焰中飛出,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鄧布利多高聲宣布,「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禮堂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克魯姆站起身,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大步走向火焰杯。
  多諾看著克魯姆臉上的笑容,忍不住轉頭看向德拉科,發現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火焰杯上,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
  「你覺得誰會代表霍格沃茨?」多諾低聲問道。
  德拉科倒是真的想了想,隨後低聲說道:「反正不管是誰,都不會是我。」
  多諾忍不住笑了起來,握緊了他的手。「沒關系,」她輕聲說道,「反正你已經是我的英雄了。」
  德拉科眉梢微動,也壓不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緊了多諾的手,目光重新回到了火焰杯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4

第106章 第四名勇士
  火焰杯的藍色火焰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又一張羊皮紙從火光中噴湧而出。
  鄧布利多伸手接住,目光掃過紙面,聲音洪亮地宣布:「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禮堂裡響起一片掌聲。那位銀發的美麗少□□雅地站起身,在布斯巴頓同學們熱烈的歡呼聲中走向教師席。
  她走過時,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淡淡的香氣。
  當鄧布利多再次轉向火焰杯時,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正攥著她的手,把他的心情輕易傳遞給了她。
  火焰杯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火光,第三張羊皮紙飄然而出。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鄧布利多展開紙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塞德裡克·迪戈裡!」
  赫奇帕奇的長桌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塞德裡克有些靦腆地站起身,在同學們的簇擁下走向前台。
  其他學院的學生們也紛紛鼓掌,雖然不少人臉上難掩失落。
  就在鄧布利多准備宣布什麼時,斯內普教授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陰沉。
  與此同時,德拉科猛地拽了拽多諾的手臂:「快看火焰杯!」
  多諾轉頭望去,只見藍色的火焰再次劇烈翻騰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鄧布利多顯然也注意到了異常,他皺著眉頭重新轉向火焰杯。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那團跳動的藍色火焰。
  又一張羊皮紙從火焰中緩緩升起,在眾目睽睽之下飄到了鄧布利多手中。
  老校長展開紙條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才輕聲念出那個名字:
  「哈利·波特。」
  禮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多諾的目光也牢牢鎖定在哈利身上。
  那個黑發男孩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要震驚,他呆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當鄧布利多再次呼喚他的名字時,哈利似乎才如夢初醒,在赫敏的推搡下勉強站了起來。
  「太奇怪了……」多諾喃喃自語。
  她看著哈利踉踉蹌蹌地走向教師席,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幾乎要把禮堂的屋頂掀翻。
  「他肯定作弊了!」德拉科下意識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不然他的名字怎麼出現的?」
  「但你看他的表情。」多諾搖搖頭,「他看起來比誰都驚訝。」
  就在這時,魔法部的巴蒂·克勞奇快步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老校長點點頭,隨即帶著四名勇士離開了喧鬧的禮堂。
  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但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多諾聽到身後一個低年級斯萊特林的學生信誓旦旦地說:「我親眼看見波特半夜溜出來把名字投進去的!」
  「不可能,」另一個學生反駁,「年齡線是鄧布利多親自設下的。」
  德拉科眉頭緊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這不合理……」德拉科低聲嘟囔著,「除非……」
  「除非什麼?」多諾好奇地問。
  德拉科搖搖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困惑的光芒:「除非有人幫他...但誰會這麼做?而且為什麼要這麼做?」
  西奧多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們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我父親說過,三強爭霸賽從來都不是什麼安全的比賽。」
  多諾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她望向禮堂大門的方向,那裡早已不見了哈利和教授們的身影。
  德拉科盯著西奧多離去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我當然知道三強爭霸賽很危險,我父親也早就告訴過我,用得著西奧多來提醒?」
  多諾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夕陽的余暉透過彩窗灑在德拉科金色的發梢上,給他平添了幾分孩子氣的倔強。
  她本想伸手揉揉他的頭發,但想到此刻格蘭芬多塔樓裡可能正心急如焚的赫敏,又收回了這個念頭。
  多諾在心底嘆了口氣,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只是到了休息室後,多諾也沒能放得下赫敏,在喧鬧的人群裡,她一直思索著,以至於忽略了旁邊德拉科情緒的變化。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壁爐的火光在陰冷的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和德拉科坐在角落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上,周圍原本嘈雜的人聲隨著學生們陸續返回宿舍而漸漸消散。
  德拉科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瞥向身旁沉默的少女。
  「你今晚安靜得反常。」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多諾胸前的玉佩,金屬鏈條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多諾這才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玉佩上的鏈子:「我在想赫敏的事...」
  德拉科的手指頓住了,他收回手環抱在胸前。
  「那個格蘭芬多的書呆子?」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她有什麼好想的?」
  壁爐裡的火焰突然「劈啪」爆響了一聲,飛濺的火星在德拉科眼中映出轉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多諾沒有注意到他陰沉下來的表情,繼續說道:「她現在肯定很為哈利擔心,所以我——」
  「所以你是在擔心格蘭傑,」德拉科突然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地窖的石頭,「還是在擔心波特?」
  多諾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轉折。
  她看著德拉科緊繃的側臉,突然恍然大悟。
  於是多諾連忙往德拉科身邊挪了挪,拽著他的胳膊讓自己鑽進他懷裡。
  「德拉科·馬爾福,」她仰起臉,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德拉科的擰緊了眉毛,不再去看多諾,但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多諾看著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就算我擔心波特,也只是因為他是朋友啊。何況你自己不也說過,可能是別人把他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那你就不好奇究竟是誰把他的名字放進去的?」
  「朋友?」德拉科突然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就像你一開始跟我說'我們是朋友'那樣?」
  多諾瞬間僵住了,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德拉科見狀冷笑一聲,作勢要站起來:「是不是每個男孩子,你接近之前都要先說'是朋友'?」
  「等等!」多諾猛地撲過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他拽回沙發上。
  德拉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失去平衡,後背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
  「你——」
  他惱怒地開口,卻被多諾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
  她把頭埋進他胸前蹭了蹭,悶悶的聲音傳來:「那怎麼可能嘛...波特又沒有你好看。」
  德拉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哼,但多諾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正在放松。
  「就因為這個?」他的聲音依然帶著不悅。
  「當然不止,」多諾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哈利沒有你聰明,沒有你會飛行,最重要的是...」
  她故意拖長音調:「他可不會像某人一樣,因為我說了句'唯一的朋友'就記仇這麼久。」
  德拉科的耳尖更紅了,他別過臉去:「誰記仇了?」
  但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雖然剛才多諾贊美他的話多少有些誇張,但他還是十分受用。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交織成一幅親密的剪影。
  多諾笑嘻嘻地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那我現在鄭重聲明,德拉科·馬爾福不僅是我的朋友,現在更是我的未婚夫,還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化作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德拉科突然轉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
  他眯起眼睛:「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多諾狡黠地眨眨眼,正要重復,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布雷斯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梅林啊,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行嗎?」
  德拉科頭也不回地揮了揮魔杖,一個無聲的閉耳塞聽咒讓布雷斯悻悻地閉上了嘴。
  等他再回頭時,多諾已經趁機跳到了沙發另一端,正衝他做鬼臉。
  「過來。」德拉科壓低聲音命令道。
  多諾搖搖頭,指了指牆上指向午夜的時鐘,做了個睡覺的手勢。
  但她剛站起身,就被德拉科一把拉住了手腕。
  「明天,」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們繼續這個話題。」
  多諾笑著抽回手,轉身跑向女生宿舍的樓梯,胸前的玉佩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
  德拉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收起臉上不自覺的笑容。
  他滿意感受了一下當下,才起身撣了撣長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壁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走廊深處。


第107章 蠢到去送死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彌漫著潮濕的霧氣,冰冷的石牆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德拉科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修長的手指正不耐煩地把玩著魔杖,杖尖時不時迸出幾點火星。
  他本以為今天能繼續昨晚那個未完成的話題,卻沒想到整個城堡都沉浸在關於"哈利·波特如何作弊"的議論聲中。
  "聽說了嗎?波特用了復方湯劑變成高年級學生!"
  "我表哥說看見他半夜溜出來施咒..."
  "說不定是鄧布利多給他開了後門!"
  德拉科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當多諾終於出現在樓梯口時,她也被走廊裡的嘈雜聲嚇了一跳,下意識抓緊了書包帶。
  "整個學校都在討論這件事..."多諾小聲說道,眼睛下的淡青色顯示她昨晚沒睡好。
  德拉科注意到她胸前的玉佩歪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幫她扶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
  少年人的耳尖迅速變紅,不過他輕咳了一聲,拉著多諾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他們穿過擁擠的走廊,耳邊充斥著各種荒謬的猜測。
  就連畫像裡的巫師們都暫停了慣常的閑聊,有個畫像甚至探出半個身子追到了別的畫像上問路過的學生細節。
  德拉科全程保持著高傲的沉默,只是偶爾用鼻音發出一聲輕蔑的"哼"。
  禮堂裡的議論聲更加嘈雜。當他們在斯萊特林長桌落座時,多諾注意到連一向穩重的赫奇帕奇學生都在交頭接耳。
  她舀了一勺燕麥粥,聽到格蘭芬多長桌傳來激烈的爭論:
  "哈利才不會做這種事!"金妮·韋斯萊的聲音格外清晰。
  "那他怎麼解釋自己的名字從火焰杯裡出來?"一個拉文克勞學生反唇相譏。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切著熏魚,突然將銀餐刀重重插在魚肉上:"這些人的想像力真是貧乏得可憐。"
  多諾驚訝地抬頭:"你依然認為是別人把哈利的名字放進去的?"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會不會是...哈利自己找人幫忙..."
  德拉科猛地轉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多諾,波特雖然是個愛出風頭的蠢貨,"他刻意壓低聲音,"但還不至於蠢到去送死。三強爭霸賽歷史上死過的勇士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多諾的勺子"當啷"一聲掉進碗裡,她想起昨晚赫敏,胃部突然一陣發緊。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傳來一陣騷動。
  穆迪教授那只魔眼瘋狂轉動著,突然鎖定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條件反射般繃直後背,手指不自覺地摸向魔杖,但穆迪只是舉起他那古怪的酒壺灌了一大口。
  "那個瘋眼漢..."德拉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卻見多諾正盯著他的袖扣發呆——
  那是馬爾福家徽的銀質袖扣,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怎麼了?"他不耐煩地問。
  多諾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玉佩:"我在想...如果有人要陷害哈利,為什麼選在三強爭霸賽?這個時機太..."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沒能說完。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袖扣,突然傾身靠近:"我父親說過,有些黑巫師就喜歡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哈利和赫敏正從他們身邊經過。
  赫敏的眼睛紅腫,懷裡抱著的書搖搖欲墜;哈利臉色慘白,額頭的傷疤在凌亂的黑發下若隱若現。
  多諾下意識要站起來,被德拉科一把扣住手腕。
  "別多管閑事!"德拉科警告道,但語氣已經不像昨晚那麼尖銳,"有些事情比你想像的復雜得多。"
  禮堂的彩繪玻璃窗突然被一陣狂風吹得嘩啦作響,冰冷的雨絲斜射進來。
  多諾望著赫敏遠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她想,她是必須要把德拉科的話告訴赫敏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德拉科說他要去給盧修斯寄信的時候,多諾便沒有跟著他去。
  晨光熹微中,多諾站在城堡的石階上,望著德拉科修長的身影穿過晨霧向貓頭鷹棚屋走去。
  德拉科手裡捏著那封寫給盧修斯的信,黑色的校袍下擺在潮濕的空氣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轉角,多諾才提起裙擺,轉身四處在城堡中尋找著赫敏的蹤跡。
  晨露打濕了她的黑皮鞋,在黑湖畔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遠遠地,她就看見赫敏和哈利站在那棵歪脖子山毛櫸下——那棵樹因為常年被暴躁的學生踢打,樹干已經微微傾斜。
  而哈利此刻也正對著樹干發泄怒火,每一腳都踢得樹冠簌簌發抖,驚飛了幾只棲息在枝頭的渡鴉。
  "我回去非踢羅恩不可!"哈利的聲音在黑湖上空回蕩,他的眼鏡歪在一邊,亂發間隱約可見那道閃電形傷疤泛著不自然的紅色。
  赫敏手裡攥著兩片塗了果醬的面包,像握著什麼重要的談判籌碼:"哈利,你至少該給小天狼星寫封信——"
  "嘩啦"一聲,哈利奪過的面包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進湖面。深色的果醬在湖水中暈開,像一縷血絲。多諾看見水下有什麼東西快速游過,面包瞬間消失無蹤。
  多諾加快腳步跑過去,發辮在腦後飛揚。
  "這份給我吧,"多諾從赫敏手中接過另一片面包,故意咬得哢哧作響。
  而後多諾慢悠悠地說,"赫敏說得對,你該聽聽她的建議。"
  哈利猛地轉身,綠眼睛裡燃燒的怒火在看到多諾時沒有收斂。
  不過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最終一屁股坐在了濕漉漉的草地上。
  "這面包真不錯,"多諾對赫敏眨眨眼,"是你從廚房拿的?"
  赫敏松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家養小精靈新研發的藍莓醬配方。"
  多諾三兩口吃完面包:"德拉科昨天說,三強爭霸賽歷史上死過很多勇士。"她故意用隨意的語氣說道,"他認為不可能是你自己報名的,因為你不會蠢到自己去送死,這可不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出醜這麼簡單。"
  哈利突然抬起頭,眼中的怒火被警覺取代:"馬爾福真這麼說?"
  多諾點點頭,看著哈利額頭上那道傷疤的顏色漸漸恢復正常。
  "他說得對,赫敏也說得對!"哈利突然站起身,聲音變得異常冷靜,"我是該給小天狼星寫信。"
  說完,哈利匆匆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朝城堡方向跑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赫敏望著哈利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梅林的胡子啊,我勸了他一早上都沒用,結果馬爾福的話他倒聽進去了?"
  多諾笑得眼睛彎彎,她蹲下去把最後一點面包屑倒進手心,讓一只知更鳥啄食:"這很好理解。中國人有句老話——'你敵人在意的事情,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而後,她抬頭狡黠地朝赫敏眨眨眼,"我們還管這個叫'借力打力'。"
  湖面上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底下幽深的湖水。赫敏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所以哈利是把馬爾福當作..."
  "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多諾接過話頭,突然指著湖面,"快看!"
  一條銀光閃閃的大魚躍出水面,嘴裡正叼著哈利剛才扔下去的面包。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晨光終於穿透雲層,在蕩漾的湖面上灑下細碎的金光。
  "我得回去了,"多諾突然說,"德拉科寄完信該找我了。"
  赫敏了然地點頭,卻在多諾轉身時叫住她:"等等!"她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關於穆迪教授...你有沒有覺得他那只魔眼總是盯著哈利的傷疤?"
  風一吹,兩個女孩同時打了個寒顫。
  多諾沒有立刻回答赫敏的話,她猶豫了一下,跟赫敏說:「昨天在禮堂的時候,穆迪教授後來一直盯著德拉科的家輝在看。」
  赫敏皺眉:「穆迪教授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諾抿唇,她盯著黑湖水上泛起的漣漪:「也許是,但他畢竟是個抓了很多黑巫師的傲羅,也許他看德拉科的家輝是在思索德拉科的父親,也許他看哈利的傷疤……」
  「是在想哈利之前對抗了他沒能抓住的伏地魔?」
  赫敏接著多諾的話說。
  多諾猶豫的點點頭,她很想告訴赫敏不要擔心,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起來。
  赫敏此時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你,多諾你先回城堡吧,羅恩和哈利鬧別扭,我很想一個人待會兒。」
  多諾點頭,走之前,她捏了捏赫敏的手。
  轉身時,多諾的袍角帶起一陣風,驚飛了正在啄食面包屑的知更鳥。
  赫敏望著多諾奔向城堡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湖面——那裡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只瘋狂轉動的魔眼。
  在這樣冷的天,赫敏的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倒吸一口冷氣,後退一步後又向前。
  只是,等赫敏再定睛看時,水面只剩下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晃動。


第108章 特殊勛章
  城堡裡的議論聲像蔓越莓醬般黏膩地蔓延著。
  就連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那幅水果畫像都開始對路過的學生嘀咕"作弊"這個詞。
  多諾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晨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攤開的《古代魔文圖解》上投下斑駁的藍色光影。
  她身旁的德拉科突然合上墨水瓶,銀綠色的袖口在羊皮紙上蹭出一道墨痕。
  "我得先回宿舍。"他壓低聲音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上的蛇形紋路。
  這是多諾熟悉的,德拉科盤算什麼事時特有的小動作。
  多諾從如尼文筆記中抬起頭,發現他袖口沾著可疑的銀色閃粉。
  "現在?"多諾用羽毛筆尾端輕輕戳了戳他手腕內側,"還沒到晚餐時間呢。"
  窗外的山毛櫸樹影在德拉科側臉搖曳,他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有重要的事要做。"
  多諾托著腮幫子,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該不會是背著我見哪個姑娘吧?"
  "梅林在上!"德拉科突然提高聲調,引得平斯夫人從書架後投來銳利的目光。他立刻壓低聲音,但他還是得意地湊近多諾:"這個問題問得真好,斯萊特林要加一百分!"
  說完,他用力捏了捏多諾的指尖,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的虎口,起身時長袍帶起一陣雪松味道的微風,"明天你就知道了。"
  暮色漸濃時,多諾用保溫咒裹著雞肉派站在男生宿舍門前。石牆上的蛇形燭台投下搖曳的光影,她聽到裡面傳來西奧多的聲音:「你告訴我,這是第幾個失敗的試驗品了?"
  門突然打開,德拉科的金發亂蓬蓬的,像是被反復抓撓過。
  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上面還沾著點翠綠色的顏料。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鎖骨眨了眨眼睛:「真好看。」
  "看什麼看!"德拉科耳尖泛紅,手忙腳亂地去系扣子。
  多諾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他的鎖骨,那點顏料立刻也沾到了她的手指上。
  "東方的清潔咒。"她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貓,轉身就跑,身後傳來德拉科氣急敗壞的喊聲在石廊裡回蕩。
  第二天清晨,公共休息室裡熱鬧非凡。德拉科站在墨綠色地毯中央,正給圍觀的斯萊特林們分發會旋轉的胸牌。
  "波特臭大糞"的字樣在徽章表面閃爍跳動,時不時還噴出幾顆迷你煙花。
  "你忙了一晚上就為這個?"多諾從人群中擠過去,指尖碰了碰旋轉的徽章。
  徽章突然變成金色,彈出"支持塞德裡克"的字樣。
  德拉科得意地打了個響指:"雙面設計,韋斯萊把戲的改良版。"
  多諾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德拉科得意地揚起下巴,他拍了拍龍皮袋子,裡面傳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現在去給赫奇帕奇送點小禮物。"德拉科說。
  "等等,"多諾拽住他的袖口,絲綢面料涼滑如水,"你明明說過不可能是哈利自己報名的。"
  "當然不是他。"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認真,就像那天在黑湖邊談論三強賽死亡率時的神情。
  但下一秒,他又掛上那種馬爾福式的假笑。
  "但既然全校都在演這出戲..."德拉科誇張地攤開手,"為什麼不加點斯萊特林的特色?"
  多諾眯起眼睛:"所以你會戴嗎?"
  "戴這玩意兒?我還沒那麼蠢!"德拉科嫌惡地撇嘴。
  隨後,德拉科從龍皮袋底層掏出另一枚更精致的徽章別在了她的校袍上。
  這枚新的轉動時會浮現出三幅畫面:金色飛賊、纏繞的雙蛇,最後定格在一行閃爍的字樣上——
  馬爾福的東方明珠。
  德拉科很是滿意的看著多諾:「這不比格蘭傑給你的那個蠢東西好看多了?」
  多諾失笑:「赫敏是個女孩,而且那個是解放小精靈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當德拉科給赫奇帕奇分發完徽章後,整個人都洋溢著完成重大使命般的得意。
  午餐後,德拉科還特意召集了多諾、高爾、克拉布和布雷斯,在城堡東側的橡樹庭院"守株待兔"。
  "那裡視野最好。"德拉科說著已經利落地攀上了最粗壯的山毛櫸樹,黑色的校袍在枝葉間若隱若現。
  多諾抱著書本站在樹下,看著他像只驕傲的孔雀般棲在樹杈上,無奈地搖搖頭,走到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下。
  "迪戈裡在給低年級簽名...波特往這邊來了...韋斯萊的紅頭發真顯眼..."
  德拉科的實時解說從樹冠裡傳來,多諾低頭翻著《高級魔藥制作》,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當哈利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鵝卵石小徑上時,德拉科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
  "喂,波特!"德拉科坐在樹杈上開心的笑著,"我父親認為你在第一個項目裡撐不過五分鐘——要我說,他太看得起你了。"
  哈利猛地抬頭,綠眼睛裡的怒火清晰可見:"替我謝謝馬爾福先生的關心,不過你們父子倆的膽量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只地精。"
  多諾合上書本站起來時,正好看見德拉科從三米高的樹上一躍而下。
  她心跳漏了半拍,卻見德拉科穩穩落地,金發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你——"德拉科剛邁出一步,一道刺眼的紅光突然從紫杉樹後射來。
  多諾的瞳孔驟縮,她看到穆迪的魔杖尖端還在冒著青煙。
  "盔甲護身!"多諾的魔杖幾乎是在本能反應中抽出,但已經晚了——德拉科的身影在半空中扭曲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只雪白的白鼬,啪嗒一聲落在草地上。
  庭院裡瞬間鴉雀無聲。
  多諾衝過去時,白鼬正驚恐地原地打轉,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人性化的屈辱。
  她一把將這個小東西摟進懷裡,能感覺到它在劇烈發抖。
  "請立即解除咒語,教授!"多諾抬頭直視穆迪那只瘋狂轉動的魔眼,聲音比黑湖的冰層還冷。
  白鼬在她掌心蜷縮成一團,柔軟的皮毛蹭著她的手腕。
  穆迪的魔眼突然定住,那只正常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小丫頭,你在教我怎麼做事?"
  說話時,他的酒壺在腰間晃蕩,散發出刺鼻的液體氣味。
  多諾的魔杖穩穩指向地面,但杖尖已經泛起微光:"霍格沃茨沒有教授會這樣羞辱學生。"她一字一頓地說,感覺到懷中的白鼬突然僵直,"如果鄧布利多校長知道——"
  "那就快去告狀啊!"穆迪粗聲大笑,魔眼卻詭異地盯著多諾胸前的玉佩。
  "阿拉斯托!"麥格教授的聲音像利劍劈開緊張的氣氛,她快步走來,袍角翻飛:"這是第三次了!魔法部允許你教學,沒有允許你虐待我們的學生!"
  當麥格教授轉向多諾時,目光落在她懷裡瑟瑟發抖的白鼬上,嚴肅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帶馬爾福先生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知道怎麼處理。"她壓低聲音,"不過最好先給他找件衣服。"
  多諾點點頭,把白鼬小心地護在臂彎裡。
  這小東西把臉埋在她袖口中,似乎羞於見人。
  不過經過穆迪身邊時,她聽見老傲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東方的護身符可保不了你一輩子,小姑娘。"
  醫療翼的窗簾被午後的陽光染成蜂蜜色。
  多諾輕輕把白鼬放在病床上,用魔杖變出一條絲絨小毯子蓋住它。
  "沒事的,"她小聲說,指尖輕撫過白鼬的耳尖,"馬上就好。"
  醫療翼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般流淌在白色床單上。
  多諾將那只雪白的小家伙輕輕放在病床中央,指尖撫過它顫抖的脊背。
  白鼬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腕,銀灰色皮毛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已經沒事了。"多諾還柔聲細語的安慰著,而後細心的用一條薄毯子蓋在了床上。
  白鼬鑽進毯子裡,只露出個尖尖的鼻子,那雙熟悉的灰藍色眼睛在絨毛間閃爍。
  麥格教授揮動魔杖:"恢復如初。"
  銀光籠罩的瞬間,多諾伸手將簾子拉起來而後轉過了身。
  於是她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細響和被褥的窸窣聲。
  而麥格教授也轉身離開了醫療翼的大門。
  醫療翼的陽光透過紗簾變得朦朧而溫柔。
  多諾背對著病床站在窗前,手指緊緊攥著窗簾。
  隔著簾子,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德拉科偶爾倒吸冷氣的輕嘶像細針般扎在她心口。
  "你轉過來的時候最好別擺出那副表情。"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沙啞,衣料摩擦聲顯示他正在系襯衫扣子,"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什麼表情?」
  她聲音悶悶的,這才發現自己視線裡模糊一片。
  多諾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卻摸到滿手冰涼的濕意。
  原來自己竟在無聲地流淚,淚水把領子都打濕了。
  "誰哭了!"她反駁,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鼻音,"我是被灰塵迷了眼睛。"
  突然,簾子被人拉開,一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肩膀。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剛換好的絲質襯衫還帶著衣櫃裡雪松木的清香。
  "轉過來。"他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
  多諾固執地搖頭,淚水卻落得更急,掉在德拉科環繞她的手臂上。
  那些淚掉在他的袖子上,滲了進去。
  也滲進了他的心裡。
  "我記得,你一般不哭的,"他生硬地說著,"而且,校袍質量好像沒那麼好,給你擦了眼淚,萬一掉色怎麼辦?"
  這個笨拙的安慰讓多諾再也忍不住,她轉身把臉埋進德拉科胸前。
  少年的心跳聲隔著襯衫傳來,快得不像話。
  "我討厭穆迪教授……"她的哽咽被德拉科突然收緊的手臂截斷。
  "你可以不用討厭他,"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因為我已經討厭他了。"
  這句話本該是驕傲的,多諾卻聽出幾分顫抖。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太陽雨,雨滴在窗玻璃上折射出彩虹。
  德拉科忽然托起她的臉,用拇指拭去她頰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再哭下去,"他故作嫌棄地撇嘴,"這枚徽章該生鏽了,你的淚都掉在這上面了。"
  說著,德拉科碰了碰她領口那枚"馬爾福的東方明珠",翡翠蛇眼在淚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多諾破涕為笑,卻看見德拉科耳後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幾縷銀白色絨毛。
  她伸手去拂,指尖下的脈搏跳得飛快。
  而此時醫療翼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德拉科立刻松開手,假裝整理袖口,卻把扣子系錯了位。
  多諾連忙轉過身看向了一邊。
  "白鼬的體溫偏低。"龐弗雷夫人走了進來,"他最好注意保暖,外面的天實在太涼了,讓他穿厚些再回去。"
  多諾紅著臉點頭,將自己的校袍給了德拉科,而後又在他"我不是病號"的抗議聲中裹住了他的肩膀。
  此時,陣雨停了。
  窗外的山毛櫸樹上,一只真正的白鼬探頭探腦地看著醫療翼裡的場景,歪了歪頭,又躥回樹洞去了。
  白鼬事件後的日子裡,德拉科像是變了個人。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墨綠色沙發上,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熱衷於高談闊論,而是安靜地坐在多諾對面,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看這個!"布雷斯揮舞著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頭版上哈利的大幅照片正在尷尬地躲避攝影師的閃光燈,"12歲的波特,雙眼中閃爍著幽靈般的往事!」
  德拉科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敲擊著桌面,和多諾翻書的節奏奇妙地同步。
  陽光透過黑湖的湖水照進來,在他金發上投下粼粼波光。
  "喂!德拉科,"布雷斯用報紙戳了戳德拉科的肩膀,"你聾了嗎?這不是你最愛聽的波特倒霉新聞嗎?"
  德拉科這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卻越過布雷斯,落在正低頭看書的多諾身上。
  少女垂落的發絲間,隱約可見泛紅的耳尖。
  "我找到了更有意義的事情。"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說,指尖輕輕一點,多諾手邊的茶杯立刻自動續滿了她最愛的紅茶。
  多諾依舊沒有抬頭,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揚起。
  她假裝專注於《高級魔咒理論》,卻連書拿反了都沒發現。
  德拉科輕笑一聲,魔杖微動,書本在她手中優雅地轉了個方向。
  布雷斯誇張地捂住胸口:"梅林的胡子啊!我要吐了!"他故意大聲嚷嚷,"潘西!快來看看我們斯萊特林的王子殿下中了什麼邪!"
  潘西從女生宿舍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後立刻翻了個白眼:"從上周三就開始了。"她有些嫌棄地說,"現在連'疤頭'這個詞都很少從他嘴裡聽到了。"
  德拉科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全在多諾微微的睫毛上。
  多諾挺好看的,雖然他一直這樣認為,但現在他覺得她更好看了。


第109章 雪夜與天文台
  不過德拉科就算真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多諾身上,在開始比賽之後,他也還是會興奮的看比賽的。
  寒風呼嘯著掠過三強爭霸賽的看台,德拉科的銀綠色圍巾被吹得翻飛。
  德拉科眯著灰藍色的眼睛,目光緊鎖在場地中央。
  威克多爾·克魯姆正面對一只暴躁的匈牙利樹蜂龍。
  「嘖,看來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差別不大,」拉科輕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的柄,「靠眼疾咒干擾龍?換了我,至少會先瞄准它的鼻子。」
  多諾坐在他身旁,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撥弄著脖子上掛著的玉佩。
  她沒接話,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德拉科的眉頭微蹙,嘴角卻帶著一絲近乎欣賞的挑剔。
  「波特要是對上這種龍,估計撐不過三秒。」德拉科忽然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古怪的惋惜,「但是四年級鬥龍?鄧布利多真是瘋了。」
  多諾側過頭,朝他靠近了一些。
  德拉科以為她冷,耳尖微紅,手臂猶豫地抬了抬,似乎想把她攬進懷裡。
  可下一秒,多諾卻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
  「所以,我們馬爾福家少爺剛才的話……是想讓波特贏,還是想讓他輸?」
  德拉科的手臂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我只是陳述事實。」
  他干巴巴地回答著多諾,目光重新投向賽場,仿佛那裡突然變得無比吸引人。
  多諾笑而不語,看著賽場。
  終於,哈利出場了。
  德拉科坐直了身體,抱起了手臂。
  當哈利抽到那只凶悍的瑞典短鼻龍時,德拉科挑了挑眉,語氣微妙:「……他可真走運。」
  多諾瞥了他一眼,德拉科感受到她的目光立刻補充道:「我是說,這條龍看起來能一口把他燒成灰。」
  哈利在場地裡狼狽地閃躲,幾次差點被龍焰吞噬。
  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圍巾邊緣,當火弩箭終於飛入場內時,他輕輕「嘖」了一聲,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在空中劃出的軌跡。
  「他飛得還不錯。」多諾輕聲說。
  「勉強能看。」德拉科撇嘴,「但換了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哈利在第二次俯衝時失誤了,金蛋近在咫尺,卻被龍尾掃開。
  德拉科猛地捂住眼睛,發出一聲介於惱怒和遺憾之間的喊聲。
  多諾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德拉科放下手,皺眉瞪她:「你笑什麼?」
  「沒什麼。」多諾搖頭,眼底帶著狡黠的光,「只是突然覺得,某些人好像只是嘴上很討厭哈利。」
  德拉科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最終卻只是冷哼一聲:「我覺得你應該關注一些別的事情。」
  而此時賽場內瑞典短鼻龍的咆哮聲震得看台都在微微顫動,哈利還騎著火弩箭在空中狼狽地閃躲著龍焰。
  德拉科顯然又被這精彩的瞬間吸引了注意力,但他輕咳了一聲,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右手卻不動聲色地覆在多諾的手背上。
  "看來我們的'救世主'要變成炭烤波特了。"德拉科拖長聲調,灰藍色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多諾的側臉,"你說他會堅持幾分鐘?賭十個加隆?"
  多諾輕輕挑眉,指尖在他掌心撓了一下:"德拉科少爺這麼有閑情逸致?我以為你會更關心斯內普教授布置的魔藥論文。"
  "論文?"德拉科嗤笑一聲,突然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比起那個,我忽然想起來,我們之前在休息室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和我說清楚?"
  多諾還沒來得及回答,觀眾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哈利被龍尾掃中,火弩箭失控地衝出場地邊界。
  德拉科抬頭看了一眼,又趁機把玩起多諾的發梢:"看來賭局結束了?"
  "未必。"多諾話音剛落,遠處的樹叢劇烈晃動,哈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空中。
  德拉科終於又看向了賽場,隨即不屑地哼了一聲:"雜技表演。"他的手搓了搓多諾有些發涼的手,"這種程度的飛行...我之前帶你去海邊看日出時可比這刺激多了。"
  多諾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而當哈利驚險地抓住金蛋時,全場歡呼雷動,德拉科不由挑了挑眉,但隨即哼了一聲:「他太走運了!」
  多諾抿唇,朝德拉科認真的點頭。
  她能說什麼,她又不能拆穿他的偽裝。
  不過德拉科趁所有人都在看哈利時把下巴擱在了多諾肩上:"想試試真正的飛行嗎?今晚天文塔,我新改進了掃帚的平衡咒..."
  "你這是在約我?"多諾偏頭,嘴唇幾乎擦過他的臉頰。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紅了,卻故作鎮定地直起身:"只是不想我的未婚妻被這種拙劣表演糊弄。"他修長的手指用力蹭了蹭自己的褲縫,"畢竟,馬爾福家的人從不讓人失望,而且除了飛行,我還准備了第二個項目。"
  遠處,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正把哈利高高拋起。
  而斯萊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將黑色的大衣悄然展開,將多諾半掩在陰影裡。
  他的魔杖在袖中輕轉,變出一朵晶瑩的冰玫瑰別在她衣領上。
  "第二個項目..."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你會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
  一聲龍嘯打斷了他的話。瑞典短鼻龍不甘的怒吼中,
  多諾笑著將冰玫瑰的花瓣按在德拉科唇上:"我期待著,德拉科。"
  比賽結束後的斯萊特林休息室一如既往,屋子裡的爐火劈啪作響,德拉科突然從沙發上起身,一把拽住多諾的手腕。
  "喂——"多諾還來不及放下手中的《魔法陣圖解》,就被他拽著穿過石牆走廊,一路奔向天文塔。
  冬夜的風呼嘯著灌進天文台,將兩人的頭發吹得凌亂不堪。
  多諾打了個哆嗦,笑著往德拉科身後躲了躲:"我現在後悔答應你了,德拉科——這也太冷了。"
  德拉科皺眉,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冰涼涼的,唯獨手腕上那根紅繩微微發燙。
  他愣了一下,突然用力將她拽進懷裡。
  "你——"
  多諾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口,鼻尖蹭到他的綠圍巾上,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柑橘香。
  "因為你的紅繩,"德拉科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滿,"每次靠近都會發熱,搞得我都快忘了冬天有多冷。"
  多諾飛快地眨了眨眼,臉頰發燙,不知道是因為被他圈在懷裡,還是因為他難得直白的話。
  她別過臉:"……別亂說笑話。"
  "誰開玩笑了?"德拉科輕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紅繩,"誰讓你偏偏在冬天跟我表白的?害得我現在……格外喜歡下雪。"
  多諾低頭,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但很快又不滿意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可你到現在都沒說過喜歡我。"
  德拉科挑眉:"這個一定要說?"
  "當然!"多諾仰頭瞪他,"我很期待的。"
  德拉科忽然狡黠地笑了:"那你再多和我表白幾次,說不定我心情好,就考慮什麼時候回復你。"
  "……"
  多諾氣結,伸手去掐他的腰,卻被他輕松躲開。
  她撇撇嘴,"既然不飛了,那總該告訴我,你准備的'約會'第二個項目是什麼吧?"
  德拉科嘴角微勾:「你得先看外面!今天會下雪!」
  說著,他從鬥篷裡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嘩——"
  霍格沃茨的雪夜盡收眼底,黑湖像塊墨玉鑲在雪原中。
  而德拉科的魔杖輕點,杖尖迸出的銀色光點組成一條游動的中國錦鯉。
  「好看嗎?」
  德拉科有些得意的問她。
  多諾點頭:「好看!」
  德拉科挑眉:「當然!這可是我新學的!」
  說著,他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不過第二個項目那天,"他的聲音混著寒風擦過多諾的耳畔,錦鯉在此刻化作星光灑在他們腳邊,"要是你再看波特超過三秒——"
  多諾笑出了聲,又抬手戳著他的胸口:"德拉科你該不會在吃——"
  "沒有!"他迅速截住話頭,卻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隔著校袍,多諾感受到劇烈的心跳。
  德拉科的耳根紅了起來?
  "只是突然發現..."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下雪天也不錯。"
  說完,他轉過了身,卻沒松開她的手。
  但又想起她冷,德拉科又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德拉科……」
  「恩!」
  多諾看著眼前飄落的雪,也終於感受到了德拉科說得溫暖。
  於是,她捏了捏德拉科的手:「要不要趁著下雪,我們明天去趟霍格莫德?」
  畢竟,她是在下雪天的時候於霍格莫德和他表白的。
  德拉科清清嗓子「你的提議不錯!你甚至可以再讓我感受一下雪天被人說喜歡是什麼感覺。」
  多諾拉長著聲音哦了一聲,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德拉科皺眉:「笑什麼。」
  多諾狡黠的看著他:「那干嘛非去霍格莫德在說呢?」
  「什麼?」
  「我喜歡你,德拉科。」
  少女的聲音在雪中格外輕。
  可是那麼輕,卻重重的擊在了德拉科的心髒上。
  德拉科感覺自己呼吸都凝滯了,可是多諾卻還笑著。
  此時,天文塔的風鈴草突然叮咚作響,多諾抬眼看時,德拉科睫毛上的霜花正好融化。
  她眨眨眼睛告訴他:「既然要常說喜歡你,當然要在不同的地方制造不同浪漫!」


第110章 雪夜告白
  天文塔的風鈴草突然叮咚作響,德拉科猛地轉過頭,金發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多諾看見他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睜大,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
  "你..."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龍皮手套突然攥緊了天文台的欄杆,"這種話怎麼能..."
  雪花落在他發紅的耳尖上,竟然沒有立刻融化。
  多諾歪著頭湊近,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德拉科,你該不會是...害羞了?"
  "胡說什麼!"他猛地轉身,寬松的校袍在雪夜中劃出凌厲的弧度,卻因為動作太大差點踩到自己的袍角。
  多諾連忙伸手扶住他,結果兩人一起撞在了石柱上。
  "梅林啊..."
  德拉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多諾的鼻尖離他的領帶針只有一寸距離,能清晰地看見上面馬爾福家徽的紋路在微微發顫。
  雪下得更大了。
  德拉科突然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雪花,指尖卻在觸碰時微微一抖。
  多諾發現他的呼吸比剛才還要急促。
  "聽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罕見的認真,"明天...明天去蜂蜜公爵。」
  「然後呢?」
  「然後,我可以給你買下所有的巧克力蛙。"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紅繩,"所以,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
  "當著所有人的面?"多諾挑眉。
  德拉科的耳尖徹底紅了:"...再跟我說一遍剛才的話。"
  風鈴草又響了起來。
  多諾笑著把凍紅的手塞進他的鬥篷裡:"那得看某位馬爾福能不能先表示表示..."
  話音未落,一個冰冷的吻落在她眉心。
  德拉科的唇比雪花還要涼,卻讓多諾從發梢燙到了腳尖。
  "這是定金。"他退開時,嘴角揚起馬爾福式的傲慢笑容,可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剩下的...你至少要用十個'喜歡'來換。"
  雪夜的天文台上,兩條紅繩在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暈。
  雪後的霍格莫德鋪著一層薄薄的銀霜,陽光照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德拉科和多諾站在蜂蜜公爵的店門前,腳步同時頓了頓。
  店裡飄出濃郁的甜香,混合著滋滋蜜蜂糖的焦糖味和巧克力蛙的馥郁香氣。
  透過櫥窗,能看到裡面擠滿了學生。
  赫奇帕奇的三年級生正圍在蟑螂堆的貨架前大呼小叫,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在比比多味豆的櫃台前挑挑揀揀。
  當然,還有幾個格蘭芬多的高年級情侶。
  多諾眨了眨眼,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走啦。"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店內的人群,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多諾已經拉著他推開了店門。
  門上的鈴鐺清脆地響了起來,暖融融的空氣裹著甜味撲面而來。
  多諾湊近德拉科耳邊,壓低聲音:"其實……不一定要巧克力蛙。"她的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小指,"換成奶油杏仁糖也行。"
  德拉科挑眉看她:"想反悔?"
  "誰反悔了?"多諾不服氣地瞪他,"換成什麼我都能說到做到。"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轉身走向櫃台,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櫃台上輕輕一敲:"所有的奶油杏仁糖,我全要了。"
  老板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全部?"
  "全部。"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抽出錢袋,金加隆倒在櫃台上的聲音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小聲議論起來,而多諾站在德拉科身旁,唇角微微上揚,眼裡帶著促狹的光。
  老板動作麻利地把糖裝進紙袋,沉甸甸的兩大包遞過來時,德拉科接過一袋,另一袋塞進多諾懷裡。
  多諾抱著糖,仰頭看他,眼裡盛著笑意:"德拉科,我——"
  "等等!"德拉科突然打斷她,耳朵尖微微泛紅。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拽著她快步走出了蜂蜜公爵。
  門外的冷風迎面吹來,多諾踉蹌了一下,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德拉科停下腳步,轉身時銀綠色的圍巾掃過她的臉頰。
  "你跑什麼?"多諾忍不住笑出聲,"不是你自己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
  "閉嘴。"德拉科耳根發燙,"我改主意了,誰要做這麼蠢的事!"
  多諾歪著頭看他,故意拖長聲音:"哦——原來馬爾福也會緊張?"
  德拉科眯起眼睛:"溫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多諾笑得更歡了,懷裡抱著的糖袋沙沙作響。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德拉科看著她彎起的眼睛,突然覺得……
  一切都太好了。
  不過德拉科突然拽著了多諾的手。
  「怎麼了?」多諾不解的問道。
  德拉科拉著她轉向一家裝潢考究的巫師服裝店。
  "德拉科?"多諾疑惑地眨眼,卻被他不由分說地拉了進去。
  門鈴清脆一響,老板娘從櫃台後抬頭,眼睛一亮:"哎呀,又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她熱情地迎上來,"最近好多霍格沃茨的學生來挑舞會禮服呢,我們這兒有最新款的——"
  德拉科冷淡地抬手打斷她:「好了,我們自己看看。」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店內陳列的禮服長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帶著多諾在店裡轉了一圈,德拉科手指輕輕撥弄著幾件綴著亮片的裙擺,表情愈發不耐。
  "最貴的款式是哪件?"他突然開口。
  老板娘愣了一下:"男款還是女款?"
  德拉科挑眉,仿佛她問了個愚蠢的問題:"當然是女款。"
  老板娘連忙引他們去看一件綴滿碎鑽的銀藍色長袍,裙擺上繡著會流動的星像圖,在光線下熠熠生輝:"這是巴黎最新——"
  "就這?"德拉科嗤笑一聲,轉向多諾,"別在這兒挑了。"
  多諾剛要說話,德拉科已經捏了捏她的指尖:"讓我母親去法國定制。"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馬爾福家的未婚妻,當然要穿獨一無二的禮服。"
  老板娘張了張嘴,最終識趣地退到一旁。
  多諾有些尷尬的抿了下嘴,指尖輕輕勾住德拉科的小指:"這麼隆重?"
  德拉科輕哼一聲,拉著她走出了店門:"不然怎麼配得上我的東方明珠?"
  陽光透過櫥窗灑進來,照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紅,卻故作鎮定地拉著她向前走去:"回去以後,我要寫信給我母親——她一定會高興得親自去選布料。"
  多諾被他拽著出了店門,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件被嫌棄的禮服。
  裙擺上的星像圖仍在緩緩流轉,像極了天文塔那夜的星光。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眯起眼睛:"怎麼,你喜歡那個?"
  "沒有。"多諾笑著搖頭,"只是在想……"她故意拖長音調,"干嘛要那麼完美呢?"
  "胡說什麼。"德拉科耳根發燙,拽著她大步走向貓頭鷹郵局,"我只是不允許任何不夠完美的東西出現在你身上。"
  雪後的風輕輕吹過,多諾的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她沒再多說。
  而德拉科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多諾的禮服是什麼樣子。
  雖然多諾覺得現在准備禮服有些早,但是事實告訴她德拉科的准備正合適。
  因為再上魔藥課時,教室裡的桌椅被清到了牆邊,蠟燭漂浮在半空,投下搖曳的光影。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站得筆直,仿佛不是在准備舞蹈課,而是在等待一場嚴厲的魔藥測驗。
  而斯內普教授進門以後就陰沉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學生,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雖然我認為,"他的聲音像滑過冰面的蛇,"斯萊特林的大多數人不需要這種......基礎教學。"他的視線在德拉科、潘西、布雷斯等人身上短暫停留,"畢竟,有些人的家族晚宴比霍格沃茨的禮堂還要頻繁。"
  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西奧多低頭整理袖口,而潘西已經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然而,"斯內普繼續道,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考慮到某些人的......局限性,我們不得不浪費這個下午。"他頓了頓,"三強爭霸賽的舞會,代表的是霍格沃茨,更是斯萊特林的榮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他的目光如刀,"做出有損學院聲譽的舉動。"
  教室裡一片寂靜,連蠟燭燃燒的劈啪聲都清晰可聞。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地踱到教室中央,聲音像浸了冰的絲綢:"而且鑒於某些學院已經把禮堂變成了企鵝繁殖場,我想斯萊特林至少該保持基本體面,所以你們一定每個人都要准備好禮服!"
  德拉科倚在雕花燭台邊輕笑出聲,銀綠相間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多諾有種不好的預感,悄悄往高爾的寬背後躲了躲,卻被突然點名的聲音驚得一個激靈。
  突然,斯內普的視線釘在了德拉科身上:"馬爾福,到中間來,演示基本步法!"
  德拉科挑眉:"教授,我一個人?"
  說著話,德拉科已經直起身走了過去,他環視教室突然挑眉:"一個人跳華爾茲?教授該不會想看我抱著鬼飛球轉圈吧?"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4

第111章 斯萊特林的舞步
  德拉科的問題似乎很好的激怒了斯內普。
  於是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近似微笑的弧度:"以你貧瘠的想像力,或許該試試抱著你的自負轉圈。"
  而後在全班的低笑聲中,斯內普突然看向人群,"溫小姐。"
  多諾動了動肩膀,有些不自在的走了過去,而她邁步時才發現龍血墨水不知何時沾在了袍角。
  這讓她想起一年級暑假在馬爾福莊園的舞廳,自己打翻果汁弄髒德拉科定制地毯的窘迫。
  在眾人注視下,多諾走向了德拉科。
  而在她還有些猶豫要干嘛的時候,德拉科溫熱的手已經虛扶在她腰後三寸——正是那年夏天他教她時最常糾正的位置。
  多諾恍惚又看見那個不耐煩卻一次次陪她重來的金發少年,晨光透過莊園彩繪玻璃在他們腳邊投下斑斕的色塊。
  留聲機突然流淌出《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一壓。
  多諾本能地旋身,裙擺掃過對方锃亮的鞋尖——這個交叉步正是他們在莊園晨練時摔得最慘的動作。
  "看來那個暑假的特訓沒白費。"德拉科在她耳邊輕笑,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耳垂。
  潘西突然提高聲音:"教授!他們跳的不是標准國際式..."
  "帕金森小姐。"斯內普的聲音像封凍的湖面,"如果你能把對他人舞步的關注用在魔藥論文上,上周就不會把狐媚子蛋殼當成月長石。"
  而後斯內普有些不耐煩的用魔杖敲了敲留聲機。
  "現在,所有人找舞伴。"斯內普的目光在多諾微紅的耳尖停留半秒,"希望下次黑湖巡邏時,不會看到有人把巨烏賊當舞伴。"
  德拉科也和多諾停了下來,他卻沒松開多諾的手:"今晚天文塔加練?"他故意提高聲調,"免得某些人又像暑假那樣..."
  "德拉科!"多諾低聲叫了他的名字,制止了他繼續往下說。
  而在各個學院學完跳舞夠,霍格沃茨的走廊最近總是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皮皮鬼在城堡裡四處傳播著各種舞伴傳聞,把弗雷德和喬治的速效逃課糖撒得到處都是。
  "聽說了嗎?鄧布利多訂了三大桶蜂蜜酒!"
  "斯萊特林的馬爾福早就內定了他的東方未婚妻..."
  多諾抱著書本穿過嘈雜的人群,耳邊不斷飄來女生們興奮的竊竊私語。
  "真羨慕你,"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在魔藥課教室門口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用為舞伴發愁。"
  多諾只能和對方友好的笑笑,然後抱著書連忙去了圖書館。
  還好今天德拉科又去找克魯姆了,不然他要是在旁邊,又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圖書館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在長桌上,將古老的羊皮紙映成琥珀色。多諾看到赫敏後,安靜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赫敏正在研究《古代魔文翻譯指南》,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多諾看了一眼她娟秀的字,微笑著也打開了自己的作業。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像一陣風掠過平靜的湖面。
  多諾抬頭,看見威克多爾·克魯姆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書架間,周圍簇擁著一群興奮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打破了圖書館的靜謐。
  平斯夫人皺著眉頭,用雞毛撣子敲了敲書架,示意她們安靜。
  多諾轉頭看向赫敏,發現她的耳朵尖紅得像被燙過一樣,手裡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戳出了一個小洞。
  "克魯姆還沒邀請你嗎?"多諾壓低聲音,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赫敏猛地抬頭,褐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誰?羅恩和哈利那兩個白痴整天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根本——"
  然而,赫敏突然停住,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瞬間漲得更紅了。
  多諾眨了眨眼,唇角忍不住上揚:"我剛才說的是克魯姆的名字。"
  赫敏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慌亂地合上書,抱起那一大摞厚重的典籍:"我、我突然想起還有變形術論文要寫。"
  說完,她匆匆起身,差點撞翻墨水。
  多諾看著赫敏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克魯姆——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赫敏離開的方向,然後也轉身走了。
  騷動漸漸平息,圖書館恢復了寧靜。
  多諾低頭繼續寫字,忽然感覺有人在她對面坐下。
  她抬眼,正對上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
  他單手支著下巴,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金發在陽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
  多諾被他看得臉頰發燙,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你不需要寫作業嗎?"
  德拉科挑眉:"早寫完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馬爾福式的理所當然,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倒是你,研究這些無聊的魔文,不如想想舞會的事。"
  多諾歪頭:"舞會的事你不是都會幫我安排好嗎?禮服你也會幫我准備啊。"
  "禮服是禮服,"德拉科輕哼一聲,"但某些人得保證自己不會在跳舞時踩到我的腳。"
  多諾忍不住笑了:"我已經跳得很好了。"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紅,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倨傲的表情:"你只是會些簡單的,不會復雜的。"
  陽光在他們之間的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德拉科突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多諾的玉佩:"今晚秘密基地,加練。"
  多諾故意嘆氣:"馬爾福少爺這麼嚴格?"
  "當然,"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畢竟我的舞伴,必須是全場最耀眼的那一個。"
  遠處,平斯夫人又用雞毛撣子敲了敲書架,但這次,多諾和德拉科誰都沒有抬頭。
  夜晚的霍格沃茨靜謐如水,德拉科和多諾穿過熟悉的密道,來到那間被遺忘的小屋。
  推開門時,壁爐裡的火焰自動燃起,暖黃的光暈灑在陳舊的地毯上——和一年級時一樣,仿佛時間從未流逝。
  "你居然還記得這裡。"多諾輕聲說,指尖撫過書架上落灰的英文詞典。
  德拉科解開校袍領口:"馬爾福從不忘記重要的事。"
  他的聲音裡帶著慣常的傲慢,卻掩飾不住耳尖的微紅,但還是不由分說的捉住了多諾的手帶著她跳了起來。
  他們跳了一會兒後,多諾得意地仰頭:「怎麼樣,我確實很熟練吧?」
  德拉科挑眉,松開了手,轉身走向角落的橡木櫃。
  "還差得遠。"他取出一個墨綠色的天鵝絨盒子,"你從來沒穿過這個跳舞。"
  盒子打開時,多諾眼睛裡露出了驚喜。
  那是一雙白色緞面的高跟鞋,鞋跟鑲嵌著細碎的鑽石,腳踝處垂著銀鏈,鏈墜是小小的翡翠蛇。
  德拉科讓她坐在桌上,自己單膝跪地。
  當他微涼的手指碰到多諾的腳踝時,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溫暖的燭光在他金發上跳躍,多諾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德拉科..."她小聲喚他,腳趾不自覺地蜷縮。
  "別動。"他皺著眉毛,指尖小心翼翼地系上銀鏈。
  鑽石在火光下閃爍,襯得她的皮膚像瓷器般瑩白。
  德拉科突然飛快地眨眨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當多諾站起來時,鞋跟讓她幾乎與德拉科平視。
  她踉蹌了一下,立刻被他扶住腰。
  "你故意的..."多諾揪住他的前襟。
  德拉科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馬爾福從不做沒意義的事。"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鼻尖,帶著薄荷糖的清涼,"現在,跟著我的步子..."
  屋子好像更安靜了些,多諾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胸膛的溫度。
  夜色籠罩著霍格沃茨,月光透過高窗灑進這間隱秘的小屋,為陳舊的書架鍍上一層銀輝。
  蠟燭上的火焰劈啪作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隨著舞步輕輕搖曳。
  多諾穿著那雙綴滿碎鑽的高跟鞋,鞋跟輕輕敲擊著木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的手穩穩地扶在她的腰間,灰藍色的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專心點,"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你剛才又踩到我了。"
  多諾抿唇,試圖穩住搖晃的身體:"這鞋子太難穿了......"
  話音未落,她的鞋跟卡在了木地板的縫隙裡,整個人向前栽去——德拉科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她的唇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貼上了他的。
  一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多諾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唇上的溫度,微涼,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德拉科像被燙到般後退,撞上書架,幾本舊書嘩啦啦掉落。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抖,心跳聲大得幾乎蓋過了她的呼吸聲。
  但她看著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你閉上眼睛!」
  他的耳尖紅得滴血,灰藍色眼睛閃爍著罕見的慌亂:"你...你之前就這樣騙我閉眼..."
  多諾沒有說話,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踮腳吻了上去。
  德拉科僵在那裡,呼吸都急促起來。
  然而他感受著多諾的呼吸,看著她輕輕顫抖的睫毛又好像像被鼓舞了什麼。


第112章 月光與夢境
  於是他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後腦,指尖陷入她的發絲,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他的吻從最初的試探迅速轉為掠奪。
  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線,而後緩慢的、試探著侵入了進來著侵入了進來。
  多諾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前襟,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德拉科的呼吸越來越重,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間,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轉了一圈,而後把她抵在書架上。
  舊書的皮革封皮抵著她的後背,而他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上來,熱度透過單薄的襯衫灼燒著她的皮膚。
  多諾一下慌了起來,伸手推開了他。
  兩人的唇分開時,德拉科的眼底暗沉得驚人,呼吸仍然不穩,而多諾的唇瓣已經微微紅腫,泛著濕潤的光澤。
  "我......"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腳疼......"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低笑一聲。
  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腳踝,慢條斯理地解開銀鏈。
  鑽石在他的指尖下閃爍,而他抬眼看她的眼神,比任何火焰都要灼熱。
  "這次,"他的聲音沙啞,"你倒是沒有騙我。"
  當夜風拂過斯萊特林地窖的走廊時,銀綠色的火把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德拉科和多諾已經從兩個人的秘密基地走了出來。
  他拎著那雙綴滿碎鑽的高跟鞋,鞋跟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多諾忽然輕笑出聲。
  "笑什麼?"德拉科側目,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明亮。
  "想起一個麻瓜的童話,"多諾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手中的鞋子,"有個漂亮的女孩參加完舞會落下了水晶鞋,王子拿著它找遍了全國。"
  德拉科皺眉。
  "所以一群人大費周章就為找一雙鞋?"德拉科嗤笑一聲,"這故事可真夠蠢的。"
  多諾笑而不語。
  當他們停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牆前,多諾接過鞋子和他一起走了進去,卻在德拉科轉身的瞬間踮起腳尖,溫熱的唇擦過他的耳廓:"你的唇很軟,德拉科。"
  德拉科僵在原地,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卻又在看到她狡黠的笑容後抿緊了唇。
  最終,他只是輕哼一聲,轉身走向男生宿舍,背影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不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她說的話,注定會擾亂德拉科平靜的夢。
  夢裡面也是個夜晚,月光透過馬爾福莊園高聳的落地窗,灑在繡著銀線的絲綢床幔上。
  德拉科站在多諾的臥室門前。
  門無聲地開了,仿佛歡迎著他。
  多諾站在月光裡,黑發如瀑般垂落,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裙,裙擺下露出纖細的腳踝。
  腳踝上沒有銀鏈,沒有鑽石,只有月光勾勒出的柔軟輪廓。
  "你來了。"她輕聲說,唇角微揚。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大步上前,將她拉進懷裡。
  她的唇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柔軟,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夢境中的吻比現實更加肆無忌憚,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掌心貼著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
  多諾的指尖滑過他的鎖骨,調皮的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她的唇沿著他的下頜游移,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輕輕一咬。
  德拉科悶哼一聲,猛地將她抱起,兩個人就一起跌進了柔軟之中。
  月光流淌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絲綢床單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頸側、鎖骨——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月光浸透,溫熱而瑩潤。
  多諾的手指深深陷入他的金發,呼吸破碎成細小的喘息。
  "德拉科......"她喚他的名字,聲音像夜風中的嘆息。
  他抬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發亮。
  夢境中的時間失去了意義,只剩下交纏的體溫和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當他們的身體最終緊密相貼時,月光似乎也為之輕顫,窗外的玫瑰在夜風中無聲綻放。
  而夢境之外,晨光還未穿透黑湖幽暗的水層,德拉科已經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下意識地繃直了脊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單,掌心微微發潮。
  窗外,幾條銀綠色的魚慢悠悠地游過,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低頭瞥了一眼,喉嚨發緊,迅速抽出魔杖,無聲地念了句清潔咒。
  此時西奧多在隔壁床鋪翻了個身,呼吸依舊平穩。
  德拉科松了口氣,翻身下床時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盯著床尾那件熨燙妥帖男士的禮服。
  那是母親納西莎寄來的,而今天,他應該還會收到一個包裹。
  德拉科想到這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所以,在下午的魔藥課結束後,德拉科轉頭和多諾說:「今天不去圖書館了。」
  他壓低聲音,灰藍色的眼睛閃著狡黠的光:「有件大事要辦。」
  多諾懷裡抱著一摞厚重的書本,最上面攤開的《古代如尼文圖解》裡夾著幾張潦草的草稿紙。
  她點點頭,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好,禮堂見。」
  德拉科得意的點頭,又看了一眼才走掉。
  而多諾照例轉身走向圖書館,草稿紙卻從書頁間滑落,飄到了走廊的石磚地上。
  一只半透明的手輕輕觸碰著那張紙,拉文克勞的幽靈海倫娜·拉文克勞看著那張紙忽然叫住了她:「你姓溫?」
  多諾腳步一頓,轉過身時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是。」
  「你的東西掉了。」
  多諾低頭看到了地上的草稿紙,連忙走過去撿了起來。
  當她再站起來的時候,她發現海倫娜的目光落在她頸間懸掛的玉佩上。
  玉佩溫潤如脂,表面刻著繁復的紋路,在昏暗的走廊裡泛著微光。
  「真神奇,」幽靈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認得這個。」
  多諾的手指立刻攥緊了玉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您認識我父親?這是他做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繃緊的弦。
  「當然,」海倫娜的唇角浮現出一絲近乎懷念的弧度,「四年級就能設計出這種魔法陣的男孩……拉文克勞的驕傲,既有非凡的智慧,又有過人的能力。」
  多諾的呼吸滯了一瞬。
  父親是拉文克勞?
  多諾還一直以為他和母親一樣出自斯萊特林。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上前一步追問道:「那您知道這個魔法陣怎麼用嗎?」
  海倫娜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她後退半步,長袍無聲地掠過地面,目光像是穿透了多諾,看向某個遙遠的、不可言說的陰影。
  「不,我不知道。」
  海倫娜的聲音像是結了一層冰,隨即轉身飄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多諾站在原地,玉佩在掌心發燙。
  走廊盡頭,一扇窗戶透進稀薄的陽光,照在她的腳邊,像是一條模糊的分界線。
  雖然沒能從海倫娜口中問出什麼,但多諾也並不覺得著急。
  畢竟如果這個玉佩上的魔法陣真要是那麼好研究出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也不會如此重視了。
  所以她照例去了圖書館寫作業看書,而後按著約定去到了禮堂。
  多諾去到禮堂時,長桌上的燭火已經搖曳起來,將銀器映得發亮。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正和布雷斯說著什麼,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笑意,連平日裡慣常的傲慢都淡了幾分。
  高爾在一旁咧嘴附和,粗壯的手指捏著一塊糖漿餡餅,碎屑沾在袖口上。
  多諾抱著書在他身旁坐下,書脊輕輕磕在桌面上:「什麼事這麼高興?」
  她偏頭看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德拉科轉過臉,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
  「韋斯萊家的那只紅毛鼬鼠,」他迫不及待的和多諾分享起來,根本掩不住幸災樂禍的語調,「今天跑去邀請芙蓉·德拉庫爾參加舞會了。」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模仿羅恩結結巴巴的樣子,又誇張地皺起鼻子學芙蓉高傲的腔調。
  布雷斯在一旁低笑,而高爾塞了滿嘴餡餅,含糊地咕噥著「蠢透了」。
  多諾抿了抿唇,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斂住。
  她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烤馬鈴薯,隨口道:「我還以為他會邀請赫敏。」
  德拉科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誰知道那群格蘭芬多腦子裡裝的什麼。」
  說完,德拉科漫不經心地用叉子戳了戳盤中的肉排,忽然湊近她耳邊。
  他的呼吸掠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隱秘的雀躍:「你的禮服到了。」
  多諾聽後,笑了笑:「那肯定很好看吧?」
  德拉科挑眉:「當然,那可不是隨便一間店鋪能買到的。」
  多諾眨眨眼睛:「我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遇到的。」
  德拉科應了一聲,他抿了下嘴:「那晚上,我們要不要再去趟秘密基地?」
  多諾的手指頓了一下,刀尖在盤底劃出細微的聲響。
  她側眸看他,德拉科卻已經直起身,故作鎮定地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時,耳尖微微泛紅。
  燭火在他側臉投下跳動的光影,少年人的期待藏不住,卻也小心翼翼地不敢過分顯露。
  多諾挑眉:「試一下禮服?」
  德拉科連忙點頭。


第113章 落雪和糖霜
  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被燭火點燃的灰藍色玻璃珠。
  他微微前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高腳杯的杯沿,等待她的回答。
  多諾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小塊布丁,銀叉輕輕抵在唇邊,抬眼看他:「不要。」
  德拉科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為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拒絕後的不滿,卻又強壓著沒讓語調上揚。
  多諾放下叉子,雙手交疊抵在下巴前,唇角微微翹起:「我是不是你的舞伴?」
  「當然。」
  他回答得很快,甚至有點惱火她居然會問這個。
  「那舞會是不是很正式?」
  德拉科眯了眯眼,隱約察覺到她話裡有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
  多諾說著話,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那麼正式的美好的場景,我為什麼要提前穿著禮服讓你看?」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看完還有驚喜嗎?」
  德拉科怔住了。他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指節微微泛白,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邏輯困住了。
  幾秒後,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灰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所以——」他拖長了音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狡黠,「聖誕節的那天晚上,你是要把裝扮美麗的自己……送給我?」
  多諾的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猛地低頭,長發滑落,遮住了她發燙的耳尖。
  德拉科看著她突然紅透的臉,一時沒反應過來,反而困惑地歪了歪頭:「你害羞什麼?」
  多諾的手指絞緊了長袍的袖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剛才說的話,太、太露骨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他的耳根「唰」地紅透,手指慌亂地抓過南瓜汁,一口氣灌了好幾口,喉結滾動得有些急促。
  「……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飄向別處,「……我只是陳述事實。」
  多諾沒接話,只是低頭攪動著盤子裡的食物,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長桌上的燭火搖曳,映在兩人的側臉上,將那一抹未散的紅暈襯得更加鮮明。
  對面坐著的西奧多將手中的南瓜汁當下,實在是無法忍受的離開了禮堂。
  不過今年霍格沃茨的聖誕節從未如此熱鬧過。
  走廊裡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編織的花環,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空氣中飄著甜膩的糖霜和曖昧的低語。
  多諾裹緊圍巾穿過人群,拐進通往廚房的石廊時,終於松了口氣,這裡至少還和往年一樣安靜。
  她輕輕撓了撓牆上的梨子,木門應聲而開。
  溫暖的熱浪裹挾著烤面包的香氣撲面而來,十幾只家養小精靈正忙著給聖誕布丁淋上白蘭地。
  "多諾小姐!"一個尖細的聲音從灶台邊傳來。
  多諾轉頭,看見多比頂著那雙網球大的眼睛朝她揮手,身上套著件印著霍格沃茨校徽的茶巾。
  "多比?"她驚訝地走近,"你現在在這裡工作嗎?"
  "是的!"多比興奮地扯了扯茶巾邊緣,"偉大的鄧布利多先生給了多比工錢,每周一個加隆,還有每月的襪子補貼!"
  他說著,驕傲地展示腳上那雙紅綠相間的毛線襪。
  多諾忍不住笑了:"恭喜你。"
  "多諾小姐為什麼來廚房?"多比歪著腦袋問。還沒等她回答,旁邊一只系著格子圍裙的小精靈就插話:"多諾小姐每年都來教我們做東方點心!"
  多比的眼睛立刻亮得像兩顆星星:"多比可以幫忙嗎?"
  多諾當然不會拒絕他。
  半小時後,廚房裡飄起糖炒栗子的甜香。
  多諾正把碾碎的栗子泥和蜂蜜攪拌均勻,多比突然手一滑,一團栗子餡"撲通"掉進了融化的巧克力鍋裡。
  "多比太抱歉了!"小精靈驚慌失措地去撈,卻被多諾攔住了。
  她舀起一勺巧克力裹著的栗子餡,輕輕咬了一口。
  酥軟的栗子在舌尖化開,微苦的可可完美中和了甜膩。"天才的失誤,"她眼睛發亮,"我們改做巧克力栗子球吧。"
  當最後一盤巧克力栗子球也做好了以後,多諾開始了打包,她特意留出最圓潤的幾顆給了赫敏,然後撒了一把糖霜當成雪花。
  而斯內普的那份,她用墨綠色錫紙包裹了起來,鄧布利多的那分則額外撒了跳跳糖。
  想到一直幫忙的多比,多諾給了一顆系著蝴蝶結的超大巧克力栗子球。
  多比抱著那顆球感動得直用茶巾擤鼻子。
  看著有些誇張的多比,多諾笑著搖頭。
  最後的最後,給德拉科的那份——她背過身,魔杖輕點,一顆顆心形的巧克力球緩緩飄進繡著銀線的禮盒裡。
  盒蓋合上的瞬間,廚房的銅鍋突然齊聲唱起聖誕頌歌,嚇得她差點打翻糖罐。
  "她的臉比蔓越莓醬還紅呢。"某個小精靈小聲嘀咕道。
  而多諾拿著那些禮物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時,她發現自己手腕上的紅繩正在閃光發熱。
  德拉科在休息室。
  隔著一道門,她卻好像已經見到了他,而後唇角也已經向上彎起。
  而休息室內,壁爐燒得正旺,火光在德拉科淡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他靠在扶手椅裡,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肩線格外利落,手裡的《高級魔藥制作》攤開在膝上,卻半天沒翻一頁。
  門開的瞬間他立刻抬頭,看到是多諾時,嘴角下意識地要揚起,又強行壓成一條緊繃的線。
  "一大早跑哪兒去了?"他合上書,指節在封面燙金標題上敲了敲,"潘西說你天沒亮就不在宿舍。"
  多諾背著手蹦到他面前,鼻尖還帶著室外帶回來的寒氣,睫毛上沾著未化的雪粒。
  "給你做聖誕禮物呀。"
  她說著,突然從身後拎出系著銀綠緞帶的禮盒,緞帶尾巴掃過德拉科的下巴。
  德拉科剛要伸手去接,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的指尖泛著不自然的紅,像是捏過雪球。
  "你是去北極挖禮物了嗎?"德拉科皺眉把她的手攏在掌心,溫熱立刻從接觸的皮膚蔓延開。
  多諾趁機把冰涼的指尖貼在他頸側,德拉科倒吸一口氣松開她。
  "梅林!"
  德拉科驚叫一聲,他慌忙捉住她作亂的手腕,力道沒控制好,多諾立刻"嘶"了一聲。
  "我沒用力!"德拉科慌忙松開,托著她手腕檢查時,發現她嘴角憋著笑。
  他眯起眼睛,多諾已經飛快地踮腳用指尖點了點他鼻尖:"騙到你了。"
  壁爐"劈啪"爆出個火星,映得德拉科耳廓發紅:"要不是在休息室——"
  他壓低聲音威脅,話沒說完就被多諾塞了滿懷的禮盒。
  "真可惜,"她倒退著往女生宿舍方向跑,發梢在暖光裡揚起琥珀色的弧線,"偏偏就是休息室呢。"
  德拉科盯著晃動的宿舍門看了好久,才低頭拆開緞帶。
  一顆顆心形巧克力球在絲絨襯布上泛著光澤,側面用糖霜寫著"試吃員專用"。
  而回到宿舍的多諾剛給赫敏的賀卡系上蝴蝶結,窗玻璃突然被啄響。
  她推開窗,一只銀綠色的紙鶴乘著風雪落在她掌心。
  展開的羊皮紙上,歪歪扭扭的畫著西裝小人躺在沙發上張嘴等投喂,旁邊一行字龍飛鳳舞:
  **"下來,喂我吃,否則不算收到聖誕禮物。"**
  墨跡旁還畫了個吐舌頭的簡筆畫小人,活像德拉科平時耍無賴時的表情。
  多諾把臉埋進圍巾裡笑,羊皮紙上的簡筆畫突然動起來,小人翻身變成Q版的德拉科,抱著胳膊在紙面上蹦跳,嘴巴誇張地一張一合。
  羊皮紙上的簡筆畫小人還在蹦跳時,多諾已經套上毛絨襪溜下了樓梯。
  休息室的壁爐燒得正旺,將德拉科的身影投在石牆上拉出修長的影子。
  他正用魔杖調整領帶夾的角度,聽到腳步聲時手腕一抖,綠寶石領針"叮"地掉在地毯上。
  "笨手笨腳。"多諾彎腰替他撿起,發現寶石背面刻著細小的"D&M"。
  德拉科一把搶過領針,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家徽定制服務送的刻字。"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指向窗外游過的發光魚群:"看到嗎?蘇格蘭聖誕特供的熒光鮭魚。"
  多諾的指尖還殘留著領針冰涼的觸感。
  當她仰頭看魚時,德拉科突然從沙發後變出個天鵝絨盒子:"舞會項鏈。"他故作嫌棄地補充,"本來該在明天給你,但某些人的巧克力賄賂太及時,你用一盒巧克力換一條貴重的項鏈,這筆買賣你做得很合適!"
  盒子裡躺著條銀鏈子,墜子是用是一顆綠色的寶石。
  "這要配什麼禮服?"多諾捏起鏈子,冰涼的寶石垂落。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手腕往窗簾後帶:"反正肯定不是現在這件毛衣。"他掀開厚重絨布,黑湖的波光霎時漫進來,在多諾驚訝的臉上投下晃動的藍影,"梅林啊,你該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湖水映照下,她的睫毛成了半透明的淺金色。
  德拉科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所以...喂食服務呢?"


第114章 聖誕前夕的邀約
  德拉科仍保持著張嘴等投喂的姿勢,灰藍色的眼睛在爐火的映照下閃著期待的光。
  多諾捏著那顆心形巧克力球,突然停在他唇邊幾釐米處。
  "只吃巧克力不會膩嗎?"她歪著頭問,指尖故意蹭過他的下唇。
  德拉科挑眉,喉結動了動,卻故意不接話。
  多諾的眼睛忽然亮起來,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不如...我們今晚去秘密基地?"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輕輕的,"帶上紅茶和點心,看著大雪吃,一定好極了。"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擴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如果我是級長,"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絕對給斯萊特林加五十分。"
  話音剛落,就拽著她往休息室外衝。
  "現在?"多諾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我以為你說的是晚上——"
  "為什麼要等?"德拉科回頭,金發在走廊的燭光裡跳躍,"我們可以待一整天。"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觸到那裡細小的脈搏。
  禮堂飄著剛出爐的面包香氣。
  多諾踮腳夠高處架子上的錫蘭紅茶時,德拉科突然從身後貼近,輕松幫她取了下來。"矮子。"他低聲嘲笑,呼吸掃過她耳尖。
  多諾報復性地往餐籃裡塞了雙人份的食物:金黃酥脆的牛角包、塗滿果醬的司康餅、還冒著熱氣的烤肉片。
  德拉科則偷偷順走一瓶家養小精靈特調的蜂蜜酒,衝她眨眨眼:"聖誕特權,平時可沒有這些。"
  當他們溜出禮堂時,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德拉科單手提著餐籃,另一只手自然地牽起多諾。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走廊的盔甲們似乎都在偷笑,但此刻誰在乎呢?
  兩個人推開秘密基地屋子得門試,屋中還有些黑。
  德拉科和多諾掏出魔杖念了咒語,魔杖尖迸出火星的剎那,十幾支蠟燭同時亮起,暖黃的光暈在玻璃窗上暈開,將紛飛的雪影映成模糊的光點。
  多諾長舒了口氣,她解開校袍紐扣,毛衣下擺隨著她盤腿坐下的動作微微卷起,露出腰間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德拉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喉結滾動著去夠蜂蜜酒瓶。
  琥珀色的液體注入透明的杯子時,他注意到多諾正盯著自己的手指看。
  德拉科的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指節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多諾眨眨眼睛:「德拉科,我發現你的手也很好看!」
  德拉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拿的司康餅太多了。"德拉科故意用嫌棄的語氣說道,手指卻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烤得最完美的幾塊。
  多諾感嘆:"因為家養小精靈新烤的特別香啊。"
  她說著,掰開一塊,熱騰騰的黃油香氣立刻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窗邊。
  他覺得需要一點冷空氣來清醒頭腦。
  "雪下大了。"他干巴巴地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
  玻璃上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炭輕微的爆裂聲。
  "德拉科。"她突然輕聲喚道。
  他立刻轉身,動作快得差點帶倒桌上的燭台:"怎麼了?"
  多諾晃了晃空杯子,嘴角沾著一點面包屑:"你不坐下來,我怎麼喂你吃巧克力?"
  德拉科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忘了!」
  說完,他又坐到了她旁邊。
  但他剛一坐下來,多諾就舉起了杯子:「你剛才沒給我倒!」
  德拉科拿起酒瓶,刻意放慢倒酒的動作,看著蜂蜜酒在杯中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這酒後勁很足,你..."
  話未說完,多諾已經接過杯子抿了一大口。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落在裡面:"好甜啊!我以為酒是苦的!」
  一滴酒液從她唇角滑落。
  德拉科的手比思維更快,已經伸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多諾疑惑地歪頭看他,那滴酒珠正懸在她下巴上搖搖欲墜。
  "你..."德拉科的聲音有些啞,"有面包屑..."
  多諾隨手抹了抹臉,反而把碎屑抹得更開了。
  德拉科終於忍不住,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巧克力。"德拉科突然說道,迅速收回手,"你剛剛還說要喂我吃的!"
  多諾眨了眨眼,像是剛從某個夢境中醒來。
  她擦干淨手指,從禮盒裡取出那顆心形巧克力:"張嘴。"
  德拉科俯身時,一縷金發垂落在前額。
  他故意用嘴唇輕輕含住她的指尖,感覺到多諾的手指微微顫抖。
  "太甜了。"他違心地評價道,卻盯著多諾沾了可可粉的指尖不放。
  多諾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正好配酒。"
  她又掰了塊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著。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並不令人尷尬。
  德拉科看著多諾被燭光鍍上金邊的側臉,他盯著她開合的唇瓣,直到發現她又伸手去拿第三塊面包,他終於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真來吃東西的?"
  多諾的睫毛顫了顫,沾著面包屑的嘴角突然抿出羞澀的弧度:"就是...突然特別想吃甜的。"她聲音越來越小,"今天...是特殊日子..."
  德拉科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他慌亂地松開手,燭火突然劈啪爆響,映出他通紅的側臉。
  "我、我去拿條毯子。"
  他幾乎要站起來,可卻在轉身時被多諾拽住袖口。
  "不用啦。"多諾把還剩一半的巧克力球塞進他手心,眼睛彎成月牙,"有你在就夠暖和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久久沒有融化。
  雪片依然在城堡外無聲飄落,卻在觸及禮堂金色大門時被魔法屏障溫柔地彈開。
  多諾站在宿舍的鏡子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頸間的綠寶石項鏈——德拉科送的禮服在燭火下流淌著墨綠色的光澤,裙擺如黑湖波紋般層層疊疊,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細碎的銀線,行走時宛如月光灑在湖面。
  多諾深吸一口氣,就要走出房間。
  "梅林啊,你居然想就這樣出門?"潘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一把拽住多諾的手腕,指甲上塗著與禮服相配的墨綠蔻丹,"這頭發簡直是對這件高定禮服的褻瀆!"
  達芙妮已經舉起了魔杖,淺金色的發髻上別著冰晶般的發飾:"坐下,至少讓我把你的劉海卷出弧度。"她的魔杖尖噴出細小的藍色火焰,在多諾耳邊卷起一縷黑發,"聽說布斯巴頓的女生都用媚娃毛發編進辮子裡,我們不能輸給她們。」
  多諾僵在梳妝鏡前,看著兩個女孩像施展著變形術般在她臉上忙碌。
  潘西的指尖沾著珍珠粉,輕輕點在她的眼瞼;達芙妮用魔杖引導著發絲,讓它們乖順地垂落在肩頭。
  當最後一道睫毛膏刷過,鏡中的女孩眨著那雙杏仁般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燭光下流轉著蜜糖般的光澤。
  "完美。"潘西後退半步,突然往多諾手裡塞了個小瓶子,"法國迷情劑,只要一滴..."
  "潘西!"達芙妮拍掉她的手腕,轉而替多諾整理項鏈,"記住,等馬爾福彎腰時,你要這樣微微低頭..."
  她示範著角度,告訴多諾這樣做才最符合一個淑女的狀態。
  當兩個人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以後,才和多諾一起走去了禮堂。
  禮堂門口的雪松裝飾上掛滿了會唱歌的冰晶鈴鐺。
  德拉科正在與克魯姆交談,他今天將金發今天也規矩的梳得整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黑色禮服的剪裁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挺拔。
  "那不是你未婚妻嗎?"不知道是誰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慵懶的調子。
  德拉科轉身時,鈴鐺恰好唱到最高音。
  多諾站在樓梯中央,裙擺的銀線隨著她的步伐明明滅滅,像被施了熒光閃爍的星河,她的黑發被編成精致的發辮,間或點綴著細小的祖母綠寶石——那是潘西的私藏。
  當燭光穿過多諾濃密的睫毛,在臉頰投下蝶翼般的陰影時,德拉科忘記了呼吸。
  他走向她的腳步比平時慢半拍,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夢境。
  當終於站定在她面前時,他聞到了她發間淡淡的雪松香氣——現在,她有了和他一樣的香氣。
  "這位小姐,"德拉科彎腰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練習過千百次,他牽起多諾的手時,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勾,"願意做我的舞伴嗎?"
  多諾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蛇形的院戒與他的家徽戒指輕輕相碰:"我的榮幸。"
  當他們步入禮堂時,德拉科的嘴唇幾乎貼在她耳畔:"我得承認,"他的聲音裡藏著只有她能聽懂的柔軟,"這份聖誕驚喜...遠超我的預期。"
  雪花在彩窗外交織成朦朧的紗幕,而禮堂內,勇士們的舞伴們正在入場。
  當勇士們和舞伴開場過後,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將她往舞池中央帶去。
  那裡,懸掛的冰晶燈籠正將無數光斑灑落在他們身上,如同墜入人間的星辰。


第115章 槲寄生與暗流
  舞曲的余韻還在耳畔縈繞,德拉科已經牽著多諾穿過拱形門廊。
  禮堂的喧囂被厚重的橡木門隔絕,突如其來的寂靜中,只聽見多諾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細微聲響。
  "冷嗎?"德拉科揮動魔杖念了咒語,一道暖金色的光暈籠罩在兩人周圍。
  保溫咒的溫度恰到好處,像是被陽光曬過的羊毛毯裹住全身。
  多諾搖搖頭,卻在邁下一步時突然踉蹌。
  她腳上細高的鞋跟陷進了松軟的積雪裡。
  德拉科反應極快,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月光下,他看見多諾臉頰泛起紅暈,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
  "找個地方坐。"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手指在她腰間微微收緊。
  庭院深處的石椅被積雪覆蓋,德拉科揮杖清理出一片干燥的區域。
  正要走過去時,不遠處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突然輕微晃動起來,車窗縫隙透出曖昧的暖光。
  多諾疑惑地停下腳步:"那輛車上是不是有人?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
  一陣刻意壓低的女子笑聲恰好從馬車裡飄出,混合著皮革坐墊摩擦的聲響。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他猛地拽過多諾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不用管,"他的語速快得反常,"那人好得很!"
  多諾被他拉著穿過幾叢掛滿冰凌的灌木,忽然恍然大悟。她抿住嘴唇,眼睛卻彎了起來:"德拉科,你耳朵好紅。"
  "凍的。"
  他硬邦邦地回答,卻在轉角處突然停下——前方長椅上,一對赫奇帕奇的情侶正難舍難分地擁吻。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魔杖轉向噴泉方向:"我假設黑湖邊上總該有..."
  然而,他話音未落,湖邊的礁石後傳來清晰的水花聲和嬉笑。
  多諾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指尖戳了戳德拉科繃緊的手臂:"看來今晚霍格沃茨的隱蔽場所都很搶手。"
  月光穿過雲層,將雪地照得瑩白如晝。
  德拉科轉過身,忽然解下自己的外套鋪在積雪的台階上:"就這裡。"
  他的語氣帶著馬爾福式的傲慢,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期待,"反正有保溫咒。"
  多諾低頭看著那件價值不菲的銀線刺繡鬥篷淪落為坐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手袋裡掏出個小盒子。
  "差點忘了...最後一塊巧克力栗子球,你要吃嗎。"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後接過巧克力時,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太久。
  雪花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卻沒有融化——保溫咒的溫度,似乎比想像中更高了些。
  冰冷的冬天裡,德拉科吃了那顆巧克力球,他覺得甜到心裡滿滿都是一股熱流。
  積雪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的光澤,德拉科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掉指尖最後一點巧克力漬。
  多諾的視線追隨著他的動作,直到對方突然抬頭望向她發頂上方——那裡垂落著一簇銀綠色的槲寄生,漿果在寒風中輕輕顫動。
  "知道槲寄生的傳說嗎?"德拉科突然正了正領結,這個故作鎮定的動作讓多諾抿嘴偷笑。
  她搖了搖頭,濃密的黑發辮隨著動作滑落到肩前,潘西精心編織的發辮間,祖母綠寶石若隱若現。
  德拉科傾身靠近時,帶著青蘋果香氣的呼吸拂過她鼻尖。
  "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灰藍色眼睛落在她唇上,"會永遠幸福,而且情侶不可以拒絕在槲寄生下親吻。"
  庭院角落的魔法燈籠適時地閃爍了一下,將多諾驟然緋紅的臉頰映得格外分明。
  她無意識地揪住裙擺上的銀線刺繡,這個帶著東方血統的斯萊特林女孩此刻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更像童話裡的公主。
  "嗯,這個傳說真是美好。"她輕輕應道,聲音幾乎被遠處飄來的華爾茲樂聲淹沒。
  德拉科的指尖撫上她的下巴:"我記得你說過..."他刻意壓低嗓音,帶著令人心跳加速的蠱惑,"我的嘴唇很軟。"
  多諾的睫毛劇烈顫動起來。
  她當然記得那個初吻——在那個溫暖的秘密基地裡,少年生澀的觸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而後越來越深。
  回憶讓她的耳尖燙得厲害,在十二月的寒夜裡冒著絲絲白氣。
  就在兩人的呼吸即將交融時,雪地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咯吱"一聲輕響。
  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臉上寫滿被打斷的惱怒。
  "波特?"他眯起眼睛看著從紫杉樹叢後走出來的哈利,"怎麼,勇士們需要到偷窺別人約會了?"
  哈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長袍領口歪斜。
  顯然,哈利剛從一場不愉快的場合抽身。
  "我只是出來透口氣,"哈利悶聲道,目光掃過德拉科仍搭在多諾腰間的手,嘴角抽了抽,"你們繼續!"
  多諾突然按住德拉科的手背,她敏銳地豎起耳朵:"等等,你們聽——"
  寒風送來斷斷續續的對話聲,斯內普特有的絲滑語調裡夾雜著卡卡洛夫神經質的顫音。
  三個年輕人同時繃緊了身體,哈利和德拉科甚至不約而同地摸向魔杖朝聲音的方向走去——盡管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默契的動作。
  多諾則利落地甩掉高跟鞋,冰涼的腳趾剛觸到雪地就凍得一哆嗦。
  還沒等她彎腰,德拉科已經轉身蹲下:"上來。"
  德拉科耳朵通紅地命令道,仿佛這只是個戰術決策而非體貼。
  哈利看著多諾輕盈地躍上死對頭的後背,綠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而又困惑的情緒。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遠處詭異的對話,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潛行至月桂樹叢後,看見斯內普的黑袍在雪地上劃出凌厲的弧度。
  卡卡洛夫正神經質地抓撓左臂:"西弗勒斯,你知道該檢查什麼,或許你應該掀開袖子看看你的胳膊!」
  斯內普聲音冷靜:「那你就逃吧!我會給你制造借口,而我會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突然,不遠處一輛鍍金馬車劇烈搖晃起來。
  斯內普甩開了卡卡洛夫,徑直朝那輛馬車走去,他魔杖一揮,車廂門"砰"地彈開,斯內普揪出來一對衣衫不整的情侶,分別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
  "各扣五十分!"斯內普的咆哮驚飛了樹梢的雪鸮,"現在就去擦獎杯!"
  德拉科挑眉看著那個滿臉唇印的拉文克勞,突然感到背上一輕——多諾已經靈巧地落地,赤腳踩在他的鞋子上。
  "我們該回去了,要是被斯內普教授看到會很糟糕!」她說著,拽了拽德拉科的領結,聲音輕得像雪落。
  德拉科點頭,轉過身又背起了多諾,輕手輕腳的朝陰影裡走去。
  哈利卻沒注意他們的動作,他還盯著卡卡洛夫的方向:"他說黑魔標記..."
  然而哈利轉頭時,只看到雪地上有一串離去的腳印。
  德拉科背著多諾已經回到了城堡當中。
  他走在幽暗的走廊裡,腳步聲在石壁上輕輕回蕩。
  多諾的呼吸拂過他的耳際,讓他耳尖發燙。
  "累不累?"她小聲問,額頭蹭了蹭他的側臉,"找個地方歇會兒吧。"
  "你一年級背著我從禁林跑出來的時候,可沒問過這種問題。"德拉科輕哼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多諾笑起來,手指卷著他後腦的金發:"那時候,我只背著你跑了不到五十米。"
  德拉科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所以現在輪到我背你了。"他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多諾察覺到他的停頓,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德拉科?"
  "沒事。"他回過神,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一扇舊木門,"去那兒看看。"
  推開門,冷風裹挾著灰塵撲面而來。
  空蕩蕩的教室裡,幾把缺腿的椅子歪斜地堆在角落,窗戶漏風,月光慘淡地照進來。
  "嘖,"德拉科皺眉,"連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
  "是的,我們需要..."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牆面上的一道裂痕,"一個溫暖的、有壁爐的地方...最好還有張沙發..."
  德拉科剛要開口,突然感到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他下意識去摸魔杖,卻被眼前的景像驚得僵在原地——
  斑駁的牆紙褪去,露出光滑的橡木鑲板;破敗的桌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著墨綠絨毯的長沙發;角落裡,一座雕刻精美的石砌壁爐轟然燃起,將整個房間鍍上溫暖的金色;陳舊的地毯變成了柔軟的羊毛墊,原本空曠的教室縮小成了一間溫馨的起居室。
  多諾從他背上滑下來,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這是...自己變的?"
  德拉科挑眉,正在思索時腦子裡卻鑽出來一個隱秘的想法——要是能有張床就好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但屋中已經又起了變化。
  沙發旁邊果然出現了一張四柱床。
  德拉科喉結滾動,尷尬的撓撓頭:「我知道了。」
  「什麼?」
  "有求必應屋。"德拉科慢慢走進房間,手指撫過突然出現的雕花茶幾,"傳說中會回應使用者需求的魔法房間。"他轉向多諾,灰藍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爐火,"你剛才在想什麼?"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5

第116章 槲寄生下的吻
  多諾的臉突然紅了:"就...想要個能坐下來的暖和地方..."
  德拉科挑眉。
  "只是'坐下來'?"他走向沙發,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的銀扣,"我還以為..."
  「德拉科,你又要說不好的話!"多諾連忙打斷了他,"所以……"她微微眯起眼睛,"你剛才'心底的願望'是什麼?"
  德拉科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走向壁爐:"取暖,休息,還能有什麼?"
  多諾歪頭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慢悠悠地走向那張床,手指撫過絲滑的床幔:"可是這應該不是我想到的房間。"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滯。
  窗外,雪依然在下。
  而在這個突然出現的溫暖房間裡,某些被多次打斷的念頭,終於可以繼續了。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銀扣,隨手搭在椅背上,朝她走去。
  "我想的……"他的聲音很不自然,「我想的也差不多。」
  多諾的呼吸微微加快,但沒後退。
  德拉科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拂過她臉頰旁的一縷黑發,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
  他低頭,慢慢的,終於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比秘密基地那次熟練自如得多,卻依然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熱切。
  多諾的睫毛輕顫,她覺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幸福到頭暈眼花。
  德拉科的手滑到她腰間,掌心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灼熱的溫度。
  壁爐"劈啪"爆出個火星,多諾微微後仰,氣息不穩:"德拉科……"
  "嗯?"他的唇移到她耳際,呼吸灼熱,"怎麼了?"
  多諾的耳尖紅得滴血,卻還是仰起臉:"我是說……我感覺,我有些喘不上氣,有些暈。"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多諾卻靠著他一起倒進柔軟的床鋪。
  「德拉科,也許我們可以躺下來歇一歇。」
  墨綠色的床幔垂落,將兩人籠罩在私密的空間裡。
  "你知道嗎,"他的指尖描摹著她的唇形,"我好早就……"
  多諾眨了眨眼:"就什麼?"
  德拉科沒回答,只是再次吻住她。
  這一次,他的吻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指穿過她的黑發,將她按向自己。
  多諾的呼吸徹底亂了,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的後頸,換來他一聲低沉的喘息。
  窗外,雪落無聲。
  床幔內,德拉科微微撐起身子,灰藍色的眼睛凝視著她:"現在知道我想的是什麼了?"
  多諾的唇瓣因為親吻而泛著水光,她伸手拽住他的領帶,將他重新拉近:"那我是不是能再看看你的胸口?"
  德拉科的手還扣著她的肩膀,她身上熱得嚇人。
  但德拉科感覺自己現在的大腦才更滾燙:「你只想看我的胸口?」
  她眨眨眼睛,臉龐帶著狡黠的笑意,"那能看更多嗎?"
  德拉科低笑一聲,俯身在她耳邊輕語:"如你所願,我的小救命恩人。"
  說完,德拉科直接低頭吻上了她的唇,這個吻比方才那個更纏綿,帶著蜂蜜酒的甜香和少年人特有的熱切。
  多諾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前襟,將銀綠色的領帶攥得皺皺巴巴。
  就在德拉科的手滑到她腰間時——
  "阿嚏!"
  多諾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德拉科僵住了,微微後仰:"你..."
  "阿嚏!阿嚏!"又是連續兩個噴嚏,多諾的鼻尖瞬間變得通紅。
  德拉科皺眉,抬手撫上她的額頭,頓時臉色一變:"你發燒了!"
  掌下的溫度燙得嚇人,難怪她剛才的臉一直那麼紅。
  多諾眨了眨水汽氤氳的眼睛:"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梅林啊,"德拉科咬牙切齒地松開她,轉身在房間裡四處翻找,"你剛才光著腳在雪地裡走,又喝了冰鎮的蜂蜜酒...」
  多諾裹緊了突然出現在手邊的毛毯,聲音悶悶的:"用個降溫咒就行..."
  "然後讓你明天燒得更厲害?"德拉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動作輕柔地將她按回床上,"躺著別動。"
  「好吧,其實這個時候有碗姜茶就好了。」
  多諾嘟囔完後,茶幾上果然變出一杯冒著熱氣的姜茶。
  德拉科挑眉把姜茶遞給了她,多諾接了過來,看著她笑嘻嘻得,只露出一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小臉,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愛。
  "我以為,"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們剛才正要..."
  "閉嘴,"德拉科的耳尖通紅,粗暴地把姜茶塞進她手裡,"喝掉。全部。"
  多諾小口啜飲著熱茶,看著德拉科在房間裡有些煩躁地踱步。
  他時不時瞥她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交織著擔憂和未褪的濃烈。
  "其實..."多諾剛開口,就被德拉科打斷。
  "不准說'其實沒那麼嚴重',"他模仿著她平時滿不在乎的語氣,"你現在就給我好好躺著,等退燒了再說。"
  多諾忍不住笑了,結果引發一陣咳嗽。
  德拉科立刻衝到她身邊,手忙腳亂地拍著她的背。
  他懊惱地嘟囔:"我早該注意到你的手那麼冰..."
  多諾靠在他肩上,突然輕聲說:"德拉科。"
  "嗯?"
  "你不要自責。」
  德拉科哼了一聲:「我可沒自責!」
  多諾點頭,繼續說:「主要是,我聽見馬車裡那個女孩的聲音後,其實……我很好奇那會是什麼感覺,應該感覺會很好吧?"
  德拉科聽完,直接被氣笑了:"你真像是在勾引我!"
  多諾有些不滿的皺眉:「這樣說來……你知道是什麼感覺?」
  德拉科意識到她在問什麼,皺眉:「當然不了!我從來沒做過那種奇怪的事!」
  多諾放心的點點頭,又靠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雖然浪漫的夜晚被噴嚏打斷,但或許——多諾迷迷糊糊地想——這樣被小心照顧的感覺,比熱烈的親吻更讓人心動。
  舞會和聖誕節的狂歡過後,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常態,只是多諾因為高燒不退,還是被德拉科送到了醫療翼。
  醫療翼的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在多諾的被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靠在枕頭上,手裡捧著一本《高級魔文翻譯》,臉頰仍帶著病態的潮紅。
  龐弗雷夫人剛給她灌下一劑退燒藥,苦得她直皺眉。
  正當她伸手去夠德拉科留下的檸檬糖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多諾?"赫敏抱著一摞書站在那兒,棕色的卷發有些凌亂,顯然剛從圖書館趕來,"聽說你病了,我...呃,帶了些筆記給你。"
  多諾眼睛一亮,拍了拍床邊的位置:"赫敏!快進來。"
  赫敏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筆記放在床頭櫃上:"你怎麼會突然高燒?"
  多諾輕咳一聲,眼神飄向窗外:"可能是...從舞會偷跑出去的懲罰?"
  赫敏挑眉,目光掃過床頭那堆明顯是德拉科帶來的點心盒:"你未婚夫就讓你這麼病著?"
  "他去上課了,"多諾捏起一塊糖塞進嘴裡,"而且這兩天都是他..."她突然頓住,耳朵微紅,"...幫我帶飯。"
  赫敏的表情柔和了些:"至少這點還算合格。"
  多諾上身前傾,湊到赫敏跟前:「你和克魯姆的開場舞跳得真好看!」
  赫敏笑了笑,又無奈的嘆了口氣:「可這讓羅恩很不高興,羅恩那個白痴!他居然以為我和克魯姆..."她氣鼓鼓地拽著自己的袍角,"他卻只會在旁邊陰陽怪氣!"
  多諾忍不住笑起來:"赫敏,他是在吃醋啊。"她狡黠地眯起眼,"就像之前你告訴我的那樣,雖然他們在陰陽怪氣但這證明……」
  "但證明他們在乎,"赫敏輕聲接上,隨即搖搖頭,"不過哈利倒是和我說起了你和馬爾福,"她隨後模仿著哈利的語氣,"'馬爾福居然背著多諾在雪地裡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馬爾福...'"
  多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說,"赫敏繼續道,表情復雜,"'雖然馬爾福對別人不怎麼樣,但對多諾好像...還算不錯。'"
  陽光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明亮,多諾低頭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這次不是因為發燒。她剛想說什麼,醫療翼的門突然被推開。
  德拉科拎著一個精致的食盒站在門口,金發在陽光下幾乎耀眼。
  看到赫敏時,他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恢復那副慣有的傲慢表情:"格蘭傑,你是來給我的未婚妻下毒的嗎?"
  赫敏翻了個白眼,起身收拾書本:"看來某人的退燒藥裡需要加點清醒劑給自己喝!"她朝多諾眨眨眼,"祝你早日康復。"
  當赫敏的腳步聲遠去後,德拉科把食盒放在床頭,伸手撫上多諾的額頭:"還是這麼燙。"他的眉頭緊鎖,"龐弗雷夫人到底行不行..."
  多諾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近:"德拉科。"
  "嗯?"
  "哈利說你背著我走雪地的樣子...很讓人意外。"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紅了:"波特?」他別扭地別過臉,"管好他自己和那個紅發鼬鼠的蠢事吧!"
  多諾笑著湊近,在他唇角輕輕一吻:"謝謝。"
  窗外,冬日的陽光依舊溫柔。
  醫療翼的藥水味、德拉科帶來的檸檬蛋糕香氣、還有那本赫敏留下的筆記——這一切,都比任何聖誕禮物更讓她心動。


第117章 黑湖邊的擁抱
  從醫療翼出來夠,多諾正好趕上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
  二月的黑湖結著薄冰,刺骨的寒風掠過看台,多諾不自覺地往德拉科懷裡縮了縮。
  少年立刻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下巴擱在她發頂。
  "冷?"德拉科的呼吸拂過她耳尖。
  多諾搖搖頭,卻被他用厚實的羊毛圍巾又裹了一圈:"德拉科,大家都在看..."
  "讓他們看,"德拉科懶洋洋地說,手指隔著鬥篷捏了捏她的腰側,"反正這個項目無聊透頂——勇士們像人魚一樣在水裡撲騰,救些根本不存在的'珍寶'。"
  多諾輕笑:"那不如直接給我施個保溫咒?"
  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在她腰間擰了一下。
  多諾"啊"地驚叫出聲,引得前排幾個赫奇帕奇學生回頭張望。
  "德拉科!"她紅著臉掐他的手臂,卻被他順勢握住手指,十指相扣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湖面突然炸開巨大的水花,克魯姆頂著鯊魚頭破水而出。
  觀眾席爆發出歡呼,但德拉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湊近多諾耳邊:"你猜波特的'珍寶'會是什麼?我賭是他那破掃帚。"
  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哈利不僅帶回了羅恩,還多救了一個芙蓉的小妹妹。
  多諾驚訝地瞪大眼睛:"羅恩?"
  德拉科嗤笑一聲:"顯然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沒有漂亮可愛的未婚妻當珍寶。"
  多諾轉頭看他,黑發在寒風中飛舞:"你是在說我漂亮可愛嗎,德拉科?"
  德拉科突然松開她,板著臉站起身:"比賽結束了,回去。"
  但他通紅的耳尖,比任何回答都更誠實。
  多諾笑著追上去,在無人注意的看台角落,飛快地親了下他的臉頰。
  德拉科僵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像只被雷擊中的雪鸮。
  "以防你忘了,"多諾狡黠地眨眨眼,"你才是我的珍寶。"
  遠處,哈利正披著毛巾瑟瑟發抖,羅恩在一旁激動地比劃著什麼。
  但此刻德拉科眼裡,只映著這個黑發姑娘笑盈盈的模樣——她鼻尖凍得通紅,眼睛裡卻盛滿了比黑湖陽光更璀璨的光芒。
  不過第二個項目結束後,多諾發現圖書館裡很少能見到赫敏的身影。
  午後的圖書館灑滿陽光,多諾咬著羽毛筆尾端,目光又一次掃過赫敏常坐的空座位。
  這已經是連續第六天沒在圖書館見到赫敏了。
  "喂。"
  筆尖突然被輕輕彈了一下。
  多諾轉過頭,看見德拉科皺著眉頭推過來一張羊皮紙。
  "你寫錯行了,"他壓低聲音,手指點在她的魔藥論文上,"月長石粉末的作用寫到了嚏根草的段落裡。"
  多諾正要道謝,卻發現德拉科的目光越過她肩膀,落在不遠處。
  她順著視線看去——西奧多正獨自坐在窗邊,淡金色的發梢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看什麼?"德拉科突然問,聲音比平時硬了幾分。
  "嗯?"多諾一時沒反應過來。
  德拉科別過臉,假裝整理羊皮紙:"你表兄!你剛才看了他好幾眼!"
  多諾眨了眨眼:"西奧多?"
  "純血家族裡表親聯姻的例子不少。"他突然說,語氣像是討論天氣一樣隨意,但耳尖卻悄悄紅了。
  多諾忍不住笑了。
  「在中國,我們早就不興這個了。」她故意用羽毛筆輕輕戳他發紅的耳朵,"所以這位馬爾福大可放心。"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立刻射了過來。
  "回休息室,"他板著臉說,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慌亂,"布雷斯說有重要的事..."
  多諾慢悠悠地收拾書本,德拉科卻一把搶過她的書塞進自己書包,轉身就走,但腳步卻又放得很慢。
  於是那天,也是沒有遇到赫敏的一天。
  第二天的圖書館,陽光依舊安靜地灑落在橡木長桌上。
  多諾正翻著一本《高級魔咒理論》,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赫敏!"她驚喜地抬頭,看見棕發女孩抱著一摞搖搖欲墜的書本快步走來。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立刻在她對面坐下。
  "多諾!我正想找你。"赫敏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馬爾福有沒有跟你提過克魯姆的事?"
  多諾搖頭,黑發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這幾天他都在忙著准備魔藥測驗...發生什麼了?"
  赫敏的眉頭緊鎖:"巴蒂·克勞奇失蹤了。"她咬著嘴唇,"我和哈利懷疑...可能和克魯姆有關。"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赫敏眼中的憂慮讓她也感到一絲不安。
  "需要我幫忙打聽什麼嗎?"她輕聲問。
  赫敏猶豫了一下,最終搖搖頭:"暫時不用。但..."她突然抓住多諾的手,"小心點,好嗎?"
  多諾點頭,只是這件事就這樣藏在了心裡。
  於是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壁爐的火光將多諾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她卻蜷縮在扶手椅中,思緒很明顯還停留在赫敏的話上。
  "喂。"
  一杯熱可可突然出現在眼前。德拉科站在她面前,金發在火光中鍍上一層暖色,灰藍眼睛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怎麼看起來心不在焉?」他狀似隨意地問,在她腳邊的地毯上坐下。
  多諾接過熱可可,溫熱透過杯壁傳遞到指尖。
  "德拉科..."多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知道克勞奇先生失蹤的事嗎?"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個魔法部的老古板?"他輕哼一聲,"父親說他最近精神不太正常,可能回去看病了吧?"
  壁爐的火光突然爆出一個火星,映在多諾若有所思的臉上。
  窗外,黑湖的陰影在暮色中緩緩搖曳,仿佛藏著無數未說出口的秘密。
  當然,無論再如何思考,畢竟這不是多諾主要關注的事情。
  不過三天,她就已經又被繁忙的課業壓得沒有別的想法了。
  霍格沃茨禮堂被暖黃的燭火再次映照,長桌上的銀器折射著微光。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原本正在看著書吃面包,卻被周圍的人議論聲吸引了注意力。
  「克勞奇先生死了?」她微微皺眉,抬頭看向對面的潘西。
  潘西點頭,正緊翻動著《預言家日報》,頭版上赫然印著巴蒂·克勞奇的黑白照片。
  「昨晚在禁林邊緣發現的。」潘西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在報紙邊緣收緊,「魔法部還沒公布細節,但……」她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
  多諾的視線越過長桌,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今天很反常,獨自坐在稍遠的位置,面前攤開的信紙被他的手掌壓住一角。
  羽毛筆在他手中懸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污漬。
  他的眉頭緊鎖,灰藍色的眼睛盯著遠處,像是透過石牆看到了什麼別的東西。
  多諾站起身,走到了德拉科的身後,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德拉科微微一怔,隨即放松下來,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無名指上。
  「德拉科。」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喚道。
  他側過頭,唇角終於勾起一絲真實的弧度。「怎麼了?」
  德拉科的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你聽說了嗎?克勞奇的事。」
  德拉科的笑意淡了幾分,手指微微收緊。「嗯。」他垂下眼,另一只手仍按在信紙上,「挺突然的。」
  「在霍格沃茨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多諾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緊繃的指節上。
  「魔法部的人死在外面,不算稀奇。」德拉科低聲說,語氣平靜得近乎刻意。
  多諾沒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
  德拉科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你要給家裡寫信?」她問。
  「例行彙報而已。」他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維持住那個假笑,「父親很關心……最近的動向。」
  多諾盯著他,德拉科卻避開她的視線,伸手去拿南瓜汁,杯沿碰到唇邊時才發現杯子是空的。
  他皺眉放下,指腹在杯口蹭了蹭,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德拉科。」她低聲叫他的名字。
  「嗯?」
  「你沒事吧?」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傾身靠近她,額頭幾乎抵上她的肩膀。
  「當然沒事。」他的聲音悶悶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反正……無論有什麼事都有爸爸在。」
  多諾沒再追問,只是抬手撫上他的後頸,指尖輕輕梳理他鉑金色的發絲。
  「德拉科,以後不僅有盧修斯叔叔在,還有我陪著你。」
  德拉科寫字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挑眉笑了一下:「當然!我知道你會一直陪著我。」
  禮堂的燭火在他們周圍投下搖晃的陰影,遠處傳來學生們的笑鬧聲,卻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帷幕。
  多諾看著德拉科,輕聲應了一下,而後不再多言。
  德拉科也沒有說話,他的指腹下,羊皮紙的邊緣微微發燙,像是烙著一句不敢說出口的警告。


第118章 他回來了
  不過德拉科的這個狀態好像是多諾的錯覺,因為很快就到了第三個項目。
  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項目在夜幕降臨時拉開帷幕,火焰杯的金光將迷宮入口照得如同白晝。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看台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垂在胸前的發梢。
  德拉科緊挨著她,手臂貼著她的手臂,體溫透過校袍傳來,卻比平日要涼一些。
  "勇士們將面對最危險的挑戰,"鄧布利多的聲音在魔法擴音下回蕩,"迷宮會考驗他們的勇氣、智慧與決心。"
  鄧布利多在說話的時候,多諾注意到德拉科時不時會掃哈利一眼。
  "聽說很多勇士都死在第三個項目,"他突然湊近她耳邊,呼吸帶著薄荷糖的涼意,"如果波特的繳械咒像他的發型一樣糟糕,他很可能會變成葬禮的主角。"
  話音未落,塞德裡克經過看台下方,他的父親衝下來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多諾挑眉:「你是不是覺得殺死克勞奇的人會埋伏哈利?」
  德拉科的聲音微妙了起來,"如果我是那個凶手的話,很可能。"
  多諾側目看他。
  少年的臉上掛著慣常的譏誚,但灰藍色眼睛卻緊盯著哈利波特亂糟糟的黑發。
  當所有勇士消失在樹籬中,整個賽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德拉科失去了感興趣的目標,便不再去看,他伸手抓住多諾的手:"你冷嗎?"
  他問她。
  多諾眨眨眼睛:「還好吧。」
  德拉科輕笑了一聲:「你肯定冷,所以我需要握住你的手。」
  他這樣說完話後,忽然天空上突然有銀色的火花炸亮在夜空時。
  德拉科像後面靠了靠:「我還以為是疤頭退賽了。」
  比賽還在繼續,看台上一切又歸於平靜。
  而這平靜,被哈利打破了。
  當哈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現在迷宮入口時,整個看台爆發出一陣歡呼。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已經跳了起來,紅色與金色的圍巾在夜風中翻飛。
  "他抱著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周圍的喧鬧淹沒。
  而場地中央,哈利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然後重重跪倒在地。
  原來,哈利懷裡緊緊摟著一個人——
  塞德裡克的身體僵硬地蜷曲著,灰白的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
  哈利的衣服上則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他的眼鏡歪在一邊,破碎的鏡片反射著火炬的光。
  "他死了!他死了!"哈利突然抬起頭,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塞德裡克死了!他回來了!伏地魔回來了!"
  看台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一瞬間,整個賽場陷入了可怕的寂靜,連風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多諾下意識的朝赫敏看了過去。
  赫敏捂住了嘴,羅恩站在她旁邊,臉色變得和月光一樣慘白。
  然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打破了寂靜。
  "塞德!"
  阿莫斯·迪戈裡從裁判席衝了下來,他的長袍在奔跑中揚起,像一只折翼的鳥,他跌跌撞撞地撲到兒子身邊,顫抖的手指撫上塞德裡克冰冷的臉頰:"不...不...這不可能..."
  鄧布利多的身影迅速移動到了哈利身邊,他蒼老的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但哈利似乎已經崩潰了,他的眼淚混合著泥土在臉上留下道道痕跡。
  哈利崩潰的大喊著:"他回來了...他用我的血...塞德裡克只是...只是在那裡..."
  德拉科握著多諾的手突然收緊。
  多諾感覺到他的指甲幾乎要陷入她的皮膚。
  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德拉科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的混亂,瞳孔收縮得像針尖。
  "那個疤頭在胡說什麼?"德拉科喃喃道,但聲音裡沒有往日的嘲諷,只有一種奇怪的、緊繃的顫抖,「誰回來了?」
  多諾張張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看台上開始騷動起來。
  有人在大聲質問,有人在哭泣,還有人在驚恐地重復著"伏地魔"這個詞。
  一切都很混亂。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阿莫斯·迪戈裡把塞德裡克緊緊抱在懷裡,他的眼淚滴在兒子毫無生氣的臉上。"是誰...是誰對你..."
  "是伏地魔!」哈利突然喊道,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用了索命咒!就在墓地裡!"
  一陣驚恐的抽氣聲在看台上蔓延。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他的動作太突然,差點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多諾看見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多諾從未見過的情緒——
  恐懼?
  震驚?
  還是...某種可怕的認知?
  "德拉科?"多諾輕聲喚他,但他似乎沒有聽見。
  德拉科沒有說話,他已經松開了多諾的手,而他的目光有些渙散的盯著賽場。
  賽場上,麥格教授正在試圖維持秩序,但恐慌已經開始蔓延。
  一些低年級的學生在哭泣,高年級的學生們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圍成一圈,有人開始輕聲唱起校歌,歌聲在夜風中飄蕩,帶著說不出的哀傷。
  多諾輕輕拽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指尖:「你沒事吧?」
  她感覺到德拉科的手冰冷得可怕。
  在搖曳的火把光芒中,多諾看見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地低下頭,鉑金色的發絲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
  而因為塞德裡克的死,這一學年他們不是由期末考試結束的,而是由葬禮結束的。
  霍格沃茨禮堂的穹頂被施了魔法,呈現出鉛灰色的陰雲。
  往日漂浮的蠟燭全都換成了幽藍色的火焰,在黑色帷幔間緩慢游動,像溺亡者的靈魂。
  多諾站在斯萊特林隊列的最前排,能清晰看見教師席上那口覆蓋著赫奇帕奇旗幟的橡木棺材——它被縮小到只有首飾盒大小,卻沉重得壓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鄧布利多的銀胡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當老校長舉起魔杖時,杖尖抖落的不是往日的金色火花,而是某種銀色粉末,在空中組成塞德裡克生前的模樣:他笑著朝秋·張揮手,在魁地奇球場騰空而起,最後定格在聖誕舞會上旋轉的剪影。
  "塞德裡克·迪戈裡展現的..."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展現"這個詞上微妙地停頓了,"...正是赫奇帕奇學院最珍貴的品質。"
  多諾聽見拉文克勞的方向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她下意識去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現在,"鄧布利多的魔杖輕點,那些銀色粉末突然化作千只知更鳥,"讓我們靜默三分鐘。"
  知更鳥群掠過禮堂時,多諾仰頭望著被魔法遮蔽的天花板。
  四年前的九月她初到霍格沃茨時,這裡明亮而又溫馨,此刻黑紗縫隙間漏下一線天光。
  三分鐘靜默開始第三秒,德拉科長長的呼吸了一聲。
  說不上是什麼情緒,多諾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看起來好像很憂愁。
  那是他鮮少會有的情緒。
  "...記住這個男孩。"鄧布利多的結語像一塊石頭墜入死水。
  三分鐘已經到了,非常短暫。
  "解散。"麥格教授的聲音比平時嘶啞。
  人群開始緩慢蠕動,像一條受傷的蛇。
  德拉科卻站在原地沒動,他的瞳孔微微擴散,盯著教師席在發呆。
  "德拉科?"多諾輕輕拽他的袖口。
  少年猛然回神時,他迅速掛上那種馬爾福式的假笑:"我在想,葬禮後廚房還會供應冰淇淋嗎?"
  當人群終於散去,德拉科突然扳過她的肩膀。
  他還在笑著:"聽著,暑假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待在馬爾福莊園,因為那裡肯定是最安全的,何況你現在我的未婚妻,理應住在那兒!."
  多諾還來不及說話,皮皮鬼突然從他們頭頂飛過,撒下一把黑玫瑰花瓣。
  一片花瓣粘在德拉科唇上。
  黑玫瑰花瓣像一抹污漬般黏在德拉科蒼白的唇上。
  多諾剛抬起手想要幫他拿去,斯內普陰沉的聲音卻突然從側面傳來:"溫小姐。"
  多諾立即轉身,禮貌地點頭:"斯內普教授。"
  魔藥課教授的黑眼睛冷得像地窖裡的石壁:"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現在就該回中國去。"
  "我父母已經去世了,"多諾下意識摸向胸前的玉佩,"在中國我沒有尚存在世的親人。.."
  "在這裡你也沒有。"斯內普打斷她,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
  說完斯內普便大步離去,黑袍在身後翻滾如烏雲。
  多諾怔在原地,直到聽見身後窸窣的布料摩擦聲。
  她驚訝地發現德拉科不知何時退到了幾步之外,正用指尖碾碎一片落在他袖口的玫瑰花瓣。
  "德拉科?"她向他走去。
  少年突然抬頭,灰眼睛裡的神色讓她腳步一頓。
  他聲音沙啞地說:"把玉佩摘下來。"
  "你想對我用攝神取念?"多諾的手指懸在銀鏈上。
  德拉科沒有回答,轉身就要離開。
  多諾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給。"她解下玉佩塞進他手裡,仰頭直視他的眼睛,"你想問什麼都可以。"
  玉佩在德拉科掌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攥得那樣緊,指節都泛出青白。
  "斯內普教授說得對,你可以回中國,"
  德拉科摸了一下口袋裡的魔杖,卻沒拿出來,沉默後又終於艱難地開口:"那裡比現在的英國安全。"
  多諾眨了眨眼,向前一步貼近他。
  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帶著薄荷糖和紅茶的熟悉氣息。
  "可是二年級的時候,"她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玫瑰花瓣,"有人為了給我贏金色飛賊,脖子都快摔斷了。"
  她看見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於是繼續說道:"還為了不讓霍格沃茨關閉,陪我去找了自己最討厭的波特和韋斯萊,啊!他還陪我去了密室門口!"
  德拉科盯著她,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話。
  多諾踮起腳,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嘴角:"你這麼勇敢這麼溫柔,我怎麼舍得離開?"
  "你可以等事態平靜了再回來,"德拉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們再履行婚約,我肯定不會食言。"
  多諾突然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胸前:"上個暑假你說,如果我們結婚,你會給我一個幸福的家。"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料裡,"哪有家人會為了避難分開?我在中國很孤單的,德拉科,在英國,我的家人就是你。"
  多諾說完那句話的瞬間,德拉科像是被一道無聲的咒語擊中。
  而後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多諾狠狠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把玉佩都按在了她的皮肉裡。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急促得不像話。
  多諾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耳膜,像是被困住的夜騏在掙扎。
  他的手指深深陷進她後背的衣料,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在壓抑某種即將決堤的情緒。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結在她額前滾動,"你這個固執的..."
  一滴溫熱的液體突然落在多諾的睫毛上。
  她驚愕地抬頭,卻只看到德拉科倉皇別過臉去。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那裡有一道未干的淚痕,正順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
  可是下一瞬他轉過臉來,表情冷硬的仿佛是她的錯覺。
  德拉科的手掌突然捧住她的後腦,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鉑金色的睫毛低垂著,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聽著,"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記得你今天的話,要是你敢食言,我保證我……」
  可是會怎麼樣,他又想不出來。
  多諾只能笑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第119章 四年級末
  學期的最後一天,霍格沃茨的庭院裡擠滿了送行的人群。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在黑湖上揚起風帆,布斯巴頓的銀鬃馬在馬車旁不安地踏著蹄子。
  多諾獨自站在長廊的石柱旁,看著德拉科在不遠處和克魯姆握手告別。
  少年鉑金色的發絲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像一縷被陽光浸透的絲綢。
  長廊另一端的陰影裡,秋·張正靜靜佇立,她的黑發垂在肩頭。
  多諾走過去時,注意到秋書頁間夾著張照片的一角,隱約露出塞德裡克的笑容。
  石板地面上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早上好。"多諾輕聲說。
  秋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少女眼角的淚痕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嵌了一粒碎水晶。
  "人間的悲喜各不相同,是嘛?"多諾用中文說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
  秋的肩膀明顯顫了一下,她低頭:"是啊,"
  她很沉默,比上次多諾見到她的時候沉默多了。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克魯姆正被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拋向空中。
  陽光穿過長廊的拱頂,在多諾的玉佩上投下一道游動的光斑。
  "溫小姐。"
  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從長廊盡頭傳來。
  老人今天穿著綴滿星星的深藍色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卻比平時更加疲憊。
  多諾向秋張點頭告別,走向校長時,她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上沾著某種銀色粉末——和葬禮那天用來變出塞德裡克記憶的粉末一模一樣。
  "這個暑假,"鄧布利多開門見山地問,"你會去馬爾福莊園嗎?"
  多諾怔住了。
  她想起二年級結束時,這位老人也是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建議她去斯內普家中學習。
  "教授,"她謹慎地回答,"去年您建議我向斯內普教授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今年還是要建議我去……"
  "我建議你留在馬爾福莊園。"鄧布利多打斷她,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你可以多拜訪斯內普教授。"他藍色的眼睛突然變得異常銳利,"我想你會有很多...知識上的困惑需要解答。"
  庭院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多諾透過拱窗看見德拉科正用魔杖變出一串銀色火花,為德姆斯特朗的船送行。
  火花映在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像是墜落的星辰。
  "教授,"多諾突然轉向鄧布利多,玉佩在她頸間微微發燙,"您知道我父母是怎麼死的,對嗎?"
  老人沒有露出絲毫驚訝。
  他銀白色的長須在風中輕輕飄動,袖口露出的枯瘦手腕上,一道古怪的傷痕若隱若現。
  "我知道一些。"鄧布利多輕聲說,"但這個話題,或許更適合在暑假某個……更合適的時機繼續。"
  遠處傳來家養小精靈搬運行李的聲響,但霍格沃茨特快還沒開始噴汽。
  暑假還未開始。
  陽光穿過長廊的葡萄藤,在石地上投下蛛網般的光影,將此刻分割成兩個世界。
  一邊是喧囂的送別,一邊是沉默的秘密。
  兩方都在進行。
  而鄧布利多也不再和她多說,轉身便走了。
  當鄧布利多的長袍剛剛消失在長廊拐角時,多諾仍倚在石柱旁出神地望著庭院。
  陽光透過藤蔓的間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連德拉科走近時皮鞋踩碎落葉的聲響都沒能驚動她的思緒。
  "總算把那群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送走了,"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她身旁的石柱上,手指卷著她一縷散落的發絲,"他們船艙裡的鯨魚油味道都快傳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了。"
  見多諾毫無反應,他皺眉用魔杖輕戳她的肩膀:"喂,你這副模樣活像被施了石化咒。"
  多諾這才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我只是在想...這上面的魔法陣研究了快兩年,還是沒完全弄明白。"她低頭凝視著玉佩上流轉的暗紋,"也許暑假該多去請教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挑眉,突然傾身湊近,鉑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這是自然,"他拖長聲調,灰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畢竟某人研究了那麼長時間都沒進展!"
  說罷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腰間別著的小本子——封面上還留著上次魔藥課被濺到的墨水痕跡。
  他忽然又貼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說起來...下周三..."
  多諾看著他故作隨意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知道啦,某位馬爾福的十五歲生日。"她故意用魔杖尖挑起他的領帶,"這次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德拉科抓住她搗亂的手腕,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上次聖誕舞會你說得驚喜就是我看過最好的禮物,"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這次你只要准時和我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迎接客人就行。"
  "那算什麼驚喜?"多諾抽回手,狡黠地眨眨眼,"難道馬爾福家的宴會缺舞伴?"
  德拉科突然清了清嗓子,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反正你要跟我回莊園..."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如果非要驚喜的話,最大的驚喜...你也可以嘗試把自己裝在禮物盒裡..."
  話音未落,多諾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羞惱地捶了下德拉科的手臂,而後又不解氣的擰了他一下。
  雖然德拉科疼得喊了一聲,但卻沒能阻擋她轉身離開的腳步。
  德拉科在原地哼了一聲:「明明你自己說過也很好奇的!」
  而四年級也就這樣隨著多諾在轉角時消失的背影悄悄結束了。
  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蒸汽緩緩駛離站台時,多諾和德拉科也剛在包廂安頓好。
  西奧多忽然推門而入。
  "其他包廂都滿了。"西奧多簡短地解釋,目光在多諾胸前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列車員推著零食車經過時,西奧多要了份《預言家日報》。
  報紙頭版赫然印著魔法部長福吉的大幅照片,標題寫著《魔法部確保校園安全,三強爭霸賽圓滿落幕》。
  "無聊透頂。"德拉科掃了一眼,懶洋洋地靠在窗邊,陽光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上跳躍。
  多諾湊近報紙,眉頭緊鎖:"奇怪,怎麼完全不提神秘人復活的事?"她的指尖輕點著塞德裡克的小幅訃告,"連塞德裡克的死因都含糊其辭..."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子,灰藍色的眼睛警告般地眯起。
  但西奧多已經開口:"我父親前天來信,"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波特向魔法部指認了墓地出現的食死徒,不過魔法部認為波特危言聳聽,想要破壞十三年來的安定。"修長的手指撫過報紙邊緣,"波特指認的名單裡有一個人的名字你會感興趣。"
  德拉科冷聲:「住口,西奧多——」
  但西奧多已經說了出來:「盧修斯·馬爾福。」
  窗外的陽光突然被烏雲遮蔽,德拉科的臉龐陷入陰影。
  多諾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玉佩:"所以盧修斯叔叔當時也在..."
  "西奧。"德拉科突然打斷,聲音像淬了冰,比方才還要冷幾分,嘴角卻勾起一個完美的假笑:"令尊最近是不是迷上了睡前童話?"
  包廂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西奧多平靜地疊起報紙,棕色的眼睛直視多諾:"我也希望是家父糊塗了。"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否則..."
  "你最好祈禱令尊說的是醉話。"德拉科冷哼一聲,「不然第一個被傲羅搜查的,就是諾特莊園的地窖!說起來,你應該要更害怕一些,畢竟令尊當時可是因為中了攝魂咒而誤殺了人!"
  多諾皺眉,她想問舅舅殺了誰,然而此時西奧多和德拉科兩個人氣氛劍拔弩張。
  所以,多諾只能張張嘴,而後選擇了沉默。
  對面的西奧多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憐憫:"德拉科,你父母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說著,西奧多站起身,黑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好到讓你對現實一無所知。"
  德拉科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直接站了起來。
  多諾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像一頭被激怒卻不得不克制的小獸。
  "到站前我會換個包廂。"西奧多推門離去前最後看了多諾一眼。
  西奧多的關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卻讓包廂裡的溫度驟降。
  多諾轉頭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已經又坐了回去。
  她想和他說些什麼,但她還來不及開口,德拉科就已經冷冷說道:「別問我任何事。」
  多諾抿唇:「好,我不問你。」
  德拉科眉心微皺,有些僵硬的說:「當然,也別想套我話。」
  多諾輕笑一聲,點點頭。
  而後她確實沒有問他任何事,甚至沒有開口和他說任何話。
  因為多諾發現陽光重新照在他臉上時,他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而德拉科也已經轉頭看向了車窗外面。
  他在回避她。
  多諾在這一瞬感受到了他明確的情緒。
  一個回避她的德拉科,的確也沒法聽進去什麼話或者是回答她什麼問題。
  多諾無聲的嘆了口氣,則看向了車廂外面的走廊。


第120章 生日宴會和青蘋果
  德拉科的生日宴會在馬爾福莊園的金色大廳舉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夢境。
  多諾坐在扶手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裙擺上的暗紋——她暗自慶幸納西莎阿姨沒有真的讓她穿著那件繁復的禮服站在門口迎賓,否則她可能會在德拉科戲謔的目光下當場窒息。
  而當斯內普和卡卡洛夫並肩走進大廳時,多諾差點打翻了手邊的紅茶。
  她下意識地盯住斯內普,直到對方突然回頭,漆黑的眼睛冷冷掃過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未出口的疑問。
  "看來有人對魔藥學教授比對我這個壽星還感興趣。"德拉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德拉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指節微微泛涼。
  盧修斯已經在大廳中央開始了致辭,銀蛇手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聲響。
  致辭結束,當舞曲響起時德拉科已經帶著她走入了人群。
  "這禮服的裁剪真是糟糕,"他挑剔地打量著她淺綠色的裙裝,嘴角卻微微上揚,"襯得你像棵樹。」
  說話時,德拉科的呼吸隨著旋轉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所以,我的禮物呢?"
  多諾的耳尖發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你、你先告訴我……"她努力控制著不咬到舌頭,"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來?"
  德拉科輕笑一聲,領著她轉了個漂亮的弧線:"父親每年邀請誰都神神秘秘的。"他的拇指在她腰後輕輕一按,聲音壓低,"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溫小姐。"
  多諾挑眉:「我的禮物不能在這裡直接給你。」
  「為什麼?你都藏了一整天了!」德拉科不滿的在她耳邊說。
  多諾朝他眨眨眼睛:「反正都一天了,你就再等等嘛!」
  德拉科不再多說。
  於是音樂停止的剎那,德拉科就拽著她穿過落地窗,逃進了夏夜的花園。
  月光灑在白孔雀的尾羽上,銀光流轉,而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石雕護欄上,鉑金色的發絲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你最好別告訴我,禮物就是這場拙劣的綁架。"他挑眉,灰藍色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明亮。
  多諾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玻璃瓶,瓶身剔透,裡面盛著淡金色的液體。
  她輕輕晃了晃,瓶中的香水在月光下泛起細碎的光澤:「你看,我自己做得,雖然有些淡,但很好聞!」
  "香水?"
  德拉科皺眉接過,拔開瓶塞的瞬間,一縷清冽的雪松香氣混合著青蘋果的酸甜氣息飄散開來,像是冬日森林裡突然咬下一口脆生生的蘋果,冷冽又鮮活。
  "雪松是你身上的味道,"多諾輕聲解釋,"青蘋果……是你每次偷偷溜去霍格沃茨廚房時總要拿的。"
  德拉科盯著她,忽然低笑出聲:"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一直在偷偷聞我?"
  多諾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反駁,德拉科已經將瓶塞重新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瓶的紋路。
  "不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很喜歡。"
  遠處傳來納西莎呼喚他們的聲音,但德拉科沒有動。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手腕,此刻兩個人接觸的這一點正隨著花園裡的夜風微微發燙。
  "下次,"德拉科忽然湊近,呼吸灑在她的耳畔,"可以直接噴在你自己身上,省得你偷偷摸摸的。"
  多諾瞪大眼睛,而他已經在月光下笑得肆意張揚,仿佛之前火車上的不愉快從未存在。
  不過雖然驚訝,但她還是高興德拉科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回到大廳,人們還在說話聊天,德拉科不得不跟著盧修斯去找客人說話。
  而多諾則坐在了同學的身邊,聽他們閑聊。
  當舞會逐漸散去,水晶吊燈的光芒暗了下來,只余下燭火搖曳。
  多諾望著斯內普和盧修斯一前一後走上二樓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德拉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懶洋洋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怎麼,現在就要衝上去問課業?"他挑眉,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調侃,"如果是魔藥作業,我也可以教你,雖然我的水平肯定比不上斯內普教授,但應付你的問題肯定沒問題。"
  多諾搖搖頭,唇角微微揚起。
  "不是作業。"她輕聲說,"我只是在想,如果明早還能見到斯內普教授,可以順便問問他什麼時候方便拜訪。"
  德拉科低笑一聲,牽著她往樓上走去,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你可以直接寫信問他,倒時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長廊兩側的蠟燭靜靜燃燒,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德拉科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遠處某一點,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沒想到一切還是這麼穩定。"他頓了頓,手指收緊,"而且你還在。"
  多諾怔了怔,抬頭看向他的側臉。
  燭光映在德拉科的睫毛上,鍍了一層細碎的金色,讓他平日高傲的神情此刻顯得格外柔軟。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像是卸下了所有馬爾福式的偽裝,袒露出最真實的念頭。
  到了她的房間門口,德拉科松開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慣常的戲謔笑容:"晚安,溫小姐。"
  多諾卻沒有立刻進門。
  她忽然伸手拽住了德拉科的袖子,在他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腳尖,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德拉科。"她輕聲喚他,眼睛在燭光下亮如星辰。
  然後,她吻了他。
  很輕的一個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轉瞬即逝,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溫度。
  多諾退後一步,唇角彎起:"附贈的生日禮物。"
  德拉科站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被施了無聲咒。
  半晌,他才緩緩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聲音低啞:"……這犯規了,多諾。很犯規!"
  多諾笑著退進房間,在關門前的最後一秒,朝他眨了眨眼:"生日快樂,德拉科。"
  門輕輕合上,只留下走廊裡的燭火依舊跳動,和站在原地的德拉科——他的耳尖紅得像是被燭火灼傷。
  而將德拉科留在走廊上的多諾這一夜睡得並不太好。
  她做了很多亂糟糟的夢。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房間,多諾打著哈欠已經將頭發綁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玉佩。
  她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不直接告訴她父母是如何死亡的。
  但她想,鄧布利多讓她多去拜訪斯內普,大概應該也和父母死亡的真相有關。
  不過,早餐時,斯內普並未出現在長桌上。
  多諾小口啜飲著紅茶,目光幾次掃向空蕩的座位,直到德拉科在桌下輕輕踢了踢她的鞋尖,灰藍眼睛裡帶著了然的笑意。
  多諾在他的視線下低下了頭,加快了吃早飯的速度。
  而早飯沒過多久,她的臥室門就被敲響了。
  多諾打開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德拉科那顆鉑金色的腦袋。
  德拉科懶洋洋地倚在門框邊,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盡管那銀質袖扣早已一絲不苟。
  "看來某位教授沒給你提問的機會,"他拖長聲調,目光卻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不如現在寫信?今晚之前就能收到回信,然後你就可以去問問題了。"
  多諾眨了眨眼,忽然笑起來:"德拉科,你真的很在乎我的事。"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這是理所當然的。"他的聲音裡帶著馬爾福式的傲慢,卻掩飾不住耳根的薄紅,"你不僅是我的未婚妻,以後還會——"
  說到這裡,德拉科頓了頓,灰藍眼睛直視著她,聲音也低了下來:"成為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我當然要在乎。"
  說完,他徑直從她身邊擠進房間,外套掠過她的手腕,帶起一陣雪松與青蘋果交織的氣息——正是昨晚她送的那款香水。
  德拉科熟門熟路地坐在她的書桌前,拿起那支翠綠色羽毛筆,指尖輕輕敲了敲羊皮紙。
  "所以,你要問斯內普什麼?魔藥配方?還是——"他忽然挑眉,"你那個似乎永遠也搞不明白的玉佩魔法陣?"
  說到這裡,德拉科皺了下眉毛:「不過斯內普教授已經輔導了你兩個暑假了,會不會他也搞不明白?」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鉑金發絲上,多諾望著他拿著羽毛筆自言自語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柔軟得不可思議。
  不論怎麼樣,德拉科確實給了她很多溫暖。
  而且讓她覺得很踏實。
  多諾走到了他旁邊,用手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德拉科,肯定是魔法陣啊,魔藥的問題,我知道你完全可以幫我應付那些暑假作業。」
  聽到這樣的話,德拉科滿意的笑了起來:「當然!你判斷的很好!」
  而後他很自然的將她拽過來,讓她和自己擠在了寬敞的椅子裡。
  「那我們就直接寫,你對於魔法陣還有很多弄不明白的問題,還希望能盡快去拜訪教授,可以嗎?」
  多諾看著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5

第121章 鳳凰社
  傍晚的花園裡浮動著玫瑰與晚香玉的氣息。
  多諾和德拉科並肩坐在白色藤椅上,望著貓頭鷹撲棱棱地落下,將斯內普的回信扔在德拉科膝頭。
  「明天過來,帶上你的研究記錄。」德拉科念出聲,灰藍眼睛掃到信紙末尾時眯了起來,「『希望你的手明天能痊愈,溫小姐——畢竟我不需要多余的人占用我的地窖空氣,更不需要一個手斷了的不能自己寫信的人來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梅林啊,這老蝙蝠!」
  德拉科抖了抖羊皮紙,仿佛這樣就能甩掉斯內普的刻薄。
  多諾噗嗤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嘴角:「他說得沒錯呀,信確實是你寫的。」
  「那是因為——」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紅。
  他總不好承認自己純粹是想挨著她坐久一點。
  夜風拂過多諾的發梢,她仰頭望著初升的星辰:「反正蜘蛛尾巷又不遠,我明天自己……」
  「不行!」德拉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根本不知道翻倒巷最近多危險!上周還有黑巫師在博金店門口鬥毆——」
  「德拉科,」多諾無奈地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我十一歲就獨自跨過半個世界了。我那個時候自己從中國來到了英國,然後到了這裡見到了你。」
  少年聽完,抿緊了唇。
  他當然記得,那個時候多諾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此刻,他浮現在腦海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不一樣。」他聲音發澀。
  「哪裡不一樣?」
  藤椅旁的魔法燈突然爆了個火花,照亮德拉科劇烈顫動的睫毛。
  「那時候你還不是……」他別過臉,喉結滾動,「不是我的未婚妻。」
  多諾怔了怔。晚風送來夏日的燥熱,而她忽然傾身,將額頭抵在他肩上。
  德拉科僵了一瞬,隨即收攏手臂。
  他的身上帶著青蘋果香水的甜澀,心跳聲震耳欲聾。
  這樣寧靜的夏日,讓人似乎不再緊張。
  但第二天德拉科依然沒能勸通多諾一個人去斯內普家中。
  清晨的蜘蛛尾巷籠罩在薄霧中,多諾剛踏上石階,面前斑駁的黑門便猛地打開。
  斯內普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黑袍翻滾如蝙蝠的翅膀。
  「你遲到了三分十二秒。」他冷聲道,沒等她解釋便抬起手臂,「抓住。」
  多諾下意識後退半步:「教授,我們不是要……」
  「如果你那被戀愛衝昏的腦子還能聽懂英語,」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我說,抓、住。」
  她剛搭上他的袖口,世界便驟然扭曲。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她隱約聽見斯內普諷刺的補充:「希望馬爾福少爺沒把你嬌慣到連這個都受不了。」
  再睜眼時,他們站在倫敦一條破敗的街道上。
  斯內普魔杖輕揮,空氣中浮現出金色符文,緊接著,面前的樓房像被無形的手撕開般,露出一扇掛著獅鷲門環的漆黑大門。
  「東西帶齊了?」斯內普大步向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包括你那塊麻煩的玉佩?」
  多諾抱緊書包點頭,忍不住望向門內旋轉的樓梯:「這裡是……」
  「鳳凰社總部。」他猛地轉身,黑袍劃出凌厲的弧線,「由你親愛的校長組建,專門給波特當保姆的業余組織。」
  他快步上樓,扔下一串解釋:保密人、赤膽忠心咒、對抗黑魔王的「可笑嘗試」。
  每個詞都裹著劇毒般的嘲諷,卻在提及「某些犧牲者」時微妙地停頓了零點三秒。
  多諾望著他繃緊的後頸,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到了二樓後,斯內普推開了一扇門,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房間內,盧平正低頭翻閱一本古舊的筆記,而小天狼星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靴子搭在桌沿——直到看見斯內普,他才慢悠悠地把腳放下來,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多諾還沒踏進去,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清脆的喊聲:「多諾!」
  赫敏小跑過來,蓬松的棕發在腦後晃動,羅恩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
  多諾剛要回應,斯內普冰冷的聲音便從頭頂砸下:
  「如果社交是你的首要任務,溫小姐,大門在樓下。」
  多諾耳尖發燙,匆匆對赫敏低聲道:「我是來研究一些東西的……斯內普教授時間很緊,對不起,我現在……」
  赫敏連忙了然地點頭,目光卻好奇地瞟向房間內。
  羅恩小聲嘀咕了句什麼,被赫敏用手肘捅了回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斯內普示意多諾將玉佩和筆記放到桌上,語調像在宣讀毒藥配方:「兩年研究,零進展。或許兩位『專家』能教會她四年級學生都該掌握的符文辨識。」
  盧平溫和地接過羊皮紙:「你發現了什麼?」
  多諾連忙指向玉佩內側的兩圈符文:「裡面的如尼文意思是『轉動它』,但外圈的符號我還沒破解……」
  「你們懂魔法陣?」她忍不住問。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我們懂你父親!」他拍了拍桌子,「溫可是鳳凰社最聰明的家伙之一,他發明的很多東西現在都還有用——」
  多諾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空氣驟然凝固。
  斯內普冷笑一聲:「看來鄧布利多把這項『愉快』的任務也塞給了我們。」
  三人沉默地對視。
  最終盧平起身,從書架抽出一張泛黃的合照。
  照片邊緣,一個男人是東方人的面孔,戴著和多諾如出一轍的玉佩。
  多諾的指尖懸在照片上方,突然頓住——畫面裡只有父親沉靜的東方面孔,母親的身影卻不見蹤影。
  「為什麼沒有我母親?」她下意識問出口。
  斯內普在一旁冷笑一聲,黑袍如陰影般籠在牆角:「你母親作為諾特家的女兒,嫁給你父親已經是離經叛道。難道你還指望一個純血大小姐舉著魔杖加入鳳凰社?」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天真。」
  多諾攥緊了照片邊緣,紙張在她指下微微發皺。
  她轉向盧平,聲音竭力平穩:「那我父母……究竟是怎麼死的?」
  盧平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烏雲掠過,將他眼角的皺紋映得愈發深刻:「你母親雖未加入鳳凰社,卻因你父親的立場被純血家族排斥。而伏地魔——」他頓了頓,「他聽說你父親能制作比『盔甲護身』更強大的防護魔法陣,便要求他效忠。」
  「他拒絕了。」小天狼星突然插話,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溫是我見過最固執的混蛋——寧可帶著全家逃亡也不妥協,可他又沒完全躲開,竟然沒回中國。」
  多諾的呼吸急促起來:「所以是伏地魔殺了他們?」
  「不。」小天狼星搖頭,灰眼睛裡燃著怒火,「是——」
  「是你舅舅,諾特。」盧平接過話頭,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多諾的世界驟然寂靜。
  她想起西奧多總是淡漠的眼睛,想起他在火車上說「希望是我父親昏了頭」時的古怪神情。血液在耳膜裡轟鳴,她轉身衝向房門口——
  「砰!」
  門在她指尖碰到把手的瞬間重重閉合,震得牆灰簌簌落下。斯內普的無聲咒余威還在空氣中震顫。
  「打算去殺人?」斯內普緩步逼近,黑袍翻滾如烏雲壓境,「用你連基礎符文都解不開的可憐魔法?還是靠你那位馬爾福小男友的家族勢力?」
  多諾的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面對斯內普的質問說不出話來。
  「斯內普」盧平突然擋在兩人之間,「她只是個孩子。」
  他半強迫地將多諾帶進隔壁房間,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
  赫敏很快被叫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半卷《預言家日報》。
  「多諾?」赫敏小心翼翼靠近,在看到好友蒼白的臉色後猛地瞪大眼睛,「梅林啊,發生了什麼——」
  門外,小天狼星壓抑的怒吼和斯內普的冷嘲隱約傳來,像一場遙遠的雷暴。
  隔壁房間的爭執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像隔著一層厚重的帷幕。
  「——她只是個孩子!她只有十五歲!」盧平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仍能聽出壓抑的怒意,「而且她已經和馬爾福訂婚了,立場本就敏感。至少讓她在這裡冷靜幾天——」
  「幾天?」斯內普的冷笑清晰地刺穿牆壁,「你們是打算讓她在這兒住到聖誕節嗎?」
  「她本來就不該再回馬爾福莊園。」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輕蔑,「既然鄧布利多選中她,讓她知道了鳳凰社的存在,那就該徹底和那邊劃清界限!」
  「多麼感人的邏輯。」斯內普的語調比冰還冷,「可惜現實是——如果天黑前她沒回去,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就會帶著他父親的人脈和傲羅的搜查令,把蜘蛛尾巷翻個底朝天!」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沙發邊緣的破洞,赫敏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腕:「多諾,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父母……」多諾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是被我舅舅殺死的。」
  羅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裡還捏著半塊餅干:「那你還等什麼?抄起魔杖找他算賬啊!我要是你,今天就去找諾特!」他憤憤地說,「要我說,整個斯萊特林都曾為神秘人做過事,尤其是馬——」
  赫敏猛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餅干碎屑撒了一地。
  而隔壁突然傳來重物砸桌的悶響。
  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犬科動物般的低吼:"——那就更不該讓她回去!誰知道馬爾福家會不會把她當人質?"
  "你以為盧修斯·馬爾福會在乎一個連父親留下的魔法陣都研究不出來的女孩?"斯內普每個詞都像在吐毒液,"是他兒子!"
  門口陰影一晃,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那裡。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盯著多諾,聲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如果到傍晚你還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想回去,馬爾福就會帶著他父親的人來我這裡要人——然後因為你這點『小情緒』,整個鳳凰社都會暴露。」
  盧平大步衝過來擋在兩人之間:「夠了,斯內普,別太過分!根本不會沒那麼嚴重!」
  「過分?」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我早就和她說過讓她回中國去!」
  斯內普說完,轉身前最後看了多諾一眼,「天黑前想清楚——是留在這裡當個可笑的烈士,還是跟我回去面對現實。」
  門被斯內普重重摔上,震落牆上一縷灰塵。
  多諾盯著那縷塵埃緩緩飄落,忽然想起德拉科今早固執地往她口袋裡塞的那枚金加隆和他手指捏著自己手掌時的溫度。
  可現在,赫敏的手還緊緊握著她,溫暖得幾乎發燙。


第122章 共同的敵人
  窗外的天色還亮著,但多諾卻覺得時間被拉長又壓縮,像被施了某種扭曲的咒語。
  她坐在舊沙發上,掌心貼著赫敏溫暖的手背,卻仍覺得指尖發冷。
  赫敏注視著她蒼白的臉色,輕聲開口:"其實……你可以選擇直接留在這裡。"她猶豫了一下,"如果你回學校後發現無法面對斯萊特林的人,或許可以申請轉院。雖然霍格沃茨沒有先例,但鄧布利多說不定會破例……"
  羅恩從門邊探出頭,嘴裡塞滿餅干,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反正你現在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了,干脆——"
  "羅納德!"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羅恩縮了縮脖子,嘟囔著"當我沒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多諾卻突然攥緊了赫敏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赫敏……陪我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赫敏嘆了口氣,反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別說一會兒了,就算你要在這裡住一個月,我也會天天來陪你。"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下來,"但……你其實還是想回去找馬爾福的,對吧?"
  多諾猛地抬頭,一滴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
  她怔怔地看著赫敏:"……你怎麼知道?"
  赫敏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嘴角揚起一絲無奈的微笑:"大概是女孩子的直覺吧。"
  "砰!"
  房門突然被推開,喬治和弗雷德一前一後蹦了進來,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壞笑。
  "聽說這兒有位傷心的小姐?"喬治誇張地鞠了一躬。
  "需要一點韋斯萊特供歡樂藥水嗎?"弗雷德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會跳舞的糖果。
  多諾看著糖果在她掌心蹦蹦跳跳,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抬起頭,認真地說:"謝謝你們。"
  "不客氣!"雙胞胎異口同聲,臨走前還衝她眨了眨眼睛。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後,赫敏輕聲問:"所以……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回去嗎?"
  多諾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還殘留著德拉科早晨硬塞給她金加隆時的溫度。
  "因為我答應過他。"多諾輕聲說,"答應過會陪著他。"
  女孩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而且……他盡他所能的待我。如果我今天就這樣消失不回去,我真想不出來他會是什麼反應,或許我可以不去想他到底會有什麼反應,但是……"
  「但是你沒法想像開學以後怎麼辦。」赫敏接過了她的話。
  多諾點頭:「是,我沒法去想開學以後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神裡帶著敵意。」
  赫敏又無奈地笑了:"三年級的時候我真該堅持撮合你和哈利……至少現在你會輕松很多。"
  "孩子們!"樓下傳來莫莉的呼喚,"下來吃飯了!"
  赫敏拉著多諾站起身:"至少先吃點東西,其他的……等吃完飯再想。"
  羅恩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門口,嘴裡依舊塞滿餅干:"赫敏說得對,吃飽了腦子才轉得快——嗷!"
  赫敏踩了他一腳。
  三人剛走到樓梯口,就撞上了如同蝙蝠般靜立在陰影中的斯內普。
  "看來溫小姐終於願意離開她的避難所了。"他譏諷地說,"所以,你的決定是?"
  多諾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漆黑的雙眼:"我會回去,繼續扮演馬爾福的未婚妻——這不正是您希望的嗎?讓我做個間諜。"
  斯內普冷笑一聲:"以你的水平,當間諜還差得遠。"他轉身走向門口,黑袍翻滾如烏雲,"但至少這個選擇還算明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破舊的窗簾,在鳳凰社總部的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站在樓梯口,回頭望向仍站在原地的赫敏。
  赫敏的棕發被染上一層金紅色,眼睛裡盛著擔憂和不舍。
  "赫敏,我——"多諾剛開口,斯內普冷硬的聲音就從身後刺來。
  "溫小姐,我們沒時間上演感人戲碼。"他已經站在大門邊,黑袍被穿堂風吹得微微翻動,像一只不耐煩的蝙蝠,"如果你非要浪費時間道別,至少控制在三十秒內。"
  多諾咬了咬唇,轉身快步走向赫敏,一把抱住了她。
  赫敏身上有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柑橘香——那是她常用的洗發水味道。
  "謝謝。"多諾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今天陪著我。"
  赫敏用力回抱了她一下,隨即松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銅制懷表塞進多諾手心:"拿著,表蓋內側我刻了防護符文,雖然比不上你父親的魔法陣,但至少……"她頓了頓,"至少能讓你知道,無論你在哪兒,都有人站在你這邊。"
  多諾低頭看去,懷表蓋內側刻著一行細小的如尼文,在夕陽下泛著微光。
  "二十秒。"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桶冰水澆下來。
  赫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推了推多諾:"快去吧,反正你以後還會來的,不是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身推開了大門。
  夜風裹挾著倫敦特有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多諾最後看了赫敏一眼,將懷表緊緊攥在手心,轉身跟上了斯內普的步伐。
  "三十一秒。"斯內普在她踏出門檻時譏諷道,"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的煽情功力又進步了。"
  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赫敏的身影,也隔絕了鳳凰社內溫暖的燈光。多諾深吸一口氣,跟著斯內普踏入暮色中的蜘蛛尾巷。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懷表在她掌心散發著微微的熱度。
  再次站到馬爾福莊園門口的時候,多諾多少有些恍惚。
  暮色中的馬爾福莊園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裡。
  德拉科靠在大理石門柱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扣。
  當多諾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碎石小徑盡頭時,他立刻直起身子,嘴角揚起一個練習過千百遍的完美笑容。
  "今天有進展嗎?"他快步迎上去,伸手接過她的書包,卻在觸碰的瞬間感受到她指尖不自然的冰涼,"那塊頑固的玉佩終於肯聽你話了嗎?"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快,尾音卻在她蒼白的臉色前微微發顫。
  多諾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一縷黑發從她的發髻中滑落,垂在耳邊,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德拉科伸手替她將那縷頭發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長了一秒。
  "走吧,"他轉身時衣服下擺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父親母親已經用過晚餐了,但我讓廚房留了你最喜歡的覆盆子撻。"
  餐廳裡,水晶吊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德拉科拉開椅子時,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多諾盯著餐盤邊緣精致的雕花,刀叉在手中顯得異常沉重。
  "嘗嘗這個,"德拉科突然傾身,將一塊切好的鹿肉放在她盤中,"今天特意讓廚房用了白蘭地腌制,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多諾應了一聲,將鹿肉放入口中。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機械的咀嚼動作,看著她將食物含在口中卻遲遲沒有咽下。
  當銀叉第三次從多諾指間滑落時,德拉科伸手接住了它。
  他們的指尖在空中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
  "累了?"德拉科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多諾點點頭:「是很累,我先上去休息了。」
  起身時,多諾裙擺掃過桌角,帶起一陣微風。
  德拉科看著那塊她幾乎沒動過的覆盆子撻,糖霜在燭光下慢慢融化,像一滴凝固的眼淚。
  而二樓走廊的地毯吸收了多諾腳步聲。
  德拉科坐在餐桌前發了一會兒呆,最終還是起身走向了二樓。
  他的腳步最終停留在多諾虛掩的房門前,月光從門縫中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色的細線。
  原本,德拉科抬手想敲門,卻在聽到裡面傳來的一聲輕響後直接推開了門。
  月光像水一樣漫過地板。
  多諾坐在地毯上,蜷縮在床邊,平日從不離身的玉佩此刻被隨意放在了床邊,銀色的鏈子垂落下來,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德拉科走近時,她似乎還在發呆。
  "斯內普今天罵你了?"他坐在了床沿,拿起來了玉佩。
  多諾沒有抬頭,但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床單,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蒼白的浪。
  德拉科拾起玉佩時,銀鏈子纏住了他的尾戒。
  玉石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看來斯內普教授罵得不輕。」德拉科語氣輕松的說著,「以至於你現在都沒力氣看我一眼。」
  多諾終於抬起頭,月光照進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面盛滿了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恐懼,又像是決絕。
  當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時,德拉科突然點亮了魔杖。
  暖黃的光芒瞬間充滿房間,照亮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他慢慢滑坐到地板上,與她面對面,近到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看著我。"他輕聲說,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在燈光下,他能看清她瞳孔的每一次收縮,睫毛的每一次顫動。
  當他的魔力悄無聲息地探入時,多諾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你——"她猛地推開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你對我做了什麼?"
  德拉科迅速眨了下眼睛,嘴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假笑。
  "你太累了。"德拉科將玉佩塞回她手中,起身時帶起一陣微風,"晚安,多諾!"
  說完,他幾乎跑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瞬間,德拉科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掌心還殘留著玉佩冰涼的觸感。
  樓下,家養小精靈正在收拾餐桌,銀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宅邸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月光照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紅痕——那是多諾的指甲在他逃離前留下的印記。


第123章 游戲規則
  德拉科重重關上浴室的門,水龍頭被擰到最底,冰冷的水流衝刷著他發燙的指尖。
  他雙手撐在大理石台面上,抬頭時正對上鏡中自己蒼白的臉——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情緒。
  水流聲掩蓋不住剛才他偷偷用攝魂取念看到的畫面:
  多諾父親倒下的瞬間,她母親最後一聲尖叫,小天狼星告訴她是諾特殺死了她的父母,還有格蘭傑緊緊攥著多諾手腕說「你可以選擇直接留在這裡」時堅定的表情。
  一種難言的憤怒和恐懼從心底湧了出來,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鏡子在德拉科情緒的波動下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蛛網般的裂紋從他掌心下方蔓延開來。
  "修復如初。"他魔杖尖顫抖著念出咒語,看著裂痕一點點消失。
  鏡中的德拉科·馬爾福又恢復了那個完美的假面,只有濕漉漉的金發和泛紅的指關節泄露了方才的失控。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潔白的襯衫領口暈開深色的痕跡。
  德拉科解開最上面的兩顆紐扣,突然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還留著多諾的指甲印。
  那三道細小的紅痕,像某種無言的控訴。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直到嘴角的弧度看起來足夠自然。
  沒關系。
  德拉科對自己說,至少她回來了。
  她本可以跟著格蘭傑待在那兒,但她選擇了回到馬爾福莊園——
  選擇了回到他身邊。
  德拉科從浴室出來時,家養小精靈已經點燃了床頭的蠟燭。
  他坐在窗邊,看著月光下的白孔雀在庭院裡踱步,鉑金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手指無意識地摸向枕下。
  那裡藏著一個用黃色絲線編織而成的金色飛賊。
  他緊緊攥住了金色飛賊,那是她二年級時給他的生日禮物。
  明天早餐時,他要像往常一樣嘲笑波特的新傷疤,要故意在多諾面前把《預言家日報》翻得嘩啦作響,還要假裝沒看見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因為這就是他之前學到的游戲規則:用謊言保護真相,用疏離掩飾親密。
  反正她沒有說,那他就應該假裝不知道。
  窗外的白孔雀突然發出一聲啼叫。
  德拉科停止了思考,而後將那個飛賊放到了枕頭下。
  至少今晚,他們都在這個莊園裡。
  至少今晚,她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就夠了。
  這一晚注定是睡不好的,多諾應該也睡不好。
  但德拉科沒想到,第二天多諾會根本沒走出房間。
  德拉科站在走廊拐角,看著家養小精靈端著餐盤從多諾房間出來——瓷碗裡的湯幾乎沒動,覆盆子撻的糖霜融化成黏膩的粉漿。
  他伸手攔住小精靈:"她吃了多少?"
  "只、只喝了半杯南瓜汁。"小精靈的大眼睛惶恐地轉動著,"溫小姐說...她沒有胃口。"
  德拉科盯著餐盤上多諾慣用的青瓷杯,杯沿還留著半個模糊的唇印。
  他忽然想起昨天她推門而入時蒼白的臉色,和那塊被隨意丟在床邊的玉佩。
  "換一份新的。"他聽見自己冷硬的聲音,"比如說中國的食物。"
  小精靈鞠躬退下後,德拉科在緊閉的房門前站了太久,久到陽光從地毯的這頭爬到了那頭。
  可是最終他只是輕輕放下那本《高級魔藥制作》——書頁裡夾著抗吐真劑配方的筆記,邊角被他翻得卷起——然後轉身離開。
  第二天,德拉科發現多諾依然沒有走出房間。
  納西莎在早餐時第三次看向多諾空蕩蕩的座位。
  "那孩子病了?"她優雅地切開蜜瓜,銀叉尖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德拉科往多諾常坐的椅子裡塞了個靠墊。
  這樣一來,那裡就看起來沒那麼空。
  "斯內普教授的論文太難了。"德拉科往面包上抹果醬,故意讓刀刮擦盤底發出刺耳聲響,"您知道的,我們院長有多苛刻。"
  盧修斯從《預言家日報》後投來一瞥:"我以為她至少該學會基本的禮儀,比如准時用餐。"
  果醬刀在德拉科指間頓住。
  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想起多諾第一次來馬爾福莊園時,曾因為不熟悉英式餐具悄悄觀察他的動作。
  "我去看看她。"德拉科突然站起來,餐巾掉在覆盆子醬裡,濺出幾滴猩紅。
  二樓走廊安靜得可怕。
  德拉科的手懸在門把上方,聽見裡面傳來極輕的、瓷器碰撞的聲響——她在吃東西?可下一秒,他辨認出那是玉佩碰到床頭櫃的聲音。
  他的手最終落回身側。
  後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仍然沒有看到多諾從房間裡走出來。
  到了第六天的時候,當德拉科終於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時,晨光正巧越過窗台。
  厚重的窗簾將陽光隔絕在外,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多諾蜷縮在四柱床的角落,被子凌亂地堆在腰間。
  她瘦了太多,鎖骨在睡裙領口投下深深的陰影,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在減肥嗎?"
  德拉科聽見自己用最輕快的語氣問道,聲音卻啞得不像話。
  多諾聽到聲音,猛地坐起身,黑發像瀑布般散落在肩頭。
  她看著德拉科張了張嘴,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幾天的閉門不出。
  可是她最終沒能說出半個字,反而皺起了眉頭,像是在苛責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德拉科看著她這個樣子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在想,她這個樣子會不會直接死掉?
  想到這裡,德拉科突然坐到了床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多諾的身體僵住了。
  德拉科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拂過自己頸側。
  "怎麼了?"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沙啞。
  "就是想抱你。"德拉科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的頭發還是那麼軟,帶著熟悉的茉莉香氣,只是比以前更單薄了。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襯衫後背,布料在他肩胛骨處皺成一團。
  「我……」
  多諾模糊的說了個音節,卻在感受到德拉科懷中的溫度時被衝破了理智。
  她感覺到自己的鼻子酸脹的厲害,淚水在一瞬間模糊了視線。
  多諾緊抿住嘴唇,而後將頭徹底埋進了他的懷裡。
  當第一滴眼淚浸透他的衣襟時,德拉科假裝沒有察覺。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仿佛要把這幾天的距離都補回來,可是後來,他察覺到了胸口的濡濕。
  德拉科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孩,一股愧疚浮在心頭。
  因為她一直那麼堅定勇敢,他幾乎忘了她和自己一樣都只有十幾歲,而她是需要被他照顧的未婚妻。
  多諾的抽泣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但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緒。
  陽光終於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現在,他胸前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可是多諾始終沒有抬頭,而他也始終沒有問。
  在這個充滿陽光的清晨,他們只是安靜地相擁,像兩個在暴風雨中抓住浮木的旅人。
  那個擁抱似乎抽走了多諾身體裡的寒冷和所有的疲憊。
  於是正午時分,當她穿著整潔出現在餐廳時,德拉科覺得連燭光都顯得明亮了幾分。
  納西莎正在往銀杯裡插一枝白玫瑰,見狀指尖輕輕一頓。
  "臉色好多了,親愛的。"她將玫瑰推向多諾手邊,"盧修斯去魔法部前還問起你——他回來若知道你痊愈了,定會高興。"
  "謝謝您,納西莎阿姨。"多諾撫過玫瑰花瓣,發現刺已經被家養小精靈仔細剔除。
  她余光瞥見德拉科在餐桌對面挑眉——他面前擺著她最愛吃的檸檬塔,糖霜上還用覆盆子醬畫了條小蛇。
  吃完飯後,多諾和德拉科像之前一樣去了德拉科的書房裡。
  下午的書房彌漫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息。
  德拉科故意把羽毛筆弄得沙沙響,每當多諾停筆思考時,就能聽到他刻意加重的翻書聲。
  陽光透過菱形窗格,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家養小精靈端著水晶托盤進來時,多諾正幫德拉科核對如尼文翻譯。
  青蘋果與草莓的甜香中,那封蓋著諾特家火漆印的信件格外刺眼。
  "西奧多少爺的生日舞會邀請函。"小精靈尖聲道。
  多諾的手指在羊皮紙上洇開一滴墨。
  她看著火漆上盤旋的毒蛇紋章——和母親遺物盒上的一模一樣。
  "嘩啦"一聲,德拉科突然推開椅子。
  他抓起信封走向窗邊,手指一揚,那抹暗綠色便消失在花園的玫瑰叢中。
  "你——"多諾的疑問被德拉科轉身時的表情截斷。
  他嘴角掛著馬爾福式的假笑,灰眼睛裡卻凝著冰。
  "怎麼?你還想聽諾特繼續在火車上那套高論?"德拉科的手指扣住多諾的肩頭,力道恰到好處地讓她有一些輕微的痛感,"我還沒原諒他,所以我的未婚妻當然也不能去。"
  多諾看著他點點頭。
  德拉科慢慢松手,轉而從果盤裡揀了顆青蘋果塞給她:"吃這個,比諾特家的爛檸檬糖強多了。"
  窗外,被丟棄的邀請函正巧落在白孔雀腳邊。
  鳥兒嫌棄地啄了啄,振翅飛向了更明媚的陽光裡。


第124章 書房裡的吻
  晨露還未散去時,多諾在莊園的大廳裡已經寫好了給斯內普的信。
  她正要將羊皮紙卷起,窗外突然傳來熟悉的黑袍翻湧聲——斯內普正穿過玫瑰叢,而他身後跟著盧修斯的銀蛇手杖,卡卡洛夫的貂皮鬥篷,以及...那個讓她血液凝固的身影。
  諾特的靴跟踏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毒蛇吐信般的聲響。
  多諾聽著那聲音,已經無意識地抓起手邊的餐刀,銀質刀柄在她掌心烙下深紅的印子。
  她甚至沒察覺自己已經站了起來,直到德拉科溫熱的手指環住她的手腕。
  "這麼著急給我切蛋糕?"他笑著抽走餐刀,指尖在她脈搏處輕輕一按,"糖霜還沒凝固呢。"
  他的聲音像往常一樣懶洋洋的,但拇指正死死抵著她腕間跳動的血管。
  多諾的目光仍追隨著二樓轉角消失的衣角:"可我有權利知道——"
  "權利?"德拉科突然貼近她耳畔,呼吸拂過她繃緊的頸線,"我父親的書房施了禁言咒,你連三樓的樓梯都走不上去。"
  而後,德拉科故意提高音量和經過的小精靈說:"再拿把餐刀來,這把鈍了。"
  水晶吊燈突然晃了一下。多諾這才發現自己的膝蓋在發抖,而德拉科的影子正嚴嚴實實籠罩著她。
  不是禁錮,而是某種隱秘的庇護。
  "在他們眼裡..."德拉科將奪回的餐刀插進黃油裡,銀光沒入金色的奶油,"父親的事通常很復雜,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他嘴角掛著譏誚的笑,眼睛卻看向多諾藏在裙褶中顫抖的手。
  窗外,一只知更鳥撞上了二樓的彩繪玻璃。
  多諾看見斯內普的黑影似乎在樓上一晃而過,像一只被蛛網纏住的蝙蝠。
  而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遞來新餐刀時,德拉科卻將它推到了自己手邊最遠處。
  他切下一塊糖霜正在融化的蛋糕,金邊瓷盤與銀叉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嘗嘗,"他將蛋糕推向多諾,"家養小精靈新研究的配方,加了東方那種...你上次說的什麼茶?"
  多諾機械地接過叉子,奶油在她唇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抬頭望向二樓緊閉的雕花木門:"我想等斯內普教授下來,問他——"
  "寫信吧。"德拉科突然打斷,指尖敲了敲她面前凝結著水珠的玻璃杯,"你上次不是說,要練習用如尼文寫正式函件?"
  冰檸檬汁在杯壁上劃出蜿蜒的痕跡。
  多諾注視著水痕,突然想起諾特經過時袖口閃過的黑曜石袖扣。
  她思考了一下。
  "...好。"她最終輕聲回答,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桌布上繁復的刺繡。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陽光從他肩頭滑落,在多諾手背投下一小片溫暖的陰影。
  "我的《高級魔藥制作》在書房,"他狀似隨意地說,"第452頁有關於記憶類魔藥的筆記。"
  多諾怔了怔——當她抬頭時,德拉科已經走向樓梯,鉑金色的發梢在轉角處一閃,像一縷逃進黑暗的陽光。
  後來她吃完了蛋糕也去了德拉科的書房中寫作業。
  房間內靜謐溫暖,時間也過得飛快。
  當暮色透過菱形窗格時,書房的地毯上有斑駁的光影投下來。
  多諾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黑袍身影,直到諾特家的馬車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信早就寄出去了,接下來你只要等斯內普教授的通知就好。"德拉科突然合上書本,羊皮紙發出不耐煩的脆響。
  他起身時帶起一陣青蘋果香水的微風,硬是擠進多諾的單人沙發裡。
  多諾被他的溫度驚得回神,轉頭正對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眼睛——那裡面盛著某種她許久未見的、近乎孩子氣的執拗。
  "你已經整整七天沒親過我了。"他指控道,手指卷著她的一縷黑發,"以前,你高興時親這裡——"指尖點在自己左臉頰,"不高興時靠在這裡——"又扯了扯肩膀的衣料,"現在連手都不讓碰,難道你移情別戀了嗎!.."
  "我只喜歡你!"多諾急急打斷,耳尖瞬間紅透,"你明明知道..."
  德拉科得逞般揚起下巴,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那證明給我看。"
  "可你到現在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多諾輕聲反駁,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羊皮紙邊角。
  德拉科突然直起身,喉結滾動得像吞下了一顆帶刺的糖果。
  "先證明你沒變心。"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你先親幾次我,我就考慮說。"
  "兩次。"多諾突然豎起兩根手指,"親兩下,你現在就說。"
  "一下,可以不說'喜歡'這個詞。"
  "兩下,必須完整說'我喜歡你'。"
  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彎腰把臉頰湊到她唇邊:"成交。"
  當第一個吻落在右臉頰時,他假裝嫌棄地"嘖"了一聲。
  當第二個吻蹭過左臉時,多諾聽見他喉間漏出一絲輕笑。
  可她剛要退開,就被德拉科捏住了下巴。
  "這裡呢?"他拇指摩挲她的唇瓣,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多諾瞪大眼睛:"可是你還沒說——"
  德拉科連忙站起來朝門外走去:「你明明知道,我說了也沒意思!」
  說著,德拉科突然朝門外喊來了小精靈。
  小精靈到門口時,德拉科的耳根還紅得像是被晚霞染過:"把晚餐送到書房來!"
  窗外,最後一絲陽光恰好掠過他鉑金色的頭發,映襯著少年的美好。
  第二天清清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過餐桌時,斯內普的貓頭鷹就把回信扔在了餐桌上。
  德拉科皺著眉頭直接拆了信。看完後他把斯內普的回信拍在桌面上。
  "今天現在就去?"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斯內普教授干什麼這麼著急?"
  多諾的叉子在瓷盤上輕輕一滑,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低頭快速解決了盤中的煎蛋,避開德拉科探究的目光。
  "教授很忙,"多諾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能抽出時間不容易。"
  納西莎優雅地啜飲著紅茶,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地流轉。
  當多諾起身告辭時,納西莎也只是輕輕頷首,銀匙在杯沿碰出清脆的聲響。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德拉科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沉默地幫她把散落的羊皮紙收進書包。
  他的手指在碰到那枚玉佩時頓了頓,冰涼的玉石在他掌心泛著幽光。
  "還是不需要我陪?"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多諾聽著他這麼說,系外套扣子的手微微發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卻在多諾轉身要走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幾點回來?"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腕骨,「我想在家門口等你。」
  多諾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腳尖。
  她的唇輕輕擦過他的嘴角,像蝴蝶短暫地停駐:"後天是我生日,"她的笑聲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裡,"好好想想禮物。"
  德拉科站在原地,指尖觸碰著剛剛被親吻的地方。
  窗外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照得他眼前發白。
  多諾就這樣離開了,但她的房間還殘留著淡淡的茉莉香氣。
  德拉科已經走到了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上的雕花。
  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盯著那些跳動的光點,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本該離開的。
  書桌上的墨水瓶還敞著口,一支羽毛筆斜斜地擱在桌邊,筆尖已經干涸。
  德拉科的手指掠過那些整齊的筆記本,羊皮紙邊緣因為頻繁翻動而微微卷曲。
  每一頁都寫滿了工整的如尼文和魔藥配方,偶爾在頁腳處會出現一個小小的笑臉——那是多諾思考時無意識畫下的。
  多諾的房間靜得能聽見羽毛筆尖干涸開裂的細響。
  德拉科站在書桌前,手指懸在抽屜把手上方顫抖——這不對,他不應該這樣去窺探她。
  他清楚得很,可胸腔裡那股灼燒感逼得他不得不做點什麼。
  抽屜滑開的瞬間,墨香混著淡淡的樟木味湧上來。
  那本藍皮筆記安靜地躺在魔藥課本下面,封面上燙金的漢字像一道符咒。
  德拉科猛地合上抽屜,卻在轉身時碰落了桌角的《高級變形術》——夾在書頁裡的畫像飄了出來。
  畫中的他正在四年級舞會上轉身,禮袍下擺劃出的弧度被炭筆捕捉得恰到好處。
  德拉科盯著自己畫像嘴角那抹罕見的笑意,突然意識到這是多諾眼裡的自己。
  然而畫像邊緣那行陌生的字符像螞蟻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德拉科拿著那張畫像衝到了莊園裡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陰影吞噬了最後一絲天光。
  當德拉科第三次撞倒書架旁的梯子時,家養小精靈露出了驚嚇的表情。
  漢語詞典被埋在書架的最裡側,羊皮紙索引帶早已斷裂。他扯開領口,汗水順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
  "該死的...到底在哪兒..."
  一本《東方魔法溯源》從高處砸下來,書脊狠狠磕在他肩胛骨上。
  德拉科吃痛的叫了一聲,他跪在積灰的地板上,指尖終於觸到那本破舊的《詩經譯注》。
  當他借著魔杖熒光找到那頁時,窗外的雲已經變成了赤紅色。
  "既見君子..."
  紙頁上的注釋模糊不清,但那個"喜"字他認得——和多諾去年寫在他生日賀卡上的如出一轍。
  畫像突然變得滾燙,德拉科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它,指關節都泛出青白。
  雖然並不熟悉,但意思卻明確了。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中國人用的含蓄的表白。
  黃昏的風掀起窗簾,送來樓下花園裡新開的玫瑰香氣。
  德拉科慢慢松開手,畫像上的自己依舊保持著那個轉身的姿勢,袍角永遠定格在將觸未觸畫外人的瞬間。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多諾總愛把玉佩貼在胸口——有些確信不需要言語,就像此刻他掌心殘留的溫度。
  所以,他應該可以勉強相信,多諾會遵守諾言不會離開他。


第125章 新發現
  多諾再次踏入鳳凰社總部時,陳舊的地板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斯內普的黑袍在昏暗走廊裡翻湧,像一團不散的陰雲。
  當那扇斑駁的木門被推開時,她驚訝地看見赫敏正和盧平俯身在一堆羊皮紙上方,晨光透過灰塵在他們之間織成一張金色的網。
  "你來了!"赫敏抬起頭,蓬松的鬈發間別著一根東方式樣的木簪。
  多諾看著木簪愣了一下,那是自己去年送赫敏的生日禮物。
  盧平微笑著推來一摞筆記本,牛皮封面已經泛黃,邊角卻保存得異常平整:「上次你走得太匆忙了,沒來得及給你,倒是赫敏已經把你父親的筆記全都讀完了。」
  "你父親的研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入。"赫敏輕聲說。
  盧平教授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我覺得赫敏幫你一起研究效率回更高,她比我們聰明多了。」
  赫敏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而後拽著多諾坐了下來。
  多諾的指尖觸到父親筆記的扉頁,看著赫敏笑道:「那我們開始吧。」
  「當然!」赫敏也回饋給她一個微笑。
  於是兩人頭碰頭地研究起那頁泛黃的草圖。
  當羅恩第三次端著茶點進來時,發現她們正用魔杖尖在空氣中描摹發光符文,連他故意把司康餅咬得哢哢響都沒反應。
  "這些符號排列..."赫敏突然停住翻頁的手,將筆記轉向多諾,"你看像不像你玉佩邊緣的凹槽?"
  "你們至少喝口水——"羅恩在旁邊嘟囔著。
  "羅恩!"赫敏突然跳起來打翻了他的茶杯,"梅林啊!這個道家符號我見過!"
  說著,赫敏飛奔到書架前抽出一本《遠東魔法史》,書頁嘩啦啦翻動到某章插圖:"看這個'護'字,和你玉佩正面的紋路中心完全吻合!"
  多諾的玉佩在陽光下突然閃過一絲金光。
  她急忙解下玉佩,將玉面壓在書頁上——道家的"護"字筆畫間,竟隱約嵌著兩個如尼文字母。
  "Blood?"赫敏的魔杖尖顫抖著勾勒出字母輪廓。
  「啟動。」多諾低聲說,「用血啟動。」
  赫敏連忙點頭:「是這個意思。」
  多諾搖頭:"很好,我們現在至少知道正面中心的符號是什麼意思了,接下來就得看反面的。.."
  黃昏的光線突然變得晦暗不明。
  斯內普的身影堵在門口,黑袍上還沾著魔藥實驗室特有的苦艾氣息。
  "該走了。"斯內普冷冰冰地打斷道,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半秒。
  赫敏張開嘴想說什麼,卻被多諾輕輕按住了手腕。
  "改天繼續!"多諾低聲說,而後將父親的筆記仔細收進書包。
  走出房門時,多諾回頭望了一眼。赫敏站在窗邊,落日余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赫敏朝他揮了揮手。
  多諾抿唇,也揮了揮手,連忙跟上了斯內普的步子。
  暮色中,斯內普掃了一眼表情輕松的多諾。
  "你父親的筆記足夠詳盡。"他的聲音比夜風更冷,"我以為你要更珍惜獨處的研究時間。"
  多諾的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但赫敏她——"
  "——格蘭傑小姐顯然把這次研究當成了茶話會。"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劃出的弧度截斷了多諾未出口的話,"你父親當年獨自完成這些符文時,可比你現在年輕得多。"
  多諾抬頭望向斯內普漆黑的眼睛,她張了張嘴,卻最終只是沉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當多諾雙腳重新觸到馬爾福莊園的草坪時,斯內普已經松開了手。
  她還沒有站穩的時候,旁邊斯內普已經又消失在了莊園門口。
  多諾無語的撇了下嘴,但抬眼看過去時,卻沒看到德拉科的身影,她目之所及只有馬爾福莊園在暮色中的草坪。
  這讓她不得不問了一下小精靈德拉科在哪兒。
  小精靈聽完她的問題後,臉色有些驚恐,但還是告訴她德拉科留在圖書館中。
  多諾也有些意外,但還是背著書包直接跑向了圖書館。
  夕陽的余暉透過圖書館高聳的彩繪玻璃,將斑駁的光影投在古老的書架上。
  多諾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時,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被驚擾的金粉。
  德拉科就坐在最深處的那張橡木桌前,襯衫袖口胡亂卷到手肘,露出因長時間翻書而泛紅的手腕。
  他的金發被汗水浸得有些發暗,一縷不聽話的發絲粘在額前。
  聽到腳步聲時,他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啞,下意識的將手中的紙藏到了身後,但羊皮紙發出輕微的脆響。
  多諾挑眉,她走近時,注意到桌上攤開的幾本厚重典籍——《東方咒術溯源》《古代符文學》,還有一本翻開的《詩經譯注》,書頁邊緣滿是折痕。
  德拉科的羽毛筆擱在一邊,墨汁已經干涸,筆尖旁散落著幾個歪歪扭扭的中文字符。
  "在研究什麼?"多諾輕聲問,目光落在他背後露出的一角紙張上。
  德拉科的耳尖突然紅了。他站起身,襯衫後背的汗漬在暮色中格外明顯。
  "沒什麼,"他局促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隨便看看。"
  一陣穿堂風掠過,吹動了桌上散落的書頁。
  多諾突然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你出汗了。"
  德拉科像是被燙到般縮了一下,卻又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要高,還帶著墨水和羊皮紙的氣息。
  "你..."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臉上搜尋著什麼,"今天順利嗎?"
  多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德拉科背在後背的手上。
  她走了過去,眨了眨眼睛:「你藏了什麼?」
  德拉科聽到問題。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背在身後的手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沒什麼要緊的。"他聲音發緊,腳步卻已經朝門口移動。
  多諾的書包"砰"地砸在扶手椅上,羊皮紙散落一地。
  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裙擺掃過倒下的墨水瓶,在深色地毯上拖出一道藍黑色的痕跡。
  "讓我看看嘛——"她伸手去夠德拉科背後的東西,指尖擦過他汗濕的襯衫下擺。
  德拉科慌不擇路地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彩繪玻璃窗。
  黃昏的光線透過藍色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卻遮不住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的紅暈。
  "多諾·溫!"他故作凶狠地瞪眼,聲音卻虛張聲勢地發顫,"這是馬爾福家的私人藏書室,我命令你——"
  "命令無效!"多諾雙手撐在他兩側的窗框上,仰頭笑得狡黠。她突然踮腳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你跑到死胡同了,少爺。"
  德拉科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別過臉去,卻把手中的東西攥得更緊了。
  陽光在他睫毛上跳動,像一只振翅欲逃的金色蝴蝶。
  而暮色漸濃的圖書館裡,德拉科的後背抵著落地窗框,彩繪玻璃的冰涼觸感透過襯衫滲入脊背。
  他將手臂高舉起來,好讓多諾夠不到他手中的那張紙。
  "德拉科·馬爾福!"多諾踮起腳去夠他手中的紙頁,發梢掃過他滾燙的耳垂,"你什麼時候學會躲躲藏藏了?"
  "這是馬爾福家的特權——哎!"他慌忙側身避開,卻撞倒了身後的小書架。幾本《高級魔藥制作》嘩啦啦砸在地上,騰起的灰塵在夕陽中形成金色的霧靄。
  可誰知,多諾突然揪住他的領帶向下拽。
  德拉科失去平衡的瞬間,下意識用空著的手護住她的後腦。
  兩人重重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德拉科撐在多諾上方,呼吸急促。
  他的金發垂落,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晃動的光簾。
  而那張被揉皺的畫像此刻就貼在多諾耳邊,她能聽見羊皮紙沙沙的聲響。
  "現在..."多諾伸手去夠那張紙,卻突然僵住了——德拉科的睫毛近在咫尺,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灰藍眼眸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畫像從德拉科松開的手指間飄落,正好蓋在多諾散開的黑發上。
  畫中的少年在暮光中微笑,旁邊那行"既見君子,雲胡不喜"的墨跡,不知何時被描摹得更加清晰了。
  多諾看清那張畫像的瞬間,呼吸一滯。
  夕陽的余暉透過彩繪玻璃,將畫中少年微笑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正是她去年偷偷畫下的德拉科。
  "你翻我抽屜?"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耳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被慣常的傲慢掩蓋。
  "這是馬爾福莊園,"他刻意拖長了聲調,"我想翻哪裡就翻哪裡。"
  多諾看著德拉科扭過頭不再看自己,便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力道大得讓他不得不又低頭。
  他們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間帶著青蘋果和墨水的味道。
  "是嗎?"她輕聲問,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進他的眼底,"那你的未婚妻有沒有告訴你..."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發燙的耳垂,"這裡在之後也會是我的家?"
  德拉科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的金發垂下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晃動的光簾。
  透過發絲的縫隙,多諾看見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你..."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承認這是你畫的?"
  多諾輕聲:「不是我,難道是你自己畫的?」
  說完,她微微仰頭,吻了吻他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
  畫像上的少年此時也在夕陽中微笑,旁邊的字跡在暮光裡閃閃發亮。
  窗外,最後一片晚霞染紅了馬爾福莊園的白孔雀,而他們的影子在地毯上融成了一體。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5

第126章 你把我教壞了
  又是夜晚,書房裡的燭火一盞盞亮起。
  德拉科坐在書桌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余光卻不時瞥向對面的多諾。
  她正低頭翻閱著父親的筆記,黑發垂落在羊皮紙上,偶爾用羽毛筆做一下批注。
  屋裡的暖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德拉科第三次蘸墨水時,筆尖不小心戳破了紙面。
  "該死,"他小聲嘀咕,余光看見多諾嘴角微微上揚。
  "專心點,"她頭也不抬地說,手指輕輕撫過筆記上某個復雜的符文,"你的魔藥論文寫到哪了?"
  "改良版的生死水..."德拉科下意識回答,隨即一愣,"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在寫魔藥論文?"
  多諾終於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盛著笑意。
  她舉起一張羊皮紙——正是德拉科剛才煩躁時揉皺丟開的草稿。
  多諾忍不住笑著說:"'月長石粉末'寫成了'月長右粉末'。"
  德拉科耳根一熱,伸手就要去搶。"還給我!"
  多諾靈活地躲開,卻被他捉住了手腕。
  兩人拉扯間,她的發絲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茉莉香。德拉科突然意識到,這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所以,"他松開手,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不去找斯內普了?"
  多諾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不用去了,"她看向桌上攤開的父親筆記,又看了看德拉科,"我有更好的輔助工具。"
  德拉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書桌一角擺著他昨天一整天研究的《東方符文解析》,旁邊還放著那本《詩經譯注》。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此時,家養小精靈輕輕敲響房門,送來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德拉科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自己上揚的嘴角。
  "那明天,"他狀似隨意地問,"還一起寫作業?"
  她聞言只是搖頭:"才不要。"
  說著,多諾就要往門外走。
  德拉科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比想像中用力了些,立即又松了力道:"你要去哪兒?"
  多諾突然轉身,發梢揚起一陣茉莉花的香氣。
  "六月五號!"她咬了下唇,"我可從來沒忘記過你的生日。"
  書桌上的金墨水台折射出一道晃眼的光,德拉科的臉頰泛起薄紅。
  他松開手,轉而去整理早已齊整的袖口。
  "我當然記得你明天生日,"德拉科手腕上銀質的袖扣在燈光下閃了閃,"我會給你一個難忘的驚喜。"
  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
  「你不用特地准備驚喜,德拉科。」
  「啊?為什麼?」
  多諾眨眨眼:「我想去父親的舊宅。」
  「你不用特地准備驚喜,德拉科。」
  「啊?為什麼?」
  多諾眨眨眼:「我想去父親的舊宅。」
  德拉科記得那棟紅磚房子——一年級暑假的某個午後,多諾曾赤腳踩在爬滿青苔的台階上,陽光透過橡樹葉在她肩頭灑下晃動的光斑。
  "去那兒?"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像中沙啞,"那地方連個家養小精靈都沒有,而且應該很亂。"
  書桌上的燭火突然搖曳了一下,在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投下跳動的陰影。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玉佩的穗子打轉。
  "那年夏天我們還在閣樓找到半罐蜂蜜,"她突然笑起來,"你還說要帶到學校,用來捉弄克拉布,結果全抹在了自己的吐司上。"
  「好吧,什麼時候去?」
  「都可以。」
  "至少讓我帶上新買的防護鬥篷。"他伸手去夠衣櫃,"我覺得我們可以明天早上去,中午回來。"
  多諾突然踮起腳尖,一個羽毛般的吻落在他下巴:"我想和你待一整天,久一些,就我們兩個人。"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遠處傳來納西莎的腳步聲,德拉科聽著那腳步聲路過房門口而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德拉科挑了下眉毛,忍住了笑:「那不如現在就走,這樣在十二點的時候,我還能和你說生日快樂。」
  現在就去倫敦舊宅的提議,顯然讓德拉科很心動,所以他連忙拿出來了鬥篷給自己和多諾穿上了。
  不過再出門前。德拉科的手指在鬥篷銀扣上停頓了一瞬,月光將他的睫毛投下的陰影拉得很長。
  他忽然轉身,從床頭櫃抽屜深處抽出一張燙金羊皮紙,用魔杖尖輕點著寫下幾行字跡。
  多諾湊過來時,聞到他袖口雪松香混著一絲青蘋果的味道。
  "給納西莎阿姨的留言?"她小聲問,呼吸掃過他耳畔。
  德拉科耳尖微紅,卻故作鎮定地將字條折成一只展翅的紙鶴。
  他們躡手躡腳穿過長廊時,牆上的家族畫像們都在裝睡,只有盧修斯·馬爾福的肖像掀開一只眼皮。
  而當紙鶴從納西莎臥室門縫滑入的瞬間,花園裡沉睡的玫瑰突然集體顫動起來。
  德拉科從工具間取出光輪2001時,掃帚柄上還沾著二年級時魁地奇比賽的泥土。
  多諾噗嗤笑出聲,用指尖抹下一小塊干涸的泥點:"看來你的打掃咒還需要練習。"
  夜風掀起他們的鬥篷下擺,像兩只即將起飛的夜騏。
  當德拉科跨上掃帚時,多諾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輕盈地躍上掃帚,裙擺掃過他的膝蓋。
  "抱緊。"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握著掃帚柄的指節發白。
  多諾卻故意只虛虛扶著他的腰,直到掃帚猛然升空時她才驚叫著環住他。
  夜風灌滿他們的衣袖,德拉科回頭看見月光在多諾臉上流淌,她笑得露出虎牙尖,發間別的珍珠發卡搖搖欲墜。
  "我從來沒在晚上偷偷溜出家,"他故意板著臉,卻藏不住上揚的嘴角,"是你把我帶壞了!"
  說完,掃帚掠過馬爾福莊園最高的橡樹時,驚起幾只沉睡的知更鳥。
  多諾突然收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溫熱的掌心隔著襯衫貼在他的胃部。
  她將下巴擱在他肩頭,嘴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垂:"那還有更壞的事情,"她的氣息帶著薄荷糖的甜香,"你要不要學?"
  德拉科感到後背貼上來少女的心跳,像被困住的蜂鳥振翅。
  光輪2001在空中微微晃動,映著月光的雲朵在他們腳下鋪成銀色的路。
  遠處,倫敦的燈火開始如星子般閃爍,而紅磚房子的輪廓正在地平線上漸漸清晰。
  德拉科壓低掃帚柄,光輪2001擦著歪斜的蘋果樹枝降落在庭院中央。
  多諾的裙擺掃過瘋長的鼠尾草,驚起一片銀色孢子,在月光下像微型煙火般炸開。
  兩人剛站穩腳跟,就被翻湧而起的塵土嗆得同時轉身——德拉科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多諾則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揮開面前打著旋兒的灰塵,聲音悶在鬥篷領口裡,"這裡比巨怪巢穴還——阿嚏!"
  多諾笑得發抖,從他懷裡抬起頭時鼻尖沾了道灰痕。
  她抽出魔杖的動作帶起一陣風,桃木魔杖尖迸出金紅色火花。
  "看好了,的卡卡"她故意拖長音調,魔杖劃出優美的弧線,"Scourgify(清潔一新)!"
  咒語如漣漪般蕩開,所過之處雜草紛紛伏倒,灰塵聚成小小的龍卷風。
  德拉科挑眉,突然用魔杖輕點她鼻尖:"你這裡,還有髒東西。"
  一個清潔咒閃過,多諾的鼻梁頓時光潔如新。
  他們背靠背站在庭院中央,魔杖交替揮動。
  德拉科的咒語精准如鐘表齒輪,將碎石小徑恢復原狀;多諾的魔法則帶著跳脫的韻律,讓野薔薇重新攀上籬笆開出夜光花朵。
  當多諾的"Reparo(修復如初)"讓破碎的彩繪玻璃窗重新拼合時,碎玻璃如逆飛的流星般升向窗框,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斑。
  室內的清理更為默契。德拉科用懸浮咒移開倒伏的家具,多諾則讓褪色的掛毯恢復鮮艷。
  當最後一縷灰塵被晚風卷出門外,兩人站在煥然一新的客廳中央喘息。
  多諾的額發被汗水粘在鬢角,德拉科的領結不知何時松開了。
  他們同時看向牆角的老式座鐘——指針停在十一點四十五分,多諾的魔杖輕點,齒輪重新開始咬合,滴答聲驚醒了這塊表沉睡的時光。
  當時鐘的秒針與分針在十二點整完美重合時,月光恰好穿過新修復的彩繪玻璃,在多諾臉上投下星子般的藍綠色光斑。
  德拉科伸手拂開她額前一縷汗濕的發絲,指尖在觸到她肌膚時微微一頓。
  "生日快樂,"他的聲音比夜風還輕,"歡迎來到十五歲。"
  掛在壁爐上方的銅鏡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德拉科銀灰色的鬥篷下擺覆在多諾的身上,像月光籠罩著森林。
  多諾仰起臉,琥珀色的瞳孔裡跳動著壁爐新生的火焰。
  她嘴角沾著一點灰——方才不知道在哪裡沾上的。
  德拉科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擦過她唇角的灰塵,卻在要收回時被多諾捉住手腕。
  "這就是你說的更壞的事?"德拉科挑眉,卻任由她將自己的指尖引向她的唇邊,「這也太無聊了。」


第127章 三次吐真劑
  低頭,德拉科聞到自己指腹上有她常用的薄荷牙膏味道。
  月光將多諾睫毛的陰影投在臉頰,像兩片顫動的蝶翼。
  多諾突然踮起腳尖,他們鼻尖相觸的瞬間,閣樓傳來老舊木板"吱呀"一聲響。
  德拉科下意識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後背撞上重新粉刷過的牆壁,震落幾粒塵屑在月光中浮沉。
  "比這還壞,"多諾的呼吸掃過他滾動的喉結,手指靈巧地解開他領口最上方的銀扣,"你還記得舞會結束時……"
  鬥篷掉在地上的時候,她的聲音也突然消失在德拉科俯身的動作裡。
  少年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後頸時,多諾嘗到了他唇上殘留的覆盆子糖霜味道。
  那是他們降落前在掃帚上分食的最後一塊糖果。
  遠處貓頭鷹掠過樹梢的聲響,花園裡新生的夜光玫瑰綻放的輕顫,還有彼此紊亂的呼吸,都在這個倉促又生澀的吻裡模糊成背景音。
  "這確實..."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灰藍色眼睛裡有星火燎原,"比夜游過分多了。"
  多諾沒有說話,拉著德拉科的手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老舊的樓梯在兩個人的步子下面發出聲音。
  當多諾拽著德拉科的手腕踏入二樓臥室時,月光正透過新修復的蕾絲窗簾,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花紋。
  德拉科的襯衫扣子在她指尖一顆顆綻開,露出少年好看的鎖骨。
  玉佩的銀鏈子被德拉科解開,從多諾頸間滑落的剎那,德拉科感到指尖傳來異樣的灼熱。
  他下意識施展了攝神取念,這次魔力像蛛絲般輕柔地纏繞上去,比上次用的時候小心得多。
  多諾的思緒如溪流般淌過他的意識——破碎的畫面裡,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德拉科的動作突然凝固。
  原來,在他害怕她會離開的時候,她也在害怕。
  多諾困惑地看著他,發現他灰藍色的眼睛像是突然結冰的湖面。
  少年猛地扯過扔在一旁的襯衫,將她裹進還帶著體溫的布料裡。
  絲綢內襯貼著她發燙的肌膚,德拉科的心跳聲隔著衣料傳來,又快又重。
  "怎麼了?"多諾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情動,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散開的領口。
  德拉科低頭時,月光將他睫毛的陰影投在她鎖骨處方才不小心磕碰出的痕跡。
  那片小小的、羽毛狀的淡紅色。
  "我後悔了。"他突然說,聲音悶在她發間。
  多諾感到環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緊,德拉科的指節抵在她後背,微微發顫。
  "為什麼?"多諾掙開些許,看到他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銀綠相間的條紋被揉得皺巴巴。
  這個總是一絲不苟的少年,此刻看起來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搏鬥。
  德拉科突然哼了一聲,故意用趾高氣揚的語調掩飾嗓音裡的沙啞。
  "這樣感覺像是把我自己送給你了。"他伸手捏住多諾的鼻尖,"這不公平,我還等著哪次生日時,你把自己——」
  可是他的話在指尖突然觸到她濕潤的眼睫時,話語戛然而止。
  多諾把臉埋進他殘留著青蘋果香氣的胸口,悶悶的聲音透過襯衫傳來:"那你要好好等著了。"
  她的手悄悄環上他的腰,閣樓傳來午夜的微風,將少年未說完的誓言吹散在月光裡。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當多諾的呼吸終於變得綿長以後,德拉科才輕輕將多諾放在鋪著嶄新床單的床上。
  月光透過紗帳在她睫毛上灑下細碎的銀粉。
  他俯身時,發梢又掃過她鎖骨上還未消退的紅痕。
  那裡,方才他還啃咬過。
  有些尷尬的錯開眼後,德拉科才發現多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口,呢喃了句什麼。
  這讓他不得不把襯衫的袖扣留在她掌心。
  樓下廚房的銅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德拉科卷起袖管時,又發現了手腕上還留著多諾的指痕,淡紅色的半月形像一串小小的封印。
  他的臉又紅了,不過他還是翻出從馬爾福莊園帶來的龍皮手套。
  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學著她樣子,給她做點什麼東西。
  可她想來想去,只能想到給她做些魔藥。
  可這屋子裡沒有材料,於是德拉科又半夜騎著掃帚回了趟馬爾福莊園取些東西。
  一趟來回雖然時間不長,但德拉科還是覺得自己瘋了。
  當坩堝裡的液體開始泛起珍珠母光澤時,德拉科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此刻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面上,修長手指操縱銀刀的模樣好像個小蝙蝠。
  當最後一滴獨角獸眼淚落入藥劑,液體驟然變成透明的琥珀色,德拉科從懷中取出多諾的玉佩。
  他將銀鏈子浸在了魔藥裡。
  銀鏈吸收液體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轉眼間吐真劑就消失了三分之二。
  "這可比迷情劑難多了。"他對著空蕩的廚房自語,聲音驚醒了窗台上的藪貓雕像。
  翡翠雕成的眼睛在暗處閃著光,像極了多諾惡作劇時的眼神。
  看著那些雕像,德拉科哼了一聲:「這都怪多諾。」
  她把他領到這裡,卻在上面睡覺。
  德拉科用絲帕包好玉佩時,發現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這不是因為熬夜——而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是自己之前永遠不會理解的禮物。
  沒有金加隆堆砌的華麗,沒有純血統的傲慢像征,只是一瓶可能會被多諾笑話"太過馬爾福式"的魔藥。
  晨光爬上窗欞時,他已經返回了臥室,小心翼翼的把玉佩重新戴回多諾頸間。
  少女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手指,溫熱的呼吸掃過他掌心的疤痕。
  德拉科凝視著她鎖骨間晃動的玉佩,突然希望這劑吐真劑永遠不要派上用場——有些真心話,他寧願自己結結巴巴親口說出來。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多諾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粉。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臉——他灰藍色的眼睛下掛著明顯的烏青,像是熬了一整夜。
  "你怎麼——"
  多諾剛開口,就被德拉科一聲傲慢的冷哼打斷。
  少年別過臉去,卻掩飾不住上揚的嘴角:"某些人睡得倒是香。"他故意用魔杖尖挑起那條銀鏈,晨光中鏈子泛著奇異的珍珠光澤,"知道把吐真劑融進妖精銀有多難嗎?我差點炸了樓下三個坩堝。"
  「所以你昨天晚上沒有睡覺,在給我做吐真劑?」
  多諾坐起身,絲綢被單從肩頭滑落。
  她好奇地捏起玉佩,發現銀鏈上多了幾道細如發絲的紋路:「可這要怎麼用?」
  "要這樣轉三下,"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指示範,指腹在她虎口處摩挲,"然後對著鏈結念'Veritas(真相)'——喂!別現在試!"
  但多諾已經眨著琥珀色的大眼睛湊近:"你給我吐真劑..."她的呼吸帶著晨起的溫熱,"不怕我哪天用在你身上嗎?"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德拉科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屋內的溫度好像在這一瞬間升高了。
  "三...三次,"他梗著脖子,喉結滾動,"允許你用三次。"
  他說話時,扯了扯領口。
  領口散開的銀扣在鎖骨上投下細小的陰影,多諾注意到那裡還留著昨晚她不小心咬出的紅痕。
  少女有些羞赧的收回視線,雙手捧住玉佩,像捧著什麼珍寶。
  陽光穿過她的指縫,在德拉科臉上投下跳動的光斑。
  "那今天是我生日..."她歪著頭,發絲掃過德拉科的手背,"能不能現在用一次?就想聽你說句喜歡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德拉科擰起眉毛的樣子活像看見了炸尾螺:"暴殄天物!"他故意用上盧修斯訓斥他時的語氣,卻控制不住嘴角的抽動,"吐真劑能抵三瓶福靈劑的價錢!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是實在想聽,可以直接求我。」
  「可以嗎?」多諾問他。
  「當然可以。」德拉科冷硬的說。
  多諾突然整個撲過來抱住他的手臂。
  她身上還帶著被窩裡的暖意,發間的混著晨露的氣息。
  "求求你啦——"她拖長音調,指尖在他掌心畫圈,"生日願望都不答應嗎,德拉科,你快和我說你喜歡我!"
  陽光突然變得很燙。
  德拉科感到有汗珠順著後背滑下,他低頭看見多諾仰起的臉上灑滿朝陽的金粉,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像蝴蝶顫抖的翅膀。
  德拉科艱難的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話來。
  然而,多諾還在晃他的手。
  "...我愛你,多諾。"
  這句話終於從德拉科說出來,卻輕得像一聲嘆息,卻讓窗台上的藪貓雕像突然豎起了耳朵。
  "什麼?"多諾猛地瞪大眼睛,玉佩從指間滑落到被單上,"我沒聽清——"
  德拉科已經迅速抽回手臂,大步走向門口。
  晨光將他泛紅的耳廓照得幾乎透明:"說過了,絕無二次!"
  他握住門把的手頓了頓,突然回頭扔來一個東西——是多諾昨晚落在他身上的訂婚戒指,"不管怎麼樣,生日快樂。"
  門關上的瞬間,多諾摸到銀鏈上殘留的溫度。
  玉佩在她掌心微微發燙,仿佛封存了比吐真劑更灼熱的真心。


第128章 麒麟守護神
  午後陽光慵懶地斜照進馬爾福莊園的書房,將羊皮紙上的墨跡曬得微微發亮。
  多諾托著腮,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玉佩的銀鏈打轉,目光在父親手稿與盧平教授給的筆記間來回游移。
  窗外白孔雀的鳴叫突然驚醒了她的思緒。
  盤中的藍莓撻已經擱置太久,奶油邊緣開始微微塌陷。
  她想了想,決定換換腦子,於是她端著點心碟輕手輕腳推開魔藥室的門,但撲面而來的薄荷與龍血混合氣息讓她皺了皺鼻子。
  德拉科正背對著門口,坩堝裡紫羅蘭色液體咕嘟冒泡,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多諾挑眉,她發現自從她生日那天回到馬爾福莊園後,德拉科就愛上了做魔藥。
  "我假設,"多諾在他身後突然出聲,滿意地看著德拉科魔杖尖抖落兩滴藥液,"未來的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需要補充糖分?"
  她將藍莓撻擱在攤開的《高級魔藥制作》旁邊。
  德拉科頭也不抬地揮動魔杖,讓一塊藍莓自動飛進嘴裡:"感覺小精靈今天做得有些甜。"
  他說話時鼓著一邊臉頰,魔杖仍精准地控制著火候。
  多諾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繃緊的嘴角:"所以?你真的打算接斯內普教授的班?你這幾天簡直要把自己泡在坩堝裡。"
  "除非霍格沃茨把地窖改建成夫妻宿舍,否則我才不去。"德拉科轉身,沾著藥漬的手指捏了捏多諾的臉,而後在她的唇角留下了一個吻。
  德拉科抬起頭後,又清了清嗓子。
  多諾嘗到他舌尖殘留的藍莓酸味,以及某種陌生的草藥苦澀——這讓她突然意識到坩堝裡沸騰的並非尋常藥劑。
  她皺眉,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於是她發現自己的指尖沾了點紫色藥液細細摩挲:"讓我想想,你該不會是在研究吐真劑的解藥吧?"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泛起可疑的紅色,他粗暴地合上正在參考的《大腦封閉術進階》,書脊撞翻了一瓶月長石粉末。
  "這是以防某些人濫用生日特權!"他假裝專注於調整火候,但顫抖的銀勺暴露了情緒,「畢竟你那麼狡猾,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對我用吐真劑!」
  多諾聽完,笑出了聲,從背後環住他的腰,玉佩不輕不重地硌在他脊梁骨上:"三次機會呢,"她故意對著他發紅的耳廓呵氣,"德拉科,你該不會在害怕吧?"
  少年突然轉身將她抵在藥材櫃前,干燥的瞌睡豆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陰影裡近乎黑色:"實驗證明,"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吐真劑對服用過解藥的人會產生反向效果。"
  多諾眨眨眼,突然領悟到什麼似的瞪大眼睛——所以這才是他最近總在早餐時偷偷往她南瓜汁裡加無花果糖漿的原因?
  "卑鄙的馬爾福,竟然把我當成實驗對像。"
  她笑著,抬頭輕輕咬上了他的喉結,聽到德拉科倒抽冷氣的聲音。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染成蜜糖色。
  多諾的牙齒剛離開德拉科的喉結,窗玻璃就傳來急促的"咚咚"聲。
  那只雪白的雕梟不耐煩地用喙敲擊著窗欞,爪子上抓著的《預言家日報》在風中嘩啦作響。
  德拉科嘖了一聲,順手抹了抹脖子上濕潤的齒痕,魔杖一揮推開鎏金窗框,伸手接過了報紙。
  "波特這個蠢貨——"德拉科展開報紙的瞬間,嘴角勾起熟悉的譏諷弧度。
  陽光透過報紙背面,將頭版照片上哈利焦頭爛額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在麻瓜街區放守護神咒?他以為自己在拍《與巨怪同行》的續集嗎?"德拉科嫌棄的說著。
  多諾湊過來時,發梢掃過報紙邊緣,帶起一陣茉莉花的香氣。
  她皺眉盯著那則報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這也要上法庭?有這麼嚴重嗎?"報紙突然在她手中顫動起來,三強爭霸賽的舊照片從記憶深處浮現,"那時候...神秘人復活的消息..."
  德拉科突然抽走報紙,動作太急撕破了一角。
  他灰藍色的眼睛快速掃視四周,魔杖無聲地施了個閉耳塞聽。
  "現在不一樣了。"德拉科聲音壓得極低,指尖在報紙上某處輕輕一點——
  那是魔法法律執行司新任命名單,幾個純血統姓氏旁邊都印著幾乎不可察覺的蛇形暗紋。
  多諾的瞳孔驟然收縮,已經領會了德拉科的意思——伏地魔的人已經滲透進了魔法部。
  多諾的指尖捏住了報紙,輕輕劃過報紙上那些純血統姓氏,指甲在"諾特"這個名字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陽光透過她低垂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哈利在麻瓜街區放守護神咒..."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應該是遇見攝魂怪了吧。"
  德拉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的一縷發絲:"當然,除非疤頭突然得了失心瘋,在八月的艷陽天裡幻想出攝魂怪。"
  他故意用誇張的語調說著,卻把《預言家日報》翻了個面,不讓她繼續盯著那些名字看。
  多諾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德拉科緊繃的下頜線:"所以...是神秘人派攝魂怪去的?"
  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裙擺,純棉的面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可是我還不會守護神咒。」
  德拉科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輕卻不容掙脫。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聽著,"他的拇指撫過她微微發抖的唇瓣,"你不需要學什麼守護神咒。父親會處理這些事,而且——"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你現在是馬爾福家的未婚妻,名義上還是..."
  窗外突然傳來白孔雀的尖嘯,打斷了德拉科未盡的話語。
  多諾注意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把原本想說的"諾特"咽了回去。
  玉佩不知何時從她的衣領裡滑了出來,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動,銀鏈上的如尼文閃著微光。
  "真遇上攝魂怪,"德拉科突然抽出魔杖,銀色的麒麟從杖尖躍出,輕盈地落在多諾肩頭,"我會讓它們嘗嘗這個。"
  守護神的銀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少年人故作鎮定的輪廓。
  多諾伸手觸碰那只麒麟,指尖穿過虛幻的銀霧。
  陽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面上。
  麒麟守護神化作點點銀光消散時,多諾悄悄把左手塞進了德拉科掌心。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穿過窗簾縫隙,在多諾的枕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她睜開眼時,發現一只漆黑的烏鶇正用喙輕啄窗欞,腿上綁著熟悉的羊皮紙卷——那上面有斯內普特有的、帶著苦艾香氣的火漆印。
  多諾輕手輕腳地拆開信封,羊皮紙在她指尖發出細微的脆響。
  信的內容很簡短,字跡卻比平時潦草,仿佛寫信人正處於某種焦躁中:"若仍有意探究玉佩之事..."
  當她讀到"最後一次機會"時,玉佩突然在胸口輕微發燙,銀鏈上的如尼文閃過一絲紅光。
  "多諾?"德拉科的聲音隔著橡木門傳來,伴隨著三下慣常的敲門節奏,"你醒了?"
  她慌忙把信塞進睡衣口袋,絲綢摩擦的窸窣聲似乎被門外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門把手轉動前,多諾已經衝到梳妝台前抓起發刷:"進來吧。"
  德拉科穿著晨袍站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窗台殘留的露珠,在烏鶇飛離的軌跡上停留半秒,最終落在多諾緊攥的發刷上。
  "院長來信?"他靠在門框上,指尖把玩著袖口的珍珠母紐扣,"看來魔藥大師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兩個得意門生?"
  多諾對著鏡子整理睡亂的長發,從鏡中看見德拉科正用魔杖輕點她床頭的水晶花瓶。
  新鮮的白玫瑰瞬間綻放,掩蓋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苦艾香。
  多諾下意識將信紙往身後藏了藏:"斯內普教授..."她的目光飄向窗外正在梳理羽毛的烏鶇,"他說...如果我想問玉佩的事,今天可以去..."
  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德拉科的目光已經落在她床頭櫃的信封上——那裡印著鳳凰形狀的暗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揚起,嘴角扯出一個完美的假笑:"啊,當然。"
  他說著,走進房間,龍皮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難得教授有空。"而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記得回來吃晚餐,我會讓小精靈准備你最喜歡的檸檬烤魚。"
  多諾在他俯身時閉上眼睛,意料中的吻卻落在她的眼皮上。當她再度睜眼時,德拉科已經走到門口,晨光將他挺直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對了,"他突然回頭,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蛇形銀戒,"替我向...教授問好。"
  房門輕輕關上的瞬間,多諾攥緊了手中的信紙。
  她沒看見德拉科在走廊裡突然停住的腳步,也沒聽見他對著空氣輕如嘆息的呢喃:"...還有,注意安全。"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多諾看不見的黑暗裡。


第129章 鳳凰社裡的爭執
  多諾再次跟著斯內普踏上鳳凰社總部吱呀作響的樓梯時,發現扶手欄杆上多了幾道新的劃痕——像是某種大型犬的爪印。
  她的書包裡裝著父親的筆記和玉佩,隨著腳步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不是這間。"斯內普突然停在二樓拐角處,黑袍翻湧如蝙蝠收攏翅膀。
  多諾順著他的目光瞥向虛掩的房門。
  小天狼星正背對著門口,往壁爐裡扔著什麼,火光將他亂蓬蓬的頭發鍍上一層金邊。
  "可是上次——"
  "今天格蘭傑在樓上。"斯內普打斷她,聲音比平時更加干澀。
  斯內普黑袍袖口沾著某種紫色藥漬,在昏暗走廊裡泛著詭異的光。
  多諾注意到教授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某處。
  但她不能再多看了,因為斯內普已經把門關上了,她也只能上樓。
  三樓一間敞開的臥室門縫裡飄出羊皮紙和薄荷糖的氣味。
  赫敏像顆炮彈一樣衝出來時,發卷蹭到了門框上懸掛的狐媚子驅趕符。
  "梅林啊!"她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我和斯內普教授說了好幾次了,他一直說你自己可以繼續研究那塊玉佩。"
  羅恩從一堆《預言家日報》後面探出頭,紅發像著了火似的支棱著:"老蝙蝠不通人情,非說你該在馬爾福莊園當金絲雀——哎喲!"
  赫敏精准地往後踹了一腳,椅子腿碾過羅恩的腳背。
  "我們破解了魔法部的新法令,"赫敏把多諾按進扶手椅,椅背上的刺繡鳳凰硌著她的肩胛骨,"只要哈利今天能證明自己沒違規,他們就不能——"
  樓下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響,整棟房子都跟著搖晃。
  多諾的玉佩從領口滑出來,在空中劃出綠色的弧光。
  羅恩猛地跳起來,腦袋撞上了吊燈:"肯定是蒙頓格斯又把門鑰匙設成會爆炸的——"
  "是哈利!"赫敏大叫一聲,已經衝向樓梯,她的羊毛襪在木地板上打滑。
  多諾下意識抓住窗台穩住身體,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窗外,一只傷痕累累的鳳凰正掠過格裡莫廣場12號的屋頂。
  多諾趴在樓梯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紋。
  赫敏的聲音像連珠炮一樣從樓下傳來:"——那些信可能沒什麼用,但鄧布利多堅持不讓我們告訴你,當然你不要生氣,算了,你肯定會生氣——"
  她的羊毛襪踩在台階上的聲響急促得如同雨點。
  而哈利沉重的腳步聲緊隨其後,中間夾雜著羅恩的嘟囔:"讓他喘口氣,赫敏!"
  當三人轉過樓梯拐角時,哈利的眼鏡片上還沾著些灰塵。
  他抬頭看到多諾的瞬間,綠眼睛裡的怒火突然凝固:"你——"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又松開,"你怎麼會在這兒?"
  多諾慢條斯理地直起身,玉佩從她領口滑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綠光,她注意到哈利額角的傷疤比上次見面時更紅了,像道新鮮的擦傷。
  "多諾是來研究她父親留下的——"赫敏急急插話。
  "馬爾福的未婚妻,"哈利突然打斷,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鳳凰社總部?"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而盧修斯·馬爾福現在正跟著伏地魔——"
  "是,這太不可思議了!"羅恩脫口而出。
  多諾張大了自己的雙眼,她看著哈利胸膛劇烈起伏,發現他的魔杖已經滑到掌心——赫敏突然橫跨一步,擋在兩人之間。
  "多諾的父母是被食死徒殺死的!"她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震得牆上的狐媚子驅趕符簌簌作響,"是諾特——她的親舅舅!"
  空氣瞬間凝固。
  哈利張著嘴,眼鏡歪在一邊。羅恩的嘟囔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古怪的嗚咽。
  多諾平靜地注視著哈利,手指卻死死掐住玉佩邊緣——那裡刻著的如尼文正深深烙進她掌心。
  樓下突然傳來小天狼星的大笑和瓷器碎裂的聲響。
  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了進來,靜悄悄的。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光在四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冰涼的玉面已經被她捂得溫熱。
  哈利坐了下來,而他魔杖收回袖口的動作太過突然,杖尾刮擦木質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赫敏看了多諾一眼,拉著她坐了下來。
  "鄧布利多能讓馬爾福的未婚妻來,"哈利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堅持把我一個人扔在女貞路,如果不是攝魂怪,我現在根本不知道你們一直在一起。」
  "我們試過勸鄧布利多,真的。"羅恩也坐了下來,他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打轉,紅發在陽光下像團燃燒的火焰。
  茶水濺出來,在羊皮紙上暈開一片褐色的痕跡。
  哈利猛地推開椅子,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不重要,"他的綠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危險的光,"反正沒人信任我。你們都能參與這裡的每一件事——"他的目光掃過多諾胸前的玉佩,"包括馬爾福的未婚妻!"
  "我們根本沒參加過會議!"羅恩的耳朵紅得發亮,像兩個熟透的西紅柿。
  說話時,羅恩在慌亂中打翻了墨水瓶,黑色液體在桌面蔓延開來,像條蜿蜒的小蛇。
  多諾深吸一口氣:"我只是來研究玉佩,"她的聲音比想像中平靜,"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反正你回去以後可以告訴馬爾福你看到的一切!"哈利突然看向她,眼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然後讓他轉告盧修斯?再讓伏地魔知道一切?"
  "我沒有!"多諾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發出"砰"的巨響。
  多諾的發梢掃過赫敏驚慌的臉頰。
  "誰知道呢?"哈利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
  "也許你早就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哈利繼續嚷著,他的手指向窗外,那裡隱約可見格裡莫廣場的梧桐樹,"你的父母死在食死徒手裡,而你現在——"
  赫敏突然從側面抱住多諾,她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夠了!"
  她的尖叫聲讓牆上的畫像都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羅恩則拽住哈利的胳膊,將他拖向門口。
  門被重重摔上的瞬間,多諾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掌心。
  玉佩上的如尼文在她皮膚上留下清晰的印記,像道小小的詛咒。
  而赫敏的擁抱太過用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透過赫敏蓬松的鬈發,多諾看見桌上的墨水還在流淌,在倒映的窗影裡,像條黑色的河流。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在陽光中飄落的聲音。
  赫敏松開手臂時,多諾的裙擺上還留著幾道褶皺,像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花瓣。
  "我替哈利道歉,"赫敏輕聲說,手指絞著自己的衣服的下擺,"他最近...壓力太大了。"
  多諾別過臉去,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在她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感強壓下去。
  "我理解。"多諾的聲音卻沙啞極了,"換作是我,我也會生氣,所以其實哈利沒有做錯。"
  赫敏從變形術課本裡抽出一條格子手帕。
  當柔軟的棉布碰到多諾臉頰時,一滴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其實你可以哭出來的,"赫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沒必要忍著。"
  "道觀裡的晨鐘..."多諾的聲音飄忽得像山間的霧,"每天早上就響,師父說哭泣會驚擾早課的神明。後來去學校,我發現老師們都太忙了。"
  赫敏的手突然收緊,手帕上的紫羅蘭被捏得變了形。
  "再後來在霍格沃茨..."多諾突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讓她的眼淚流得更凶,"我發現哭泣只會讓人覺得我很軟弱。"
  赫敏突然把多諾拉進懷裡,這次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多諾聞到她身上羊皮紙和薄荷糖的味道,這種溫暖讓她想起一年級時,赫敏在圖書館教她說英語的日子。
  赫敏看著多諾漸漸平靜下來的面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多諾,為什麼...一定要是馬爾福呢?"
  多諾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
  銀鏈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如果只是因為你之前給他的承諾..."赫敏輕聲補充道。
  "不,"多諾抬起頭打斷了赫敏,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我沒那麼偉大。只是...德拉科有時候固執天真到我不忍心傷害他,而且之前的情形很好,好到我覺得可以過得……"
  赫敏突然打斷她:"以你的性格,無論選擇誰,都能過得幸福。"
  她的語氣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真理。
  多諾愣住了。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一片葉子飄落在窗台上。
  多諾的目光追隨著那片落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我最先遇見的是德拉科啊。"
  "在分院儀式前,他特地給我編了頭發,"多諾的指尖輕輕觸了玉佩,"前幾天過生日時,他熬夜做了沒什麼用處的吐真劑。"
  赫敏注意到多諾說這些時,整個人都像被施了熒光閃爍般發著光。
  "我知道他傲慢又刻薄,"多諾無奈的撇了撇嘴,"但他二年級的時候拼命贏過了哈利送給了我一個金色飛賊,因為我不想學校關閉,所以陪我去找了哈利和羅恩,赫敏,他不是……"
  「你想說,他不是無藥可救的。」
  多諾點點頭,聲音輕得像夢囈:"也許你說得對,和誰在一起我都能過得很好。但是——我最先遇見的是他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第130章 雨夜依偎
  當韋斯萊太太標志性的呼喚聲穿透樓板傳來——
  「再不來吃飯,布丁就要被弗雷德他們偷光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玉佩邊緣,她瞥見窗外漸沉的暮色:「我該走了,斯內普教授好像不喜歡在這裡吃晚飯。」
  赫敏跟著站起來時碰倒了墨水瓶,兩人手忙腳亂地用魔杖清理。
  「對了,如果馬爾福給你雙面鏡的話,記得檢查雙面鏡的防護咒。」赫敏突然壓低聲音,手指在多諾書包搭扣上快速畫了個如尼文。
  多諾點點頭,和她一起下了樓。
  樓梯間的瓦斯燈突然劈啪作響,投下搖曳的光影。
  多諾在二樓平台停頓片刻,聽見餐廳傳來刀叉碰撞的聲響,她加快腳步,卻在拐角撞見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正把斯內普用過的茶杯往牆上砸。
  前廳的落地鐘顯示六點十五分,鐘擺上停著一只銀質鳳凰——和鄧布利多辦公室那只驚人地相似。
  門把手轉動時,廚房突然爆發出激烈的爭論聲。
  多諾聽見羅恩的抗議和哈利陡然拔高的語調:「——至少她該明白自己再冒險,而且馬爾福家……」
  多諾的手指猛地攥緊書包帶,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哈利的怒吼又從廚房方向傳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麼人打交道!"
  哈利的聲浪震得門廳的水晶吊燈微微晃動,折射出的碎光恰好照在斯內普緊繃的下頜線上。
  "看來波特今天格外活潑。"斯內普的冷笑像毒蛇滑過冰面。
  "教授,我——"
  多諾的解釋被突然勒緊的衣領截斷。
  龍皮手套的金屬搭扣硌在她頸側,涼意順著脊椎竄上來。
  她聞見斯內普身上混雜著狼毒藥劑與鳳凰尾羽的苦澀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省省你拙劣的辯解。"斯內普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多諾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波特現在就像個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
  最後多諾瞥見的畫面是赫敏衝出門廊時飛揚的棕發,下一秒世界就被擰成了扭曲的漩渦。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
  多諾的雙腳剛觸到濕潤的草地,斯內普的黑袍便如煙霧般消散在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滴還是未干的淚痕。
  夜雨如細密的銀針墜落,多諾透過雨幕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理石台階上的德拉科。
  他的白襯衫已經被雨水浸透,緊貼在清瘦的脊背上,魔杖尖的熒光在雨中暈開一片朦朧的藍白色光暈,像被困在水晶球裡的星星。
  "你瘋了?"多諾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冰涼的雨水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衣領,"納西莎阿姨怎麼會允許你——"
  德拉科抬起頭,淡金色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他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諾特帶著好多狼人來談事,父親現在滿腦子都是黑魔標記,母親正圍著父親忙呢,他們今天誰也顧不上我。"
  說著,德拉科魔杖輕揮,施了個防水防濕,卻在咒語生效前故意讓幾滴雨落在多諾鼻尖。
  多諾蹲下身與他平視,發現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熒光:"你該不會是在..."
  話未說完就被拽得一個踉蹌。德拉科的手心滾燙,與冰涼的雨水形成鮮明對比。
  他還坐在那兒,但已經把她抓到了自己跟前。
  德拉科仰頭看著還站在那兒的多諾,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潮濕的胸口。
  此刻,德拉科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看著她笑了笑:"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說完,德拉科將聲音悶在她的衣料裡,帶著罕見的脆弱。
  多諾皺了下眉毛,指尖陷入他濕透的金發,觸感像撫摸一只落水的雛鳥。
  "我能去哪?"她輕笑,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在德拉科發紅的耳尖上。
  少年突然收緊雙臂抱緊了她的腰,多諾感到腰間傳來細微摩擦。
  德拉科在用頭蹭她的腰腹。
  她低頭看見他後頸未干的雨水正順著脊椎滑進襯衫深處,在月光下像一條蜿蜒的銀河。
  "今天都做什麼了?"她揉著他冰冷的耳垂問道。
  "想你。"德拉科的鼻尖蹭過她衣服上的扣子。
  多諾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再問一次,今天做什麼了?"
  "等我的未婚妻回家。"
  德拉科眨眨眼,雨水從睫毛落到蒼白的臉頰上,像某種透明的淚滴。
  當多諾第三次發問時,德拉科突然使力將她拽到台階上。
  濕冷的大理石隔著衣服傳來寒意,而他滾燙的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腰。
  "好吧,"他假意嘆氣,魔杖尖變出一朵發光的藍鈴花別在她耳後,"我還寫完了了十二英寸關於月長石特性的論文——徹底造成了斯內普的暑假作業。"
  雨勢漸小,雲層間漏下一縷月光,照亮兩人交疊的影子。
  當雨徹底停了以後,一股涼風吹了過來,檐角滴水在石階上敲出零星的聲響。
  多諾打了哆嗦,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德拉科連忙站起身,濕透的襯衫袖口「啪」地甩出一串水珠。
  他拽著多諾的手腕大步跨過門廊,皮鞋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腳印。
  「泡泡!那個毯子!」他的聲音在挑高的大廳裡激起回音。
  家養小精靈應聲出現時撞翻了玄關的銀質傘架,哆嗦著遞來絨毯的指尖還沾著廚房裡的肉桂粉。
  多諾被按在壁爐邊的天鵝絨扶手椅裡,火焰就已經突然躥高了三寸。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用絨毯搓揉著她滴水的發梢,動作卻在不經意間放輕。
  「哦對!把白鮮和生死水拿來
  ——等等。」他突然改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內側,「還有麻瓜那種...叫什麼來著?姜茶。」
  最後兩個字德拉科說得咬牙切齒,仿佛這是什麼可恥的妥協。
  泡泡瞪大眼睛消失在空氣裡,爆出的小火花濺到多諾膝頭。
  多諾眨眨眼睛要伸手去接,卻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少年蒼白的指尖在她掌心畫了個圈,烘干咒的熱流順著血脈攀升,讓她凍僵的關節重新變得靈活。
  「你居然還記得。」
  多諾輕笑,這是上一次舞會發燒時她提到過得。
  德拉科別過臉去,爐火將他泛紅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閉嘴,我只是受夠了龐弗雷夫人的提神劑。」
  家養小精靈端著鎏金茶盤出現時,茶壺嘴正冒著白霧狀的蒸汽。
  德拉科奪過茶杯的動作太急,滾燙的液體潑灑在他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紅痕。
  「德拉科——」多諾連忙把茶杯放到了一邊的矮桌上,而後抓過他的手,舌尖舔過燙傷處,然後輕輕的吹了吹。
  德拉科僵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這是干什麼!」
  多諾解釋:「小時候有傷口的時候,師父這麼給我處理過,師父說唾液能消毒,然後吹一吹就不疼了。」
  德拉科擰眉,感受著手背上溫涼的氣息,耳朵越來越紅,嘟囔著說:「他肯定是在哄小孩!」
  多諾又給他吹了吹,抬頭笑了笑:「那你現在沒感覺好點嗎?」
  德拉科哼了一聲,把手拽了出來:「你快把藥喝了。」
  多諾點頭,先拿起來了姜茶。
  茶水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開,姜的辛辣裡混入一絲蜂蜜的甜香。
  多諾捧著茶杯小口啜飲時,發現德拉科正盯著她沾了水光的唇瓣,灰藍色的眼睛裡跳動著比壁爐更熾熱的火光。
  而窗外,最後一片雨雲散去,月光照亮了台階。
  雨後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陽光透過高聳的落地窗斜斜地灑在早餐桌上,將銀質餐具映得閃閃發亮。
  多諾正往司康餅上抹藍莓醬時,一只棕色的貓頭鷹和一只雪鸮同時撞上了彩繪玻璃窗。
  德拉科用魔杖挑開信封的動作帶著一貫的優雅,但當沉甸甸的級長徽章滾落到餐巾上時,他的眉毛幾乎要飛進淡金色的劉海。
  "看來鄧布利多終於長了點腦子。",說著,德拉科將信紙遞給盧修斯,指尖輕輕摩挲著銀綠相間的"S"字母徽章。
  盧修斯的蛇頭杖在地毯上敲出滿意的聲響。
  "意料之中。"盧修斯慢條斯理地折起信紙,目光掃過多諾面前尚未拆封的信封,"溫小姐想必也..."
  德拉科突然探身抓過多諾的信封,徽章掉在瓷盤裡發出清脆的"叮"聲。
  "我說過,"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她是我們年級最優秀的女生!"
  德拉科手指翻飛間,銀綠色的級長徽章已經別在了多諾的晨衣領口,在墨綠色絲綢上閃閃發光。
  而此時,納西莎的銀匙在茶杯沿輕敲三下:"盧克,聽證會。"
  說完,納西莎的眼睛掃過丈夫袖口若隱若現的黑魔標記。
  盧修斯頷首,起身時,蛇頭杖在德拉科肩頭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盧修斯離開後,納西莎也結束了用餐,離開時和德拉科跟多諾微笑著說:「繼續享用早餐吧。」
  多諾禮貌的點頭後,納西莎已經走入了花園。
  當大廳只剩下刀叉碰撞的聲響時,德拉科突然用司康餅敲了敲多諾的盤子:"你看起來像是收到了吼叫信而不是級長徽章。"
  陽光在他眯起的灰藍色眼睛裡流轉,像黑湖淺灘的波光。
  多諾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突然抬頭,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我在想..."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茶杯,"如果格蘭芬多的級長是波特和格蘭傑..."陽光在她的級長徽章上跳躍了兩下,她的聲音輕輕的,"某些人怕是要打破扣分記錄了。"
  德拉科的餐刀在瓷盤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傾身向前,級長徽章撞在多諾的杯沿:"求之不得!我會讓波特知道,什麼叫級長的權利!還有……」
  德拉科停頓了一下,突然壓低了聲音,而他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什麼叫權力的游戲。"
  花園裡突然傳來白孔雀的鳴叫。
  多諾的指尖輕輕抵住德拉科逼近的胸膛,觸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晨光中,兩枚級長徽章在咫尺之遙閃閃發亮,像一場無聲宣戰的序幕。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5

第131章 級長會議
  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蒸汽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晨光也再次透過薄霧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德拉科用手指輕叩了下多諾的行李箱。
  "克拉布他們應該已經占好位置了,"他說話時微微抬起下巴,灰眼睛卻緊盯著多諾整理級長徽章的手指。
  多諾點頭,跟德拉科已經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車廂裡彌漫著新上蠟的木料和糖果混合的氣息。
  多諾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輕輕一劃,凝結的水汽頓時化作細小的冰晶飄落。
  德拉科挑眉看著這個她自創的小把戲,伸手接住一片,冰晶在他掌心融化成一道蜿蜒的水痕。
  他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對了,你父親的那些筆記帶了嗎?"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你怎麼會忽然關心起這個?」
  德拉科眉梢微動,語氣變得不太好:「誰讓你每天都要抱著研究半天的,我要是再不注意,那我這個未婚夫也太不合格了!」
  列車開始加速,陽光透過搖曳的樹影在德拉科臉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他傾身向前:"你還換了發帶?"
  多諾扯了扯自己編的麻花辮:「畢竟你一年級給的那條早就已經舊的不行了。」
  德拉科低頭笑了笑:「那看來應該要給你選一個開學禮物了。」
  說著,他站了起來,拉著多諾的手往外走:「級長會議,該去了。」
  霍格沃茨特快的級長車廂裡,陽光透過飄動的窗簾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和德拉科到了以後,並肩坐在靠窗的綠色天鵝絨座椅上,車廂內彌漫著新上蠟的木料和紅茶混合的香氣。
  當門再次打開時,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了手中的銀制茶杯,他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走進來的格蘭芬多級長。
  "格蘭傑和...韋斯萊?"德拉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波特竟然沒當上級長?"
  多諾也略顯意外地挑了挑眉。赫敏朝她點頭致意時,她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羅恩的表情不太自在,拉著赫敏快步走到車廂另一端的座位坐下,似乎是很想離德拉科和多諾遠一些。
  "真是令人意外,"德拉科湊近多諾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打賭波特現在一定氣瘋了。"
  多諾輕輕攪動著杯中的紅茶,思索片刻後說:"可能韋斯萊的成績比波特好?畢竟O.W.Ls考試要綜合評定。"
  德拉科聞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說得對,"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茶,"聖人波特終於也有不如人的時候。"
  德拉科說完後,級長會議准時開始。
  麥格教授嚴肅地交代著新學期職責,聲音在車廂內回蕩。
  德拉科看似專注地聽著,修長的手指卻在桌下有意無意地輕敲多諾的手背。
  每當麥格提到重要事項,多諾就會用指甲輕輕刮一下他的掌心作為提醒。
  一個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陽光已經西斜,將車廂染成溫暖的琥珀色。
  德拉科起身時故意碰倒了多諾的空茶杯,借著幫她扶正的時機低聲說:"今晚開學典禮後,秘密基地?"
  他的指尖在杯沿停留了一秒,等待她的回應。
  多諾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
  "記得帶上你的級長徽章,"她輕聲回答,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新規矩說要隨時佩戴。"
  德拉科輕哼一聲,卻在轉身時悄悄摸了摸胸前閃亮的徽章。
  窗外,霍格沃茨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城堡的尖頂在夕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當火車緩緩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時,暮色已經籠罩了整片天空。
  德拉科和多諾結束了最後一節車廂的巡視,站在連接處的過道上等待下車。
  "你什麼時候換的校袍?"德拉科突然皺眉,目光掃過多諾身上熨帖的黑色長袍。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自己仍然穿著的黑色西裝領口,銀綠色的領帶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多諾整理著級長徽章,嘴角微微上揚:"就在你去巡視車廂的時候。"
  德拉科輕哼一聲,卻在她轉身時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那裡她還戴著那條紅繩,而他也戴著。
  "你換上了也別急著走,"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級長要負責監督一年級新生乘船。"
  說著德拉科松開手,從西裝內袋取出魔杖,輕輕一揮,一道銀光閃過,他的著裝瞬間變成了標准的校服,只是領帶依然松松垮垮地掛著。
  站台上的燈籠在晚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注意到他的級長徽章別得有些歪,下意識伸手想調整,卻在半路停住——不遠處,已經有別的級長在喊一年級新生集合了。
  "看來我們得分開行動了,"德拉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德拉科整了整袖口,突然壓低聲音:"今晚別忘了,秘密基地。"
  這句話幾乎融化在夜風裡,但多諾還是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期待的尾音。
  她不由笑了笑:「德拉科,我們還會在禮堂見的。」
  德拉科聽後,轉頭朝她笑了笑,而後才快步朝前走著。
  站台上人聲鼎沸,學生們推著行李湧向馬車。
  多諾看著德拉科大步走向一年級新生的背影,他修長的身形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暮色中的黑湖泛著幽暗的波光,一年級新生們排著隊准備登上小船。
  德拉科站在隊伍最前方,銀色的級長徽章在燈籠下閃閃發亮,他正不耐煩地催促著幾個緊張得發抖的新生。
  多諾走在隊伍末尾,長袍下擺被夜露微微打濕。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就知道會在這裡找到你。"赫敏抱著一疊新生名單走到她身旁,卷發在湖面吹來的風中輕輕擺動。
  多諾接過她遞來的名單,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摩挲:"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總是會想到最後一步。"赫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篤定,"就像下巫師棋時,估計你會提前想好第十步之後的走法,我覺得你是這樣的人。"
  多諾的手指頓住了。
  湖面吹來的風突然變得有些冷,多諾看著赫敏被燈籠映亮的側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樣的評價。
  只能先沉默著跟赫敏一起引導著最後幾個新生登上小船。
  赫敏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多諾的耳畔:"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提前謀劃就能解決的。"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比如你和馬爾福。當真相大白那天,你們注定會站在對立面。"
  多諾的呼吸一滯。
  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年級結束的那天,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那雙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她。
  多諾輕聲說:「可是二年級的時候,鄧布利多和我說,真正的斯萊特林可以做到平衡。」
  "但那是在神秘人回來之前。"赫敏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而且那時候你還不知道..."
  赫敏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訓斥新生的德拉科,"...關於你父母的真相,那個時候你也不知道。"
  多諾注視著最後一艘小船離岸,黑湖的水面被船槳劃開又合攏,她想起鄧布利多辦公室裡的那些銀器,它們永不停歇地旋轉著,仿佛在訴說著某種永恆的真理。
  "可是赫敏,我想鄧布利多教授早就知道一切。"多諾最終輕聲說道,聲音幾乎被湖水拍岸的聲音淹沒,"包括我父母的事,包括...我最終要面對的選擇,說起來你可能覺得奇怪,他一直在引導我研究玉佩,又引導我在今年知道父母的事。"
  赫敏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遠處,燈籠的光在夜色中搖曳。
  暮色漸濃,黑湖上升起薄霧,多諾看見德拉科正朝這邊走來,他的金發在月光下泛著冷銀色的光澤,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德拉科的級長徽章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腳步踏在潮濕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多諾迅速捏了捏赫敏的手指,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告別和終止聊天的信息,然後提起長袍向德拉科跑去。
  德拉科停下腳步,看著她匆匆跑來時發絲飛揚的樣子。
  他伸手接住她,龍皮手套擦過她的手腕。"和格蘭傑聊什麼這麼投入?"
  德拉科挑眉問道,聲音裡帶著刻意偽裝的不在意。
  "新生名單的事。"多諾輕喘著回答,順勢挽上他的手臂。
  夜風掠過湖面,吹動他們的衣袍。
  德拉科沒有追問,只是帶著她走向最後一輛馬車。
  馬車上,懸掛的燈籠隨著顛簸輕輕搖晃。
  德拉科脫下龍皮手套,修長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白皙。
  他突然開口:"你冷嗎?"聲音比平時低沉。
  多諾搖頭,卻在下一秒被他的西裝外套罩住了肩膀。
  殘留的體溫和香水味瞬間將她包圍,她低頭看見袖口精致的銀線刺繡——那是馬爾福家的家徽。
  "別弄丟了。"他漫不經心地說,目光卻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上。
  多諾攏緊外套,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德拉科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霍格沃茨的燈火越來越近,城堡的輪廓在夜色中巍峨聳立。
  當城堡的大門近在咫尺,德拉科突然傾身,在她耳邊低語:"秘密基地,不要忘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隨即抽身而去,仿佛剛才的親密從未發生。
  馬車停下時,他已經恢復了那副高傲的神情,率先邁入了燈火通明的禮堂。
  多諾松了口氣,只覺得剛才是自己多想了。


第132章 恭喜級長訂婚
  當多諾和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長桌落座時,燭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多諾本想和德拉科說話,卻突然一陣冰冷的霧氣襲來。
  血人巴羅從地板下冒了出來,半透明的身軀差點穿過德拉科的肩膀。
  "恭喜我們的新任級長。"幽靈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腐爛的禮服散發著幾個世紀前的霉味。
  德拉科猛地後仰,鼻翼微皺:"謝了,不過下次請保持距離。"
  多諾看著德拉科嫌惡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生出了惡作劇的想法。
  所以她突然抓住了德拉科正要收回的手腕,在燭光下舉起兩人交握的手。
  她無名指上的銀戒鑲嵌著一顆翠綠的寶石,在燭火中流轉著幽光——那是她收到的訂婚戒指。
  "您去年可沒祝賀我們訂婚呢,巴羅先生。您不應該補上這個修復嗎?"多諾眨眨眼,聲音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幽靈空洞的眼睛盯著那枚戒指,腐爛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吧...恭喜你們...訂婚。"
  多諾抿唇:「在中國的話,還會祝我們白頭偕老。」
  巴羅猶豫了一下:「好,那也……祝你們白頭偕老。」
  每個詞都像從墓穴裡擠出來似的。
  可德拉科的表情頓時明朗起來,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閃著得意的光芒。
  他很滿意多諾的這個做法,讓他覺得暢快極了。
  就在多諾要松手的瞬間,他迅速低頭,嘴唇在她指尖蜻蜓點水般掠過。
  這個吻快得幾乎像是錯覺,但他唇邊擦過她戒指時帶來的溫熱觸感,讓多諾的耳尖瞬間染上緋紅。
  "德拉科,注意場合!"潘西在不遠處尖聲叫道,「如果讓盧修斯叔叔知道,他一定會說你完全忘了禮節!」
  聽著潘西的話,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回座位,手指卻仍在桌下勾著多諾的尾指,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德拉科朝血人巴羅挑眉,給了個讓他覺得更開心的建議:"現在您可以去騷擾格蘭芬多了,聽說韋斯萊當上級長後哭濕了三塊手帕。"
  幽靈聽完,發出咯咯的怪笑飄走了。
  血人巴羅這邊剛剛離開,分院帽突然扭動起來,褶皺的帽檐像一張即將開口的嘴。
  禮堂裡的嗡嗡談話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訝地抬頭望向教工席。
  "又是一年新編曲?"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高腳杯邊緣,"我打賭它准是偷聽了桃金娘的洗澡歌,每年它唱得&都那麼難聽!"
  但多諾已經聽不進去德拉科後面的話了,分院帽沙啞的歌聲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她的耳朵:
  "歷史的警告在眼前/
  霍格沃茨有危機來自外面的死敵/
  我們必須要團結/
  哦,否則內部要崩潰..."
  她聽著這些歌詞,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翡翠戒指硌得生疼:「分院帽在干什麼?給我們建議?」
  禮堂的燭火突然變得刺眼,那些跳動的火焰在她眼中扭曲成了綠光。
  掌聲雷動時,多諾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餐巾。
  德拉科也沒有鼓掌,他的眼睛盯著面色蒼白得多諾。
  "要我說,"德拉科忽然拖長聲調,聲音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這頂破帽子該退休了——連巨怪都能寫出更押韻的歌,或者它至少該和鄧布利多商量商量歌詞!"
  他故意把詞念得誇張又滑稽,對面克拉布立刻發出尖利的笑聲。
  多諾看著德拉科譏誚的側臉,疑惑的看向他。
  "內部崩潰?"德拉科繼續嘲諷,灰眼睛卻緊盯著多諾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頰,語調也逐漸平靜了下來,"我猜它是指波特下次魔藥課又會炸掉坩堝..."
  斯萊特林長桌的某個角落爆發出哄笑。
  多諾卸下了緊張,終於松開緊握的餐巾,在桌布掩護下輕輕碰了碰德拉科的指尖。
  他立刻反手扣住多諾的手指,拇指在她戒指上重重摩挲了一下,就像在說:我在這裡。
  教工席上,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反射著燭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當布利多站起身,禮堂裡的燭火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老人銀白的長須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他說了句"歡迎回來",又介紹了今年新的黑魔法防御課老師。
  多諾這才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他旁邊那個穿粉紅色開襟毛衣的女人正用戴滿戒指的手指不停敲著桌面。
  "看來我們親愛的院長終於遇到對手了,"德拉科湊近多諾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那位女士的香水味隔著這麼遠都能被人聞到,像被打翻的蜂蜜公爵糖果罐。"
  多諾剛想回應,烏姆裡奇突然像只粉紅色的癩蛤蟆般彈了起來。
  烏姆裡奇邁著小碎步擠到鄧布利多前面,假咳一聲後開口:"嗯,我必須說,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
  隨著烏姆裡奇尖細的聲音在禮堂回蕩,多諾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烏姆裡奇開始第三遍重復"魔法部高度重視教育質量"時,多諾終於忍不住輕聲抱怨:"什麼時候才能吃飯?"
  德拉科驚訝地挑眉,這個向來從容的姑娘此刻正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空盤子,翡翠戒指在燭光下閃著不耐的冷光。
  於是,德拉科撐著手肘欣賞她難得一見的煩躁表情,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剛才聽分院帽唱歌時,你的臉可比現在嚴肅多了。"
  而台上的烏姆裡奇還在滔滔不絕:"...霍格沃茨需要變革..."
  烏姆裡奇每說一個詞,胸前那枚魔法部徽章就閃一下刺眼的金光。
  多諾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道:"我已經在想,怎麼能不上黑魔法防御課了。"
  不知過了多久,烏姆裡奇終於用一聲假惺惺的"謝謝大家"結束了演講。
  鄧布利多迅速接話:"宴會開始!"
  話音未落,長桌上瞬間出現了熱氣騰騰的烤牛肉和約克郡布丁。
  德拉科故意先給多諾盛了滿滿一盤她最愛的蜜汁火腿,慢條斯理地說:"看來我們得感謝梅林,至少家養小精靈的廚藝還沒被魔法部'改革'。"
  說話時,德拉科特意模仿烏姆裡奇那種甜膩的腔調,惹得多諾差點把南瓜汁噴出來。
  "這並不好笑,"西奧多的聲音像冰水滑過石板,"烏姆裡奇說的改革,意味著霍格沃茨正在被魔法部全面滲透。"
  當西奧多冷靜的聲音從長桌的不遠處傳來時,多諾感覺禮堂的喧囂似乎突然靜止了一瞬。
  而德拉科握著銀叉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德拉科煩躁地皺起眉,剛要開口,卻已經聽到了多諾說話的聲音。
  "真有意思,你說的這些……我很想多聽聽。"多諾的聲音輕柔得像絲綢裹著刀刃,"能在休息室等我一會兒嗎?巡邏結束後。"
  此時多諾看著西奧多,嘴角勾起了一個過分甜美的微笑
  德拉科望著她,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猛地攥緊多諾的手,翡翠戒指硌得德拉科掌心生疼。
  德拉科想警告她別做傻事,想直接戳穿這場危險的游戲——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的,他不能暴露自己早已知道真相,否則他不知道自己和多諾的關系會變成什麼樣。
  而此時,鄧布利多宣布散會的聲音適時響起。
  多諾利落地站起身,長袍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綠光。
  "走吧,該去領新生了,"多諾平靜地說完,甚至沒有多看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緩緩松開她的手,沒有立即跟上多諾的腳步
  他轉向西奧多,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你最好別在休息室等她。"
  德拉科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周圍幾個斯萊特林不約而同地停下了交談。
  潘西抬眼,手中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這太奇怪了,"潘西不可思議的說道,目光在多諾遠去的背影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掃視,"她單獨約西奧多,你居然沒生氣?沒吃醋?"
  達芙妮從對面探過身:"確實奇怪,"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西奧多,"除非..."
  西奧多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起身時長袍帶起一陣冷風。
  "我吃飽了。"西奧多低聲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而他經過德拉科身邊時,兩人肩膀幾乎相撞,但誰都沒有退讓。
  德拉科盯著西奧多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前的某個午後,他在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裡,偶然翻到溫家夫妻死亡的新聞,那張報上干涸的血跡像極了多諾翡翠戒指的顏色。
  現在,那枚戒指正隨著多諾遠去的身影,在走廊的燭光下一明一滅,像某種危險的信號。
  德拉科快步追上去時,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驚人——不是出於嫉妒,而是某種更尖銳的恐懼。
  其實,他知道多諾向來擅長等待,就像她研究那些古老符文時一樣耐心,就像三年級時她在和自己表白之前一樣默默等候。
  但有些仇恨,等得越久,爆發時就越致命。


第133章 級長搜身
  夜色如墨,走廊牆壁上的火把投下搖曳的光影。
  德拉科和多諾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門前,剛將最後一名戰戰兢兢的新生送入門內。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黑湖特有的涼意,多諾的銀級長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我去西塔樓方向,"多諾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翡翠戒指,"你負責地窖走廊?"
  德拉科點頭,卻在轉身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袖口下的紅繩微微發燙。
  「怎麼了?」多諾疑惑看他。
  "記得想我。"
  最後,德拉科只能和她笑著說了句這個。
  可他聲音壓得極低,灰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警告的光芒。
  多諾和他點點頭,輕輕掙開他的手,轉身消失在拐角處。
  紅繩的溫度隨著她的遠去逐漸冷卻。
  德拉科快步穿過地窖拱門,龍皮靴踏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
  他機械地檢查著每一處陰暗的角落,心卻早已飛向城堡另一端。
  紅繩徹底冰涼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下腳步,魔杖尖端亮起幽藍的熒光。
  "急什麼,馬爾福?"皮皮鬼突然從天花板倒吊下來,咧著大嘴,"你的小女朋友往圖書館去了——和那個諾特家的小子一起!"
  德拉科瞳孔驟縮。他甩出一個無聲的昏迷咒,皮皮鬼尖叫著化作煙霧消散,他轉身衝向圖書館方向,長袍在身後翻湧如黑色的浪。
  而另一方面,多諾的腳步聲在石牆上輕輕回蕩。她機械地巡視著每一處陰影,思緒早已飄遠。
  當她漫不經心地拐上三樓轉角時,突然撞上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搖曳的火把照亮了哈利凌亂的黑發和驚訝的綠眼睛。
  "抱歉,"多諾平靜地說,拍了拍被撞皺的級長袍子,"我沒看路。"
  哈利連忙搖頭,眼鏡後的目光閃爍不定:"不,我正好想找你...為暑假在鳳凰社的事道歉。"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當時太衝動了,不該那麼說你父母的...赫敏後來告訴我——"
  "都過去了。"
  多諾輕聲打斷他,月光透過高窗灑在她平靜的側臉上。
  哈利松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恭喜你當上級長。"
  多諾忍不住笑了:"算了,別恭喜我了。"她的目光掃過哈利空蕩蕩的胸口,"我看你好像挺難過的。"
  哈利剛要回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德拉科像一陣銀綠色的旋風般衝了上來,鉑金發絲因為奔跑而略顯凌亂,灰藍色的眼睛在看見哈利的瞬間眯成一條線。
  "波特,你在這閑晃什麼?"他擋在多諾前面,級長徽章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哈利皺起眉頭:"還沒到宵禁時間,馬爾福。"
  "注意你的態度,"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紅繩在腕間若隱若現,"否則我不介意讓聖人波特體驗一下關禁閉的滋味——畢竟我現在有這個權力,而你沒有。"
  哈利的臉在陰影中繃緊了:"當然,你最好濫用職權,反正這是馬爾福家的傳統。"
  德拉科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剛要開口,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們該繼續巡邏了,"她平靜地說,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德拉科任由她拉著轉身,卻在離開前回頭對哈利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轉過拐角後,德拉科立刻反手扣住多諾的手指:"你剛才在和波特聊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其中的緊繃。
  多諾抬頭向他笑笑:「他說他羨慕韋斯萊當上了級長,我勸他不要難過。」
  德拉科的手指忽然緊緊的扣在了多諾腰間,而後一轉身將她抵在冰冷的石牆上。
  走廊的火把在遠處跳動,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波特很羨慕韋斯萊?"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她,"那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說?"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翡翠戒指在陰影中泛著微光。
  她剛要開口,德拉科突然貼近,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垂:"你今天在禮堂,對西奧多笑得真好看。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你的未婚夫就坐在旁邊?"
  多諾別開眼,後背緊貼著粗糙的石壁:"就為這個生氣?"
  "不止。"德拉科冷笑一聲,突然將手探入她的校袍口袋。
  多諾掙扎起來:「德拉科,松開我!」
  可德拉科將她牢牢困在石牆與自己之間,陰影中他的銀灰色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多諾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混合著雪松和青蘋果的香氣。
  「當然,還有你和波特聊天聊得太愉快了——」他說著,動作突然頓住,而後從她口袋裡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銀質餐刀。
  多諾的瞳孔驟然收縮
  "級長搜身。"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說,修長的手指轉動著刀柄,"你不能拒絕。"
  多諾盯著那把她偷偷從禮堂拿出來的餐刀:「我都不知道你這麼盡責。」
  德拉科皺眉:"帶著這個去見西奧多?你打算做什麼,溫小姐?"
  多諾嘴唇微微發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德拉科將餐刀收進自己的外套,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今晚我們要去秘密基地。"
  他的聲音突然帶上幾分危險的甜膩,"現在,你得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
  多諾的指尖輕輕勾住德拉科的領帶,將他拉近幾分。
  "我當然沒忘,"她低聲說,翡翠戒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你以為我會錯過我們的約會?"
  德拉科眯起眼睛,手中的餐刀仍閃著寒光。
  但多諾已經轉身走向走廊深處,長袍在石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他快步跟上,他的腳步在古老的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當他們穿過七道暗門,繞過會移動的樓梯,最終停在一幅不起眼的掛毯前。
  多諾抽出魔杖,輕輕敲了敲畫中少女的手鐲:"月長石。"
  掛毯悄然滑開,露出一間布滿灰塵的圓形房間。
  屋中黑暗,兩個人拿出魔杖點燃了裡面的蠟燭,燭光在古老的石牆上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繪滿星圖的穹頂上。
  德拉科坐在褪色的波斯地毯上,銀質餐刀在他手邊泛著冷光。
  "所以,"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你偷了禮堂的餐刀,是打算半夜在宿舍切蛋糕嗎?"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像兩把淬了毒的銀刀。
  多諾跪坐到他雙腿之間,雙眸在燭火中流轉著幽光:「你不是說要我補償你?」
  她說著,突然傾身向前,柔軟的唇貼上他的臉頰,留下一個帶著茉莉花香氣的輕吻。
  "就這點補償?"德拉科挑眉,喉結卻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多諾的眼睛亮得驚人,指尖順著他的領帶滑到胸口:"要不...把上次我生日沒做完的事做完?"
  她的氣息在說話時拂過他泛紅的耳尖。
  德拉科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心滾燙。
  "梅林啊,你指望我們的第一次在這種..."他環顧四周布滿灰塵的房間,"...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的地方?"
  多諾笑著退開,卻被德拉科一把拽回。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呼吸交錯:"想都別想就這麼算了。"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發絲,"你有了新學期第一個作業,溫小姐——那就是好好想想怎麼補償我。"
  多諾眨了眨眼睛,看著德拉科故作委屈的說:「看來你對我根本沒興趣,所以才一直拒絕我。」
  德拉科的耳尖紅得幾乎透明,他猛地站起身,長袍帶起的風差點掀翻燭台。
  "我對你沒興趣?"他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顫抖,修長的手指在落滿灰塵的書架上胡亂翻找,"你根本不知道——"
  終於,他在架子上翻出一個禮盒。
  德拉科修長的手指拂過積滿灰塵的禮盒,淺綠色的絲綢發帶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多諾怔怔地看著那條發帶,上面繡著細小的銀色藤蔓花紋——正是她最喜歡的那種。
  「你讓我一定要來這裡,是因為我說你一年級給我的那條早就舊了?」多諾輕聲問他。
  "是!"他的聲音生硬極了。
  多諾挑眉:「可它看起來像是放了很長時間?」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變得別扭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禮盒邊緣:"原本是准備在你三年級開學時送的。"燭火在他灰藍色的眼睛裡跳動,"結果你和波特騎著那個怪鳥飛了一圈。"
  多諾的指尖輕輕觸碰發帶,冰涼的絲綢質感讓她想起三年級時的事情。
  "所以你把它藏在這裡?"多諾突然笑起來,"就因為我和別人皮了一圈巴克比克?"
  德拉科的耳尖又紅了。他猛地奪回發帶,動作卻意外地輕柔:"不要就算了。"
  "我要!"多諾撲過去搶,整個人撞進德拉科懷裡。
  發帶在拉扯間纏上了兩人的手指,像某種命運的連結。
  "現在你跑不掉了,"他的聲音低沉,手指在絲綢末端打了個復雜的結,"我把你綁住了。"
  多諾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綠色蝴蝶結:「德拉科,你根本不知道,三年級你和我鬧脾氣的那段時間,我快難過死了。」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燭火劇烈搖晃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繪滿星圖的穹頂上。
  遠處傳來皮皮鬼飄過的歌聲,而那條塵封多年的發帶,終於在此刻完成了它的使命。


第134章 一切如常
  被德拉科搜出從食堂偷偷拿出的餐刀後,多諾冷靜了不少。
  她得承認自己見到西奧多的第一面有些衝動了,所以她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比如說,先假裝西奧多不存在,這樣她就可以暫時壓抑住自己的恨意和瘋狂。
  於是,第二天清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黑湖的波光又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碧影。
  多諾踩著螺旋樓梯走了下來,下面的西奧多看見後立刻從扶手椅上站起身,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想吃雙面煎蛋,蛋黃要流心的。"多諾對西奧多視若無睹地徑直走向德拉科,聲音清亮得能讓整個休息室都聽見。
  多諾纖細的手指自然地穿過德拉科的臂彎。
  白皙的手在黑色的校袍上格外明顯。
  德拉科怔了半秒,隨即意會地抬高下巴:"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連火候都掌握不好,沒有馬爾福莊園的好吃。"
  他故意用傲慢的拖長音調說著,卻悄悄用拇指摩挲多諾的手腕內側——那裡系著他昨晚親手綁上的淺綠色發帶。
  西奧多的手僵在半空,晨光中他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陰郁。
  多諾深吸口氣,將德拉科的手臂挽得更緊,指尖在他掌心輕撓兩下:"那我要偷渡你家的家養小精靈過來。"
  她仰頭笑起來時,發帶末端的銀線刺繡在德拉科領帶上掃過。
  當他們穿過蕩漾著水光的石拱門,多諾突然踮腳湊近德拉科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泛紅的耳廓:"其實我想要藍莓松餅,我們快去禮堂吧!"
  德拉科喉結滾動,這種互相隱瞞的偽裝游戲讓他心跳加速。
  多諾不知道他早已通過攝神取念看過她的記憶,而他也不會透露這個秘密——此刻她指尖的溫度,她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還有她假裝看不見西奧多時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都讓這場雙人戲碼比真實的甜蜜更令人戰栗。
  "不好,松餅要淋蜂蜜。"德拉科低頭回應,嘴唇幾乎擦過她系著發帶的鬢角。
  晨光中兩人的影子在潮濕的石牆上交疊,仿佛真的只是一對沉浸在早餐話題裡的普通情侶。
  而多諾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正隨著她握緊德拉科的動作,在他袖口的銀扣上折射出一道銳利的綠光。
  可接下來的時間裡,德拉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甜蜜又煎熬的矛盾中。
  晨光透過黑湖的水波,在魔藥課的教室裡投下晃動的綠影。德拉科假裝專注地切割著瞌睡豆,余光卻緊鎖著多諾的側臉——她正低頭攪拌坩堝,睫毛在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再盯著我看,這鍋活地獄湯劑就要變成活見鬼湯劑了。"多諾突然頭也不抬地說,魔杖尖輕輕一挑,讓藥劑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澤。
  德拉科輕咳一聲,收回視線,卻在她轉身取材料時,又不自覺地看了她一眼。
  午餐時分,德拉科故意選了長桌最顯眼的位置,坐到了西奧多的對面。
  當多諾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落座,笑著將一盤糖漿餡餅推到德拉科面前:"你喜歡的。"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讓德拉科心慌。
  圖書館的午後,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古籍上。
  德拉科假裝翻動書頁,目光卻掃過多諾平靜的側臉。
  她正專注地翻譯著一卷東方符咒典籍,偶爾在羊皮紙上記下幾筆,神情恬淡得仿佛那個藏著餐刀的多諾從未存在過。
  "你今天很愛盯著我看。"多諾突然說,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頓,"我臉上有古代如尼文?"
  德拉科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想問她在想什麼,想問她是否真的能這樣輕易地放下仇恨,甚至有一瞬間想要坦白自己曾窺見過她記憶中最黑暗的角落——但最終,他只是伸手拂去她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你發帶歪了,看起來很怪。"
  多諾眨了眨眼,突然傾身在他臉頰落下一個輕吻。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德拉科僵在原地,羽毛筆從指間滑落,在安靜的圖書館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樣不怪了吧?正常了嗎?"多諾低聲問,眼裡帶著狡黠的光。
  德拉科喉結滾動。
  是的,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像是她正在用最溫柔的方式,編織一張他看不透的網。
  而他只能在這甜蜜的假像裡越陷越深,既渴望真相,又恐懼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當夜幕降臨,德拉科站在男生宿舍的窗前,看著黑湖深處發光的水母成群游過,努力忽略了一切令他不安的地方。
  而後連續三天的觀察,平靜的多諾讓德拉科逐漸放松了警惕。
  第四天清晨,當他站在魁地奇的訓練球場上,握著光輪2001感受晨風掠過指尖時,那種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覺又回來了。
  "馬爾福!專心點!"弗林特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德拉科懶洋洋地轉了個圈,掃帚在空中劃出銀綠色的弧線。
  陽光穿透雲層,他眯起眼看向看台——多諾果然坐在那裡,膝上攤著那本《高級魔咒解析》,發間的綠絲帶在風中輕輕飄揚。
  她抬頭對他笑了笑,甚至朝他舉起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南瓜汁。
  多諾做了個干杯的姿勢,而後自己喝了一口,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一切如常。
  德拉科俯衝向地面,在離看台最近的位置突然急停,掃帚尾梢掀起的氣流吹動了多諾的書頁。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幫我改論文?"他伸手拂去她發梢沾著的晨露,指尖刻意在她系著發帶的耳後多停留了一秒。
  多諾輕輕拍了下德拉科的手:「才不要。」
  德拉科笑了笑,覺得一切都好極了。
  魔藥課上,當看到西奧多經過他們實驗台時,德拉科故意把多諾拉進懷裡示範切藥手法。
  多諾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你這樣很幼稚,我後來都沒和西奧多說過話。"課後走廊裡,多諾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語氣裡卻帶著縱容。
  "級長特權。"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胸前的徽章,完全忘記了三天前的忐忑。
  此刻多諾甚至能毫無異常的說出西奧多的名字。
  她的指尖溫暖,而西奧多的目光被遠遠甩在身後——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直到深夜,當德拉科獨自躺在四柱床上時,那個被他刻意忽略的念頭忽然又浮出水面:多諾太擅長等待了。
  就像她研究那些復雜的玉佩一樣,可以靜坐整晚只為等墨水在特定月光角度下干透。
  而現在,她正在等待什麼呢?
  窗外的月光被黑湖水流折射成破碎的銀斑,德拉科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決定明天早餐時要讓多諾多吃些藍莓松餅——她最近實在太瘦了。
  至於其他事情……明天再說吧。
  而第二天,果然也沒什麼特別的事。
  清晨的陽光透過禮堂高窗灑落,將長桌上的銀器映得閃閃發亮。
  德拉科用叉子不耐煩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眉頭緊鎖地盯著課表。
  "魔法史、魔藥課、占蔔、算術占蔔——"他拖長聲調,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嫌棄,"哦,還有烏姆裡奇的黑魔法防御術。"
  德拉科說著,修長的手指將羊皮紙推給多諾:"這簡直是精神折磨套餐。"
  多諾正往吐司上抹著藍莓醬,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她伸手拿過德拉科的杯子,將熱牛奶緩緩倒入,又用魔杖尖輕點,從隔壁格蘭芬多的長桌召來一勺可可粉。
  牛奶表面頓時浮現出精致的花形紋路。
  "特調。"她將杯子推回去,翡翠戒指在晨光中泛著微光,"預祝你下午上課結束後魁地奇訓練順利。"
  德拉科挑眉,杯沿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他嘗了一口,甜度剛好——多諾總是記得他討厭太甜的東西。
  陽光落在她系著綠絲帶的發梢,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不可思議。
  "你應該申請當魔藥課助教,"德拉科故意板著臉評價,"而不是浪費天賦給我調飲料。"
  雖然這樣說著,但德拉科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禮堂門口,西奧多也走了進來。
  多諾余光看到了西奧多,手指不自覺的敲了敲自己的杯口,而後微微側過身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她的手指在銀綠相間的條紋上停留了一瞬,再抬頭時,正好撞見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的自己。
  他那雙眼睛中滿是歡喜。
  鐘聲響起,學生們紛紛起身前往教室。
  德拉科將最後一口特飲喝完,突然伸手拂去多諾唇邊並不存在的面包屑。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周圍幾個一年級生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好了,該去上課了。"他輕聲說,手指在她系著發帶的手腕上輕輕一捏,然後拉著她大步走向魔法史教室,完全忘記了三天前的不安。
  此刻陽光正好,多諾的特調溫暖了他的胃——梅林作證,他現在感覺一切煩惱都已經煙消雲散,而且自己沒有任何不愉快。


第135章 黑魔法防御課
  黑魔法防御課的教室裡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水味,德拉科一進門就皺起了鼻子。
  幾只紙鶴在教室上空盤旋,有學生正用魔杖指揮它們做出翻滾的動作。
  "不如我做得好。"德拉科懶洋洋地評價道,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角落座位。
  而後,德拉科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桌上,鉑金色的腦袋直接埋進了臂彎裡。
  多諾跟過去,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最愛坐第一排嗎?"
  德拉科像是累極了,應了一聲。
  多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我記得之前去年在穆迪教授的課上——准確來說是小巴蒂的課上,你可是連筆記都要記兩遍。"
  德拉科的臉依然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傳來:"可那是烏姆裡奇,坐在前排聽她講課,和二年級聽洛哈特吹牛有什麼區別?"
  說到這裡,他微微側頭,露出一只灰藍色的眼睛:"而且洛哈特,至少還算養眼。"
  多諾忍不住笑出聲,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羊皮紙,魔杖輕點將它折成了一只精致的紙鶴。
  與教室裡其他歪歪扭扭的紙鶴不同,這只的翅膀上還帶著細密的鱗片紋路。
  "給你補覺用的。"她小聲說,紙鶴輕盈地落在德拉科的發梢,雙翼緩緩扇動,投下一小片移動的陰影,"它會幫你盯著烏姆裡奇,如果她往這邊看,就會啄你的耳朵,把你叫醒,這樣我就不用幫你觀察了。"
  德拉科終於抬起頭,紙鶴順勢滑到他掌心,他端詳著那些鱗片紋路——那是模仿挪威脊背龍的翅膀折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他輕聲問,指尖撫過紙鶴的尖喙。
  多諾正在攤開課本,聞言狡黠地眨眨眼:"東方的折紙術再加上一點如尼文。我父親筆記裡——"
  她的話被一陣刺耳的假咳打斷,烏姆裡奇穿著那套令人不適的粉紅色開襟毛衣走進了教室,胸前別著的魔法部徽章在燈光下閃著刺目的金光。
  "同學們,請把那些...小玩意兒收起來。"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讓德拉科立刻又趴回了桌上,"今天我們學習《魔法防御理論》第三章 ——為什麼要避免實踐性教學。"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在桌下輕輕踢了她的鞋子一下,她低頭看去,發現那只紙鶴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她的膝頭,嘴裡叼著一張小紙條:
  「晚上巡邏後天文塔見,帶上你的東方折紙書。——D」
  紙條邊緣還畫著一個歪歪扭瘦的小小龍頭,正是他三年級時總愛在她課本角落塗鴉的款式。
  多諾抿唇忍住笑意,將紙條收進了翡翠戒指的暗格裡。
  烏姆裡奇已經站在了講台前,雙手交疊放在她那件粉紅色開襟毛衣前,臉上掛著甜膩到令人不適的笑容。
  "現在,同學們,"烏姆裡奇用那種刻意拉長的、哄小孩般的語調說道,"讓我們來練習一個簡單的禮儀。當我喊'下午好'的時候,你們要全體起立,整齊地回應'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
  德拉科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跟著全班一起站了起來。
  "下午好!"烏姆裡奇尖細的聲音響起。
  "下午好,烏姆裡奇教授。"德拉科的聲音不情不願,卻出奇地標准。
  這個動作重復了三遍,直到回應聲整齊劃一,烏姆裡奇才滿意地點頭讓大家坐下。
  德拉科整了整自己的銀綠色領帶,臉上寫滿了不悅,卻意外地沒有發表任何刻薄的評論。
  多諾悄悄從筆記本上撕下一角,快速寫下幾個字推給德拉科:
  「你不生氣嗎?」
  德拉科挑眉看了眼紙條,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拿起羽毛筆,在紙上潦草地寫下回復:
  「那畢竟是代表魔法部。」
  字跡有些用力,幾乎劃破了紙張。
  德拉科將紙條推回去時,指尖在"魔法部"三個字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多諾盯著這行字,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想起德拉科父親在魔法部的職位,想起馬爾福家族與魔法部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不是簡單的服從,而是一種更為復雜的權衡。
  而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教室裡頓時一片嘩然。
  "現在,親愛的同學們,請把你們的魔杖收起來。"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這節課我們只需要羽毛筆和筆記本。"
  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緊了一瞬,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他深吸一口氣,緩慢地將魔杖放回長袍內袋,動作刻意得像是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抽出它來。
  "很好,很好,"烏姆裡奇滿意地點著頭,魔杖一揮,一摞厚重的《魔法防御理論》課本飄到了每個人面前,"OWLs考試的重點都在這裡,我們只需要——"
  烏姆裡奇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三條規則:
  1. 理論先於實踐
  2. 安全第一
  3. 遵守魔法部指導方針
  "請抄下來,同學們,"她甜膩地說,"這將是你們本學期考試的重點,只要抄寫下來,你們就可以應對所有麻煩!"
  多諾皺起眉,羽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遲遲沒有落下。
  這算什麼黑魔法防御?
  紙上談兵能抵擋什麼?
  德拉科的手肘突然輕輕碰了碰她,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抄吧,別惹麻煩。"
  雖然語調平靜,但多諾能感覺到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側頭看去,發現德拉科正機械地抄寫著那些荒謬的條例,筆跡比平時要重許多,羽毛筆尖幾乎要戳破羊皮紙。
  陽光照在德拉科緊繃的側臉上。
  教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羽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多諾抄完後轉頭看向德拉科,只見他突然在筆記本邊緣畫了個小小的爆炸咒符號,然後迅速塗掉。
  這個小小的叛逆舉動讓多諾差點笑出聲來。
  烏姆裡奇滿意地環視鴉雀無聲的教室,粉紅色開襟毛衣上別著的魔法部徽章閃著刺目的光。
  德拉科盯著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洇開的墨跡,突然聽見哈利的聲音劃破沉寂:
  "那如果遇到伏地魔呢?我們也這樣用羽毛筆攻擊?"
  整個教室瞬間凍結。
  多諾看見前排的拉文德·布朗猛地捂住嘴,西莫的羽毛筆啪嗒掉在地上。
  而德拉科的背脊明顯僵硬了一瞬。
  多諾看見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目光緊鎖在烏姆裡奇那張突然失去血色的圓臉上。
  "神秘人早就死了!"烏姆裡奇尖聲說,粉紅色的開襟毛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多諾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滑向了長袍內袋——那裡裝著他的魔杖。
  "格蘭芬多扣十分!"烏姆裡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關禁閉!今晚!"
  教室裡炸開了鍋。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赫奇帕奇那邊傳來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德拉科卻反常地沉默著,目光在哈利倔強的側臉和烏姆裡奇扭曲的表情之間來回掃視。
  多諾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發現他的皮膚冰涼。
  黑魔法防御課後,學生們三三兩兩穿過走廊。
  多諾聽見身後幾個赫奇帕奇學生竊竊私語:"哈利又說神秘人回來了?"
  德拉科懶洋洋地掃了周圍的人一眼,指尖轉著那本嶄新的《魔法防御理論》:"波特永遠學不會閉嘴,下次他應該說鄧布利多要攻打魔法部了。」
  路過的克拉布立刻發出誇張的笑聲,高爾笨拙地附和著。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雖然嘴角掛著譏笑,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地上某塊磚縫。
  "走吧,"他突然合上課本,拽了拽多諾的發帶,"弗林特說今天要測試新掃帚。"
  當他們經過掛滿肖像畫的轉角時,牆上某個戴著睡帽的老巫師突然嘟囔:"風雨欲來啊..."
  德拉科猛地回頭,差點撞倒一個抱著水晶球的三年級生。
  "小心點。"多諾扶住那個嚇呆的拉文克勞,翡翠戒指在水晶球表面映出一道綠光。
  而德拉科已經大步走遠,銀綠色的領帶在身後飄蕩。
  "你不去圖書館了?"多諾在樓梯口追上他。
  德拉科腳步不停,陽光透過高窗照在他的臉上,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睛:"反正OWLs考的都是理論。"
  他們路過一扇彩繪玻璃窗,上面繪著格蘭芬多與蛇怪搏鬥的畫面。
  德拉科突然冷笑:"看,又一個'英雄救世'的故事。"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
  當她看向德拉科時,發現他正盯著窗外——那裡烏雲密布,但隱約可見幾個騎著掃帚的身影在魁地奇球場訓練。
  "至少天氣適合飛行。"他轉身走向地窖方向,袍角翻湧如黑色的湖水,"我也該去訓練了。"
  多諾沒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被移動樓梯帶走。
  而遠處,烏姆裡奇辦公室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痛呼——可能是哈利在關禁閉。
  不過此刻,德拉科選擇走向相反的方向,就像他一直以來做的那樣:轉身,離開,假裝一切與他無關。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6

第136章 斯內普的辦公室
  多諾看著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旋轉樓梯的陰影裡,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脖子上戴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定了定神。
  她轉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地窖走廊比往常更加昏暗,牆上的火把似乎也畏懼著什麼,火光微弱地跳動著。
  多諾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直到停在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門縫裡滲出苦艾和蛇麻草的氣味。
  她剛要抬手敲門,門卻自動打開了。
  斯內普站在坩堝旁,黑袍像一片凝固的陰影:"我假設你有充分的理由,在開學第一周就來打擾我?"
  多諾輕輕帶上門,翡翠戒指在昏暗的魔藥儲藏室裡泛著幽光:"教授,我想請教關於東方符咒與如尼文結合的問題。特別是...與血緣詛咒相關的部分。"
  斯內普攪拌魔藥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坩堝裡升起的蒸汽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我想,你父親的筆記應該足夠詳盡。"
  "不夠。"多諾從頸間取出玉佩,它在魔藥蒸汽中泛起詭異的紅光,"昨晚外圈的符文突然變換重組了,顯示出...一個時間。"
  斯內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
  他魔杖一揮,辦公室的門鎖發出哢噠輕響,窗外的湖水也突然變得模糊——隔音咒和混淆咒。
  "讓我看看。"他伸出手,蒼白的手指在觸到玉佩的瞬間,一道黑色紋路從符文上浮現,又迅速隱沒。
  斯內普的表情變得凝重:"你告訴馬爾福了嗎?"
  多諾搖頭,翡翠發帶隨著動作輕晃斟酌著用詞:"他今天...很反常。在烏姆裡奇課上,當哈利提到...那個名字時..."
  "愚蠢。"斯內普突然打斷她,袖袍翻飛間,一本厚重的古籍從書架上飛來,"如果你父親的研究沒錯,這個符文預示的血緣詛咒會在月相變化時激活。"
  他翻開書頁,指著一段模糊的古代魔文。
  斯內普解釋完玉佩的事情後,冷淡的將玉佩丟還給多諾:「既然暑假時你已經發現了玉佩正面的符號是用血啟動,我想你該找機會去什麼地方試試,而不是再來騷擾我!」
  多諾接住拋來的玉佩,溫潤的玉面在指尖泛著微光。
  她低頭凝視著上面暗紅的符文,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教授,"她忽然抬起眼,聲音輕得像地窖裡飄散的魔藥蒸汽,"明年OWLs考試後,魔藥課就要分班了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德拉科的水平……"
  斯內普正在往坩堝裡撒月長石粉的動作頓了一下。
  黑袍翻滾間,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水晶瓶,裡面懸浮著某種銀色物質。
  "如果你能把研究玉佩的精力分一半給魔藥課,"他慢條斯理地說,"或許還能勉強達到提高班的標准。"
  多諾挺直了腰背站在斯內普的辦公桌前,她直視著斯內普漆黑的眼睛,聲音清晰而堅定:"所以教授,我想申請每天課後跟您補習魔藥學。"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銀質小刀:"霍格沃茨不是保姆機構,溫小姐。你大可以去找馬爾福——畢竟你們形影不離。"
  "德拉科擅長理論,"多諾的指尖輕輕劃過桌沿,"但我們沒有足夠的材料和設備進行實踐。"
  說話時,她的目光掃過牆角陳列的珍稀藥材,"比如非洲樹蛇皮和雙角獸的角,這些在普通儲藏室都——"
  "所以我的私人儲藏室就該為你無限量供應?"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翻湧如蝙蝠的翅膀。
  多諾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金線的絲綢錢袋,輕輕放在桌上。加隆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窖裡格外清脆:"足夠三個月的材料費用。"
  她停頓一下,"如果不夠,我還可以——」
  "周一到周四,晚上七點。"斯內普突然打斷她,魔杖一揮就將錢袋掃進了抽屜,"遲到一次就永遠別想踏進提高班教室。"
  多諾點頭,目光在陳列櫃邊緣輕輕游移,最終停在一個裝著暗紅色粉末的廣口瓶上——中國火球龍的鱗片研磨粉。
  "那教授,"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猶豫,"如果我想改良愈合魔藥...讓它具有延遲傷口愈合的效果..."
  斯內普的背影明顯僵了一瞬,他緩緩轉身,漆黑的雙眼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多麼...出人意料的研究方向。"
  他慢慢的地走近,長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聲響:"我猜這與馬爾福少爺最近對黑魔法防御術的...特殊興趣有關?"
  多諾感覺自己在斯內普的注視下緊張的要死:"只是學術研究。"她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比如...如果某種黑魔法生物造成的傷口需要延緩愈合以便排出毒素..."
  斯內普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銀質小刀,在多諾反應過來前劃過自己的掌心。
  鮮血瞬間湧出,在斯內普蒼白的皮膚上形成刺目的紅痕。
  "月長石粉兩克,中國火球龍鱗片一克。"他面無表情地念著,同時魔杖輕點傷口,一道銀光閃過,血流立刻變得緩慢粘稠,"加入槲寄生汁液會增強附魔效果——如果你想讓藥劑滲透金屬的話。"
  多諾的眼睛微微睜大,驚訝的看著斯內普甩了甩手,血跡在地板上濺出幾道暗紅的弧線:"好了,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帶著你袖子裡的龍血粉和非洲樹蛇皮滾出去。"
  多諾尷尬至極,沒想到自己偷材料的動作早已被斯內普看在眼裡,所以只能低著頭飛速離開。
  而當多諾輕輕帶上門時,卻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然而她將門關上後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多諾的袖袋沉甸甸的,不僅裝著原先想要的月光花,還有一小瓶閃著詭異藍光的液體——那分明是禁林人馬的星輝草萃取液,正是增強金屬附魔的最佳媒介。
  走廊的陰影中,她摸了摸藏在衣領下的玉佩,遠處魁地奇球場的歡呼聲隱約可聞,而她的再次偷偷拿出來的餐刀,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不過,拿到材料的多諾覺得自己的心跳出了嗓子眼,但她必須保持冷靜而且行動要快。
  多諾抱著坩堝和材料幾乎是跑步穿過昏暗的走廊,翡翠發帶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當她推開桃金娘盥洗室的門時,潮濕的空氣中立刻傳來一聲驚喜的抽泣。
  "哦!終於有人來看我了!"桃金娘從最裡面的隔間飄出來,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晚上好,桃金娘。"多諾難得地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將材料放在積滿灰塵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水龍頭滴答的水聲在空蕩的盥洗室裡格外清晰。
  桃金娘好奇地飄到多諾身邊,看著她熟練地支起坩堝不由撇了撇嘴:"又要熬魔藥?三年前也有個女孩在這裡偷偷摸摸地熬了好幾個月。弄得我的盥洗室全是貓毛味。"
  多諾正往坩堝裡倒入蒸餾水,聞言挑了挑眉:"我知道,赫敏·格蘭傑。"
  說著,多諾的魔杖尖迸出火星,點燃了坩堝下方的火焰:"不過我今天要做的可不是美容藥劑。"
  桃金娘突然湊近,冰涼的氣息拂過多諾的耳畔:"是給那個鉑金頭發的小混蛋准備的嗎?"她咯咯笑起來,"我經常看見他在附近轉悠,聽說他當上了級長。"
  多諾的手頓了一下,翡翠戒指在火光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不。"
  「那是誰?」
  多諾笑了笑,將中國火球龍鱗片粉末緩緩倒入水中:"這是給另一個...老朋友准備的。"
  隨著材料的加入,坩堝中的液體逐漸變成暗紅色,表面浮動著詭異的銀色光點。
  桃金娘驚訝地看著多諾從袖中取出那把銀質餐刀,刀鋒在魔藥蒸汽中泛著寒光。
  "你知道嗎?"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得像是自言自語,"有些傷口...不應該太快愈合。"
  說著話,多諾將餐刀緩緩浸入沸騰的魔藥中,刀刃立刻吸收了大量液體,符文般的紋路在金屬表面若隱若現。
  盥洗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多諾猛地抬頭。
  桃金娘會意地飄到門邊,透過縫隙張望:"是那個總來哭鼻子的紅頭發韋斯萊。"她撇撇嘴,"又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多諾松了口氣,繼續專注地攪拌著魔藥。
  坩堝中升起的蒸汽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陰影,翡翠發帶不知何時已經松散,黑發垂落在肩頭。
  當最後一道符文在餐刀上亮起時,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完成了?"桃金娘好奇地湊過來。
  多諾將餐刀舉到月光下,刀身此刻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還差最後一步。"
  她抬起了手,而後在刀刃上輕輕一劃——一滴鮮血順著符文紋路滲入金屬,整把刀頓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遠處鐘樓傳來午夜時分的鐘聲。
  多諾小心地將餐刀收好,轉頭對桃金娘笑了笑:"謝謝你的盥洗室。"
  當她推開門時,月光正好照在她手上的餐刀上,上面的符文正在慢慢淡化,多諾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而走廊盡頭,一個身影正靠在窗邊。


第137章 負債子償
  跳動的火焰中,多諾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而後低頭將餐刀收了起來。
  可她再抬眼時,卻看到了赫敏。
  赫敏嚴肅的看著她:「你身為級長在夜游嗎?」
  多諾張嘴忽然結巴了一下,而後連忙說:「當然沒有,我在巡邏。」
  多諾的手指在袖中收緊,餐刀的冰冷觸感透過布料傳來。
  赫敏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明亮,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巡邏?"赫敏壓低聲音,拽著多諾躲進一個石像後的陰影裡,"帶著改良過的餐刀?"
  赫敏的目光掃過多諾松散的翡翠發帶和袖口的魔藥漬:"你知道我在二年級就見過類似的東西。"
  多諾的呼吸微微急促,玉佩在領口下隱隱發燙,她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餐刀,刀刃上的符文似乎正在灼燒她的皮膚。
  "只是個魔藥實驗..."
  可多諾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赫敏正用一種"你當我是傻瓜嗎"的眼神盯著她。
  赫敏突然抓住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讓我猜猜,"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你想用這個去對付諾特?"
  原本赫敏還是冷靜的,可感覺到多諾瞬間僵硬的反應,她不由倒吸一口氣,"梅林的胡子!你真的打算——"
  "不是!"多諾猛地抽回手,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我只是...需要一些談判籌碼。西奧多肯定知道很多事情...關於我父母的..."
  赫敏的表情突然軟化下來。遠處傳來皮皮鬼的笑聲,她拉著多諾又往陰影裡躲了躲:"聽著,就算這樣也不能……你父母不會希望你用這種方式復仇,這太冒險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符文,那裡正隱隱發燙。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赫敏突然問道:"馬爾福知道嗎?"
  月光透過彩窗照在多諾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抿了抿唇,選擇了撒謊:"他知道。"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赫敏的指尖微微收緊,目光銳利地望進多諾的眼睛:"你騙我。馬爾福根本不知道,對不對?"
  多諾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袖中的餐刀貼著手腕發燙。
  就在多諾張口欲言時,走廊兩端同時響起了腳步聲。
  "赫敏?"羅恩揉著眼睛從拐角走來,"麥格教授在找你——"
  另一端的陰影裡,龍皮鞋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大步走來,袍角在身後翻湧如黑浪,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銀綠色級長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巡邏需要一整晚?"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吸了一口氣,"我在天文塔等了你兩個小時!"
  赫敏迅速松開多諾,眼神裡卻滿是擔憂。
  而到來的羅恩只能困惑地看著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對面德拉科已經嫌惡地掃了他們一眼,拽著多諾就往反方向走。
  "等等!"赫敏突然喊道。
  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冷笑:"怎麼,格蘭傑還要借我的級長去通宵補習?"
  多諾被拽得踉蹌了一下,藏在袖中的真餐刀滑出一截寒光。
  赫敏瞳孔驟縮,但德拉科正背對著她們,羅恩也困倦地打著哈欠沒注意到。
  "明天魔藥課見。"赫敏最終只憋出這句話,手指焦慮地絞著袍角,她看著德拉科拽走多諾,那把被魔藥浸透刀閃爍著危險的冷光,它隨著多諾的衣袖擺動若隱若現。
  轉角處,多諾回頭對赫敏輕輕搖頭,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微光。
  赫敏死死咬住下唇——那把淬了魔藥的凶器,此刻也跟著多諾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霍格沃茨城堡,魁地奇球場的輪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德拉科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的黑湖水,嶄新的隊袍在湖光中泛著銀綠色的光澤。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目光落在正在整理書包的多諾身上。
  "你真的不去看選拔?"德拉科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貫的慵懶腔調。
  說話時,德拉科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翠綠色的發帶:"聽說疤頭今年要選兩個追球手,韋斯萊家的那個小丫頭也報名了。"
  多諾抬起頭,黑湖的波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她將《高級魔藥制作》小心地放進龍皮書包,羊皮紙的邊緣被魔杖輕輕一點就乖乖地收進了夾層:"斯內普教授答應了我每周一和周四七點給我補習魔藥課,我得在去之前把課程預習好,要不然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罵人。"
  「補習魔藥課?」德拉科挑眉。
  她點點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如果我能把所有的藥效都穩定在二十四個小時以上,下學期就能和你一起上魔藥提高班了。"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揚,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愉悅,他伸手替她整理有些松散的發帶,動作輕柔。
  "看來有人是打定主意要當我的固定搭檔了,"德拉科的語氣裡的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不過我得提醒你,斯內普可不會因為你是級長就降低標准。"
  公共休息室門外弗林特的催促聲突然響起,德拉科收回手,轉身時銀綠色的隊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到石門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魔杖輕輕一揮,多諾的書本上便多了一個精致的銀色書簽——一只熟睡的麒麟,尾巴上纏繞著一條小小的黑蛇。
  "別遲到了,"德拉科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我可不想聽到斯內普抱怨我的未婚妻是個不守時的學生。"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多諾看著那個精致的書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而她手腕上的紅繩也從溫熱變得冷卻。
  德拉科徹底離自己很遠了。
  多諾松了口氣,昨天晚上她跟赫敏說話時,忽略了手腕上的細節,也不知道德拉科究竟什麼時候走到附近的。
  不過今天看來,他並沒有聽到她跟赫敏的聊天內容。
  所以,她現在合上了書,也從公共休息室裡走了出去。
  離晚上七點還早得很,她有一天的時間去找西奧多!
  但她又必須趕快找到西奧多,因為時間拖德越久,她粹在餐刀上的魔藥的藥效就越小,估計在下午七點前這份藥力就會消失。
  禮堂、圖書館、天文台,都沒有西奧多的身影。
  最後的最後,多諾是在黑湖旁邊找到西奧多的。
  中午的黑湖邊安靜的像一場夢,多諾的腳步聲驚起幾只正在飲水的渡鴉。
  西奧多獨自坐在湖岸邊的岩石上,蒼白的臉上映著湖水的冷光,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高級魔藥筆記》。
  看到多諾走近,他只是輕輕合上書頁,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多諾的翠綠色發帶在晨風中飄動,她的右手緊握著魔杖,左手從袍袖中滑出那把泛著詭異藍光的餐刀。
  湖面突然掀起一陣微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
  "站起來。"她的聲音比黑湖的水還要冰冷。
  西奧多緩緩起身,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陰影。
  他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魔藥課上回答教授提問,只是指尖在書脊上留下的指節泛白。
  多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你父親殺死的?」
  "從哪裡知道的?"
  西奧多的聲音很輕,卻讓多諾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
  湖對岸傳來學生們趕往魁地奇球場的歡笑聲,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一只水怪在湖心露出背脊,又悄無聲息地潛回深處。
  多諾冷笑了一聲,她的冷先聲在黑湖邊顯得格外刺耳,驚飛了岸邊棲息的一群水鳥。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把淬毒的餐刀,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從我們11歲在馬爾福莊園第一次見面,你就知道這一切,是不是?難怪你總是..."
  她突然停住,想起了這些年西奧多那些莫名的疏離與偶爾古怪的關照。
  「所以,你的那些友好是諾特先生特別的交代嗎?」多諾冷聲問他。
  西奧多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更加蒼白,他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多諾,裡面藏著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父親讓我離你遠些。"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兩人之間最後的偽裝。
  多諾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裡帶著令人心碎的尖銳。
  "因為愧疚嗎?"多諾的聲音突然拔高,"我親愛的舅舅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後,終於良心發現了?然後讓自己的兒子躲得遠點?"
  湖面突然掀起一陣不自然的波瀾。
  西奧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當時沒有選擇...後來也很痛苦,畢竟殺的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我就該原諒他?"多諾打斷道,餐刀在陽光下閃著危險的光。
  西奧多搖頭:"我沒說要你原諒。"
  正午的鐘聲從城堡方向傳來,多諾突然收起了魔杖。
  一陣疾風吹亂她的劉海,等風停後,她的聲音異常清晰:"中國有句古話叫父債子償。但我覺得,父親的罪就該父親自己承擔,不應該讓兒子承擔。"


第138章 用你的左手寫作業吧
  她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緊盯著西奧多的臉。
  多諾轉動著手中的餐刀,刀面折射的陽光在西奧多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晃眼的光斑。
  少女的聲音冷靜到駭人:"但我覺得,父親的罪孽就該由父親自己承擔。所以西奧多,我不會殺你。不過——"
  正午的鐘聲恰在此時響起,赫敏的驚呼從草坪另一端傳來:"多諾!不要!"
  但已經晚了。
  多諾的餐刀以精准的角度刺入西奧多的胸口,可在即將觸及心髒的瞬間,她又故意偏轉方向。
  刀刃拔出時帶出一串殷紅的血珠,有幾滴濺在她翠綠色的發帶上,像極了斯萊特林的院徽配色。
  "這幾天用左手寫作業吧,西奧多!"多諾滿意地端詳著染血的刀鋒,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變形課作業。
  赫敏氣喘吁吁地衝到跟前,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她的眼睛裡盛滿震驚與擔憂:"你還是做了這樣的傻事!"
  跟在後面的羅恩和哈利僵在原地。
  而羅恩盯著西奧多迅速被鮮血浸透的校袍,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真酷,多諾!"
  "羅納德·韋斯萊!"赫敏的怒吼驚飛了附近樹上的鳥雀,"這不是在鬧著玩!多諾的餐刀浸透了魔藥,諾特再不處理傷口會失血休克的!"
  說話時,赫敏手忙腳亂地抽出魔杖,卻因為太過慌亂而念錯了止血咒語。
  西奧多踉蹌著後退半步,右手死死按住右肩。
  鮮血順著西奧多的指縫滴落在草地上,很快就被正午的陽光曬成暗褐色的痕跡。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多諾的臉,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難以解讀的情緒。
  當西奧多的視線開始模糊,失血讓他的意識如同退潮般一點點消散。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多諾朝他走來——她翠綠色的發帶上還沾著他的血跡,在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
  多諾的眼神已經完全恢復了清明,她利落地收起餐刀,和赫敏一左一右架起西奧多。
  "搭把手。"赫敏對愣在原地的哈利和羅恩說道。
  四人匆忙穿過草坪時,西奧多的鮮血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階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紅點。
  多諾的指尖沾到了溫熱的血液,她下意識收緊了扶著西奧多的手,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校袍。
  "龐弗雷夫人!"赫敏一進醫療翼就高聲喊道,"諾特在制作魔藥的時候不小心被腐蝕性藥劑灼傷了!"
  多諾沉默著幫護士把西奧多安置在病床上,動作意外地輕柔。
  當龐弗雷夫人轉身去取白鮮香精時,她的目光在西奧多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別開了頭。
  "走。"赫敏拽著多諾的手腕衝出了醫療翼。
  赫敏拽著多諾一路疾走,直到拐過走廊才停下腳步。
  彩繪玻璃投下的光影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多諾的發帶上那抹血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們怎麼會找來?"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羅恩撓了撓他火紅的頭發:"赫敏昨晚看見你藏的那把刀了,而我們三個沒有秘密,她就告訴了我和哈利你做了一把危險的刀——"
  不過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赫敏一個眼神制止。
  赫敏快速接過話頭"今天是因為——今天是魁地奇選拔,斯萊特林的選拔結束後,我沒在觀眾席看到你。以你對馬爾福的...關注程度,除非有更重要的事..."
  多諾突然輕笑出聲,嘴角勾起一個了然的弧度:"昨天正好看到了我做的刀,今天又發現我沒去看選拔……"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在哈利欲言又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赫敏點點頭,突然伸手從多諾的袍袖中摸出那把染血的餐刀。
  刀鋒上的血跡已經凝固,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光。"這個不能再跟著你了,這太危險了!"
  赫敏堅決地說,魔杖一揮,一個清潔咒將多諾發帶和袖口的血跡消除得干干淨淨。
  "而且,"赫敏收起魔杖,語氣緩和下來,"你也不能帶著一身血這個樣子去禮堂,教授們要是看到你袍子上的血跡..."
  赫敏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遠處傳來午餐的鐘聲,羅恩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四個人朝禮堂的方向走去,剛走到禮堂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衝出來的德拉科。
  他鉑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不是應該在預習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德拉科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
  多諾剛要開口解釋,禮堂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龐弗雷夫人滿手是血地衝了進來,她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俯身在斯內普耳邊說了什麼。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平時更加陰沉,兩人快步離開了禮堂。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焦急:"西弗勒斯!那個斯萊特林學生肩上的刀傷根本止不住血……」
  隨著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的遠離,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多諾發帶上那一處被遺漏的血跡——那抹暗紅在翠綠的絲綢上格外刺眼。
  德拉科抓著多諾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道,憤怒被某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多諾..."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赫敏警覺的握緊了自己的魔杖,而哈利也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但哈利的話和赫敏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展開,德拉科就已經拽著多諾離開了禮堂。
  德拉科拽著多諾穿過昏暗的走廊,他的手指像鐵鉗般扣著她的手腕。
  城堡裡的秘密基地的門被魔杖點開後又被他猛地踹開,揚起一片塵埃。
  圓形天花板上還有星圖,午後的陽光透過髒污的彩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砰"的一聲,多諾的後背撞上搖搖欲墜的書架,幾本破舊的《魔法史》掉落在腳邊。
  德拉科雙手撐在她耳側的書架上,胸膛劇烈起伏,他想質問她的衝動,想怒吼她差點毀了一切——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哽在喉頭的硬塊。
  他似乎早該告訴她真相的,早該在第一次用攝神取念窺見到事情真相時就坦白。
  "德拉科?"多諾仰起臉,發帶上那點暗紅在斜照的光線中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下巴,帶著熟悉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他垂下手臂,卻仍將她困在書架與自己之間。
  最終,他只能選擇最拙劣的偽裝——灰藍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聲音刻意壓低成充滿醋意的質問:"你騙我!整個上午都和波特他們在一起,你們做了什麼?"
  他的指尖撫上她發帶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與語氣截然相反。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交疊的影子比他們本人更加親密。
  多諾突然伸手按住他劇烈跳動的心口,那裡正隔著校袍傳來失控的節奏。
  "你在發抖。"她輕聲說。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德拉科精心維持的假面。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將額頭重重抵在多諾的肩窩。
  他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頸間,聲音悶得發顫:"我當然會發抖...我在害怕。"
  多諾怔住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尖還殘留著他心跳的余震。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德拉科——那個永遠傲慢的馬爾福此刻竟然沒有任何偽裝,在她頸間示弱。
  "害怕什麼?"多諾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麼。
  陽光透過彩窗在德拉科鉑金色的發絲上跳躍,他抬起頭時,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多諾讀不懂的情緒。
  "現在的局勢..."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遲早要選邊站。不是鄧布利多,就是..."那個名字在他們之間無聲地落下,"我怕你離開。"
  多諾的瞳孔微微擴大。
  她突然抬手捧住德拉科的臉,指尖觸到他冰涼的面頰。
  "我說過不會離開你。"她的拇指擦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就永遠不會。"
  窗外傳來皮皮鬼尖笑著飛過的聲音,幾粒灰塵從天花板上飄落。
  德拉科突然收緊雙臂,力道大得幾乎讓多諾喘不過氣。
  他的嘴唇擦過她耳尖,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那你一定千萬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陽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面上像一只振翅欲飛的鷹。
  不過多諾知道,德拉科這裡好蒙混過關,可是斯內普教授那邊卻不容易,因為她用來浸泡餐刀的藥劑材料是在斯內普眼皮子底下偷出來的。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德拉科的袍襟,方才的溫情被這個念頭驟然打破。
  她嗅著德拉科身上熟悉的青蘋果香,想起了另一股揮之不散的藥草氣息。
  所以等斯內普教授從醫療翼出來後,才是真正難題的開始。
  雖然她應該不會真的斯內普教授開除,但還得做好認錯的真誠態度,並且還要准備好迎接懲罰。


第139章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當多諾和德拉科從秘密基地出來時,走廊的燭火已經次第亮起,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還正咬著下唇思考對策,突然撞見黑袍翻滾的斯內普像只巨大的蝙蝠般從轉角處襲來。
  "溫小姐。"斯內普的聲音比地窖的寒氣還要刺骨。
  斯內普的目光在觸及兩人交握的手指時變得更加陰沉,黑袍無風自動,"跟我過來。"
  德拉科下意識上前半步,將多諾半掩在身後:"教授,是我硬拉著她..."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危險的弧度,"如果你不想我立刻給你父親寫信,詳細描述他兒子是如何在學校裡荒廢學業、沉溺於......戀愛,就立刻閉嘴!"
  走廊的燭火突然劈啪作響,映得斯內普蠟黃的面容更加陰森。
  多諾輕輕捏了捏德拉科汗濕的手心,松開時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只是她跟著斯內普走向地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而身後德拉科的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在她背上燒出個洞來。
  斯內普的黑色長袍在走廊的燭光下翻湧如烏雲,他的腳步快得讓多諾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石牆上的火把隨著他們的經過而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在我眼皮底下偷取魔藥材料,"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每個字都刺得多諾脊背發涼,"制作危險藥劑傷害同學。作為你的院長,我本該直接把你開除!"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苦艾氣息的風。
  多諾的呼吸一滯,抬頭正對上斯內普深不可測的黑眸。
  燭光在他凹陷的眼窩裡投下陰影,讓他看起來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但是,"斯內普的薄唇扭曲成一個近乎譏諷的弧度,聲音突然壓得更低,"考慮到某些...特殊原因..."
  "但你的校長,"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詞,黑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固執地認為你並非無可救藥。所以,鄧布利多要親自和你...談心。"
  最後兩個字被他念得充滿譏誚,仿佛這是什麼可笑的童話詞彙。
  多諾的瞳孔微微擴大——校長辦公室?不是陰冷的地窖,不是堆滿可怕藥材的儲物間,而是……
  "現在。"斯內普突然一揮魔杖,走廊盡頭的石像鬼應聲而動,他也已經大步向前,聲音像冰錐般刺來:"跟上,溫小姐。但願你對校長的解釋,能比對馬爾福說的更...令人信服!"
  多諾跟著斯內普踏入旋轉樓梯時,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校長辦公室的門在身後無聲關閉,發出不祥的"哢嗒"聲。
  她本以為會面對雷霆震怒,卻抬頭看見鄧布利多從半月形眼鏡上方朝她眨了眨眼:"要來杯熱飲嗎?你看起來需要補充些熱量。"
  多諾怔在原地,下意識望向斯內普尋求提示,卻只看到黑袍翻滾的背影——她的院長正對著福克斯的鳥籠露出嫌惡的表情。
  "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吧?"鄧布利多揮動老魔杖,一杯冒著熱氣的可可飄到多諾面前,香甜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蜂蜜公爵的新配方,據說能讓人想起最快樂的記憶。"
  陶瓷杯碰到桌面的輕響讓多諾渾身一顫,她連忙說:"我沒想真的殺死西奧多。"
  這些話她脫口而出,聲音比想像中更加嘶啞。
  "當然沒有。"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藍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否則現在和你談話的就會是魔法部官員了。"
  斯內普突然冷笑一聲,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掀起一陣風:"如果校長打算繼續這種溫馨茶話會,請允許我告退。"
  轉身時,斯內普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多諾發帶上干涸的血跡。
  辦公室的門被斯內普重重摔上時,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
  多諾盯著杯中旋轉的奶油波紋,突然發現自己的倒影正在金紅色的火光照耀下微微發抖。
  斯內普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旋轉樓梯盡頭後,辦公室突然陷入一種奇異的靜謐。
  福克斯在棲木上輕輕梳理羽毛,金紅色的尾羽掃過多諾的視線。
  "你很害怕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突然問道,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多諾捧著溫熱的陶瓷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斯內普教授...很嚴厲。"她斟酌著詞句,"但我並不害怕他。"
  說完,她低頭看著杯中的可可倒映著自己微微蹙起的眉頭。
  鄧布利多靠回椅背,指尖相抵:"那麼在你眼裡,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多諾的手指僵住了。
  她想起地窖裡永遠縈繞的苦艾氣息,想起黑袍翻飛時帶起的冷風,更想起每次魔藥課上那道如有實質的審視目光——
  "他很...復雜。"她最終艱難地擠出這個詞,"表面刻薄,但..."
  話未說完,鄧布利多突然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很好。"老校長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清晰,"所以你要永遠記住,你的院長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
  多諾困惑地眨了眨眼,低頭啜飲了一口可可。
  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某種奇異的溫暖擴散到四肢百骸。
  當她放下杯子時,鄧布利多已經站起身,銀白的胡子在燭光中閃閃發亮。
  "現在去禮堂還趕得上晚餐,"鄧布利多愉快地說,"今天的烤雞配了迷迭香,皮脆得恰到好處。"
  多諾猛地抬頭:"您不問我關於西奧多的事?"
  鄧布利多正在往嘴裡塞檸檬雪寶的手頓了頓:"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個反問像一記悶棍,讓多諾瞬間啞然。
  老校長繞過辦公桌,長袍上的星星圖案在走動間閃爍著微光。
  "快去吧,"鄧布利多眨眨眼,"再晚些家養小精靈該收餐盤了——順帶一提,我也餓了。"
  他說話時,掛在牆上的歷任校長肖像們紛紛發出善意的輕笑,只有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在畫框裡不屑地哼了一聲。
  而當多諾推開校長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時,走廊幽暗的燭光下,德拉科的身影如同一道蒼白的剪影。
  德拉科正焦躁地來回踱步,鉑金色的發絲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微光。
  聽到門響的瞬間,他猛地轉身,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無數復雜的情緒。
  "斯內普為什麼帶你去見鄧布利多?"他的聲音繃得極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魔杖。
  多諾垂下眼簾,長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我昨天...偷了斯內普教授的福靈劑。"她輕聲說,指尖摩挲著袖口,"還沒來得及用就被發現了。"
  這個謊言像蜂蜜公爵的糖一樣黏在舌尖。
  德拉科沒有追問。
  他的目光掃過她發白的嘴唇和微微發抖的手指,突然沉默下來。
  多諾感覺全身的力氣和精力都在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間流逝掉了,她向前踉蹌了一步,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臂。
  "背我好不好?"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額頭抵在他肩上,"餓得走不動了..."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瞬。
  下一秒,多諾感到天旋地轉——德拉科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卻意外地輕柔。
  她驚訝地抬頭,正對上他緊繃的下頜線。
  "誰讓你天天不吃飯。"德拉科的聲音刻意保持著冷漠,卻掩飾不住尾音的顫抖,"難道斯萊特林的級長也要學那些蠢姑娘減肥?"
  多諾突然輕笑出聲,笑聲像一串銀鈴墜入黑湖。
  她將臉埋進德拉科的頸窩,聞到了熟悉的青蘋果香和一絲汗水的鹹澀。
  少年的胸膛比想像中溫暖,心跳聲透過校袍傳來,穩健而有力。
  走廊的燭火漸次後退,德拉科的腳步聲在石壁上蕩起輕微的回音。
  多諾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的意識裡,是德拉科突然收緊了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領帶,陷入黑甜夢鄉前,似乎聽見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而再次見到西奧多,是周日的黃昏。
  黑湖的波光透過玻璃穹頂,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投下搖曳的幽綠色光影。
  當德拉科拉著多諾的手推開門時,壁爐旁那道修長的身影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西奧多蒼白的面容在爐火映照下近乎透明,左肩的傷口讓他的校袍微微隆起不自然的褶皺。
  見他們進來,他緩緩起身,灰眼睛直視著多諾:"能單獨談談嗎?"
  潘西和達芙妮正巧推門而入,看到西奧多時發出誇張的驚呼。
  "梅林啊!你總算從醫療翼出來了!"潘西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龐弗雷夫人居然肯放你走?"
  德拉科的手指驟然收緊,多諾感到自己的腰被他勒得生疼。
  "我的未婚妻,"德拉科每個詞都像淬了冰,"沒義務和你單獨相處。"
  銀綠色的領帶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與德拉科眼中的敵意如出一轍。
  休息室的門不斷開合,陸續歸來的學生們讓空間變得擁擠。
  布雷斯吹了聲口哨,故意撞了下西奧多的傷肩:"決鬥邀約?需要見證人嗎?"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體溫透過校袍傳來,炙熱得幾乎灼人。
  西奧多卻只是平靜地整了整衣領,那道從醫療翼帶出來的白鮮氣息在空氣中彌散。
  "明天早餐前,"西奧多的目光掠過德拉科緊繃的下頜,"我在黑湖邊的老地方等你。"
  說完,西奧多便轉身離去,腳步輕得像幽靈。


第140章 言聽計從的未婚妻
  西奧多的身影剛消失在石門後,公共休息室裡的竊竊私語就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潘西現在一邊,把玩著她新買的孔雀藍發飾:"看來德拉科把未婚妻管教得不錯?多諾都沒敢立刻答應和西奧多單獨談話。"
  達芙妮捂嘴輕笑,目光在多諾身上來回掃視。
  德拉科的手仍緊緊箍在多諾的手腕,他低頭湊近她耳邊:"你不會去見他的,對吧?"
  多諾仰起臉,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翠綠發帶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當然不去。"
  說著,她的指尖撫上德拉科的前襟,替他整理並不存在的褶皺,"我未婚夫不喜歡我去見,我怎麼會去見呢?"
  布雷斯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高爾和克拉布發出粗啞的笑聲。
  多諾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好奇的、嘲弄的、艷羨的。
  可是多諾還是乖巧的任德拉科將自己帶向級長寢室的方向,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溫順的微笑。
  因為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和西奧多除了殺父母之仇還能聊些什麼。
  不過另多諾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她會聽到一些不好的議論聲。
  當德拉科又去訓練,而她抱著厚重的魔咒課本轉過拐角時,夕陽透過高窗斜斜地切進走廊,將那幾個交頭接耳的身影拉成長長的剪影。
  「她對馬爾福言聽計從,毫無主見!」
  "——聽說她連守護神都召不完整,魔藥課幾乎是零分,斯內普教授都想開除她了!"
  "......馬爾福家的漂亮花瓶罷了......"
  "級長徽章怕不是訂婚信物......"
  嬉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抱著書的拉文克勞女生最先注意到多諾翠綠發帶上反光的級長徽章,慌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拉文克勞扣十分,"多諾的聲音比黑湖的冰層還冷,"至於你們三個——"她的魔杖尖依次點過斯萊特林的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莉亞、邦妮、麥克,今晚八點前把掃帚間的狐媚子蛋清理干淨。"
  拉文克勞的兩個女孩拽著書包帶倉皇逃開,但莉亞塗著蔻丹的手指卻揪住了邦妮的袖口:"我們哪句說錯了?"
  說完,她揚起下巴,耳墜在夕陽下閃著挑釁的光。
  "Incendio。"多諾的魔杖輕輕一抖。
  邦妮身後的火把驟然竄起三尺高的烈焰,熱浪掀飛了三個人的羊皮紙作業。
  在三個人的尖叫聲中,多諾緩步上前,火光在她琥珀色的眼中跳動成危險的信號。
  "下次,"多諾湊近莉亞嚇得僵住的臉,魔杖挑起對方一縷焦黃的發梢,"燒的就是這個,而且給你燒完!"
  火焰隨著她的話語倏然收攏,化作一朵藍色小花飄落在邦妮顫抖的指尖。
  遠處傳來魁地奇訓練結束的哨聲,多諾轉身時袍角翻飛,走向了圖書館。
  當多諾寫完作業,抱著厚重的魔法史筆記走向禮堂時,手腕上那根紅繩突然泛起一陣暖意。
  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德拉科已經訓練完了。
  多諾剛踏上禮堂最後一級台階時,德拉科逆著燭光站在那裡,鉑金色的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顯然是訓練結束後特意衝洗過。
  他袖口露出的紅繩正閃爍著與她腕間相同的流光。
  他修長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腕間發光的紅繩,銀灰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時微微亮起。
  "訓練結束得這麼早?"多諾有些意外地問道,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發燙的腕繩。
  德拉科挑眉,伸手接過她懷裡厚重的魔藥課筆記:"是你寫作業太慢了。"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指尖——那是長時間握筆留下的痕跡:"而且我聽說,今天有三位同學榮幸地獲得了溫級長的特別關照?"
  多諾佯裝委屈地撇了撇嘴:"他們說我是你言聽計從的未婚妻。"
  話音未落,德拉科已經不容拒絕地牽起她的手。
  "我竟不知道我的未婚妻脾氣這麼大,"德拉科帶著她走向斯萊特林長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看來以後訓練得帶著你才行。免得有人趁我不在,有意外的事發生。"
  多諾被德拉科牽著走進燈火通明的禮堂時,數百根懸浮的蠟燭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長桌上。
  她故意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帶著我去訓練?馬爾福少爺是怕我被別人帶壞,還是怕我欺負別人?"
  德拉科把她的筆記放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白色的餐巾自動飛到他手中。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她指尖並不存在的墨水漬:"我比較怕你把游走球塞進議論你的人嘴裡。雖然那畫面應該很有趣。"
  長桌對面的布雷斯正在往面包上抹藍莓醬,聞言吹了個口哨:"我們的找球手要把私人藏品帶上球場了?"
  多諾的叉子突然凌空飛起,精准地戳進布雷斯的布丁裡。"錯了,是去監督你們有沒有偷懶。"
  燭光在多諾翠綠的發帶上跳躍,映得她眼裡的狡黠格外明亮。
  多諾將布雷斯的布丁優雅地撥到自己盤中,銀匙剜下一小塊送入口中。
  綿密的奶油在舌尖化開時,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完全沒注意到身旁德拉科眼中轉瞬即逝的陰霾。
  "不僅是訓練的時候,"德拉科突然開口,"我現在真想每時每刻都把你帶在身邊。"
  燭光在德拉科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憂慮。
  多諾噗嗤一笑,銀匙在布丁上戳出一個小坑:"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多愁善感了呢?可惜啊,周一和周四晚上我都要去地窖補課...就是不知道,偷過魔藥的學生還配不配得到院長的親自指導。"
  德拉科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將那只不安分的銀匙按在盤中。
  他的掌心冰涼,與手腕上發燙的紅繩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換我來教你,"德拉科松開了她的手,狀似隨意地說,灰藍眼睛緊盯著她瞬間亮起的眸子,"反正我的魔藥成績,你是知道的!"
  多諾正要回應,禮堂大門卻突然被推開,斯內普黑袍翻滾地走進來。
  斯內普依舊面色陰沉,他已經快步走到了教師席那兒。
  多諾望著教師席上斯內普陰沉的面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巾邊緣。
  "你教我也不是不行,"多諾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了我之前預付給教授的那些金加隆。"
  多諾聲音裡帶著真切的肉疼,畢竟那些金幣在古靈閣的金庫裡已經寂寞地躺了太久。
  德拉科正在切牛排的銀刀突然一頓:"你給了他多少?"
  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馬爾福家計算金加隆時特有的表情。
  多諾報出一個數字,順手把德拉科盤中的烤蘑菇夾到自己這邊。我父母留下的畢竟..."
  話未說完,德拉科已經放下刀叉,從內袋抽出一個繡著馬爾福家徽的皮夾。
  "雙倍。"他將一疊金幣推到她面前,在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條件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我。"
  說到這裡,德拉科傾身靠近,青蘋果的氣息拂過她耳垂:"包括魔藥課輔導。"
  多諾的叉子停在半空,她轉頭望進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德拉科·馬爾福,"她突然笑出聲,"你今天已經第二次說要我時刻待在你身邊了。難道晚上睡覺我也要去男級長宿舍嗎?"
  令她意外的是,德拉科竟然沒有臉紅或者躲避,他認真思考起來。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卷著意面,"畢竟我進不去女級長宿舍。那就這麼定了——晚上你跟我去男級長宿舍,或者吃完飯就可以去,我教你魔藥!"
  多諾沒想到晚餐時的說法,德拉科真的當了真,在巡邏完回休息室後到級長宿舍前,德拉科還攥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她笑了一下,轉身,指尖剛觸到女級長宿舍門上的銀蛇把手,就被德拉科一把拽了回來。
  巡邏後的走廊空無一人,唯有牆上的火把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投在石牆上,像一場無聲的角力。
  "我們說好的。"
  德拉科的聲音比黑湖底的暗流還沉,灰藍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近乎黑色。
  他的拇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那裡還殘留著夜巡時的寒意。
  多諾挑眉:"屋裡只有一張床,馬爾福少爺。"她故意用級長徽章抵住他胸口,冰涼的金屬陷入他的羊毛背心,"還是說,這就是你打的主意?"
  德拉科抿唇,突然發力,將她拽進男級長宿舍。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黑湖的波光透過穹頂玻璃灑落一地,照亮了那張確實寬大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
  他松開手,魔杖輕點,沙發瞬間伸展變形,鋪成了標准的單人床尺寸。
  "滿意了?"他解開級長領帶扔在椅背上,"我睡沙發。"
  多諾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動彈。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掃過她微微張開的唇,又補充道:"如果你半夜想偷襲我,建議等到月光明亮些——"他指了指頭頂游過的巨型烏賊,"這位鄰居喜歡偷看。"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7

第141章 清早起來熬魔藥
  德拉科慵懶地陷在墨綠色天鵝絨沙發裡,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黑湖的波光透過穹頂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襯得他嘴角那抹笑格外狡黠。
  "傻站著干什麼?"他慢悠悠地問,指尖把玩著魔杖,杖尖在空氣中劃出細碎的金色光點。
  多諾雙手抱臂站在房間中央,級長徽章在她胸口閃著微光。
  "你總得讓我回去洗澡換睡衣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去擰門把手,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阿拉霍洞開失效。"德拉科懶洋洋的聲音伴隨著鎖芯轉動的哢噠聲。
  多諾猛地回頭,正好看見他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嶄新的銀灰色絲綢睡衣,領口還繡著精致的馬爾福家徽。
  "我有新的,"他晃了晃睡衣,絲綢面料在湖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你穿我的上半身就夠了。"
  見多諾瞪大眼睛,德拉科故意補充道:"反正下半身蓋被子就行,我又不會偷看。"
  德拉科說著話,杖尖輕點,睡衣自動疊好飄到她面前:"浴室在左邊,熱水已經放好了。"
  多諾接過睡衣時,絲綢滑過指尖的觸感讓她想起德拉科掌心的溫度。
  她抬頭正要反駁,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窗前,正背對著她調試天文望遠鏡,挺拔的背影透著不容拒絕的固執。
  黑湖裡游過的發光水母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藍暈,連發梢都染上了星輝。
  "德拉科·馬爾福,"她最終咬牙切齒地說,"你真是個——"
  "貼心的未婚夫?"他頭也不回地接話,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笑意,"我知道。"
  望遠鏡的銅管轉動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順便提醒你,熱水只夠二十分鐘,除非..."德拉科突然轉身,灰藍色的眼睛在暗處閃閃發亮,"你想和我共用浴室?"
  多諾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推開浴室雕花的橡木門。
  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混合著茉莉精油的芬芳——浴缸裡,淡綠色的水面上漂浮著幾朵綻放的茉莉浴球,正緩緩旋轉著釋放香氣。
  她怔了怔,指尖劃過水面,帶起一圈漣漪。
  浴室的黃銅龍頭被施了恆溫咒,多諾將自己整個浸入水中時,發絲像黑色的水草般散開。
  透過蒸騰的熱氣,她注意到鎏金的置物架上整齊擺放著:一瓶她常用的中國艾草洗發露(瓶身上還貼著家養小精靈寫的"多諾小姐專用"標簽),一條嶄新的雪松木浴刷,甚至還有一小盒她從東方帶來的茉莉香膏——這些東西顯然不是臨時准備的。
  二十分鐘後,她裹著蓬松的毛巾站在霧蒙蒙的鏡子前。
  德拉科的絲綢睡衣在她身上果然只夠遮到大腿中部,銀灰色的面料襯得她皮膚像浸了牛奶的珍珠。
  當她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德拉科正背對著她站在書架前,修長的手指劃過一排古籍的書脊。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暗了下去。
  "浴球..."多諾拽了拽過長的袖口,"你什麼時候准備的?"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走進了浴室。
  而多諾則躺在了四柱床上,聽著浴室裡水聲淅瀝。
  她數著天花板上游過的發光水母,直到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德拉科穿著墨綠色的絲質睡袍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在鎖骨處彙成細小的溪流。
  "你干嘛非要我住這兒?"她突然坐起身,絲綢被單從肩頭滑落。
  月光透過黑湖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德拉科明顯僵住了。他快步走向沙發,背對著她躺下,聲音悶在靠枕裡:"四年級舞會那晚...你不是說好奇..."
  "什麼?"多諾赤著腳踩上地毯,冰涼的觸感讓她腳趾蜷縮。
  她看到德拉科的耳尖在月光下紅得透明。
  "就是..."他突然翻身背對她,睡袍帶子松垮地垂在腰間,"男女之間..."聲音越來越小,"...那個..."
  多諾愣了兩秒,突然笑出聲。
  她跪在了沙發邊,手指戳了戳德拉科發燙的後頸:"所以馬爾福少爺把我騙來宿舍,是想當我的生理課教授?"
  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間繃緊,她惡作劇般地俯身:"可你現在看起來...特別緊張,也沒想讓我知道那會是什麼情況。"
  德拉科皺眉:「要一步一步來。」
  夜風輕拂過黑湖的水面,在穹頂玻璃上投下粼粼的波光。德拉科背對著多諾躺在沙發上,修長的身軀在墨綠色天鵝絨的映襯下是得格外僵硬。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邊緣的流蘇,每一根指節都繃得發白。
  多諾站了起來,赤腳踩上地毯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埃及棉的觸感像夜霧般漫過她的腳背,當她鑽進德拉科懷裡時,能清晰感受到他瞬間停滯的呼吸。
  絲綢睡衣在動作間滑落,露出她半邊肩膀,在黑湖幽藍的微光下如同上好的像牙。
  「馬爾福學長,「她笑嘻嘻的看著他,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要是明天潘西她們看到我從你的宿舍裡出來的話,可能會問我你的技術怎麼樣……」
  德拉科猛地睜眼,灰藍色的虹膜在黑暗中擴張得幾乎看不見邊緣。
  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無意義的單音。
  多諾突然意識到他連脖頸都泛著粉色,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我之前……之前和你說過的……」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結在她掌心下劇烈滾動,「我留你是因為,怕你離開我……」
  話語突然斷在空氣裡,多諾感到他胸腔傳來不自然的震動。
  她眨眨眼睛,收起玩笑的心思,手臂環住他繃緊的腰身。
  德拉科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又快又重。
  「這樣呢?「她將臉頰貼在他後背,聽見他倒抽一口氣,「好點了嗎?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不會離開呢?」
  德拉科緩緩吐出一口顫抖的氣息。
  他僵硬地點頭,發梢掃過多諾的鼻尖,帶著青蘋果與薄荷的氣息。
  窗外游過的巨型烏賊投下變幻的陰影,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映在牆上,像一幅古老而神秘的掛毯。
  「好一些。「他終於僵硬的擠出這句話,手指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紅繩在他們相貼的腕間微微發燙,如同一個無聲的誓言,在霍格沃茨最深的夜裡靜靜燃燒。
  多諾這樣抱住他,是為了安撫他。
  但可惜的是,當多諾自己都睡著了以後,德拉科還僵著身子。
  他垂眸看著懷中熟睡的多諾。她纖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頸窩,整個人像只饜足的貓般蜷在他懷裡。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蕩漾,將她的睡顏映得忽明忽暗。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後頸,將人放回四柱床上。
  絲綢睡衣在她翻身時滑落肩頭,露出鎖骨上那個小小的蛇形胎記——去年聖誕舞會時,他曾在那裡落下一個克制的吻。
  "梅林啊..."德拉科扯松睡袍領口,喉結滾動。
  他站在床邊看了許久,最終咬牙切齒地抓起魔杖,杖尖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發顫。
  水母群游過窗外,藍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明天..."他俯身替多諾掖好被角,指節擦過她唇角時頓了頓,"要是再敢這樣..."
  可後面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而後他不再看她,轉身又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被輕輕關上。片刻後,冷水衝淋的聲音混著幾聲壓抑的悶哼,透過厚重的橡木門隱約傳來。
  多諾在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指尖碰觸到他方才躺過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與黑湖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第二天,多諾揉著眼睛從四柱床上坐起時,晨光正透過黑湖的碧波,在房間裡投下搖曳的翡翠色光斑。
  德拉科已經穿戴整齊,站在落地窗前的坩堝旁,修長的手指正往冒著紫色蒸汽的藥劑裡順時針攪動三下。
  "這麼用功?"多諾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絲綢睡衣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湊近坩堝,好奇地嗅了嗅,"這是什麼?聞起來像薄荷和...龍血?"
  德拉科手腕一抖,迅速蓋上坩堝蓋。
  "隨便研究。"他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苦艾香的風,恰好遮住了多諾探究的視線。
  晨光中,他眼下明顯的烏青像是被人用墨水畫了兩道陰影。
  "你昨晚——"
  多諾說著話,指尖剛要觸到他眼下,就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更燙,讓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聽到的、持續到凌晨的衝淋聲。
  "睡得很好。"德拉科硬邦邦地說,銀綠色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仿佛這樣就能掩蓋什麼。他將校袍外套扔給她,"快點,再晚南瓜汁該涼了。"
  多諾套上袍子時,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提神藥劑——也許那正是他剛才熬制的"隨便研究"。
  此時德拉科正背對著她整理書包,後頸處有一道可疑的紅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不小心刮出來的。
  多諾愣了一下神,昨晚零星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她似乎...把某人當成了抱枕?
  "德拉科,"她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今晚我還來睡這裡好不好?"
  哐當一聲,德拉科的書袋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時,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第142章 教育新規
  雖然在屋中多諾對待德拉科非常自如,但和德拉科走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清晨的走廊還籠罩在薄霧中,多諾輕輕合上男級長寢室的門。
  她將紅繩纏繞的手腕藏進袖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發燙的繩結。
  轉角畫像裡的修女正在打盹,但多諾還是屏住呼吸加快了腳步,仿佛腳下地毯會突然發出告密的聲響。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旁邊的德拉科忍不住想想笑。
  到了禮堂後,德拉科拽著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邊緣的位置。
  銀質餐叉在他指間轉了個圈,叮地敲在瓷盤上。
  "你走路同手同腳的樣子真該被拍下來。"他頭也不抬地說,袖口滑落露出同樣泛著微光的紅繩。
  多諾剛想反駁,一杯蒸騰著霧氣的牛奶被推到她面前,奶皮上浮著的肉桂粉組成了扭曲的愛心。
  "喝了。"德拉科用命令的口吻說,左手卻借著校袍寬袖的遮掩,從內袋勾出水晶瓶。
  一滴透明液體墜入牛奶的瞬間,他曲起食指抹去瓶口殘液,這個動作流暢得像是在魔藥課上處理非洲樹蛇血。
  多諾雙手捧住杯子,完全沒注意到他手上的動作。
  溫熱的甜滑過喉嚨,多諾突然覺得鎖骨處的玉佩變得滾燙。
  德拉科突然傾身過來,淡金色睫毛幾乎掃到她臉頰:"做夢的時候見到我了嗎?"
  他呼吸裡有薄荷牙膏的味道,但多諾聞得出底下藏著的龍血墨水氣息。
  "當然。"她脫口而出,隨即困惑地蹙眉。
  禮堂突然變得太吵了,旁邊格蘭芬多那邊傳來的笑聲像隔著層毛玻璃,而德拉科灰藍虹膜裡映出的自己,她的嘴唇正不受控制地繼續張合:"我夢見你手指上沾著諾特家的血..."
  話尾戛然而止。
  德拉科捏著杯柄的指節驟然發白,多諾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危險的詞句生生咽了回去。
  晨光此刻正好移到他們之間的空位上,照亮了牛奶表面逐漸消散的肉桂圖案,和杯底那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銀色殘渣。
  多諾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骨節泛白。晨光中,她看到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緊張,又像是某種決絕的警告。
  "殺諾特?"德拉科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銀勺,"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他的語調輕佻,可嘴角的弧度卻繃得有些僵硬。
  多諾張了張嘴:「我沒有——」
  而德拉科已經將一杯黑咖啡推到她面前。
  在長桌的遮掩下,他的左手迅速探入校袍內袋,指尖勾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瓶塞被無聲地頂開,一滴琥珀色液體墜入咖啡的瞬間,他用銀匙攪動出完美的漩渦,將解藥完全掩蓋在濃郁的黑色中。
  "喝掉,"他命令道,聲音壓得很低,"你顯然還沒睡醒!"
  杯沿上沾著一點未融化的糖粒,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接過杯子時,德拉科的袖口擦過她的手腕,紅繩突然發燙。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多諾皺起眉,剛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她睜大眼睛瞪向德拉科,後者正若無其事地把玩著魔杖,杖尖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銀光。
  他懶洋洋地拖長音調:"需要我幫你閉嘴嗎?我不介意在這裡示範另外一種方式。"
  德拉科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瓣,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長桌另一端傳來幾聲曖昧的起哄,多諾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德拉科退開時,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假笑,可他的左手仍緊握著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水晶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幾分鐘後,多諾突然感覺喉間的束縛感消失了。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目光。
  銀叉在多諾手中狠狠戳進煮雞蛋,蛋黃汩汩流出,在瓷盤上暈開一片刺眼的明黃。
  "生氣了?"德拉科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緊握叉子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泛紅的指節上輕輕摩挲,力道溫柔得不像話:"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我的未婚妻不會這麼小氣吧?"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他的金發上,為他鍍上一層虛偽的光暈。
  多諾甩開他的手,叉子與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順手將剝好的橘子推到她面前。
  果肉在晨光中晶瑩剔透,像極了他此刻眼底閃爍的算計。
  看來吐真劑解藥的配方還得調整,下次實驗還得在級長寢室做好了——德拉科心裡默默想著,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余光瞥見多諾賭氣般將橘子整個塞進嘴裡。
  德拉科望著多諾鼓起的腮幫子,橘子汁水在她唇邊泛著晶瑩的光。
  他突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個正在生悶氣的女孩,此刻看起來像極了偷藏堅果的松鼠。
  "我想起來,你已經好多天沒親過我了。"德拉科忽然壓低聲音,薄唇幾乎貼上她泛紅的耳尖。
  德拉科溫熱的吐息裹挾著淡淡的薄荷香,多諾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她慌忙去擦嘴角的果汁,卻把臉頰蹭得更加緋紅。
  德拉科低笑出聲,得意極了。
  陽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細碎的陰影,卻遮不住眼底那抹得逞的愉悅。
  "真難得,"德拉科慢悠悠地用指腹摩挲她的手,"平時可都是你把我逗得手足無措。"
  多諾張嘴想反駁,卻被來不及咽下的橘子嗆到。
  德拉科順手遞來餐巾,趁機在她掌心輕輕一撓。
  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動作讓兩人之間的紅繩突然泛起微光,像極了某人此刻躁動的心跳。
  接下來的日子裡,多諾倒是漸漸習慣了德拉科無處不在的陪伴。
  每當夜幕降臨,她都會和德拉科踩著月光穿過寂靜的走廊,和他一起進到男級長寢室。
  德拉科總會在睡覺前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牛奶,或者是一杯飄著薄荷葉的檸檬水。
  "今晚想喝什麼?"德拉科倚在四柱床邊,魔杖輕點,床頭櫃上的玻璃杯裡立刻泛起細密的氣泡。
  多諾蜷縮在沙發裡,光著的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他把各種顏色的液體倒進杯子裡混合。
  月光透過窗戶,在他修長的指間流淌。
  "你是不是又在研究什麼奇怪的魔藥?"多諾接過杯子,狐疑地嗅了嗅。
  杯中的液體呈現出夢幻的淡紫色,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德拉科也總是笑而不答,在她身邊坐下。
  而且他的問題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比如:
  "你第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
  "如果我和波特同時掉進黑湖,你會先救誰?"
  每當多諾紅著臉不肯回答,他都會若有所思的挑挑眉。
  夜深人靜時,多諾躺在德拉科的大床上,聽著壁爐裡柴火輕微的劈啪聲,和沙發上德拉科均勻的呼吸聲。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夜晚她確實很少再做噩夢。
  只有一次半夜醒來,她發現德拉科正坐在床邊,魔杖尖端亮著微弱的光,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嘴裡念著某種她沒聽過的咒語。
  而今天早餐時,德拉科照例給她倒了一杯橙汁。
  多諾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他只是若無其事地說:"今天的問題很簡單——你最喜歡我身上的哪個部位?"
  「當然是我沒見過的部位。」多諾脫口而出。
  德拉科的銀制高腳杯"當啷"一聲砸在餐盤上,南瓜汁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雪白的領巾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桌布邊緣。
  "你——"德拉科好不容易平復呼吸,卻在抬頭對上多諾清澈的目光時怔住了。
  女孩正托著腮,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躍,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德拉科突然意識到,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沒有被那微量的吐真劑影響就主動說出心裡話。
  那也就是說他的解藥研究初見成效。
  "不過啊,"多諾的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鎖骨位置,"你這裡最好看。"
  她的指甲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隨著動作在德拉科視線裡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因為上次……」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長袍帶翻了鹽罐。他伸手就要去捂多諾的嘴,卻聽見對面的達芙妮突然提高音量:"《預言家日報》最新消息!烏姆裡奇被任命為霍格沃茨高級檢察官,即日起執行第二十二條和二十三條教育新規..."
  整個斯萊特林長桌瞬間安靜下來。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見多諾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兩條新規他們都清楚,一條關於"禁止學生夜間私自串寢",另一條則是"加強男女學生交往監管"。
  "真有意思,學校要抓早戀了。"多諾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橙汁,嘴唇在玻璃杯沿留下一個濕潤的印記。
  她的腳尖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德拉科的皮鞋,紅繩在兩人手腕上同時泛起微光。
  德拉科望著她狡黠的眼神,突然覺得喉嚨發緊——這個女孩總能在他以為掌控全局時,給他最甜蜜的反擊。


第143章 魁地奇球隊解散
  雖然關於男女生串宿的問題德拉科並不在意,但下午的情況就不怎麼妙了。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魁地奇看台的最高處,銀綠相間的圍巾松散地搭在肩上。
  夕陽將他的金發鍍上一層血色,他眯著眼睛看著場地上空盤旋的紅色身影,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看看波特那個俯衝,"他拖長聲調和多諾說著,手指隨意地指向空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嗅嗅。"
  多諾坐在他身旁的欄杆上,纖細的小腿在空中輕輕晃動,在他的聲音裡看著天空上的紅色身影們亂飛。
  "韋斯萊家的那個擊球手,"德拉科繼續點評著,聲音故意提高讓周圍人都能聽見,"我打賭他分不清游走球和自己兄弟的腦袋——"
  德拉科的嘲諷突然卡在喉嚨裡。
  因為一個粉紅色的身影正從草坪上蹣跚走來,像一團融化的棉花糖。
  烏姆裡奇站在場地中央,用魔杖抵著喉嚨放大聲音:"格蘭芬多球隊,立刻停止訓練!"
  哈利·波特一個急剎車懸停在空中,他的掃帚尾梢還在微微顫動。
  烏姆裡奇仰起那張癩蛤蟆似的臉,甜膩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根據第二十四號教育令,即日起暫停所有學院的魁地奇活動。"
  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銀綠色的圍巾滑落到地上。
  多諾輕盈地從欄杆上跳下來,順手撿起圍巾拍了拍灰。
  夕陽的余暉將球場染成一片血色,格蘭芬多的球員們降落在看台上,掃帚尾梢帶起的風掀起一陣塵土。
  多諾靠在欄杆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球員們臉上竟浮現出相似的憤怒神情。
  哈利一把扯下護目鏡,綠色的眼睛裡燃著怒火:"可是魁地奇比賽是霍格沃茨的傳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格外響亮。
  烏姆裡奇轉過身,粉紅色的開衫在晚風中滑稽地飄動,她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波特先生,如果你還想繼續關禁閉的話,大可以繼續訓練。這是魔法部的新規定。"
  說完後,烏姆裡奇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後就轉身走了。
  隨著她臃腫的身影消失在球場入口,兩院的球員們爆發出一陣不滿的抱怨。
  弗雷德狠狠地把游走球砸向地面。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為一種危險的平靜。
  "馬爾福,你怎麼不說話?"斯萊特林的擊球手皺著眉問道。
  羅恩的紅發在夕陽下像團燃燒的火焰,他冷笑一聲:"當然不會反對,報紙上白紙黑字寫著,教育新規可是他父親親自支持修改的。"
  看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德拉科身上,多諾看見他的指節因握拳而發白。
  但當德拉科開口時,聲音卻異常冷靜:"韋斯萊,看來你終於學會看報紙了。"
  而後德拉科突然轉身看向多諾,銀綠色的袍角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走吧,反正訓練都取消了。"
  德拉科大步流星地穿過草坪,袍角在晚風中翻卷成翻滾的烏雲。
  多諾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目光卻始終鎖在他緊繃的側臉上——那道繃緊的下頜線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的,連嘴角慣常的假笑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靠近黑湖的岔路口,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
  多諾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後背,鼻尖頓時盈滿龍皮手套和薄荷洗發水混合的氣息。
  德拉科挑眉看向身側的多諾,「你從球場出來就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金色飛賊嗎?」
  多諾歪著頭,手上的綠寶石戒指在夕陽下泛著幽光:「我只是在想,某個以斯萊特林找球手為榮的家伙,聽到魁地奇解散居然沒第一個跳腳,該不會是喝了復方湯劑的布雷斯吧?」
  「那是父親和魔法部的決定。」德拉科聳聳肩,聲音卻低了下去,袍袖下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魔杖紋路。
  湖面吹來的風掀起他鉑金色的額發,露出微微蹙起的眉心。
  多諾突然握住他的手,戒指硌在兩人相貼的掌心。
  「你好像成熟了不少。」她輕聲道,「自從三年級暑假跟斯內普學大腦封閉術之後...尤其是在那個人回來以後。」
  「大腦封閉術的要訣就是控制情緒。」德拉科垂眸,突然發現她的睫毛在霞光中像是鍍了金邊。
  但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灰眼睛危險地眯起:「等等——你是在說我以前很幼稚?」
  多諾立刻松開手後退兩步,裙擺掃過沾滿露水的草地:「我可沒這麼說!」
  她轉身就往城堡跑去,發梢揚起的弧度像極了金色飛賊的軌跡。
  德拉科一個箭步追上,修長的手指精准揪住她的後領。「跑什麼?」
  而多諾被揪住衣領的瞬間,鞋尖絆到在突起的樹根,整個人向後仰去。
  德拉科還揪著她的衣領,猝不及防被她拽著一起跌進柔軟的草地。
  兩人抱作一團滾過沾滿水的斜坡,最終在橡樹蔭下停住時,德拉科已經穩穩地將多諾護在了自己身上。
  "你倒是會挑地方摔。"德拉科輕哼一聲,手指還纏繞著她的一縷發絲。
  多諾撐著他的胸膛想要起身,卻被德拉科突然扣住手腕:"還跑?"
  "我們這樣..."多諾的耳尖在夕陽下紅得透明,"可是違反了烏姆裡奇的新規定,學校現在禁止談戀愛。"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灰眼睛在樹影裡閃著狡黠的光。
  "啊!確實,級長抓到違反校規的學生..."他突然摟住她的腰身一個翻轉,草葉簌簌落在多諾散開的發間,"應該嚴懲不貸。"
  多諾仰躺在鋪滿光斑的草地上,看著德拉科俯身時垂落的鉑金色額發。
  那個落在眉心的吻輕得像蝴蝶振翅,卻讓她睫毛顫了顫。
  只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拉了起來。
  "懲罰繼續。"德拉科拍掉袍子上的草屑,指尖卻曖昧地劃過她泛紅的手腕內側,"級長宿舍禁閉,現在執行。"
  他的語調一本正經,卻在轉身時故意用紅繩纏住她的手指,"鑒於犯人態度惡劣..."突然湊近的呼吸帶著薄荷糖的氣息,"刑期延長至...永久。"
  遠處的鐘聲恰好敲響晚餐鈴,驚飛一群棲息在溫室頂棚的護樹羅鍋。
  多諾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紅繩,突然用力拽了一下:"那級長大人可要看好了——"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語,"這個犯人...特別擅長越獄。"
  所以魁地奇隊伍哪怕解散,對於德拉科來說,生活其實也沒有太大變化——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第二天魔藥課上,當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舉起哈利的藥劑,在所有人面前宣布「波特,你的魔藥簡直像巨怪煮的洗腳水」時,德拉科也還是像往常一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真遺憾,波特,」德拉科拖著長腔,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看來沒有魁地奇訓練,也沒能提高你的魔藥水平。」
  哈利陰沉著臉沒說話,赫敏在旁邊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而羅恩則小聲咒罵了一句。
  但德拉科並不在意,他有條不紊地攪拌著自己的坩堝,裡面的藥劑呈現出完美的銀綠色——斯萊特林的標准顏色。
  多諾在旁邊輕輕無奈的笑了笑。
  德拉科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紅繩在他們手腕間微微發燙。
  是的,生活似乎沒什麼變化——他仍然討厭波特,仍然享受在魔藥課上碾壓格蘭芬多,仍然喜歡看多諾被他逗得又氣又笑的樣子。
  魔藥課下課鈴一響,德拉科便慢悠悠地收拾著龍皮手套,故意等到哈利經過他桌前時才拖長聲調開口:"波特,OWLs考試可不會因為'救世主'的名頭就給你加分——你該不會連魔藥學的基礎理論都背不下來吧?"
  哈利腳步一頓,綠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他頭也不回地冷笑:"至少我不會靠家族關系混個及格,馬爾福。"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這次竟沒惱,反而無所謂的嘲笑了一聲,順手拎起書包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拽過多諾的手腕就往門外走。
  那條紅繩在他袖口若隱若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你居然沒跟他吵起來?"多諾被他拉著穿過走廊,忍不住側目。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德拉科的金發上,映得他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德拉科輕哼:"跟一個連生死水都熬不好的巨怪計較什麼?"
  德拉科和多諾剛踏入禮堂,就察覺到異常凝重的氛圍。
  斯萊特林長桌邊,七年級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寫滿不悅。
  更令人意外的是,格蘭芬多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就連向來活躍的韋斯萊雙胞胎也罕見地沉默著。
  德拉科挑了挑眉,拉著多諾走向一個還算相熟的七年級學長——沙菲克家族的小兒子,正煩躁地攪動著面前的南瓜汁。
  "怎麼回事?"德拉科在他旁邊坐下,順手給多諾拉開椅子。
  沙菲克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弗立維的魔咒課今天被烏姆裡奇旁聽了。"
  說到這裡,沙菲克壓低聲音,"那個粉□□全程都在打斷教授講課,還要求更改教學內容,整節課簡直一團糟。"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了句"真是可惜",便沉默地起身,牽著多諾走向長桌另一端。
  落座後,德拉科若無其事地給多諾盛了一碗蘑菇湯,卻在遞給她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看來我們的高級檢察官大人比想像中還要忙碌。"
  他的嘴角掛著慣常的假笑,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先是魁地奇,然後是課堂......"
  多諾接過湯碗,指尖在德拉科手心輕輕一劃:"也許她該學會適可而止。"
  而遠處,烏姆裡奇正邁著矯揉造作的步子走進禮堂,粉紅色的開衫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第144章 四處聽課的烏姆裡奇
  德拉科聽到多諾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悠哉悠哉地切著盤中的牛排,銀質餐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少年輕笑一聲,灰藍色的眼睛掃向教師席上那團粉紅色的身影。
  "適可而止?親愛的,你太天真了。"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嘲諷,"烏姆裡奇這種人,只會變本加厲。"
  多諾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那怎麼辦?豈不是會越來越糟?"
  德拉科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目光越過禮堂,落在格蘭芬多長桌那個黑發男孩身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看,我們的救世主波特,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反抗這些規矩。"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輕快,"既然魁地奇沒了,我總得找點樂子。"
  多諾挑眉:「什麼樂子?」
  德拉科轉頭看向多諾,眼中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當然是順從規則,和疤頭作對——這難道不是最有趣的消遣嗎?"
  他說話時語氣輕松,但多諾注意到他握緊的拳頭又緩緩松開。
  而遠處,烏姆裡奇正用甜膩的嗓音對鄧布利多說著什麼。
  德拉科也看了烏姆裡奇一眼,而後收回視線。
  而到了下午,多諾的年級就迎來了烏姆裡奇的檢查。
  占蔔課教室裡彌漫著濃郁的熏香氣味,特勞裡妮教授飄忽的聲音在昏暗的燭光中時斷時續:"當月亮運行至天蠍座時...夢境會揭示..."
  德拉科坐在第一排,修長的手指撐著下巴,灰藍色的眼睛半闔著,顯然也快被這催眠般的授課方式帶入夢鄉。
  突然,教室門被猛地推開,刺眼的光線照進來。
  烏姆裡奇那身粉紅色的開衫在昏暗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扎眼,她甜膩的聲音打斷了特勞裡妮教授的喃喃自語:"請原諒我打斷這堂...有趣的課程。"
  德拉科瞬間清醒,在看到烏姆裡奇徑直走向講台並在他正前方坐下時,他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這個表情被身旁的多諾捕捉到後讓她忍不住想笑。
  於是多諾連忙用手捂住嘴,肩膀輕輕顫抖。
  "溫小姐,"烏姆裡奇突然轉過頭,癩蛤蟆似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似乎對這節課很有感觸?能分享一下你在笑什麼嗎?"
  多諾猝不及防被點名,下意識"啊"了一聲。
  "我...想起一個有趣的夢,教授。"多諾眨眨眼。
  「是嗎,那你正好可以分享給大家。」烏姆裡奇甜膩的說著。
  多諾點點頭,聲音輕柔卻清晰:"我夢見一只顏色鮮艷的□□卡在了鐘樓的大鐘裡,怎麼掙扎都出不來。"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但出現了很多深呼吸忍笑的聲音,尤其是羅恩的方向最明顯。
  特勞裡妮教授的水晶球突然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細縫。
  烏姆裡奇顯然沒聽懂多諾的意有所指,她慢慢直起腰:"我還以為,溫小姐是在嘲笑你們的教授講課一塌糊塗呢。"
  而後,烏姆裡奇粉紅色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她甜膩的聲音突然轉向後排:"韋斯萊先生,想必你也做過什麼'有趣'的夢?"
  羅恩猛地站起來,耳尖通紅:"呃...我夢見...夢見一只會跳舞的炸尾螺?"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赫敏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多麼...富有創意的夢境。"烏姆裡奇轉向特勞裡妮教授,羽毛筆在寫字板上輕敲,"教授不妨為我們分析一下?"
  特勞裡妮教授的大眼鏡片反射著燭光,她飄忽的聲音開始解讀:"炸尾螺像征不安...舞蹈預示變動..."
  然而,就在她說到"火星相位暗示衝突"時,烏姆裡奇突然站了起來。
  "教授,請問您任職多久了?"
  "十...十六年。"特勞裡妮教授的手指絞著披肩流蘇。
  "是鄧布利多任命您的?"烏姆裡奇的羽毛筆在紙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是的..."
  "您的家族有先知血統嗎?"
  "我曾曾祖母是著名的..."
  "那麼,"烏姆裡奇突然提高音量,"能預言一下明天的天氣嗎?"
  教室裡一片死寂。
  德拉科垂著眼睫,修長的手指穩穩地翻動著《解夢指南》的書頁,仿佛對這場質詢毫無興趣。
  只有坐在德拉科身旁的多諾注意到,他的書頁恰好停在了"蟾蜍——虛偽的預兆"這一章。
  "我看到了..."特勞裡妮教授突然用截然不同的清晰聲音說,"您將遭遇不幸!"
  烏姆裡奇的寫字板"啪"地合上。
  "T(極差)。"烏姆裡奇甜膩的嗓音裡帶著冰碴,"看來霍格沃茨需要更...科學的占蔔教學。"
  轉身時,烏姆裡奇的袍角帶翻了帕瓦蒂的茶葉杯,深褐色的液體在羊皮紙上洇開,恰好形成一只豎中指的圖案。
  直到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特勞裡妮教授才像被抽走骨頭般癱在扶手椅上。
  而德拉科也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
  "真是遺憾,德拉科他用只有周圍斯萊特林能聽到的音量說,"看來某些課程確實需要更...規範的指導。"
  他的語氣恭敬,卻在收拾書包時"不小心"碰翻了多諾的茶葉杯——深褐色的液體在桌面上流淌,隱約形成一個扭曲的"D"字。
  走出教室時,德拉科狀似無意地和多諾說:"下次做夢記得換個安全點的內容,級長有義務...維持秩序。"
  多諾聽到德拉科的話,微微撅起嘴,綠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要不是某位級長先生的表情太精彩,我也不會忍不住笑出聲。"
  說著,多諾壓低聲音,指尖輕輕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更不會被烏姆裡奇點名。"
  德拉科眯起灰藍色的眼睛,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上沒有其他教授後,伸手捏了捏多諾的臉頰,力道很輕,卻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寵溺。
  "馬爾福級長這是在體罰學生嗎?"多諾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眼睛裡盛滿笑意。
  德拉科立刻板起臉,做出級長應有的嚴肅表情:"這是對擾亂課堂秩序的警告,溫小姐。下次再這樣..."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危險的甜蜜,"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懲罰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德拉科迅速收回手,重新掛上那副傲慢的級長面具。
  多諾看著他瞬間轉變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當然,另多諾更愉快的是第二天的變形課。
  變形課教室裡陽光明媚,麥格教授正用魔杖指揮著銀色的幾何圖形在空中旋轉。
  當烏姆裡奇那身刺眼的粉紅色開衫出現在門口時,麥格教授只是略一停頓,繼續將一只知更鳥變成精致的羽毛筆。
  "請原諒我打斷——"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剛響起。
  "你沒有打斷,教授。"麥格教授頭也不抬,魔杖輕揮將講台變成一座微型城堡,"找個位置坐下,不要干擾課堂秩序。除非魔法部現在連變形術的基本原理都要修改?"
  多諾的羽毛筆停在羊皮紙上,她看著麥格教授挺直的背影,第一次發現那些嚴厲的皺紋裡藏著如此令人安心的力量。
  烏姆裡奇的羽毛筆在寫字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但麥格教授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繼續講解阿尼瑪格斯變形的要訣。
  下課鈴響起時,烏姆裡奇的寫字板已經堆了厚厚一疊筆記,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多諾長舒一口氣,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才叫上課!"
  德拉科慢悠悠地收拾著鍍金墨水壺,聞言輕笑:"等著看魔藥課吧。"
  他壓低聲音,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惡作劇般的光。
  他們說著話走出了教室,陽光正好照在走廊的盔甲上,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多諾突然覺得,在這樣明亮的陽光下,烏姆裡奇的陰影似乎也不會影響什麼心情。
  因為德拉科的話,多諾徹底期待上了上魔藥課。
  所以,下周魔藥課之前,她難得的比晨光起得更早。
  當多諾匆匆咽下最後一口南瓜餡餅後,就拽著德拉科的袖口就往地下教室衝,德拉科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上她的步伐。
  "急什麼?"德拉科挑眉,看著多諾幾乎要小跑起來的背影,"魔藥又不會長腿跑了。"
  多諾回頭衝他眨眨眼:"但好戲會?"
  她的眼睛在昏暗走廊裡閃閃發亮,像極了嗅到獵物的貓。
  魔藥教室的銅門剛關上,烏姆裡奇那身粉紅色開衫就飄了進來。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像一團移動的陰影般在學生坩堝間穿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烏姆裡奇抱著她那花裡胡哨的寫字板,高跟鞋哢噠哢噠地湊到斯內普身邊:"教授,聽說您一直想教黑魔法防御課?"她的聲音甜得發膩。
  斯內普攪拌魔藥的動作絲毫未停:"是的。"他簡短地回答,聲音像地窖裡的冷風。
  "那您申請了多少年呢?"烏姆裡奇的羽毛筆懸在紙上。
  "十六年。"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掀起的氣流差點打翻烏姆裡奇的寫字板,"如果您的問題問完了,我建議您觀察一下學生的操作——除非魔法部認為熬制緩和劑也需要新規指導?"
  烏姆裡奇的臉色變得像她開衫上的蝴蝶結一樣僵硬,她在教室裡轉了一圈,發現所有斯萊特林學生都低著頭認真操作,而格蘭芬多那邊——韋斯萊正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韋斯萊先生,"斯內普像蝙蝠一樣無聲地滑到他身後,"如果你能把傻笑的精力用在控制火候上,你的魔藥或許能勉強達到巨怪的水平。"
  說著,斯內普魔杖一揮,羅恩的坩堝裡頓時冒出一股臭雞蛋味的紫煙。
  烏姆裡奇最終悻悻離開時,德拉科正優雅地將月長石粉末撒入坩堝。
  他的藥劑呈現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澤,但多諾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上揚。
  "失望了?"德拉科壓低聲音問,銀質小刀精准地切著纈草根。
  多諾搖搖頭,悄悄將兩人的紅繩纏在一起:"不,這比我想像的還要精彩。斯內普教授甚至沒給她機會掏出那個可笑的寫字板。"


第145章 血啟
  多諾揉著眼睛從四柱床上坐起來時,晨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金線。
  下床後,她赤著腳踩在級長寢室柔軟的地毯上,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雪白的睡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歪著頭,看著沙發上假寐的德拉科。
  少年干淨的臉龐在晨光中近乎透明,鉑金色的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卻在她靠近的瞬間睜開了眼睛。
  "醒了?"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清明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你每天會這樣一直和我在一起。」她踢了踢地上的課本,"不會煩嗎?"
  德拉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紅繩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這些日子以來,他每晚必須確認她安然入睡後才能合眼。
  "這話該我問你。"他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聲音比平時低沉,"難道大名鼎鼎的溫小姐終於厭倦了她的跟班?"
  多諾突然俯身,發梢掃過他的鼻尖:"如果我說是呢?"
  她眼睛裡盛著惡作劇的光,卻在下一秒被拽進一個帶著雪松氣息的懷抱。
  德拉科的手臂像鎖鏈般箍住她的腰,胸口貼到了她的後背上,溫熱的唇貼在她耳後:
  "那就只能把你關在級長寢室了。"他咬字輕柔,卻讓多諾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畢竟……某些人一離開視線就好像有意外。"
  多諾皺眉,她忽然想問德拉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多諾動了動想回頭看他,黑發像綢緞般滑過肩膀:"只是覺得……我該去研究下玉佩的符文了。"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子,把她也帶了起來,他伸手挑起她一縷黑發,纏繞在指間:"我陪你。"
  "你什麼時候對符文這麼感興趣了?"多諾試圖抽回頭發,卻被拽得更緊。
  德拉科的眸色暗了下來,指腹摩挲著她的發梢:「我當然對它不感興趣,但對你做得事感興趣。」
  多諾怔住了。
  她看向了德拉科的眼。
  晨光中,他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似乎是病態的占有欲,可卻又不像。
  "德拉科..."她剛想說話卻被他突然拽進懷裡。
  他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急促得不像話。
  他的呼吸灼熱:"反正你不論做什麼,都要帶上我!"
  德拉科松開她後,多諾看著德拉科執意要跟來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晨光透過窗簾,在他鉑金色的發梢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邊,襯得他灰藍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帶著某種她讀不懂的固執。
  "好吧,那我們一起研究。"
  她最終妥協,轉身去拿書包時嘴角卻悄悄揚起。
  讓德拉科知道玉佩的研究進度,或許確實沒什麼壞處。
  畢竟,無論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那個暗中為哈利提供幫助的秘密鳳凰社小組,多一個幫手總不是壞事。
  德拉科看著她妥協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魔杖。
  "走吧。"多諾穿上衣服後將書包甩到肩上,眼睛在晨光中閃爍著狡黠的光,"不過先說好,待會看到什麼都不能大驚小怪。"
  德拉科挑眉,伸手替她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溫小姐是在小看馬爾福家的見識?"
  他的語氣帶著慣常的傲慢,卻在多諾轉身時迅速收斂了表情,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而外面,清晨的霍格沃茨走廊空蕩寂靜,多諾輕手輕腳地合上男生級長寢室的門,紅繩在她腕間微微發燙。
  她長舒一口氣——又一次沒被人發現她夜宿德拉科的房間。
  "走吧,"德拉科整理著袖口,鉑金色的頭發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現在去圖書館還來得及在早餐前——"
  多諾將銀鏈系回頸間,玉佩溫潤的觸感貼在鎖骨上。她小心地將校袍領口拉高,遮住那道若隱若現的銀光。
  "今天不去圖書館,我們去尖叫棚屋——我破解了玉佩正面'用血激活'的符文,需要測試實際效果。"
  德拉科的手在半空停頓,晨光中,他的目光落在多諾的領口,那裡隱約可見銀鏈的反光。
  "你確定要現在試?"他聲音很輕,手指卻攥緊了魔杖。
  多諾點點頭,綠眼睛裡閃爍著固執的光:"所以才要去校外。如果真像暑假赫……」
  她突然噤聲,想起不該提及與赫敏的合作。
  但德拉科似乎沒注意到這個疏漏。
  他很自然的伸手替她整理領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銀鏈:"那就更該小心。"
  德拉科的聲音平靜得反常,"畢竟,你之前沒用過那塊玉佩。"
  多諾輕輕點頭,暗自松了口氣——德拉科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她差點脫口而出的"赫敏"。
  她將玉佩塞回衣領內,銀鏈貼著肌膚傳來微涼的觸感。
  德拉科已經轉身走向禮堂,修長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多諾小跑兩步跟上。
  "至少帶點吃的。"德拉科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慣常的傲慢,"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妻因為研究什麼破符文餓暈在尖叫棚屋。"
  禮堂裡還空無一人,家養小精靈們剛剛擺上早餐。
  德拉科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拿了兩個裹著油紙的三明治,熏肉的香氣從縫隙裡飄出來。
  "給!"
  多諾接過三明治時,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
  晨光透過高窗灑在他的睫毛上,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前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晨霧未散,多諾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含糊不清地向德拉科講述她這些年對玉佩的研究成果。
  多諾用指尖在德拉科掌心畫著圓:"玉佩內圈的古代如尼文明確寫著'轉動',我改良了旋轉咒語..."
  說著,她突然被三明治嗆住,熏肉碎濺在德拉科一塵不染的袖口上。
  "三年。"德拉科拍著她後背的力道比話語溫柔十倍,"就研究出三點:一、轉動內圈符文;二、中心需要滴血;三、反面可能關聯特定時間?"
  說完,他抽走了她手裡的食物:"這效率連巨怪都要鼓掌。"
  "你試試破譯千年符文!"她轉過頭哼了一聲,頸間銀鏈隨動作晃動,玉佩在晨光中泛著青銅光澤,"今天只測試內圈旋轉..."
  杖尖突然抵住她鎖骨,德拉科灰眼睛眯成細線:"你改良的咒語經過誰驗證?"
  遠處傳來烏姆裡奇的笑聲,他立刻將她拉到山楂樹後。
  多諾突然發現——他看似隨意的站位剛好擋住所有能窺視玉佩的角度。
  "要是轉錯方向..."他呼吸噴在她耳畔激起一陣戰栗,"我們會不會變成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古董?"
  多諾被他的"巧克力蛙卡片"比喻逗笑了,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手指卻仍緊緊攥著他的銀綠色領帶。
  晨霧在她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東方血統賦予她柔和的輪廓,此刻卻透出幾分凌厲。
  "害怕的話,"她的聲音輕得像拂過柳枝的風,"現在還能反悔。"
  德拉科垂下眼瞼,晨光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
  不過當他再度抬眸時,眉頭已經皺成了結:"我父親如果知道……他絕對會以為我瘋了。"
  多諾沒有松開他的領帶,反而拽得更緊了些。
  晨風拂過她烏黑的發梢,露出了她的額頭。
  "所以,"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他領帶上繡著的家徽,"最後的機會,你要考慮好哦!"
  德拉科突然沉默下來。
  遠處傳來打人柳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警告。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你希望我去嗎?"
  多諾松開了他的領帶,她的手垂下來時碰到了胸前的玉佩,銀鏈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其實..."她深吸一口氣,"我有點害怕,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下一秒,他已經抓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鞋子踩碎了一地晨露。
  "那就別廢話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著。
  晨霧漸漸散去,尖叫棚屋破敗的輪廓在前方顯現。
  進到破舊的尖叫棚屋內,塵埃在斜射進來的晨光中飛舞。
  德拉科剛踏進門就皺起鼻子,修長的手指在面前揮了揮:"梅林的胡子,這地方肯定比韋斯萊家的閣樓還髒。"
  他嫌棄地用魔杖尖挑起一張破舊的窗簾,立刻被揚起的灰塵嗆得咳嗽起來。
  多諾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頸間的銀鏈取下,圓形的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青銅色光澤,把它放在那架走音的舊鋼琴上後,琴鍵發出幾聲沉悶的嗚咽。
  "應該是..."多諾深吸一口氣,指尖有些發抖,"需要我的血滴在中心符文上,然後轉動內圈。"
  她剛要把手指送到唇邊咬破,德拉科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涼,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來。"他的聲音有些緊繃,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馬爾福家的黑魔法防御教育至少能保證..."
  "不行。"多諾輕輕搖頭,黑發掃過他的手臂,"這是我父親留下的,也許..."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血緣會有特殊效果。"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連老鼠窸窣的聲音都消失了。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松開,卻仍虛虛環著她的手腕,
  仿佛隨時准備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中心那個詭異的符文上——"血啟",簡單兩個字卻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滴。"他終於讓步,卻抽出魔杖在空中劃出復雜的軌跡,杖尖亮起防護咒的銀光,"就三滴,多一滴就直接把送到聖芒戈。"
  多諾忍不住笑了,卻在咬破指尖時看到他瞳孔驟縮。
  當她的血珠落在玉佩符文上的瞬間,整個玉佩突然發出刺目的紅光,內圈符文開始自行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7

第146章 只剩一次
  刺目的紅光在尖叫棚屋內炸開,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將多諾和德拉科籠罩其中。
  塵埃在光罩內懸浮,仿佛時間都被凝固。
  多諾愣愣地看著玉佩——原本兩圈的符文,如今外圈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內圈還在緩緩轉動,而後轉到了外圈上面。
  玉佩現在只剩下了一圈符文。
  「精妙的防護魔法。」德拉科輕觸那層紅光,指尖傳來絲綢般的觸感。
  多諾卻死死盯著那圈消失的符文,胸口劇烈起伏。
  舊鋼琴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她無力地撐在琴鍵上,黑發垂落遮住了蒼白的臉頰。
  「原來是這樣……」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天……父親一定啟動過這……」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諾特殺了她的父母,她卻還能活著的原因。
  想到這些,多諾一滴淚砸在生鏽的琴弦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德拉科的手臂突然環住她顫抖的肩膀。
  他下頜緊繃,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無法說出口的真相——關於那晚,關於諾特,關於他通過攝神取念看到的一切。
  最終德拉科只是收緊懷抱,讓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西裝前襟。
  「你看,這不是還有一圈符文嗎?也就是說你還有一次機會啟動它。」
  他的唇貼在她發間,聲音低沉而堅定:「反面的符文我們還不知道效果,或許可能根本不是你之前研究的方向,所以……下次實驗必須更謹慎。」
  玉佩的紅光隨著德拉科的聲音漸漸消散,陽光重新透過破敗的窗欞灑落。
  多諾在他懷裡慢慢平靜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那個"血啟"符文上——它比剛才黯淡了許多,像一盞即將耗盡的燈。
  遠處傳來霍格莫德村民的吆喝聲,德拉科突然魔杖一揮,將鋼琴上的灰塵恢復原狀。
  「走吧,」他替多諾重新系上銀鏈,指尖在她後頸停留了片刻。
  當他們踏出尖叫棚屋時,多諾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走出尖叫棚屋的陰影,陽光重新灑在兩人身上。
  德拉科一反常態地沉默著,只是緊緊握著多諾的手,指節都微微發白。
  而多諾還沉浸在玉佩的謎團中,竟沒注意到他反常的安靜。
  他們走進帕蒂芙夫人茶館時,風鈴清脆作響。
  德拉科選了最角落的座位,窗外正對著三把掃帚酒吧的門口。
  多諾機械地接過他遞來的奶油茶,目光卻透過窗戶落在街道上——哈利、羅恩還有赫敏剛好從佐科笑話店出來,手裡還拿著什麼新奇玩意兒。
  突然,唇角傳來溫軟的觸感。
  多諾猛地回頭,正對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藍色眼睛。
  他迅速退開,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
  「一個月!」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手指煩躁地敲擊著茶杯邊緣,「整整一個月,我的未婚妻都沒主動吻過我。」
  說完,德拉科好像還是很煩,他用茶匙在杯裡攪出小小的漩渦:「今天我陪你做這麼危險的事,結果你從出來就一直盯著外面的疤頭看?」
  多諾這才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他嘴角繃得緊緊的,眉頭微蹙,額前的金發好像都亂了點。
  茶館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他們,多諾伸手拂開德拉科額前那縷不聽話的金發。
  她的指尖剛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就感覺他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德拉科……」她輕聲喚道,故意放慢語速,「你是在……吃醋嗎?」
  德拉科猛地別過臉,茶杯被碰得叮當作響:「荒謬!」
  但他的手指卻悄悄勾住了多諾放在桌面的手:「馬爾福從不吃醋。」
  多諾忍不住笑了。
  她突然傾身向前,在德拉科驚訝的目光中,輕輕吻了下他緊抿的唇。
  奶油茶的甜香在兩人呼吸間流轉,她感覺到他的手指立刻收緊,將她拉得更近。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這個吻卻還是緩和了許多。
  「補償。」分開時她輕聲說,滿意地看著德拉科泛紅的耳尖,「不過下次可以直接說,不用拿波特當借口。」
  窗外,哈利和羅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盡頭。
  而茶館角落裡,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得逞的笑意——哪還有半點剛才委屈的模樣。
  當夕陽的余暉灑在城堡的石牆上時,德拉科和多諾也已經回到了城堡當中。
  德拉科手裡拎著一大袋從蜂蜜公爵買的牛奶糖,糖紙在暮光中閃閃發亮。
  走到級長宿舍門口時,多諾下意識地轉身要往女級長宿舍方向走,卻被德拉科一把拽住了手腕。
  「嘿!方向錯了。」他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多諾慌張地環顧四周,確認走廊空無一人後,才壓低聲音:「這樣不太好...」
  她的耳尖微微發紅。
  德拉科挑眉,將牛奶糖袋子塞進她懷裡:「哪裡不好?」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得仿佛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多諾的臉更紅了。
  她伸手繞住德拉科的銀綠色領帶,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暗紋,聲音比方才更小了些:「可能是……某個學長半夜洗冷水澡的聲音太吵了……」
  德拉科的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
  而後,他抿著唇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那你也得再住幾天。」
  說著,德拉科的目光飄向別處:「等我做好安神劑再說。」
  「安神劑?」多諾疑惑地眨眨眼。
  「不然呢?」德拉科終於轉回視線,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罕見的柔軟,「難道讓你繼續半夜揪著被子哭?」
  多諾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臂:「那我……我說夢話了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推開自己寢室的門,將她拉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才低聲道:「說沒說夢話,你自己應該也清楚,通常來說,只要沒有夢游症,說夢話自己都是能感覺到的。」
  他的手指撫過她頸間的銀鏈,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好了,現在,把牛奶糖放下,幫我處理非洲樹蛇皮——除非你想繼續被噩夢困擾。」
  多諾抱著糖袋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故作忙碌的背影。
  夕陽透過窗戶,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也照出了他紅得可疑的耳尖。
  她突然覺得,那些被噩夢纏繞的夜晚,或許都有一個人,在黑暗中靜靜守著她。
  大概過了兩周,德拉科終於將安神劑做好了。
  夜色如墨,黑湖的波光透過級長寢室的窗戶,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幽藍光影。
  德拉科從身後環住多諾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窗外,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須拂過玻璃,帶起一串發光的浮游生物。
  「其實你可以一直在這兒。」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反正烏姆裡奇讓級長監督串寢……」
  多諾看著窗戶外面游過去的烏賊,笑了笑:「正好我們又都是級長。」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襯衫:「對,所以我們這是……履行職責。」
  多諾在他懷裡轉過身,月光描摹著她狡黠的眉眼:「那也不行。」
  「為什麼?」
  她的指尖點在他胸口:「因為我怕哪天你半夜洗冷水澡時,我會忍不住衝進去。」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這威脅真沒說服力。」他俯身,呼吸拂過她耳畔,「而且這與其說是威脅,倒更像是……邀請。」
  多諾突然仰頭,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那就當是邀請。」
  說著,她的唇擦過他滾動的喉結:「事實上,就是邀請。」
  德拉科的呼吸明顯一滯。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收緊手臂將她按進懷裡:「不行。」
  「怎麼又不行?」
  德拉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第一次……得選個我們都心情好的時候。」
  多諾皺起鼻子,卻很快換上笑臉。
  她突然踮腳咬了下他的喉結,滿意地聽到他倒抽冷氣:「可是我現在心情很好。」唇幾乎貼上他的下巴,「難道……你不好?」
  德拉科猛地後退一步,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校袍:「巡邏!」他幾乎是拽著她往門口走,耳尖紅得能滴血,「再不去費爾奇該記過了。」
  多諾任由他拉著,卻在門關上的瞬間反手將他按在走廊盔甲旁。
  月光透過彩窗,在她臉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現在該我問你了,跑什麼?」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級長巡邏……也可以很慢很慢……」
  牆邊盔甲的影子將兩人籠罩,遠處傳來皮皮鬼的怪笑。
  德拉科喉間傳出一聲輕笑,攥著多諾的手腕繼續朝前走去,而後在拐角處停下,級長徽章在他胸前泛著冷光。
  「北塔歸你,」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處摩挲,聲音比夜風還輕,「地窖我來查。」
  多諾將雙手背到了身後:「就這麼急著分開?不是剛才還戀戀不舍嗎?還是說...馬爾福級長怕被未婚妻打擾了某些秘密行動?」
  德拉科挑眉:「比起這個,我覺得我更應該懷疑你是不是有秘密行動。」
  遠處傳來費爾奇的腳步聲,德拉科才後退著離開了。
  多諾望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撫上頸間的玉佩。


第147章 羊皮紙上的簽名
  多諾沿著北塔的旋轉樓梯緩步而上,月光透過窄窗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玉佩,思緒飄回父親留下的筆記。
  那個來自東方的年輕巫師,當年也曾在這座旋轉樓梯上,當時他在想些什麼呢?
  「真難得見到你身邊沒有跟著馬爾福。」赫敏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她抱著兩本厚重的書籍,最上面那本《高級防御魔法理論》的書頁間還夾著幾根羽毛制成的書簽。
  多諾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腕間的紅繩:「自從西奧多那件事後……」她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就變得特別粘人,最近才稍微好些。」
  赫敏抱著書朝她靠近了過來,壓低聲音說:「你確定他沒察覺到什麼?」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關於你父母的事,或者……你找到諾特還給了他一刀的事情?」
  多諾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她想著這一陣子以來德拉科的種種。
  "應該沒有。"多諾搖搖頭,黑發掃過肩頭的級長徽章,"他只是……」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總不能說德拉科每晚都在偷偷熬制安神劑。
  「好吧。」赫敏嘆了口氣,「雖然我還是覺得,你去找諾特復仇之前應該告訴馬爾福,不過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
  說著,赫敏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畫像在附近後,突然拽著多諾拐進一個隱蔽的凹室。
  「聽著,」赫敏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我們昨天在豬頭酒吧成立了一個防御術小組。烏姆裡奇的課根本教不了我們任何有用的東西。」她快速瞥了一眼樓梯方向,「本來我們想叫上你,但……」
  「但德拉科和我寸步不離?」多諾笑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什麼,「等等,哈利和羅恩同意了?哈利不是很介意我是德拉科的未婚妻嗎?」
  「大概因為某個姑娘捅了諾特一刀?」赫敏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沒錯,現在他們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會咬人的護樹羅鍋。」
  多諾聽著這個說法,無奈的笑出了聲。
  而赫敏突然正色道:「好了,那麼下周日晚上八點想辦法見面,當然——記得想辦法甩開你的'監護人'。」
  說完,赫敏又從《高級防御魔法理論》的書頁間抽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
  月光透過旋轉樓梯的窄窗,在紙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以防萬一,」赫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得走個正式流程。」
  赫敏將羊皮紙攤在樓梯扶手上,墨跡在月光下泛出奇特的銀藍色。
  多諾接過赫敏遞過來的筆時,紅繩從袖口滑落,手指上那枚綠寶石的戒指閃著微光,在羊皮紙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她利落地簽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寂靜的走廊格外清晰。
  「樂意之至,非常感謝你的邀請。」多諾的嘴角揚起一個鋒利的弧度,仿佛又回到了將餐刀刺入西奧多肩膀那一刻的果決。
  墨跡突然在紙上扭動起來,化作一條細小的銀蛇纏繞在多諾的簽名周圍。
  赫敏迅速將羊皮紙收回書中:「這是弗雷德和喬治特制的防偽墨水,防止有人泄密,而且……」
  她沒有說完,遠處傳來盔甲碰撞的聲響,赫敏飛快地合上書本。
  在轉身離去前,她最後看了眼多諾:「記得甩開馬爾福。」
  多諾站在原地點點頭,看著赫敏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月光此刻正好照在簽過名的指尖上,旋轉樓梯再次轉動時,多諾也轉頭去了別的地方巡邏。
  而第二天,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禮堂大門上時,新貼出的教育令也被費爾奇釘在了禮堂外的牆上。
  那條新規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多諾和德拉科剛走到門口,就被那行醒目的黑色大字釘住了腳步。
  「未得到高級檢察官認可和批准的任何社團、團體、俱樂部都不允許存在。」
  多諾輕聲念出告示上的內容,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書包帶。
  德拉科嗤笑一聲,銀綠色的領針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現在霍格沃茨哪還有什麼社團?連魁地奇都被禁止了。」
  他懶洋洋地整理著袖口,紅繩從腕間滑出一截。
  「德拉科!」布雷斯從身後快步走來,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你魔藥論文寫完了沒?借我參考參考。」
  說著,布雷斯朝多諾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不會耽誤你們太久。」
  一如既往的,德拉科嫌棄地挑眉,卻又掩飾不住得意:「你該不會連緩和劑的基本原理都……」
  德拉科的聲音隨著兩人步入禮堂漸漸遠去,甚至忘了回頭看多諾一眼。
  多諾還站在告示前,晨風吹動她的黑發。
  這條新規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讓多諾不禁想起昨晚簽下的名字。
  「是你告密的吧?」
  哈利的聲音像刀一樣劈開晨間的寧靜。
  多諾轉頭,看見他和羅恩氣勢洶洶地走來,綠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羅恩的紅發似乎比平時更加醒目。
  「我們居然還相信你,」羅恩咬牙切齒地說,「一個馬爾福的未婚妻!」
  多諾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赫敏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你們瘋了嗎?」赫敏壓低聲音,棕色的卷發因為奔跑而凌亂,「竟然在這裡說這個!而且不可能是多諾——」
  「赫敏,你太天真了,」羅恩打斷她,「她甚至沒簽——」
  "我讓她單獨簽了!"赫敏厲聲說,從懷中抽出一張羊皮紙。
  陽光下,多諾的簽名周圍纏繞著銀藍色的花紋,孤零零的在那張羊皮紙上。
  赫敏掃了一眼哈利和羅恩:「我在羊皮紙上下了詛咒,告密者臉上會出現膿包!」
  哈利仍然緊盯著多諾,眼中的懷疑絲毫未減。
  多諾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不過不是因為哈利的目光,而是因為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禮堂門口,灰藍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
  德拉科的手裡還拿著布雷斯沒來得及拿走的論文,羊皮紙的邊緣在風中輕輕顫動。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赫敏連忙收回了手中的簽名,而哈利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拳頭已經攥緊——
  「格蘭芬多扣五分。」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冷冽。
  在哈利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德拉科已經快步走到了多諾身邊,銀綠色的級長徽章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因為波特糾纏別人的未婚妻!」
  哈利張開的嘴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德拉科已經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拽著她往禮堂裡走。
  德拉科的力道看似粗暴,但多諾能感覺到他的拇指正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
  「我說你怎麼沒跟上來,」德拉科的聲音刻意提高,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原來又在和波特聊天!」
  他的語調裡滿是馬爾福式的傲慢,沒有任何改變。
  三人目送著德拉科拽走多諾的背影,羅恩的紅發在陽光下像團燃燒的火焰。
  「梅林的胡子,」羅恩長舒一口氣,「我們該感謝現在的馬爾福腦子裡只有談戀愛。」
  赫敏將羊皮紙小心地塞回書中:「不,我們該感謝多諾手腕上那根紅繩。」
  她意有所指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德拉科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繩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錨點。
  而此時的多諾被德拉科拉著穿過長桌,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平時更高。
  「德拉科……」她輕聲喚道,卻被他突然打斷。
  「閉嘴,」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聽見,「等會兒再跟你算賬。」
  但當他再坐下來的時候,他卻沒忘記在她最喜歡的藍莓醬旁邊放上一杯溫熱的牛奶。
  多諾小口啜飲著德拉科推來的熱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化不開她心頭的忐忑。
  整個上午的魔法史課上,她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余光卻不斷瞥向身旁的德拉科——他正專注地記著筆記,鉑金色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看起來與往常別無二致。
  似乎,早上的時候,他確實沒有聽到什麼。
  多諾暗暗懊惱,要是兩個人手腕上的紅繩對拒絕的感應更敏銳精確些就好了。
  而直到古代如尼文課的教授宣布下課時,多諾才驚覺自己一整節都沒聽進去。
  她低頭看著課本上復雜的符號,突然發現德拉科已經幫她把作業要求工整地抄在了羊皮紙上,甚至還在難點旁邊標注了參考書目。
  「餓了嗎?」
  傍晚的圖書館裡,德拉科頭也不抬地問道,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夕陽透過高窗灑在他的金發上,為他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多諾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抗議,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同一頁《高級魔藥制作》看了整整半小時。
  「我去拿些吃的。」多諾合上書本,皮革封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德拉科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修長的手指仍快速書寫著,羊皮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工整的字跡。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那是他全神貫注時特有的表情。


第148章 有求必應屋的訓練
  當多諾的身影消失在圖書館大門後,德拉科終於放任自己泄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嘆息。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銀綠色的絲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條不安的蛇。
  羽毛筆尖重重戳在嶄新的羊皮紙上,墨跡暈開成一片烏雲。
  他腦海中不斷閃回今早的畫面。
  多諾站在波特面前,紅繩在她腕間若隱若現,而那個該死的格蘭傑手上還拿著一張奇怪的紙。
  很顯然,疤頭他們又在邀請多諾去參加危險而又愚蠢的事了。
  「愚蠢。」
  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筆尖劃破了紙面。
  為什麼不直接揭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
  揭穿意味著烏姆裡奇會像嗅嗅盯上金幣一樣盯上多諾。
  被烏姆裡奇盯上意味著被魔法部盯上,而現在的魔法部背後……
  不正是伏地魔?
  德拉科的筆突然頓住。
  他盯著自己在紙上不知不覺寫下的字句,瞳孔驟縮:
  【波特陣營目前優勢:
  1.鄧布利多未倒台
  2.魔法部內部仍有反對派
  3.黑魔王復活證據不足】
  【多諾接近波特→或許可以獲取情報+雙重保障→若黑魔王敗北,多諾和自己的婚約還可保全馬爾福家】
  【關鍵:絕不能讓她知道我已察覺】
  德拉科看著羊皮紙上的內容,自己都吸了口涼氣,連忙掏出了魔杖。
  羊皮紙在厲火咒下瞬間化為灰燼,躍動的火光映照著他蒼白的臉。
  德拉科這才驚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圖書館熟悉的天花板突然變得陌生而遙遠。
  平斯夫人經過時狐疑地看了眼他桌前的灰燼,他條件反射地露出馬爾福式的假笑:「實驗性魔咒,夫人。」
  當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德拉科機械地重新攤開一張羊皮紙。
  羽毛筆在魔藥論文標題上懸停了許久,最終落下第一行字時,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寫緩和劑的配方——那種能平息劇烈情緒波動的藥劑。
  窗外,夜幕徹底籠罩了霍格沃茨,德拉科慢慢卷起寫了一半的論文。
  他忽然想起父親上次來信中那句隱晦的警告:【不要在學校衝動做任何事】。
  紅繩在袖口微微發燙,仿佛在提醒他:多諾也許既是軟肋,也可能成為最出人意料的保護。
  而此時,多諾也抱著裝滿食物的紙袋返回來了。
  她看到德拉科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面前多了幾本攤開的參考書。
  德拉科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拿了什麼?希望不是那群蠢獅子最愛的南瓜餡餅。」
  多諾把紙袋放在桌上,奶油焗土豆和烤牛肉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
  德拉科這才放下羽毛筆,伸手替她拂開額前垂落的碎發:「巡邏前得把這些寫完,」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微涼的皮膚,「斯內普的論文明天就要交。」
  窗外的暮色漸濃,圖書館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書架上,交織成一片模糊的輪廓。
  多諾此刻才覺得,或許早上的風波已經過去——至少此刻,在這個被書本和燈光包圍的角落裡,一切都平靜得如同往昔。
  而第一次參加哈利的魔法教學如約進行。
  當赫敏推開有求必應屋斑駁的木門時,潮濕的霉味混合著蠟燭的煙味撲面而來。
  多諾站在門檻處,銀綠色的圍巾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紅繩。
  屋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納威的茶杯"當啷"一聲摔在地上,紅茶在木地板的縫隙間蜿蜒成蛇形的痕跡。
  西莫猛地站起身,魔杖尖端迸出幾顆火星,在多諾腳邊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帶條小毒蛇來參觀?」
  西莫警惕地問道,手指緊緊攥著魔杖。
  赫敏快步走到長桌前,將羊皮紙"唰"地一聲展開。
  多諾的簽名在燭光下泛著金紅色的微光,防泄密咒的紋路在紙面上緩緩流動。
  「她簽了名,」赫敏的聲音清晰而堅定,「這意味著她受到和我們一樣的約束。」
  羅恩從一堆發霉的坐墊中探出頭來,姜紅色的頭發上沾著幾縷蜘蛛網。
  而且——」羅恩嘴裡還嚼著巧克力蛙,「她可是用淬毒餐刀把諾特送進了校醫院。」
  說著,羅恩做了個誇張的突刺動作,手中的巧克力蛙"啪"地撞上燭台,融化的糖漿在桌面凝結成匕首的形狀。
  弗雷德和喬治像幽靈般出現在多諾兩側。
  弗雷德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一縷黑發,呼出的熱氣帶著滋滋蜂蜜糖的甜膩:「我們親愛的級長小姐,」他拖長聲調說,「下次烏姆裡奇的粉□□徽章變色時……」
  喬治適時地變出一只機械金絲雀,塞進她的袍子口袋,「記得讓這小家伙叫兩聲。」
  多諾眨眨眼睛,她的目光掃過房間,注意到迪安·托馬斯仍緊握著魔杖,指節都泛白了。
  哈利站在屋子中央的假人前,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好了,我們可以開始練習了。」
  說完,哈利冬青木魔杖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除你武器!」
  咒語掀起的風吹亂了多諾額前的碎發。
  假人手中的魔杖就掉在了地上。
  哈利示範以後,又講了些要點,其他人就開始了練習。
  多諾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銀光:「除你武器!」
  假人的魔杖應聲飛出,精准地落進三英尺外的柳條筐裡。
  她收起魔杖,轉身走向正在整理咒語筆記的哈利和赫敏。
  「我好像不需要太多練習這個,」多諾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魔杖轉了一圈,「說起來,我記得我來過這間屋子。」
  赫敏從羊皮紙上抬起頭,羽毛筆停在半空:「什麼時候?」
  多諾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被夕陽染紅的雲彩。
  「四年級舞會結束後,德拉科...背著我偶然發現的。」多諾快速補充道:「我們當時都穿著禮服,而我穿著高跟鞋實在太累了——所以,我是說,我覺得是不是需要一個更穩妥的集合方式,如果繼續在這裡訓練的話。」
  哈利驚訝地眨著眼睛,活像看到了一只會跳舞的炸尾螺。
  「你竟然把這個告訴我們?」哈利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略微提高,引得附近幾個學生好奇地張望。
  在這好奇的目光下,多諾的目光也掃過屋內正在練習的同學們——羅恩正笨拙地試圖讓假人松開握著的魔杖,納威的咒語則把整個假人都掀翻了。
  多諾的嘴角微微上揚:「我現在難道不是和你們一起違反校規嗎?」
  赫敏突然輕笑出聲,羊皮紙上未干的墨水在燭光下閃著微光。
  「這正是最神奇的地方,」赫敏若有所思地說,手指輕輕敲打著下巴,「不過你說得對,我們需要一個更穩妥的集合方式。」
  哈利仍在搖頭,亂糟糟的黑發隨著動作晃動:「其實我現在想起來,還是不敢相信馬爾福會背著人……我是說,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他。」
  「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多諾輕聲說,指尖撫過魔杖上細密的紋路,「就像這間屋子,會根據需要變成不同的樣子。」
  多諾的目光越過哈利,望向牆上搖曳的燭光,那裡似乎映出了某個金發少年模糊的輪廓。
  在多諾看著某一處發呆的時候,哈利也起身開始去看看同學們的訓練情況去了,只剩多諾跟赫敏還在那兒。
  赫敏看著有些發呆的多諾,將一縷蓬松的棕發別到耳後,嘴角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從三強爭霸賽的聖誕舞會開始,」她壓低聲音說道,羽毛筆在指尖輕輕轉動,「哈利邀請她當舞伴後,眼睛就再沒從她身上移開過,雖然當時她沒答應。」
  赫敏的目光追隨著哈利的身影,此刻他正站在秋·張身旁,笨拙地指導她調整握魔杖的姿勢,耳尖紅得像羅恩的頭發。
  多諾微微傾身,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德拉科說他在更衣室撞見過哈利盯著拉文克勞的院袍發呆,」多諾同樣壓低聲音回應,「原來是因為這個。」
  赫敏輕笑一聲,在羊皮紙上記下一行筆記。
  「最有趣的是,」赫敏的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點,「每次秋對他笑的時候,他的除你武器咒就會打偏。」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哈利此刻的咒語將假人的帽子掀飛到了天花板上,引得秋掩嘴輕笑。
  多諾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突然想起了父親就是拉文克勞:「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初分院帽把我分到拉文克勞……」
  她的話沒說完,赫敏就了然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麼,或許馬爾福大概會想辦法把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變成第二個天文塔,」赫敏狡黠地眨眨眼,「就為了能天天'偶遇'你。」
  她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多諾手腕上的紅繩,而多諾的手指上還帶著那枚綠寶石的訂婚戒指。
  遠處傳來羅恩誇張的咳嗽聲,他正試圖掩飾自己又一次失敗的咒語。
  多諾和赫敏相視一笑,某種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形成。
  赫敏重新攤開羊皮紙,羽毛筆沙沙作響:「不過說真的,我們需要一個更隱蔽的信號系統……這得好好研究研究。」


第149章 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
  多諾正聽赫敏說著話,手腕上的紅繩突然像被施了蘇醒咒般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她低頭看去,只見那根細細的紅繩正逐漸變得溫熱,內裡編織的銀線開始流轉出細微的光澤。
  「看來有人在找你。」赫敏了然地挑眉,目光掃過紅繩上跳動的光芒。
  多諾剛想看下時間,有求必應屋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一個古樸的掛鐘——時針不偏不倚指向十點。
  「十點!」多諾輕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桌上的課本,「德拉科肯定在附近巡邏了,我得趕在他發現前出去。」
  她匆匆拍了下赫敏的肩膀,羊皮紙被帶起的風吹得嘩啦作響。
  「而且赫敏,級長巡邏時間到了,」多諾壓低聲音說,已經快步往門口走去。
  赫敏還未來得及回應,多諾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卷出了門。
  多諾的腳步聲在走廊上急促地遠去,只有手腕上殘留的紅光在昏暗的走廊裡拖出一道轉瞬即逝的軌跡。
  多諾抱著課本匆匆穿過昏暗的走廊,紅繩在她腕間跳動著愈發強烈的光芒,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指引著方向,她的腳步聲在石牆上回蕩,長袍下擺掃過潮濕的地面,濺起細小的水珠。
  拐角處突然伸出一只修長的手,穩穩按住了她的肩膀。
  多諾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撞進身後人的懷裡。
  她轉身時帶起一陣風,發絲拂過德拉科胸前的級長徽章。
  「圖書館閉館半小時了,」德拉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熟悉的拖腔,「」你在跑什麼?」
  他的手指仍搭在她肩上,銀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像兩輪冷月。
  多諾仰起臉,氣息還未平復。她抬起手腕,紅繩的光芒照亮了兩人之間狹小的空間:「我看到它在閃,就知道你在附近……所以我在找你。」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注意到德拉科另一只手裡提著的燈籠——玻璃罩上凝結著夜露,顯然他已經巡邏很久了。
  德拉科嘴角微微上揚,指尖順著她的肩膀滑到紅繩上,而後捏了捏她的手腕:「那你現在找到我了。」
  燈籠的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遠處傳來費爾奇的貓的叫聲,但兩人誰都沒有動,紅繩的光芒在黑暗中靜靜流淌,像一條發光的溪流纏繞在彼此的手腕上。
  費爾奇的貓叫聲在走廊盡頭再次響起,德拉科眉頭微蹙,一把拽過多諾的手腕往地窖方向快步走去。
  燈籠在他手中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在石牆上交織成模糊的圖案。
  「哪有級長巡邏曠工的?要不是我替你遮掩,」德拉科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烏姆裡奇現在就該在寫開除你做級長的文件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多諾手腕上的紅繩,那裡還有讓人踏實的溫度。
  多諾歪頭看他,發梢掃過他的肩章:「那級長先生想要什麼謝禮?」
  她的語氣輕快,卻悄悄觀察著他的反應。
  德拉科輕哼一聲:「別想著用親吻搪塞過去,你明明樂在其中。」
  他的皮鞋踏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驚醒了牆上沉睡的畫像。
  「我可沒你有錢,」多諾故意拖長音調,「總不能送你一打龍皮手套。」
  「我缺的是手套嗎?」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時燈籠的光映亮他緊皺的眉頭,「你以為我在乎這個?」
  地窖的寒氣滲入袍角,多諾不自覺地往德拉科身邊靠了靠。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德拉科……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不會……」
  石壁上的火把在她眼中投下搖曳的光影。
  「怎麼?」德拉科打斷她,銀灰色的眼睛眯起,「怕我把你鎖在馬爾福的臥室裡?」
  他的手指纏上她的一縷發絲,發帶上的綠寶石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多諾驚訝地抬頭:「不是應該斷絕關系嗎?」
  「我看起來像是會輕易放手的人?」德拉科嗤笑一聲,指節蹭過她微涼的臉頰,「當然,這得看是什麼謊言。」
  「比如,什麼謊言呢?」
  德拉科的聲音沉了下來,「比如你移情別戀,或者要是敢對波特或者其他人……」
  「絕不可能!」多諾急切的否認在走廊裡激起輕微的回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袖口,布料上的銀線刺繡硌得掌心發疼。
  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門前,德拉科突然轉身。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有些凌亂的麻花辮:「只要不是變心,」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其他事我都能原諒。」
  多諾的睫毛劇烈顫動起來,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干脆把額頭抵在德拉科肩上,聲音悶在他的長袍裡:「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而後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
  「快進去,」他粗聲粗氣地說,手指卻溫柔地撫過她的發頂,「除非你想讓那只粉□□知道我們在談戀愛!」
  石門上的蛇形銅環在他急促的咒語聲中扭動起來,吐出一串銀綠色的氣泡。
  周五又一次跟著哈利練習完魔咒後,多諾去到了圖書館。
  黃昏的陽光斜斜地穿過圖書館高窗,在多諾面前的羊皮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正專注地擺弄著一盞半成品的紅色紙燈,魔杖尖小心翼翼地沿著竹制骨架游走,將薄如蟬翼的紙張粘合得嚴絲合縫,而後又讓它們變成紐扣大小。
  赫敏從一堆算術占蔔的書籍中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多諾將完成的小燈籠用縮小咒收進雕花木盒裡。
  「這是什麼新的魔法實驗嗎?」赫敏壓低聲音問道。
  多諾的耳尖立刻泛起淡淡的粉色,她低頭擺弄著燈籠上垂下的流蘇,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是給德拉科的...謝禮。」
  說完,多諾又從袍子口袋裡掏出幾個韋斯萊家雙胞胎的小道具,彩色包裝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托喬治他們改造了一下,等明天去霍格莫德把這些燈籠放到天上……」
  「你要在森林邊上放會燈籠?」赫敏的眉毛幾乎要飛進劉海裡去,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赫敏看著多諾用魔杖輕點燈籠,金色的符文在紙面上流淌出優美的軌跡。
  「這是中國傳統的孔明燈,可以向它許願!」多諾小聲解釋,手指撫過燈籠上繪制的麒麟圖案,「只不過加了些……小驚喜。」
  多諾狡黠地眨眨眼,從盒子裡取出一盞迷你燈籠。
  隨著一聲輕響,燈籠在她掌心綻開,投影出無數星光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流轉,又漸漸聚攏成一只銀綠色小蛇的模樣。
  赫敏忍不住輕笑出聲,搖搖頭繼續在假加隆上刻畫符文。
  陽光在她們之間的桌面上流淌,將燈籠的紅紙映得通透如琥珀,而多諾低頭時,發間的綠絲帶垂落,與燈籠的流蘇糾纏在一起,在古籍堆疊的圖書館裡顯得格外鮮活。
  多諾將最後一盞精致的紅色燈籠小心地收進了一個木盒,指尖在盒蓋上輕輕一敲,盒子立刻縮小到可以放進袍子口袋的大小。
  她抬頭望向窗外,這才發現夕陽的余暉早已褪去,深藍色的夜幕籠罩著霍格沃茨的塔樓。
  「天都黑了,」多諾輕聲說道,快速收拾著桌上散落的金箔和彩線。
  赫敏正埋頭在一枚假加隆上刻著復雜的符文,聞言抬起頭來,窗外的星光映在她蓬松的棕發上。
  「要一起去禮堂嗎?」赫敏合上手中的《古代魔文解密》,羽毛筆自動跳回墨水瓶裡。
  多諾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口袋裡的木盒:「我還得去……」
  她的話沒說完,但赫敏了然地笑了。
  「去吧,」赫敏將書本塞進書包,「記得別讓費爾奇看見那些會爆炸的燈籠。」
  多諾笑著道別,轉身穿過圖書館高大的拱門。
  她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長袍下擺隨著輕快的步伐微微擺動。
  經過拐角處的一扇彩窗時,月光透過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斕的色彩,口袋裡的燈籠盒子似乎也隨著她的腳步發出輕微的叮咚聲,像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明天將要飛向夜空的那一刻。
  多諾懷著雀躍的心情推開休息室的門時,綠瑩瑩的燈光下,德拉科正獨自坐在靠窗的扶手椅裡。
  黑湖的微光透過玻璃窗流淌進來,一群發光的銀魚正緩緩游過,在他鉑金色的發梢和蒼白的側臉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他的羽毛筆懸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藍色的痕跡。
  整個休息室空蕩蕩的,只有壁爐裡的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多諾的心突然像被什麼揪了一下——他看起來像是被遺忘在深海裡的一枚孤幣。
  她悄悄繞到他身後,突然俯身環抱住他的肩膀,臉頰貼在他微涼的發絲上。
  「抓到你了,」多諾調皮的說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德拉科明顯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來,抬手覆住她交疊在他胸前的手。
  「餓著肚子跑回來,就為了偷襲我?」他的聲音依然帶著慣常的譏誚,但手指卻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窗外的魚群又游了回來,鱗片的光映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像流動的星河。
  多諾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校袍傳來,平穩而有力,卻讓她莫名眼眶發熱。
  「因為想你了。」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了羊皮紙、青蘋果和黑湖深處的水汽混合的氣息。
  德拉科輕笑一聲,羽毛筆從手裡掉在地上滾了幾圈,但他沒有去撿。


第150章 會爆炸的燈籠
  多諾從他背後繞到前面,輕盈地坐在了德拉科面前的桌子上。
  她歪頭瞥了眼那張空白的羊皮紙,這才意識到德拉科這一下午並沒有寫作業。
  有些意外。
  多諾抿唇,隨後嘴角揚起狡黠的弧度。
  「原來馬爾福級長一下午都在看魚發呆?」她晃著雙腿,皮鞋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這可不像優等生的作風,小心完不成作業被斯內普教授罵!」
  德拉科剛挑起眉梢,灰眼睛裡剛浮起熟悉的譏誚神色,多諾的食指就已經抵上了他的唇。
  「噓——」她俯身湊近他,發間的綠絲帶垂落在他胸前,「作為級長,我不得不懲罰你的懈怠。」
  窗外的魚群再次游過,在她琥珀色的眼眸裡投下細碎的光點。
  德拉科捉住她的手腕,卻任由她的手指仍停留在自己唇邊沒有拿開。
  "哦?"他拖長聲調,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不知道溫級長打算怎麼懲罰我?"
  「就罰你——明天陪我去霍格莫德。」多諾眨眨眼,睫毛在臉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全程當我的跟班,不許抱怨,不許煩!」
  說著,她突然抽回手,從桌上跳下來時帶起一陣微風:「當然,如果你更願意寫十英寸的魔藥論文……」
  德拉科突然伸手將她拉回,多諾踉蹌著跌坐在他腿上。
  羊皮紙被碰落在地,羽毛筆早已經滾到了壁爐邊。
  「勉強接受懲罰,」他低頭在她耳邊說,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耳尖,「不過我要收利息,因為你自己去了圖書館,沒有邀請我一起過去。」
  窗外最後一條發光魚游過,照亮了他唇角那抹罕見的、真實的笑意。
  多諾倚在德拉科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忽然意識到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依偎在一起了。
  她輕輕環住他的脖頸,仰起臉時看到他灰眼睛裡的光影隨著壁爐火焰微微跳動。
  「利息當然可以收,」她小聲說,手指卷著他後頸碎碎的金發,「不過——"
  女孩的目光掃過空蕩卻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休息室:「我們現在這樣子真的很危險,要是被哪個愛打小報告的看到……」
  德拉科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料傳來,而後松開了她。
  「走吧,」他站起身,順手拾起掉落的羊皮紙,魔杖一揮消除了上面的墨漬,「再不去禮堂,布丁該被高爾他們掃蕩光了,到時候你就錯過了你一整天的快樂。」
  多諾笑嘻嘻地整理被他壓皺的袍角,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嗎你明天記得穿那件墨綠色的鬥篷」
  她的氣息拂過他耳廓,在德拉科伸手抓她前靈巧地跳開,發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歡快的弧線。
  德拉科看著她在石門邊回眸時狡黠的笑臉,似乎有些生氣的挑了下眉毛,不過他還是跟了上去,級長徽章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走廊的陰影裡,他們一前一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但多諾背在身後的手正悄悄勾著德拉科的魔杖尖,而他的手指若無其事地纏著她腕間的紅繩——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那根紅繩正泛著溫暖的光暈,像黑夜中一盞小小的燈。
  第二天早上,多諾驚奇的看到了已經有雪花飄落下來。
  十一月的霍格莫德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寒意中,冷風卷著落葉在石子路上打旋。
  德拉科剛踏出大門就皺起了眉——多諾居然只穿著單薄的校袍,鼻尖和手指都凍得泛紅,卻還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
  「你是打算用體溫融化積雪嗎?」德拉科一把扯下自己的墨綠鬥篷裹住她,羊絨內襯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他抽出魔杖時金屬杖尖已經結了一層白霜:「溫暖如春。」
  隨著咒語生效,多諾發間凝結的小冰晶立刻化成了細小的水珠。
  多諾裹緊帶著青蘋果香氣的鬥篷,笑嘻嘻地踮腳替他拂去肩上的雪粒:「這樣我們就能共用一件鬥篷啦。」
  她故意把"共用"兩個字咬得又輕又軟,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陰雲低垂的天空下,德拉科眯眼看了看表:「如果接下來只是逛蜂蜜公爵,我建議現在就回城堡。」
  他的聲音依然帶著慣常的傲慢,但腳步卻配合著多諾的節奏放慢了。
  「急什麼呀,」多諾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呼出的白霧飄散在風中,「最精彩的節目要等天黑呢。」
  她突然拉著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牆根堆積的積雪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德拉科挑眉看她從鬥篷口袋裡掏出個迷你燈籠——正是她在圖書館做的那種。
  燈籠在她掌心轉了個圈,投影出無數光點組成的小小麒麟,在昏暗的巷子裡格外明亮。
  「這只是開胃菜,答應要給你的謝禮。」她狡黠地眨眨眼,將燈籠塞進他大衣口袋,「真正的表演需要夜幕當幕布。」
  遠處傳來學生們嬉鬧的聲音,但巷子裡只有他們交纏的呼吸凝結成霧。德拉科突然捏了捏她凍紅的指尖:「如果表演讓我失望——」
  「那就罰我幫你寫一個月魔藥論文。」
  多諾飛快接話,發絲間不知何時沾了片雪花,正在保溫咒的熱度下慢慢融化成一滴水珠,順著她臉頰滑落,像道透明的淚痕。
  像是很滿意多諾的說法。德拉科倒是真的跟著多諾一起去了豬頭酒吧。
  豬頭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黃油啤酒的泡沫在多諾唇邊留下一圈奶胡子。
  她心不在焉地擦掉,眼睛卻一直偷瞄鄰桌巫師手中那杯泛著藍焰的火焰威士忌。
  德拉科突然用銀勺敲了敲她的玻璃杯,清脆的聲響驚得她一個激靈。
  「收起你那副眼饞的樣子,」他拖長聲調,灰藍的眼睛在燭光下像淬了冰,「除非你想在醉酒後做出離譜的事上《預言家日報》!」
  多諾撇撇嘴,指尖在杯沿畫著圈,窗外天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
  當時鐘指向五點時,多諾突然跳起來拽住德拉科的手腕。
  「快!」她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差點打翻還剩半杯的黃油啤酒。
  德拉科被她拉得一個踉蹌。
  戶外的寒氣撲面而來,暮色中的霍格莫德已經點起了燈籠。
  而多諾氣喘吁吁地拉著德拉科跑到村外的小山坡上,這裡能俯瞰整個村莊。
  她掏出魔杖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激動的。
  「看好了——」她魔杖尖迸出的火星點亮了隨身攜帶的木盒,十二盞迷你燈籠魚貫飛出,在空中恢復原狀。
  燈籠紙面上繪制的中國祥雲紋在夜色中泛起金光,每盞底下都墜著弗雷德和喬治特制的笑料盒。
  隨著多諾的咒語聲,燈籠們排成星座的圖案緩緩升空。
  當幾個升到禁林樹梢高度時,突然"嘭"地炸開——不是普通的煙花,而是化作無數會唱歌的光之鳥,拖著長長的金紅色尾羽在夜空中盤旋。
  其中最大的一只麒麟形狀的煙火徑直俯衝向德拉科,在即將撞上他鼻尖時散成繁星,組成一行閃爍的字跡:
  【致我見過最好的人】
  德拉科怔怔地望著尚未消散的星火倒映在多諾眼底,她鼻尖和耳朵都凍得通紅,裹著他的鬥篷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動物。
  遠處傳來霍格沃茨的鐘聲,而近在咫尺的,是多諾帶著期待與忐忑的呼吸聲,白霧般縈繞在他們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裡。
  夜空中最後兩盞孔明燈悠悠上升,暖黃的光芒在寒風中搖曳,像是兩顆溫柔的星辰。
  多諾輕輕晃了晃德拉科的手,然後虔誠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抵在下巴前,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快許願呀,」她小聲催促,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期待,「在孔明燈升到最高處之前許願最靈驗了!」
  德拉科卻沒有閉眼。
  他凝視著多諾被煙火映亮的側臉——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唇角那抹認真的弧度。
  夜風拂過她鬢角的碎發,發絲間還沾著方才奔跑時落下的細小雪粒。
  當多諾睜開眼時,正對上德拉科專注的目光。
  煙火在他灰藍色的眼眸中明明滅滅,像是整個星空的倒影。
  德拉科挑眉:「你許了什麼願望?」
  「我許願……」她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希望德拉科·馬爾福永遠平安幸福。」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遠處最後一盞燈籠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金色光點簌簌落下,像一場溫柔的流星雨。
  在漫天光雨中,他突然伸手捧住多諾的臉,帶著青蘋果香氣的吻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前襟,鬥篷從她肩頭滑落,但誰都沒有去撿。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最後一粒光點正巧熄滅在德拉科肩頭。
  他抵著多諾的額頭,聲音沙啞:「那我得恭喜溫小姐,你的願望……」呼出的白霧交融在一起,「已經實現了。」
  遠處的霍格沃茨城堡亮起了點點燈光,而山坡上的兩個身影依然緊緊相擁,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長很長,像是要一直延伸到時光盡頭。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8

第151章 天文台的偶遇
  在有求必應屋溫暖的燭光中,赫敏將一枚枚假加隆分發到每個人手中,告訴所有人以後就用假加隆通知大家聚會的時間。
  納威接過加隆時不小心掉在地上,硬幣發出清脆的聲響,表面的數字正神奇地變換著。
  「梅林的胡子啊,」西莫捏著加隆對著火光端詳,「赫敏,你怎麼沒被分到拉文克勞?」
  西莫的話引來一陣贊同的低語。
  多諾湊近赫敏身邊,指尖輕觸加隆上精細的紋路:「這簡直太棒了!」
  她贊嘆道,發間的綠色絲帶隨著動作滑落肩頭。
  而就在多諾俯身時,藏在衣領中的玉佩突然滑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溫潤的弧光。
  坐在對面的盧娜突然睜大了霧蒙蒙的眼睛。
  「那個花紋……」盧娜飄忽的聲音讓嘈雜的屋子安靜下來,「好像和拉文克勞休息室穹頂上的古代魔文一模一樣。」
  秋張聞言探身過來,黑發垂落在多諾肩頭。
  「真的,」秋驚訝地指著玉佩背面若隱若現的紋路,「就是天文課穹頂東側那塊缺損的圖案。」
  盧娜的胡蘿蔔耳環輕輕晃動,她伸手想要觸碰玉佩,卻在最後一刻收了回來。
  赫敏突然擠了過來,羊皮紙和羽毛筆已經准備就緒:「能詳細描述一下那個穹頂圖案嗎?」
  說話時,赫敏的眼睛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
  赫敏的羽毛筆懸在羊皮紙上,急切地等待著更詳細的描述。
  盧娜的手指在空中畫出幾道優美的弧線,像在描繪無形的星辰軌跡:「它像月亮與星星的對話,」她夢幻般地說道,胡蘿蔔耳環輕輕搖晃,「又像是流動的時間之河。」
  秋張試圖補充,用魔杖尖在空中勾勒出幾個幾何圖形:「這裡有個螺旋,還有交叉的菱形……」
  但拼湊出的圖案始終支離破碎。燭光在多諾手中的玉佩上跳動,那些神秘的紋路仿佛在隨著光影變幻。
  「或許,」盧娜突然湊近,銀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多諾,「你該親自去看看。」
  盧娜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拉文克勞的穹頂在滿月時會顯現完整的圖案。」
  赫敏的羊皮紙上已經記滿了凌亂的筆記:「那我們可以想辦法——」
  多諾正猶豫著要不要立刻跟隨盧娜她們前往拉文克勞塔樓,手腕上的紅繩突然泛起一陣灼熱的光芒。
  她低頭看去,只見那根細細的紅繩正急促地閃爍著,像是一顆不安跳動的心髒。
  「奇怪,」多諾皺眉看向牆上的掛鐘,時針剛剛指向八點,「德拉科不該這麼早巡邏啊……」
  赫敏敏銳地合上手中的書本,羊皮紙發出清脆的聲響:「級長巡邏時間變動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烏姆裡奇又出了新規定,要麼……」
  她的話沒說完,目光與哈利擔憂的眼神相遇。
  哈利剛張開嘴想說什麼,多諾已經一把抓起散落在桌上的書本。
  羊皮紙和羽毛筆被她匆忙塞進包裡,發出凌亂的碰撞聲:「我得去看看!」
  多諾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玉佩從領口滑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不安的弧光。
  沒等眾人回應,多諾已經衝向門口,她的長發在身後揚起,綠絲帶在奔跑中松散開來。木門被她猛地拉開,撞在石牆上發出"砰"的巨響。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而赫敏已經起身追了幾步:「等等!至少帶上假加隆——」
  但走廊上只傳來多諾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還有她遺落在地的一頁筆記,上面畫滿了關於玉佩紋路的草圖。
  窗外,一輪滿月正從烏雲後露出慘白的面容,將城堡的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紅繩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一條燃燒的血線,指引著她奔向某個未知的危機。
  但幸好,她遇見的不是危機,而是德拉科。
  多諾在旋轉樓梯的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袍角因為急停而翻卷起一陣微風。
  德拉科正帶著高爾和克拉布拾級而上。
  德拉科的胸前除了銀綠的級長徽章外,還別著一枚嶄新的金色徽章——精致的"F"字母被雕琢成玫瑰纏繞短劍的造型,在火炬下閃著冷光。
  而高爾和克拉布胸口上也有那樣的徽章。
  「這是什麼?」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碰觸自己胸前的級長徽章,紅繩的余溫還在腕間跳動。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掃過她散落的發絲和懷中厚重的《高級魔藥制作》。
  「看來平斯夫人今天提前閉館了?你今天怎麼寫作業寫得這麼快?」德拉科拖長聲調反問,修長的手指撫過那枚新徽章。
  高爾在他身後發出粗重的嗤笑,被克拉布用手肘警告地捅了一下。
  然而沒等多諾回答,德拉科已經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高級調查官新設立的'紀律監察組'。」他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本來級長應該優先入選……」
  說完,德拉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樓梯上方陰影處——那裡傳來粉紅色羊毛裙擺摩擦的窸窣聲。
  多諾挑眉,沒有說話。
  而德拉科撇了下嘴:「但某些人下午缺席了休息室的點名,錯失了加學分的機會,真是可惜。」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說話時,他的魔杖尖正在袍子褶皺間畫出隱蔽的軌跡,當三人與她擦肩而過時,一枚冰涼的金色徽章滑進她的袖口。
  借著轉身的姿勢,多諾瞥見徽章背面刻著細小的字跡:午夜天文塔見。
  樓上的陰影裡,烏姆裡奇裝飾著蝴蝶結的方頭皮鞋無聲地退入了黑暗。
  因為德拉科的留言,多諾干脆在巡邏時直接去到了天文塔。
  天文塔的夜風卷著寒意掠過石欄,多諾的級長徽章在黑袍上泛著冷光。
  她調整望遠鏡焦距時,羊皮紙袖口滑落,露出紅繩手鏈——此刻正安靜地纏在腕間,既沒有發光也沒有發熱。
  石階上的腳步聲來得太早,皮革靴底碾碎碎冰的脆響裡帶著遲疑,不像德拉科慣常那種故意踩出回音的跋扈節奏。
  「怎麼,馬爾福級長今天提前來查崗?」多諾沒回頭,手指繞著望遠鏡的銅制旋鈕打轉。
  背後傳來袖扣刮蹭羊毛呢的窸窣聲,青蘋果香精的味道好像已經被北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龍血墨水干燥後的鐵鏽味。
  她突然松開旋鈕,黃銅部件當啷撞上支架轉頭時黑色的頭發隨掃過了她的胸口。
  西奧多正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他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像兩道新鮮的切痕。
  「天文塔的視野確實不錯。」他說話時看向多諾身後的獵戶座,仿佛真是來觀星的,「尤其是觀察那些……夜游的級長。」
  多諾的指尖擦過望遠鏡支架,冰涼的金屬沾著夜露。
  天文塔的寒風卷著落葉擦過石欄,多諾感到一瞬間的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魔杖。
  她盯著西奧多蒼白的臉,聲音比夜風還冷:「你來這裡看到我是巧合還是特意?」
  西奧多的睫毛在月光下顫動,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說話,所以這是巧合。」
  多諾的麻花辮被風吹得掃過肩膀,綠絲帶纏上了她握著魔杖的手腕。
  她挑眉看向城堡方向:「快要到宵禁的時候了,你應該要回去了。」
  「那麼級長留在這裡不走,」西奧多突然向前一步,「是因為要在這裡等另一個級長約會嗎?」
  「西奧多,」多諾的聲音像淬了冰,「或許是我不想跟你走在一起。」
  西奧多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現在還是叫我的名字,沒有叫我的姓氏。」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多諾感到一陣尖銳的厭惡從胸腔升起,她猛地從兜裡掏出魔杖直指對方胸口:「你別逼我再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
  西奧多卻搖了搖頭:「你不會,因為你已經做過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突然向前一步,胸口直接貼上了她的魔杖尖端。
  多諾感到魔杖傳來的心跳震動,西奧多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你就沒想過,我父親殺了你的父母——為什麼你還活著,而且是在中國長大?」
  多諾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魔杖尖端在西奧多的校袍上戳出一個凹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西奧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月光照出他眼下青黑的陰影:「因為是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舅舅,不想殺了自己妹妹唯一的女兒,所以他把她特地送到了中國。」
  「難道我要因此感謝他的好意?」多諾冷笑,辮子上的綠絲帶被風吹得纏上魔杖,像條吐信的綠蛇。
  西奧多搖頭時,一滴汗從他額角滑落:「我只希望,你別恨我。」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右手無意識地按著偶爾還會滲血的傷口。
  多諾的魔杖尖端微微晃動,月光在銀質的杖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她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顫抖。
  西奧多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鼻息拂過她握著魔杖的手背。
  "我該相信一個諾特的話嗎?"她的聲音比天文塔的石頭還要冷硬。
  就在這時,旋轉樓梯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皮鞋跟故意重重敲擊石階的節奏讓多諾的後背僵直。
  德拉科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月光將他鉑金色的頭發鍍上一層銀邊,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的情緒。
  多諾想,那也許是憤怒。
  「看看,」他的語調甜得發膩,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魔杖,「我未婚妻的表哥竟然在偷偷糾纏她嘛!」
  西奧多後退一步,繃帶下的傷口又滲出一絲血跡,在銀綠色的領帶上暈開。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片暗色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諾特,你的血弄髒了斯萊特林的領帶。」
  多諾的魔杖終於垂了下來,德拉科大步走來,青蘋果香氣的氣息強勢地蓋過了西奧多身上的魔藥味。
  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多諾的手。
  「看來,」德拉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卻故意讓西奧多聽見,「下次約會記得選個沒有閑雜人等的地方。」
  西奧多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多諾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是沉默地轉身。
  繃帶的末端在風中飄動,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第152章 聖誕裝飾
  西奧多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旋轉樓梯,德拉科用力搓揉著多諾的手背。
  多諾任由他搓揉自己的手。
  「你不問問我西奧多為什麼在這裡嗎?」她故意用鞋尖踢了下德拉科锃亮的皮鞋,「這不像你,馬爾福級長。」
  「我需要問什麼?」德拉科突然抽出手帕擦拭她的指尖,「難道有低年級的學生下次偷聽我們約會,我也要審問你?」
  他嘴角扯出假笑,但灰藍色眼睛裡的陰霾濃得化不開。
  多諾的魔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比如...他為什麼知道我們在天文塔約會?或者又比如...他為什麼會說——"
  「我不在乎諾特說了什麼。」德拉科猛地打斷她,有些粗暴地扯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紅繩,「但如果你繼續用這個表情談論別人……」
  「會怎麼樣?」多諾抿唇笑了笑。
  他挑眉:「我不介意讓潘西她們散播一下你之前經常出入男級長寢室。」
  多諾突然笑出聲,手指插進他鉑金色的發絲:「你吃醋的樣子……比你的魁地奇技術迷人多了,真想讓人親一親。」
  德拉科眯起眼睛:「那你還在等什麼?我想馬爾福夫人應該不需要被人教怎麼接吻吧!」
  多諾的牙齒輕輕碾過他的喉結,滿意地聽到他倒吸冷氣的聲音。
  而德拉科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渾身一僵,喉結在她齒間不自覺地滾動。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收緊雙臂,將她牢牢鎖在懷裡,長袍的扣子硌在她的鎖骨上。
  「別鬧!」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八度,帶著幾分窘迫的沙啞。
  多諾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隔著校袍傳來急促的震動,像是被困住的小鳥。
  她突然就安靜下來,臉頰貼在他胸前,聞著他衣領上青蘋果香精混合著羊皮紙的氣息。
  而德拉科的手還僵硬地懸在她背後,像是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抱得更緊。
  天文塔的風聲忽然變得很遠,多諾數著他的心跳,發現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時已經和他同步。
  德拉科的下巴輕輕蹭過她的發頂,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被她蹭得歪斜,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蒼白的皮膚。
  「你的心跳好快。」
  多諾小聲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領帶的末端。
  德拉科哼了一聲,終於放松了手臂的力道,卻依然沒放開她。
  「這是正常生理反應!」他故作鎮定地說,「任何一個斯萊特林被偷襲都會……」
  多諾抬頭看他,發現他的耳尖紅得能滴血。
  她忍不住輕笑,卻也沒戳破,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
  遠處傳來貓頭鷹的鳴叫,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古老的石磚地上融成一個模糊的形狀。
  德拉科的手終於緩緩落在她的背上,很輕地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狸子。
  他的心跳終於漸漸平穩,卻在她蹭了蹭他胸口時又漏了一拍。
  這一天在天文塔上遇到西奧多就像是一個意外,後面的日子還是如往常一樣。
  多諾還是偶爾去和赫敏他們聚會一起學習魔咒,而德拉科身為特別巡查小組,除了級長日常的巡邏,還要幫烏姆裡奇查看有沒有私自組成團體的學生們。
  而很快,又到了最冷的十二月,也到了作業最多的時候。
  聖誕節前的霍格沃茨城堡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走廊裡的盔甲都被戴上了滑稽的聖誕帽。
  多諾站在變形課教室門口,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指尖還沾著未干的墨水痕跡。
  她連續四個晚上熬夜趕作業,現在連睫毛上都像綴著細雪般的疲憊。
  「溫小姐,」麥格教授從教室裡探出身來,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常,「你的變形術論文裡把'刺蝟'拼成了'刺謂'。」
  說完,麥格教授頓了頓,看著多諾泛紅的眼眶:「或許你該考慮在聖誕節前好好睡一覺。」
  多諾剛要回答,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德拉科正沿著走廊走來,級長徽章在他胸前閃閃發亮,手裡拿著一卷長長的羊皮紙清單。他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多諾時微微眯起。
  「又熬夜?」他走近時壓低聲音問道,手指不經意地拂過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多諾聞到他指尖青蘋果香的味道,混合著羊皮紙和冬日冷冽的氣息。
  「太累了,我沒想到過聖誕節級長會這麼累!」多諾小聲回答,突然打了個哈欠,頭發上的綠絲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德拉科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淡金色的魔藥。
  「改良版的提神劑,」德拉科狀似隨意地塞進她手裡,「我加了雙倍糖和一點薄荷,不會讓你耳朵冒煙。」
  瓶身上刻著細小的"M"字母,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遠處傳來皮皮鬼尖利的笑聲和烏姆裡奇在走廊說話的聲音,德拉科立刻恢復了那副傲慢的級長表情。
  「別忘了今晚要監督裝飾禮堂,」他提高音量,故意讓路過的學生們都聽見,「七點,別遲到,溫級長。」
  但在轉身時,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在她掌心劃過,留下了戀人之間隱秘的甜蜜。
  多諾擰開魔藥瓶蓋,甜蜜的薄荷氣息立刻驅散了些許疲憊。
  她望著德拉科遠去的背影,注意到他走路時仍然帶著那種特有的馬爾福式優雅,卻在拐角處不著痕跡地揉了下自己的肩膀——他最近應該也經常熬夜巡邏。
  城堡外的雪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結滿了霜花。
  多諾突然想起,這是她和德拉科一起度過的第五個聖誕節了。
  想到這裡,多諾眼中忽然有了亮光。
  七點時,暮色中的禮堂被成千上萬支漂浮的蠟燭映照得金碧輝煌,冬青與槲寄生編織成的花環在穹頂下緩緩旋轉,撒下細碎的金粉。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側,看著小精靈們布置著禮堂,指尖在寬大的校袍袖口下與他的手指悄悄相纏,感受著他指腹上因長期握筆而留下的薄繭。
  「忽然知道為什麼格蘭芬多的人那麼喜歡違反校規了。」德拉科突然輕笑,聲音壓得極低,灰藍色的眼睛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拂過多諾耳畔,帶著薄荷糖的清涼。
  多諾捏了捏他的指尖,綠絲帶末梢掃過兩人交握的手背:「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不合理,」德拉科假意調整級長徽章的角度,趁機湊得更近,「竟然有人制定規矩不讓他在學校裡牽自己未婚妻的手。」
  他模仿烏姆裡奇甜膩的腔調說出最後幾個字,惹得多諾差點笑出聲來。
  多諾借著整理辮子的動作掩飾笑意:「那今年我去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的話——」
  話音未落就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驟然收緊。
  「當然,」他嘴角勾起一個真心的弧度,不同於平日裡的假笑,「而且這是你第一次到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
  說到這裡,德拉科忽然用指腹摩挲她手腕內側的紅繩手鏈:「我會讓小精靈准備好一切,包括……」
  突然,德拉科猛地松開手,大步向前走去。
  多諾挑眉,轉頭看見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身影出現在禮堂門口,像一團移動的棉花糖。
  「往左三英寸!」德拉科厲聲對正在懸掛聖誕星星的家養小精靈喊道,聲音裡帶著刻意為之的傲慢,「難道你們連垂直都分不清嗎?」
  多諾低頭掩飾嘴角的笑意,假裝檢查手中的裝飾清單。
  羊皮紙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細小的字跡,墨水裡摻著金粉,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莊園的槲寄生下沒有校規」。
  多諾再抬頭時,看見德拉科背在身後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魔杖。
  而聖誕節放假前,DA的最後一堂課在有求必應屋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施了抗擾咒的牆壁將各種咒語的光效映照得格外明亮,多諾正專注地練習著一個防御咒,突然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們可以一組嗎?」盧娜飄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淡金色的長發上別著幾個會發光的聖誕小飾品,在昏暗的教室裡格外顯眼。
  多諾驚訝地挑了挑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角落,盧娜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除你武器!」
  咒語精准地擊中了多諾手中的魔杖,力道卻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你施咒的方式很特別。」多諾撿起魔杖,注意到盧娜手腕轉動的角度與眾不同。
  盧娜眨了眨那雙略顯迷蒙的眼睛:「我爸爸教我的,他說東方的巫師施咒時更注重……」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多諾胸前的玉佩上,「啊,就是這個。」
  多諾下意識握住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天文塔上的寒風。
  盧娜湊近了些,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草味:「我回去又仔細看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那些古代魔文和你玉佩上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而且你父親是拉文克勞的,對嗎?」
  多諾的心跳突然加快,紅繩手鏈在腕間微微發燙。她想起父親留下的那本破舊的筆記本,扉頁上確實印著拉文克勞的鷹徽。
  「今天...我能去看看嗎?」多諾壓低聲音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
  盧娜露出了夢幻般的微笑:「當然可以。」
  說著,盧娜將一個會發光的聖誕別針別在多諾的袍子上:「你可以在巡邏的時候'偶然'走到拉文克勞塔樓附近。我在門口等你,如果公共休息室沒人的話……」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我可以帶你進去看看那些星星。」
  遠處傳來哈利宣布練習結束的聲音,盧娜像一陣風似的飄走了,只留下那個發光的聖誕別針在多諾的袍子上閃爍。
  多諾低頭看著玉佩,玉佩的表面在魔法的光暈中流轉著奇異的光彩,仿佛在回應什麼古老的召喚。
  當多諾收拾東西准備離開時,心裡已經計劃好了今晚的路線:先完成例行巡邏,然後「不小心」迷路到拉文克勞塔樓……
  或許,她終於能解開父親留下的謎題了。


第153章 我研究出來了
  因為想著玉佩的事,多諾到禮堂的時候還有些發呆,完全忘了自己胸口上還別著盧娜給她的聖誕別針。
  禮堂的燭光在聖誕裝飾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溫暖,多諾心不在焉地攪動著杯中的熱可可,胸前的聖誕別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微光。
  德拉科坐在她身旁,銀質餐具被他捏得有些變形,灰藍色的眼睛時不時瞥向那個突兀的裝飾品。
  「這麼醜的別針,」德拉科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壓抑的尖銳,「到底是誰給你的?」
  德拉科修長的手指在餐巾上留下一道褶皺。
  多諾轉過頭,綠絲帶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肩前。
  她故意睜大眼睛:「那你覺得應該是誰給我的呢?」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的邊緣,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盧娜說的話。
  「誰知道呢,」德拉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也許是疤頭……」
  德拉科突然頓住,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當然了,也許也可能是你親愛的表哥,或者是某個傾慕你的學弟?」
  最後一個詞被德拉科咬得格外重,銀綠色的領帶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多諾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突然輕笑出聲。
  根據她對德拉科多年的了解,第一個脫口而出的名字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波特給我的呢?」多諾故意拖長聲調,指尖在杯沿畫著圈。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把餐刀插進布丁裡的力道大了些。
  奶油濺到他級長徽章上,形成一個小小的白點。
  多諾托著下巴,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熱可可:「據我所知,波特今年馬上就要有女朋友了。」她突然指向禮堂門口,「好像就是拉文克勞的秋張。」
  德拉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哈利正和秋張站在槲寄生下說話,兩人之間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驚訝地挑眉:「難道不應該是紅毛鼬鼠的那個妹妹嗎?」
  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困惑。
  多諾搖搖頭,發間的綠絲帶擦過德拉科的手臂:「你看。」
  她示意他注意哈利微微發紅的耳尖,和秋張低頭時垂落的黑發。
  德拉科盯著看了幾秒,突然小聲嘟囔了一句:「也許他可能就是喜歡黑頭發的姑娘。」
  聲音悶悶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卷起多諾麻花辮的末梢。
  綠色的發帶在德拉科掌心揉皺又舒展開來。
  多諾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秋張之間來回掃視,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忍不住上揚。
  「所以,「」她突然湊近,呼吸間的可可香氣拂過德拉科的下巴,「你說的這個醜別針……是盧娜·洛夫古德給我的。」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松動,但很快又板起臉:「那個瘋姑娘?」
  多諾正在思索盧娜到底瘋不瘋時,德拉科已經裝作不在意地整理袖口了。
  但德拉科卻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難怪品味這麼……獨特,過幾天我送你一個更好看的。」
  說完,德拉科的手指也悄悄松開了餐巾上的褶皺。
  多諾胸前的別針突然閃爍了一下,映照在德拉科的灰藍色眼睛裡,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告訴德拉科這個別針是盧娜給的以後,多諾下意識看了下盧娜再拉文拉勞長桌的背影。
  而多諾的思緒和時間也很快來到了巡邏的時間。
  多諾的腳步聲在拉文克勞塔樓的螺旋石階上回響,胸前的聖誕別針隨著她的步伐忽明忽暗,像一顆跳動的心髒。
  當她終於停在青銅鷹門環前時,別針突然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只有些冰涼的手猛地將她拽入公共休息室。
  多諾踉蹌著跌進一片星光之中,盧娜飄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真的不小心走了過來。」
  她淡金色的發梢在月光下泛著銀輝,像是融進了這片星空。
  多諾急促的呼吸還未平復,就被眼前的景像震住了——整個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仿佛漂浮在宇宙中央。
  拱形的穹頂並非天花板,而是真實的夜空,無數星辰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流轉,銀白色的魔紋隨著星軌的移動不斷重組變幻。
  「看那裡。」盧娜指向一扇拱窗,滿月的光輝正透過彩繪玻璃傾瀉而下。
  窗框邊緣鐫刻的古老符文在月光中蘇醒,像一群銀色的螢火蟲緩緩飛舞。
  多諾顫抖著取出玉佩,冰涼的玉石表面突然浮現出與穹頂上一模一樣的光紋。
  「我知道了——點開...尋找...寶物...」
  盧娜用唱歌般的語調念出那些閃爍的如尼文,每個音節都像一顆墜落的星辰。
  多諾仰著頭,玉佩在她掌心發燙。
  穹頂的星圖突然加速旋轉,銀河傾瀉而下,在她周圍形成一道璀璨的光之漩渦。
  那些符文——父親留下的符文——此刻正與千年前拉文克勞刻下的智慧共鳴。
  恍惚間,多諾看見自己的倒影映在星空裡,渺小如塵埃,卻又仿佛與整個宇宙相連。
  「你感覺到了嗎?」盧娜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拉文克勞的星空在呼吸。」
  多諾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玉佩上的紋路正與穹頂東南角的一片星雲完美重合,那裡浮現出一本虛幻書籍的輪廓——正是父親筆記扉頁上那個模糊的印記。
  夜風穿過拱窗,帶著雪山之巔的寒意,卻吹不散她周身流轉的星輝。
  在這一刻,她既是仰望星空的人,也是被星空注視的那一粒微光。
  從拉文克勞休息室出來時,多諾的手指仍在不自覺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冰涼的玉石表面還殘留著星輝的溫度,仿佛剛剛那場與千年智慧的對話仍在繼續。
  夜風穿過走廊,吹散了她發間沾染的星光氣息,卻吹不散腦海中那些流轉的魔紋。
  她想起兩個月前和德拉科在有求必應屋的嘗試——當時他們貿然激活玉佩正面的"血啟"符文,結果耗盡了唯一一次防護機會。
  多諾的指尖輕輕撫過玉佩反面那些更為復雜的紋路。
  玉石的質地讓這些凹痕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微光,像是封存著一小片星空。
  她忽然意識到,這些紋路與拉文克勞穹頂上最隱秘角落的星圖何其相似——那些需要特定星座排列才會顯現的古老魔文。
  「點開,尋找,寶物。」她無聲地念著,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嘗試。
  赫敏說過,古代如尼文咒語往往有嚴格的觸發條件;盧娜則剛提醒過她,拉文克勞的智慧需要「正確的月光」才能完全顯現。
  正在思考之際,拐角處傳來費爾奇的腳步聲,多諾迅速將玉佩塞回衣領。
  冰涼的玉石貼在她的鎖骨上,像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寒冰。
  下樓前,多諾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漸沉的月亮,決定將這個秘密暫時封存在心底。
  畢竟有些謎題,需要等待合適的星辰排列,需要准備周全的防護措施。
  從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出來,多諾就直接朝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走去。
  當地窖陰冷的石階還盤旋在眼前時,多諾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修長身影——德拉科正環抱雙臂靠在蛇形壁燈下,鉑金色的發絲在幽綠的火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刻意擺出那副不耐煩的表情,但微微前傾的站姿暴露了他等待已久的事實。
  還沒等德拉科開口說出那些「你又遲到」、「巡邏路線都記不住嗎」之類的刻薄話,多諾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台階,一頭扎進他懷裡。
  她的臉頰貼上他冰涼的級長徽章,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發間的綠絲帶纏上了他銀綠相間的領帶。
  「你瘋了嗎?」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手忙腳亂地去掰她的手指,龍皮手套在石牆上蹭出刺耳的聲響,「這裡還有會告密的畫像!而且要是被哪個多管閑事的級長看見——」
  德拉科的聲音突然壓低,灰藍色的眼睛警惕地掃過牆上那幅正在裝睡的巫師肖像:「烏姆裡奇會讓我們倆都去擦獎杯擦到畢業!」
  多諾卻只是咯咯地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窖裡亮得出奇。
  她突然抓住德拉科的手腕,拽著他衝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那還不快回去?」她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雀躍,綠絲帶在身後飛揚如旗幟。
  石牆滑開的瞬間,多諾沒有像往常那樣走向右側的女級長宿舍,而是徑直推開了左側那扇雕刻著蟒蛇紋路的橡木門——德拉科的男級長寢室。
  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抽氣聲,轉頭看見德拉科僵在門口,臉上浮現出罕見的錯愕。
  「你……」德拉科反手關上門,聲音突然變得干澀。
  他想起第一次讓她住進來時,自己如何軟硬兼施地勸說多諾留宿,而對方總是用各種借口推脫。
  此刻他的床幔還保持著今早匆匆離開時的樣子,床頭櫃上擺著那本兩人共讀的《高級魔藥制作》。
  多諾已經蹦到四柱床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當德拉科帶著詢問的目光走近時,她突然轉身,眼睛亮得像拉文克勞穹頂的星辰:「德拉科!我研究出來了——玉佩反面的符文意思是'點開,尋找,寶物'!」
  當然,多諾故意省略了盧娜和星空魔紋的部分,只是踮起腳湊近他僵住的臉,「三年了,你為我高興嗎?」
  寢室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火星迸裂的聲音。
  德拉科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成復雜的柔軟,他緩緩摘下龍皮手套,手指撫上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你突然闖進我的房間,」他的拇指擦過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就為了說這個?」
  聲音裡好像帶著不屑,卻掩不住微微發顫的尾音。


第154章 貝拉
  德拉科的詢問還懸在空氣中,多諾已經搖頭,黑發間的綠絲帶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突然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時,胸前的玉佩"叮"地一聲輕響,撞上他冰涼的級長徽章。
  「不,」多諾的呼吸帶著青蘋果的甜香,在即將觸碰到他唇瓣的瞬間低語,「我要把勝利的滋味分給你——」
  德拉科剩余的句子被這個吻堵了回去。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腰撞上書桌,墨水瓶裡的銀色墨水泛起漣漪。
  多諾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比羽毛筆尖還要輕,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吻得毫無章法,牙齒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熱度,像是要把拉文克勞穹頂那場星輝都渡給他。
  壁爐的火光突然爆出一個火星,映亮德拉科驟然睜大的灰藍色眼睛。
  他的手掌懸在半空,最終緩緩落在她腰間——多諾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隔著兩層校袍傳來紊亂的節奏,和她自己如鼓的心跳漸漸重合。
  當多諾終於退開時,德拉科的耳尖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的領帶不知何時被她扯松了,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露出鎖骨處一小片蒼白的皮膚。
  「你……」德拉科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被咬出牙印的下唇,「這就是你研究三年得出的結論?」
  窗外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多諾的綠絲帶不知何時纏上了他胸前的校袍扣子。
  她低頭輕笑,多諾突然發現他的枕頭下面露出羊皮紙的一角——那是她上周隨口提過的中國魔法古籍的借閱單。
  「不,」她拽著他的領帶迫使他低頭,在再度吻上去之前呢喃,「這才是結論。」
  窗外的黑湖波光透過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像極了方才在拉文克勞塔樓看到的星河流轉。
  在熾熱的纏綿間,德拉科清晰地感受到多諾急促的心跳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像一只振翅欲飛的青鳥。
  他回應著她生澀卻熱烈的親吻時,手指不著痕跡地滑過她的頸側,輕輕解開了那根銀鏈。
  玉佩無聲地落入他掌心,又被悄悄擱置在床頭櫃上——那裡還放著她暑假時送給他的青蘋果味的香水。
  他捧起多諾的臉,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幽深如黑湖。
  攝神取念的咒語幾乎是在瞬間完成,他看見拉文克勞穹頂旋轉的星圖,看見她解讀符文時眼底閃爍的淚光——那些純粹明亮的喜悅像陽光下的泡沫,在他意識裡劈啪作響。
  那一瞬間確認無誤後,他低頭吻上了她辮子下若隱若現的頸線,舌尖嘗到微鹹的汗水和發絲間殘留的雪松氣息。
  「德拉科……」多諾的嗔怪帶著輕顫,散開的長發在墨綠絲綢床單上鋪成一片夜色。
  黑湖的波光透過玻璃窗游弋在她肌膚上,鎖骨處的陰影隨著呼吸起伏,像一只隨時會飛走的蝴蝶。
  此刻的多諾,帶著讓人想要保護的脆弱,又讓人想要破壞掉的衝動。
  德拉科的領帶早已被她扯落,銀線繡的蛇紋委頓在地,與墨綠校袍糾纏成一團。
  而當他咬上她珍珠般的耳垂時,多諾抑制不住的輕笑出聲:「你倒是……無師自通……」
  多諾琥珀色的眼睛此刻雖蒙著水霧,卻亮得驚人。
  這句話像一滴冷水落入滾油,德拉科腦中某根繃緊的弦"啪"地斷了。
  不再猶豫後,他俯身時打翻了床頭那瓶香水,青蘋果的香氣驟然濃烈起來,混合著她發間茉莉花的熏香,釀成令人眩暈的甜酒。
  他想,反正她是他的未婚妻。
  (床幔垂落的陰影裡,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的細節)
  晨光微熹時,德拉科凝視著熟睡的多諾——她蜷縮的姿態像收攏翅膀的鳥,散落的長發間隱約可見他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紅痕。
  他拾起地上的玉佩,反面的符文在黎明前最暗的時刻泛著幽藍的光。
  某種比欲望更尖銳的情緒突然刺穿心髒,他想起之前夢中無數次相似的場景,卻都比不上此刻她真實存在的重量。
  窗外,黑湖的巨烏賊緩緩游過,投下轉瞬即逝的陰影。
  不過,這樣的陰影沒有在他心裡停留。
  聖誕假期前的最後一天,德拉科又一次將多諾拉進了他的級長寢室。
  黑湖的幽光透過玻璃窗,在四柱床的帷幔上投下粼粼波紋,仿佛整個房間都沉在靜謐的水底。
  而多諾和他就在這樣水底裡浮沉著。
  當一切平靜後,多諾的發絲散在他的枕頭上,綠絲帶不知何時又系回了辮梢,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德拉科靠在床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她的發尾。
  窗外,一只巨型烏賊緩緩游過,觸須拂過玻璃時帶起細小的渦流。
  多諾蜷在他懷裡睡得正熟,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胸前的玉佩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壁爐裡的余燼劈啪作響,德拉科望著多諾頸側還未消退的淡紅印記,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不必在天亮前匆匆分離。
  霍格沃茨的晨鐘穿過湖水傳來,悶悶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回聲。
  德拉科伸手碰了碰多諾的睫毛,看她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突然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停在聖誕假期開始前的這個清晨,停在這座沉在黑湖深處的城堡裡。
  轉頭,德拉科瞥見昨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又是關於神秘人的傳聞。
  他下意識摟緊多諾,玉佩的邊緣硌在他掌心,微涼的觸感提醒著他即將到來的分別。
  再過七小時,他們就要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馬爾福莊園裡。
  多諾在睡夢中呢喃了一句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的睡衣前襟。
  德拉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黑湖的水光在她鎖骨上流淌,像一條小小的銀河。
  窗外的湖水突然亮了起來,一束罕見的冬日陽光穿透湖面,在床幔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多諾終於被這光亮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正對上德拉科罕見的溫柔目光。
  「早。」她嗓音沙啞地說,手指撫上他下巴上一夜之間冒出的淡青色胡茬。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指,在指節上咬出一個不輕不重的牙印:「聖誕快樂,未婚妻。」他的語氣依然帶著馬爾福式的傲慢,但灰藍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澄澈得不可思議,「准備好第一次在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了嗎?」
  晨光已經透過黑湖的水波,在絲綢被面上投下搖曳的碧色光紋。
  坐起來時,多諾下意識拽緊羽絨被裹住身體,腰上的酸痛讓她輕輕"嘶"了一聲,耳尖泛起緋紅:「都怪你,德拉科...我昨天明明該在自己寢室收拾行李的……」
  德拉科斜倚在四柱床的鎏金柱旁,晨袍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鎖骨上幾道新鮮的紅痕。
  他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她頸間那些曖昧的印記,突然伸手扯開她緊攥的被子。
  「你不需要行李,」他鑽進去時帶進一陣青蘋果的氣息,冰涼的指尖劃過她腰間,「又沒有假期作業,只要人到馬爾福莊園就夠了。」
  「德拉科!」多諾驚呼一聲,湖水般的光影在她肌膚上流轉。
  細密的吻落在她肩胛骨上,像一串燃燒的火星。
  她委屈地抓住床幔,聲音帶著晨起的軟糯:「你...不累嗎?」
  「不。」德拉科挑眉,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
  他忽然咬住她耳垂低語:「而且,在這一切開始之前——」手指撫過她顫抖的腰線,「你明明很期待。」
  絲綢被褥隨著他的動作泛起波浪,在晨光中輕輕搖晃。
  (此處省略兩千字不可描述的晨間運動)
  當霍格沃茨特快噴著蒸汽駛入站台時,多諾幾乎是掛在德拉科臂彎裡出現的。
  她的辮子松散得不成樣子,墨綠圍巾嚴嚴實實裹到下巴,卻遮不住耳後若隱若現的咬痕。
  當德拉科只是傲慢地抬著下巴,把多諾塞進了級長包廂後,多諾癱在天鵝絨座椅上小聲抗議著:「我的行李……」
  多諾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相信我,你沒空看書,這可是你身為我未婚妻去馬爾福莊園過得第一個聖誕節,那些宴會上的交談就足以讓你疲憊。」德拉科挑眉,將一瓶加了雙份糖的提神劑塞進她手裡。
  窗外飄起聖誕前的初雪,多諾在藥水升騰的蒸汽中瞪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因為看見他頸側同樣藏著幾道新鮮的抓痕。
  列車鳴笛啟動時,德拉科的手指悄悄穿過她的指縫。
  多諾的紅繩手鏈與他的手腕上的紅繩交纏,在雪光中映出細細的亮線。
  不過包廂裡的溫馨很快就被輕輕叩門的聲音打斷了。
  窗外賣報小販的聲音穿透了隔音良好的車廂:「號外!《預言家日報》特別版!阿茲卡班大規模越獄事件!」
  「不需要。」德拉科頭也不抬地應道,銀匙在瓷杯裡劃出慵懶的弧度。
  然而他的余光卻瞥見報紙頭版上那張癲狂的面孔——女人枯槁的黑發像蜘蛛網般披散,凹陷的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狂熱。
  「等等——」他猛地拉開車窗,冷風卷著雪花灌進來。
  多諾的綠絲帶被吹得揚起,擦過那份被塞進來的報紙。
  頭版照片裡,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正用魔杖抵著一名傲羅的喉嚨大笑,背景是阿茲卡班坍塌的黑色塔樓。
  德拉科的指節在報紙邊緣捏出褶皺。
  他記得這個只在家族相冊裡見過的姨媽——七歲那年,納西莎曾指著某張泛黃的照片低聲告誡:「永遠別在你父親面前提起她。」
  照片裡的女人也是這樣大笑著,手臂上還留著未愈合的黑魔標記烙痕。
  「貝拉特裡克斯……」多諾輕聲念出標題,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掃過報道。
  越獄名單裡還有七個熟悉的名字:多爾芬·羅爾、奧古斯特·盧克伍德……
  德拉科眉梢微動,這些人全是當年父親諱莫如深的「老朋友」。
  包廂裡的溫暖仿佛瞬間被抽空。
  德拉科突然想起上周父親來信中那句隱晦的警告:「聖誕期間可能會有不速之客。」
  當時他只當是那些趨炎附勢的純血家族要來攀關系,現在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多諾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溫熱的手指輕輕掰開他緊攥的拳頭。
  報紙飄落在膝頭,貝拉特裡克斯的臉恰好對著德拉科蒼白的面容,照片裡的她正用口型無聲地重復著:「黑魔王萬歲。」
  「德拉科,別擔心,正如你之前告訴我的,你父親會處理好的。」
  多諾說著,抽走了報紙,魔杖尖迸出藍色火苗將報紙燒成灰燼。
  青煙中她的綠絲帶拂過德拉科僵硬的手指。
  列車穿過隧道,黑暗暫時吞沒了貝拉特裡克斯最後的殘影。
  德拉科的手下意識攥住了多諾的手,觸到那根他今早親手重新系好的紅繩。
  窗外雪越下越大,霍格沃茨的塔樓早已消失在蒼茫之中,而馬爾福莊園的金色柵欄,正在風雪盡頭若隱若現。


第155章 我會中午來看你
  當德拉科的皮鞋再次踏上馬爾福莊園精心修剪的草坪時,冰冷的冬風卷著枯葉掠過他的腳邊。
  遠處的大理石噴泉依舊流淌,白孔雀在庭院中優雅踱步,一切都與記憶中別無二致——可此刻這座華美的莊園卻像一張精心布置的蛛網,在暮色中泛著不祥的微光。
  德拉科轉頭看向多諾,手抬起時,手指已經無意識地開始摩挲著多諾掛在胸前的玉佩,冰涼的玉石表面還殘留著他施加的防護咒語的余溫。
  臨下車前,他偷偷在上面疊加了三層大腦封閉術的咒語——足夠抵御普通的攝神取念。
  「如果你現在離開……」他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指尖在寒風中微微發抖,「我可以讓家養小精靈送你回霍格沃茨……」
  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溫暖的掌心包裹住他冰涼的手指。
  她將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綠絲帶末梢掃過他的手腕。
  「德拉科,」她的聲音比噴泉的水聲更清透,「我會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麼。」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唇角扯出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緩緩抽回手,卻在下一秒猛地僵住——莊園雕花大門前,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倚在石柱上。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黑袍像一團凝固的夜色,枯槁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根骨白色的魔杖,她歪著頭,猩紅的嘴唇咧開一個誇張的笑容,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
  「小德拉科∼」貝拉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灰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光亮,「還有這位...可愛的小朋友。」
  貝拉走到了兩個人面前,魔杖尖在多諾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擺動,像毒蛇的信子。
  德拉科抿唇,猶豫著朝前走了一步,恭敬的叫了聲姨媽。
  不過,他將多諾擋在身後。
  貝拉的笑聲驟然拔高,在空曠的庭院裡回蕩:「哦!我們的純血小王子學會護食了!」她突然一個旋身,黑袍翻湧如烏雲,「西茜!你兒子帶了個小玩具回來!」
  莊園的大門緩緩洞開,納西莎蒼白的臉出現在燭光裡。
  她的目光在兒子和貝拉之間飛快地掃過,鉑金色的睫毛輕輕顫動:「貝拉,別嚇著孩子們。」
  納西莎的聲音輕柔得像絲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德拉科,帶多諾進來吧,茶點已經准備好了。」
  多諾的紅繩手鏈在袖口下微微發光,德拉科感覺到她的小指悄悄勾住了自己的。
  貝拉的笑聲還在耳邊回蕩,而馬爾福莊園的陰影已經向他們籠罩而來——那扇敞開的大門,此刻像極了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嘴。
  暮色沉沉,馬爾福莊園大廳的燭火在鍍金燭台上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映在浮雕穹頂上。
  多諾和德拉科並肩坐在錦緞扶手椅中,面前鎏金矮桌上的點心塔散發著甜膩香氣——覆盆子果醬撻、撒著金箔的巧克力坩堝、做成迷你鳳凰形狀的糖霜餅干——卻沒有被動過哪怕一角。
  貝拉特裡克斯斜倚在對面的豹紋沙發上,枯瘦的手指捏著一枚銀叉,正將叉尖在燭火上反復灼燒,她突然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
  「親愛的小龍~」貝拉那甜膩的稱呼讓德拉科指節發白,「黑魔王特意派我來……教你玩個小游戲。」
  說著,貝拉手中的銀叉突然刺穿一枚草莓,猩紅汁液滴落在雪白桌布上:「他讓我教會你大腦封閉術……因為他擔心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會偷看你的眼睛。」
  多諾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三年級暑假的記憶浮現:蜘蛛尾巷斯內普家的陰冷空氣裡。
  下意識的,多諾去摸了下胸前的玉佩,卻發現納西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指尖。
  「謝謝姨媽。」德拉科突然起身,嘴角勾起完美的假笑,「正好我對攝神取念也很感興趣。」
  他撫平袍角並不存在的褶皺,鉑金發絲在燭光下像一頂冰冷的冠冕。
  當貝拉點頭轉身,黑袍旋出客廳時,多諾的身體猛地前傾,綠絲帶從肩頭滑落。
  納西莎的手卻如白鴿般輕盈而堅決地按住了她。
  「多諾,嘗嘗這個,」女主人將嵌著玫瑰糖霜的馬卡龍推到她面前,瓷盤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中國茉莉茶味的。」
  納西莎的唇角保持著得體的弧度,但冰藍眼珠死死鎖住多諾的瞳孔。
  二樓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接著是貝拉癲狂的大笑。
  多諾的指甲陷進掌心,少女沒有說話。
  而納西莎的指尖突然撫過她的耳垂,替她將碎發別到耳後——這個看似親昵的動作,卻讓多諾聽見了極輕的耳語:「你要,相信德拉科。」
  暮色沉沉,馬爾福莊園大廳的燭火在鍍金燭台上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映在浮雕穹頂上。
  多諾和德拉科並肩坐在錦緞扶手椅中,面前鎏金矮桌上的點心塔散發著甜膩香氣——覆盆子果醬撻、撒著金箔的巧克力坩堝、做成迷你鳳凰形狀的糖霜餅干——卻沒有被動過哪怕一角。
  貝拉特裡克斯斜倚在對面的豹紋沙發上,枯瘦的手指捏著一枚銀叉,正將叉尖在燭火上反復灼燒,她突然咧開嘴,露出泛黃的牙齒。
  「親愛的小龍~」貝拉那甜膩的稱呼讓德拉科指節發白,「黑魔王特意派我來……教你玩個小游戲。」
  說著,貝拉手中的銀叉突然刺穿一枚草莓,猩紅汁液滴落在雪白桌布上:「他讓我教會你大腦封閉術……因為他擔心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會偷看你的眼睛。」
  多諾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三年級暑假的記憶浮現:蜘蛛尾巷斯內普家的陰冷空氣裡。
  下意識的,多諾去摸了下胸前的玉佩,卻發現納西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指尖。
  「謝謝姨媽。」德拉科突然起身,嘴角勾起完美的假笑,「正好我對攝神取念也很感興趣。」
  他撫平袍角並不存在的褶皺,鉑金發絲在燭光下像一頂冰冷的冠冕。
  當貝拉點頭轉身,黑袍旋出客廳時,多諾的身體猛地前傾,綠絲帶從肩頭滑落。
  納西莎的手卻如白鴿般輕盈而堅決地按住了她。
  「多諾,嘗嘗這個,」女主人將嵌著玫瑰糖霜的馬卡龍推到她面前,瓷盤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中國茉莉茶味的。」
  納西莎的唇角保持著得體的弧度,但冰藍眼珠死死鎖住多諾的瞳孔。
  二樓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接著是貝拉癲狂的大笑。
  多諾的指甲陷進掌心,少女沒有說話。
  而納西莎的指尖突然撫過她的耳垂,替她將碎發別到耳後——這個看似親昵的動作,卻讓多諾聽見了極輕的耳語:「你要,相信德拉科。」
  所以,她只能相信德拉科。
  吃了那塊點心後,多諾就回到了臥室裡。
  多諾坐在馬爾福莊園客房的雕花扶手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手鏈——此刻它正微微發燙,像脈搏般一跳一跳。
  房門大敞著,正對著走廊盡頭那扇黑胡桃木書房門,貝拉特裡克斯尖銳的笑聲時不時從門縫裡刺出來。
  當書房門終於被猛地推開時,多諾的脊背立刻繃直了。
  貝拉特裡克斯的高跟鞋聲在走廊上漸遠,尖銳的嗓音仍回蕩在樓梯間——
  「納西莎!你那寶貝兒子簡直是個廢物!」
  多諾已經衝到了房間門口,她的手指緊緊扣住門框。
  等了好長一會兒,德拉科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的臉色比月光還要蒼白,灰藍色的瞳孔裡凝著一層薄冰,連呼吸都像是刻意壓低的。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指尖觸到他袖口的瞬間,德拉科整個人幾乎倚靠過來,重量沉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你——」她剛開口,就被他帶著跌進床鋪。
  羽絨被揚起又落下,德拉科的手掌墊在她腦後,另一只手卻撐在枕邊,刻意隔開距離。
  「你不是和斯內普教授學過大腦封閉術,怎麼還會這樣呢?」
  他挑起眉,嘴角扯出慣常的譏誚弧度:「你以為我只是在防御?多諾,我得專門挑些記憶喂給那個瘋女人。」他的呼吸噴在她耳際,帶著龍血墨水的氣味,「比如你三年級親完我以後就跑走的樣子。」
  多諾的指甲陷進他肩胛骨處的襯衫布料:「說清楚,什麼叫挑一些記憶?你有記憶不能讓她知道?」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突然翻身坐起,袖口蹭過她臉頰時留下冰冷的觸感。
  「抱歉。」他背對著她整理領口,銀線刺繡的蛇紋在燭光下泛青,「讓你卷進這種……」
  話音戛然而止,他走向房門的腳步比平時重三分。
  門鎖哢嗒響起的瞬間,多諾已經跑到了門口。
  她的魔杖也已經抵上門縫。
  「阿拉霍洞——」咒語撞上一道無形的屏障,火星四濺。
  她猛地捶向門板,綠絲帶從辮梢滑落纏住手腕:「德拉科·馬爾福!你發什麼瘋?你用了什麼鎖住了這扇門?」
  門外傳來袖扣碰撞的輕響,像他在摩挲那串紅繩手鏈。
  「每天中午十二點,我會來看你。」他的聲音透過橡木門傳來,悶得像是捂住了嘴,「而且家養小精靈會給你送餐。」
  多諾的拳頭緩緩垂下。她盯著門縫下那道陰影——他的皮靴尖在原地碾了半圈,最終拖著比貝拉離開時更沉重的步伐遠去。
  地板上有一滴未干的水漬,不知是融化的雪,還是某人額角墜下的汗。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8

第156章 分享禮物
  多諾站在落地窗前,蒼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描摹著玻璃上的紋路。
  莊園的庭院裡,西奧多正和她的舅舅並肩而行,兩人的黑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像兩片不祥的陰影。
  她看著他們走過噴泉,西奧多抬頭望向她所在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房間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多諾沒有點燈。
  她在這幾天裡把每一個細節都反復咀嚼,試圖拼湊出德拉科反常行為的真相。
  也許,她想著,德拉科是第一次真正面對食死徒的殘酷。
  貝拉特裡克斯的訓練,那些攝神取念的折磨,讓他意識到這場游戲的代價。
  所以他害怕了,害怕她也會被卷入其中。
  又或者,更糟的是,德拉科知道諾特家族的事。
  他早就知道是誰殺了她的父母,而他選擇隱瞞。
  也許德拉科甚至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也許剛剛發現,也許...他已經察覺她知道了真相。
  多諾的手指攥緊了窗簾,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窗外,西奧多和諾特停下了腳步,似乎在爭論什麼。
  多諾看見西奧多突然抬頭,直直地望向她的窗口,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多諾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茶幾,銀質茶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個聲音似乎驚醒了她。多諾深吸一口氣,松開已經被她揉皺的窗簾。
  月光透過蕾絲窗簾的縫隙,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當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嗒聲時,多諾正用手指纏繞著紅繩。
  德拉科推門的動作帶著罕見的遲疑,西裝下擺沾著地窖特有的潮濕氣息。
  多諾的目光掠過他袖口磨損的銀線刺繡,最後停在他身後——那道珍珠母色的魔法屏障依然懸浮在門框邊緣,流動的符文像水銀般緩緩旋轉。
  「那不是普通禁錮咒,你是怎麼做到鎖了我這麼長時間的?」她突然開口,聲音比想像中更沙啞。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
  「煉金術羅盤,」他抬起蒼白的臉,「祖傳的,施咒一次能持續一周。現在的我可沒能力但用咒語困住你這麼長時間。」
  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膚冰涼,脈搏卻在她的拇指下跳得飛快。
  「你不怕我拆了這間屋子?」
  她故意讓指甲陷入他腕間的血管。
  「你會嗎?」德拉科灰藍的眼睛在陰影裡閃爍,突然俯身湊近。
  多諾的睫毛顫了顫。她聞到他領口殘留的龍血墨水味,還有更深處的一絲血腥氣。
  「德拉科,」她的手指滑到他掌心那道新結痂的傷口,「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諾特和父母的事……」
  然而,她沒有等他的回答,魔杖從袖中滑出的速度比思緒更快。
  「攝神取念!」銀光在杖尖炸開的瞬間,德拉科突然捏住她的腕骨。
  多諾的咒語像撞上鏡面的陽光般四散折射,在他臉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
  「差勁的嘗試。」他嘆息著將魔杖從她指間抽走,動作輕柔得像在取下一枚戒指。
  「你的大腦封閉術並不好。」德拉科冰涼的指尖突然撫上她太陽穴,「恐怕連克拉布都能看穿。」
  多諾猛地後仰,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後頸。
  德拉科的鼻息拂過她耳畔:「與其浪費魔力……」他從她衣領裡勾出那枚雙面玉佩,鏈繩在月光下泛著血絲般的光,「不如研究這個。」
  說著,德拉科將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塞進多諾掌心,指尖還帶著地窖的寒意。
  紙上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邊角處還沾著干涸的龍血墨跡。
  「《精神防御符文全解》,」他語速很快,仿佛在背誦魔藥配方,「第37頁到——」
  多諾突然攥住他的銀線領帶,絲綢面料在指間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德拉科踉蹌著前傾時,刻刀從指縫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扎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這個吻來得像一道昏迷咒。
  多諾的牙齒磕在他的下唇上,立刻嘗到了血腥味和薄荷糖的混合氣息。
  德拉科僵住的手指還保持著遞出資料的姿勢,羊皮紙邊緣在他指節處皺出細密的波紋。
  她的呼吸掃過他耳後的淡色傷疤,那裡還留著貝拉的指甲印,「知道嗎,這種監禁……」紅繩手鏈突然發燙,將兩人相貼的皮膚烙出相同的紋路,「我很受用。」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後退時撞上了門邊的鎏金穿衣鏡,鏡面映出他凌亂的領口和泛紅的耳尖。
  「你瘋了。」
  他低聲說,魔杖卻下意識點了點房門——那道珍珠母色的屏障立刻流動得更加緩慢。
  「就當我瘋了吧,不過我建議你在我和你的房間之間設置一道暗門。」多諾笑著說。
  德拉科挑眉,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多諾用刻刀尖挑起那張羊皮紙,發現背面用中文寫著兩行小字。
  她認出這是德拉科笨拙的筆跡:「如尼文第七變體」與「防護效果可疊加」。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當陰影漫過德拉科蒼白的臉時,他已然恢復了那副倨傲表情。
  「明晚驗收成果。」他轉身時黑色的西裝下擺飄動,在門口停頓了一秒,「記得用特制的墨水印刻,普通墨水撐不過貝拉的破解咒和攝魂取念。」
  門鎖哢嗒合攏的聲響,與多諾的輕笑同時消失在窗簾揚起的褶皺裡。
  而德拉科剛合攏房門,後背就撞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貝拉特裡克斯的魔杖尖正抵在他喉結下方,杖頭鑲嵌的黑寶石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嘖嘖嘖……」她歪著頭發出蛇一般的嘶鳴,枯黃的發梢掃過德拉科緊繃的下頜線,「我們的小龍長大了,都會鎖自己的未婚妻了?」
  走廊的燭火在她眼中跳動成瘋癲的火星。
  德拉科緩慢地抬起下巴,讓魔杖順著脖頸滑出一道紅痕。
  「她不配得到馬爾福的信任。」德拉科故意讓聲音裡滲入幾分嫌惡,「她還留著西奧多送的禮服——一年級暑假的事。」
  貝拉突然咯咯笑起來,魔杖尖戳進他鎖骨凹陷處:「哦,如果諾特喜歡,你應該把那姑娘分享出去,純血統之間分享禮物很正常!就像分享玩具……」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掐進掌心,指甲陷進剛剛結痂的傷口,眼裡已經有了明顯的憤怒。
  疼痛還未傳到德拉科的大腦,一道身影已擋在了他面前。
  「貝拉。」納西莎的聲音像冰鎮過的銀器,她搭在德拉科肩上的手微微發顫,「溫家的姑娘有中國古老巫師血統,不是你能隨意處置的玩物。」
  月光透過彩窗在納西莎臉上投下冷色調的陰影:而且,馬爾福家的婚宴,也還輪不到諾特家的人出席主桌。」
  貝拉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她突然用魔杖挑起納西莎的一縷金發,發絲在接觸到黑寶石的瞬間變得灰白。
  「你們母子真有意思……」
  說完,她哼著不成調的歌謠退向樓梯,黑袍掃過的地方,地毯上的金線刺繡紛紛枯萎卷曲。
  直到瘋癲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德拉科才發覺母親按在他肩上的指甲已經刺破了西裝面料。
  納西莎緩緩松開手,從袖中抽出一方繡著紫羅蘭的手帕——上面沾著德拉科掌心的血跡。
  擦完後,納西莎沉默著轉身離去,裙擺掃過走廊地毯上那些被詛咒腐蝕的金線,像在擦拭什麼髒東西。
  而夜晚,凌晨兩點的月光像冰水般漫過窗台,德拉科卻還沒有睡著。
  他盯著帷幔上跳動的光影,再一次翻身時,絲綢床單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坐起來,扯開了領口。
  床頭的煉金術羅盤仍在運轉,青銅指針在"囚禁"與"保護"兩個銘文間搖擺不定。
  德拉科抓起水晶杯砸過去,羅盤卻只是晃了晃,將一道裂縫般的陰影投在他臉上。
  他盯著掌心結痂的傷口,那裡還殘留著母親手帕上的紫羅蘭香。
  納西莎臨走時欲言又止的眼神像根刺扎在太陽穴。
  窗外的打人柳突然劇烈搖晃,風聲裹挾著遙遠的狼嚎。
  德拉科扯過掛在床柱的西裝外套,內側口袋裡的東西硌到了肋骨:那是張被折疊過度的羊皮紙,邊緣還沾著地窖的霉斑。他不用展開也知道上面寫著什麼——《精神防御咒的十七種變體》。
  梳妝鏡映出他蒼白的臉,眼下青黑像是中了某種慢性毒藥。
  德拉科心中的怒氣還沒有發泄出去,於是他突然抓起銀質發刷砸向鏡面,裂紋立刻蛛網般蔓延,將他的倒影分割成無數個碎片——其中一個碎片裡的男孩正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緊緊攥著某個黑發姑娘的手腕。
  「多諾,你應該回去。」他對著幻影喃喃自語,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但記憶裡的多諾只是轉過身,用那枚雙面玉佩貼上他心口,琥珀色的眼睛在蒸汽火車噴出的煙霧裡亮得驚人:「不,不回去。」
  現實中的德拉科突然掐滅了床頭的蠟燭。
  黑暗中,貝拉癲狂的笑聲似乎還黏在天花板上。
  「分享……分享……」他狠狠咬住自己的指節,直到血腥味充滿口腔。
  此時,家養小精靈的晨禱鐘聲從樓下傳來時,德拉科已經又站在了連接兩間臥室的密道前。
  「懦夫。」他對著空氣吐出這個詞,卻驚覺自己的手指早已擰開了黃銅門把,去到了多諾的房間裡。


第157章 還好我沒把你氣走
  德拉科推開門時,燭火猛地搖晃了一下。
  多諾手中的刻刀正劃過玉佩表面,翡翠碎屑像星塵般簌簌落下。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鬢角,在燭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如尼文第七變體,我給的。」德拉科的聲音嘶啞極了。
  他站在光影交界處,看著多諾的手指一頓,翡翠表面未完成的符文泛出淡金色漣漪。
  多諾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燭焰:「你臉色比月光還蒼白。」她的刻刀在指間轉了個圈,「發生什麼了?」
  「我看起來像有事?」德拉科冷笑一聲,卻控制不住地走向沙發。
  昂貴的龍皮沙發在他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就像他緊繃的神經。
  多諾放下玉佩坐到他身邊時,帶著翡翠粉末的氣息。
  「你看起來不像沒事,你看起來只是不想說,不過你看,你大晚上來找我——如果有道暗門就好了。」
  她輕聲指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刻刀上的血跡——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
  「所以,德拉科,為什麼不想說呢?」
  「因為太屈辱了。」
  這個詞從德拉科齒間擠出來,像吐出一塊碎玻璃。
  他盯著壁爐裡將熄的余燼:「我不該讓你留在馬爾福莊園。那天在國王十字車站,就該讓你回家的。」
  多諾突然將頭靠在他肩上,發絲間的茉莉香蓋過了他袖口的龍血墨水味。
  「別這樣說。」她的呼吸透過襯衫布料熨燙著他的鎖骨。
  德拉科的手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我知道我是個自私的混蛋。」德拉科的聲音發顫,「明知道這裡會有多危險,還是……」
  他呢喉結滾動了一下,後半句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可我還是很想你陪著我。」
  多諾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描摹著他掌心的紋路。
  那些未愈的傷口在她觸碰下微微發熱。
  「如果你三年級的時候,你真的被我氣走了……」德拉科突然轉向窗外,月光在他側臉投下鋒利的陰影,「現在是不是正和波特他們一起,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喝著黃油啤酒?」
  德拉科頓了頓,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不像微笑的表情:「而不是在這裡……」
  多諾的指尖突然按上他的嘴唇。她的手掌還帶著翡翠的涼意,卻讓他灼燒般的愧疚奇異地平息下來。
  燭芯爆出一個火花,照亮了她腕間紅繩上那縷金發——它正微微發著光,像黑夜中的一縷晨曦。
  多諾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歪著頭,指尖輕輕點了點德拉科緊繃的下頜:「原來你那時候就知道自己很氣人啊?」
  多諾的聲音輕快,卻帶著一絲探究:「那你是怎麼做到——一邊說著快去格蘭芬多吧!一邊又偷偷盯著我和哈利說話的?」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二年級暑假結束在麗痕書店看到她和波特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密室他沒敢陪她一起去,而波特卻似乎成了她的英雄。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於是他變本加厲地諷刺她,用最刻薄的話推開她,仿佛只要把她推得夠遠,他就不會難過。
  而現在,多諾就坐在他面前,眼睛裡沒有怨恨,只有一絲促狹的笑意。
  德拉科的眼眶突然紅了。
  他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懷裡,額頭抵在她的頸窩,呼吸沉重而灼熱。
  她的皮膚溫暖,帶著淡淡的茉莉香,讓他想起三年級時她站在霍格莫德的大雪裡,仰著臉對他說:「德拉科,我喜歡你。」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他的聲音悶在她的發絲間,沙啞得不像自己,「沒被我氣跑?」
  多諾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
  「當然,」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除了我,誰還能這麼縱容你?而且這叫投資——我要等某天下一任馬爾福家主跪著給我穿鞋!」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傳遞到她的身上。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確認她的存在。
  ——多諾一定是梅林給他的禮物。
  她見過他最惡劣的樣子,知道他膽小、自私、懦弱,知道他曾經為了自保而傷害她。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留在他身邊,甚至在他此刻這樣狼狽的時候,還能讓他笑出來。
  窗外,月光靜靜灑落,照亮了茶幾上那枚刻滿符文的玉佩,也照亮了德拉科微微顫抖的手指。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比她想像的還要幸運。
  而很快,就到了聖誕節。
  清晨,馬爾福莊園的走廊上覆著一層薄霜般的寂靜。
  多諾醒來時,發現門框邊緣的魔法禁制非但沒有解除,反而被加固了一層新的符文——流動的銀光像鎖鏈般纏繞在門扉上,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色澤。
  德拉科站在門口,手裡托著一只精致的銀盤,上面擺著撒了糖霜的聖誕布丁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走進來時,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多諾改良好的玉佩上,她已經又重新掛回了脖子上。
  翡翠表面流轉的符文比之前更加繁復,隱隱透出威懾的氣息。
  「看來你的作品很成功。」他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摩挲了一下。
  多諾坐在床邊聽到這樣的話挑了一下眉毛,晨光透過紗簾落在她身上,襯得她的肌膚瑩潤如暖玉。
  她伸手接過德拉科手中的茶杯,熱氣氤氳間,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布雷斯或者潘西今年沒辦聖誕舞會?」
  「嗯。」德拉科在她身旁坐下,皮鞋尖無意識地蹭過地毯,「布雷斯和我寫信,說潘西和達芙妮抱怨了整個十二月,她們覺得沒有舞會簡直是對傳統的褻瀆。」
  他的語氣帶著慣常的聲調,但多諾注意到他的手指正不安地敲擊著膝蓋。
  「所以,」多諾放下茶杯,突然撩起襯衫下擺,露出一截柔軟的腰線,「沒有舞會,我也沒有必要從這間屋子裡出來,對嗎?」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天天被你關在這裡,連肌肉都變軟了。」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片肌膚上——那裡確實比放假前圓潤了些,帶著健康的、溫暖的弧度。
  記憶突然閃回放假前的最後一個夜晚,在級長寢室的四柱床上,她的腰被他掐出淤青……
  「你該不會是……」他的聲音陡然變得緊繃,喉結滾動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復雜的情緒。
  多諾心領神會,立刻翻了個白眼,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不,你想多了。」
  說著,她扯過他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生理期剛結束。」
  德拉科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懈下來。
  他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慣常的、帶著譏誚的笑:「好吧,看來今年我的聖誕禮物清單上少了一項驚喜。」
  多諾氣得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德拉科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仿佛在無聲地守護著這個不完美的、卻足夠真實的聖誕節。
  第二天,細雪簌簌地落在窗欞上,多諾指尖勾著窗簾的一角,透過縫隙望著莊園前庭。
  幾個披著黑袍的身影正踏著積雪匆匆走過,其中一個不小心踩到冰面,踉蹌了一下,又慌忙挺直腰板,仿佛連摔倒都是一種褻瀆。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什麼?」
  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晨起的慵懶。
  他走到她身旁,龍皮鞋踏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多諾歪頭靠在他肩上,眼睛仍望著窗外。
  「我還以為神秘人的手下不過聖誕節呢。」她的指尖點了點玻璃,「結果他們連雪地都要走得這麼……莊嚴肅穆。」
  德拉科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睡袍領口。
  晨光透過雪幕,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在我的計劃裡,」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今年的聖誕節應該是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或者是來往於其他莊園的舞會,向認識的人鄭重介紹你的身份。」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然後你會穿那件墨綠色的絲絨禮服,當然,應該是新定制的——就是被潘西說像聖誕樹的那件。」
  多諾輕笑一聲,環住他的手臂。
  「我知道。」她的指尖滑入他的掌心,輕輕捏了捏,「維也納的聖誕集市,熱紅酒,還有你說要偷渡進歌劇院的隱形獸毛披風。」
  窗外,一個食死徒正笨拙地試圖用魔杖清除靴子上的雪泥,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的袍角點燃了。
  多諾的肩頭微微顫動,德拉科低頭看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弧度。
  「今天不用去應付你親愛的姨媽了?」多諾突然問道,指尖在他袖口的銀線上畫著圈。
  德拉科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出師了。」他簡短地說,灰藍色的眼睛望向遠處,「她昨天去了諾特莊園。」
  多諾垂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狀似無意地問:「那樓下那些……大人物們的茶話會,你不去聽聽?」
  「父親認為沒必要。」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妙的緊繃,「他說我們回霍格沃茨後,只要——」
  「——只要正常上課就可以了?」多諾接過他的話,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那在你正常上課的時候,是不是還有順便再給波特找點小麻煩的計劃?然後……再順利畢業?」
  德拉科終於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
  「當然。」他的拇指撫過她發絲間的那根綠絲帶,「畢竟某些人說過,要看著我戴上NEWTs全優的勛章。」
  窗外,那個倒霉的食死徒終於撲滅了自己袍子上的火苗,灰頭土臉地溜進了莊園側門。
  多諾望著那縷飄散的黑煙,突然覺得,或許這個冬天,也沒有那麼難熬。


第158章 開學生活
  再次回到學校,霍格沃茨的走廊依舊熙熙攘攘,但多諾發現德拉科最近總喜歡繞開人群走。
  當一群格蘭芬多圍著公告欄討論《預言家日報》的越獄新聞時,他寧可多花五分鐘從溫室那邊繞道;在禮堂聽見拉文克勞議論貝拉特裡克斯的瘋狂事跡時,他會突然對面前的南瓜汁表現出異常的興趣。
  「你最近走路像在躲狐媚子。」某天變形課結束後,多諾在空教室裡堵住他,順手把他手裡捏變形的銀紐扣搶救下來——再用力就要嵌進掌心了。
  德拉科松開手,紐扣掉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父親說現在最好別惹麻煩。」他低頭整理袖口,刻意避開她的目光,「魔法部那些蠢貨正盯著所有純血家族。」
  窗外飄來斷斷續續的議論聲:「聽說那群食死徒越獄時有內應……」
  多諾注意到德拉科的後頸繃緊了,但他只是從書包裡抽出一卷羊皮紙:「看,斯內普給的魔藥論文批改。」
  鮮紅的"O"在紙角晃眼,德拉科聲音中透露著得意:「他說我這篇對吐真劑抗藥性的分析足夠發表。」
  他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輕快,像是在證明什麼。
  走廊突然爆發出哄笑,有人模仿著貝拉癲狂的樣子大喊了一聲,說「預言家日報都是騙人的」!
  德拉科猛地轉身,魔杖已經滑到指尖——卻在看到窗外飄過的鄧布利多銀白須發時硬生生停住。
  「走吧。」他抓起書包拽著多諾往外走,「布雷斯說廚房的家養小精靈新做了覆盆子餡餅。」
  袍角翻飛間,多諾瞥見他用魔杖尖悄悄把議論聲最大的那間教室門鎖死了。
  雪又開始下,城堡的陰影裡,少年挺直的背影依舊驕傲,但攥著她手腕的掌心有潮濕的汗意。
  除了學校裡的議論聲,讓人更討厭的是,烏姆裡奇幾乎每一節占蔔課都要去聽。
  城堡八樓的占蔔課教室裡,德拉科陰沉著臉扯了扯領帶,仿佛那上面沾了什麼不潔的東西。
  多諾坐在他身旁,指尖輕輕撥弄著他袖口的銀線刺繡,聽著教室裡烏姆裡奇甜膩做作的嗓音:「親愛的特裡勞妮教授,能否請您再示範一次那個……呃,水晶球解讀?」
  「每天巡邏完要向她彙報,現在連占蔔課都要多見她一次,」德拉科壓低聲音,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不耐,「要不是為了NEWTs的選修學分,我真想給她一個'塔朗泰拉舞'——讓她的癩蛤蟆腿跳到聖誕節。」
  多諾忍不住輕笑,在課桌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輕輕摩挲。
  「好吧,好吧,」她的語調帶著縱容,像在安撫一只炸毛的貓,「讓你抱怨抱怨。」
  多諾的指尖劃過他指節上因為握筆太久而留下的薄繭,扭頭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烏姆裡奇:「反正你也不會真的去做。」
  德拉科斜睨她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某種宣告般的意味:「說不定我今晚就在她的茶杯裡加點'歡欣劑'改良版——讓她笑到肌肉抽搐。」
  下課鈴突然響起,烏姆裡奇也停止了和教授的交談。
  德拉科本來和多諾連忙去到了教室門口。
  可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身影也走到了門口。
  「啊,馬爾福先生,」烏姆裡奇的聲音像摻了過多糖漿的茶,「我想特別巡查小組的報告……」
  「已經放在您辦公室了,教授。」德拉科瞬間換上完美的級長微笑,手指卻在背後悄悄捏了捏多諾的指尖,仿佛在說——「看,我能演得比她更好」。
  多諾低下頭,藏住嘴角的笑意。窗外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他們腳下投下一小片斑斕的光影,像是某種隱秘的、只屬於他們的反抗。
  不過這種隱秘的對抗,並不能真的讓多諾覺得痛快和開心。
  不過還好,隱瞞德拉科去DA聚會的時候,多諾的興致是高漲的。
  今晚的有求必應屋格外寒冷,呼出的白氣在昏暗的燈光下凝結成霧。
  多諾的魔杖尖還殘留著剛才擊倒西莫時的火星,她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像是要把杖木捏碎。
  赫敏走近時,多諾正盯著自己的手掌出神。
  「你最近出手越來越重了,」赫敏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性的關切,「就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多諾的指尖微微一顫,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收攏手掌,仿佛要攥住某種無形的怒火。
  「也許吧,」多諾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每次看到西奧多·諾特在走廊上晃悠,我就想——」
  話停在這兒,多諾的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神落在遠處某個虛空的點上,「總該是時候了,那群食死徒都已經從阿茲卡班裡跑了出來!」
  赫敏的眉頭皺了起來。
  「多諾,諾特背後還有神秘人,」'赫敏謹慎地提醒,「這不是單靠一場決鬥就能解決的。」
  多諾的目光掃向房間另一頭的哈利,他正指導納威練習鐵甲咒,額前的傷疤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就嘗試連神秘人一起解決,」多諾平靜地說,仿佛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反正你們不也一直在做這件事嗎?」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多諾。」她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嚴厲,「殺戮咒會撕裂靈魂——無論出於什麼理由。」
  多諾沒有回答。
  而赫敏伸手按住了多諾緊繃的手臂:「你父母不會希望你變成那樣。」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房間裡,哈利的大笑聲突然傳來,原來是羅恩正模仿著烏姆裡奇的樣子跳來跳去,逗得大家前仰後合。
  歡樂的氣氛像潮水般湧來,卻在她腳邊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靈魂?」她最終輕笑一聲,魔杖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光,「如果復仇需要代價,那就讓我來付。」
  赫敏還想說什麼,但多諾已經轉身走向訓練場中央,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她的背影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
  自這次對話後,赫敏的目光開始如影隨形地追隨著多諾。
  在DA的每一次訓練中,當其他人專注於練習咒語時,赫敏總會不自覺地用余光掃向那個斯萊特林女孩,她注意到多諾的"除你武器"越來越凌厲,咒光劃過空氣時會發出尖銳的嘯響;注意到她練習昏迷咒時,總會不自覺地多維持半秒的咒語輸出,直到假人模型的脖頸後仰到不自然的角度。
  有一次,當多諾與迪安搭檔練習時,她的粉碎咒失控地擊碎了整面石牆。
  飛濺的碎石中,赫敏看見多諾盯著自己顫抖的魔杖,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暗芒——像是某種壓抑已久的、幾近沸騰的東西正在掙脫束縛。
  「你最近魔力輸出很不穩定,」課後,赫敏假裝不經意地遞給她一瓶鎮定藥劑,「我想,這可能是你的精神壓力太大。」
  多諾接過藥劑,玻璃瓶在她掌心折射出冷冽的光。
  「謝謝,」多諾晃了晃瓶中紫色的液體,卻沒有立即喝下,「不過我更需要的可能是這個——」
  多諾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古代如尼文的變體符號。
  赫敏瞥見幾個危險的詞綴:"血祭"、"連鎖"、"反噬",她的指尖下意識蜷緊,羽毛筆在袖中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多諾,這些符文很危險,」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學術性的提醒,「尤其是沒有專業指導的情況下。」
  多諾輕輕卷起羊皮紙,唇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放心,我只是在研究防護咒。」
  但當她轉身離去時,袍角翻飛間露出的玉佩背面,新刻的符文正泛著不祥的血色微光。
  赫敏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三年級時在魔法史課本上讀到的話:「最危險的黑暗,往往始於最明亮的執念。」
  窗外的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無言的警戒線,橫亙在兩人之間。
  而在時間一點點溜走的時候,請人家也悄然而至。
  這天,多諾和德拉科也是照常出去約會。
  情人節的霍格莫德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屋檐下掛著的冰凌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多諾和德拉科踩著咯吱作響的雪走向帕蒂芙夫人茶館,她的手指被他緊緊攥在掌心,即使隔著龍皮手套也能感受到他不同尋常的力度。
  路過蜂蜜公爵時,商店櫥窗上嶄新的通緝令刺痛了德拉科的眼睛——貝拉特裡克斯那張瘋狂的面孔被魔法照片定格,正對著過往的行人露出猙獰的笑容。
  德拉科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多諾輕輕"嘶"了一聲,卻沒有掙脫,反而湊近他耳邊:「怎麼?想拿你親愛的姨媽換金加隆?」
  多諾的呼吸帶著草莓糖的甜香,衝淡了這一刻的緊繃。
  德拉科眉梢微動,沒有接話,只是拽著她快步走進了茶館。
  推門的瞬間,一串金色紙花從天而降,伴隨著小天使銅像灑下的閃光粉末。
  在這片浪漫的金雨中,秋張捂著嘴哭泣著衝了出來,她的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凌亂的弧線,撞得門鈴叮當作響。
  緊接著是哈利——他慌亂地扔下一個金加隆,茶杯被碰翻,紅茶在蕾絲桌布上洇開一片暗色。
  在看到德拉科和多諾的瞬間,他的綠眼睛裡閃過一絲窘迫,腳步卻絲毫未停。
  德拉科在哈利經過時拖長了音調:「看來波特的約會技巧和他的魔藥成績一樣糟糕,還是說——」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哈利凌亂的頭發和發紅的耳尖,「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麼無趣的約會對像?」
  但哈利這次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就像一陣風般衝出了茶館,只留下門鈴在寒風中叮咚亂響。
  多諾輕輕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別管他了。」
  她指向角落裡一張空桌,桌上還殘留著幾片未被清理的玫瑰花瓣:「我們坐那裡好不好?」
  德拉科哼了一聲,卻還是順從地跟著她走去。
  小天使銅像飛到他們頭頂,撒下一把閃著銀光的紙屑,落在多諾的發間,像是星星的碎片。
  德拉科伸手替她拂去,指尖在她耳垂停留了一秒——在上學期結束的頭幾天他曾把珍珠一樣的耳垂輕輕含住。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將那些通緝令和過往的痕跡一點點覆蓋。


第159章 沒收研究成果
  情人節的余韻讓多諾的神經久違地松弛下來。
  她忽然意識到,在馬爾福莊園被關著的那段日子,之所以沒有想像中難熬,或許正是因為德拉科總會在深夜溜進她的房間。
  他身上帶著一身龍血墨水的氣息,喋喋不休地抱怨貝拉的訓練、諾特的虛偽,或是炫耀自己又改良了什麼魔藥配方。
  德拉科那張似乎永遠不消停的嘴,反而成了最好的鎮定劑。
  走到禮堂門口時,多諾突然拽住德拉科的袖口,銀線刺繡的蛇紋在她指尖下微微發亮。
  「級長先生,」多諾仰起臉,故意用烏姆裡奇式的甜膩腔調說道,「特別巡查小組的組長大人,每天忙完了記得多和我說說話。」
  德拉科皺眉,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我當然想,」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可每次去找你,你不是在寫如尼文作業就是去……」
  不知為何,德拉科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波特的地下集會」咽了回去,硬生生改成了:「圖書館!」
  德拉科說完,又突然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當然,如果溫級長不介意的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可以來男級長宿舍。這樣我每晚都能在睡前和你說很多很多話……」
  多諾的耳尖瞬間發燙,正想反駁,余光卻瞥見拉文克勞長桌旁的動靜——秋張站起身,目不斜視地走過格蘭芬多長桌,甚至在經過哈利時故意加快了腳步。
  而哈利呆坐在原地,叉子上的約克郡布丁已經涼透。
  「他們在鬧矛盾。」多諾眨了眨眼。
  德拉科掃了一眼哈利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一聲拽著多諾往斯萊特林長桌走去。
  「看來疤頭要恢復單身了。」他的語調輕快得反常,手指卻悄悄纏上多諾的小指,「幸好我的女朋友比較聰明——知道吵架時要先來討晚安吻。」
  燭光下,他得意的側臉被鍍上一層金邊,多諾認真的看著,忽然很慶幸德拉科真的是個很甜蜜的戀人。
  她的好心情甚至延續到了晚上巡邏。
  夜晚的城堡走廊靜悄悄的,多諾的靴跟踏在石階上幾乎沒有聲響。
  或許是白日裡與德拉科的約會讓她心情愉悅,連巡邏的步伐都比往常輕快了幾分。
  然而,當她拐上八樓的樓梯時,卻意外地撞見了哈利、赫敏和羅恩三人組。
  他們站在騎士雕像的陰影裡,活點地圖在哈利手中露出一角。
  多諾挑起眉:「羅恩是男級長,應該在地窖附近巡邏才對。」她的目光掃過哈利,「而你——似乎不是級長吧?」
  赫敏上前一步,將活點地圖迅速折好塞進袖中:「我們特地來找你的。」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緊繃,而後她拉住多諾的手去到了有求必應屋。
  有求必應屋在四人面前無聲地展開,熟悉的DA訓練場此刻空蕩蕩的。
  多諾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只有我們四個?這是特別的DA聚會嗎?」
  「可以這麼理解。」赫敏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
  四人圍坐在訓練墊上,赫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哈利。
  哈利清了清嗓子,綠眼睛裡閃爍著復雜的光。
  「赫敏告訴我們……你在研究一些強大的符文。」哈利的聲音有些干澀,「也許能對抗伏地魔……能給我們看看嗎?」
  多諾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向赫敏——這與之前勸她放棄復仇的態度截然不同。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又一次碰了碰哈利的手臂。
  哈利皺起眉,像是被迫背誦一段不情願的台詞:「我理解你的感受……不只是你的父母……我的父母也……」
  不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多諾沉默片刻,終於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
  然而還沒等哈利伸手,赫敏已經一把奪過。
  「很好,」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手指緊緊攥著羊皮紙邊緣,「作為格蘭芬多級長,我現在沒收這些危險物品。」
  「什麼?」多諾猛地站起身,羊皮紙上的符文在晃動中發出微弱的紅光。
  「看吧,」羅恩在角落裡小聲嘀咕,「我就說她肯定會發火的。」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多諾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哈利深吸一口氣:「赫敏告訴我們你最近的狀態……聽著,我理解那種憤怒,但我們的父母不會希望我們變成——」
  「——變成那些食死徒的樣子。」赫敏接過話頭,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懇求,「我一個人勸不動你……但哈利明白那種痛苦。你們都是……善良的人。」
  多諾的指尖觸到了袖中的魔杖。
  羊皮紙上的符文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血,是復仇的唯一希望。
  此刻赫敏的話語像是一盆冷水,將她白日裡與德拉科約會積攢的好心情澆得冰涼。
  燭光在四人之間投下搖曳的陰影,沉默像是有形之物般壓在每個人肩頭。
  多諾突然意識到,這或許從來就不是什麼"特別的DA聚會",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干預。
  哈利看著多諾緊繃的側臉,猶豫片刻後挪到她身邊坐下。
  燭光在他綠眼睛裡投下搖曳的陰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還留著DA訓練時留下的紅痕。
  「三年級的時候,」哈利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故事,「我在尖叫棚屋舉著魔杖對准蟲尾巴。他跪在地上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的魔杖在發抖。」
  說到這兒,哈利抬起頭,綠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燭火:「小天狼星在身後喊,說他有權利親手了結這個叛徒。我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要讓開了,因為我確實也像現在的你一樣,覺得仇人就該當場被處死。」
  赫敏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但哈利繼續說著:「後來鄧布利多告訴我,蟲尾巴活著逃走的那晚,是我父母去世後他第一次為我感到驕傲。」他苦笑了一下,「因為我選擇了把他交給法律……而不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殺人凶手。」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袍子。
  赫敏輕輕接話:「正義不該用仇恨的方式實現。」
  「那些食死徒都是瘋子,」羅恩突然插嘴,聲音裡帶著少見的嚴肅,「我爸爸說魔法部現在盯得可緊了——」
  哈利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額頭的傷疤:「那時候我才明白,仇恨就像毒藥……你把它灌進仇人喉嚨的時候,自己先被灼傷了。」
  赫敏輕輕握住多諾冰涼的手:
  「你們都失去過重要的人。但如果我們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那他們用生命保護的一切,不就都沒有意義了嗎?」
  羅恩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懷表:「這是比爾給我的……上面刻著'正義不是復仇'。」他難得嚴肅地補充,「我大哥說,這是穆迪退休前送給他的。」
  哈利深吸一口氣:「諾特和那些食死徒……他們不配弄髒你的手。」他指向窗外飄雪中的城堡尖頂,「但阿茲卡班的攝魂怪……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冤魂……會給他們最公正的審判。」
  多諾的肩膀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一顆淚珠掉了下來。
  赫敏立刻抱住了她,像安撫一只受傷的小獸。
  哈利猶豫著,最終將手輕輕放在她顫抖的肩頭——那裡比想像中還要單薄,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你父母一定……」哈利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更希望看到你好好活著……而不是為了復仇毀掉自己。」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蓋了城堡的每一處傷痕。
  屋內的燭火將四個年輕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一幅無聲的畫卷——關於成長,關於選擇,關於在黑暗中依然固執閃爍的微光。
  當多諾終於止住眼淚,赫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揚起一個溫暖的微笑。
  赫敏拿起那些寫滿危險符文的羊皮紙,在眾人面前將它們撕成碎片——紙屑像雪花般飄落在地。
  哈利抽出魔杖,低聲念道:「Incendio.」
  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散落的紙片,危險的紅光在灰燼中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虛無。
  羅恩站在門邊,撓了撓他火紅的頭發,故作輕松地說道:「嘿,記住了——斯萊特林的級長現在欠格蘭芬多級長一個大人情。」他衝多諾眨了眨眼,「我們本可以直接把你那些危險的研究報告給麥格教授的。」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但眼神裡並沒有責備,她轉向多諾,語氣柔和卻堅定:「我們只是不想看你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多諾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地上殘留的灰燼。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胸前的玉佩——那上面刻著的符文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哈利走到她身邊,綠眼睛裡帶著真誠:「如果你需要幫忙……無論是關於諾特,還是別的什麼,我們都在。」
  多諾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四人推開有求必應屋的門,走廊的冷風迎面吹來。
  羅恩打了個哆嗦,嘟囔著:「梅林的胡子,這鬼天氣!」
  赫敏忍不住笑出聲,哈利也放松了表情。
  多諾看著他們,嘴角微微揚起。
  多諾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腕間的紅繩突然傳來一陣灼熱,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德拉科就在附近。
  赫敏還在和羅恩說著什麼,哈利正低頭整理袖口,誰都沒注意到她瞬間僵硬的表情。
  紅繩的溫度越來越高,幾乎要灼傷皮膚。
  多諾下意識地按住手腕,指腹下的符文正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著。德拉科不可能只是路過——紅繩只有在極近的距離才會這樣發燙。
  「我該回去了。」她突然打斷赫敏的話,聲音比想像中更干澀。
  哈利抬起頭,綠眼睛裡還帶著未散盡的關切:「你還好嗎?臉色有點——」


第160章 斯內普叫你過去
  哈利的話剛到嘴邊,卻在看到走廊盡頭的身影時硬生生咽了回去。
  德拉科大步走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一把將多諾拽到身後,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怎麼,波特?和秋·張分手後寂寞難耐,開始打多諾的主意了?」
  哈利的臉瞬間漲紅:「至少我不會像條瘋狗一樣到處盯著別人!」
  說著,哈利的魔杖已經滑到掌心。
  多諾立刻扣住德拉科的手腕,赫敏也一把拉住哈利的袖子。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沒有甩開多諾,反而將她的手指攥得更緊,骨節都泛出青白。
  「你說對了,」德拉科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從今天起,我會像獵犬一樣盯著你。所以你要識相,離她遠點!」
  說完,德拉科拽著多諾轉身就走,黑袍在身後翻湧出憤怒的弧度。
  多諾踉蹌了一下,紅繩在他們相握的手腕間發出微弱的紅光。
  走廊重歸寂靜後,羅恩撓了撓頭:「奇怪,馬爾福居然忘了給格蘭芬多扣分。」
  赫敏松開哈利的手臂,嘴角揚起一抹了然:「他當然顧不上。」她的目光追隨著遠處消失的兩個身影,「三年級我就發現了——只要多諾和哈利多說一句話,馬爾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羅恩突然笑出聲:「難怪他每次看到哈利和多諾說話,都恨不得把'我吃醋了'寫在臉上。」
  哈利卻沒有笑,他盯著德拉科離去的方向,綠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不...這次不一樣。」
  月光透過彩窗投下斑駁的影子,照見地上幾片被踩碎的羊皮紙屑——那是方才赫敏撕毀的危險符文。
  哈利彎腰拾起一片,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魔力波動。
  赫敏的表情突然凝重起來:「你覺得……馬爾福聽到了多少?」
  三人對視一眼,城堡的陰影無聲地蔓延開來。
  而另一方面,多諾的靴跟在地窖潮濕的石階上磕絆了好幾下,手腕被德拉科攥得生疼。
  「我只是在巡邏時偶然碰到哈利,」她第三次解釋,聲音在幽暗的走廊裡回蕩,「赫敏和羅恩都在——」
  「哈利?」德拉科猛地剎住腳步,轉身時黑袍在石牆上投下扭曲的陰影,「你什麼時候和聖人波特熟到直呼教名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灰藍色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嚇人。
  沒等多諾回答,他已經拽著她穿過空蕩蕩的公共休息室。
  綠瑩瑩的壁爐火光中,人魚雕像的眼睛似乎隨著他們的動作轉動。
  男級長寢室的門被魔杖尖粗暴地挑開,又"砰"地一聲自動鎖死。
  「讓我猜猜,」德拉科語速快得像打人柳發怒時的枝條,修長的手指把領帶扯得松散,「偉大的波特情場失意,善良的溫小姐就——」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梅林啊!你該不會是在給波特做情感輔導吧?」
  多諾抿緊嘴唇,下巴微微揚起:「我沒有。」
  這時窗外游過一群發光魚,幽藍的光暈透過黑湖的水波,在室內投下晃動的光影。
  德拉科突然看清多諾的臉——她的睫毛還濕漉漉地黏成簇,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他的呼吸一滯。
  「你……」德拉科的手指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眼角,「哭過?」
  他的聲音突然啞得像砂紙磨過。
  多諾瞪大眼睛,紅繩手鏈在他們之間微微發燙:「你才注意到?我解釋了整整一路!」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些沸騰的嫉妒突然變得可笑起來。
  窗外的魚群再次游過,這次照亮了他自己蒼白的臉色——和那雙盛滿不安的眼睛。
  「抱歉,」他突然把額頭抵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透過單薄的校袍,他的聲音悶在衣料裡,「我只是,看到你和波特站在一起就…… 」
  多諾嘆了口氣,手指插進他後腦柔軟的金發。
  這時德拉科突然別扭地開口:「所以...到底是什麼事?」他的鼻尖蹭過她頸側,「非要找波特才能說?」
  「你還在吃醋?」多諾忍不住笑出聲,揉著發紅的手腕。
  德拉科撇嘴,轉身從床頭櫃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淺紫色的藥劑在瓶中微微晃動。
  「閉嘴,」他嘟囔著,動作卻輕柔地托起她的手腕,「這是改良版的消腫藥劑,加了月長石粉……」
  他的指尖沾著冰涼的藥膏,在紅痕處畫著圈。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晃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掛毯上,像一幅被施了永恆咒的魔法畫。
  第二天黃昏,城堡走廊被夕陽染成血色,德拉科和多諾剛拐過拐角,就看到一只破舊的行李箱從占蔔課教室門口飛出來,"砰"地砸在石牆上。
  水晶球和茶葉罐滾了一地,在暮光中閃著詭異的光。
  「我在霍格沃茨十六年了!」特裡勞妮教授踉蹌地追出來,她的披肩勾住了門把手,「這裡就是我的家——」
  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身影堵在門口,癩蛤蟆般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根據《第二十四號教育令》,我有權解雇不合格的教師。」
  她甜膩的聲音讓周圍幾個赫奇帕奇學生打了個寒顫。
  人群越聚越多。多諾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嘀咕:「雖然她總像個神棍……但這也太粗暴了……」
  德拉科不耐煩地扯了扯多諾的袖子:「走了,晚餐要開始了。」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水晶球,臉上寫滿嫌棄。
  就在這時,銀白色的長須從旋轉樓梯上飄下來。
  鄧布利多踏著最後一縷夕陽出現,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罕見地銳利:「多洛雷斯,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走廊瞬間安靜,「解雇教師是你的權力,但讓誰留在霍格沃茨——」
  說著,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特裡勞妮的行李箱自動合攏:
  「是由我決定的。」
  烏姆裡奇的臉漲成豬肝色。她胸前的金鏈子劇烈晃動:「我是高級調查官!」
  「而我是校長。」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但多諾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發顫。
  年邁的巫師轉向圍觀的學生們,語氣突然嚴厲:「怎麼,霍格沃茨已經取消晚課了?」
  人群立刻作鳥獸散。
  多諾看見哈利逆著人流衝向前方,可鄧布利多已經轉身離去,銀白的長袍在哈利指尖前幾英寸的地方滑過。
  「校長今天心情不好?」多諾小聲說。
  德拉科嗤笑一聲,拽著她往禮堂走:「現在誰還能有好心情?」他的目光掃過牆上新貼的《第二十八號教育令》,灰藍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翳,「除非是那只粉紅癩蛤蟆。」
  夕陽最後一絲余暉被烏雲吞沒,走廊兩側的火把突然自動燃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特裡勞妮教授的事情就像一個小插曲。
  禮堂的燭光在晚餐時分變得格外溫暖,多諾卻沒什麼胃口。
  她機械地用叉子戳著盤中的烤馬鈴薯,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熟悉的鈍痛感像一只無形的手在腹腔裡擰著。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又來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手上卻已經將南瓜汁推到她面前:「喝熱的。」
  多諾搖搖頭,所幸將魔藥課論文攤在餐桌上,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德拉科皺眉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突然伸手抽走了她的論文:「你連'非洲樹蛇皮'都拼錯了。」
  「還我。」多諾伸手去夠,卻被他輕松躲開。
  「至少吃完這片面包。」德拉科用魔杖尖挑起一塊塗了蜂蜜的吐司,懸在她面前晃了晃,「否則我就把你上次把巴波塊莖膿液當美容藥劑的糗事告訴潘西。」
  多諾瞪了他一眼,還是接過面包小口啃起來。
  當她吃完最後一口時,德拉科已經不動聲色地又往她盤子裡放了兩片,還細心地抹上了她最愛的樹莓醬。
  大概又過了好長時間,禮堂的燭光已經燃去了大半,蠟油在銀制燭台上凝結成奇特的形狀。
  多諾正咬著羽毛筆尾端思考如尼文翻譯,德拉科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力道大得讓她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波特往這邊來了。」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哈利確實走得很快,袍角甚至帶翻了一個空杯子。
  他停在斯萊特林長桌邊時,呼吸還有些不穩:「多諾,抱歉打擾,但是——」
  「什麼事?」德拉科先一步抬頭,灰藍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哈利沒理會他的挑釁,綠眼睛裡帶著復雜的情緒看向多諾:「斯內普教授讓你立刻去他辦公室。」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他知道了一些事……」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冰涼的雙面玉此刻卻隱隱發燙。
  她抬頭看向站在長桌旁的哈利,聲音壓得很低:「斯內普教授……知道了一些事之後,會怎樣?」
  哈利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禮堂,又瞥了一眼緊盯著他們的德拉科,喉結滾動了一下:「總之……他讓你現在過去。我真的很抱歉。」
  德拉科"啪"地合上《高級魔藥制作》,在寂靜的禮堂裡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站起身時,長袍帶起一陣風,吹滅了面前跳動的燭火。
  「我也去。」德拉科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哈利,「正好問問斯內普教授,為什麼波特會知道要傳什麼話。」
  三人站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
  禮堂穹頂的魔法蠟燭突然"劈啪"爆出一個火花,照亮了哈利額角的汗珠和德拉科緊繃的下頜線。
  「現在就去。」多諾突然站起身,打斷了即將爆發的爭吵。
  她的羊皮紙被帶起的風吹落在地,上面未干的墨跡暈開一片。
  當他們穿過禮堂時,留下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
  皮皮鬼突然從吊燈上探出頭來,正要開口嘲諷,卻在看到三人陰沉的臉色後罕見地閉上了嘴。
  月光透過彩窗,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緊閉的大門上——扭曲、交錯,卻始終無法重合。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8

第161章 你以後都要來這裡
  陰冷的地窖走廊裡,三人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蕩。
  當多諾輕叩那扇雕著蛇紋的黑胡桃木門時,門縫裡立刻滲出一絲苦艾草的氣息。
  門無聲地滑開,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多諾身上。
  「只溫進來。」
  斯內普的聲音一如既往,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多諾側身擠進門縫的瞬間,德拉科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袖口。
  斯內普的眉毛危險地揚起,但德拉科只是飛快地在她掌心塞了個東西——是那枚總別在他領帶上的銀蛇胸針,邊緣還帶著他的體溫。
  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響像是某種宣判。走廊重歸寂靜,只剩下三個各懷心事的人。
  哈利開始來回踱步,皮鞋底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德拉科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銀綠相間的領帶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你能不能別像個巨怪似的轉來轉去?」德拉科終於忍不住譏諷道,「我的眼睛都要被你晃瞎了。」
  哈利停下腳步,綠眼睛裡燃著怒火:「你以為我想在這——」
  「斯內普到底找她什麼事?」德拉科突然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刺,「為什麼偏偏是你來傳話?」
  哈利的下頜線繃緊了,他別過臉:「她是你未婚妻,你大可以自己問!如果她願意告訴你的話。」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瞬間血色盡褪,他猛地揪住哈利的衣領,將人狠狠按在牆上:「這、不、用、你、教、我!」每個單詞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而且多諾當然會——」
  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一道縫,斯內普陰冷的聲音切進來:「如果二位想決鬥,建議去禁林。那裡有足夠多的蜘蛛當觀眾!」
  德拉科松開手,哈利踉蹌著站穩。
  當門再次關上時,走廊裡只剩下兩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辦公室內,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多諾站在斯內普的桌前,胸前玉佩燙背面的符文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斯內普緩緩踱步到她面前,黑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聲音低沉而危險:「上學期偷竊藥材制作危險魔法道具傷害諾特,下半年又暗中研究血詛咒如尼文。」
  斯內普微微俯身,黑眸中閃過一絲寒光:「你以為這些能瞞過我的眼睛?」
  多諾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您怎麼會知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斯內普厲聲打斷,魔杖尖已經抵在她的眉心,「今晚之前,把你所有的如尼文課本交到我手上。從明天開始,你的如尼文選修課將被取消!」
  「但我的玉佩研究還沒完成!」多諾急聲道,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胸前的雙面玉。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玉佩早已研究完畢,別再找借口。」他猛地揮動魔杖,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閃過,「Vetabo Scripturam.」
  多諾只覺得手腕一痛,低頭看去,一道細小的紅痕如蛇般纏繞在她的手腕上,隱隱發燙。
  「這是禁書咒。」斯內普冷冷道,「若你膽敢翻閱任何一本如尼文書籍,你的手將被灼傷至骨。」
  多諾皺眉:「可是,教授……」
  他轉身背對著她,聲音不容置疑:「現在,出去。」
  多諾咬緊下唇,胸中翻湧著不甘與憤怒。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斯內普最後的身影。
  走廊上,德拉科和哈利仍在對峙,但多諾的眼中只剩下手腕上那道如烙印般的紅痕,和胸前的玉佩——它仍在發燙,仿佛在無聲地提醒她,一切遠未結束。
  辦公室的門剛滑開一道縫,德拉科和哈利就像兩頭蓄勢已久的獵豹般衝上前。
  「他說了什麼?」哈利的綠眼睛在昏暗走廊裡格外明亮。
  德拉科則直接拽過多諾的手腕:「波特不需要知道。」
  他聲音裡的寒意讓牆上的火把都晃了晃。
  多諾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抱歉哈利,有機會再……」
  她的話被德拉科拽走的力道扯碎在空氣裡。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朝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翡翠色爐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多諾停在女級長宿舍門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新添的紅痕。
  「斯內普發現我在研究危險的如尼文。」她聲音輕而柔,「他勒令我交還所有教材,停掉選修課。」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身後的雪貂畫像還要蒼白。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是伸手替她拂開額前碎發:「我去拿個書箱,在樓下等你。」
  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指:「不問為什麼研究?」
  壁爐的火光在德拉科灰藍的眼底跳動,映出幾分掙扎幾分了然。
  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如尼文本就深奧。」轉身時,他的袍角掃過她的小腿,「有天賦的人想鑽研,再正常不過。」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旋轉樓梯時,多諾胸前的玉佩突然發燙。
  她低頭看去,背面那個被斯內普警告過的符文正在滲出絲絲血痕。
  當他們抱著厚重的如尼文課本交給斯內普,而後從地窖走出來時,城堡外下起了雨。
  走廊的玻璃窗上凝結著水花,夜晚的月光斜斜地穿透進來,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德拉科的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響聲。
  他忽然停下腳步,指尖輕輕摩挲過多諾手腕上那道暗紅色的咒痕。
  多諾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白皙的皮膚襯得那道痕跡愈發刺目。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兩下,灰藍色的眼睛盯著走廊盡頭的一幅盔甲畫像,仿佛那裡寫著什麼重要的魔藥配方。
  「我想你了。」他突然像下定決心一樣開口,聲音像是被壁爐烤過的黃油啤酒,帶著不自然的溫度,「你想我了嗎?」
  多諾的睫毛在琥珀色的眼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我們不是天天見?」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變得像他身後窗外的夕陽一樣紅。
  他扯了扯銀綠相間的領帶,在絲綢面料上留下幾道細小的褶皺。
  「我是說,」德拉科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鞋尖無意識地碾著地磚縫隙裡的一粒小石子,「聖誕節假期之前的那幾天,在男級長寢室......你不懷念嗎?」
  多諾的下巴幾乎要埋進圍巾裡,黑發間的綠絲帶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滑落到肩上。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前的雙面玉佩,冰涼的玉面觸到發燙的指尖,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馬爾福先生!」一個甜得發膩的聲音突然從轉角處傳來。
  烏姆裡奇穿著那件毛茸茸的粉色開襟毛衣,像只突然出現的毒蘑菇。
  她眯著癩蛤蟆似的眼睛,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我記得校規明確規定——」
  德拉科的手立刻松開了多諾的手,但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他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灰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禮貌的冰霜:「當然,教授。不過您認識我父親,盧修斯·馬爾福。」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念一個無聲的咒語。
  烏姆裡奇的手指在胸前交叉,粉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閃著油膩的光,她短粗的脖子轉動了一下,最終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當然,當然。作為特別巡查小組的組長,你更應該以身作則。」
  說完,烏姆裡奇轉身便走了。
  當那團粉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時,走廊的燭火閃動了一下,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多諾的圍巾末端,然而圍巾的尾端在他指間滑過,像一尾捉不住的銀魚。
  地窖走廊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陳年魔藥的氣息。
  德拉科的指尖滑入多諾的指縫,將她拉近了一步,她指尖的涼意透過她薄薄的校袍傳來。
  「反正天晚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灰藍色的眼睛掃過空蕩的走廊,「你就在地窖巡邏。」
  多諾的唇微微揚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級長先生這是在濫用職權?」她輕聲問,手指卻已經順從地被他握緊。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帶著她在地窖的拐角處漫無目的地轉悠,腳步聲在石磚上回蕩。
  偶爾經過一幅畫像,畫中的人物投來曖昧的目光,又識趣地別過臉去。
  他的掌心有些發燙,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仿佛怕她突然抽身離開。
  最終,他還是將她拽進了那間熟悉的男級長寢室。
  門在身後無聲地合上,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深綠色的帷帳上。
  多諾的耳尖發燙,視線掃過房間——銀綠相間的裝飾,書桌上攤開的魔藥筆記,床頭櫃上那瓶她去年送他的香水,一切似乎都沒變。
  德拉科卻突然松開了她的手,徑直走向沙發,坐下時脊背挺得筆直,像是要宣布什麼嚴肅的事情。
  「你以後都要來這裡。」他的聲音有些緊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扶手。
  多諾挑眉,緩步走近,綠絲帶從她的發間滑落,垂在肩上。
  「這種話需要在你的寢室說才能告訴我?」
  她慢悠悠地說著,也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
  德拉科僵硬的應了一聲。
  而多諾卻突然俯身拽住他的銀綠色領帶。
  絲綢面料在她指間滑動,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氣息。
  「好吧,不過我確實很想你。」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柔軟的唇故意擦過他發燙的耳尖。
  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氣,手指攥住了沙發扶手,指節泛白。
  「別鬧,」他按住她了不安分的手指,「我記得的,你今天...不方便。」
  多諾的睫毛在爐火中投下細密的陰影,她低頭看著德拉科緊繃的下頜線:「那為什麼非要我來?是不是,在斯內普教授辦公室那兒……波特跟你說了什麼?」
  德拉科別過臉,爐火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投下跳動的光影。
  「那個疤頭說,」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譏諷,「與其盯著他不如看好自己的未婚妻。」
  多諾愣了一下:「他說你就聽?」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領帶還纏在多諾指間:「當然!敵人的建議往往最中肯。」
  他將領帶從多諾手中扯出來,走向小茶幾時腳步有些凌亂,銀質茶具在托盤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當他背對著多諾倒牛奶時,袖口不著痕跡地抖了抖,兩滴透明液體悄無聲息地落入杯中。
  熱牛奶表面泛起細微的漣漪,又很快恢復平靜。
  「喝了吧,好睡覺。」他將杯子塞到多諾手裡,指尖在杯壁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聲響。
  爐火突然爆出一個火星,照亮了他眼中轉瞬即逝的掙扎。


第162章 不如舉報
  多諾接過溫熱的牛奶杯,指尖觸到德拉科的手指尖,冰涼的溫度讓她微微怔了怔。
  不過她還在思索德拉科此刻的不對勁是不是哈利告訴了他什麼事情。
  於是她仰頭一飲而盡,喉間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苦澀,卻很快被牛奶的醇香掩蓋。
  「德拉科,這牛奶……」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爐火突然變成了模糊的光暈。
  多諾的手指松開了空杯子,被德拉科及時接住,玻璃杯底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德拉科的手臂環住她下滑的身體,黑色校袍的紐扣硌在她的臉頰上。
  她迷迷糊糊感覺到自己被抱起,四柱床的帷幔在視線裡旋轉,墨綠色的絲綢像黑湖的水波一樣蕩漾。
  「……波特……到底……」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手指無力地抓住德拉科的領帶,卻很快松開了。
  綠絲帶從她散開的黑發間滑落,像一片飄落的樹葉。
  德拉科單膝跪在床邊,把多諾的頭輕輕放到了枕頭上,而後又輕柔地將她的長發撥到一側。
  窗外一只巨型烏賊緩緩游過,觸須在玻璃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他的手指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像往常一樣親吻她的額頭。
  「早知道你這麼麻煩……」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纏繞著一縷她的黑發,「你當時把我拽住告白的時候,我就該拒絕……」
  話說到一半突然哽住,他猛地站起身,銀質領帶夾在爐火映照下閃過一道冷光。
  他走到書桌前,從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多諾近日的行蹤——圖書館禁書區、與赫敏的秘密會面、甚至還有她在有求必應屋裡和哈利他們練習咒語。
  而現在,德拉科拿起了羽毛筆,又寫上了一行字。
  羽毛筆最後懸停在「如尼文研究」幾個字上,墨水滴落,暈開成一朵黑色的花。
  放下羽毛筆後,德拉科站在床邊凝視著多諾沉靜的睡顏,窗外的月光被黑湖的水波揉碎,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桌的邊緣,想起第一次發現多諾要參加波特的地下聚會時的情況。
  那日在圖書館燒毀的羊皮紙——那些冰冷而精明的算計,此刻卻讓他喉間泛起一絲苦澀。
  「愚蠢的波特……只會讓多諾做更瘋狂的事。」他輕聲呢喃,目光落在多諾校袍內袋露出的金加隆邊緣。
  那金屬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就像那天在禮堂看到多諾腕間的紅繩與格蘭傑手中的羊皮紙交疊時一樣。
  他拿出來了那枚假加隆緩步走向書桌。
  假加隆在他掌心翻轉,邊緣跳動的數字倒映在他灰藍色的瞳孔裡。
  下次聚會,是個周三,復活節之前。
  德拉科的指尖突然收緊,金加隆的邊緣深深陷入他的掌心。
  幾個月前的算計如今像一劑失敗的魔藥,苦澀地哽在喉頭。
  他原以為放任多諾接近波特是步好棋——既能在需要的時候起作用,又能為馬爾福家留條後路。
  窗外,巨型烏賊的觸須劃過玻璃,投下詭異的陰影。
  德拉科猛地轉身,假加隆"當啷"一聲被扔進那個鑲嵌綠寶石的銅盒,與裡面的槲寄生葉子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雙重保障?」他自嘲地勾起嘴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他看清了,這所謂的雙重保障裡最大的漏洞是多諾眼中越來越執著的火焰——那不是為了馬爾福家的算計,而是為了她自己血色的復仇。
  而且再和波特他們待久了以後,越燒越烈。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他自己看著多諾。
  他走回床邊,手指懸在多諾腕間的紅繩上方。
  那根細繩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一道未愈的傷疤。
  幾個月前他以為這是最好的偽裝,現在才明白這是最危險的導火索。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烏姆裡奇……」他的低語戛然而止,因為多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握住了那枚雙面玉佩。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突然想起那天在羊皮紙上被自己匆忙燒毀的最後一行:【關鍵:絕不能讓她知道我已察覺】。
  現在這行字像一道詛咒,隨著玉佩上的符文,在他眼前不斷放大。
  他緩緩收回手,轉身時袍角掃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黑色的液體在筆記殘頁上蔓延,模糊了那些精明的算計,就像黑湖的水波模糊了月光。
  外面烏賊撞上玻璃的沉悶聲在,仿佛在嘲笑他這場失敗的計劃。
  當晨光透過黑湖幽藍的湖水濾進寢室時,多諾惺忪的視線裡也暈開一片朦朧的青色。
  她撐起身子,襯衫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腕間那道已經褪成淡粉的咒痕。
  床尾整齊疊放著她的校袍,綠絲帶被人細致地穿過了領口內側的暗扣——這是德拉科獨有的整理方式。
  「你倒是會挑時間醒。」德拉科"啪"地合上《高級魔藥制作》,燙金書脊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冷光。
  他已經穿戴整齊,銀綠相間的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唯有左側袖口的三顆銀扣還敞著。
  多諾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足底陷入柔軟的絨毛。
  她伸手去夠領帶時,德拉科突然側身,那截銀綠絲綢從她指間溜走。
  「禮堂的家養小精靈該收餐盤了。你得快點!」他故意抬高了懷表,表面反光晃得多諾眯起眼,「除非你想空腹熬過兩節連堂的魔咒課?」
  窗外的發光水母群正巧游過,忽明忽暗的藍光裡,多諾注意到沙發扶手上放著一杯尚冒熱氣的薄荷茶——能緩解安神劑後遺症的配方。
  多諾啜飲了一口薄荷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最後一絲昏沉。
  她抬起眼睫,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亮透徹:「所以,昨晚的牛奶裡,你加了安神劑?」
  德拉科正低頭調整袖扣的手指頓了頓,銀質紐扣在他蒼白的指尖泛著冷光。
  「不然呢?還是強力的。」他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慣常的譏誚,「你每次遇到煩心事就整夜哼唧,像只生病的貓狸子。」
  最後一個音節被他咬得很重,仿佛這樣就能掩飾他昨夜守在床前的事實。
  多諾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低頭時黑發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笑意。
  她系領帶的動作行雲流水,而後用綠絲帶在頭發上打了個精巧的結——一切都如往常,德拉科刻薄的關心,清晨的薄荷茶,還有他假裝不耐煩的等待。
  「快點。」德拉科突然轉身,袍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站在門邊的光影交界處,半邊臉藏在陰影裡,修長的手指不住地叩擊著門框。
  多諾沒有看見他另一只攥緊的手——掌心還留著昨夜金加隆硌出的月牙形紅痕。
  「來了。」多諾將最後一本書塞進龍皮書包,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當她經過德拉科身側時,一縷黑發掃過他的肩章,帶著若有似無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伸手,粗魯地將她領口歪斜的綠絲帶拽正,指尖卻不小心擦過她的頸側,觸到一片溫熱的肌膚。
  兩人同時僵了一瞬。
  「笨手笨腳。」德拉科率先恢復常態,灰藍色的眼睛望向走廊盡頭的盔甲,「再磨蹭連南瓜汁都沒得喝了。」
  他的語氣依舊傲慢,耳尖卻泛起可疑的紅暈。
  多諾笑著跟上,沒有注意到他悄悄瞥向自己書包的眼神——那裡裝著復活節之前的秘密。
  而多諾之後的生活也確實如常展開——至少表面如此。
  晨間的變形課上,她的魔杖精准地將茶壺變成了一只斑點貓,麥格教授難得對她點頭微笑;魔咒課練習無聲咒時,她的漂浮咒甚至比赫敏的更穩當些,惹得羅恩在背後小聲嘀咕。
  午餐的時候,她會時不時地余光看一看德拉科。
  於是她瞥見德拉科正用銀叉尖把盤子裡的約克夏布丁戳成蜂窩狀——每當他心煩意亂時就會這樣折磨食物。
  這種情況她看到了幾次。
  她本來想問問,但有時想到德拉科又到了給烏姆裡奇交特別巡查小組報告的時候,就閉了嘴。
  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海格抱來一窩護樹羅鍋。
  多諾正給一只特別活潑的小家伙喂土鱉時,潘西的嗓音從身後傳來:「聽說某些人的如尼文課被取消了?該不會是做了什麼——」
  "潘西。"德拉科的聲音冷不丁插進來,阻止了她。
  不過好幾次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多諾才真正意識到如尼文課的缺席意味著什麼。
  她的課表上空出了一大塊,而其他學生正熱烈討論著弗立維教授布置的如尼文翻譯作業,她只能核對自己的魔藥課筆記。
  而德拉科坐在她旁邊,龍飛鳳舞地簽下最後一個字母,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洇開一片墨漬,他利落地卷起報告,銀綠色的級長徽章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我去交報告。」他站起身時,袍角掃過多諾的膝蓋,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冷杉氣息,「禮堂見。」
  多諾正低頭核對魔藥課筆記,聞言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發間的綠絲帶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抹綠色上停留了一瞬,左手無意識地撫過自己袖口,灰藍色的雙眼閃過一絲壁爐映出的火光,而後轉身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第163章 告密
  德拉科站在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辦公室裡,甜膩的茶香混合著貓糧的氣味讓他胃部微微抽搐。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烏姆裡奇用短粗的手指翻動報告,她指甲上那層粉色亮油在燭光下像某種有毒甲蟲的殼。
  「很好,馬爾福先生。」烏姆裡奇的聲音像融化的蜂蜜,她抬頭時,癩蛤蟆似的眼睛眯成兩條縫,「你可以去享用晚餐了。」
  德拉科卻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角落那套鑲金邊的刑具上——那些精巧的小刀和鑷子閃著寒光。
  「關於波特,」猶豫了一下,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褲縫,「我注意到他和秋·張最近走得很近。」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烏姆裡奇前傾的身體把茶杯碰出一道裂痕。
  德拉科繼續說:「而且我發現每周三晚上,八樓那個廢棄的教室,總是有很多人跟波特一起去。」
  烏姆裡奇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胸前那枚魔法部徽章隨著動作叮當作響。
  「有意思,」她甜膩的嗓音裡突然摻進一絲金屬質感,「但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吐真劑如何?」德拉科狀似隨意地提議,灰藍色的眼睛卻緊盯著烏姆裡奇的反應。
  他看到烏姆裡奇的瞳孔驟然收縮,像嗅到血腥味的嗅嗅。
  「斯內普教授倒是有庫存……」烏姆裡奇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凌亂的節奏,「不過這不勞你費心。」
  德拉科挑眉,沒有說話。
  而烏姆裡奇突然露出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明天中午,你把秋·張帶來見我。」
  德拉科點頭,走出辦公室時,他的掌心已經滲出冷汗。
  走廊的冷風拂過後頸,他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遠處禮堂的喧鬧聲隱約傳來,而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八樓。
  不過他沒在走廊上停留太久。
  德拉科踏入禮堂時,天花板的魔法燭火正巧被一陣穿堂風吹得搖曳不定,他的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一眼就鎖定了斯萊特林長桌旁那抹熟悉的身影——多諾正側身與格林格拉斯姐妹交談,黑發間的綠絲帶隨著她比劃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燭光下劃出柔和的弧線。
  「德拉科!」多諾突然轉頭,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他時亮了起來。
  多諾揚手招呼的動作讓袖口滑落,露出腕間那根與他成對的紅繩。
  他緩步走去,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在他靠近時突然紅了臉,匆忙起身時碰翻了鹽瓶。
  「你的報告交得真快。」多諾仰頭看他,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茶杯邊緣打轉。
  德拉科在她身邊落座,銀質餐具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烏姆裡奇只關心我們抓了多少違規的。」德拉科故意提高聲調,好讓周圍幾個低年級學生聽見。
  但當他的膝蓋在桌下不經意碰到多諾的時,聲音又低了下來:「明天中午……」
  德拉科的話被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打斷。
  小精靈顫抖著遞上一封信,羊皮紙上印著烏姆裡奇辦公室的粉紅色火漆印。
  德拉科皺眉拆開,發現裡面只有一行字:【別忘了明天12點的會面】
  多諾好奇地湊過來,發間的茉莉香氣讓德拉科呼吸一滯。
  「連中午都不放過你?」她挑眉,指尖點在那行字上,「我是不是該吃醋了?」
  德拉科迅速將信紙揉成一團,卻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多諾的手。
  她的掌心溫暖干燥,而他的卻冰涼潮濕。
  「又是些無聊的巡查彙報,偏偏挑中午的時間。」
  他輕描淡寫地說,同時用拇指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脈搏點。
  而此刻,德拉科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教師席。
  斯內普正起身離席,黑袍翻滾如烏雲,而他的視線似乎在他們這邊停留了一瞬。
  當德拉科再回頭時,發現多諾已經重新加入格林格拉斯姐妹的談話,正笑著接過達芙妮遞來的檸檬雪寶——
  他記得多諾並不是很喜歡吃這種糖。
  德拉科突然想起假加隆上跳動的數字,還有烏姆裡奇辦公室裡那套閃著寒光的小刀。
  禮堂的喧囂漸漸遠去,他盯著多諾的側臉,看著她說話時睫毛在燭光下投下的陰影,突然希望明天永遠不要到來。
  因為他忽然間想到,秋·張在吐真劑的作用下很可能會把多諾說出來。
  不過就算他不想,第二天還是會來臨,所以他應該要做好准備。
  深夜的斯萊特林級長寢室裡,唯有黑湖深處的幽藍微光透過玻璃窗,在羊皮紙上投下搖曳的水紋。
  德拉科背靠著四柱床的帷幔,羽毛筆尖在紙上劃出細密的沙沙聲。
  多諾已經在安神劑的作用下沉睡,黑發散在枕上像鋪開的絲綢,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看了一眼她,而後看向了羊皮紙上的字:
  【問題清單】
  1. 你和波特單獨相處時是否違反校規?(引導向戀愛方向)
  2. 你們在八樓空教室做什麼?(強調"你們"而非"你們所有人")
  3. 是否有斯萊特林學生參與?(必須讓答案是否定的)
  羽毛筆突然頓住,一滴墨汁暈染開來。
  德拉科蹙眉看向窗外,一只巨型烏賊正緩緩游過,觸須在玻璃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臂——那裡雖然還沒有黑魔標記,卻已經能感受到無形的灼痛。
  多諾在夢中翻了個身,她用來綁頭發的綠絲發帶松垮地掛在床柱上,隨時可能滑落。
  德拉科伸手將它系緊,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睡前摘下的紅繩手鏈——此刻正靜靜躺在床頭櫃上,與他那根並排放在一起。
  他扭頭繼續寫道:
  4. 是否使用過假加隆?(若承認,立即轉移話題至情侶信物)
  5. 如果被烏姆裡奇問到認識多諾·溫嗎?(必須引導回答"不熟")
  羊皮紙邊緣已經寫滿了備選方案和應對策略。
  德拉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海中不斷回放烏姆裡奇辦公室裡那些閃著寒光的刑具。
  他早該料到那只粉紅色的癩蛤蟆不會滿足於簡單的審問。
  多諾突然輕輕哼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單。
  德拉科立刻放下羽毛筆,俯身時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香——昨晚他親手熬的安神劑顯然沒能完全阻止噩夢。
  他的手掌懸在她肩頭片刻,最終只是輕輕拽了拽滑落的絨被。
  「麻煩精……」他低聲咕噥,聲音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窗外的水母群開始發光,藍瑩瑩的光斑在羊皮紙上流動,照出最後一行被反復修改的字跡:【無論如何,都要確保多諾不被提及】。
  德拉科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突然魔杖一揮,羊皮紙在銀色火焰中化為灰燼。
  余燼飄落在床頭,像一場微型雪崩。
  他躺下時刻意與多諾保持著距離,卻在她又一次陷入夢魘時,任由她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睡衣前襟。
  黑湖深處傳來某種生物的低鳴,德拉科在黑暗中睜著眼,數著懷表的滴答聲等待黎明。
  明天中午的陽光會像今天一樣准時到來,而他已經准備好了。
  清晨時,黑湖泛著幽藍的微光,透過窗戶在四柱床的帷幔上投下粼粼波紋。
  多諾剛睜開眼,就看見德拉科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個水晶藥瓶,裡面殘留的紫色藥劑在晨光中泛著詭譎的光澤。
  「你昨天睡得不錯,是吧?」
  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日更加低沉,灰藍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領帶上的銀蛇領針閃著冷光,與床頭櫃上那對紅繩手鏈形成鮮明對比。
  多諾撐起身子,黑發從肩頭滑落,在絲綢枕套上鋪開。
  「嗯……」她剛睡醒的嗓音帶著柔軟的鼻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已經淡去的咒痕。
  德拉科突然傾身,水晶藥瓶的冰涼瓶身貼上多諾的臉頰,激得她一個激靈。
  「因為我前天熬夜改良了安神劑。」他的呼吸帶著薄荷牙膏的氣息,卻刻意與她保持著距離,「你難道不該好好感謝我?」
  多諾的睡意頓時消散,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
  她湊上前去,發間的茉莉香氣瞬間籠罩了德拉科,卻在即將觸碰到他唇角時被一根手指抵住額頭推開。
  「親吻不算。」德拉科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因為你樂在其中。」
  他起身時銀綠色的校袍劃過一道弧線,袖口的三顆銀扣不知何時已經系得一絲不苟。
  「我要看到誠意——在今天晚餐之前。」
  多諾皺眉看向床頭的懷表,指針顯示距離魔藥課只剩半小時:「可是上午有連堂的魔藥課,下午還有——」
  「所以你要抓緊時間思考。」德拉科已經走到門邊,手指搭在銅制門把上微微發緊。
  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毛邊,讓人看不清表情:「我期待你的……創意。」
  門關上的瞬間,多諾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新泡的薄荷茶,杯底壓著一張字跡潦草的羊皮紙:【今晚七點,帶上你的創意去天文塔!】。
  她剛要伸手去拿,茶杯卻突然自動移開了半英寸——是德拉科施的防竊聽咒。
  窗外,一群發光水母緩緩游過,在房間裡投下變幻的藍色光斑。
  多諾沒看見的是,此刻站在門外的德拉科正死死攥著魔杖。
  如果七點,他帶著秋張去到有求必應屋看到了多諾的話,那就證明在多諾心裡自己根本不重要。
  如果沒看到,那一切……


第164章 離他們遠點
  暮色漸沉,天文塔的石欄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露水。
  多諾捧著那盒精心包裹的紅茶棗泥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盒面上燙金的東方紋樣。
  這是她下午去廚房特意做得,為了能准時到這兒,她還給赫敏偷偷塞了紙條請了假,告訴赫敏今天晚上她不能去練習魔咒了。
  遠處的鐘樓敲響七下,回聲在城堡塔尖間流轉。
  多諾低頭看了看腕間的紅繩手鏈,它正安靜地貼著她的皮膚,既沒有發熱也沒有發光。
  天文望遠鏡的黃銅部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伸手調整鏡筒角度時,瞥見自己的倒影在鏡面上扭曲變形。
  德拉科還沒有來,天文塔的風也在變涼。
  八點的鐘聲響起時,棗泥餅的香氣已經透過包裝紙淡淡地飄散出來。
  多諾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袖中抽出魔杖輕點禮盒:「保鮮如初。」
  銀光閃過,糕點表面的酥皮重新變得脆生生。
  九點的鐘聲混著貓頭鷹的啼鳴傳來。
  多諾終於站起身,裙擺掃過地面時帶起幾粒小石子,她覺得她應該要下去找德拉科。
  然而多諾還沒來得及下樓,她的手腕上就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紅繩手鏈迸發出耀眼的紅光,在暮色中如螢火般閃爍。
  她猛地轉身,黑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間的墨綠絲帶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德拉科的身影倏然闖入視線。
  他的鉑金發絲凌亂地貼在額前,校袍領口大敞。
  月光下,他灰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像是終於尋回珍寶的獵人,帶著難以掩飾的狂喜與占有欲。
  「你知道你遲了——」多諾的質問戛然而止。
  德拉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龍皮手套撫上她後頸的瞬間,另一只手已經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他帶著夜風的寒氣和奔跑後的熱度,毫無征兆地吻了下來。
  這個吻熾熱得近乎粗暴,卻又在觸碰到她唇瓣的瞬間化作纏綿的廝磨。
  多諾嘗到了薄荷牙膏的清涼,也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他的下唇不知何時被咬破了,卻仍執拗地加深這個吻。
  四月的晚風裹挾著山毛櫸的花粉掠過天文塔,德拉科的長袍下擺與多諾的裙角糾纏在一起。
  德拉科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發間,指腹摩挲著她敏感的耳後,引得她一陣輕顫。
  當多諾無意識地攥緊他的前襟時,德拉科也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仿佛要將這兩個小時的等待都融進這個吻裡。
  多諾完全懵了。
  她的睫毛輕顫著,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層水霧,連指尖都因為缺氧而微微發麻。
  德拉科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著她,冷冽的龍涎香混合著奔跑後的熱度,讓她幾乎站不穩腳跟。
  當他終於稍稍退開時,額頭仍緊貼著她的,呼吸凌亂而灼熱:「謝禮呢?」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灰藍眼眸裡盛著饜足的笑意。
  多諾氣惱地將棗泥餅盒子拍在他胸口,紅木包裝發出悶響:「兩小時!整整兩小時!」
  她的耳尖在月光下紅得透明。
  「抱歉。」德拉科突然打斷,聲音異常平靜。
  他單手解開禮盒絲帶,動作優雅得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吻從未發生。
  月光如水般傾瀉在天文塔的石磚上,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棗泥餅,酥脆的外皮在他齒間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多諾站在一旁,綠色的發帶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你不解釋一下嗎?」多諾氣鼓鼓地又重復了一遍。
  德拉科優雅地咽下點心,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一起坐了下來。
  石磚的涼意透過校袍傳來,但德拉科的手掌卻異常溫熱。
  「克拉布發現秋·張和波特在約會,」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所以,克拉布就把她帶去了烏姆裡奇那裡,然後用了吐真劑審了一下午。」
  他修長的手指又捏起一塊點心,故意在多諾眼前晃了晃才送入口中。
  多諾皺起眉頭:「烏姆裡奇用了吐真劑?」
  德拉科點點頭,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多諾的掌心,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那蠢姑娘把波特的地下聚會全招了,」他的灰藍色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烏姆裡奇連晚飯都沒讓我們吃,直接讓秋張帶我們去有求必應屋抓人。」
  說到這裡,德拉科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細細描摹著多諾的側臉。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這些細微的反應讓他既得意又莫名心疼。
  「那……秋張有沒有說都有誰參加了聚會?」多諾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一些。
  德拉科突然轉身正對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多諾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動的光芒,感受到他呼吸間淡淡的紅茶香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多諾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就在她即將開口坦白的瞬間——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審問,」德拉科突然松手,語氣輕快得反常,「秋直接帶著烏姆裡奇去了有求必應屋,所有人都在那兒。」
  此刻,他又故意拖長了音調:「不過……」
  多諾剛松了一半的氣又提了起來。
  「烏姆裡奇找到了一張名單,」德拉科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折疊的羊皮紙,在多諾眼前晃了晃,「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鄧布利多軍',還簽滿了名字。」
  「簽名?」
  他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下魔法部部長福吉要氣瘋了。」
  多諾盯著那張羊皮紙,突然意識到什麼,眉頭舒展開來。
  赫敏讓她簽名的那張羊皮紙明明是空白的,既沒有其他人的名字,也沒有"鄧布利多軍"的字樣。
  「所以,富吉來了?」多諾斟酌著開口詢問。
  月光在兩人之間流淌,德拉科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欄,發出沉悶的聲響。
  遠處城堡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森嚴,幾扇窗戶還亮著燈,像是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對,烏姆裡奇拿著名單直接叫來了福吉,」德拉科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而後福吉帶著波特一起去找了鄧布利多。」
  多諾眉心微動:「那鄧布利多……」
  德拉科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然後我們的校長就像只受驚的鳳凰,直接從學校飛走了。」
  多諾猛地攥緊了裙擺,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鄧布利多...離開了霍格沃茨?」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德拉科將名單重新折好,塞回內袋時指尖微微發顫。
  「現在那只粉紅色的癩蛤蟆自封為校長了。」他冷笑一聲,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多諾不自覺地往德拉科身邊靠了靠:「那……現在參加聚會的其他人呢?」
  德拉科轉過頭來,月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緩緩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烏姆裡奇讓他們用特制的羽毛筆寫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輕柔,「每寫一個字,都會刻在他們的手背上。」
  多諾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想起自己手腕上那道還未完全消退的咒痕。
  」我不得不說,」德拉科突然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烏姆裡奇和神秘人一定很有共同語言。他們都這麼……有創意。」
  遠處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啼叫,劃破了夜的寂靜。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將最後一塊棗泥餅塞到了多諾口中。
  紅茶的棗泥的香氣在多諾口中炸開,卻偏偏帶了點苦澀。
  「該回去了,」他伸手拉起多諾,「宵禁後還在外面晃蕩,可不像級長該做的事。」
  他的語氣輕松,但握住多諾的手卻異常用力,仿佛在確認什麼。
  當他們走下旋轉樓梯時,月光被厚重的石牆隔絕在外,只剩下走廊裡搖曳的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融為一體。
  而昏暗的走廊裡,多諾看到搖曳的燭光將幾個疲憊的身影拉得很長。
  哈利垂著頭走在最前面,右手緊緊攥著左手手腕,指縫間隱約可見滲血的傷痕。
  羅恩攙扶著走路一瘸一拐的雙胞胎,赫敏和盧娜落在最後,兩人的手背上都布滿了深深的血痕。
  「烏姆裡奇現在是校長了。」哈利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赫敏猛地抬頭,褐色卷發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真希望她現在就——」
  「你不會想把這句話說完的,格蘭傑。」德拉科懶洋洋得說著。
  而後他松開了多諾的手,慢條斯理地踱步上前,銀綠色的級長徽章在燭光下閃著冷光:「除非你想再被扣五十分。」
  多諾快步越過德拉科,一把抓起赫敏傷痕累累的手。
  月光從高窗灑落,照出赫敏手背上尚未凝固的「I must not tell lies」的字樣,每個字母都深可見肉。
  「可是德拉科,」多諾頭也不抬地說,手指輕輕拂過赫敏的傷口,「級長不能給級長扣分。」
  多諾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德拉科挑眉正要反駁,突然瞥見烏姆裡奇臃腫的身影正從教室門口晃出來,他立刻轉向多諾,聲音陡然嚴厲:「但是特別巡查小組有權利這麼做。」
  他說著一把拽住多諾的袖口,力道大得幾乎要扯破衣料:「所以即便你是斯萊特林級長,現在也要服從我的安排。」
  說完,德拉科轉向格蘭芬多眾人,灰藍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冷得像冰:「格蘭芬多對新校長不敬,扣五分。」目光掃過哈利松垮的領帶,又補充道:「波特衣冠不整,再扣五分。」
  羅恩漲紅了臉:「不可能!馬爾福你沒這個權——」
  但德拉科早已經拽著多諾大步離開。
  多諾踉蹌著跟上他的步伐,回頭時正好對上赫敏復雜的目光。
  在拐角處,德拉科的腳步突然放緩,他松開多諾的袖子,轉而緊緊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多諾看見他蒼白的側臉上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神情。
  「你看到他們的手了嗎?所以,離他們遠點!」德拉科低聲問,聲音啞得不像話。
  不等多諾回答,他又猛地加快腳步,仿佛身後有什麼在追趕。兩人的影子在石牆上拉長又縮短,最終消失在通往地窖的螺旋樓梯深處。


第165章 德拉科早就知道一切
  或許是德拉科的做法給了高爾一些靈感。
  第二天午餐時分,陽光透過高窗灑在走廊的石磚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高爾挺著肚子,學著德拉科昨天的樣子,趾高氣揚地朝正在走廊拐角搗鼓煙花的韋斯萊雙胞胎走去,肥厚的手指剛指向那對紅發兄弟,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
  「砰!」
  一團金紅色的火花突然在高爾腳邊炸開,嚇得他踉蹌後退。
  弗雷德和喬治相視一笑,動作利落地一左一右架起這個龐然大物,克拉布剛想上前幫忙,就被喬治一個惡作劇魔咒定在了原地。
  「怎麼,你想學馬爾福那套?」弗雷德笑眯眯地說,手指靈活地轉動著一根魔杖。
  「建議下次先減減肥。」喬治接話,兩人配合默契地將還在掙扎的高爾頭朝下塞進了旁邊的消失櫃。
  「咣當」一聲櫃門關上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一聲輕笑。
  德拉科倚在石柱旁,慢條斯理地咬著一顆青蘋果,銀綠色的領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看到克拉布手足無措的樣子,德拉科嫌棄地撇了撇嘴。
  多諾看著德拉科漫不經心地啃著青蘋果,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口:「你就這麼看著?」
  德拉科輕哼一聲,修長的手指一彈,蘋果核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入遠處的垃圾桶。
  他俯身湊近多諾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那只粉□□能做幾天校長?」
  可是即便德拉科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輕蔑:「說不定下周就換成斯內普教授了。」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他鉑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德拉科直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下領帶:「雖然院長肯定會給我們特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可不代表他喜歡烏姆裡奇那套愚蠢的規矩。」
  說著,他自然地牽起多諾的手往禮堂走去,對身後雙胞胎制造的混亂視若無睹。
  弗雷德正往走廊裡扔會尖叫的煙火,喬治則忙著給幾個一年級學生發「速效逃課糖」。
  多諾轉了轉靈動的琥珀色眼睛,綠絲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現在可不止韋斯萊在搗亂……」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狡黠,「我打賭不出三天,全校學生都會造反。」
  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灰藍色的眼眸在陽光下呈現出奇異的銀輝。
  他抬手將多諾耳邊的一縷黑發別到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期待:「那也挺好!然後等斯內普教授力挽狂瀾當上校長……我就當學生會主席!」
  說完,兩個人正好進入禮堂,走廊裡的喧鬧隔絕在外。
  陽光透過穹頂灑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一層金邊。
  不遠處,皮皮鬼正把一桶油漆往烏姆裡奇的新校規告示牌上傾倒,刺耳的尖笑聲在城堡裡回蕩。
  果然。
  城堡裡一片混亂。
  下午,德拉科和多諾並肩站在旋轉樓梯的高處,俯視著下方雞飛狗跳的場景。
  烏姆裡奇那件標志性的粉色開襟毛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在走廊裡來回奔忙,短粗的腿邁著急促的小碎步。
  「瞧瞧,」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石欄上,銀綠色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頸間,「我們的'校長大人'。」
  他刻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譏誚。
  多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看著烏姆裡奇被一團紫色煙霧追著跑,那團煙霧時不時爆出幾顆金色火星,在空中拼出"騙子"的字樣。
  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躲在盔甲後面偷笑,就連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也假裝沒看見,快步走進了教室。
  「弗立維教授剛才說他的魔杖'突然失靈'了。」多諾壓低聲音,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說完,她指了指天文塔方向,那裡正有一群紙飛機組成的大雁隊形在盤旋,每只飛機上都畫著烏姆裡奇的卡通頭像。
  德拉科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多諾發間的綠絲帶:「斯普勞特教授說她溫室裡的曼德拉草需要'緊急照料'。看,連幽靈們都在添亂。"
  果然,血人巴羅正故意穿過烏姆裡奇的身體,讓她接連打了三個寒顫。
  差點沒頭的尼克則在空中翻著跟頭,把皮皮鬼扔下的彩色紙屑吹得到處都是。
  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庭院傳來,緊接著是震天的歡呼。
  雙胞胎的發明顯然升級了——整個城堡的玻璃窗都在嗡嗡震動,天花板上落下細小的灰塵。
  「要遲到了。」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說,卻絲毫沒有挪步的意思。
  他的手指順著多諾的綠絲帶滑到她後頸,輕輕一勾,「不過我想,今天應該沒人會在意這個。」
  多諾笑著拍開他的手,卻反被德拉科扣住手腕。
  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在兩人之間流淌。
  遠處,烏姆裡奇尖利的嗓音和皮皮鬼的狂笑混在一起,而他們只是站在旋轉樓梯的頂端,像觀看一場荒誕戲劇的觀眾。
  「你說,」多諾突然湊近德拉科耳邊,呼吸拂過他敏感的耳廓,「如果我現在往樓下扔個糞蛋,會不會被開除?」
  就在這時,克拉布氣喘吁吁地衝上旋轉樓梯,圓臉上泛著油光:「德拉科!高爾他——他被卡在四樓男廁所的隔間裡了!」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挑了挑眉,鉑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拖長了音調,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光芒:「真遺憾,我想我們應該去請我們尊敬的烏姆裡奇校長處理這個……緊急情況。」
  多諾突然伸手拉住德拉科的胳膊,綠絲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等等!我覺得斯內普教授更合適。」
  說著,多諾琥珀色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樓下——烏姆裡奇正被一群會咬人的橡皮鴨子追得團團轉:「我們的新校長似乎……忙得抽不開身。」
  德拉科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優雅地整了整領帶,對滿臉茫然的克拉布揮了揮手:「好吧,你找去找龐弗雷夫人要些潤滑膏。」
  說完,德拉科便轉身帶著多諾往地窖方向走去,皮鞋在石階上敲出從容的節奏。
  穿過昏暗的走廊時,多諾的手指悄悄滑入德拉科的掌心。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上因長期握筆和魔杖留下的薄繭,還有此刻微微加重的力道。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是不是?」多諾壓低聲音問道。
  牆上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糾纏成一幅詭異的圖案。
  德拉科挑眉:「我並不知道,學校的這個消失櫃會隨即把人送到任何地方。」
  兩個人說著話,已經到了地窖。
  地窖走廊的燈火幽暗,石壁上凝結的水珠折射出冷冽的光。
  德拉科抬手敲響那扇雕著蛇紋的黑胡桃木門,指節與木頭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斯內普教授——」
  門猛地打開,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幾乎填滿整個門框,他的黑眼睛像兩潭死水,嘴角抿成一條不悅的直線:「什麼事?」
  德拉科和多諾同時怔住了——哈利正局促地坐在辦公室角落的椅子上,綠眼睛裡寫滿了不情願。
  「高爾被卡在四樓男廁所了,先生。」德拉科迅速收回目光,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而他的余光卻仍鎖定在哈利身上。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為什麼會在那裡?」
  「我不清楚,教授。」德拉科無辜地攤手,銀綠色的領帶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但我們需要您才能解決。」
  斯內普冷哼一聲,黑袍翻湧如烏雲:「波特,課程改期。」
  說著,斯內普抓起門邊的龍皮手提箱,大步跨出門檻:「跟上,馬爾福。」
  但德拉科卻故意落後半步,灰藍色的眼睛閃著促狹的光:「怎麼了波特?魔藥課不及格需要補課?」他刻意壓低聲音,「還是說...你在研究什麼特別的東西?」
  哈利猛地抬頭,傷疤在凌亂的黑發下若隱若現,他張嘴正要反駁——
  「馬爾福!快點!」斯內普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來,在走廊裡激起回聲。
  德拉科聳聳肩,轉身時袍角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綠色的弧線。
  多諾沒有離開,她扶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注視著哈利疲憊的面容——那雙綠眼睛下掛著濃重的陰影,額前的傷疤比平時更加明顯。
  「你不是在補魔藥課吧?」她輕聲問道,聲音在幽暗的地窖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哈利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本破舊的魔藥課本邊緣,羊皮紙頁角已經卷曲發黃。
  多諾的目光掃過哈利蒼白的面色和微微發抖的手指,突然想起了三年級暑假在蜘蛛巷尾斯內普的家裡,德拉科第一次練習大腦封閉術後的模樣——也是這樣精疲力竭,連銀湯匙似乎都拿不穩。
  「你是在學大腦封閉術?」她脫口而出。
  哈利猛地抬頭,翠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然。
  他點點頭:「所以斯內普才會知道你研究符文的事。」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所以我沒有告密。」
  多諾的唇角勾起一個淺笑:「我知道。」
  她轉身准備離開,綠色的發帶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
  「等等!」哈利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袖口,「大腦封閉術的事情,你不能告訴馬爾福。」
  多諾回過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明亮。
  她眨了眨眼:「放心吧。」正要轉身,又突然停住,「對了,哈利,被攝神取念……是什麼感覺?」
  哈利松開手,眉頭緊鎖。
  他描述時手指不自覺地按著太陽穴,仿佛那些記憶仍在刺痛他的神經。
  而當多諾追問無杖施法的情形時,他苦笑著比劃:「那可能就像有人在你腦子裡撓癢癢?」
  多諾的表情驟然凝重。
  她匆匆道謝後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石廊上急促地回響。
  轉過拐角時,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胸前的雙面玉佩。
  遠處傳來德拉科和斯內普的說話聲,但多諾的思緒已經飄向更遠的地方。
  她想起有那麼幾次與德拉科對視時,他灰藍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銀光;想起他總能精准地在她研究如尼文時"恰好"出現;想起那些太過及時的幫助和巧合的打斷……
  黑湖的水波透過高窗投下晃動的光影,在多諾臉上交織成網。
  她突然加快腳步,綠絲帶在身後飄飛如一面小小的旗幟。此刻她終於明白,德拉科可能早就知道一切。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8

第166章 職業規劃
  不過多諾顯然沒做好准備去問德拉科是不是對自己用了攝魂取念,所以她還照常被德拉科拉進男級長寢室睡覺。
  一天24小時,她幾乎被德拉科一直黏著。
  不過現在她知道德拉科為什麼要這樣了。
  他分明是在監視自己。
  此刻,男級長寢室的爐火劈啪作響,將深綠色的帷幔映出搖曳的暗影。
  多諾蜷在德拉科的單人扶手椅裡,羊皮紙上墨跡暈開一片——她故意把補血藥劑的比例寫錯了兩處。
  「槲寄生汁液十五滴,不是二十。」德拉科突然從身後俯身,蒼白的手指敲了敲羊皮紙邊角,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
  多諾偏頭時唇瓣幾乎擦過他下頜,果然聽見他呼吸一滯。
  她勾起嘴角,突然伸手探進他西裝褲兜,指尖蹭過內側縫線。
  「找什麼?」德拉科一把扣住她手腕,灰藍眼睛在燭光下像淬了冰的湖面。
  「安神劑的空瓶啊!」多諾用指甲輕刮他掌心,滿意地看他喉結滾動。
  爐火突然爆了個火星子,德拉科睫毛顫了顫,卻只是抽走她手裡的羽毛筆:「專心,除非你想今晚繼續補到宵禁。」
  多諾抬頭,突然咬住他喉結,齒尖磨過皮膚下跳動的血管。
  德拉科悶哼一聲,羊皮紙被攥出裂痕,另一只手卻穩穩按住她後頸不讓她後退。
  「鬧夠了?」他聲音低啞,袍袖掠過她鎖骨時帶起一陣薄荷與龍血墨的氣味。
  多諾被他扣著後頸,動彈不得,卻也不掙扎,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爐火的光,還有她自己——黑發微亂,唇角還帶著得逞的笑。
  她眨了眨眼,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真無聊。」她撇撇嘴,聲音拖得長長的,「你都不直接親上來。」
  說著,多諾掙開他的手,輕巧地從扶手椅上跳下來:「還是熬魔藥吧。」
  德拉科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隨即收回,指節微微收緊。
  多諾已經跑到長桌旁,低頭擺弄起坩堝,銀勺攪動藥液時濺起幾滴深綠色的水珠。
  黑湖的水光透過窗戶映進來,在石磚地上浮動,像一層幽暗的紗。
  她抬頭時,玻璃上倒映出德拉科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後,比她高了一個頭,修長的身影籠罩下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指尖擦過她的發絲,動作裡帶著點得意,又故作嚴肅。
  「你還好意思說無聊?」他哼了一聲,聲音低低的。
  「難道不是嗎?」
  「我怎麼樣也得讓你魔藥考試過關。」他俯身,在她耳邊補了一句,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這樣才能在明年和我一起參加魔藥提高班。」
  多諾沒回頭,但嘴角翹了翹。
  德拉科的手從她發頂滑下,按在她肩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校袍布料。
  然後,他又恢復了那副斯萊特林級長的架勢,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羊皮紙,聲音恢復了冷靜:「現在,專注點,溫小姐。月長石粉末要順時針攪拌三圈,不是兩圈半。」
  坩堝裡的藥液漸漸泛起珍珠母的光澤,多諾盯著它,余光卻瞥見德拉科的側臉——他垂著眼睫,神情專注,唇角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窗外,黑湖的陰影緩緩游過,而爐火依舊安靜地燃燒著。
  不過她得承認,德拉科是一個輔導魔藥課的好老師。
  魔藥課教室的陰冷空氣裡飄著苦澀的藥草味,銅制坩堝中翻滾的液體映出幽綠的光。
  多諾垂著眼睫,銀勺勻速攪動三圈半——精確得像被施了計量咒。
  「零分,波特。」斯內普黑袍翻卷如蝙蝠翅膀,從哈利那鍋灰褐色的失敗品前掠過,「你甚至分不清瞌睡豆和縮皺無花果。」
  教室裡響起幾聲壓低的嗤笑,其中就有德拉科。
  多諾沒抬頭,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坩堝邊緣,藥液正泛出教科書標准的珍珠母光澤。
  黑袍陰影籠罩下來時,她聞到熟悉的苦艾氣息。
  斯內普枯瘦的手指搭在她操作台邊緣,鷹鉤鼻幾乎要戳進蒸汽裡。
  「......令人意外。」沉默五秒後,斯內普拖長聲調,「至少這間教室裡還有人記得攪拌方向會影響藥效。」
  他黑袍掃過多諾手背,扔下一句"良好"便大步離開。
  多諾摩挲著發熱的紅繩手鏈,想起昨晚德拉科攥著她的手腕矯正攪拌姿勢,灰眼睛裡閃著偏執的光:「如果你敢在課上逆時針攪,我就把吐真劑倒進你的南瓜汁。」
  而此刻,教室另一頭突然傳來坩堝爆炸聲。
  硝煙中她看見德拉科假惺惺地給克拉布遞手帕,嘴角卻衝她勾起得意的弧度。
  爐火劈啪一響,多諾低頭藏住了自己的笑意,藥香裡浮動著未說破的默契——就算是最擅窺探人心的斯萊特林,也分不清這進步裡究竟有幾分賭氣,幾分隱秘的歡喜。
  魔藥課下課後的走廊陰冷潮濕,黑湖的幽光透過玻璃天花板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波紋。
  德拉科照常和多諾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銀綠色燈火下,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潘西用指甲戳著羊皮紙上「職業咨詢」的字樣,撇著嘴對達芙妮嘀咕:「反正我家早安排好了魔法部閑職。」她的目光掃過多諾時頓了頓,故意提高聲調:「西奧多,你父親肯定給你規劃好了吧?」
  西奧多的背影在樓梯口僵了一瞬,他沒有回頭,只是冷冷丟下一句「我不知道」,而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男生宿舍的石階深處。
  德拉科在此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多諾感覺德拉科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抵著她脈搏的位置,像是在無聲地警告。
  「疼。」她小聲抗議,卻故意用指甲刮了刮他虎口。
  德拉科沒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身邊拽了半步,袍袖相擦時發出窸窣的聲響。
  公告上「聖芒戈治療師」的要求列了整整七行,多諾突然踮腳湊近,發絲掃過德拉科的下巴:「當大夫的要求可夠高的。」
  多諾故意念錯幾個專業術語,果然感到身後的人呼吸一滯。
  「當然要高了。」德拉科嗤笑一聲,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
  他空著的那只手越過她肩頭,指尖點著"NEWTs魔藥成績須達到優秀"那一行:「要是像你一樣,連瞌睡豆切片都能切歪,誰還敢讓你治病?」
  爐火劈啪炸了個火星子,多諾哼了一聲,突然轉身仰頭看他:「那你以後想做什麼?」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在綠瑩瑩的爐火映照下顯得格外倨傲:「不知道。」他抬了抬下巴,露出馬爾福家經典的傲慢表情,「反正總不會去當個解咒員給人擦古董。」
  「也對,」多諾眨眨眼,「你太有錢了,估計連古靈閣金庫的門往哪開都懶得記。」
  休息室另一頭傳來克拉布和高爾打翻棋盤的聲音。
  德拉科突然俯身,認真的盯著她的側臉:「那你呢?」
  「傲羅!」多諾想也沒想,我要把壞蛋都抓起來。」她說著猛地轉身,綠絲帶發尾甩在他胸口,「尤其要抓往魔藥裡摻吐真劑的壞家伙——」
  她的話沒能說完,德拉科又突然攥緊了她的手腕。
  「想都別想,你還是去當大夫更合適!」他聲音壓得極低,「明天開始每天加練兩小時魔藥,治不好病人至少別毒死人。」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交疊成一只振翅的夜梟。
  多諾望著他繃緊的下頜線,突然笑起來——他緊張時的睫毛會顫得特別快,像被雨水打濕的蛛網。
  她的笑聲像一串銀鈴,在幽暗的休息室裡清脆地蕩開。
  德拉科眯起眼睛,看著她綠絲帶發梢隨著笑聲輕輕顫動,在爐火映照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可是每個人都要把職業規劃告訴院長,」她突然收起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長睫毛下閃著狡黠的光,「你覺得我和斯內普教授說我想當大夫,他會是什麼反應?」
  德拉科一時語塞,他仿佛看見斯內普的黑發下那雙漆黑眼睛譏諷地眯起,薄唇吐出「妄想」這個詞時的樣子。
  「我覺得,」他慢吞吞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多諾腕間的紅繩,「你和他說想當傲羅,他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多諾撅起嘴,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出奇地稚氣。
  「那怎麼辦?」她拖長聲調,腳尖輕輕踢著地毯上銀線繡的蛇紋。
  德拉科突然挑眉,灰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馬爾福式的傲慢。
  「其實,」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你將來是馬爾福夫人,不工作也行。」
  「不行。」多諾斬釘截鐵地搖頭,發絲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直起身,眉頭皺成一個完美的弧度:「為什麼?」
  「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多諾仰起臉,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爐火光中熠熠生輝,「工作使人有意義。」
  這句話像一劑鎮靜劑,讓德拉科抿緊了嘴唇,他想起納西莎每次在宴會上談論慈善事業時閃亮的眼神,想起盧修斯書房裡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公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最終,德拉科只是更緊地攥住多諾的手腕,一言不發地拽著她往男級長寢室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些,黑袍在身後翻卷出凌厲的弧度。
  「喂!」多諾小跑著跟上,「不是說好今天休息嗎?」
  「既然要當治療師,」德拉科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現在就開始加練解毒劑的改良配方。」
  石牆上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著投在古老的石磚地上。
  多諾看著德拉科繃緊的側臉,突然覺得,或許被看穿心事也沒那麼糟糕——至少有人比她自己更在意她的未來。


第167章 翻譯
  不過討論歸討論,她最終還是要把職業規劃告訴斯內普的。
  地窖辦公室的寒氣滲入骨髓。多諾坐在硬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道淡紅色的咒痕。
  斯內普的辦公桌對面,烏姆裡奇穿著那件令人作嘔的粉紅色開衫,癩蛤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所以,」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你用你那貧瘠的腦容量思考出什麼職業規劃了嗎?」
  多諾剛要開口——
  「其實你可以不用考慮工作,」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反正你那位未婚夫似乎很享受豢養寵物的樂趣。」
  烏姆裡奇假咳一聲,粉紅色的指甲敲了敲茶杯:「西弗勒斯,我們要鼓勵學生獨立思考……」
  「其實我對如尼文感興趣。」多諾突然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咒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病態的紅。
  「哦?」烏姆裡奇向前傾身,露出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我注意到溫小姐的古代如尼文成績一直很優秀。為什麼後來停修了呢?」
  多諾的呼吸一滯。
  斯內普的黑眼睛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聽說你想當傲羅?」他冷不丁地打斷,聲音像地窖裡的蛇在吐信。
  多諾點了點頭,綠絲帶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斯內普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讓辦公室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三下,然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羊皮紙。
  「國際魔法合作司,」他冷冷地說,將羊皮紙推到她面前,「翻譯部門。」
  多諾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還會接觸如尼文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直到多諾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出去。」他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像毒蛇游過落葉。
  多諾站起身時,聽見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西弗勒斯,我認為我們應該更詳細地討論……」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將剩下的話語隔絕在內。走廊的陰影裡,多諾低頭看著那張羊皮紙,上面"需精通三門以上魔法語言"的字樣在昏暗的火把下若隱若現。
  她的指尖撫過那道咒痕,突然明白了什麼。
  石牆上的火把突然爆出一個火星,照亮了她嘴角轉瞬即逝的了然笑意。
  走廊的陰影裡,德拉科背靠著石牆,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袖扣。
  當多諾推門而出時,他敏銳地捕捉到她唇角那抹轉瞬即逝的笑意——像是偷喝了福靈劑般隱秘的愉悅。
  「怎麼?」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灰藍眼睛緊盯著她手中的羊皮紙,「成功拿到治療師的申請表格了?」
  多諾眨了眨眼,綠絲帶隨著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斯內普教授怎麼可能給我那個?」
  她的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
  德拉科的面色驟然陰沉,蒼白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別告訴我你拿到的是傲羅的——」
  「看!」多諾突然將羊皮紙抖開,泛黃的紙頁幾乎拍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國際魔法合作司……翻譯?」德拉科一字一頓地念出標題,眉毛幾乎要飛進鉑金色的發際線裡。
  他低頭時,視線恰好落在她腕間那道淡紅色的咒痕上——像一條毒蛇留下的咬痕。
  「可他現在明明禁止你研究如尼文,」他的聲音裡混雜著困惑和懷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多諾拽住他的袖口向前走去,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歡快的節奏。
  她回頭時,琥珀色的眼睛在走廊火把下閃著狡黠的光,「所以啊,這說明在不久的某一天——」她故意拖長音調,指尖輕輕點了點那道咒痕,「我們的院長大人會親自解開這個禁制。」
  德拉科突然停住腳步。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手腕,拇指摩挲著那道咒痕,突然露出一個了然的冷笑:「老蝙蝠果然在打啞謎。"
  「噓——」多諾豎起食指抵在他唇上,卻在下一秒被他捉住手腕。
  遠處傳來烏姆裡奇刺耳的笑聲,多諾趁機湊近他耳邊:「猜猜看,等我解開這個咒語後,第一本要借閱的是什麼書?」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暗了下來。
  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拉近,雪松香的氣息籠罩下來:「《高級詛咒反制術》?」
  多諾笑而不答,綠絲帶掃過他下頜時,像一句無聲的回答。
  第二天德拉科去斯內普辦公室出來以後,拿到的是治療師的申請表格,不過他扔到了宿舍裡沒有填。
  夜晚,男級長寢室裡坩堝中泛著珍珠母光澤的藥液映照著德拉科蒼白的側臉。多諾的指尖輕輕點著桌角露出的羊皮紙邊緣——
  嶄新的治療師申請表,空白得刺眼。
  「為什麼不填?」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黑湖水面泛起的一絲漣漪,「真的打算一輩子不工作嗎?」
  德拉科握著銀刀的手頓了頓,瞌睡豆的汁液順著指節滴落在操作台上。
  窗外,一只巨型烏賊緩緩游過,觸須在玻璃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將他的沉默拉得很長。
  多諾放下攪拌棒,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她的聲音更輕了,「既然神秘人回來了,未來都是未知數,填這些也沒意義?」
  哐當一聲,銀刀砸在銅盤裡。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灰藍眼睛裡翻湧著多諾讀不懂的情緒。
  黑湖的幽光在他臉上投下破碎的波紋,像是隨時會裂開的冰面。
  「無所謂。」他突然硬邦邦地說,頸項僵硬得像在抵抗某種無形的壓力,「馬爾福家是二十八聖族之一,就算……到時候也會是特權階級。」
  多諾「哦」了一聲,手指卻順著他的袖管滑下去,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指。
  這個動作讓德拉科猛地轉身,一把攥住她整只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
  「那個時候——」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該不會悔婚吧?」
  多諾眨了眨眼,突然笑出聲來。她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
  「別鬧了,德拉科。」她的呼吸帶著牛奶糖的甜香,「就算明天我變成幽靈了,也得和你結婚——」她故意拖長音調,「把你騙到手可花了我好大力氣呢。」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能是幽靈。」
  「好吧,」多諾妥協似的嘆了口氣,指尖撫平他眉心的褶皺,「那就算明天霍格沃茨爆炸了——」
  「閉嘴!」德拉科突然低頭堵住她的唇,這個吻帶著藥草的苦澀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當他終於松開時,兩人的呼吸都亂了節奏。
  「填表。」多諾趁機將羽毛筆塞進他手裡,眼睛亮得驚人,「就當是為了……將來能給自己多一些可能?我想就算神秘人統治了英國巫師界,人們也總需要大夫。」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烏賊的陰影再次掠過窗前。
  最終,他抽走羽毛筆時,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勾——像是一個無人知曉的承諾。
  教授們問完學生們的職業規劃以後,城堡裡還是亂糟糟的,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還在四處給烏姆裡奇搗亂,他們兩個似乎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畢業了。
  於是,OWLs考試前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氛圍裡。
  走廊上時不時傳來劈啪的爆炸聲和粉紅色的煙霧——韋斯萊雙胞胎的"畢業紀念品"顯然比烏姆裡奇的校規更有存在感。
  但五年級的學生們已經無暇顧及這些熱鬧了,圖書館的燈光常常亮到深夜,羊皮紙和墨水的消耗量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多諾把臉埋在《魔咒理論精要》裡,綠絲帶發梢沾上了墨水也不自知。
  德拉科坐在她對面,修長的手指正煩躁地敲擊著《高級魔藥制作》的書脊——他已經三天沒去參加那個可笑的"特別巡查"了,克拉布和高爾來催過兩次,都被他用一記冰冷的眼刀瞪了回去。
  「把吐真劑那章再看一遍,」他突然推過來一張寫滿批注的羊皮紙,聲音壓得很低,「斯內普去年在OWLs裡出了三道相關題目。」
  多諾抬頭時,發現他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窗外又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烏姆裡奇尖利的呵斥聲和皮皮鬼放肆的大笑。
  幾個低年級學生好奇地探頭張望,但斯萊特林長桌邊的五年級學生們連頭都沒抬——潘西正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閉眼默念著記憶咒的要點;就連向來散漫的布雷司都在羊皮紙上列滿了如尼文詞根。
  「你覺得……」多諾用羽毛筆尾端戳了戳德拉科的手背,「如果我們現在去給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扔個糞蛋,算不算減壓活動?」
  德拉科頭也不抬地翻過一頁書:「如果你能在三秒內背出狼毒藥劑的七種替代材料,我就考慮幫你望風。」
  多諾撇撇嘴,低頭繼續在筆記上勾畫。
  城堡某處又傳來一聲悶響,天花板的灰塵簌簌落下,落在她攤開的《魔法史:近代重大事件》上——那本書正好翻到"國際保密法的建立"一章。
  遠處,弗雷德和喬治的笑聲穿透走廊,伴隨著一連串劈裡啪啦的爆竹聲。
  但圖書館裡,只剩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和此起彼伏的、壓抑的嘆息。
  OWLs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五年級學生頭頂,比任何惡作劇或是粉紅癩蛤蟆的威脅都要沉重得多。


第168章 owls考試
  時間過得飛快,owls考試頭一天,沒有一個五年級的學生臉上是輕松的。
  而德拉科照例帶著多諾回到了男級長寢室。
  黑湖的幽光透過窗戶,在男級長寢室的石牆上投下搖曳的波紋。
  德拉科躺在被魔咒拓寬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眼睛盯著窗外緩緩游過的巨型烏賊。
  「我需要一劑安神劑。」他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德拉科轉過頭,看見多諾整個人蜷在被子裡,墨綠色的絲綢被面隆起小小的一團。
  他皺眉起身,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當他拽開被子時,發現女孩正咬著下唇憋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裡亮得像偷到燈油的幼貓。
  」笑什麼?」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多諾掙脫開來,眨著眼睛:「有些人天天嚷著'反正不用工作',現在卻怕考試怕到要喝藥。」
  她的聲音帶著柔軟的揶揄,發梢散在枕頭上像潑墨的山水。
  德拉科干脆躺到她身邊,床墊微微下陷。
  」誰怕了?」他盯著四柱床頂的帷幔,「只是如果哪科拿了P(差),成績單寄到馬爾福莊園……」
  他沒說完,但多諾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哦——」多諾突然翻身支起下巴,「也是哦,現在你考差了不僅要面對盧修斯叔叔,說不定還要應付你那位……精神不大好的姨媽。」
  德拉科猛地轉頭,灰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卻在撞上她笑眼的瞬間破了功。
  黑湖的波光恰好掠過她的臉龐,在她睫毛下投出細碎的影子,像林間躍動的小鹿。
  他突然拽起被子蒙住她的頭。
  「干嘛!」多諾掙扎著鑽出來,黑發亂蓬蓬地支棱著。
  德拉科盯著天花板上游動的光影:「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想欺負你到天亮。」他的聲音啞了幾分,「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就都考砸了。」
  多諾突然趴到他胸前,微涼的指尖按在他緊蹙的眉間。
  「你明明是自己緊張。」她的氣息拂過他下巴,「我給你唱歌吧。」
  「你會唱歌?」德拉科挑眉,想起她魔咒課上永遠跑調的《快快復蘇》。
  「小時候發燒……」多諾的指尖順著他眉心描摹,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師父唱過一次。」
  她輕輕哼起調子,古老的東方童謠帶著水鄉的溫軟,在幽暗的湖底寢室裡蕩開。
  德拉科突然發現這是她第一次提起"師父"——那個在她父母死後收養她的神秘人物。
  歌聲像一尾小魚,游過黑湖般深沉的夜色: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窗外,烏賊的觸須輕輕拍打玻璃,應和著搖籃曲的節奏。
  德拉科感覺緊繃的神經正在這陌生的旋律裡一點點舒展,多諾的呼吸漸漸均勻,歌聲變成了含糊的囈語。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滑落的發絲別到耳後,突然希望OWLs永遠不要到來,就讓這一刻在黑湖深處凝固成永恆。
  但晨光終究會穿透湖水,明天還是會如約而至。
  第一場考試在禮堂。
  禮堂被施了空間擴展咒,四張學院長桌變成了整齊排列的單人考桌。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羊皮卷上,羽毛筆劃過的沙沙聲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多諾寫完最後一個句點,抬頭時正看見監考的麥格教授揮動魔杖,所有試卷自動卷起,排著隊飛向前方的講台。
  「時間到。」
  隨著這聲宣告,凝固的空氣瞬間沸騰。
  赫敏還在抓著頭發喃喃自語「我應該是寫1182年妖精叛亂的第三個原因了」,羅恩則癱在椅子上發出劫後余生般的呻吟。
  多諾轉頭看向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正把羽毛筆往墨水瓶裡一擲,銀綠相間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灰藍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劍。
  「看到沒?」德拉科大步走來,手指卷起多諾垂落的綠絲帶,「那道關於消失咒能量守恆的題目,剛好是我們前天復習過的案例。」
  德拉科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分,袍角在轉身時劃出銳利的弧線:「還有狼毒藥劑那道論述題,我至少寫了十二種改良方案——」
  潘西在後面翻了個白眼:「梅林啊,誰能讓他閉嘴?」
  但多諾只是笑著把《魔咒學理論》塞進書包。
  陽光落在德拉科揚起的下巴上,他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熟悉的、傲慢的、令人安心的光芒。
  昨夜黑湖深處那個需要安神劑的少年仿佛從未存在過。
  德拉科的話沒有停:「下午實踐考試要排隊,很費體力的。」
  多諾打斷他的滔滔不絕,指尖點了點他鼓囊囊的龍皮書包:「知道了,昨天我們不是裝了好多糖果嗎?」
  德拉科笑了笑,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禮堂外的走廊上,烏姆裡奇正尖聲呵斥著把考卷變成長鼻子的雙胞胎。
  但此刻,多諾只聽見身旁少年清朗的聲音,像黑湖冰面裂開時第一縷融化的春光。
  而考完試後,禮堂也恢復了往日的格局,四大學院的長桌重新擺開,但五年級的學生們依然聚在一起,像一群驚弓之鳥般交換著考試心得。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高腳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德拉科盯著多諾盤子裡幾乎沒動過的烤牛肉,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把這個吃了。」他不由分說地將一塊乳酪蛋糕推到她面前,銀叉與瓷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蛋糕上的草莓醬像血一樣鮮紅,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多諾搖搖頭,指尖繞著咖啡杯沿打轉:「吃太飽腦子會變鈍。」她啜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餓著反而更清醒。」
  「真的假的?」潘西突然從對面探過身子,銀質耳墜在腮邊晃蕩。
  達芙妮也停下切割牛排的動作,餐刀懸在半空。
  「真的。」多諾用指節輕叩太陽穴,「血液都跑去胃裡消化的話,這裡就會——」
  她突然卡住,因為德拉科直接把蛋糕叉到她嘴邊。
  「清醒不等於低血糖暈倒。」他灰藍的眼睛眯起,聲音壓得很低,「去年魔咒實踐考試時,拉文克勞的麗莎·杜平就是——」
  禮堂大門突然洞開,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聲音傳來:「五年級考生請按准考證號列隊!」
  多諾趁機推開蛋糕起身,綠絲帶發梢掃過德拉科的手背。
  她回頭時,陽光恰好穿透她的琥珀色瞳孔,像兩盞小小的燈籠:「放心,我書包裡藏著三塊巧克力。」
  德拉科還想說什麼,但麥格教授已經開始用魔杖在空中投射出考場示意圖。
  多諾身後德拉科灰藍的眼睛眯起,魔杖尖輕輕一點,乳酪蛋糕便浮空而起,被一層晶瑩的保鮮咒包裹著。
  他修長的手指從龍皮口袋裡抽出一條墨綠方巾,嫻熟地墊在掌心,這才讓蛋糕穩穩落在絲緞上。
  「至少帶著,要排很長時間的。」他將方巾四角系成一個小包袱,懸在多諾的書包帶上,「你書包的夾層我施了恆溫咒。」
  多諾低頭看著這個過分精致的「包裹」,蛋糕上的草莓醬透過咒語屏障,在綠絲帶上映出淡淡的紅暈。
  「現在它看起來像聖芒戈的急救包。」她戳了戳發光的保鮮咒,德拉科立刻拍開她的手指。
  「別碰,咒語會——」
  禮堂大門突然洞開,弗立維教授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起身時,德拉科用魔杖尖將蛋糕包袱往她書包深處推了推,確保不會蹭到課本。
  陽光照在德拉科微微蹙起的眉間,多諾發現他今天連袖扣都換成了考試專用的靜音款——不會在施咒時發出聲響的啞光黑曜石。
  走廊裡,考生隊伍像條疲憊的巨蛇緩緩蠕動。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突然感覺袖口被輕輕一扯。
  「別暈在我前面。」他目視前方說道,耳尖卻微微發紅,「馬爾福夫人。」
  德拉科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溫熱的氣息裡帶著薄荷糖的清冽:「手腕要抬高三英寸,咒語節奏不能亂——」
  多諾抿唇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細密的紋路。
  「多諾·溫、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奧多·諾特、羅恩·韋斯萊——進三號考場!」此刻麥格教授的聲音穿透走廊。
  多諾走了進去,考場被施了空間擴展咒,四張鋪著墨綠絨布的考桌呈扇形排列。
  弗立維教授站在中央的矮凳上,魔杖尖閃爍著准備計時用的銀光。
  「請依次展示漂浮咒、變大咒。」他尖聲說道,「評分標准包括咒語精准度、魔杖控制和——梅林的胡子啊!韋斯萊先生!那只甲蟲太大了!」
  多諾的魔杖輕巧地一挑,羽毛平穩地懸浮在空中,劃出完美的螺旋軌跡,她的變大咒將一枚紐扣膨脹到南瓜大小,表面紋理依然清晰可見。
  完成自己的部分後,她假裝整理袖口,余光卻鎖定了西奧多。
  他的漂浮咒讓羽毛靜止在離地五英尺處,紋絲不動如同被釘在透明的牆上。
  變大咒施展時,他左手始終保持著教科書式的平穩弧度,變大的橡果外殼連最細微的裂縫都完美復刻。
  弗立維教授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瘋狂記錄,鏡片後的眼睛閃閃發亮。
  多諾垂下睫毛,想起德拉科曾無意間和她說「諾特家的黑魔法造詣都藏在完美無瑕的基礎咒語裡」。
  考場窗外的山毛櫸沙沙作響,像是某種無言的警示。
  「溫小姐?」弗立維教授突然喚道,「你的紐扣可以收起來了。」
  多諾猛地回神,連忙收起了紐扣。
  西奧多正在擦拭魔杖,見狀動作微微一頓。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相接,他灰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探究,就像黑湖深處的魚影掠過月光。


第169章 雄鷹
  第一天考完試後,大家也沒有放松下來。
  黃昏的圖書館被OWLs的陰影籠罩得比平日更幽深。
  多諾揉著發酸的手腕,羊皮紙上《高級變形術理論》的筆記已經密密麻麻爬滿了邊緣。
  窗外的夕陽將書架染成血色,遠處隱約還能聽到皮皮鬼把某間教室的門把手變成尖叫雞的動靜。
  德拉科突然從草藥學書架後轉出來,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手裡捏著一株裝在玻璃罩裡的熒光藤,慘綠色的微光映在他蒼白的下頜上。
  「看清楚了,」他把玻璃罩往多諾眼前一送,藤蔓正在有節奏地脈動,「明天第三溫室考的就是這個——被碰到時會分泌麻痹性孢子的變種。」
  多諾用羽毛筆尾端輕輕戳了戳罩子,藤蔓立刻蜷縮起來,表面凸起無數細小的疣粒。
  「你什麼時候偷偷練的?上次實踐課它明明咬了你一口……」
  「閉嘴。」德拉科耳尖泛起薄紅,迅速把玻璃罩塞回書包。
  他修長的手指展開多諾的筆記,突然在某行字跡上頓了頓:「麥格去說過,跨物種轉換時分子重組速率和巫師的情緒穩定性有關——這裡你少記了半句。」
  窗外傳來一陣騷動,韋斯萊雙胞胎的煙火在禁林上空炸出巨大的"O"和"W"字母。
  多諾望著德拉科被煙火映亮的側臉,唇邊帶著笑。
  「明天考完變形術,」德拉科突然壓低聲音,魔杖尖在多諾的筆記上點了點,讓一串銀色小字自動補全缺失的理論,「我們去第二溫室加練。」
  他的話被平斯夫人憤怒的噓聲打斷。
  多諾低頭藏住笑意,低頭不再看德拉科。
  遠處鐘樓傳來七下沉悶的報時,德拉科起身時袍角掃落她發間的綠絲帶。
  他彎腰拾起的動作行雲流水,卻在遞還時刻意用指尖勾了下她的掌心——多諾突然確信,明天草藥學考試時,那些危險的植物一定會為馬爾福少爺開出最溫順的花。
  而當前三天的考試結束後,終於要迎來第四天的黑魔法防御考試了。
  黑湖的銀魚群在窗外游弋,鱗片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德拉科仰躺在墨綠絲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魔杖,杖尖偶爾迸出幾點火星。
  「總算熬到這個時候了——」他懶洋洋地說,灰藍眼睛追隨著魚群的軌跡,「黑魔法防御術考完就能——」
  「呼神護衛!」
  多諾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但她的魔杖尖只冒出一縷微弱的銀霧,轉瞬便消散在空氣中。
  德拉科轉過頭,看見她抿著唇,琥珀色眼瞳裡映著不甘心的光。
  他坐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現在努力也太晚了,」他走到她身後,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你其他防御咒語足夠拿O(優秀)了。」
  「但守護神咒能加分。」多諾固執地又揮了下魔杖,這次連銀霧都沒有。
  德拉科輕笑一聲,突然退後兩步,他手腕一抖,魔杖劃出優雅的弧線:「呼神護衛!」
  銀色的麒麟從杖尖奔湧而出,鬃毛如流動的水銀,鹿角般的犄角在寢室裡灑下星輝。
  它輕盈地躍過多諾的肩頭,尾巴掃過她臉頰時帶來一陣溫暖的微風。
  多諾伸手去碰,指尖卻穿過了虛幻的光影。
  「我也要學會,」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執拗,「現在就要!」
  德拉科嘆了口氣,握住她持魔杖的手。
  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體溫透過皮膚傳來。
  「閉眼,」他貼在她耳邊說,呼吸掃過她耳廓,「想最快樂的回憶。」
  多諾睫毛輕顫。
  她閉上眼,看見自己捧著終於解密的玉佩,在走廊上飛奔,綠絲帶發梢掃過畫像中睡著的胖夫人。
  那天她徑直衝進斯萊特林休息室,在幽暗的走廊上撲進德拉科懷裡——
  「呼神護衛!」
  杖尖迸出幾顆銀色光點,像夏夜零星的螢火。
  「想到什麼了?」德拉科問,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黑發。
  「解開玉佩謎底的那天。」
  德拉科輕哼一聲:「這程度不夠。」他扳過她的肩,「要那種……能讓攝魂怪都融化的快樂。」
  多諾再次閉眼。
  這次浮現的是諾特莊園的大廳,西奧多的生日宴會上,德拉科單膝跪在地上,明亮的燈光裡他竟然能說出那些話真的向她求婚。
  銀光從魔杖噴薄而出,卻依然沒能凝聚成形。
  「還是不行……」多諾沮喪地垂下手臂。
  德拉科突然從背後環住她,魔杖疊在她的魔杖之上。
  「再試最後一次,」他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你可以試著想著此刻。」
  多諾怔了怔。
  她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心跳,聞到他衣領上淡淡的雪松香,甚至能數清他睫毛在她頸側投下的陰影。
  「呼神護衛!」
  這次銀光如瀑布般傾瀉,在空中盤旋成朦朧的飛鳥形狀,持續了三秒才消散。
  「進步了,」德拉科松開她,指尖拂過她腕間的紅繩,「考試時有這個程度足夠加分。」
  他轉身走向了被拓寬的沙發,絲綢睡衣在燭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現在,睡覺。」
  多諾望著窗外游過的巨型烏賊,突然輕聲問:「你第一次召喚出完整的守護神時……想到的是什麼?」
  德拉科背對著她整理枕頭,聲音悶在羽毛被裡:「不告訴你。」
  月光透過黑湖的水波,在他銀灰色的被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第二天,黑魔法防御術考場外的走廊上,晨光透過高窗斜斜地切進來,將排隊學生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多諾突然停下整理袖口的動作,轉身拽住了德拉科的銀綠領帶。
  「我想起來了,」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融化的蜜糖,聲音清亮得能讓皮皮鬼都豎起耳朵,「你說第一次召出完整守護神,是因為想起三年級霍格莫德的下雪天——」
  德拉科手裡的《常見防御咒語及其反制》"啪"地砸在地上。
  「——我在尖叫屋附近的樹林向你表白的時候。」多諾的尾音微微上揚,綠絲帶發梢隨著歪頭的動作掃過肩頭。
  走廊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麻雀振翅。
  布雷斯吹了個悠長的口哨,銀質耳釘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達芙妮捂住嘴,指甲上新塗的蔻丹紅得像新鮮的山楂醬:「梅林啊,所以你們是從那天開始的?」
  不遠處,哈利和羅恩正抱著《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呆若木雞。
  「馬爾福……會呼神護衛?」羅恩的耳根漲得和頭發同色,仿佛聽說巨怪跳芭蕾般難以置信。
  赫敏從厚厚的《魔法防御理論》後面抬起頭,翻了個標志性的白眼:「至少這說明他認識多諾後還算有點長進。」
  德拉科的臉色從蒼白到漲紅只用了三秒,他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往考場裡拽,龍皮靴踩得大理石地面咚咚響:「沒聽到叫你名字了嗎?進去考試!現在!馬上!」
  多諾被他推著往前走,卻還回頭衝眾人眨眨眼。
  陽光在她發間跳躍,將那條綠絲帶染得近乎透明。
  德拉科的耳尖紅得能滴血,連後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而多諾進入考場後便沉靜下來。
  考場內的空氣凝滯而沉悶,陽光透過高窗在烏姆裡奇粉紅色的開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的魔杖尖還殘留著剛才擊退博格特的銀光,耳畔回響著方才博格特變成諾特時,自己那句「滑稽滑稽」引發的短暫哄笑。
  多諾抿唇:「我會守護神咒,可以嘗試一下嗎?」
  「溫小姐想嘗試守護神咒?」烏姆裡奇甜膩的聲音像融化的糖漿,她癩蛤蟆似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這可不在OWLs考試範圍內——當然,如果成功的話……我們會考慮額外加分。」
  多諾的指尖撫過腕間紅繩,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黑暗中有畫面浮現:
  四年級期末的走廊,夏日的陽光將大理石地面烤得發亮。
  當時德拉科攥著她玉佩的手,指節泛白:"現在這種情況,」他的聲音繃得像要斷裂的弓弦,「你回中國會很安全。」
  但她說不走後的下一秒就被拽進一個近乎窒息的擁抱,他的心跳透過襯衫傳來,急促得像受驚的鳥。
  「呼神護衛!」
  銀光如瀑布般從杖尖傾瀉,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展翅的雄鷹。
  它昂首長嘯,羽翼掀起的氣流讓烏姆裡奇的荷葉邊領巾瘋狂翻飛。
  守護神繞著考場盤旋一周,最後停駐在多諾肩頭,喙部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絲。
  弗立維教授的羽毛筆掉在了地上,麥格教授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而烏姆裡奇——她粉紅色的嘴唇張了又合,最終擠出一句:「令人印像深刻。」
  多諾收回魔杖時,發現掌心全是汗。
  雄鷹化作銀霧消散前,在她耳邊留下一縷溫暖的氣流,像極了那天德拉科擁抱她時,落在頸間的呼吸。
  窗外突然傳來騷動,皮皮鬼騎著拖把掠過走廊,撒下一把金粉。
  透過紛揚的金色光點,多諾看見考場門口鉑金色的發梢一閃而過——德拉科一定是用某種方式感知到了她的成功。
  「可以離場了,溫小姐。」烏姆裡奇不情不願地在評分表上劃了個星號,「記得告訴馬爾福先生,霍格沃茨現在不鼓勵早戀。」
  多諾鞠躬時,雄鷹守護神殘留的銀輝在她睫毛上跳躍。
  她知道,等會兒走出考場時,某個假裝"恰好路過"的斯萊特林一定會用他一貫傲慢的方式,慶祝這場心照不宣的雙重勝利。


第170章 解開咒語印
  走廊的陽光將德拉科的鉑金發絲鍍上一層淺金,他背靠著石牆,灰藍眼睛在看到多諾的瞬間亮了起來。
  沒等她完全踏出考場,他就已經上前兩步,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袖口的銀線刺繡。
  「你做到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急切,「你想起了什麼?」
  多諾的睫毛在陽光下像蝴蝶振翅,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就是四年級放假前,你讓我回中國那次。」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
  他微微後仰,眉頭蹙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為什麼不是求婚?或者孔明燈?再不濟也應該是我們第一次——」
  沒有說完,德拉科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幾個詞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氣音。
  多諾的拳頭輕輕砸在他肩上,力道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因為那天,」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手鏈,「我第一次確定,你是真的需要我。」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擴大,晨光透過走廊的彩色玻璃,在他蒼白的臉頰投下斑駁的藍與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德拉科·馬爾福!」麥格教授的聲音從考場內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在多諾腕間留下一瞬即逝的溫熱觸感,他轉身時袍角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卻在邁步前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那眼神讓多諾想起黑湖深處的珍珠貝——堅硬外殼下,藏著柔軟的光。
  走廊另一端,潘西正用扇子掩著嘴和達芙妮竊竊私語;布雷斯懶洋洋地衝多諾舉了舉加隆;而西奧多·諾特站在陰影裡,灰褐色的眼睛像兩口深井。
  多諾撫摸著魔杖上殘留的銀光,突然覺得的守護神和德拉科的麒麟有多麼相配——一個翱翔天際,一個守護大地。
  窗外的山毛櫸沙沙作響,仿佛在嘲笑這對別扭的戀人。
  當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考場門後,多諾悄悄將手按在胸口。那裡,玉佩已經被她的體溫徹底暖熱。
  多諾在看著德拉科進入考場的時候,赫敏的腳步聲被走廊的嘈雜淹沒,直到她站到多諾身邊時,卷曲的棕發才掃過多諾的肩頭。
  「恭喜,」赫敏輕聲說,眼睛還盯著考場緊閉的門,「你的雄鷹很漂亮。」
  多諾的臉頰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她轉頭看向赫敏:「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赫敏挑眉,羊皮紙卷在胸前抱得更緊了些:「你倒不先問問我有沒有學會?」
  陽光透過赫敏蓬松的發絲,在她臉頰投下細碎的金影。
  多諾伸手接住一束光線,任由它在掌心跳躍,她眨眨眼:「你可是赫敏·格蘭傑,怎麼可能學不會守護神咒?」
  赫敏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故意板著臉:「」這話說得像馬爾福一樣討厭。」她的目光掃過多諾腕間的紅繩,「不過……謝謝。」
  遠處的黑湖泛起漣漪,將陽光折射成晃動的光斑。
  兩個女孩並肩站在窗前,一時無話。
  赫敏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法防御理論》的書脊,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的守護神是水獺。」她頓了頓,"羅恩的守護神是一只獵犬,他看到後笑了整整一星期。」
  多諾噗嗤笑出聲,綠絲帶隨著肩膀的抖動輕輕搖晃,她突然睜大眼睛:「等等,所以你和羅恩……」
  然而多諾的話沒有問完。斯內普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在喧鬧的走廊上,瞬間凍結了所有聲響。
  「考完試的應該立刻回休息室復習古代魔文,」他黑袍翻滾,目光掃過人群時像刀鋒刮過,「沒考試的——排好隊,保持安靜。」
  多諾剛朝赫敏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轉身要走,卻聽見一聲冷硬的——
  「溫小姐。」
  斯內普站在陰影處,黑眼睛在油燈下泛著幽光,他下巴微抬,示意她跟上:「跟我來。」
  走廊上的學生自動分開一條路。多諾的綠絲帶發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經過潘西身邊時,對方投來一個探究又可惜的眼神。
  石牆上的火把隨著他們的經過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斯內普的腳步無聲無息,黑袍翻湧如蝙蝠翅膀。
  「教授,」多諾終於忍不住開口,「是關於我的OWLs考試……」
  斯內普突然停在一幅沉睡的騎士畫像前。
  畫中的騎士鼾聲如雷,頭盔歪在一邊。
  「你的守護神,」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是鷹?」
  多諾點頭:「是的,教授。」
  畫像裡的騎士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呼嚕。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近乎譏諷的弧度:「有趣。」他轉身繼續前行,「溫當年的守護神也是猛禽。"
  多諾的眼皮一跳。
  溫——她的父親。
  不過斯內普的腳步沒有停,多諾則沒有停。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辦公室。
  地窖辦公室的寒意滲入骨髓,燭火在玻璃罐中投下搖曳的陰影。
  斯內普的魔杖尖抵在多諾腕間,那道淡紅色的咒痕在杖下如同活物般蠕動。
  「我極不情願做這件事,」他的聲音像地窖裡爬行的蛇,「但考慮到明天的古代魔文考試——」
  斯內普頓了一下,魔杖突然一挑:「以及你那令人惱火的天賦。」
  紅光炸裂的瞬間,多諾腕上的束縛感驟然消失。
  她下意識撫摸著恢復如初的皮膚,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來:「謝謝教授!我保證——」
  "——保證繼續把精力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上?"斯內普打斷她,黑袍翻卷著坐回辦公桌後面。
  燭光將他凹陷的面頰照得如同骷髏:「你的玉佩現在能抵抗成年巫師的攝神取念了?」
  多諾的指尖觸到胸前的雙面玉佩,溫潤的玉質下符文微微發燙:「是的,我在上面新加了精神防御,現在已經——」
  「如果它被人強行摘下來呢?」
  這個問題像一記冰凍咒砸在背上。
  多諾的呼吸凝滯了,她看見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譏誚的光。
  「看來我們的天才小姐沒考慮過這種情況。」
  說著話,斯內普從抽屜取出一瓶銀藍色記憶,液體在瓶中翻湧如暴風雨前的海。
  「如果我是你——」他忽然傾身,枯瘦的手指在太陽穴點了點,「會先把玉佩上的防護魔文刻在這裡,而不是研究怎麼用魔文殺人!」
  窗外的湖水突然劇烈翻騰,一條巨型烏賊的觸須拍打在玻璃上,震得藥櫃裡的瓶罐叮當作響。
  「當然,」斯內普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這些事要等徹底考完試,現在,出去。」
  多諾轉身時,瞥見辦公室角落的冥想盆泛著詭異的銀光。
  她握住門把手時,聽見身後傳來最後的警告:「順便告訴馬爾福,他的大腦封閉術倒退得厲害,現在拙劣得像巨怪跳芭蕾——今晚八點,禁閉。」
  走廊的火把在她踏出的瞬間齊齊暗了一度。
  多諾摩挲著恢復自由的手腕,突然意識到——斯內普剛才的每一個字,都在教她如何對抗即將到來的風暴。
  暮色透過黑湖的湖水,在斯萊特林休息室投下幽藍的波紋。
  德拉科聽完多諾的轉述,修長的手指攥緊了魔杖,骨節泛白。
  「他故意的,」德拉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明知道明天還有魔文考試。」
  說著,他忽然扳過多諾的肩膀,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你要在寢室等我。」溫熱的呼吸裡帶著青蘋果糖的甜澀,「不准亂跑,不准研究新魔文,不准——」
  多諾接過話頭,指尖卷著他松開的領帶,「知道了,馬爾福先生,為了讓我們的特別巡查小組組長放心,我會遵守好的。」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眯起,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尖作為警告,這才轉身離去。
  黑袍翻滾的背影像是裹著一場風暴,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泄露了壓抑的怒氣。
  多諾望著他消失在石牆後的身影沒有動彈。
  窗外的銀魚群突然四散逃開,仿佛感應到什麼危險。
  多諾摩挲著胸前的玉佩,突然很好奇:究竟斯內普要教德拉科什麼,連OWLs前夜的禁閉都不能等?
  休息室的爐火劈啪作響,在她腳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轉身走向女級長宿舍,綠絲帶發梢掃過肩頭——今晚,或許她該好好研究下,如何將防護咒刻進靈魂。
  反正她在德拉科回來之前回去他的寢室就行了。
  古代魔文考完後,就是魔藥考試了。
  魔藥考場的蒸汽氤氳中,多諾的銀刀突然在瞌睡豆上打了個滑,她抬頭看向監考席——本該坐著斯內普的位置空無一人,只有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身影在考場另一端巡視,癩蛤蟆似的眼睛時不時掃過格蘭芬多的區域。
  「專心。」
  低沉的聲音從右後方傳來。德拉科不知何時已完成了自己的藥劑,此刻正假裝整理器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這是他們練習時的暗號,意思是「逆時針再攪兩圈」。
  多諾的藥劑立刻泛出珍珠母光澤。
  余光裡,多諾看見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灰藍眼睛在蒸汽中亮得像淬了火的鋼。
  「叮——」
  結束鈴響起時,德拉科的龍皮靴已經碾過她袍角,他借著收拾坩堝的動作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第七頁的解毒劑變式,第十二頁的月長石處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斯內普會這麼出題?」
  多諾的羊皮紙自動卷起,飛向講台前漂浮的評分盒。
  她轉身時,德拉科正用魔杖尖悄悄修正她某瓶藥劑的標簽——那行「多諾·溫」被他改成了「未來的馬爾福夫人」,字母"M"還畫成小蛇形狀。
  「作弊。」多諾用氣音指控,抬手想要改回來的時候,卻被他捉住手腕。
  「這叫戰略指導。」德拉科的拇指撫過她虎口處的繭——那是他特訓時留下的痕跡,「明年魔藥提高班見,溫小姐。」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9

第171章 東方數學
  魔藥考完後,五年級的學生們吃完飯又去了天文塔准備考天文學。
  天文塔的夜風裹挾著初夏的暖意,星辰在墨藍天幕上閃爍著冷光。
  德拉科倚在螺旋樓梯的欄杆邊,銀綠相間的領帶松散地掛著,魔杖在指間轉出炫目的銀光。
  「看啊,波特,」德拉科拖長聲調,灰藍眼睛掃過前方正埋頭復習的哈利和羅恩,「臨時努力也要有個限度——難道你們指望用望遠鏡看見考題答案?」
  羅恩的耳朵瞬間變得和頭發一樣紅,羊皮紙在他手裡皺成一團。
  哈利頭也不抬地反擊:「至少我們不會像某人一樣,把天狼星和木星搞混。」
  多諾在德拉科身後輕咳一聲,指尖悄悄戳了戳他的腰眼。
  德拉科卻變本加厲地揚起下巴:「那是因為我根本不需要記住這些——」他隨手往星空一指,「反正不管哪顆星星,命名時都逃不過馬爾福家的贊助史。」
  隊伍突然向前移動,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身影在塔頂若隱若現。
  德拉科趁機湊到多諾耳邊:「其實我連黃道十二宮都背不全,」溫熱的呼吸裡帶著青蘋果糖的甜澀,「但誰讓出題的是辛尼斯塔?她去年收到過父親送的彗星觀測鏡。」
  多諾的綠絲帶被夜風拂起,掃過德拉科的臉頰。
  她眯眼望向星空,突然指向天蠍座:「那你說說,那顆紅色亮星叫什麼?」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安塔瑞斯,」他忽然流暢作答,手指順勢握住她的指尖,「亮度是太陽的七萬倍——就像某人施守護神咒時的樣子。昨晚我偷看了你的天文筆記。」
  塔頂傳來哨聲,輪到他們進場。
  德拉科在交錯的星光中俯身,將某樣東西塞進多諾的口袋——是張折疊成北極星形狀的紙條,展開後只有一行囂張的字跡:
  「考完別走,帶你找真正的星星」
  多諾抬頭時,德拉科已經大步走向觀測位,鉑金發梢沐浴在銀河的光輝裡。
  遠處,哈利和羅恩正為仙女座的方位爭論不休,而她的望遠鏡鏡筒中,木星的衛星連成了一道銀線——像極了她腕間那條會發光發燙的紅繩。
  不過,德拉科根本來不及帶多諾找星星。
  天文塔的星光還未在眼底褪盡,多諾就被赫敏拽住了袖口。
  格蘭芬多女孩的卷發像炸開的蒲公英,懷裡抱著的《數字占蔔新理論》幾乎要滑落。
  「多諾!」赫敏的指尖掐進書脊,「再教我一遍那個'乘法口訣'——你們東方人還有什麼快速計算的方法嗎?明天就是算術占蔔的考試了!」
  她的眼睛在油燈下泛著血絲,顯然已經熬了通宵。
  德拉科立刻扣住多諾的手腕:「不行,她得教我東方算法。"
  他故意把每個詞都咬得字正腔圓,灰藍眼睛挑釁地掃過哈利。
  羅恩的紅發在走廊火炬下像團燃燒的毛線球:「早說了不該來找她,」他捅了捅哈利,「馬爾福肯定像鼻涕蟲一樣黏在旁邊。」
  "哦?"德拉科的手指滑進多諾的指縫,十指相扣舉到羅恩眼前,「難道我未婚妻身邊應該站著你?還是我們偉大的聖人波特?」
  「好了。」多諾輕捏德拉科的手心,轉向赫敏時露出安撫的微笑,「一起學吧,乘法口訣其實很簡——」
  "不行!"四個人同時脫口而出。
  空氣瞬間凝固。
  皮皮鬼恰好在此時飄過,往眾人頭頂撒了把碎紙屑。
  但兩小時後。
  圖書館的角落彌漫著詭異的和諧。
  多諾用德拉科的銀質小刀在羊皮紙上劃出整齊的方格,赫敏的羽毛筆正在瘋狂記錄「九九乘法表」的變式運用。
  「所以七乘八等於五十六,」多諾的綠絲帶垂落在數陣圖上,「就像貓頭鷹有56根尾羽。」
  羅恩的咕噥聲從《數字命理學》後面傳來:「為什麼不能直接說7加7次……」
  德拉科突然用《高級算術占蔔》敲了下桌面:「韋斯萊,如果某人有7個金加隆,被搶劫8次——」
  「馬爾福!」哈利從茶杯後抬頭。
  「——請問他需要去聖芒戈精神科還是傲羅指揮部?」德拉科流暢地改口,指尖在多諾手背上畫著質數序列。
  平斯夫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赫敏突然壓低聲音:「那個'平方'的概念……」
  多諾迅速抽出魔杖,在空氣中劃出閃爍的東方數字。
  而多諾身後,德拉科突然冷笑一聲,將《高級算術占蔔》重重摔在桌上。
  書本恰好砸在羅恩正在計算的羊皮紙上,墨水瓶應聲翻倒,羅恩辛苦列出的數字矩陣瞬間被染成一片漆黑。
  "馬爾福!"羅恩猛地站起來,魔杖已經握在手中,紅發像憤怒的獅鬃般炸開。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褶皺,灰藍眼睛裡盛滿譏誚:"怎麼,韋斯萊?連最簡單的算術都需要靠東方巫術作弊?"
  「德拉科。」多諾捏了下他的手腕,但他反而變本加厲地抽出魔杖。
  「不如這樣,」他假笑著用魔杖尖點了點羅恩沾滿墨水的羊皮紙,「我幫你把答案直接變出來?當然,以你的算術水平,大概連作弊都看不懂——」
  「夠了!」赫敏猛地合上書,書脊撞擊桌面的聲響引來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
  赫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我們走,羅恩。哈利,把《數字命理學》還回去。」
  而後,赫敏猶豫地看了眼多諾,眼睛裡帶著歉意。
  多諾剛要開口,德拉科已經拽著她起身,銀綠領帶掃過桌面時帶翻了羅恩的茶杯。
  「祝韋斯萊明天考試時,」他拖著長音,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多諾的發梢,「還能記得七乘八等於五十六——哦,抱歉,我忘了韋斯萊家連七個金加隆都湊不齊。」
  羅恩的魔杖尖迸出幾點火星,被哈利死死按住。
  多諾嘆了口氣,任由德拉科拉著她的腰離開,只在轉身時悄悄對赫敏做了個"明天考前再聊"的手勢。
  雖然考試頭一天不太愉快,但第二天上午算術占蔔和下午的魔法史考試都是在禮堂,一切都很順利。
  只不過,魔法史的監考老師是烏姆裡奇。
  魔法史考試的羊皮紙在禮堂長桌上泛著枯燥的黃,烏姆裡奇粉紅色的身影在過道間來回踱步,癩蛤蟆似的眼睛掃過每個學生的卷面。
  多諾正檢查最後一道關於巨人戰爭的論述題,突然——
  「轟!」
  禮堂的大門被一道耀眼的金光炸開,木屑四濺。
  弗雷德和喬治騎著橫掃七星從天而降,身後拖曳著彩虹色的尾焰。
  「各位考生請注意——」弗雷德的聲音被放大咒傳遍全場,「本次魔法史考試新增實踐題!」
  「如何應對教育令第——哦,管他第幾條!」喬治大笑著撒下一把煙火彈。
  烏姆裡奇的尖叫聲被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淹沒。
  她揮舞著魔杖想施咒,卻被一枚"自動追蹤臭彈"追得滿場亂竄,粉紅色開衫上很快沾滿了紫色黏液。
  「快看!」有人指著窗外驚呼。
  雙胞胎衝出禮堂,掃帚尾端噴出的火焰將整面校規牆燒得劈啪作響。
  他們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兩顆巨大的煙火彈在霍格沃茨上空炸開——
  "W"形的金紅色煙花照亮了整片天空,連黑湖都被映成葡萄酒的顏色。
  「衝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全體學生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禮堂。
  多諾拽著德拉科的手腕逆著人流奔跑,綠絲帶在身後飛揚如旗幟。
  「簡直荒謬!」德拉科嘴上這麼說,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德拉科反手扣住多諾的手指,帶著她躲過一隊橫衝直撞的赫奇帕奇:「這兩個純血叛徒倒是有點創意。」
  多諾在庭院的山毛櫸下停住腳步,雙頰因奔跑而泛紅:「開心點,這麼大的亂子——」她踮腳湊近德拉科耳邊,「說不定你的願望要實現了。」
  德拉科挑眉:「我什麼願望?」
  多諾笑得開心:「讓斯內普教授當校長的願望。」
  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似乎是某座烏姆裡奇的雕像被炸毀了。
  德拉科突然也抑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城堡最高處,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正盤旋在雙胞胎炸出的"W"形煙花下,啼鳴聲如同贊許的笑。
  而地窖方向,斯內普的黑袍正翻滾著向混亂源頭趕來——袍角翻飛間,隱約可見他萬年冰封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愉悅。
  而人群之中,多諾的指尖緊緊纏繞著德拉科的指縫,掌心的溫度讓她恍惚間回到了三年級——那時候黑湖的冰層還沒這麼厚,諾特家的事情還沒浮出水面,她還能單純地為德拉科在魔藥課上多看了自己一眼而心跳加速。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彩帶與煙火在頭頂炸開,將整個天空染成金紅色。
  多諾眯起眼,透過紛揚的彩色紙屑,忽然看見人群中央的哈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向前栽去——
  「哈利!」赫敏猛地轉身扶住他,卷發掃過羅恩驚愕的臉。
  多諾隱約看見哈利的嘴唇動了動,下一秒他就掙脫赫敏的手,像頭受傷的野獸般衝出了人群。
  羅恩跟赫敏想追上去,卻被歡騰的學生們衝散了方向。
  「波特好像又出什麼事了。」多諾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
  德拉科連頭都沒回,只是懶洋洋地勾起唇角:「波特哪天不鬧點動靜?說不定又看見攝魂怪了——」他故意拖長聲調,「或者更糟,看見了他自己的魔藥成績。」
  但多諾注意到,德拉科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城堡最高處的校長辦公室。
  那裡有一扇窗戶正反常地閃爍著綠光,像是什麼黑魔法留下的痕跡。
  「走了。」德拉科突然失去興致似的轉身,手指卻更用力地扣住多諾的掌心,「與其關心破特,不如去看看我們的院長是不是終於被氣瘋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走廊拐角處,斯內普正大步走來,黑袍翻滾如蝙蝠的翅膀。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身後跟著三個食死徒——多諾認出了其中那個戴銀面具的,正是上個月在《預言家日報》通緝令上見過的安東寧·多洛霍夫。
  德拉科的身體瞬間繃緊,多諾感覺他掌心沁出冰涼的汗。
  她剛想開口,德拉科卻猛地將她拽到石柱後的陰影裡。
  「別出聲。」他的唇幾乎沒動,灰藍眼睛在昏暗處亮得駭人,「數到三十,然後直接回地窖。」
  遠處傳來烏姆裡奇歇斯底裡的尖叫,與雙胞胎煙花的爆炸聲混在一起。
  但此刻多諾耳中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以及德拉科的拇指正摩挲著她腕間紅繩手鏈的觸感。
  城堡外,慶祝自由的學生們還在歡笑;城堡內,黑暗正順著石牆的縫隙無聲蔓延。
  多諾突然意識到,三年級那個無憂無慮的夏天,終究是回不去了。


第172章 消極怠工德拉科
  但他們沒能走遠。
  德拉科剛拉著多諾退到旋轉樓梯的陰影處,兩個高大的身影就堵住了去路。
  高爾和克拉布像兩座肉山般橫在走廊中央,呼吸裡還帶著糖果屋偷吃的巧克力蛙甜膩氣味。
  「烏姆裡奇叫你們,」高爾甕聲甕氣地說,袖口沾著可疑的紫色黏液——顯然是剛才追打雙胞胎時蹭上的臭彈殘渣。
  克拉布補充道:「現在就去。特別調查組的。」
  他特意加重最後幾個字,小眼睛在多諾和德拉科交握的手上掃來掃去。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
  「真是會挑時候,」德拉科拖長聲調,灰藍眼睛裡的警惕被完美掩藏在傲慢之下,「帶路吧,但願我們的校長女士,准備了足夠的清潔劑。」
  說著,德拉科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高爾袖口的污漬。
  走廊窗外的天空還殘留著煙花炸出的"W"形金痕,與地板上拖曳出的烏姆裡奇腳印形成諷刺對比。
  兩側的石牆在視線裡扭曲成模糊的色塊,多諾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能感覺到德拉科走在她斜前方半步,袍角翻飛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拍——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
  烏姆裡奇辦公室的粉紅色門框映入眼簾時,多諾的呼吸滯住了。
  透過半開的門縫,她看見哈利被按在貓咪圖案的坐墊上,眼鏡歪斜,嘴角滲血。
  赫敏和羅恩被克拉布和高爾反剪著雙手,其他DA成員像受驚的鳥雀般擠在牆角。
  「啊,我們可靠的級長來了。」烏姆裡奇的聲音甜得像腐壞的蜂蜜。
  她粉紅色的開衫上別著新做的"校長"徽章,在燭光下閃著刺眼的光:「看緊他們,尤其是波特。」
  德拉科挑眉,剛走過去揪住金妮的領子,烏姆裡奇突然揚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炸響。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緊,金妮的衣領被他扯開線頭。
  多諾看見他灰藍瞳孔驟縮,像是目睹什麼超出認知的荒誕劇。
  「教授,」多諾擠開了高爾,虛扣著赫敏的手臂,聲音比想像中平穩,「您的手...不疼嗎?」
  多諾故意讓尾音帶上恰到好處的關切,赫敏在她掌心輕輕一顫。
  烏姆裡奇揉著手腕轉向哈利:「最後問一次,你闖進我辦公室想偷什麼?」
  哈利的綠眼睛在破碎的鏡片後閃爍。
  多諾能看出他在拼命編造借口——直到門被猛地推開。
  斯內普的黑袍如蝙蝠翅膀般掠過門檻:「新校長,」他的聲音像地窖的寒冰,「我的吐真劑失竊了。」
  「是我拿的。」烏姆裡奇胸脯一挺,「還有事?」
  斯內普沉默著轉身要走。
  「大腳板被抓了!」哈利突然嘶吼,「在一個神秘的地方,他被抓了!」
  斯內普轉身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烏姆裡奇皺眉:「誰是大腳板?」
  多諾注意到斯內普的指尖在門把上收緊了一瞬——但當他回頭時,黑眼睛裡只有深不見底的冷漠:「我不知道什麼大腳板。」
  門關上的剎那,烏姆裡奇的魔杖已經抵住哈利喉嚨:「看來我們需要更直接的審訊方式,比如鑽心咒——」
  「鑽心咒是違法的!」多諾脫口而出,又立刻換上擔憂的表情,「《禁止濫用魔法條例》第37條...您會被抓進阿茲卡班的。」
  烏姆裡奇咯咯笑著轉身,用魔杖挑起福吉照片的相框扣在桌上:「謝謝提醒,溫小姐,只要部長不知情——」
  「我們告訴你!」赫敏突然掙脫多諾的手衝上前,卷發像炸開的蒲公英,「鄧布利多在禁林藏了武器……一件能對抗神秘人的武器!」
  烏姆裡奇聽到赫敏的這個說法,立刻讓赫敏跟哈利帶著去了禁林。
  而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德拉科就立刻松開了金妮的衣領。
  德拉科從口袋裡抽出墨綠絲帕用力擦拭手指。
  「梅林啊,」德拉科嫌惡地皺眉,「韋斯萊家衣服的面料粗得能磨破龍皮。」
  羅恩的耳朵瞬間變得和頭發一樣紅:「那你該用金線織個手套,嬌貴的馬爾福少爺!」
  「安靜。」德拉科懶洋洋地陷進烏姆裡奇的粉色扶手椅,長腿交疊著擱上癩蛤蟆圖案的辦公桌。
  「好好干活——」他朝其他調查組成員揮揮手,「一定要數清楚牆上有多少教育令。」
  高爾的肚子突然發出雷鳴般的咕嚕聲。
  「有吃的嗎?」高爾甕聲甕氣地問,手指已經扒拉起烏姆裡奇的糖果盒。
  多諾的目光掃過角落,與盧娜霧蒙蒙的銀灰色眼睛相遇。
  「我有巧克力,」盧娜如夢似幻地說,從胡蘿蔔耳墜後面摸出個錫紙包,「防大嘴彩球魚的。」
  「哦!」多諾誇張地捂住嘴,「這不是那款法國進口的松露巧克力嗎?」
  說著,多諾意有所指地看向德拉科:「上次某人送了我一盒,要七個金加隆呢。」
  德拉科正在喝茶,聞言嗆得咳嗽起來,不得不點頭承認。
  高爾和克拉布的眼睛頓時亮得像嗅到蜜糖的狗熊。
  「我們能吃嗎?」克拉布粗短的手指已經伸向錫紙包。
  德拉科用茶杯掩飾抽搐的嘴角:「吃吧,我早吃膩了。」
  兩塊巧克力剛下肚,變故陡生。
  高爾的臉上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膿包,像被毒觸手親過;克拉布的舌頭腫成紫色,活像條變異茄子。
  「哈哈哈!」羅恩笑得從椅子上滑下來,「他們現在像兩顆發霉的比比多味豆!」
  DA成員們憋笑憋得發抖,納威的圓臉漲成番茄色。
  多諾「驚慌失措」地躲到德拉科背後,綠絲帶掃過他緊繃的肩線:「天啊!他們得立刻去醫療翼!」
  德拉科捏著眉心站起來。
  「你們兩個——」德拉科嫌棄地用魔杖尖戳了戳高爾膿包最少的左耳,「去找龐弗雷夫人。就說……你們誤食了烏姆裡奇辦公室的過期糖果。」
  當兩個龐然大物跌跌撞撞衝出門後,盧娜突然飄到窗前:「看,夜騏拉著馬車過來了。」她銀鈴般的聲音裡帶著奇異的愉悅,「它們總是知道哪裡需要混亂。」
  辦公室的門剛被高爾和克拉布撞開一條縫,羅恩就像嗅到自由的嗅嗅般跳了起來。
  「快走!」羅恩一把拽起盧娜的袖口,納威則扯住金妮的手腕,三人如同衝鋒的騎士般朝門口撞去。
  德拉科眉頭一蹙,手臂迅速環過多諾的腰肢,轉身將她護在身後,他的銀綠領帶掃過她的鼻尖,帶著熟悉的青蘋果香。
  「莽撞的格蘭芬多,」他冷嗤一聲,灰藍眼睛斜睨著衝撞的人群,「趕著去投胎嗎?」
  德拉科說著,修長的手指卻不動聲色地撫過多諾的肩頭,確認她沒有被波及。
  金妮的紅發在空中劃出火一般的弧線,經過時狠狠踩了德拉科的皮鞋一腳:「借過,瓷娃娃。」
  德拉科面色一黑,剛要反唇相譏,多諾突然從他臂彎裡探出頭:「等等——」她朝盧娜拋去個眼神,「你們的巧克力」
  盧娜如夢初醒般從口袋裡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粉末,往身後一撒。
  霎時間,整個走廊彌漫起彩虹色的霧氣,將追出去的調查組成員嗆得連連咳嗽。
  當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徹底空了以後,多諾和德拉科也走了出來。
  空蕩的走廊回蕩著兩人的腳步聲,多諾的皮鞋在石磚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她忽然轉身,綠絲帶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弧線,差點掃到德拉科的下巴。
  她眨眨眼,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狡黠:「哎呀呀,好像沒人需要看著了呢。波特和他的小團體都跑光了——」
  德拉科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指扯松了銀綠領帶:「溫小姐,你的演技拙劣得讓我想給斯萊特林扣分。」
  說著,他忽然逼近一步,將她困在掛毯與臂彎之間:「或許我該把你押到新校長面前,看看她那粉紅色的指甲會不會比我的懲罰更可怕?」
  多諾輕盈地從他臂彎下鑽出,發梢掃過他緊繃的小臂。
  「可我記得——」她倒退著走路,手指點著下巴作思考狀,「是某位'優秀級長'先開始消極怠工的?」
  月光透過高窗,將德拉科瞬間僵硬的表情照得無所遁形。
  多諾趁機加快腳步,幾乎小跑起來:「而且啊...有人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DA的存在……」
  "你——"
  「卻整整一學年都沒舉報~」她哼著歌拐過轉角,綠絲帶在身後飄揚如旗幟。
  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門近在咫尺。
  德拉科突然加速,皮鞋踏地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格外清晰。
  他一把扣住多諾的手腕,灰藍眼睛裡的風暴比黑湖最深處的漩渦還要危險。
  「你還知道什麼?」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石門前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糾纏如兩條對峙的蛇。
  多諾踮起腳尖,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你確定……」溫熱的氣息拂過他冰涼的耳廓,「要我在這麼公共的場合說?」
  德拉科的瞳孔驟縮。
  石門應聲而開的瞬間,他粗暴地將多諾拽到了男級長寢室,甩手一個閉耳塞聽咒。
  墨綠色的帷幔無風自動,將最後一絲光線隔絕在外。
  「現在,」他反手鎖門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說說看你還知道多少關於我'消極怠工'的事?」


第173章 別推開我
  黑湖的幽光透過玻璃窗,銀藍色的魚群游過,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投下晃動的波紋。
  多諾的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銀蛇胸針的鱗片硌著她的指腹。
  「你還知道我多少...『消極怠工』的事?」德拉科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多諾搖搖頭:「剩下的不是怠工——」她突然踮腳,鼻尖幾乎貼上他的,「是關於諾特家的事。」
  一條發光的銀魚恰好游過,照亮了德拉科驟然收縮的瞳孔。
  多諾笑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像兩盞小燈籠:「你對我用了攝神取念,對吧?」
  空氣凝固了。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多諾卻不緊不慢地數起來:讓我想想……你偷偷摘過我脖子上的玉佩幾次?三次?還是四次?」
  「夠了!」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聲音嘶啞,「如果你要分手……」
  「為什麼要分手?」
  多諾打斷他,歪著頭的樣子像只困惑的貓頭鷹。
  德拉科的呼吸滯住了:「你不怪我……窺探你的記憶?」
  「那你怪我參加DA了嗎?」多諾反問,「怪我瞞著你報復西奧多了嗎?怪我去了鳳凰社而沒告訴你嗎?」
  窗外的魚群突然四散,寢室陷入短暫的黑暗。
  德拉科在陰影裡輕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多諾突然用額頭撞了下他的肩膀,力道輕得像撒嬌:「誰像你那麼小氣。」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校袍裡,「我早發現了……你每次強行留我過夜,都是因為擔心我自己一個人會做傻事。」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許久才"嗯"了一聲。
  德拉科剛松了口氣,多諾就一頭扎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膛用力蹭了蹭,像只鬧脾氣的小貓。
  她聞著他校袍上帶著的雪松香氣:「但是德拉科,有件事我還是生氣的。」
  他剛放松的背脊瞬間又繃直了:「什麼?」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她腰側的衣料。
  多諾仰起臉,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爐火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就是你舉報DA那天。」她戳著他心口,「說好七點天文塔約會,結果讓我在冷風裡等了整整兩小時。你知道我數了多少遍城堡的窗戶嗎?」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天傍晚——他確實故意在烏姆裡奇辦公室磨蹭,故意……不敢去見她。
  外面飄起細雨,黑湖的水有淺淺的波動,水將光影投在天花板上,像流動的星河。
  德拉科突然托住她的膝彎把人抱到書桌上,而後把腿送進了她雙膝之間。
  墨水瓶被碰倒,在羊皮紙上洇開一片深藍。
  「不會了,我以後不會讓你等了。」他的鼻尖貼上她的鼻尖,呼吸裡還帶著青蘋果糖的甜澀,「以後就算神秘人在禮堂開茶話會——」
  多諾笑著咬了下他的下唇:「你也會准時赴約?」
  德拉科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不,我會直接綁架你一起遲到。」
  說完後,兩個人身上的學院袍突然飄落,蓋住了地上交疊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的禮堂彌漫著南瓜汁的甜膩氣息,多諾的叉子剛碰到煎蛋,就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
  赫奇帕奇長桌邊有人對她指指點點,拉文克勞的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就連向來事不關己的斯萊特林們也頻頻側目。
  「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多諾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刀,「像在看什麼稀有神奇動物。」
  德拉科的銀匙在燕麥粥裡劃出尖銳的聲響,他灰藍的眼睛掃過禮堂,幾個正在偷瞄的一年級生立刻縮回了腦袋。
  布雷斯從對面蹭過來,銀質耳釘在晨光中閃爍:「聽著,你們兩個可能得——」
  「啪!」
  一份《預言家日報》被重重拍在餐桌上,震翻了多諾的南瓜汁杯。
  西奧多蒼白的手指按在頭版鄧布利多的照片上,灰褐色的眼睛直視多諾。
  「雖然你現在大概恨不得給我下毒,」西奧多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但這個暑假,別去馬爾福莊園。」
  多諾的餐刀在盤子上刮出刺耳聲響,她剛要起身,德拉科卻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冰涼得嚇人。
  西奧多轉身離去時,袍角帶起一陣風,掀開了報紙的第二版。
  多諾終於看清了那行加粗的黑體字:
  **【魔法部證實:盧修斯·馬爾福因涉嫌參與神秘事務司襲擊事件,已於昨夜收押阿茲卡班】**
  德拉科的呼吸驟然停滯。
  多諾看見他鉑金色的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指關節因攥緊報紙而泛白。
  禮堂的嘈雜聲仿佛突然遠去,只剩下報紙上那張照片——盧修斯被傲羅押走的瞬間,蛇頭杖斷成兩截的特寫。
  「德拉科……」多諾剛碰到他的袖口,他就猛地站起來。
  餐盤被撞翻的聲音驚動了整個禮堂。
  德拉科抓著報紙大步離去的背影僵硬得像具提線木偶,有史以來第一次,他連級長風度都顧不上了——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銀綠領帶沾上了潑灑的南瓜汁。
  多諾追出去時,走廊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可怕。
  遠處傳來貓頭鷹急促的啼叫,而德拉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地窖的轉角,她的玉佩突然發燙,燙得像是某種警告。
  在樓梯拐角,她撿到了被揉成一團的報紙碎片。
  展開後是第三版的小字新聞:
  **【據悉,馬爾福莊園已被列為重點監視區域,魔法法律執行司已獲准使用攝神取念等強制手段】**
  雨又開始下了。
  黑湖的魚群四散逃離,仿佛預感到風暴將至。
  多諾也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爐火早已熄滅,陰冷的地窖石磚透過校袍滲入骨髓。
  多諾抱著膝蓋蜷在德拉科門前,綠絲帶垂落在肩頭,發梢沾著從窗縫滲進來的黑湖水汽。
  今天從這裡路過了很多人,有的會特意看她一眼,有的會偷偷看她一眼。
  而此刻,潘西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空蕩的走廊格外清晰。
  遠遠看到多諾後,潘西皺眉說:「都這種時候了,」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憐憫,「你還不明白嗎?馬爾福家完了。」
  多諾的指甲掐進掌心:「你不該在這裡說這些。」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潘西後退了半步,「他會聽見。」
  「你瘋了!」潘西說完便走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隨著腳步聲遠去,混合著潮濕的空氣凝成令人冰冷的香氣。
  窗外的天色從蒼青轉為暗紫,多諾的腿早已失去知覺。
  當宿舍門終於打開時,映入眼簾的是德拉科蒼白的臉——他眼下掛著青黑,鉑金發絲凌亂地垂落在眼前,仿佛一天之間褪去了所有少年意氣。
  多諾猛地跳起來,卻在撲進他懷裡的瞬間被推開。
  她的手臂懸在半空,像只被雨淋濕的雛鳥。
  頭一次——
  她撲向德拉科想要抱他,卻撲了個空。
  「你不守信用,」她的聲音發顫,「昨晚才說過不會再讓我等。」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
  多諾伸手想要去拉扯他的袖子,卻被德拉科躲開了。
  女孩咬了下嘴唇,壓下了眼角的淚,她委屈的說:「你不和我道歉嗎?」
  德拉科灰藍眼睛裡翻湧著多諾讀不懂的情緒:「你不該在這裡。」
  「那我該在哪?」多諾突然笑了,「像其他人一樣收拾行李准備放假?還是去找赫敏討論暑假計劃?還是應該去參加結業晚宴?」
  說著,多諾揪住德拉科的領子把人拽進屋內,木門"砰"地撞上時,震落了牆上一幅小蛇圖案的掛畫。
  窗外,黑湖的濁流裹挾著淤泥翻湧,將最後一點天光也遮蔽。
  多諾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全霍格沃茨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德拉科的後背撞上書架,一瓶龍血標本搖晃著墜落,在地毯上洇開暗紅痕跡。
  「可現在……」
  她沒讓他說完:「現在也一樣!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最幸福的回憶,就是確定你需要我的那天。」
  他嘶啞道:「我知道,是四年級放假,我留住你那次。」
  「對啊!」多諾的指尖按在他心口,那裡跳動的頻率與她掌心相合,「我最幸福的回憶,就是確定你需要我。」
  她停頓下來,聲音突然哽咽:「所以,現在你要親手毀了它嗎?」
  一滴溫熱落在德拉科手背。
  他這才發現多諾的睫毛上掛著水珠——不是黑湖的潮氣,是燙得他靈魂發疼的眼淚。
  書架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銀光,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德拉科的手終於抬起,顫抖著環住她的腰,像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多諾的綠絲帶纏上了他的銀綠領帶,像藤蔓攀附唯一的喬木。
  「德拉科,別把我推開,我也會累的。」
  多諾輕聲說。
  德拉科應了一聲,更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其實沒想推開她,只是他還是沒能改掉他的壞想法——在不確定對方的態度時,率先遠離是最好的保護自己的辦法。
  窗外,最渾濁的潮水正在退去,隱約露出湖底清澈的水,好像有黃昏的陽光從湖水折射到了屋中,斑斑駁駁的燙的人發暖。


第174章 綁架犯
  霍格沃茨特快的車廂在暴雨中微微搖晃,車窗被雨水拍打得模糊不清。
  多諾的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拭開一小片水霧,在上面畫下一個歪歪扭扭的蛋糕圖案,又在旁邊寫下:
  Happy 16th Birthday, Draco.
  「看。」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發呆的少年,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的俏皮,「抱歉,雖然今年沒能給你准備像樣的禮物,但至少——」
  德拉科轉過頭,黑色西裝的袖口蹭到了小桌子上未干的水漬。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那行字時微微一動,像是有星光墜入黑湖深處。
  「不用說抱歉。」他打斷她,手指突然收緊,將她略顯冰涼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德拉科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手鏈——那裡有個小小的結松動了。
  多諾笑起來,順勢將頭靠在他肩上。
  德拉科的西裝面料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混合著雨水的潮濕氣息。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陰影。
  「你還記得去年你許的願望嗎?它實現了嗎?」多諾突然。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說那個願望早已被新的秘密取代——在四年級的聖誕鐘聲裡,在五年級的星空下,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
  此刻他垂眸看著少女瓷白的臉頰,睫毛輕顫。
  特快列車突然駛入隧道,黑暗吞沒了整個車廂。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呼吸落在她發頂,比往常沉重幾分。
  「我改主意了。」他在黑暗中低聲說,手指穿過她的發絲,「現在只想要……」
  列車的轟鳴吞沒了後半句話。但多諾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碰了碰她的額角——比羽毛更輕,比誓言更重。
  窗外,暴雨依舊肆虐。
  玻璃上的生日祝福漸漸被新的雨痕模糊,但交握的雙手始終沒有松開。
  德拉科望著遠處的風景,他沒能告訴多諾,其實他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多諾·溫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來自梅林的禮物。
  下午,陽光斜斜地灑在馬爾福莊園的鐵藝大門上,鍍了一層刺眼的金邊,卻驅不散門外那群傲羅和記者帶來的陰霾。
  多諾跟在納西莎身後走下馬車,還未站穩,一道刺目的閃光便直直打在她臉上——某個舉著相機的記者抓拍到了她茫然的瞬間。
  德拉科猛地拽住多諾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身後,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意。
  「滾遠點!」他厲聲咒罵,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毒,另一只手已經摸向長袍內的魔杖。
  納西莎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指尖輕抬,莊園的大門便無聲地滑開,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莊園內的草坪依舊修剪得一絲不苟,綠得近乎虛假,可窺鏡在樹籬間不安地轉動,監視著每一寸空氣的流動。
  三人沉默地穿過長廊,腳步聲被厚實的地毯吞沒,只剩下壁爐裡火焰偶爾的劈啪聲。
  大廳的水晶吊燈折射著冷光,納西莎停下腳步,轉身吩咐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精靈:「把德拉科的生日禮物拿來。」
  德拉科站在門框邊,背脊繃得筆直,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扣。
  小精靈捧著黑絲絨盒子踉蹌跑來,他卻沒有伸手,只是抬眼看向母親。
  納西莎抬了抬下巴,唇角抿成一條克制的線:「生日快樂,德拉科。」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在雪上的羽毛,還未觸地便消散了。
  而後,納西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踏上樓梯,裙擺掃過台階時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鈴草香氣。
  德拉科盯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金色徹底消失在拐角,才低頭看向小精靈高舉的禮盒——絲絨表面映出他蒼白的臉,和身後多諾沉默的影子。
  多諾走到了前面,她伸手接過小精靈顫抖著捧起的絲絨禮盒,指尖掀起盒蓋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銀質領帶夾靜靜躺在黑緞襯裡上,蛇形紋路纏繞著一顆冷綠的寶石,在壁爐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抬頭看向德拉科——黑色高領毛衣裹住他繃緊的下頜線,西裝外套的領口別著馬爾福家徽,卻少了慣常的傲慢弧度。
  「真可惜,」多諾用指腹摩挲過領帶夾內側的刻痕,忽然笑起來,「你現在沒穿襯衫。」
  她踮起腳,虛虛比劃著領帶夾本該停留的位置:「不然我就能親手幫你別在這裡,正好配你去年聖誕那條墨綠暗紋的領帶。」
  德拉科一把抓過領帶夾,金屬邊緣硌進掌心。
  紅繩在他腕骨上突兀地閃了一下,像被掐滅的火星。
  多諾突然扣住他的手腕,魔杖尖抵住那段紅繩時,他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記得嗎?」她轉動魔杖,杖尖挑開繩結,「我在這上面下了咒語——」
  「神秘的東方咒語和危險感知。」德拉科啞聲接話。
  他看見她睫毛投下的陰影在笑,像黑湖底搖曳的水草。
  「第一個太幼稚了,我再也不需要用咒語把你召喚過來,因為我知道你會一直在……」
  多諾說著,她手中的魔杖劃出半弧,紅光沒入繩結的瞬間,窗外窺鏡突然集體轉向他們。
  咒語解除的輕響裡,德拉科猛地反扣住她的手腕:「你不會連第二個也要——」
  「當然要。」多諾任他攥著自己,另一只手將魔杖插回他西裝口袋,「以後我們遇到的危險會多到數不清。」她扯松他的紅繩,「我不想它整天發燙灼人。從現在起……」
  多諾不再說話,卻突然拽著她的手腕迫使他低頭,呼吸掃過他耳垂:「它只做一件事——讓你感知我,就像我感知你一樣。」
  壁爐爆出一顆火星,照亮德拉科驟然收縮的瞳孔。
  他手中領帶夾的蛇眼寶石,在這一刻泛出和多諾玉佩如出一轍的幽光。
  此刻,兩個人手腕上的紅繩還在閃著微光,散發著溫熱。
  這表明德拉科在多諾身邊,多諾在德拉科身邊。
  這種熱度剛剛好,就像被愛包圍的感覺。
  德拉科抱住了多諾,下巴蹭著發頂,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紅繩的微光透過黑色毛衣的袖口,在兩人緊貼的肌膚間暈開一圈暖色,像冬日裡不熄的爐火。
  多諾的發絲蹭過他的下巴,帶著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此刻卻成了這冰冷莊園裡唯一鮮活的氣息。
  「或許我該和你說聲謝謝。」他的聲音悶在她的發間,喉結滾動時擦過她束發的綠絲帶,「你回來和我一起被囚禁在這個鬼地方。」
  窗外的窺鏡轉了個方向,將最後一縷夕陽折射成血紅色的光斑,斜斜切過大廳中央的家族掛毯。
  多諾笑起來,指尖揪住他毛衣的袖口線頭輕輕一扯。
  「你家花園比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還大,」她側頭看向落地窗外,玫瑰叢的剪影正在暮色裡瘋長,「我每天從東塔溜達到噴泉就能走夠龐弗雷夫人建議的運動量。」
  紅繩忽然亮了一瞬,她順勢將掌心貼上他的手腕:「何況,這裡有你在——」
  德拉科突然低頭貼住了她的額頭。
  「就不算囚禁。」他抵著她的額頭啞聲補充,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她後頸的玉佩鏈子。
  掛鐘敲響六下,家養小精靈們開始點燃走廊的燭火,晃動的光影裡,兩人交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長到足以覆蓋地板上馬爾福家徽的紋章。
  不過這天以後,多諾就不再想去莊園裡溜達了,因為她發現自己上報紙了。
  多諾將報紙攥得太緊,指尖在紙面上留下幾道皺痕。
  晨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斜斜切進來,正好照亮版面上那張偷拍的照片——她站在馬爾福莊園大門前,閃光燈下蒼白的臉,德拉科拽著她手腕時緊繃的下頜線,構圖完美得像一出編排好的悲劇。
  **《純血統的囚徒:溫家孤女被迫與馬爾福繼承人共同監禁》**
  標題用加粗的字體橫亙在照片上方,仿佛一道審判的烙印。
  多諾機械地掃過那些荒唐的句子——「據知情人士透露」、「魔法部官員表示關切」、「疑似受到精神控制」——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刺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德拉科的影子從身後籠罩過來時,她正盯著第三段裡「諾特家族舊友」那幾個字出神。
  他抽走報紙的動作很輕,但紙張撕裂的脆響還是暴露了他壓抑的怒意。
  「別看這些垃圾。」他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壁爐,火焰「轟」地竄高,吞噬了那些扭曲的文字。
  灰燼飄起來的一瞬,多諾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割傷——像是被某種鋒利的金屬邊緣劃破的,比如領帶夾上那枚蛇形寶石的棱角。
  窗外傳來傲羅巡邏的腳步聲,整齊得令人窒息。
  多諾突然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腕,紅繩在她指間微微發燙。
  「他們把你寫成了綁架犯,」她嗤笑一聲,用拇指抹去他指節上滲出的血珠,「而我成了需要被拯救的可憐蟲。」
  德拉科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領帶夾的涼意透過襯衫口袋貼在她腰間。「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現在全英國都以為是我在囚禁你——」
  廚房方向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兩人同時僵住。
  納西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德拉科迅速直起身子,但多諾沒有松開他的手。


第175章 又一個暑假
  德拉科和多諾見到納西莎朝廚房走去,兩個也走了過去。
  但兩個人看到廚房裡的情形時不由愣了。
  廚房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納西莎的腳步頓在門檻處,指尖無聲地抵上了魔杖。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掌心驟然收緊——他的指節冰涼,脈搏卻跳得極快,像被困住的鳥。
  貝拉特裡克斯從陰影裡直起身子,黑袍上還沾著小精靈通道的煤灰,她歪著頭,卷曲的黑發垂在臉側,嘴角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西茜,」貝拉大聲說著,目光卻越過納西莎,釘在德拉科和多諾交握的手上,「你家的家養小精靈越來越沒規矩了,連杯茶都沒給我准備。」
  納西莎的閉耳塞聽咒在空氣中蕩開漣漪,將整個廚房包裹起來,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度:「貝拉,你不該這樣闖進來。」
  「闖進來?我可是委屈走了小精靈的通道才來的。」貝拉誇張地捂住胸口,「而且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來看望我親愛的妹妹和外甥——」
  說著,貝拉的目光掃過德拉科蒼白的臉,又落在多諾腕間的紅繩上,笑容更深了:「哦,還有這位……小客人。」
  德拉科突然上前半步,卻被納西莎抬手攔住。
  「德拉科,」納西莎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帶多諾回客廳去。你們的點心要涼了。」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手臂肌肉繃緊。
  而貝拉的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多麼聽話的孩子啊,西茜。不過——」她突然向前傾身,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黑魔王對這位溫小姐很感興趣。」
  納西莎的魔杖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德拉科猛地攥緊了多諾的手,領帶夾的蛇眼寶石在陰影中泛出冷光。
  「去吧。」納西莎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記得把你們的魔法史論文寫完。」
  德拉科深吸口氣,只能說好,帶著多諾走了出去。
  當廚房的門在身後關上時,多諾聽見貝拉尖利的笑聲穿透了閉耳塞聽咒,像一把鈍刀割開寧靜的假像。
  而德拉科拽著多諾穿過長廊時,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陽光透過三樓彩繪玻璃窗投下斑駁的光影,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流轉,像某種不安的預兆。
  多諾任由他拉著,目光掃過走廊兩側晃動的肖像畫——那些馬爾福先祖們的眼睛追隨著他們,嘴唇無聲開合。
  書房門被德拉科用肩膀撞開的瞬間,窗外正好飄過兩個巡邏傲羅的陰影。
  他反手鎖門的動作太重,銅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驚飛了窗台上停著的知更鳥。
  「你怎麼了?」德拉科突然轉身,這才發現多諾的綠絲帶松了,發梢還沾著廚房飄來的煤灰。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指節發白。
  多諾抬起眼,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交界。
  「外面有二十個傲羅巡邏,」她輕聲說,「但貝拉還是能像幽靈一樣鑽進來。」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緊了。
  多諾若有所思的說:「我記著放假前,斯內普教授讓我研究一下,怎麼把玉佩上的精神防御魔咒刻在腦子裡。」
  德拉科走向書桌,手指擦過墨水瓶時留下顫抖的痕跡。
  「西弗勒斯讓你做什麼?」他故意用教名稱呼,仿佛這樣就能把食死徒的陰影關在門外。
  「把玉佩上的符文……」多諾點了點太陽穴,「刻在這裡。永久性的精神防御。」
  墨水瓶被德拉科碰倒了。
  黑色的液體在羊皮紙上洇開,像突然擴散的噩夢。
  德拉科搖頭:「這聽起來很危險——」
  「很危險?」多諾歪頭看他,「我還以為你會說'這聽起來很難'。」
  「難不重要,」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幾乎要陷進衣服的針織紋路裡,「如果...如果出錯了呢?」
  多諾皺眉:「出錯?缺胳膊少腿?」
  德拉科的聲音像卡在喉嚨裡:「跟那沒關系!精神魔法不像魔藥,沒有解藥可逆。」
  多諾突然笑起來,指尖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要是我因此變成瘋子呢?像你姨媽那樣舉著刀叉唱歌?」
  「別開玩笑!」德拉科猛地松開她,轉身時衣角掃翻了羽毛筆架。
  筆杆滾落一地的聲響裡,德拉科聲音突然低下去:「我怕出現別的問題,比如……你會忘記。」
  多諾的笑容凝固了。
  她彎腰撿起一支掉落的羽毛筆,筆尖還沾著未干的墨水。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她把筆塞進德拉科僵硬的手心,「你就用這個,把關於你的記憶都重新寫進我腦子裡。」
  窗外的傲羅突然提高了說話聲,驚得兩人同時看向窗外。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收緊,墨水從指縫間滲出,像他此刻無法言說的恐懼。
  紅繩在他們相貼的腕間還是微微發熱,卻在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灼熱。
  當然,無論德拉科再怎麼覺得危險,多諾還是會研究的。
  不過在她沉溺於如尼文的研究的這幾天,外面那些《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又寫出了更加驚世駭俗的文章。
  書房之中,德拉科將那份《預言家日報》狠狠摔在茶幾上,報紙滑落時露出加粗的標題——《馬爾福繼承人涉嫌脅迫:溫家孤女被囚西塔樓秘聞》。
  裡面的內容更加離譜,甚至說德拉科·馬爾福在三年級的時候為了脅迫多諾答應和自己交往,帶頭斯萊特林一起排擠她,可憐的女孩只能被迫答應和他交往。
  德拉科的指尖在羊皮紙邊緣留下一道焦痕,顯然是無意識泄露的魔法波動。
  「荒謬!」他咬著牙,灰藍色的眼睛掃過窗外巡邏的傲羅,「三年級明明是你——」
  多諾從厚重的如尼文典籍中抬起頭,羽毛筆在她指間轉了個圈。
  陽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們倒也沒全說錯,」她歪著頭,綠絲帶垂在肩頭,「三年級的時候,你可是當眾和我說快去格蘭芬多吧!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
  他大步走到書桌前,一把抓住多諾的手腕,卻在看到她皺眉發出「嘶」聲的瞬間立刻松了力道。
  德拉科疑惑萬分:「我根本沒用力!」
  剛說完,他就聽到了多諾的笑聲。
  德拉科懊惱地瞪著多諾嘴角的笑意。
  多諾順勢站起來,羽毛筆的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片深藍。
  她伸手整理德拉科歪斜的領帶夾——那條蛇形寶石已經十天沒有離開過他的衣領。
  「外面有二十個傲羅監視,裡面有貝拉特裡克斯隨時可能造訪,」她的指尖擦過他的下頜,「如果我們不笑一笑,難道要像那些悲情歌劇女主角一樣,整天以淚洗面?」
  窗外突然傳來傲羅的爭執聲,似乎有人想強行進入花園。
  德拉科條件反射地擋在多諾和窗戶之間,紅繩在他袖口若隱若現。
  多諾卻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說真的,比起被關在西塔樓的可憐形像,我更喜歡他們寫你為了追我,在魔藥課上炸了二十個坩堝那段。」
  「炸坩堝那根本是波特干的!」德拉科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被帶偏了。
  他低頭看著多諾狡黠的笑容,突然伸手將她耳邊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你明知道...我不舍得真的讓你難過。」
  書桌上的玉佩突然泛起微光,多諾轉頭時,看見窗外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正好照在德拉科送她的那支羽毛筆上——筆杆刻著細小的蛇紋,和他領帶夾的紋路一模一樣。
  可是這個漫長的暑假不過剛剛開始。
  六月的烈日炙烤著馬爾福莊園的鍍金柵欄,卻穿不透主宅厚重的絲絨窗簾。
  多諾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裡,看著貝拉特裡克斯,她正躲避著監視主宅裡面的窺鏡指揮著一隊小精靈搬運盧修斯收藏的黑魔法物品。
  她也看到那些被詛咒的器物在陽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像一條條被曬干的毒蛇。
  「無聊透頂的差事,」貝拉用魔杖尖挑起一個鑲嵌紅寶石的骷髏頭,指甲在骨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我本該在魔法部大開殺戒——就像處理我親愛的堂弟小天狼星那樣。」
  說著,貝拉突然咯咯笑起來,聲音像打翻了一罐玻璃珠。
  多諾的指甲陷進了掌心。
  莫名的,多諾忽然想起赫敏和哈利之前和自己說的話:我們的父母不會希望我們變成食死徒的樣子。
  「發什麼呆呢,小乖乖?」貝拉突然湊近多諾,腐臭的呼吸噴在多諾臉上,她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晃動著,多諾注意到那上面有道新鮮的裂痕——和之前報紙上描述的魔法部神秘事務司大戰痕跡吻合。
  德拉科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樓梯轉角,手裡端著家養小精靈剛泡好的錫蘭紅茶,茶杯與托盤相撞的清脆聲響讓貝拉暫時轉移了注意力。
  「姨媽,」德拉科的聲音比茶香更淡,「您要的十七世紀蛇怪毒牙在父親書房第三排陳列櫃。」
  貝拉轉頭離去,她的高跟鞋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多諾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
  德拉科將茶杯塞進她手裡,紅繩在兩人手腕間微微發亮:「喝了吧,可能會好些。」
  茶水倒映著多諾蒼白的臉,茶葉在杯底拼出短暫的符文形狀。
  窗外,一只知更鳥撞上了傲羅設下的防護咒,羽毛像雪片般紛紛揚揚落下。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9

第176章 福吉下台
  七月初的午後,陽光透過書房的菱形窗格,在多諾的羊皮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跪坐在窗邊的軟墊上,魔杖尖對准太陽穴,玉佩在膝頭泛著幽綠的光。
  符文已經排列成環形,只差最後一道咒語——
  德拉科的手突然從背後伸來,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涼,帶著潮濕的冷汗。
  「不行。」
  德拉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多諾仰起頭,看見他蒼白的臉上映著玉佩的綠光,灰藍眼睛裡的恐懼比窗外巡邏的傲羅還要清晰。
  「可是斯內普教授說——」
  「去他的斯內普!」德拉科突然拔高了聲音,又立刻壓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
  他單膝跪下來,另一只手也抓住她的手腕,仿佛這樣就能鎖住她所有的冒險念頭。
  「現在莊園被二十個傲羅圍著,黑魔王的人就算偷偷進來也做不了什麼,我們根本不需要——」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知道我在家族藏書室找到了什麼?十五世紀有個巫師試圖把如尼文刻進大腦,結果活活燒穿了自己的腦漿!」
  多諾的睫毛顫了顫。
  她慢慢松開魔杖,用雙手包住德拉科顫抖的手指。
  他的指甲在她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紅痕,像一串小小的封印。
  「最輕的後遺症是遺忘,」他的聲音突然輕下來,「最嚴重的……會折損壽命。」
  窗外的知更鳥突然撞上防護咒,炸開一團血霧,但德拉科的眼睛一眨不眨:「求你別這樣做,我可以……我可以教你大腦封閉術,雖然肯定沒有斯內普教得好,但我們努力去做,總會有效果。」
  多諾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她的指尖沾著墨水,他的指節泛白;她的綠絲帶垂在他袖口,他的紅繩在她腕間發燙。
  最終她抽出手,在德拉科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啪」地合上了研究筆記。
  「好。」她將玉佩塞進他手心,陽光突然移到了她微笑的嘴角,「不過你要答應我,不僅是暑假,等開學後,你都要每天陪我去有求必應屋練習三次大腦封閉術。」
  德拉科攥緊玉佩,寶石棱角刺進掌心。
  他低頭時,一滴汗落在她合起的筆記封皮上,暈開了墨跡——那正好是"壽命"這個詞的位置。
  那天以後,多諾終於從如尼文的研究中走出。
  可夏日的尾聲仿佛被某種黑暗的力量驟然掐斷。
  當多諾赤著腳踩在莊園冰涼的青石台階上,白棉裙的裙擺被突如其來的陰風掀起,露出她蒼白小腿上泛起的細小疙瘩。
  她仰頭望向天空——那是一種不自然的漆黑,像被潑灑了厚重的墨汁,連陽光都被吞噬殆盡。
  「阿嚏——」
  她還沒來得及搓揉發涼的鼻尖,肩上便沉甸甸地落下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
  德拉科的手指在她頸側短暫停留,將衣領攏緊的動作引來柵欄外一陣急促的快門聲。
  那些記者的鏡頭隔著百米多遠,卻像貪婪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捕捉著"馬爾福繼承人給囚禁少女披外套"的戲劇性畫面。
  「進去,太冷了。」德拉科的聲音比天色更陰沉,手掌已經滑到她後背,不由分說地推著她轉向門廳。
  他的指尖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微微發顫,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憤怒。
  多諾卻突然笑出聲來,細瘦的腳踝在台階上轉了個圈:「你說明天《預言家日報》會怎麼寫?'被囚禁的東方少女被迫接受施舍者的外套'?」
  她的綠絲帶被風吹起,掃過德拉科緊繃的下頜。
  門廳的陰影吞沒了他們。德拉科反手關門時,多諾聽見他咬牙切齒的嘀咕:「最好別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對天氣下了咒。」
  他的西裝外套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冽氣息,袖口蹭過她手臂時,紅繩在陰影中微弱地閃了一下,像黑夜裡的螢火蟲。
  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捧來熱茶,多諾接過時瞥見今日的《預言家日報》被隨意丟在玄關——版面上貝拉特裡克斯在魔法部大戰的照片旁,赫然印著德拉科昨天對著記者豎中指的模糊側影。
  多諾把那份報紙撿了起來,纖細的手指捏著《預言家日報》,報紙在她手中微微顫動。
  她逐字讀著頭條上"康奈利·福吉下台"的字樣,每個字母都像淬了毒的針。
  當她再抬起頭時,德拉科的臉色比報紙的紙張還要蒼白,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
  她赤著腳走向長廊,棉布裙擺掃過冰冷的牆面。
  窗簾被她掀開的瞬間,一股腐朽的風灌進來——外面巡邏的傲羅們依然在走動,但他們的制服袖口不再閃爍著魔法部的徽章光芒。
  多諾的指尖在窗欞上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
  「別看了。」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他的手掌覆上她掀著窗簾的手,溫度比她想像中還要冰涼。
  多諾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頭。
  窗玻璃映出她扯出的那個笑容,勉強得像是用線縫在臉上的面具。
  「這些傲羅……很快就會變成他的人了吧?」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德拉科心上。
  德拉科的呼吸聲在她耳後變得沉重。
  多諾眨眨眼:「你是不是看到報紙的時候就想到了?」
  德拉科沒有說話。
  所以她繼續說:「可是我還沒有學會大腦封閉術,你當時……只用了十天就學會了。」
  德拉科開口,似乎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她感受到他胸膛貼上她後背的觸感,西裝面料摩擦著她單薄的棉裙。
  多諾看著抱著自己的雙手,輕聲說:「算了,都不重要,如此說來,我們快要見到黑魔王了吧?」
  當她說出「黑魔王」這個詞時,他的手臂突然收緊,勒得她肋骨發疼。
  「別說了。」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下頜抵在她肩窩處,金發掃過她頸側。
  多諾從玻璃倒影裡看見他閉上了眼睛,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顫抖的陰影。
  「好,不說了。」她輕聲應道,松開窗簾轉身抱住他。
  窗外最後一道陽光被烏雲吞噬時,她的綠絲帶纏上了德拉科襯衫的紐扣,像某種無言的羈絆。
  紅繩在他們相貼的腕間微弱地發著光,仿佛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螢火。
  而當天夜裡——
  月光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只余下一縷慘淡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多諾的床單上投下細長的銀線。
  她靜靜地躺著,聽著莊園外傲羅巡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萬籟俱寂。
  多諾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冰涼的大理石地面透過絨毛傳來刺骨的寒意。
  她輕手輕腳地從暗格中取出那疊羊皮紙,紙張在月光下泛著陳舊的黃色,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像一群蟄伏的黑色蜘蛛。
  站在窗前,她忽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其實,她沒真的怕過什麼。
  或者說,她很小的時候,就忘了什麼是恐懼。
  因為沒有父母照顧的生活,她實在沒機會去感受恐懼。
  夜風掀起窗簾,拂過她單薄的睡裙,讓她打了個寒顫。
  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胸前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德拉科那天顫抖的聲音——「最嚴重的……會折損壽命」。
  多諾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抵在唇前。
  月光在這一刻突然穿透雲層,為她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梅林啊,」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禰真的存在...」
  睫毛顫抖時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她的聲音帶了些哽咽:「請讓我成功。記憶……請別奪走我的記憶。」
  多諾呢喉頭滾動了一下:「如果一定要付出代價……」她低頭看向手腕上微微發光的紅繩,「可以用壽命來換,但……別太多,我還想多陪陪德拉科……」
  說完後,月光好像比剛才更明亮了一些,多諾感到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她果斷地舉起魔杖。
  魔杖尖端迸發出耀眼的金光,如尼文一個接一個浮現在空氣中,古老的字形扭曲纏繞,像有生命的藤蔓。
  多諾的瞳孔中倒映著這些跳動的符文,她的嘴唇快速開合,念誦著艱澀的咒語。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些符文突然收縮,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入她的眉心。
  劇痛!
  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钎刺穿她的頭顱。
  多諾的眼前炸開無數金色光點,她看見——
  五年級天文塔上德拉科那個窒息的親吻。
  四年級時德拉科和她在舞會上起舞的樣子。
  以及三年級在霍格莫德大雪中那個擁抱。
  紅繩在腕間第一次發燙的溫度。
  這些記憶的碎片如走馬燈般閃過,最後定格在德拉科今天說「別說了」時,眼中那抹深不見底的恐懼。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多諾的身體像折斷的蘆葦般緩緩倒下,羊皮紙從她松開的手中飄落,如尼文在落地前一個接一個熄滅。
  她的綠絲帶散開,黑發在地毯上鋪展如綻放的花。
  月光再次隱入雲層,只有紅繩還在她腕間微弱地閃爍,像黑夜中最後的燈塔。


第177章 傲羅撤退
  黎明前的微光透過紗簾滲進來,給房間蒙上一層鉛灰色的陰翳。
  德拉科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絲質睡衣,黏在後背上像一層冰冷的第二層皮膚。
  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穿過連接兩個臥室的暗門,橡木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凝固了——
  多諾躺在波斯地毯上,蒼白的肌膚在晨光中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白色睡裙鋪展如凋零的花瓣。
  散落的黑發間,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彎脆弱的陰影。
  桌上攤開的如尼文筆記被風吹動,紙頁沙沙作響,像無聲的譴責。
  德拉科的手指死死摳住門框,指節泛出青白色。
  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胸腔炸開,他嘗到鐵鏽般的血腥味——不知何時咬破了口腔內壁。
  溫熱的液體湧上眼眶,他眨了下眼,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他緩緩跪下來,膝蓋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顫抖的手臂穿過多諾的頸後和膝彎,觸到她皮膚的剎那,德拉科發出一聲幼獸般的嗚咽——她的體溫低得可怕。
  多諾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臂彎裡,綠絲帶松散地纏在他手腕上。
  德拉科低下頭,前額抵住她冰涼的眉心,淚水順著鼻梁滑落,滴在她同樣濕潤的臉頰上,分不清是誰的淚。
  窗外,一只知更鳥撞上傲羅新設的防護咒,鮮紅的羽毛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微型血雨。
  德拉科收緊手臂,將多諾更深地擁入懷中,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分給她。
  他的嘴唇無聲地開合,吐出的不是咒語,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求你」,破碎得不成語調。
  晨光漸漸轉亮,在多諾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邊。
  德拉科的紅繩在兩人相貼的腕間微弱地發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固執地不肯熄滅。
  "德拉科...你是在哭嗎?"她虛弱的聲音讓他心髒狠狠抽痛。
  德拉科的脊背猛地僵直,多諾輕軟的聲音像一縷風,撥開了籠罩在他心頭的陰霾。
  他下意識別過臉去,喉結劇烈滾動著,想否認卻在開口的瞬間潰不成軍——滾燙的淚水決堤般湧出,砸在多諾蒼白的臉頰上。
  心髒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又疼又脹,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多諾的笑聲貼著他的胸口傳來,溫熱的呼吸透過單薄的衣料,讓他終於確信這不是幻覺。
  她像只小貓似的在他懷裡蹭了蹭,發絲間淡淡的衝淡了滿室的苦澀。
  「我沒有……」
  這句否認終於能從德拉科口中艱難說出。
  多諾在他懷裡又輕輕笑起來,笑聲牽動著她纖細的肩膀:「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發燙的耳尖,「我都看見了。」
  "閉嘴!"德拉科惡狠狠地說,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你知不知道我……我以為你……」
  後面的字句哽在德拉科的喉嚨裡,化作一聲壓抑的抽氣。
  多諾的指尖描摹著他濕潤的臉頰輪廓:「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你一個人回到莊園,一個人面對所有……太可怕了,我就拼命醒過來了。」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他立即松開,卻固執地不肯放開:「你答應過我的!」
  德拉科聲音裡壓抑的怒火讓多諾縮了縮脖子:「你明明答應不做這種危險的事!」
  多諾垂下睫毛,在他懷裡蜷縮得更小了些:「可是成功了呀……」
  德拉科沒有說話。
  多諾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淚珠。
  她委屈地扁著嘴,手指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我真的好餓……」
  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抗議,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你!」德拉科氣得呼吸都不穩了,卻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敗下陣來。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動作太急帶倒了旁邊的矮凳。
  他背對著多諾深呼吸三次,才勉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抖:「你……你給我躺回床上去。」
  轉身時德拉科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句:「敢下床我就把你的如尼文筆記全燒了!」
  多諾乖乖往被窩裡鑽,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喊住他:「德拉科!」
  他停在門口,沒有回頭:「又怎麼了?」
  「要雙份糖漿餡餅……」她的聲音帶著久違的活力,「還有……謝謝你來找我。」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僵,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終於恢復了些許往日的傲慢:「……笨蛋。」
  而後,便輕輕關上可門。
  早上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夢。
  午後的陽光突然變得陰冷刺骨,德拉科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傲羅像退潮般撤離莊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多諾早上的笑容還殘留在記憶裡,卻已經恍如隔世。
  傍晚的第一縷暮色剛剛染紅窗欞,主宅的大門就被一道咒語轟然打開。
  貝拉特裡克斯尖利的笑聲像碎玻璃般刮過耳膜,她身後跟著三個狼人,腥臭的涎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德拉科∼」貝拉用唱歌般的語調呼喚著,魔杖隨意一揮,天花板上懸掛的窺鏡應聲炸裂。
  水晶碎片如雨般墜落,在夕陽下折射出血紅的光。
  「把這些肮髒的小玩意處理掉∼」她踢了踢腳邊的碎片,「叫你的小精靈來,讓它們……吃掉。」
  德拉科的咬了咬牙,他機械地打了個響指,五個家養小精靈顫抖著出現在角落。
  "照她說的做。"德拉科冷冷說。
  德拉科看著那些小精靈,後背滲出了冷汗。
  他慶幸多諾此刻不在場——她虛弱的身體需要休息,而貝拉瘋狂的目光已經讓他如芒在背。
  納西莎從旋轉樓梯上緩步而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的聲響清脆而克制,她掃了眼地上痛苦吞咽碎片的小精靈,唇角勾起一絲完美的弧度:「看來魔法部已經……改朝換代了?」
  她的聲音像絲綢般柔滑,卻帶著冰涼的質感。
  貝拉興奮地轉了個圈,黑袍翻湧如烏雲:"當然!那個蠢貨福吉早就該下台了!」她突然湊近納西莎,呼吸噴在妹妹蒼白的臉頰上,「現在整個魔法部都是主人的玩具!」
  納西莎的指尖在樓梯扶手上收緊了一瞬:「那盧修斯是不是能放出來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哦,西茜∼這不著急!」貝拉誇張地攤手,「主人覺得德拉科更合適!年輕、機靈……」
  說著,貝拉的魔杖突然戳向德拉科的胸口,杖尖陷進他的肋骨:「而且,他還離波特那群小崽子和鄧布利多更近∼」
  德拉科看到母親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納西莎的表情很快恢復平靜,她優雅地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既然如此,什麼時候帶德拉科去……覲見?」
  「後天!」貝拉興奮地尖叫,突然看向樓上,「別忘了帶上那個東方小妞∼」
  家養小精靈發出最後一聲嗚咽,終於咽下最後一塊帶血的碎片。
  貝拉走後,德拉很恍惚的科站在了多諾的房門前。
  走廊的陰影將他籠罩。
  他盯著自己投在地毯上的影子,第一次覺得馬爾福莊園大得令人窒息。
  從大廳到這裡的距離,他仿佛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家養小精靈托著銀質餐盤走近時,盤中的糖漿餡餅還冒著熱氣。
  德拉科下意識伸手攔住:「等等——」
  話一出口,德拉科卻怔住了。
  等什麼?
  等她的身體虛弱到不能見人?
  等黑魔王突然改變主意?
  這些念頭荒謬得讓他自己都想發笑。
  納西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讓她好好吃飯。」母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都很清楚,那位大人的意志……不容違抗。」
  她身上鈴蘭香水的味道突然濃烈起來,掩蓋了走廊盡頭飄來的腐朽氣息。
  而後,納西莎敲了敲房門。
  多諾打開門時,臉上還帶著睡意的紅暈,她的目光在母子之間轉了一圈,綠絲帶垂在肩頭,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納西莎徑直走進房間,裙擺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微風。
  「後天你要去見黑魔王。」納西莎的聲音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她修長的手指拂過多諾睡裙的褶皺,「所以你要多吃些,養足精神。」
  說完話轉身時,納西莎的指尖在德拉科袖口停留了一瞬。
  房門沒有關。
  德拉科也沒有進來。
  多諾和德拉科隔著整個房間對視。
  走廊上,納西莎忽然回頭看向了德拉科:「貝拉明天會住進來。你和多諾不習慣的話,可以不必出來用餐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德拉科看見她的指尖在顫抖——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
  那是一種更為壓抑而復雜的情緒。
  最後,多諾抬頭,看著他笑了笑:「德拉科,你看我說的,我們要去見黑魔王了。」
  餐盤裡的餡餅漸漸不再冒熱氣,糖漿凝固成琥珀色的膠狀。
  窗外,最後一隊撤離的傲羅正在拆除防護咒,魔杖的光點像夏末的螢火,明明滅滅。


第178章 鑽心剜骨
  陰冷的霧氣籠罩著裡德爾老宅,腐朽的木門在眾人面前無聲地滑開。
  納西莎的銀灰色鬥篷在風中微微飄動,貝拉的黑袍則像活物般纏繞著她的小腿。
  一條巨蟒從門縫中游出,鱗片擦過多諾的靴尖,冰冷的觸感讓她腳踝上的汗毛豎起。
  德拉科的呼吸明顯加重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
  多諾卻紋絲不動,甚至微微勾起唇角。
  貝拉回頭時正巧看見這一幕,她歪著頭,魔杖在指間轉了個危險的弧度:「嘖嘖,小姑娘膽量不錯嘛。」
  「斯萊特林不該怕蛇。」多諾平靜地回答,「畢竟這是我們學院的驕傲。」
  貝拉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大笑,伸手想捏多諾的臉頰,被後者不著痕跡地避開。
  「你和你那個嬌氣的母親真是完全不同!」貝拉轉向納西莎,眼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記得嗎茜茜?當年你邀請諾特家的小姐來我們家做客,她連地下室都不敢下——就因為那兒'太黑了'。」
  她誇張地模仿著記憶中嬌弱的語調。
  納西莎的微笑像一張精心制作的面具:「貝拉,我猜黑魔王不喜歡等人。」
  她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率先邁入了陰森的門廊。
  多諾注意到納西莎的珍珠項鏈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閃爍著完美的光澤——就像她此刻完美無缺的鎮定。
  德拉科在跨過門檻時下意識想拉住多諾的手,卻在瞥見牆角蠕動的陰影時硬生生止住。
  多諾的紅繩在袖口若隱若現,散發著微弱的熱度。
  老宅深處傳來滴水的聲音,像是某種生物在黑暗中耐心地數著秒,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裡德爾老宅腐朽的空氣中彌漫著魔藥與霉變的混合氣味。
  徹底進入屋中後,多諾的瞳孔微微擴大——昏暗的燭光下,十幾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如幽靈般浮現。
  斯內普站在最暗的角落,黑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她的舅舅諾特正與高爾父親低聲交談,而西奧多蒼白的面孔在看見她時閃過一絲扭曲的表情。
  當多諾的目光與舅舅交彙時,對方眼中冰冷的審視讓她指尖一顫。
  德拉科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指骨捏碎,他的掌心沁著冷汗,卻堅定地與她十指相扣。
  伏地魔從高背椅上緩緩起身,蛇一樣的瞳孔在燭光中收縮成細線。
  「啊,終於到齊了。」他的聲音像絲綢包裹的刀刃,「德拉科……我早該親自見見你,可惜那些煩人的傲羅……」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脈搏在她掌心下劇烈跳動。
  當伏地魔的目光轉向她時,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伏地魔的視線在她胸前的玉佩上停留,嘴角扭曲成一個近似微笑的弧度。
  「溫家的作品,你父親學生時代的代表作……」伏地魔蒼白的手指輕撫魔杖,「你們家族總有些……令人驚喜的造物。」
  納吉尼在地板上游走,突然豎起身體朝多諾嘶鳴。
  而伏地魔的話還在繼續:「西弗勒斯說你在如尼文上的造詣……」蛇瞳危險地收縮,「比你父親當年還差很多,但在同一輩的學生裡卻已經是頂尖。」
  斯內普的袍角在陰影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在顫抖。
  貝拉突然用魔杖尖挑起多諾垂落的綠絲帶:「溫家確實古老,可惜……」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諾特,「我卻覺得德拉科選錯了聯姻對像。」
  諾特舅舅的嘴角抽搐著,西奧多則死死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多諾突然輕笑一聲:「恕我直言,二十八純血家族名單是1930年才定的,而溫家在霍格沃茨的族譜……」她直視伏地魔,「可以追溯到赫爾加·赫奇帕奇的時代。」
  房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伏地魔的魔杖尖迸出一絲綠光,但最終他只是緩緩鼓掌:「精彩的辯白……看來我們的德拉科,找了只牙尖嘴利的小蛇。」
  德拉科的無聲的吸了口氣。
  多諾的玉佩則在陰影中泛出微弱的青光,與斯內普驟然銳利的目光短暫相接。
  伏地魔緩緩坐回高背椅,蒼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令人不安的聲響,他示意德拉科一行人入座,納吉尼盤繞在他腳邊,鱗片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響動。
  「比起魔法部那些傀儡……」伏地魔的聲音像毒蛇游走般輕柔,「鄧布利多才是真正需要解決的人。」
  貝拉急切地傾身:「主人,那個老瘋子——」
  「貝拉特裡克斯。」伏地魔一個眼神就讓她噤若寒蟬,「他可是阻止過格林德沃。」
  說著,伏地魔的紅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而我們中……有人離他足夠近。」
  斯內普的面具般的表情紋絲不動,但多諾注意到舅舅諾特的指尖在膝蓋上抽搐了一下。
  西奧多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德拉科眉頭緊鎖,指節在椅子扶手上泛白。
  多諾也強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可玉佩貼著鎖骨已經傳來絲絲涼意。
  「不過在鄧布利多之前……」伏地魔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如刀般刺向德拉科和多諾,「我連接過波特的大腦。有趣的是……他和溫小姐似乎是……朋友?」
  德拉科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覺。
  多諾眉心微動。
  「你選擇的姑娘和波特的關系……」伏地魔的魔杖輕輕點著太陽穴,「你知道嗎?」
  德拉科猛地抬頭,脖頸後的汗珠滑進衣領,他必須說點什麼,但喉嚨干澀得像塞了把狐媚子蛋殼。
  最終,德拉科唇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假笑,多諾曾在無數場純血宴會上見過這個表情——優雅、傲慢、滴水不漏。
  「當然知道。」德拉科懶洋洋地拖長腔調,「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可能還不會選她。」
  伏地魔的紅眸微微眯起,顯露出興趣。
  「不知道您是否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按在了多諾的肩頭,「波特一年級還是二年級時,對多諾可是相當……關注。」
  德拉科只覺得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而他只覺得胃裡好像有只手在揉捏。
  可德拉科還是露出了一個更惡劣的笑容:「能從救世主手上搶走什麼,總是令人愉快的。」
  多諾垂眸掩飾眼中的笑意——這個說法真是典型的馬爾福式狡辯。
  只是,令人傷心的是,德拉科的手指幾乎已經掐進了她的肩膀。
  伏地魔突然轉向多諾:「你似乎……並不難過?」
  多諾仰起臉,綠絲帶從肩頭滑落,她露出一個甜蜜卻危險的微笑:「為什麼要難過?畢竟……我也是從別人手上搶來的德拉科。帕金森,格林格拉斯?或者是別人?也許這是我和德拉科的心有靈犀,骨子裡都喜歡……爭奪屬於別人的東西。」
  房間裡響起幾聲壓抑的輕笑。
  諾特舅舅的臉色變得鐵青,而西奧多死死盯著多諾脖子上泛著微光的玉佩。
  伏地魔的紅眸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緩緩勾起嘴角:「有趣的……共鳴。」
  而後伏地魔蒼白的手指在蛇頭杖柄上摩挲,紅瞳在多諾和諾特之間緩緩游移。
  「除了這些,我也知道……」伏地魔的聲音突然放輕,像毒蛇游過枯葉,「溫小姐和我的另一位老朋友有仇。」
  納吉尼隨之昂起頭顱。
  伏地魔的指尖輕輕滑過納吉尼的皮膚:「所以我必須做個選擇……看看誰更適合為我們效力。」
  說完,伏地魔猩紅的眼眸在多諾和諾特之間來回游移,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體。
  德拉科看到母親珍珠項鏈下的脈搏在劇烈跳動,而他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耳膜,轟鳴作響。
  多諾的魔杖在桌下發出微弱的熒光,杖尖直指諾特的方向。
  少女的聲音頭一次如此冰冷:「是該有所選擇,因為我也實在無法和殺我父母的人共處一室。」
  諾特的後背繃得筆直,西奧多的魔杖已經滑入掌心。
  伏地魔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場對峙,蛇一樣的瞳孔收縮成細線:「你不認為……是我的命令才讓你父母死亡的?」
  多諾的指尖在顫抖,但她的聲音異常清晰。
  「隨便怎麼樣吧,」多諾猛地抬頭直視諾特,綠眸中燃燒的恨意讓德拉科都心頭一顫,「只要沒人阻止我殺諾特!」
  伏地魔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像碎玻璃刮過石板:「仇恨……多麼美妙的力量。」他轉向諾特時,納吉尼也隨之昂起頭顱,「你有什麼想對外甥女說的嗎?」
  諾特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最終只是僵硬地搖頭。
  當伏地魔起身時,德拉科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燭火全部變成幽綠色,伏地魔緩步繞到長桌這端,站到了德拉科和多諾身後。
  德拉科聞到他身上傳來的腐土氣息,像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
  那雙蒼白的手分別按在德拉科和多諾肩上,像冰做的鐐銬。
  「我想要你們兩個……」伏地魔的呼吸噴在多諾耳畔,"但也需要諾特家的父子,所以,你們要給我證明……你們的誠意!」
  納西莎突然出聲:「主人,盧修斯他——」
  一個無聲的噤聲咒讓納西莎僵在原地。
  伏地魔俯身靠近多諾,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給你一個機會,就由你來證明給我看!殺了他……」
  多諾猛地站起,魔杖劃出一道刺目的綠光——
  「阿瓦達——」
  然而多諾的咒語還未念完,西奧多的鑽心咒已如毒蛇般襲來。
  「鑽心剜骨!」
  紅光擊中多諾胸口的瞬間,德拉科聽見自己頸椎錯位般的轉頭聲。
  多諾像被折斷的百合重重摔落,後腦撞在伏地魔靴尖前的地面上。
  她的四肢不受控地痙攣,牙齒咬破下唇湧出鮮血,卻死死盯著諾特的方向。


第179章 馬爾福家主
  多諾頭發上的綠絲帶散開,玉佩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哀鳴。
  她蜷縮在伏地魔腳邊,指甲在地面抓出帶血的痕跡,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慘叫出聲。
  德拉科的魔杖已經抽出一半,卻被貝拉從背後用刀抵住咽喉。
  「別動,小寶貝∼」貝拉甜膩的耳語帶著腐臭的氣息。
  伏地魔用腳尖挑起多諾的下巴,欣賞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多麼……美麗的仇恨。」他轉向面如死灰的諾特,「看來你的兒子……也很擅長證明誠意。」
  西奧多的鑽心咒仍在持續,刺目的紅光如毒蛇般纏繞著多諾的身體。
  女孩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數道血痕,喉嚨裡終於發出破碎的嗚咽。
  德拉科的瞳孔劇烈收縮,手中的魔杖終於完全抽出——
  「除你武器!」
  一道刺目的紅光閃過,西奧多的魔杖應聲飛出,撞在遠處的石牆上斷成兩截。
  這一刻,德拉科感到時間仿佛靜止了。
  生平第一次如此勇敢以後,卻感受到了空前的恐懼。
  德拉科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感受到貝拉的匕首劃破他肩膀的刺痛,溫熱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多諾蒼白的臉上。
  伏地魔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德拉科...你打擾了一場好戲。」
  德拉科的膝蓋在發抖,但當他看到多諾渙散的瞳孔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湧上心頭。
  「是……的確是好戲。」德拉科艱難的開口說,「但如果她被折磨瘋了,對主人您也沒有好處。」
  「是嗎?」伏地魔的魔杖輕輕點著下巴,納吉尼在他腳邊昂起頭顱。
  就在這時,斯內普如幽靈般從陰影中走出:「當然,主人。」
  斯內普的聲音如絲綢般滑膩:「也許您知道的,波特身邊那個泥巴種對她無比信任。若能利用這層關系……」黑袍無聲地滑過地面,「應該可以彌補我無法觸及的信息盲區。」
  說著話,斯內普走到多諾身邊,用锃亮的皮鞋尖嫌棄地撥了撥她痙攣的手指:「當然,這要看馬爾福少爺是否願意……」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讓自己的未婚妻重新接近波特了。另外,她在三年級就能制作出召喚兔子的魔法陣,若能改良為召喚凶獸,只會對我們大有益處。」
  伏地魔的紅眸亮了起來:「一如既往的周到,西弗勒斯。」
  「這都是借口!」貝拉尖叫著,銀刀在德拉科頸間又壓深一分。
  「安靜,貝拉。」伏地魔一個眼神就讓她噤若寒蟬。
  斯內普恭敬地後退一步,黑袍在燭光下泛起幽暗的光澤:「馬爾福,帶她走吧。」
  德拉科顫抖著跪下來,小心地將多諾抱起。
  此時多諾的身體輕得像片落葉,綠絲帶松散地垂落,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當他起身經過西奧多前面時,對方陰鷙的目光如影隨形,但德拉科已經無暇顧及——多諾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襟,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紅繩在他們相貼的腕間微弱地閃爍,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德拉科抱著她走向門口時,聽見伏地魔對諾特父子說:「看來……你們需要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
  老宅的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夕陽的余暉灑在多諾慘白的臉上。
  德拉科靠坐在石階上,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在臉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遠處,一只知更鳥落在枯樹上,唱起了黃昏的挽歌。
  暮色四合,知更鳥的啼鳴漸漸消隱在漸濃的夜色中。
  德拉科坐在冰冷的石階上,懷中多諾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她的手指動了動,輕輕蹭過他染血的下巴,觸感像一片飄落的羽毛。
  「德拉科……」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溫柔的笑意,「你是我的英雄。」
  德拉科嘴角下壓,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夜風拂過,吹散了她額前汗濕的發絲。
  多諾的嘴唇貼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帶著血腥味:「你說……」她的聲音輕如耳語,「他會不會讓斯內普教授去殺鄧布利多?」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僵,目光掃過遠處黑黢黢的樹林,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但這件事……肯定很難。」
  多諾輕輕"嗯"了一聲,睫毛像斷了翅的蝴蝶般顫動。
  她的頭慢慢滑落到德拉科的肩窩處,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紅繩在他們相貼的腕間微弱地發著光,在夜色中如同螢火。
  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德拉科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老宅的窗口透出詭異的綠光,隱約還能聽見貝拉尖銳的笑聲。
  德拉科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多諾能睡得更舒服些,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她手腕。
  夜露漸漸打濕了他們的衣袍,但德拉科一動不動。
  他想起多諾昏睡前最後的那個問題,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滿天星鬥——
  明天,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麼?
  多諾再次睜開眼時,天花板上熟悉的銀色暗紋告訴她,自己回到了馬爾福莊園的臥室。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細線。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關節仍在隱隱作痛,像是被巨怪踩過一般。
  房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讓她猛地抬頭。
  推開門,一道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在門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新的禁制。
  多諾伸手觸碰,指尖立刻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她苦笑著關上門,轉身時卻聽見暗門傳來輕微的"哢嗒"聲。
  德拉科從暗門中跨出,臉色比晨光還要蒼白。
  他迅速甩出一個閉耳塞聽咒,魔杖尖在空氣中劃出銀色的軌跡。
  「他住進來了,」聲音壓得極低,「在最頂層。」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看來我又要當囚犯了?」她試圖扯出個笑容,但嘴角的淤青讓這個表情變成了苦笑。
  德拉科的手穿過她的黑發,指節在她後頸處短暫停留。
  那裡的皮膚上還留著鑽心咒造成的細小裂紋,像干涸的河床。
  「這是保護,」他的目光盯著她,「至少在這裡……你很安全。而且,我把你一些如尼文的筆記給燒了,因為……」
  窗外,樓下突然傳來納吉尼滑過草坪的沙沙聲。
  德拉科像受驚的鹿般猛地回頭,他連忙離開了房間,暗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陽光突然大盛,照亮了書桌上一疊古老羊皮紙,最上方那張用紅墨水圈出的圖案,是她三年級時的筆記。
  這一次,她接受的格外快。
  多諾倚在窗邊,指尖輕輕撥弄著窗簾的流蘇。
  五天或者說更久的禁閉讓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像是久未見光的植物。
  窗外的天空變幻無常——時而湛藍如洗,時而烏雲密布,仿佛在演繹著她無法言說的心情。
  家養小精靈每天三次准時出現,托著銀盤的手指總在發抖。
  今天的餐盤裡放著覆盆子撻,是她喜歡的甜點,但多諾只是用叉子戳了戳酥皮,任由鮮紅的果醬滲進裂縫。
  暗門在黃昏時分准時開啟。
  德拉科的身影出現在門框裡,金發被暮色染成暗銅色。他手裡拿著一卷《預言家日報》,頭條上福吉下台的消息被畫了個大大的紅圈。
  「今天怎麼樣?」他輕聲問,目光掃過幾乎沒動過的午餐托盤。
  多諾聳聳肩,綠絲帶隨著動作滑落肩頭:「比昨天多畫了三個符文。」
  她指向書桌,那裡攤開的羊皮紙上,一個復雜的魔法陣正在緩慢旋轉,中心隱約可見兔子的輪廓。
  德拉科剛要說些什麼,房門突然被粗暴地敲響。
  貝拉尖銳的聲音穿透門板:「小丫頭!進展如何?」
  多諾翻了個白眼,故意拖長聲調:「不過才過了五天——」她朝德拉科眨眨眼,「您當年學鑽心咒用了多久來著?」
  門外傳來惱怒的喊叫聲。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等腳步聲遠去,多諾從枕下摸出一張折疊的羊皮紙。
  展開後,上面畫著的根本不是兔子——而是一只蜷縮的麒麟,形態與德拉科的守護神一模一樣。
  德拉科凝視著羊皮紙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多諾總是有辦法在最黑暗的時刻為他點亮一束光。
  但笑意很快被一聲嘆息取代,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
  「怎麼了?」多諾歪頭看他,綠絲帶垂落在麒麟圖案上,「我畫得不像你的守護神嗎?」
  德拉科搖搖頭,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很完美。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左手中指上那枚鑲嵌綠寶石的戒指:「我需要收回一件禮物。」
  「總不會是這枚訂婚戒指吧?」多諾問道。
  德拉科搖頭,看到了她擺在書桌上的那個絲絨盒子。
  「是三年級聖誕節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就是每代馬爾福都會有的戒指。」德拉科低聲說。
  多諾挑眉,打開了那個絲絨盒子拿了起來。
  她捏著那枚戒指——內側刻著馬爾福家徽和"1981.6.5"的字樣。
  「我當然可以給你,」她輕松地褪下戒指,卻在遞出的瞬間停頓,「不過你要它做什麼?」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慘白的光照亮德拉科蒼白的臉。
  「他要我成為新的家主。」他的聲音幾乎被雷聲淹沒。
  多諾繞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
  他的瞳孔在閃電中收縮,像受驚的動物。
  「不止如此,對嗎?」她的拇指撫過他緊繃的下頜線,「他是不是還給了你……一個任務?比如,去殺鄧布利多?」
  雨點開始敲打窗欞,如同倒計時的鼓點。
  德拉科閉上眼,額頭抵住她的:「如果我成功了……」他的呼吸灼熱,「不僅能證明自己,還能讓馬爾福家就能在新時代站穩腳跟……」
  多諾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她看見他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不知是外面窗戶濺過來的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而德拉科口中那些關於"立功""權利中心"的說辭,像一層薄紙般脆弱,
  但她最終只是將戒指按進他掌心:「記得還我,」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這可是定情信物。」
  德拉科突然將她拉進懷中,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生疼。
  他的心跳透過襯衫傳來,又快又亂。
  「我會讓它……」他的唇擦過她耳尖,「成為最榮耀的馬爾福戒指。」
  遠處傳來貝拉尖利的呼喚。
  德拉科松開手時,緊緊握了她的手一下。
  「等我回來。」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暗門後,只有紅繩在腕間殘留的溫度證明這不是幻覺。
  多諾轉身站在窗前,看著暴雨中外面那些模糊的影子,皺起了眉毛。


第180章 烙下印記
  八月,馬爾福莊園的上空有了罕見的陽光。
  陽光像融化的金子,鋪滿了整個玫瑰園。
  魔法催開的花朵在無風的正午靜止不動,鮮艷得近乎虛假。
  多諾站在窗前,指尖觸碰冰涼的玻璃——德拉科已經缺席了整整十七個小時的例行探望。
  當房門終於被推開時,陽光在地板上投下德拉科瘦長的影子。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走過來,而是停在門邊,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側,袖口刻意拉得很低。
  多諾轉過身,陽光在她身後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暈。
  她平靜的目光掃過德拉科蒼白的臉色、緊繃的下頜線,最後落在他微微發抖的右手上。
  「他給了我一個烙印。」德拉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他慢慢卷起左袖——黑魔標記猙獰地盤踞在他蒼白的手臂上。
  多諾的嘴角忽然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如果可以,我甚至也想加入,但你和斯內普教授,顯然認為我待在這間屋子裡研究如尼文更合適。」
  德拉科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為什麼?」
  她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指尖懸在標記上方一寸處,始終沒有真正觸碰。
  「你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也不生氣?」德拉科詢問。
  「把刺殺鄧布利多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不給烙印他怎麼放心呢?」
  窗外突然飛過一只知更鳥,鮮紅的胸羽像滴血般刺目。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紅繩都陷進皮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被選中了。」多諾打斷他,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就像四年級我被選中當你的舞伴。」
  而後,她的拇指擦過他濕潤的眼角:「只不過,你這次的舞伴是死神了。」
  陽光在他們之間靜止,而黑魔標記在德拉科的手臂上卻還猙獰的在動。
  外面的陽光透過蕾絲窗紗灑進房間,將多諾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她垂眸凝視德拉科蒼白手臂上那道猙獰的黑魔標記,新烙的皮膚還泛著不自然的暗紅。
  陽光落在黑蛇浮雕的獠牙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其實我很想知道,」多諾忽然勾起唇角,指尖懸在標記上方卻始終沒有觸碰,「讓你去殺鄧布利多這件事,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嗎?」
  她頭發上的綠絲帶隨著偏頭的動作輕晃,在德拉科鎖骨投下細碎的光斑。
  德拉科搖了搖頭,皺眉似乎思考了一下。
  「他秘密選中了我。」德拉科下意識用右手蓋住標記,青筋在繃緊的手背上清晰可見,「對我用了攝神取念,而後......」
  「而後讓你成為現在的家主,而後又賦予了你這個標記」多諾接過他的話,轉身時裙擺掃過窗邊的鎏金望遠鏡。
  陽光在她發間編織的綠絲帶上跳躍,像極了黑湖裡搖曳的水草。
  德拉科點頭的幅度幾乎微不可察,夏季的熱風送來玫瑰園過分甜膩的香氣——那些被魔法催開的花朵正以違背自然規律的速度綻放又凋零。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欞上馬爾福家徽的浮雕,突然輕笑出聲:「德拉科,你真厲害。」
  她轉過身,陽光在身後模糊了表情:「你能通過他的攝神取念。」
  被吹進來的玫瑰花瓣在地毯上緩慢爬行,多諾的聲音輕得像在討論天氣:「也許不久之後,我也要被他用攝神取念了吧。」
  德拉科猛然抬頭,灰藍色瞳孔收縮的瞬間,多諾已經走到古董梳妝台前,銅鏡映出她將玉佩塞進衣領的利落動作。
  「很明智的做法。」她對著鏡子調整綠絲帶,聲音帶著奇異的平靜,「因為你當著他的面為我打開了西奧多的魔杖,就不可能什麼都不讓我知道——那不符合常理。」
  德拉科朝她走過去,他的大理石袖扣擦過四柱床的帷幔,卻在距離她半步時停住。
  多諾突然轉身,指尖精准點在他緊蹙的眉間。
  「你看,德拉科,」她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染紅了他的耳尖,「我把精神類防御的魔文刻在腦子裡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
  少女抬手,纖細的指尖順著他的鼻梁滑下,最後停在顫抖的唇角。
  「德拉科,以我糟糕的大腦封閉術去面對他,我和你都會死的。」
  德拉科呼吸驟亂,他抓住多諾即將撤離的手腕,卻在她帶笑的注視中僵住。
  陽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孔雀藍掛毯上,多諾用另一只手撫平他西裝前襟的褶皺:「別皺眉了,我好久沒看見你笑了。我希望你能高興,這才是我陪伴你最大的意義。」
  窗外突然傳來玫瑰花瓣暴雨般凋落的聲響,鮮紅的花瓣拍打在玻璃上,像無數破碎的心跳。
  而這一天明媚的陽光仿佛是多諾的幻覺,因為這以後,夏天又變得不正常起來。
  連續幾日的陰雨將馬爾福莊園籠罩在濕冷的霧氣中,多諾的窗玻璃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她看著德拉科的身影穿過雨幕,黑色的西裝被風掀起一角,像只被雨水打濕翅膀的烏鴉。
  家養小精靈送來的晚餐在銀質餐盤上逐漸冷卻,南瓜濃湯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膜。
  雨滴敲打窗欞的節奏裡,多諾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如尼文魔法陣的線條在她筆下蔓延,偶爾停頓的間隙,她會無意識地摩挲掛在頸間的玉佩。
  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德拉科手臂上那個同樣冰冷的標記。
  某天清晨,多諾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她赤腳踩在波斯地毯上,透過雨霧看見納西莎撐著黑傘匆匆走過庭院,貝拉特裡克斯猩紅的裙擺像道傷口劃開灰蒙蒙的雨幕。
  而在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大理石道路盡頭後,一只濕透的貓頭鷹撞上了她的窗戶。
  晚餐時分,家養小精靈照例送來食物。
  多諾機械地切開牛排,發現肉質比往日更加鮮紅。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好久沒有踏出過這個房間了。
  雨水順著外牆的石縫滲入,在壁紙上洇出深色的痕跡,像幅不斷擴張的地圖。
  夜深時,多諾站在窗前,看著雨水在庭院裡彙成細流。
  她呼出的白霧在玻璃上暈開,指尖無意識描摹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今天第三次穿過中庭,黑袍下擺沾滿泥水。
  玉佩在她掌心已經被暖熱了。
  雨聲忽然變得清晰起來,潮濕的風卷著水汽從敞開的門縫湧入,吹散了多諾桌上凌亂的羊皮紙。
  斯內普的黑袍下擺還在滴水,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多諾的手指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藍色的污漬。
  她緩緩抬頭,看見斯內普嘴角那抹熟悉的譏誚。
  「軟弱,」斯內普的聲音像地窖裡陳年的寒冰,「你果然很適合被馬爾福當成寵物豢養。」
  窗外的雨點突然變得急促,敲打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多諾放下羽毛筆時,發現自己的指尖沾上了墨跡,像幾個小小的淤青。
  她下意識用拇指摩挲頸間的玉佩,熟悉的觸感讓她稍稍直起了脊背。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她書桌上攤開的筆記,那些復雜的如尼文符號在雨天昏暗的光線裡泛著詭異的微光。
  「黑魔王要我帶你過去見他。」斯內普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某種危險的韻律,「他要知道,你的研究進行得怎麼樣了。」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斯內普蒼白的臉上那道諷刺的弧度:「希望你不會讓他失望。」
  多諾站起身時,椅子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她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雨幕中已經看不見德拉科的身影,只有被雨水打落的玫瑰花瓣黏在窗玻璃上,像斑駁的血跡。
  斯內普的魔杖尖端閃過一道銀光,門鎖發出「哢噠」輕響,那道特殊的禁制在他的無聲咒之下已經解開。
  多諾抱起那疊羊皮紙時,最上面一張的邊角因為潮濕而微微卷曲。
  她跟在黑袍翻飛的教授身後,腳步聲被厚重的地毯吞沒。
  走廊兩側的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壓短。
  旋轉樓梯的扶手雕刻著盤繞的蛇紋,多諾的指尖不經意擦過蛇眼鑲嵌的綠寶石,冰涼刺骨。
  她長及腳踝的白棉裙擺掃過台階上積年的灰塵,在身後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頂層房間的門無聲開啟時,多諾聞到了腐朽的羊皮紙和龍血墨水的氣味。
  伏地魔修長的背影立在初代馬爾福畫像前,畫像中那位祖先正用銀質酒杯接住家養小精靈倒出的紅酒。
  「馬爾福是靠投機發的家。」伏地魔的聲音像蛇鱗劃過絲綢。
  斯內普上前半步,黑袍在燭光中泛起漣漪:「他們有精明的商業頭腦,我的主人。」
  多諾的指甲陷進棉布裙褶,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伏地魔突然轉身,紅眼睛在昏暗處泛著詭異的光,他蒼白的手指撫過魔杖,目光越過斯內普的肩膀落在多諾頸間。
  「摘下你的玉佩。」伏地魔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蜂蜜般的黏稠惡意。
  畫像中的初代馬爾福突然停止了飲酒動作,銀酒杯懸在半空,酒液在杯沿晃出一圈猩紅的光暈。
  房間角落的燭火「劈啪」爆響,將多諾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9

第181章 他依然在這裡
  多諾的手指在玉佩的銀鏈上停頓了一瞬。
  冰涼的玉石離開皮膚的剎那,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伏地魔的紅眼睛驟然逼近,像兩輪血月懸在她面前。
  劇痛來得猝不及防。
  多諾的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羊皮紙從她懷中散落,如尼文筆記像折翼的鳥般四散飄零。
  她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眼前炸開無數記憶的碎片——德拉科在雨夜裡攥住她手腕的溫度,她刺向西奧多的那一刀,以及無數次睡前在黑湖底下看到的搖曳的綠色水草。
  "啊——"
  一聲痛苦的吶喊從她齒間溢出。
  可是偏偏,此刻在腦海深處的如尼文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與入侵的黑暗魔力激烈碰撞。
  多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散開的羊皮紙上,將幾個如尼文符號染得猩紅。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恍惚間看見斯內普的袍角在余光裡紋絲不動。
  伏地魔的魔杖又逼近一寸。
  多諾的瞳孔劇烈收縮,看到自己記憶中的畫面突然扭曲變形
  「有意思。」伏地魔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多諾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
  攝魂取念終於結束。
  伏地魔盯著多諾:「你把如尼文刻在了腦子裡——你要有准備面對我,是嗎?」
  多諾的指尖死死扣住玉佩邊緣,玉石的邊緣陷入皮肉,卻感覺不到疼。
  冷汗順著她顫抖的睫毛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她抬起臉時,蒼白的嘴唇上還留著咬出的血痕。
  「如果我說,」她的聲音還在發顫,「是為了防止鄧布利多阻止我在學校裡殺人呢?」
  伏地魔的魔杖尖輕輕一挑,多諾散落的發絲無風自動。他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扭曲成一個近似微笑的弧度。
  斯內普的冷笑從陰影裡傳來,黑袍翻湧如毒蛇展翼。
  「你上次用一把不成功的淬毒餐刀刺傷了西奧多,」斯內普的聲音像浸了毒液的絲綢,「你以為阻擋鄧布利多窺探你的精神,鄧布利多就會放松警惕嗎?」
  初代馬爾福的畫像突然發出輕微的「哢嗒」聲,畫框邊緣裂開一道細縫。
  伏地魔的赤足踏過散落的羊皮紙,在多諾面前投下頎長的陰影。
  「是的,」伏地魔耳語般的聲音讓空氣都凝滯,「鄧布利多不會放松警惕。」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撫過魔杖,輕輕一動,讓多諾抬起了頭:「西弗勒斯,果然,仇恨才是最可靠的東西。」
  多諾的瞳孔裡映出伏地魔扭曲的面容,玉佩在她掌心發燙。
  伏地魔的紅眼睛微微眯起,像兩滴凝固的血,他擺了擺手,多諾膝下的地毯突然隆起,托著她站了起來。
  她彎腰時,頸間的綠絲帶垂落下來,在散落的羊皮紙上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羊皮紙上的墨跡有些暈開了,多諾的指尖在邊緣輕輕一抹,將皺褶撫平。
  當多諾直起身時,一縷黑發黏在汗濕的額角。
  伏地魔的魔杖點了點房間中央的黑曜石桌面,燭火突然竄高,將石面照得如同鏡面般反光。
  「好了,鬧劇結束,把你的成果演示給我看。」伏地魔的聲音輕柔得像蛇信擦過耳畔。
  多諾的魔杖尖在羊皮紙上輕點三下,古老的如尼文突然浮到空中,泛著幽綠的光。
  她念咒語時聲音很輕,最後一個音節幾乎含在舌尖。
  魔法陣中央騰起一團黑霧,凝成一條蝰蛇的形態,鱗片在燭光下泛著金屬光澤——但不過三秒就消散成煙,只留下一絲硫磺的氣味。
  「令人失望的表演。」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撫過黑曜石桌面,那裡還殘留著魔法陣的溫度,他忽然低笑起來:「不必著急,我親愛的孩子。」他的紅眼睛鎖定多諾,「希望有一天,你能為我召喚出完整的蛇怪實體。」
  多諾唇角彎起,綠絲帶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好。」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玉佩邊緣,在那道新出現的裂紋上來回摩挲。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大,一道閃電照亮了初代馬爾福畫像上正在愈合的裂痕。
  多諾忽然笑了一下:「不過,我想和您交換一樣東西。」
  伏地魔看向她,疑惑的「哦」了一聲:「你想要什麼?」
  多諾的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天真無邪,綠絲帶垂落在肩頭,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裂紋,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想要諾特的命,」她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討論今天的甜點,「如果可以的話,請把諾特父子一起給我。」
  斯內普的黑色眸子微微眯起,袍袖下的魔杖不易察覺地繃緊了。
  伏地魔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蒼白的手指撫過魔杖光滑的表面。
  「我沒阻止過你去殺諾特。」他的聲音帶著玩味,紅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多諾輕輕搖頭,綠絲帶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胸前。
  她的目光直視著伏地魔,毫不退縮:「您時沒阻止,但您現在並不想讓我殺諾特。」她的聲音依然甜美,卻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因為在您心裡,諾特比我更可靠,更強大。」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初代馬爾福的畫像突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紅酒的痕跡在畫布上緩緩干涸。
  伏地魔開始繞著多諾踱步,黑袍下擺在地毯上拖出沙沙的聲響。
  「值得培養的孩子。」伏地魔最終停在多諾面前,蒼白的面容浮現出一個扭曲的微笑,「我很期待那一天——把諾特父子交到你手上的那天。」
  多諾的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窗外的雨聲漸歇,一縷微弱的陽光穿透雲層,在房間的地板上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但這場對話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第一次——回到房間後,多諾通過暗門,去到了德拉科的房間。
  多諾推開暗門時,鉸鏈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德拉科的房間裡彌漫著冷杉與羊皮紙的氣息,壁爐裡的余燼早已熄滅,只剩一層薄薄的灰。
  她踉蹌著跌坐在他的四柱床邊,手指深深陷入墨綠色的絲綢床單。
  雨水順著她的鬢角滑落,分不清是潮氣還是冷汗。
  綠絲帶松垮垮地垂在肩頭,被雨水浸透後變成了更深的墨綠色。
  多諾無意識地攥緊了床柱上雕刻的蛇形紋飾,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發疼。
  窗外,雨滴敲打窗欞的聲音單調而綿長。
  多諾的目光落在德拉科書桌上——墨水瓶的蓋子沒有擰緊,羽毛筆斜插在銅制筆筒裡,一本翻開的《高級魔藥制作》攤在桌面,頁邊還留著熟悉的潦草批注。
  她的手指觸到枕下一截冰涼的東西——是德拉科慣用的銀質袖扣,上面刻著細小的馬爾福家徽。
  多諾突然想起他最後一次為她系緊綠絲帶時,指尖擦過她後頸的溫度。
  雨聲漸密,壁爐上方的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多諾慢慢蜷縮起來,額頭抵著床柱上冰冷的蛇首雕刻。
  玉佩從她松開的手指間滑落,在絲綢床單上滾了半圈,那道裂紋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刺目。
  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無數透明的蛇爬過。
  多諾閉上眼睛,聽著這場似乎永無止境的夏雨,等待著永遠不會在這個雨夜響起的敲門聲。
  當然,在德拉科的房間裡,她怎麼可能聽到敲門聲。
  當外面漆黑的天空出現朦朧的月亮的時候,多諾終於聽到了門被德拉科打開的聲音。
  德拉科的房門被推開時,月光正從厚重的雲層間透出一線慘白的光。
  他站在門口,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四柱床上蜷縮的身影時驟然一縮。
  「你看起來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緊繃。
  說完話後,德拉科才朝她走了過去。
  多諾慢慢坐起身,絲綢床單從她肩頭滑落。
  她伸手,指尖觸到德拉科冰涼的掌心,輕輕攥住。
  「今天,斯內普帶我去見了伏地魔。」
  她仰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驚人。
  德拉科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任由她拉著,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再繼續靠近。
  「我累到……忽然覺得諾特也沒那麼該死。」
  多諾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恍惚。
  德拉科挑眉,月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鋒利的陰影。
  「聽起來,你像是原諒了你親愛的舅舅。」
  多諾搖頭,綠絲帶垂落在她臉側。
  「我沒有。」她頓了頓,手指微微收緊,「我只是……無力。你會明白這種感覺。」
  德拉科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他當然明白——那種被黑暗一點點蠶食,卻連掙扎的力氣都被抽走的窒息感。
  但他沒有說出口。
  德拉科只是沉默地俯身,指尖輕輕擦過她額前散落的碎發,而後在她身邊坐下。
  窗外,雨聲漸歇,月光終於穿透雲層,在床單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痕。
  多諾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德拉科的手依然很涼,但此刻,他在這裡。
  ——這就夠了。


第182章 雙重標准
  八月的陽光在雲層間掙扎,時而傾瀉而下,時而被陰雨吞沒。
  多諾生日前兩天,房門被猛地推開,貝拉特裡克斯猩紅的裙擺像一道血痕掃過門檻。
  「嘖,這品味——」
  貝拉說著話,高跟鞋已經碾過地毯上散落的羊皮紙,指尖嫌棄地挑起多諾床頭繡著中國蘭的枕套:「活脫脫是你那個嬌氣媽媽的做派。」
  貝拉歪倒在沙發裡,黑袍下露出蒼白的腳踝,上面纏繞著一條銀質的蛇形鏈飾。
  斯內普站在門框的陰影裡,聲音像地窖裡陳年的寒冰:「說正事。」
  多諾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陽光透過蕾絲窗簾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眨了眨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如尼文魔法陣還沒有突破性進展。」
  貝拉突然大笑起來,指甲刮擦著沙發扶手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愛,你以為黑魔王真在乎你那點三流把戲?」她猩紅的嘴唇扭曲著,「能讓你在這舒服得像只金絲雀,全是看在我們親愛的西弗勒斯——」
  貝拉又意味深長地瞥向門口:「和那位小馬爾福的面子上。」
  多諾的綠絲帶垂在肩頭,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那他在乎什麼?」
  貝拉突然前傾身體,像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當然是——」她的目光轉向斯內普,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怎麼給鄧布利多當條乖順的寵物,嗯?」
  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直到斯內普黑袍翻湧著踏入室內。
  「准確地說,」斯內普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譏誚,「是學習如何做個合格的間諜。」
  壁爐上的銅鏡映出斯內普嘴角諷刺的弧度:「畢竟,你那位格蘭芬多的萬事通朋友,似乎很吃這套。」
  窗外的雨滴還在敲打玻璃。
  多諾的視線越過斯內普的肩膀,落在走廊陰影裡一閃而過的鉑金色發梢上。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在抬頭時露出一個天真到近乎甜蜜的微笑:
  「好啊,我學。」
  問題是,這有什麼可學的?
  「那就收拾好東西跟我出發。」
  說完,斯內普的黑袍在走廊上翻卷出凌厲的弧度,腳步聲漸遠。
  貝拉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臨走時故意用肩膀撞了下德拉科,猩紅的唇咧開一個譏誚的弧度。
  「瞧瞧,我們的小龍都快把門框捏碎了,你這麼舍不得這個女孩嗎?」貝拉尖笑著消失在樓梯拐角,銀質蛇鏈在地毯上拖出細碎的聲響。
  多諾聽著走廊上安靜下來後,綠絲帶隨著她跑動的動作飛揚起來,她像一道突然有了生命的藤蔓。
  她撲進德拉科懷裡時,帶起一陣微風,吹散了書桌上幾張羊皮紙。
  「你在高興什麼?」德拉科的聲音有些發緊,手指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發間,「難道是開心開學後要——」
  要跟格蘭傑成天在一塊嗎?
  還是,跟波特成天在一塊?
  他沒說出來,也絕不適合在現在說出來。
  「這是我一個月來第一次能這樣抱住你。」多諾仰起臉,鼻尖蹭到他襯衫領口別著的銀質家徽,冰涼的金屬硌得皮膚微微發疼。
  她的睫毛在陽光下幾乎是透明的,能看清細小的絨毛上沾著的雨霧。
  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觸到那根有些松散的綠絲帶。
  他皺眉的動作牽動了下頜線條:「但你得跟斯內普去蜘蛛巷尾,聽說那裡還有個人。」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紅繩法器的結扣,那裡已經有些磨損:「而且,過兩天就是你生日了,我以為你會還在這個房間裡。」
  多諾突然踮起腳,嘴唇擦過他耳垂:「沒事,德拉科,剛才那個擁抱就是最好的禮物。」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將她睫毛的陰影投在他頸側:「我很喜歡這個禮物,所以你要高興。」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下,他想起自己正在准備的禮物。
  樓下的壁鐘突然敲響,驚飛了窗台上停留的知更鳥。
  「好吧,至少,」他最終只是收緊手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斯內普的壁爐還是能用飛路粉的。」
  這意味著他們或許還能在火焰中相見,哪怕只有幾秒鐘。
  多諾笑起來時,玉佩貼在他胸口的位置被兩個人的體溫熨貼到溫暖。
  再次來到蜘蛛尾巷,還是和以前一樣。
  蜘蛛尾巷的陰雲壓得很低,潮濕的石板路上泛著青苔的腥氣。
  多諾跟在斯內普身後,腳步在狹窄的巷道裡激起輕微的回音。
  她盯著教授黑袍翻湧的背影,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教授,聽說您家裡還住著一個人……也是食死徒嗎?」
  斯內普突然停住腳步,多諾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他側過臉,陰影中高挺的鼻梁像一道鋒利的剪影。
  「現在屋子裡沒有第二個人。」他的聲音像地窖裡結霜的蜘蛛網,「當然,很快就會有。」
  多諾眨了眨眼,綠絲帶被巷子裡的穿堂風吹得飄起來。
  她張了張嘴還想追問,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消失了——斯內普的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抬起,無聲咒的光暈在她喉間一閃而逝。
  「聒噪。」斯內普收回魔杖,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誚。
  他推開斑駁的橡木門,霉味混合著魔藥材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多諾跟著踏入門檻時,注意到門框上釘著一枚生鏽的銅釘,釘子上纏著幾根銀白色的長發,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透明。
  閣樓的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窸窣而動。
  多諾下意識摸向頸間的玉佩,卻發現斯內普正盯著她的動作,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冷笑。
  壁爐上方的銅鏡突然蒙上一層霧氣,映出兩個扭曲的人影——但鏡面右下角,分明還有第三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
  多諾的視線還停留在銅鏡上那抹未散的虛影,忽然,閣樓的陰影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啪」響。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在昏暗的室內閃過一道銀光,他從容地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晨星般的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多諾。
  「我想你的客人需要說話的權利,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多諾的喉嚨,明明沒有用魔杖,斯內普的禁言咒就像冰雪般消融了。
  多諾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喉間湧上的卻只有沉默。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水珠順著蜘蛛尾巷肮髒的窗玻璃蜿蜒而下,像無數透明的蛇在爬行。
  鄧布利多坐在一把吱呀作響的扶手椅上,褪色的紫羅蘭色長袍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明亮。
  「仇恨是件很累人的事,是不是?」鄧布利多輕聲說,胡子尖上還沾著一點檸檬雪寶的糖霜,「特別是當你想要因為仇恨殺人時。」
  多諾的指甲陷進掌心。
  「但某一刻我真的想殺了他。」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鋒利的邊緣。
  斯內普突然冷笑一聲,黑袍在牆角陰影裡像活物般湧動。
  鄧布利多卻只是從袖中掏出一顆包裝紙閃閃發亮的糖果:「但你還是沒有殺人,多諾,我必須告訴你,當我們為了所愛之人做事,是從來不會讓人感到疲憊的。」
  說著,鄧布利多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斯內普。
  多諾皺起了眉毛:「可我能做什麼?他讓我和教授學怎麼當一個間諜,去欺騙自己的朋友。」
  說完,多諾垂下了頭。
  斯內普,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黑魔王要你接近格蘭傑。」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不是讓你在這裡討論什麼可笑的友情。」
  「可我不能——」多諾的綠絲帶突然松開一截,垂落在她劇烈起伏的肩頭。
  鄧布利多直起身來,長袍上星星的圖案閃過一道銀光。
  「多諾,你為赫敏傳遞消息時,可沒考慮過這是否算'出賣'德拉科,不是嗎?」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卻讓壁爐裡的灰燼突然竄起一簇火苗。
  冷笑聲從斯內普口中傳來,那聲音像毒蛇吐信般在陰影裡蔓延:「看來我們的小毒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雙重標准。」
  斯內普的指尖劃過魔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多諾的綠絲帶垂落在肩頭,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像無數細小的腳步聲。
  「那不一樣……」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德拉科他……從來都……」
  從來都什麼呢?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你該不會是想說,他從來都不知道你會為了復仇利用一切吧?」斯內普突然打斷她,黑袍翻湧著走到壁爐前。
  鄧布利多抬手制止了斯內普,他轉向多諾時,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溫和:「仇恨會蒙蔽我們的判斷,親愛的孩子。但愛——無論是哪種形式的愛——都應該讓我們更清醒,而不是更盲目。你不會出賣你的朋友,你會保護她,當然,你也會保護德拉科和自己。」
  多諾低頭,看著玉佩上復雜的紋路。
  「好好想想吧。」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太陽穴,「有時候最勇敢的不是舉起魔杖,而是放下它。」
  鄧布利多轉身時,長袍帶起的氣流拂過多諾的臉頰,帶著檸檬雪寶和鳳凰尾羽的氣息。
  斯內普去到了窗戶邊上,逆光中他的輪廓像一柄出鞘的劍。
  「黑魔王要的是間諜,不是殉道者。」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諷刺,「聰明人知道怎麼在夾縫中生存。」
  多諾望向窗外,雨幕中隱約可見對角巷的輪廓。
  赫敏現在或許應該在那裡,或許正和哈利羅恩擠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躲雨。
  她的指尖觸到口袋裡那枚德拉科求婚時送給她的戒指。


第183章 不可替代
  鄧布利多離開後,蜘蛛尾巷的宅子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暖意。
  第二天,閣樓的樓梯不再發出神秘的吱呀聲,取而代之的是蟲尾巴那畏畏縮縮的腳步聲,像只老鼠般在廚房和地下室之間窸窸窣窣地竄動。
  斯內普似乎很享受使喚這位昔日的鳳凰社成員。
  每當蟲尾巴笨手笨腳地打翻魔藥材料或是燒糊了茶壺,斯內普就會用他那特有的、絲綢裹著毒液的聲調說:「看來背叛波特家也沒能教會你基本的家務能力,蟲尾巴。」
  而多諾則被按在書房那張積滿灰塵的橡木桌前,被迫在羊皮紙上寫滿魔藥配方和如尼文翻譯。
  斯內普站在她身後,黑袍的陰影籠罩著她,冷冰冰地提醒:「黑魔王要的是一個能騙過鄧布利多的間諜,不是一個連生死水都熬不好的蠢貨。」
  蟲尾巴偶爾會從門縫裡偷看,他那雙水汪汪的小眼睛在多諾和斯內普之間來回轉動。
  有一次,當多諾終於成功熬出一鍋完美的緩和劑時,斯內普難得地沒有嘲諷,只是冷冷地說:「看來你至少比那只老鼠有用。」
  蟲尾巴在門口聽到後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在斯內普的注視下跑去擦地板了。
  多諾的綠絲帶在燭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她低頭繼續寫著魔藥論文,心裡卻在想著德拉科——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坐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被貝拉或者其他食死徒盯著完成什麼"任務"。
  斯內普突然用魔杖敲了敲桌面,打斷了她的思緒:「專注,溫。黑魔王不會容忍一個走神的間諜。」
  多諾捏緊了羽毛筆,墨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藍色的痕跡。
  窗外,蜘蛛尾巷的雨依舊下個不停,仿佛這個夏天永遠都不會結束。
  在多諾被關在蜘蛛尾巷的第十天清晨,一只灰褐色的貓頭鷹用喙叩響了布滿水漬的窗戶玻璃。
  斯內普正用銀質小刀削著一株毒觸手的根莖,頭也不抬地揮了揮魔杖,窗栓便自動彈開。
  貓頭鷹扔下的《預言家日報》頭版上,赫然印著對角巷開學季促銷的廣告。
  多諾盯著「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新款校服」的字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已經有些磨損的綠絲帶。
  蟲尾巴正在壁爐前煎蛋,平底鍋突然迸出一聲刺啦的爆響。
  「看來我們的魔藥課代表需要新坩堝了!」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慣常的譏誚。
  斯內普指尖還沾著毒觸手紫色的汁液,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多諾的視線又瞟了一眼在報紙上對角巷的廣告插畫,坩堝裡魔藥的咕嘟聲突然變得急促。
  斯內普的魔杖尖迸出一星冷藍的火花,正濺在她手邊的羊皮紙上,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火候。」斯內普的聲音像地窖裡滲出的寒氣。
  多諾猛地回過神,連忙順時針攪動三圈半,藥液頓時由渾濁的灰綠轉為清澈的祖母綠色。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黑袍掃過積滿灰塵的書架。
  「今晚你會被送回馬爾福莊園。」斯內普背對著多諾,手指撫過一排貼著骷髏標簽的玻璃瓶,「而後你會被下一個咒語——以防你之後傳遞的信息摻假,希望溫小姐已經做好了准備。」
  多諾攪動魔藥的手頓了頓,銀匙邊緣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黑魔標記不能防止說謊吧?」
  「顯然不能。」斯內普突然轉身,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所以你被標記的肯定不是黑魔標記。」
  晨光透過髒兮兮的窗玻璃,在斯內普凹陷的臉頰上投下蛛網狀的陰影。
  廚房傳來平底鍋砸在灶台上的巨響。
  蟲尾巴端著煎蛋衝進來,盤子邊緣沾著可疑的黑色焦痕:「早餐好了!」他灰撲撲的胡子氣得直抖,「斯內普,我要再告訴你一遍!我可不是家養小精靈!」
  斯內普連眼皮都沒抬:「既然好了,就把盤子放到桌上,蟲尾巴。還是說……」他慢條斯理地抽出魔杖,「你依舊更想向黑魔王申請些……更有挑戰性的任務?」
  蟲尾巴的嘴唇蠕動著,最終只憋出一連串含糊的咒罵。
  最後,蟲尾巴粗暴地將煎蛋甩在餐桌上,蛋黃在盤子裡可憐地晃了晃,滲出帶著銀絲的汁液。
  多諾不緊不慢地將魔藥裝瓶,瓶塞與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啵」聲。
  她剛在餐桌前坐下,斯內普就敲了敲她的椅背:「吃快些。黑魔王可不喜歡等人!」
  窗外的陽光突然被烏雲遮蔽,房間裡霎時暗了下來。
  多諾的綠絲帶垂落在餐盤邊緣,沾上了一滴黏稠的蛋黃。她盯著那抹刺目的黃色,突然想起德拉科曾說,馬爾福莊園的早餐桌上永遠擺著新鮮的白玫瑰——
  但是她之前在那裡吃了很多次早飯,卻從來沒注意過。
  當然,再次回到馬爾福莊園,她也根本來不及去看臥室那邊找德拉科。
  多諾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急促的聲響,斯內普的黑袍在前方翻湧如陰雲。
  走廊兩側的家養小精靈和肖像畫紛紛低頭避讓,畫框在牆壁上輕輕震顫。
  她頸間的玉佩隨著步伐不斷撞擊鎖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青芒。
  轉過最後一個彎角時,多諾的綠絲帶突然被一陣穿堂風掀起。
  她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聽見頭頂傳來畫像的竊笑——那是一位馬爾福的肖像,正用銀酒杯向她致意,酒液在杯中晃出鮮血般的色澤。
  「別磨蹭。」斯內普頭也不回地揮動魔杖,沉重的橡木門無聲滑開。
  屋內比上次更加昏暗,只有壁爐裡跳動的綠焰照亮伏地魔蒼白的面容。
  伏地魔正用細長的手指撫摸著納吉尼的頭顱,巨蛇的金瞳在暗處閃爍。
  多諾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納吉尼緩緩游回伏地魔的腳邊,而她這才注意到,陰影裡還站著一個人。
  是德拉科。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鉑金色的頭發在昏暗的光線中依然醒目,只是面容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白消瘦。
  德拉科的指節緊緊攥著魔杖,骨節泛白,灰藍色的眼睛與多諾短暫相接,又迅速移開。
  伏地魔的手指輕輕撫過納吉尼的鱗片,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多諾,歡迎回來。」
  他的聲音輕柔得近乎親昵,卻讓空氣都仿佛凝結成冰。
  多諾的喉嚨發緊,但她還是低聲回應:「多謝。」
  伏地魔緩緩站起身,黑袍如活物般垂落,他走向多諾,蒼白的面容在壁爐綠焰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譎。
  「今晚,我要你接受一個有趣的魔咒。」伏地魔的紅眼睛微微眯起,「」會確保你無法向施咒者說謊——否則,每說一句謊言,就會剜去你一塊血肉。」
  多諾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沉重。
  伏地魔側頭,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沒告訴她?」語氣裡帶著虛假的責備。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我以為,驚喜更有教育意義。」
  德拉科的指節繃得更緊,指節幾乎泛青,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下頜線條緊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斷裂。
  伏地魔重新坐回扶手椅上,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德拉科。」伏地魔輕聲喚道,語調甚至算得上溫和,「你來施咒。」
  多諾猛地抬頭,看向德拉科。
  他緩緩抬起眼,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近乎痛苦的情緒。
  德拉科他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多諾的胸口發緊——明明要被施咒的是她自己,可德拉科的神情卻像是即將被凌遲的人是他。
  德拉科的魔杖尖微微顫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多諾注視著他的眼睛,忽然輕輕開口:「德拉科。」
  她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安慰他,卻讓他的動作頓了一瞬。
  伏地魔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紅眸裡閃爍著殘忍的愉悅。
  「開始吧。」伏地魔柔聲催促。
  德拉科的魔杖尖端泛起一絲猩紅的光,咒語從他唇間低低吐出時,手腕上的紅繩法器突然灼燒般發亮,在昏暗的室內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金線。
  多諾只覺得鎖骨處的玉佩突然發燙,像有滾燙的蜂蜜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卻奇異的不帶痛感。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在蛇頭扶手椅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問個問題,德拉科。」納吉尼盤繞在伏地魔腳邊,鱗片反射著詭譎的綠光。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多諾,聲音像是從冰層下擠出來,艱難的問伏地魔:「……什麼問題都可以?」
  「當然。」伏地魔的嘴角扭曲成一個笑容,紅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這是對你忠誠的獎賞。」
  壁爐的火光將德拉科的側臉鍍上一層血色。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魔杖尖微微顫抖:「在你心裡——」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格蘭傑和我誰更重要?」
  斯內普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多諾卻突然笑了,唇角揚起一個讓德拉科想起黑湖月光的弧度。
  「德拉科,」她頸間的玉佩隨著呼吸起伏,「這毋庸置疑,你對我來說不可替代。」
  空氣凝固了一秒。
  伏地魔的紅眼睛眯了起來,但多諾的皮膚完好無損——沒有鮮血,沒有傷痕,只有她發間松散的綠絲帶在穿堂風裡輕輕飄動。
  「令人感動。」斯內普的聲音像毒蛇滑過結冰的湖面,「這咒語成功得像是給你們增添了某種情趣。」
  伏地魔突然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拍在德拉科肩上。
  少年僵硬的肌肉在黑西裝下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做得很好。」伏地魔蛇一樣嘶啞的聲音貼著德拉科耳畔響起,「等你在霍格沃茨完成下一個任務——馬爾福家在我這裡就清賬了。到時候,我會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
  納吉尼突然昂起頭,金瞳倒映著德拉科蒼白的面容。
  德拉科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摸向紅繩——那裡還殘留著施咒時的余溫。
  而他的袖扣不知何時勾下來多諾的綠絲帶的一條絲線,在陰影裡泛著幽幽的光。


第184章 一模一樣
  夜,已深了。
  馬爾福莊園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偶爾傳來夜風掠過玫瑰叢的沙沙聲。
  多諾推開暗門時,鉸鏈發出極輕的「吱呀」一聲,月光如水般從德拉科未拉嚴的窗簾縫隙中流淌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銀藍色的光痕。
  德拉科靠坐在四柱床邊的波斯地毯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屈起,鉑金色的發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輝。
  他手中握著那根今晚剛施過咒的魔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杖柄上的蛇形紋路,灰藍色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壁爐中早已熄滅的余燼。
  多諾赤著腳踩過柔軟的地毯,足底觸到一片冰涼——是德拉科隨意丟棄的銀質袖扣。
  她在他面前停下,歪頭打量他片刻,忽然抬起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
  「在想什麼?」她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德拉科像是被驚醒般猛地抬頭,月光映出他蒼白的臉色和微微泛紅的眼眶。
  多諾逆光而立,綠絲帶松散地垂在肩頭,睡裙的薄紗被夜風拂動,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多諾蹲下身來,指尖觸到他緊攥的拳頭,發現他的指節冰涼得嚇人。
  德拉科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但多諾只是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你今晚的問題,」她忽然笑了,綠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真是出乎意料,你是不是早就想問我了?」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抓住她頸間那枚玉佩,指腹摩挲著那塊玉:「我……我很怕真的會有什麼反應。但我想不出別的問題。」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她俯身湊近他耳邊,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不會有任何反應的,因為——」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你的魔咒准確,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窗外,一朵夜雲緩緩移開,滿月的光輝突然傾瀉而入,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掛滿古老掛毯的牆上。
  德拉科的手終於不再顫抖,他收緊手臂,將多諾拉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綠絲帶纏繞在他的指尖,像是一道溫柔的枷鎖。
  多諾的手臂環住德拉科的脖頸,指尖輕輕撥弄著他後腦勺細碎的金發。
  她仰起臉,月光在她狡黠的笑容上鍍了層銀邊:「那你大半夜坐在這兒發呆,總不會真在回味那個幼稚的提問吧?」
  德拉科的回應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讓她肋骨發疼。
  他的呼吸沉沉地落在她發頂,帶著青蘋果與龍血墨水的氣息。
  多諾的鼻尖蹭到他襯衫領口微涼的銀扣,上面精細雕刻的馬爾福家徽硌得她臉頰生疼。
  「讓我猜猜——」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脊椎緩緩上移,感受著黑袍下緊繃的肌肉,「是不是在愧疚給我下了那個咒?怕下次問得更過分時,我沒辦法應對真會看到我掉下一塊肉?」
  德拉科的下頜線在月光中繃成一道鋒利的弧線。
  他喉結滾動,最終只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或者……」她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是在想關於鄧布利多的事事?」
  窗外突然掠過一只夜梟的陰影,德拉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多諾從未見過的暗潮:「別做選擇題。」
  德拉科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正確答案是……兩者都有。」
  多諾的玉佩不知何時滑出了衣領,那道裂痕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她突然踮起腳,牙齒輕輕咬住德拉科的下唇,在嘗到血腥味時才松開:「那就記住——」她的呼吸與他的交融,「無論哪個問題,我的答案都不會讓你看見血肉橫飛的場面。而你,只需要去擔心怎麼應付好他給你的那件任務。」
  外面的長廊上傳來不知是誰的輕微的咳嗽聲,德拉科條件反射般將多諾往陰影裡帶了帶。
  他的指尖撫過她頸間跳動的脈搏,那裡正貼合著他送的紅繩法器,在黑暗中有規律地散發著微弱的熱度。
  而兩個人再次踏入對角巷時,卻發現那裡再不復往日的熙攘。
  多諾站在鵝卵石街道中央,恍惚間仿佛又看見一年級時那個趾高氣揚的金發少年,正拖著長腔向她炫耀自己了解的一切。
  可現在身邊的人已經沉默了很多。
  荒廢的店鋪櫥窗上積滿灰塵,曾經飄著甜香氣息的弗洛林冷飲店如今門窗緊鎖。
  德拉科的視線凝固在褪色的冰淇淋店的海報上,海報邊角在風中輕輕顫動,畫著彩色波點的甜筒已經褪成蒼白的灰。
  「我們的童年和少年結束了。」多諾突然笑起來,綠絲帶被穿堂風吹得飛揚。
  她伸手拽住德拉科的黑西裝的袖口:「走,帶你去個地方。」
  韋斯萊魔法把戲坊就在前面,那是整條街上最明亮、人最多的地方。
  店裡的櫥窗依然閃爍著歡快的橘色光芒,笑料商品在櫥窗裡蹦跳著發出劈啪聲響。
  推門時鈴鐺清脆一響,喬治正踩著梯子往貨架上補充肥舌太妃糖,聞聲低頭吹了個口哨:「瞧瞧這是誰——」
  弗雷德從一堆爆炸盒後面探出頭,紅發像團火焰:「我們親愛的如尼文專家!」他的目光掃到多諾身後的德拉科時頓了頓,笑容未變但眼神冷了下來:「……哦,你還帶了保鏢?」
  多諾看著弗雷德笑了笑。
  弗雷德沒再多說,轉身去忙了。
  多諾拿起一盒速效逃課糖在德拉科眼前晃了晃:「記得嗎?二年級時你說要舉報他們賣違禁品。」
  德拉科蒼白的指尖擦過貨架,在落灰處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現在倒是合法了。」
  選了幾樣東西後,德拉科沉默的和多諾走到了櫃台前。
  結賬時喬治把找零遞給多諾,指尖在加隆上輕輕一敲:「你和赫敏還有聯系嗎?」
  喬治的聲音壓得極低,德拉科正盯著門外巡邏的食死徒,沒有回頭。
  多諾的綠絲帶垂在櫃台上,她眼瞳微動,低聲回答:「我一直被關著。」
  說完,多諾拿了東西拽著德拉科朝門口走去。
  推開店門時,一陣突兀的笑聲從背後爆發。
  弗雷德故意高喊:「歡迎下次光臨!馬爾福家的小少爺!」
  德拉科的後背僵了一瞬,但多諾的指尖及時勾住了他的小指。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冷清的街道上,一長一短,卻始終交疊在一起。
  而德拉科的視線看向了翻倒巷的方向。
  他灰藍色的眼眸暗了暗。
  「我得去趟博金博克,」德拉科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因為要——」
  多諾突然抬手,指尖輕輕抵在他的唇上,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她的綠絲帶被風吹得揚起,掃過他的下頜,帶來一絲細微的癢意。
  「別告訴我。」她搖了搖頭,唇角帶著狡黠的弧度,「我怕我忍不住偷偷搗亂。」
  德拉科的眉頭皺得更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的紅繩法器。
  「我不想要瞞你,」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繃,「而且……」
  「我知道。」多諾打斷他,踮起腳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但有些事,我我不能、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你能明白的。」
  她的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眼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最終深吸一口氣,妥協般地松開了手。
  「那你在對角巷等我,」他低聲說,「別亂跑。」
  多諾笑著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放心,我不會去翻倒巷找你麻煩的。」
  德拉科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翻倒巷的方向,黑袍在身後翻湧如烏雲。
  多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陰影裡,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低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玉佩。
  遠處,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笑聲依舊喧鬧。
  而翻倒巷的方向,此刻的天空已經和對角巷這裡毫無二致。
  而後,多諾一個人先去了麗痕書店和藥材店,買了她和德拉科兩個人需要的東西。
  多諾抱著厚重的課本和藥材袋子推開摩金夫人長袍店的門時,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店內溫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滯。
  摩金夫人從一堆布料後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梅林啊,這不是溫小姐嗎?」
  她放下手中的銀針,快步走過來,雙手捧住多諾的臉頰左右端詳,「你長高了些,可怎麼瘦成這樣?女孩子可不能這樣折騰自己。」
  多諾張了張嘴,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突然覺得鼻腔發酸。
  摩金夫人身上帶著薰衣草和陽光的氣息,讓她想起一年級時第一次來這裡量校服的情景——那時候德拉科就站在台子上,他一直說個不停,仿佛沒什麼事情能阻擋他說話。
  「來,親愛的,站到台子上。」摩金夫人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指尖溫暖而粗糙。
  卷尺自動纏繞上多諾的腰身,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輕輕一顫。
  「肩膀放松,」摩金夫人輕聲說,手中的魔杖指揮著別針在布料間穿梭,「你們這些女孩子啊,總是讓自己看起來這麼不健康。」
  陽光透過櫥窗,在多諾的白棉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蒼白的臉,微紅的眼眶,頸間的玉佩。
  摩金夫人突然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撫平她肩頭的褶皺:「懟了,今年流行墨綠色,會很襯你的眼睛。對了,你要加一條新發帶嗎?你頭上的這條有些舊了。"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店外傳來腳步聲,她轉頭,透過櫥窗看見德拉科的身影正穿過對角巷的陽光走來。
  摩金夫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笑:「哦,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父親年輕時看納西莎一模一樣。」
  卷尺在這時滑過多諾的腕間,紅繩法器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光。


第185章 我還在這裡
  店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德拉科推門而入時,風鈴清脆一響,摩金夫人正舉著一條寶藍色的發帶朝他晃了晃:「馬爾福,這個顏色是不是很襯溫小姐?」
  德拉科的視線落在多諾身上,灰藍色的眼眸微微柔和了一瞬,點頭道:「嗯。」
  然而下一秒,店門再次被推開——哈利、羅恩和赫敏走了進來。
  多諾和赫敏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兩人都怔了一瞬。
  哈利和德拉科則已經條件反射般互相瞪視。
  「嘖,」德拉科冷笑一聲,鼻尖微皺,「怪不得一進門就聞到可疑的氣味。」
  羅恩的臉立刻漲得通紅:「可疑?你才可疑!誰知道你父親的那些食死徒朋友是不是正躲在翻倒巷等著你?」
  「至少我的朋友不會像你們一樣,連進個長袍店都像三只沒頭蒼蠅。」德拉科譏諷地揚起下巴。
  哈利和羅恩幾乎同時掏出了魔杖,德拉科的眼神一冷,立即將多諾往身後帶了帶:「怎麼?校外施法?格蘭芬多的規矩真是越來越感人了。」
  摩金夫人猛地一拍櫃台:「魔杖收起來!要打架出去打!」
  德拉科冷哼一聲,拽著多諾的手腕徑直走向櫃台結賬。
  赫敏卻在這時上前一步,褐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多諾,這個暑假你——」
  「少管閑事。」德拉科頭也不回地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羅恩一把拉住赫敏:「別管她!說不定她巴不得被馬爾福關著呢!」
  多諾的指尖微微收緊,綠絲帶垂落在肩頭,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沒有回頭,也不想回頭。
  多諾怕撞到赫敏的眼睛裡。
  當然,她更不會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接過摩金夫人包好的發帶,跟著德拉科走出了店門。
  風鈴再次輕響,陽光刺眼得讓人眼眶發燙。
  多諾任由德拉科拉著自己走了一段路後,腳步突然停在鵝卵石街道中央,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回頭望向空蕩蕩的對角巷,櫥窗裡的商品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卻照不亮她眼底的復雜情緒。
  「我們犯了個錯誤。」她輕聲說。
  德拉科的眉頭微蹙:「什麼?」
  「忘了嗎,黑魔王派我接近赫敏他們,」多諾眨了眨眼,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結果第一次見面就被我們搞砸了。」
  她頭發上的綠絲帶被風吹起,掃過德拉科的手背。
  德拉科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灰藍色的眼睛掃過街角幾個探頭探腦的巫師。
  他忽然冷笑一聲:「紅毛鼬鼠先出言不遜,這個借口夠用了。」修長的手指整理著袖口的銀扣,「再說,你本來也——」
  「那接下來怎麼辦?」
  多諾仰起臉問德拉科,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替她系緊松散的綠絲帶:「或許你可以等。」
  「等?」
  他低聲說著:「恩,等他們主動來找你。」
  遠處,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櫥窗裡突然炸開一團粉色煙霧,隱約傳來雙胞胎的大笑聲。
  多諾的玉佩在領口若隱若現。
  德拉科的手指收緊了一瞬,但多諾已經輕巧地掙脫,轉身往回走。
  他下意識追了兩步,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多諾——」
  多諾回頭,陽光在她的綠絲帶上跳躍,襯得她眼底的笑意格外明亮:「別緊張,我只是想起來我們把書和藥材落在了長袍店,還是說……你以為我要回去找赫敏?」
  德拉科的抿唇,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她:「我只是覺得,如果黑魔王讓我問你——」
  「就說韋斯萊太討人厭了,在那種情況下,我沒法接近他們!」多諾輕快地打斷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紅繩,「反正他本來也不喜歡格蘭芬多,這種時候再次見面發生衝突這種理由說不定還能加分呢。而且……」
  「而且?」德拉科眉心微動。
  「而且他知道你和我一起去了對角巷,又怎麼會讓你對我進行提問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多諾說完,安慰似的又對他笑了笑。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嗤笑一聲:「你倒是會找借口。」
  「跟你學的。」多諾眨了眨眼,轉身繼續朝摩金夫人的店鋪走去。
  她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綠絲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一縷抓不住的風。
  德拉科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遠處,翻倒巷的黑煙仍在盤旋,而對角巷的陽光依舊明媚得不真實。
  他眯起眼,看著多諾推開長袍店的門,風鈴的聲響隱約傳來。
  ——無論她是不是真的落了東西,至少這一刻,他還能假裝她只是回去取學校要用的東西,而不是徹底走向另一個他無法觸及的世界。
  開學那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晨霧還未散盡,蒸汽機車的煤煙在空氣中氤氳成灰藍色的薄紗。
  德拉科望著鐵軌盡頭逐漸顯現的黑色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扣——五年來,他第一次看見霍格沃茨特快駛入站台的模樣。
  他和多諾來得太早了。
  多諾的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溫熱的觸感將他拉回現實。
  「我們要去級長車廂。」她耳語道,綠絲帶掃過他的手腕。
  站台上的人群尚未聚集,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月台上格外清晰。
  車廂裡還殘留著上一年留下的松木清香。
  德拉科沉默地將兩人的行李箱塞進頭頂的行李架,皮革手套與木質表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響。
  多諾靠窗坐著,晨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站台漸漸喧鬧起來。
  行李架上的皮箱微微搖晃,映出窗外逐漸擁擠的人群。
  德拉科的指節在窗框上敲出不安的節奏,直到波特那頂亂糟糟的黑發出現在視野裡。
  多諾注意到他灰藍色瞳孔驟然收縮的瞬間,像黑湖結冰的湖面突然裂開細紋。
  德拉科的眉心不自覺地蹙起。
  多諾的視線從窗外轉回,寶藍色的絲綢發帶不知何時已躺在她掌心,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可以幫我換掉舊的嗎?」她將發帶遞到德拉科手中,唇角揚起甜蜜的弧度。
  德拉科怔住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喉結微微滾動:「我不確定能編好……」
  「你當然可以。」多諾轉過身,側對著他解開原有的綠絲帶,「就像一年級開學那天,在禮堂外面。」
  綠絲帶從發中徹底抽走,她的黑發如瀑布般垂落,發梢還帶著馬爾福莊園玫瑰園的香氣。
  德拉科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起身時,級長車廂的皮質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當他坐到她身後時,窗外恰好傳來赫敏清脆的笑聲。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動作生澀卻輕柔,寶藍色的絲帶在他蒼白的指間纏繞,宛如黑湖深處的一縷波光。
  「好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多諾轉向車窗,玻璃映出她側邊的麻花辮——寶藍色的發帶編織其中,在烏黑的發間若隱若現。
  赫敏和羅恩正從走廊經過,多諾對著倒影中的他們微微一笑。
  「完美極了。」多諾轉頭看向德拉科,指尖輕觸辮梢。
  蒸汽機車在這時鳴響汽笛,白霧模糊了窗外所有的身影,唯有寶藍色發帶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輕輕晃動,像一片永不墜落的晴空。
  車廂裡的空氣逐漸變得嘈雜,級長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談笑聲和行李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多諾支著下巴,目光懶散地掃過人群,耳邊捕捉到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聽說她父母就是被......」
  「那她怎麼還跟馬爾福家的人......」
  「噓——她就在那兒......」
  那些字句像細小的飛蟲,在溫暖的空氣中嗡嗡作響。
  多諾的嘴角微微揚起,眼底卻一片冰涼。
  她正想轉頭對德拉科說些什麼,卻突然注意到他的異常——他的指節死死抵在膝蓋上,青白的膚色下血管清晰可見。
  多諾的指尖輕輕劃過小桌板,在德拉科的手邊停下。
  她觸到他緊繃的手腕,那裡的脈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被困住的鳥。
  「德拉科。」她輕聲喚道,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他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沒有回應。
  多諾的指尖順著他的手腕向上,最後停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窗外的景色緩緩後退,霍格沃茨特快啟動了。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多諾新編的麻花辮上跳躍,寶藍色的發帶閃爍著柔和的光。
  那些議論聲仍在繼續,但多諾只是輕輕掰開德拉科的手指,將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掌心。
  「他們說的沒錯,」她湊近他耳邊,呼吸拂過他的耳廓,「我父母確實是被食死徒殺死的。」
  多諾的聲音很輕,卻讓德拉科的瞳孔驟然收縮。
  而多諾的話還沒有完:「但你看,我現在還坐在這裡,戴著你送給我的戒指,老實講,我的仇恨和馬爾福家是不是食死徒有關系嗎?」
  德拉科的手突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
  但多諾只是笑著用另一只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指尖沾到他冰涼的冷汗。
  「所以,」她的綠眼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別替我覺得難過,大家只是無話可聊而已。」
  車廂另一頭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淹沒了所有竊竊私語。
  蒸汽機車的鳴笛聲穿過田野,驚起一群飛鳥。
  德拉科的手終於慢慢放松,他反手握住多諾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間,她感覺到他無名指上的家族戒指硌得她生疼。
  但誰都沒有松開。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9

第186章 什麼時候結婚
  級長會議結束後,多諾將記錄本隨手塞進長袍口袋,寶藍色的發帶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
  德拉科已經站在車廂門口等她,蒼白的指尖不耐煩地叩擊著門框。
  走廊裡擠滿了尋找空車廂的學生,但當他們看到這對斯萊特林的情侶時,都不自覺地讓出一條窄路。
  斯萊特林的專屬車廂裡彌漫著熟悉的冷杉香氣,潘西·帕金森正在塗指甲油,看見他們進來時誇張地嘆了口氣:「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在級長車廂待到下車呢。」
  德拉科沒有搭話,只是揮動魔杖將車窗的簾子拉下一半,陽光被過濾成幽暗的綠色,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多諾在他身邊坐下,寶藍色發帶在昏暗的光線中變成深海般的顏色。
  西奧多從《高級魔藥制作》後面抬起頭,目光在多諾的新發帶上停留了一瞬:「顏色很特別,有點像傳說中拉文克勞的冠冕。」
  車廂裡的空氣突然凝固。
  潘西的指甲油刷掉在裙子上,染出一小片猩紅的痕跡。
  德拉科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一動,但多諾已經笑起來:「是嗎?我倒覺得更像黑湖的水色。就是人魚經常出沒的那片水域。」
  高爾和克拉布嚼著巧克力蛙,茫然地左右張望。
  火車此時正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斑駁的光影在每個人臉上飛速掠過。
  西奧多合上書,封面上的燙金標題在暗處微微發亮,然而他看向多諾的那雙眼更亮,好像有許多話要說。
  車廂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克拉布和高爾咀嚼零食的聲響。
  多諾的目光掃過車廂裡的每一個人——西奧多,克拉布,高爾,還有幾個不熟悉的同學,這些食死徒的子女們好像已經把她包圍了。
  布雷斯推門而入時帶進一股冷風,他熟稔地到多諾和德拉科對面坐下。
  「多諾,終於看到你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可惦記你了,」布雷斯笑得意味深長,指尖把玩著一枚金加隆。「他說要不是礙於馬爾福家的婚約,真想邀請你去鼻涕蟲俱樂部,畢竟能把如尼文玩得比拉文克勞還溜的斯萊特林可不多見。」
  潘西突然把指甲油瓶擱在了小桌上,下意識的接話說:「怎麼,他沒提邀請德拉科?」
  她的聲音不大,卻好像一片尖銳的玻璃劃過了車廂的空氣。
  布雷斯張了張嘴,視線掃過德拉科蒼白的臉色,喉結滾動了一下又閉上。
  而他那未出口的話像幽靈般飄蕩在車廂裡——如果不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正關在阿茲卡班的話……
  大家都明白。
  多諾深吸一口氣,唇角揚起完美的弧度:「斯拉格霍恩還邀請了誰?」
  她的指尖在德拉科掌心輕輕劃了一下,感受到他冰涼的皮膚下脈搏在狂跳。
  「波特,當然,」布雷斯如蒙大赦般接話,「現在《預言家日報》天天叫他救世之星——」
  布雷斯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談起波特就又會說起神秘人,說起神秘人就又會提到食死徒這個敏感話題。
  「真遺憾我不能去,」多諾連忙說,她的聲音輕快起來,歪頭看向布雷斯,寶藍色發帶垂落在肩頭,「不如這樣吧,你幫我問問教授,能不能破例讓我參加之後的聚會?」
  德拉科的呼吸重了幾分,桌子下他用力攥住了多諾的手。
  多諾的指節被德拉科攥得生疼。
  布雷斯沒有回答多諾,因為他看到德拉科的臉色不太好,於是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窗外適時地響起霍格沃茨特快到站的汽笛聲。
  西奧多第一個站起身,書本在他手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該換校袍了。」他的目光掃過多諾被德拉科緊握的手,「除非你們想穿著便服參加分院儀式。」
  西奧多說完話後,車廂裡忽然起了一陣黑煙。
  黑煙來得突然,像一團翻滾的烏雲瞬間吞沒了所有光線。
  多諾下意識攥緊德拉科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達芙妮的叫聲刺破煙霧:「梅林的胡子!哪個蠢貨在車廂裡玩爆炸牌?」
  德拉科的手臂橫在多諾身前,魔杖尖端已經亮起熒光閃爍的冷光。
  黑煙中傳來潘西斯嫌棄的抱怨:「肯定是低年級的蠢貨——」
  然而她的聲音突然被一陣刺耳的咯吱聲打斷。
  多諾的座椅突然下沉,仿佛有無形的重量壓在上面,她猛地轉頭:「德拉科,你在壓我的靠背?」
  「我沒有。」德拉科的聲音緊繃,灰藍色的眼睛在黑煙中閃爍著警覺的光。
  德拉科的魔杖迅速畫了個圈,驅散咒將濃煙撕開一道縫隙。
  煙霧散去後,車廂裡一片狼藉。
  潘西的指甲油瓶摔碎在地,猩紅的液體像血跡般蔓延。
  德拉科皺眉環視四周,突然抬頭——行李架上的箱子正在微微晃動,發出可疑的咯吱聲。
  多諾的視線凝固在行李箱的陰影處。
  那裡有一道不屬於任何人的、奇怪的壓痕,仿佛有個看不見的東西正蹲在行李架上。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玉佩。
  「有趣。」她低頭輕聲說,寶藍色的發帶隨著偏頭的動作掃過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坐了下來,他的手指突然收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個時候,達芙妮忽然坐了過來。
  她坐到了布雷斯的旁邊,笑著問多諾:「明年你和德拉科都成年了,是不是會直接結婚?」
  車廂裡的氣氛因達芙妮的問題驟然凝固。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寶藍色發帶的尾端,絲綢面料在指腹留下細微的摩擦聲。
  德拉科的手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蒼白的手指微微收緊,在皮質座椅上留下幾道幾不可見的凹痕。
  布雷斯傾身向前:「這得看他們倆明年還在不在霍格沃茨吧?」
  德拉科抿唇,他不自覺的把左袖口往下拽了拽,而後才說:「我明年應該不會在學校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卻讓多諾愣了一下。
  如果德拉科沒有完成伏地魔的任務的話,明年的確說不好究竟會在哪。
  達芙妮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興奮地拍了下布雷斯的膝蓋。
  「那就是要結婚咯?」達芙妮轉向多諾,金發在肩頭跳躍,「那你現在就得開始選婚紗了!我認識巴黎最好的巫師設計師!我可以幫你聯系!」
  整個車廂的目光像蜘蛛網般黏在多諾身上。
  潘西的拄著下巴在看她,西奧多整理校袍的手停了下來,連高爾和克拉布一時間忘了往嘴裡放吃的。
  多諾的喉嚨發緊,綠絲帶垂落的陰影遮住了她微微顫抖的睫毛:「謝謝你,達芙妮,我……不知道。」
  此時,窗外的燈光突然大亮,霍格莫德站的喧囂聲潮水般湧入。
  達芙妮還想說什麼,卻被到站的汽笛聲打斷。學生們開始騷動著起身,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掩蓋了多諾如釋重負的嘆息。
  德拉科率先站起來,銀灰色的校袍下擺掃過多諾的膝蓋。
  他伸手接過她的書包,指尖在她手腕內側短暫地停留——那裡系著的紅繩法器正散發著溫熱的溫度。
  站台的燈光透過車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車廂牆壁上,交疊的影子中,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多諾的小指。
  「你該下車了。」德拉科說,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
  多諾抬頭看他,發現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站台飄搖的燈火,像極了黑湖深處那些會發光的水母——
  美麗,卻帶著致命的毒性。
  多諾的眉頭微微蹙起,她敏銳地捕捉到德拉科話裡的異樣:「你不下車?」
  德拉科挑眉,神色如常地指了指行李架:「總得有人拿行李。」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上方,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覺。
  多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行李架上的箱子微微晃動,仿佛有無形的重量壓在上面。
  她心下了然——哈利一定披著隱形衣藏在那兒,甚至可能還有羅恩和赫敏。
  但就在這時,車窗外的站台上,赫敏和羅恩的身影恰好經過,兩人正和納威說著什麼,顯然已經下車了。
  多諾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座椅扶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看來,隱形衣下只有哈利一個人。
  「那禮堂見吧。」她最終說道,轉身朝車門走去,寶藍色的發帶在身後輕輕晃動。
  多諾一個人走到學校門口時,她又朝火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馬車的車輪在泥濘的道路上壓出痕跡。
  草被碾過的氣味混著站台上的煤灰鑽進多諾的鼻腔。
  寶藍色發帶被突如其來的夜風吹起,像面旗幟拍打在她臉頰上。
  「看什麼呢?」達芙妮突然從身後挽住她的胳膊,指甲上未干的猩紅色蹭到多諾的校袍袖口。
  多諾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的玉佩。
  當多諾抬頭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時,城堡的燈火在湖面倒影被夜風吹碎,變成無數跳動的金色碎片。
  「沒什麼。」多諾笑著抽回手,故意讓語調輕快起來,「只是在想什麼時候能瘦到斯拉格霍恩的邀請函。」
  布雷斯拖著行李箱從她們身邊經過,銀綠相間的圍巾掃過多諾的手背:「看來你是真的很想去參加?」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仍停在軌道上的列車,「那我幫你遞個話好了。」
  多諾點頭,朝布雷斯笑了笑:「好!那真是多謝了!」
  而後多諾又抑制不住的朝站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187章 開學典禮
  六年級開學宴會的禮堂被成千支懸浮的蠟燭映得金碧輝煌,長桌上的鍍金餐盤折射出流動的光斑。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中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紅繩——那截絲線正在皮膚下泛著微弱的暖光。
  當她的目光第三次掃向橡木大門時,布雷斯帶著一陣柑橘調香水味在她對面落座。
  「我和你說,斯拉格霍恩在列車上就攔住了我,」布雷斯用銀勺敲了敲高腳杯,驚飛了多諾發間停留的藍閃蝶,「他要重啟鼻涕蟲俱樂部,特意問起你是不是做了能召喚兔子的魔法陣,所以只要開口,你肯定能進。」
  多諾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寶藍色發帶在燭火中泛著綢緞的光澤:「那真是不錯,下次我就可以……」
  她的話突然頓住,因為潘西正用手指戳了一下布雷斯的肩膀。
  「容我提醒,」潘西無奈的說,「德拉科最擅長吃醋了。」
  布雷斯猛地後仰避開潘西的手指,後腦勺卻差點撞上漂浮的南瓜燈。
  「梅林啊!」布雷斯舉起雙手時袖扣劃出一道銀弧,「我對紅發姑娘更有興趣——當然不是指韋斯萊。」
  此時大門處一抹金色出現,德拉科終於在一年級新生進來之前到了。
  多諾立刻舉起手臂揮動,腕間的紅繩突然迸發出石榴籽般的紅光,將她的鎖骨也染成淺緋色。
  達芙妮噗嗤笑出聲,湊到潘西耳邊說了句什麼。
  潘西翻了個白眼把蒜香面包塞進她嘴裡:「再堅持兩年,我們就再也不用看他們兩個恩愛了!」
  德拉科直接坐到了多諾的旁邊,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在長袍下擺的遮掩下形成一個隱秘的觸碰。
  多諾熟練地拿起銀質高腳杯,將藍莓醬沿著杯壁緩緩傾倒,再注入牛奶形成漸變色的漩渦,最後擠入幾滴檸檬汁——深紫色的液體表面頓時浮現出細小的星光氣泡。
  多諾將杯子推到德拉科面前時,指尖在杯沿留下一點溫熱的痕跡。
  「開學特調。」多諾輕聲說。
  德拉科盯著杯中旋轉的紫色星雲,霍格沃茨穹頂的燭光在液面上破碎又重組。
  他機械地啜飲了一口,甜膩中帶著微酸的熟悉味道在舌尖炸開,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還沒有黑魔標記的夏天。
  當分院帽喊出「赫奇帕奇」時,德拉科的目光正落在多諾發間晃動的寶藍色發帶上,連掌聲響起都沒能讓他回神。
  而當鄧布利多宣布斯拉格霍恩接任魔藥課時,銀匙從德拉科指間滑落,在盤沿撞出清脆的顫音。
  「我的特調不好喝嗎?」多諾突然戳了戳他的腰側,指尖隔著校袍布料傳來恰到好處的溫度。
  德拉科轉頭時發現她微微嘟著嘴,燭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委屈的陰影,他清了清嗓子,喉結滾動間嘗到殘留的藍莓香氣。
  「很好喝。」德拉科說得很快,尾音消失在斯萊特林長桌突然爆發的掌聲裡——原來斯內普終於如願以償當上了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多諾的指尖順著他的袖口滑下來,在桌布掩護下找到他緊繃的手背。
  「那你怎麼連斯內普教授升職都沒反應?」多諾眨眼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些,像是故意要抖落假裝的委屈,「我還以為是飲料太難喝了。」
  德拉科感覺到她的小拇指正輕輕勾住自己的尾指。
  「多諾,你知道的,我不是……」德拉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多諾已經將一塊塗滿黃油的面包塞進他另一只手裡。
  「我當然知道,」她的指甲在他掌心短暫地停留,畫了個小小的十字,「但你總要好好吃飯。」
  長桌對面潘西正在嘲笑布雷斯被南瓜汁嗆到的狼狽相。
  天花板飄落的彩帶落在多諾肩頭,德拉科伸手拂去時,發現那其實是一只停在銀綠領帶上的透明翅膀的蝴蝶。
  晚宴的喧囂漸漸化作模糊的背景音,禮堂裡的歡笑聲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多諾看著德拉科機械地咀嚼著她夾到他盤子裡的烤牛肉,那雙總是閃爍著傲慢的灰藍色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被烏雲遮蔽的湖面。
  當最後一道糖漿水果餡餅消失在鍍金餐盤中時,天花板的燭火突然暗了下來,漂浮的南瓜燈在學生們頭頂投下搖晃的光斑。
  多諾在桌布下悄悄勾住德拉科的小指,他的指尖冰涼得像地窖的大理石。
  潘西正興奮地討論著斯內普教授的新職位,布雷斯則繪聲繪色地模仿著斯拉格霍恩誇張的說話方式——這些往日會引得德拉科冷笑的談資,此刻卻只換來他嘴角一絲勉強的抽動。
  「級長要帶低年級生回休息室了。」多諾輕聲提醒,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德拉科這才如夢初醒般站起身,銀綠色的領帶在他蒼白的頸間微微晃動。
  當多諾和德拉科跟隨一年級的學生走出禮堂時,多諾故意落後半步,讓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住自己。
  走廊牆壁上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合成一個模糊的輪廓,在石牆上輕輕搖曳。
  多諾看了眼牆上兩個人的影子,抿唇輕笑,指尖在德拉科肩頭輕輕一推,力道剛好讓他往前踉蹌了半步。
  「總要有個級長走在前面,」多諾歪著頭,寶藍色發帶從肩頭滑落,「難道要我替你訓話?」
  德拉科回頭時,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像兩簇未熄的燭火,他嘴角抽動了一下,終究還是大步走到了隊伍最前端,皮鞋跟敲在石板上發出利落的聲響。
  當最後一名新生結結巴巴地念完口令,鑽進泛著綠光的石門後,多諾發現德拉科又變成了那尊大理石雕像——他斜倚在門框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月光從黑湖的窗戶滲進來,把他鉑金色的睫毛染成銀白色。
  「還要巡邏呢,」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將他冰涼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還是說,」多諾湊近他耳邊,呼吸掃過他的耳廓,「馬爾福級長打算玩忽職守?」
  德拉科回神,他挑眉時,眉骨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
  不過德拉科抽回手的動作刻意放慢,讓多諾能看清他手腕內側因為緊握魔杖而泛白的骨節。
  「那我假設,」德拉科拖長聲調,聲音像浸了黑湖的水汽,「級長巡邏路線不需要手牽手完成?」
  多諾哦了一聲,也松開了德拉科的手朝樓上走去。
  但當德拉科轉身時,多諾分明看見他耳尖泛起一絲血色,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裡。
  地窖的寒氣滲進袍角,德拉科的腳步聲在石壁間形成空洞的回響。
  突然一陣銀光刺破黑暗,一只飛鷹守護神舒展著流光溢彩的羽翼俯衝而來,翅膀帶起的風拂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守護神繞著他盤旋三圈,最後輕輕落在他的肩頭,喙部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耳垂——多諾的守護神帶著她特有的氣息,像雪松林裡突然照進的陽光。
  德拉科伸手時,飛鷹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他掌心,留下一片溫暖的觸感,和他袖中隱隱發燙的紅繩正相呼應。
  而城堡的樓上,多諾的腳步聲在圖書館外的長廊上輕輕回蕩,像一只猶豫不決的貓。
  月光透過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多諾腳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故意放慢腳步,手指劃過石牆上凹凸不平的紋路,假裝在檢查是否有調皮學生留下的塗鴉。
  拐角處的盔甲突然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多諾猛地轉身,魔杖已經滑入掌心——卻只看到一只姜黃色的貓尾巴消失在書架後。
  她緩緩閉了下眼睛,指尖在圖書館門框上徘徊,像一只試探水溫的鳥。
  也是這個時多諾才注意到,自己手腕內側多了道淡紫色的淤痕,是昨晚貝拉用魔杖抵著她核對任務細節時留下的。
  拐角處傳來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多諾條件反射地按住左臂。
  那裡雖然沒有黑魔標記,卻仿佛能感受到伏地魔目光的重量——就像馬爾福莊園會客室裡那幅總在轉動的肖像畫,無論走到哪個角落,畫中人的眼睛都會黏在她的後頸上。
  「你在找什麼?」平斯夫人的聲音突然從書架後傳來。
  多諾險些打翻一旁的銅天平。
  「夜巡檢查,夫人。」多諾聽見自己聲音裡的裂縫,像被施了復制咒般重復著德拉科教她的那些說辭。
  當管理員的身影消失在禁書區深處,多諾終於放任自己看向最裡側的那張橡木長桌。
  月光正落在桌角處,去年她跟赫敏坐在那張桌子旁邊曾經一起寫過作業。
  多諾的指甲不知不覺陷進掌心,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期待什麼:
  或許是赫敏一聲帶著羊皮紙味的嘆息,或許是羽毛筆尖擦過羊皮紙的聲音。
  遠處又傳來平斯夫人收拾書本的聲響,多諾下意識躲進一根石柱的陰影裡,而後快步走出了圖書館的區域。
  恍惚間,她聞到自己袖口沾染的馬爾福莊園的氣息——那種混合著古老掛毯和青蘋果香薰的味道,這讓她胃部一陣絞痛。
  整個暑假,那間掛著墨綠色帷幔的臥室就像個精致的籠子,連窗外的雲雀都戴著無形的鐐銬。
  而多諾的腳步越來越慢,慢到停了下來。
  多諾抬頭,月光正好照在牆上的一幅畫像上。
  畫中的智者對她搖了搖頭,胡子上的銀粉閃閃發亮。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望的或許不是沒見到赫敏,而是沒能見到那個曾經可以光明正大與赫敏討論魔法的自己——那個還沒被伏地魔的陰影籠罩的多諾·溫。


第188章 古代魔文課
  開學第二天的清晨,禮堂穹頂被魔法幻化出的藍天映得透亮,幾縷陽光穿過飄浮的南瓜燈,在多諾的銀制餐叉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她小口啜著南瓜汁,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德拉科——他正用銀刀機械地將煎蛋切成整齊的小塊,動作精准得像在魔藥課上處理雛菊根。
  當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滾地走來時,多諾注意到他手中羊皮紙的邊緣閃著分類咒特有的金光。
  「溫小姐,」斯內普將課程表滑到她面前,聲音像地窖裡陳年的石壁,「真是令人意外,你的魔藥課竟然勉強達到了繼續進修的標准。」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出一個近似微笑的弧度,但多諾分明看到他目光掃過她手腕上露出的紅繩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而下一刻,德拉科的課程表被斯內普放在桌上時發出輕微的「啪」聲。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指尖在「古代魔文」那欄點了點,「看看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在這門課上浪費了多少時間,雖然你勉強通過,但我建議你放棄,好好學學別的。」
  多諾悄悄的朝那張紙上看了一眼,德拉科的古代魔文成績剛好卡在了達標的分數上。
  「魁地奇隊長的位置空出來了,」斯內普看著德拉科,「選拔賽定在周四下午,我想這比研究那些早已失傳的符文更符合……你家族的期望和你的能力。」
  斯內普說著話,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德拉科左臂被袖口嚴密遮蓋的位置。
  長桌周圍的竊竊私語突然安靜下來。
  克拉布手裡的熏肉掉進了牛奶杯,潘西的羽毛筆懸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片。
  多諾看見德拉科的手指在「隊長」這個詞上停頓了一秒,指節泛白。
  「抱歉,先生,我不打算參加選拔,」德拉科的聲音很輕,卻像扔進平靜湖面的一塊石頭,「也想不當隊長。」
  說著,德拉科利落的選出了自己要學的科目,跳過了古代魔文以及魁地奇選拔的申請。
  德拉科推開課程表的動作讓多諾的南瓜汁微微晃動,杯沿泛起細小的漣漪。
  斯內普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仿佛早有預料。
  「明智的選擇,」斯內普轉身時黑袍掀起一陣帶著苦艾酒氣息的風,「畢竟有些……更高階的訓練需要你的專注力。」
  長桌另一端傳來布雷斯誇張的抽氣聲,達芙妮正用氣音重復著「梅林的胡子啊」。
  多諾看著德拉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如常,但在他放下餐巾的瞬間,她分明看見布料上沾了一絲血跡——他不知何時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內側。
  陽光依舊明媚地灑在斯萊特林的銀綠色領帶上,可多諾突然覺得,那些飄浮的蠟燭似乎都暗了幾分。
  多諾將最後一口橙汁飲盡,玻璃杯底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細小的彩虹,正好落在德拉科蒼白的指節上。
  她故意把書本收得很慢,羊皮紙邊緣擦過桌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德拉科,記得幫我占個前排的位置,」她傾身時,寶藍色發帶垂下來掃過德拉科的手背,「斯內普教授的第一節 課,黑魔法防御課,我可不想離得太遠。」
  德拉科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未動的課程表上,銀灰色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
  「嗯。」德拉科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的袖扣。
  「還有,」多諾突然用魔杖柄輕敲他的茶杯,瓷器發出清脆的叮響,「幫我帶塊榛子面包,古代魔文課肯定很費腦筋。」
  她說完,看見德拉科條件反射地點頭。
  多諾嘴角忍不住上揚。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在多諾的鎖骨處投下一小片光斑。
  她突然俯身,嘴唇幾乎貼上德拉科的耳廓。
  「最後——」多諾故意揚聲說話,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後的皮膚,「在我離開禮堂前,你要親我一下。」
  「好。」
  德拉科脫口而出,隨即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因驚愕微微睜大。
  整個斯萊特林長桌爆發出一陣口哨聲,高爾把叉子掉在了盤子裡,發出當啷一聲巨響。
  多諾已經抱著書本站起身,晨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她回頭時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貓,發梢在肩頭跳躍:「別忘了——」她豎起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德拉科,「前排座位。」
  轉身時她的袍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紅繩手鏈在腕間閃過一道微光。
  德拉科盯著她離去的背影,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
  他伸手去拿茶杯時,才發現多諾不知何時用餐巾紙疊了一個愛心放到了他的手邊。
  不過給他疊紙的女孩已經飛奔出了禮堂,朝教室跑去。
  古代魔文教室的空氣中飄散著羊皮紙與墨水的氣息,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藍色光斑。
  多諾的腳步在門檻處微微一頓——赫敏標志性的棕色卷發正隨著翻書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晨光中泛著蜂蜜般的光澤。
  看著赫敏的背影,多諾攥緊了懷裡的《高階如尼文翻譯》,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赫敏突然轉過頭來,目光穿過三排空座位與她相遇。
  「多諾?」赫敏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加清亮,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桌上攤開的筆記本正是去年她們一起研究符文時用的那本。
  多諾幾乎是跌跌撞撞地穿過過道,書包帶子滑落肩頭都無暇顧及。
  當她落座時,赫敏身上傳來的羊皮紙與薄荷香皂的氣息讓她眼眶一熱。
  「你剪頭發了,」多諾脫口而出,手指不自覺地揪住自己的袍角,「很適合你。」
  赫敏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在她臉上逡巡。
  「你看起來……」赫敏斟酌著詞句,「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多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她匆忙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一點濕潤。
  「大概是太想和你說話了。」
  這句話未經思考就溜出了多諾的唇邊。
  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赫敏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墨水濺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形成一個奇怪的符文形狀。
  教室後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赫敏突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
  「《預言家日報》說你被馬爾福囚禁了整個暑假,」赫敏的目光掃過多諾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紅痕,「但我覺得……是'那個人'的命令?對嗎?」
  多諾的喉嚨發緊。
  赫敏的指尖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溫暖干燥。
  「他們有沒有……我是說那些食死徒……」赫敏的聲音哽了一下,目光落在多諾鎖骨處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淤青上。
  教室門突然被推開,弗立維教授抱著一摞會發光的古籍走了進來。
  陽光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明亮,將赫敏睫毛上的水汽照得晶瑩剔透。
  多諾悄悄翻過手掌,在教授開始點名之前,輕輕握了握赫敏的手指。
  不需要言語,此刻窗外的雲雀正掠過城堡尖頂,而她的課本扉頁上,還留著去年赫敏用紫色墨水寫下的筆記:第47頁——守護神咒與古代符文的關聯性探討。
  赫敏的膝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就像她們曾經在圖書館時一起寫作業的樣子。
  多諾突然覺得,暑假那些日子裡積壓在胸口的復雜情緒,正隨著每一次呼吸,化作細小的光點消散在陽光裡。
  古代魔文課的時間像被施了加速咒,陽光在彩繪玻璃窗上緩慢爬行,從藍寶石色漸漸轉為琥珀色。
  多諾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流暢地滑動,記錄著弗立維教授講解的北歐符文變體,筆尖偶爾與赫敏的相觸,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赫敏的筆記一如既往地詳盡,邊角處還畫著細小的箭頭和問號——那些熟悉的標記讓多諾胸口泛起一陣溫暖的酸脹。
  這是六年來她們第一次比鄰而坐。
  往常多諾身邊的這個位置總是被德拉科占據,他的龍皮書包會侵占多諾一半的桌面,而赫敏那邊則會傳來哈利和羅恩壓低聲音的爭論。
  此刻,沒有了男生們的干擾,教室裡只剩下弗立維教授清脆的講解聲和羽毛筆劃過紙面的聲響。
  多諾悄悄側目,看見陽光在赫敏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的發尾俏皮地翹著,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顫動。
  當赫敏伸手去翻《魔法符文溯源》時,多諾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還沾著一點墨水——這個細節讓她突然想起三年級暑假研究如尼文的日子。
  「這個符號,」赫敏突然用羽毛筆尾端點了點多諾的筆記,聲音輕得像拂過羊皮紙的微風,「順時針旋轉15度,不然會變成挪威水妖的詛咒標記。」
  赫敏的指尖在紙面上劃出一個小小的弧線,指甲邊緣泛著健康的粉色。
  多諾剛要回應,後頸突然竄過一絲寒意。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西奧多的目光又一次掠過她的脊背,像一條蛇緩緩爬過。
  他的存在感如此強烈,以至於多諾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視線在她後背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開。
  赫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的膝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多諾的。
  「別理他,」赫敏小聲說,手指翻過一頁筆記,「第39頁有個防護咒語,很適合對付這種……」
  她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了個簡筆蛇形,又迅速用墨水塗掉了。
  下課鈴響起時,多諾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筆記寫了整整三卷羊皮紙。
  陽光已經移到了教室另一端,在石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多諾慢吞吞地收拾著書本,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想讓這一刻延長些,再延長些。
  走出教室時,多諾感覺西奧多的目光又一次追了上來。
  但此刻,多諾看著身邊的赫敏,感覺手臂旁邊像有一塊溫暖的炭火,驅散了所有寒意。
  走廊的穿堂風拂過多諾的發梢,帶來一絲黑湖的水汽。
  在這一刻,一切都顯得那麼明亮而輕盈。


第189章 無聲咒課堂
  黑魔法防御術教室的燭光比往常更加昏暗,搖曳的火光在斯內普新掛上的黑魔法生物解剖圖上投下詭譎的陰影。
  多諾輕手輕腳地滑入德拉科身旁的座位,袍角帶起一陣微風,吹動了他攤開的《高級黑魔法防御理論》書頁。
  德拉科沒有抬頭,修長蒼白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銀質墨水瓶的蓋子。
  但多諾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縷冰涼的蛛絲,輕輕掠過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弗立維布置了三英尺長的論文吧?」德拉科的聲音比耳語稍重,剛好蓋過前排同學翻書的沙沙聲,「但你看上去像是剛收到一盒蜂蜜公爵的新品。」
  多諾將羽毛筆在墨水瓶裡蘸了蘸,筆尖懸在羊皮紙上空遲遲沒有落下。
  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圓點,像一只漆黑的眼睛。
  「確實有不少作業,」她輕聲承認,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課本邊緣——那裡還沾著古代魔文教室的陽光溫度。
  德拉科突然轉過臉來,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近乎透明。
  他靠近時,多諾聞到了熟悉的青蘋果香,混合著一絲苦艾的氣息。
  「看來,黑魔王倒是做了件稱你心意的事,接近格蘭傑你很開心。」德拉科緩緩說。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的手指在課桌下摸索到德拉科的指尖,觸感冰涼而干燥。
  當她握住他的手時,能感覺到他指節處微微凸起的骨節。
  「我只是……」多諾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發現面對赫敏時,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她的拇指輕輕撫過德拉科的指關節,感覺到他的肌肉有一瞬間的緊繃。
  教室門口傳來斯內普標志性的腳步聲,黑袍翻滾如同蝙蝠的翅膀。
  德拉科突然抽回手,從書包裡取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時,榛子面包的甜香立刻驅散了周圍的魔藥苦味。
  德拉科將面包推到她面前,聲音恢復了往常的語氣:「我給你拿了面包。」
  「下次直接塞進我書包裡就行。」多諾說著,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德拉科應了一聲,多諾盯著他,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柔軟,就像黑湖冰面下轉瞬即逝的銀魚。
  但德拉科的表情實在稱不上愉悅,很明顯是非常在意她和赫敏的事情。
  吃著榛子面包,多諾觀察著德拉科不太好看的臉色。
  在斯內普開始講課前,多諾終於將最後一口榛子面包塞進嘴裡,酥脆的果仁碎在齒間發出細微的脆響。
  多諾悄悄舔去指尖殘留的糖霜,側頭對德拉科眨了眨眼:「這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哼,開學之前你說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做的最好吃!」沒等她說完,德拉科就輕嗤一聲,卻在多諾的手突然滑到他腰間時猛地繃直了後背,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德拉科一把扣住她作亂的手腕,灰藍色的眼睛瞪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別鬧了,這可是斯內普的課!」
  可話音剛落,教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講台上,漆黑的袍角無聲垂落,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整個教室。
  多諾迅速將包著面包的油紙塞進袖口,卻還是被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捕捉到。
  斯內普的視線在她和德拉科之間停留了一秒,唇角微不可察地下壓。
  但最終,非常幸運的是,斯內普什麼也沒說。
  「過去五年,」斯內普的聲音像地窖裡滲出的寒氣,「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換得比巨怪的襪子還勤。」
  斯內普的魔杖輕點,黑板上浮現出血紅色的字母:《無聲咒:生存,而非表演》。
  「從今天起,你們將學習如何真正抵御黑魔法——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樣,只會用花哨的咒語變出會跳舞的茶杯。」
  斯內普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拉文克勞的方向,而後開始在課桌間緩慢踱步,黑袍翻滾如烏雲。
  「黑魔法有千百種形態,」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而當你面對它們時,敵人不會給你念咒的時間,有誰能回答我無聲咒的優勢?」
  此時,赫敏高高的舉起了手。
  斯內普:「格蘭傑小姐,說說無聲咒的優勢。」
  赫敏的椅子輕微地響了一下,但她回答得毫不猶豫:「無聲咒能避免敵人預判你的魔法意圖,同時在魔力受制或無法發聲的情況下——」
  「足夠。」斯內普打斷她,轉身走向多諾的課桌。
  多諾的背脊下意識繃直,德拉科的手指在桌下無聲地壓上她的膝蓋。
  「溫小姐。」斯內普的魔杖尖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面,「據我所知,東方的'御氣術'能在無杖無聲的情況下操控物體。」
  「是這樣的,教授。」多諾點點頭回答道。
  斯內普的黑眼睛深不見底:「演示一下。」
  多諾的指尖微微發涼:「教授,可是我並不熟練——」
  斯內普只是挑眉,沉默像一堵牆壓下來。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多諾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將雙手緩緩抬起,努力的集中自己的精神和思想,指尖如撫過琴弦般劃出幾道弧線,她的手腕翻轉,掌心向上時,講台上的粉筆一根根懸浮而起,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下一秒,多諾猛地收攏手指——
  「嗖!」
  粉筆如箭矢般射向後門,在木板上釘出一排整齊的圓點。
  教室裡響起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贊許的弧度。
  「不錯的花招。」斯內普的聲音迅速的冷卻下來,「不過有個咒語是萬箭齊發,成年巫師甚至不需要這些多余的動作就可以用無聲咒做到,而你們,如果學不會真正的無聲咒,將來面對那些黑巫師的時候,連舉起魔杖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的黑袍掃過多諾的課桌,留下一縷苦艾的氣息。
  德拉科的手指悄悄纏上她的,掌心相貼時,多諾才發覺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窗外,黑湖的陰影投在石牆上,像一只緩緩收攏的巨掌。
  而斯內普講完一切要領後,就一聲令下,讓兩人一組練習。
  教室裡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魔杖揮動聲,卻詭異地沒有半句咒語。
  多諾和德拉科退到教室角落,她的後背輕輕抵上冰冷的石牆,寶藍色發帶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醒目。
  「我記得某人五年級就掌握了無聲的攝神取念,」多諾用魔杖尖輕輕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聲音壓得極低,「可惜現在對我沒用了。」
  多諾的指尖在太陽穴點了點。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修長的手指轉動著自己的魔杖,山楂木杖尖在空氣中劃出銀色的殘影。
  「顯然我需要拓展一下咒語庫。」德拉科的目光掃過教室另一端正在努力讓羽毛筆飄起來的克拉布,嘴角浮現出一絲慣常的譏諷。
  多諾倒退三步,袍角在石板地上旋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所以,馬爾福先生要練習什麼咒語呢?」多諾歪著頭,發帶隨著動作滑落到肩上。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像陽光下審視獵物的貓科動物。
  「你會告訴我你的選擇嗎,溫小姐?」德拉科向前邁了一步,皮鞋尖幾乎碰到她的鞋頭。
  「當然不。」多諾答得干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的紋路。
  「我的答案也是『當然不』。」德拉科突然抬手,魔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多諾耳畔掠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風,吹動了她耳邊的碎發。
  潘西的聲音從旁邊練習區飄來:「梅林的胡子啊,你們能不能別把無聲咒練習變成調情課?」
  她正艱難地試圖讓一個橡皮老鼠跳起來,卻只換來一陣抽搐。
  「有嗎?這是正常的學術討論。」德拉科頭也不回地反駁,魔杖依然指著多諾的方向。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額前落下幾縷鉑金色的碎發。
  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兩人像在進行一場詭異的啞劇。
  多諾的魔杖劃出復雜的東方符咒手勢,卻只在空氣中激起幾絲藍色的火花;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數次閃過微光,卻始終沒能真正釋放出任何咒語。
  他們的對峙引來了幾個拉文克勞學生的側目,連斯內普都在經過時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就在多諾准備第三次嘗試無聲漂浮咒時,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的嘴唇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幾乎不可察覺,但她太熟悉德拉科說話時的口型了。
  「軟腿咒!」多諾剛喊出聲,膝蓋就突然一軟。
  多諾跌坐在地上的瞬間,德拉科已經一個箭步衝過來,卻在她伸手可及的範圍內突然剎住,擺出一副假惺惺的關切表情。
  「需要幫忙嗎,溫小姐?」德拉科居高臨下地問,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內心的得意。
  多諾一掌拍開他伸來的手,魔杖直指他的鼻尖。
  「作弊!」多諾壓低聲音指控,臉頰因惱怒泛起淡淡的粉色,「我看到了,你都念出聲了!」
  德拉科蹲下身與她平視,突然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氣得發燙的耳垂。
  「只是嘴唇動了動,」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青蘋果糖的甜味,「嚴格來說不算出聲。」
  「零分,馬爾福。」斯內普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兩人同時僵住,「下次作弊記得別讓對手看見。」
  斯內普黑袍翻滾著離去時,多諾發誓她看到教授嘴角抽搐了一下。
  德拉科伸手將她拉起來,多諾借力時故意狠狠踩了他的靴子一腳。
  他吃痛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被她拽著領帶拉近耳邊。
  「等著瞧,」多諾溫熱的氣息讓他耳尖發紅,「下次我會用無聲咒把你的頭發變成你最討厭的紅色。」
  教室另一頭,潘西把橡皮老鼠重重摔在桌上:「這課沒法上了!」


第190章 一封信
  中午,禮堂的陽光忽然變得刺眼起來,德拉科的指尖在信封上停滯了幾秒。
  火漆印上的馬爾福家徽在他掌心顯得異常沉重,仿佛那不是蠟封,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德拉科機械地拆開信封,一枚雙面鏡滑落出來,在桌面上滾了半圈,鏡面反射的光斑正好照在他左臂被長袍嚴密遮蓋的位置。
  多諾放下餐叉,金屬與瓷盤相碰的聲音異常清脆。
  因為她看見德拉科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那種明顯的顫抖,而是指節處細微的、不受控制的痙攣。
  信紙在德拉科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瀕死生物最後的喘息。
  「母親的字跡……有些奇怪。」德拉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信紙在兩人之間微微顫動。
  多諾的視線掃過那句「希望每晚都能看到你們的臉」,喉嚨突然發緊。
  她太熟悉這種措辭了,就像暑假裡貝拉每次「轉達」黑魔王指示時,那種甜蜜裹挾著刀鋒的語氣。
  深吸一口氣,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左臂,那裡雖然沒有黑魔標記,卻仿佛能感受到灼燒般的疼痛。
  而納西莎從來不會用這樣刻板的筆畫寫信,她見過很多次納西莎給德拉科的信。
  納西莎總是讓字母的尾巴優雅地上揚,像她本人一樣帶著慵懶的高貴。
  長桌周圍的喧鬧聲忽然變得很遠。
  布雷斯正大笑著往潘西盤子裡堆香腸,克拉布和高爾為了最後一塊糖漿餡餅爭搶著。
  那些刀叉碰撞的聲音像極了某些夜晚馬爾福莊園地下室裡鐵鏈的聲響。
  德拉科的呼吸變得又輕又快,多諾看見他蒼白的脖頸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悄悄將手伸到桌下,指尖碰到德拉科的膝蓋。
  那裡繃緊得像一塊大理石。
  當多諾的手指輕輕收攏時,能感覺到他的整個腿部肌肉都在細微地戰栗。
  「德拉科……」
  「今晚……」德拉科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關心,又猛地閉上嘴。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盯著信紙上某處,那裡有一行看似關切的問候,卻讓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此刻好像又聞到了馬爾福莊園地下室的霉味,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納吉尼鱗片上的腥氣。
  暑假時候的一切,此刻又突破時間來到了學校,讓人無處逃避。
  雙面鏡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德拉科突然將它翻過來扣在桌上,動作太大引得潘西往這邊瞥了一眼。
  「別緊張,德拉科。」多諾輕聲說。
  可德拉科卻像被蟄了一樣猛地抬頭,嘴角扯出一個僵硬到近乎扭曲的微笑。
  「我很好,多諾。」德拉科說,聲音干澀得像磨砂紙。
  多諾看見他的左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那個被長袍遮蓋的位置。
  那裡有一個她曾觸碰過,上面有猙獰的標記。
  長桌上的青蘋果不知何時滾到了多諾手邊。
  多諾拿起它,指尖在果皮上輕輕劃過,留下幾道看似隨意的痕跡——那是一個簡單的鎮定符文,東方魔法的小把戲。
  當德拉科將蘋果推回德拉科面前時,他的目光終於聚焦,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
  「吃吧,」多諾輕聲說,聲音只有他能聽見,「你今早就沒怎麼吃。」
  多諾的指尖在桌布下找到他的手,觸感冰涼潮濕。
  德拉科突然反手抓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仿佛她是暴風雨中唯一的浮木。
  禮堂的喧囂聲突然又回來了,像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德拉科松開手時,多諾的手腕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月牙形痕跡。
  他拿起那個被刻了符文的青蘋果,咬下的瞬間,多諾看見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也許是因為蘋果的酸澀,也許是因為符文起效時那細微的魔法波動。
  「今天晚上八點,」他終於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你要來我的寢室。」
  雙面鏡被他迅速塞進內袋,仿佛多拿一秒都會燙傷手指。
  陽光依舊明媚地灑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但多諾知道,此刻在德拉科眼裡,這個世界一定又變成了那個陰冷潮濕的地牢,而信紙上工整的字跡就是最新的一道鎖鏈。
  這頓午飯德拉科吃得很慢。
  所以吃完飯後,多諾和德拉科也就不再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向了魔藥課的教室。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穿過走廊高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德拉科走得極慢,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皮鞋底與石地板摩擦出拖沓的聲響。
  多諾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寶藍色發帶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時不時掃過德拉科的袖口。
  他們路過黑湖的窗戶時,一條巨型烏賊的觸須拍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德拉科像是被驚醒般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瞳孔收縮了一瞬,左手條件反射地摸向魔杖。
  多諾看見他指節處泛著不正常的蒼白,於是伸手握了下他的手。
  「還有二十分鐘才上課。上魔藥課的時候,我今天要不要湊到赫敏身邊?」她輕聲說,故意放慢腳步讓德拉科能跟上,「還是算了,畢竟你也在,我離開你湊過去感覺很奇怪。」
  走廊拐角處,幾個低年級學生嬉笑著跑過,撞到了多諾的肩膀。
  她條件反射地躲開,卻聽見德拉科沙啞的聲音:「小心點。」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虛扶在她背後,動作僵硬卻堅定。
  魔藥課教室的門半掩著,裡面飄出熟悉的苦澀藥香。
  多諾推開門時,銅制坩堝的反光正好照在德拉科臉上,讓他本就蒼白的膚色看起來幾乎透明。
  他機械地走向他們慣常的位置,最後一排靠右的桌子,那裡遠離窗戶,陰影最濃。
  德拉科坐下時,長袍袖口蹭到了桌角的殘留藥漬,留下一道灰綠色的痕跡。
  多諾從書包裡取出《高級魔藥制作》,書脊在桌面上磕出輕輕的聲響。
  這聲音似乎讓德拉科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目光終於聚焦在空蕩蕩的坩堝上。
  「月長石粉……」德拉科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課本上的一處筆記。
  那是上學期他教多諾改良歡欣劑時留下的字跡,字母邊緣還帶著一點當時濺上的金色藥液。
  多諾悄悄將一瓶鎮定劑混入他的水杯,水面泛起幾乎不可見的銀色漣漪。
  教室漸漸坐滿學生,嘈雜的交談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傳來。
  德拉科始終盯著自己的雙手,指腹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某種節奏。
  多諾盯著他的手指,她見過他這樣。
  在馬爾福莊園時,每當貝拉靠近,德拉科就會無意識敲打這樣的節拍。
  當斯拉格霍恩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走進教室時,歡快的聲音在石牆間回蕩:「今天我們來制作活地獄湯劑!」
  德拉科的指尖突然停住了。
  魔藥畢竟是他擅長的科目,或許上課可以緩解一下德拉科現在的緊張和緊繃。
  而活地獄湯劑,正是暑假時斯內普教多諾熬制過的。
  整整十天,斯內普盯著她一直練習,期間挨罵無數次。
  「開始吧。」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
  可德拉科卻像被施了石化咒般一動不動,直到多諾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他才如夢初醒般拿起銀刀。
  刀刃在切割瞌睡豆時微微發抖,將本該完美的薄片切得參差不齊。
  多諾接過銀刀,他們的指尖在刀柄上短暫相觸。
  德拉科的手冷得像地窖的石頭,而她的掌心還留著午時陽光的溫度。
  多諾動作嫻熟地將瞌睡豆切成透光的薄片。
  而德拉科正盯著教室角落的儲物櫃。
  那裡存放著吐真劑原料,上學期他還研究過怎麼做吐真劑的原料,只是為了防止多諾向他用吐真劑。
  那個時候,他好像沒什麼可以憂愁的事情。
  「逆時針七下。」多諾小聲提醒,將攪拌棒遞給他。
  德拉科接過時,指節不小心碰到坩堝邊緣,立刻泛起一片紅痕,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繼續機械地攪拌著。
  藥液漸漸變成理想的淡紫色,表面浮起的光暈映在他空洞的眼睛裡,像一團即將熄滅的鬼火。
  教室另一頭,赫敏的坩堝突然噴出一股粉色煙霧。
  斯拉格霍恩大笑著走過去指導,整個教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多諾趁機將手覆在德拉科的手背上,感受到他皮膚下跳動的血管。
  「看著我,」多諾極輕地說,「只看我。」
  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目光終於聚焦在她臉上。
  陽光透過她寶藍色的發帶,在他蒼白的臉頰投下細碎的光斑。
  多諾的拇指輕輕劃過他的虎口,帶著溫柔的暖意。
  「今晚,」她借著攪拌藥液的動作靠近,「我們會一起面對那面鏡子,只要是一起面對,就沒什麼可怕的。」
  德拉科深吸口氣:「也許我會被要求向你問問題。」
  多諾抿唇笑了笑:「你要相信我是一個足夠狡猾和聰明的斯萊特林。」
  藥液突然變成清澈的藍色,斯拉格霍恩在教室另一端高聲稱贊著哈利的完美成品。
  而在這個被陰影籠罩的角落裡,德拉科的手指終於不再顫抖,他反手握住了多諾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會在她皮膚上留下淤青。
  但此刻,這疼痛反而成了某種錨點,將兩人牢牢固定在現實的河流中。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49

第191章 簡單的約會
  男級長寢室的燭火被施了魔法,泛著幽冷的綠光。
  德拉科將雙面鏡放在雕花橡木桌上時,鏡面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投下扭曲的蛇形陰影。
  多諾站在他身後半步,能清晰地看見他後頸處沁出的冷汗,將銀綠色領帶的邊緣浸出一小片深色痕跡。
  「閉耳塞聽。」德拉科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魔杖尖迸出的銀絲在空氣中織成密網。
  多諾默不作聲地補了道隔音咒。
  而後,金色紋路與銀絲交融,在牆壁上爬行成蛛網般的結界。
  當鏡面泛起波紋時,德拉科的指節抵在桌沿,用力到泛白。
  貝拉特裡克斯那張癲狂的臉突然浮現,鏡框周圍的雕花藤蔓仿佛瞬間變成了吐信的毒蛇。
  「嗨,德拉科。」貝拉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先讓主人看看你的小寵物。」
  鏡子突然翻轉,多諾瞥見一抹慘白的膚色和猩紅的眼睛。
  僅僅半秒,卻讓室內的溫度驟降。
  當鏡面轉回時,貝拉扭曲的面孔更加貼近。
  「靠近些,女孩!」貝拉命令道,黑曜石耳墜在鏡中晃動得像絞刑架的繩索,「讓主人看清她的眼睛,聽清她的聲音!」
  德拉科抿唇,只能機械地將鏡子轉向多諾。
  在鏡框擦過德拉科指尖的瞬間,多諾看見他左手無名指上帶著的家族戒指。
  此刻,那枚戒指上的寶石在湖水的光裡散發著詭異的色彩。
  多諾向前半步,寶藍色發帶垂落肩頭,正好擋住鏡中可能看到的手勢。
  女孩纖細的指尖在背後快速劃著反窺符文。
  「問她進展!」貝拉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
  德拉科收回鏡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今天……接近格蘭傑了嗎?」
  「當然,」多諾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帶尾端,「古代魔文課我們坐在一起。」
  多諾故意讓語調帶上幾分得意,像在炫耀成績的優等生。
  燭火突然搖曳,將多諾的影子投在德拉科身上,仿佛要將他裹進自己的輪廓裡。
  德拉科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那麼,她向你提到波特了嗎?」
  德拉科的這個問題像排練過千百遍般流暢,但多諾看見他的睫毛在「波特」這個詞時輕微顫抖——去年此時,他還會拖著長腔叫「破特」。
  這個時候,他再叫哈利的時候,卻認認真真。
  「她更關心《預言家日報》的謠言,」多諾眨眨眼,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譏誚「比如你是不是真的把我關在你家的塔樓裡。」
  說著話,多諾的鞋尖悄悄碰了碰德拉科的靴子,「格蘭傑一直覺得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
  鏡中突然傳來刺耳的刮擦聲,貝拉的臉因憤怒而扭曲:「這些廢話有什麼用——」
  「但間諜不就是這樣嗎?」多諾突然伸手抓住鏡子,指腹正好壓在鏡框邊緣的蛇眼寶石上。
  多諾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像在背誦魔咒課本:「先建立情感和信任,再套取情報。」
  鏡面泛起奇異的波紋,貝拉猙獰的表情突然模糊了一瞬。
  遠處傳來一聲嘶啞的低語,像是蛇類在石板上滑行的聲響。
  貝拉的表情立刻凝固,她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主人說……夠了。把鏡子還給德拉科,你出去。」
  多諾的指尖在移交鏡子時擦過德拉科的手腕,留下轉瞬即逝的溫熱。
  當她退到門邊時,最後看見的是鏡中貝拉塗著黑甲油的手指正點在他左臂的黑魔標記位置。
  門關上的瞬間,她看著德拉科蒼白的臉,只能站在原地。
  走廊的火炬將多諾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發了會兒呆。
  頭發上的發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松了,頭發散落在肩上。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多諾將發帶重新系好,打了個結。
  身為級長,她該去巡邏了。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施了勻速咒般平穩流逝。
  多諾的寶藍色發帶每天准時出現在清晨的禮堂,在斯萊特林長桌的燭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她翻閱《高級魔藥制作》時,書頁翻動的節奏與過去五年沒有任何不同。
  圖書館的落地窗依然在下午時將陽光投射到第三排長桌上。
  多諾有時會在這裡遇見赫敏,兩人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偶爾交換一個關於如尼文書頁的眼神。
  巡邏時分,遇到赫敏時,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城堡石廊裡形成奇妙的二重奏。
  赫敏的卷發被月光鍍上銀邊,多諾的發帶則在陰影中呈現出深海般的藍色。
  她們談論天氣、O.W.Ls成績,甚至皮皮鬼的新惡作劇。
  而德拉科的狀態像一杯將沸未沸的水。
  魔藥課上他依然能精准地切割瞌睡豆,只是銀刀偶爾會在指腹留下淺痕。
  只是每晚八點,男級長寢室的門會准時關閉一小時。
  當多諾再次進入時,總能聞到青蘋果香薰中混著一絲苦杏仁的味道——那是鎮定劑蒸發後的氣息。
  表面上看,一切都回歸了某種詭異的常態。
  唯一不大一樣的,是哈利的魔藥水平好到匪夷所思。
  然而,德拉科好像對此也不在意。
  魔藥課教室的坩堝騰起淡紫色的煙霧,哈利的那一鍋活地獄湯劑再次呈現出教科書般完美的珍珠母光澤。
  斯拉格霍恩圓潤的臉龐漲得通紅,他拍著哈利的肩膀大聲贊嘆,聲音在石牆間回蕩:「天才!絕對是莉莉的遺傳!」
  德拉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魔藥,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指節泛白,但眼神卻空洞得像是透過這一切看向了別處。
  多諾注視著德拉科的側臉,發現他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書本,嬉笑著討論周末計劃。
  德拉科的動作很慢,仿佛每個簡單的舉動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多諾輕輕合上他的《高級魔藥制作》,指尖在書頁邊緣停頓了一瞬,那裡有一行被反復描畫過的筆記,字跡幾乎穿透羊皮紙。
  走廊的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多諾突然伸手,緊緊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他的掌心冰涼,指節僵硬了一瞬,像是已經不習慣這樣的觸碰。
  「你最近好忙,」她輕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明天就是周六了,可以和我去約會嗎?」
  德拉科怔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終於聚焦在她臉上。
  陽光映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有那麼一瞬間,多諾以為他會拒絕,就像他拒絕魁地奇隊長職位一樣,用一句冷淡的不想或者沒興趣搪塞過去。
  但最終,他點了點頭,聲音低啞:「……好。」
  多諾的指尖輕輕收緊,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德拉科的手終於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輕,卻讓她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霍格莫德?」多諾問,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或者……我們可以去黑湖邊?」
  德拉科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被這個簡單的提議觸動了某根神經。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都好。」
  多諾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積極的回應。
  走廊盡頭,潘西和達芙妮正朝這邊張望,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但多諾沒有松開手,她只是輕輕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低聲說:「那明天早餐後,我在門廳等你。」
  德拉科看著她,終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陽光落在他的鉑金發梢上,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多諾忽然想起之前,他還會因為贏了魁地奇比賽而得意洋洋地挑眉,會在她熬出不算完美魔藥時故意嘲諷「總算沒給斯萊特林丟臉」,也還會興致勃勃的去找哈利麻煩。
  而現在,他僅僅只是答應了一次約會,就讓她覺得像是贏回了一小塊曾經的德拉科。
  哪怕只有短暫的一天。
  不過在周六以前,多諾沒有再被要求去雙面鏡前被德拉科問問題。
  其實,多諾也知道,伏地魔可以把自己的大腦和哈利連接。
  無論什麼,伏地魔都能直接知道。
  所謂的臥底,不過是給斯內普教授一個面子。
  而那個不能向德拉科說謊的咒語,也不過是多了一個折磨德拉科脆弱內心的工具罷了。
  周六的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被薄霧籠罩,陽光透過雲層,在石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多諾早早地等在門廳,寶藍色的發帶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她手裡攥著一只小小的紙袋,裡面裝著從廚房家養小精靈那兒要來的青蘋果派。
  德拉科出現的時候,臉色依然蒼白,但至少比前幾日要好一些。
  「走吧。」德拉科低聲說,聲音有些啞,像是很久沒好好說過話。
  多諾沒問他睡得好不好,也沒提魔藥課,只是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帶著他朝黑湖的方向走去。
  湖面泛著細碎的銀光,微風拂過,掀起小小的漣漪。
  遠處的巨烏賊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上,觸須偶爾拍打一下水面,濺起幾滴水珠。
  「記得之前嗎」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輕快,「你在這裡送給了我一片星空。」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惚。
  「特別好看,那是我看過最好看的星空。」多諾繼續道,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德拉科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被這段回憶刺了一下。
  但多諾沒停下,她拉著他坐到湖邊的樹下,從紙袋裡拿出那塊青蘋果派,遞到他面前。
  「嘗嘗?家養小精靈早上新做的,糖霜比去年的少,不會太甜。」
  德拉科盯著那塊派,沉默了很久。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終於,德拉科伸手接過,指尖輕輕擦過多諾的掌心,溫度依然很低,但至少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僵硬。
  他咬了一小口,糖霜在唇邊留下一點晶瑩的痕跡。
  多諾沒忍住,伸手輕輕替他擦掉。德拉科怔了怔,卻沒躲開。
  「……好吃嗎?」多諾問。
  德拉科沒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口,這一次,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像是終於嘗出了味道。
  多諾望著湖面,沒再說話。
  她知道伏地魔的陰影從未真正離開,那雙猩紅的眼睛或許正透過哈利的夢境窺視著一切。
  而德拉科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不會消失,他的靈魂早已被烙上無法抹去的傷痕。
  但至少此刻,陽光很暖,風很輕,青蘋果派的香氣彌漫在兩人之間。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動了動,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謝謝。」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被風吹散。
  多諾反手握住他,指尖輕輕扣進他的指縫。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很少,但至少——
  至少這一刻,他是真實的。


第192章 沒道理他有的我們沒有
  周六平靜的時光就好像一場夢。
  而很快,又到了魁地奇選拔的時候。
  只是,今年的多諾不會再去球場觀看,因為德拉科今年不會參加魁地奇。
  多諾抱著厚重的《古代魔文解密》走出禮堂時,秋日的陽光正斜斜地灑在門廳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剛邁下台階,就被一陣嬉笑聲攔住了去路。
  四五個斯萊特林低年級學生簇擁著一個棕發男孩站在她面前,男孩的耳朵尖紅得發亮,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嶄新的橫掃七星。
  「溫學姐!」那個男孩鼓起勇氣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我今天要參加魁地奇選拔——我想當找球手!」
  多諾眨了眨眼,目光掃過這群滿臉興奮的學弟學妹。
  她注意到男孩胸前的銀綠色領帶系得歪歪扭扭,袖口還沾著早餐的果醬漬。
  要是多諾沒記錯,她記得他好像是四年級的學生。
  「恭喜。」多諾禮貌地點點頭,准備繞開他們繼續往前走。
  周圍爆發出一陣起哄的笑聲。
  男孩的臉更紅了,他突然上前一步。
  「我、我看到這學期你和馬爾福學長不怎麼在一塊……」男孩結結巴巴地說,「而且我聽說他二年級時給你抓過金色飛賊嗎?」
  多諾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緩緩轉身,寶藍色發帶在肩頭輕輕晃動:「所以呢?」
  陽光透過門廳的彩窗,在她白皙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對方連忙說:「那如果我今年能抓住金色飛賊的話,可以邀請學姐一起過聖誕節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恰好從多諾余光中掠過——哈利·波特正抱著他的火弩箭,一臉茫然地經過。
  多諾突然勾起嘴角,一把拽住哈利的袖子把他拉了回來。
  救世主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聽著,小朋友,」多諾對著目瞪口呆的男孩們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手指輕輕點了點哈利的肩膀,「今年第一場魁地奇還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你的馬爾福學長當年可是從'救世之星'手裡搶走的金色飛賊。」
  哈利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多諾已經繼續說了下去:「如果你真想邀請我過聖誕節——」
  多諾故意拖長聲調,看著男孩瞬間亮起來的眼睛:「那就先證明你能打敗現在的波特再說吧。不過……」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不過我覺得,你沒戲。」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多諾松開哈利,優雅地轉身離開。
  她的袍角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發梢帶著淡淡的柑橘香氣。
  身後傳來哈利的抗議:「等等!我什麼時候答應要——」
  但多諾已經走遠了。
  轉過走廊拐角時,她的笑容漸漸淡去。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凹痕。
  這裡是上周德拉科發呆時用羽毛筆劃出來的。
  遠處的魁地奇球場傳來陣陣歡呼,而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轉向了北塔樓的方向。
  那裡視野最好,能看見整個球場,也能看見禁林邊緣。
  這個時候,德拉科不知道會在城堡的哪個角落思考著伏地魔給他的任務。
  下午,圖書館的陽光斜斜地穿過高窗,在多諾的羊皮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她正專注地翻譯著一行如尼文,羽毛筆尖在紙上留下細密的沙沙聲。
  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了她的桌面,布雷斯帶著他那標志性的笑容,拉開椅子坐到了她對面。
  「你會感激我的。」他壓低聲音說,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在演奏一首無聲的鋼琴曲。
  多諾頭也不抬,筆尖繼續流暢地移動:「怎麼了?」
  布雷斯被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掃過,立刻做了個投降的手勢,然後起身繞到多諾身邊坐下。
  他湊近時,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羊皮紙的氣息撲面而來。
  「斯拉格霍恩,同意今晚邀請你去鼻涕蟲俱樂部。」他得意地挑眉,「據說有從法國空運來的甜點。」
  多諾的筆尖微微一頓,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那的確該感謝你。」
  她繼續低頭書寫,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布雷斯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單手支著下巴,深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多諾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側臉游移,像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藝術品。
  「你到底在看什麼?」多諾終於放下羽毛筆,轉頭對上他的目光。
  布雷斯突然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今天禮堂門口的事,我看到了。」
  他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面,「那個四年級傻是傻了點,但家世清白,長得不錯——雖然比不上我。」
  布雷斯故作遺憾地聳聳肩:「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比德拉科……合適。」
  多諾的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真的不考慮換一個?"布雷斯歪著頭,「那個四年級,至少不會讓你在公共休息室等到天黑。」
  多諾的筆尖頓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緩緩抬頭,對上布雷斯探究的目光。
  「潘西告訴我,」布雷斯的語氣突然變得探究,「上學期盧修斯·馬爾福上《預言家日報》頭版那天,你在德拉科寢室門口守了一整天。為什麼?」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多諾的聲音冷了下來。
  布雷斯歪了歪頭,他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真誠:我只是好奇,憑什麼德拉科能得到這種……炙熱的忠誠?按理說不應該。」
  多諾的羽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憑什麼不應該?」
  「嘖。」布雷斯突然湊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潘西和我討論過,我們和德拉科本質上是一類人——甚至,」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在某些方面,他比我們更……不堪。沒道理他擁有,而我們卻沒有。」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那你們可以去找啊,」她最終只是輕輕地說,重新拿起羽毛筆,「努力一下。」
  布雷斯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平斯夫人開始往這邊踱步。
  最終他嘆了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完美無瑕的領帶:「好吧,德拉科真是幸運。「他轉身離開前,回頭補充道:「記得今晚八點前在休息室見,我帶你去聚會。」
  多諾點點頭,重新翻開書本。
  直到布雷斯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她才允許自己的手指微微發抖。
  圖書館的窗外,一只銀白色的飛鷹守護神掠過天空,在禁林邊緣盤旋了一圈,又無聲地消散。
  多諾望著那個方向,輕輕碰了碰紅繩手鏈——那裡傳來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溫度。
  德拉科還在城堡的某個角落。
  這就夠了。
  晚上。多諾和布雷斯在八點之前去到了聚會的地方。
  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被暖黃的燭火和魔法燈籠映照得如同聖誕櫥窗,圓桌上擺滿了閃閃發亮的甜點和冒著氣泡的蜂蜜酒。
  多諾坐在墨綠色的天鵝絨扶手椅裡,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目光掃過陸續入場的賓客。
  她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金妮的紅發在燭光下像一團火焰,赫敏的卷發則蓬松地搭在肩頭。
  當赫敏在多諾身旁落座時,兩人幾乎同時壓低聲音:
  「哈利不來?」
  「你竟然不是和德拉科一起來?」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相視一笑。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發帶尾端:「教授沒邀請德拉科,」她輕聲解釋,「而且他今年連魁地奇都不參加。」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多諾的聲音微微發澀。
  赫敏的眉毛幾乎要飛進發際線:「什麼?連魁——」
  她沒說完,突然噤聲,因為斯拉格霍恩正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朝她們走來,水晶杯裡的櫻桃酒晃出誘人的光澤。
  「哦,對,哈利被斯內普扣下關禁閉了,」赫敏趁教授轉身時飛快補充。
  多諾點頭,她跟赫敏就終止了悄悄說話。
  聚會進行到一半時,斯拉格霍恩和多諾聊了幾句。
  多諾趁機拿出了那個精心准備的如尼文魔法陣。
  羊皮紙上的符文在多諾摸魔杖尖下亮起藍光,躍出的銀藍色小貓在桌布上打了個滾,引得斯拉格霍恩開懷大笑。
  赫敏在掌聲中看著多諾笑得開心。
  散場時,布雷斯正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某個拉文克勞女生如何試圖用迷情劑勾引他。
  旁邊赫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多諾,其實……」
  赫敏剛開口,多諾的視線卻突然定在了走廊盡頭。
  德拉科的身影像一抹蒼白的幽靈,半隱在石柱的陰影裡。
  月光從高窗灑落,將他鉑金色的發梢鍍成銀色。
  多諾甚至沒等赫敏說完話,寶藍色發帶已經隨著轉身的動作揚起一道弧線。
  「下次聊!赫敏!」多諾匆匆丟下這句話,袍角翻飛間已經穿過大半個走廊。
  布雷斯誇張的嘆氣聲和赫敏無奈的微笑都被拋在身後。
  德拉科看到她跑來時微微怔住,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卻被多諾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皮膚冰涼得像地窖的大理石,指間還殘留著某種草藥苦澀的氣息。
  「你去哪了?」多諾喘著氣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我一整天都沒見到你。」
  德拉科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輕搖頭,另一只手從袍子裡掏出個東西,是蜂蜜公爵最新出的草莓牛奶糖,包裝紙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多諾突然覺得鼻腔發酸。
  她接過糖果時,指尖擦過德拉科掌心那道未愈的傷痕。
  遠處傳來布雷斯和斯拉格霍恩道別的笑聲,而在這個被月光浸泡的角落裡,德拉科的手指終於慢慢回握,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易碎的夢境。


第193章 羅斯默塔
  昏暗的地窖走廊裡,火把的光在石牆上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多諾捏著那顆草莓牛奶糖的包裝紙,發出細碎的聲響。
  德拉科的腳步很輕,像一只踮著腳尖行走的貓,仿佛隨時准備消失在陰影裡。
  她側頭看他時,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臉上。
  火光為他蒼白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暗潮湧動。
  「那個四年級的男孩,」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今天攔住了你。」
  多諾的指尖一頓,糖紙發出清脆的「哢啦」一聲。
  「看來禮堂有你的眼線。」
  她半開玩笑地說,卻在余光裡捕捉到德拉科不自在的神情和僵硬的脖子。
  他深吸一口氣,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八卦總是傳得比較快。」
  「真失望,」多諾故意拖長聲調,「我還以為我的未婚夫在忙著完成神秘人任務的同時,還會派人盯著我呢。」
  她的鞋尖踢到一塊小石子,石子滾進黑暗中,發出噠噠的輕響。
  德拉科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他轉身面對她,火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側投下深深的陰影。
  「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做,」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也許……你現在會覺得我很失職。如果你想換——」
  多諾猛地踹飛了腳邊另一塊石子。
  這次石子「砰」地砸在遠處的盔甲上,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你在生氣?」德拉科微微睜大眼睛,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
  多諾感覺胸口堵著一團棉花,又熱又悶。
  她的眼眶發燙,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當然會生氣!德拉科!」多諾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想要你!」
  德拉科怔住了。
  月光從高處的窄窗斜射進來,照亮多諾含淚的眼睛。
  她那琥珀色的虹膜在月光下像是融化的蜂蜜,盛滿了不加掩飾的委屈和憤怒。
  還來不及細看,下一秒,多諾突然撲進他懷裡,額頭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德拉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感受到她柔軟的發絲蹭著自己的下巴,寶藍色發帶掃過他的鎖骨。
  「你可不可以嘗試一下,」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袍子裡,帶著輕微的顫抖,「哪怕只有一次?緊緊地握住我,不要每次都讓我一個人往前走……我討厭你把我推開。」
  德拉科的手懸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落下。
  最終他慢慢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進自己的陰影裡。
  「你知道我不是真的想推開你,」他的唇貼在她發頂,聲音沙啞,「我只是……」
  多諾猛地抬頭,鼻尖幾乎撞到他的下巴。
  「那就別管'只是',」女孩固執地盯著他,「如果不想推開我,那就抓緊我。哪怕前面是死亡,我也願意和你一起跳下去——但那個人必須是你,只能是你。」
  德拉科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多諾感覺到他的手臂突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讓她肋骨發疼。
  德拉科的心跳透過層層衣料傳來,又快又重,像是被困住的鳥。
  「好。」這個簡單的單詞像是從他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馬上要周末了,這周末你依舊要消失嗎?」多諾抬頭看了眼他。
  德拉科低下頭,鉑金色的睫毛掃過她的額頭:「這周末……我們去霍格莫德。」
  多諾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草莓牛奶糖的包裝紙不知何時已經被捏得皺皺巴巴,甜膩的香氣彌漫在兩人之間的縫隙裡。
  遠處傳來皮皮鬼的怪笑聲,但在這個被火把照亮的角落,德拉科的手指終於、終於緊緊地纏住了她的,像是抓住了暴風雨中唯一的錨。
  周末,多諾和德拉科終於又一起走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門。
  深秋的霍格莫德被染成一片金紅,落葉在石子路上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輕響。
  多諾的風衣被吹得亂晃,她想把手藏在袖子裡,卻發現自己的胳膊比以前長了,再也沒法藏起自己的手。
  德拉科捏了捏她的手,眉頭微蹙。
  「你長高了。」德拉科的指尖輕輕劃過她露出的手腕,那裡的紅繩手鏈顯得更松了些,「整個暑假都沒買新衣服?」
  多諾歪頭看他,陽光透過楓葉的間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是哦~,我被關了一暑假,去哪買新衣服?」她說著,手指點了點德拉科剪裁完美的黑西裝,「有些人暑假被關禁閉的時候,還能想起來做兩身新衣服呢。」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紅,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轉向風雅牌巫師服裝店。
  店門口的銅鈴叮當作響,玻璃櫥窗裡展示著最新款的冬季鬥篷,銀線繡出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這件,」德拉科指向一件墨藍色鑲銀邊的風衣,又點了點旁邊酒紅色的羊毛圍巾,「還有那個。」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布置什麼重要任務。
  多諾剛要抗議,店主已經殷勤地迎了上來:「真是好眼光,這些都是新款。」
  一小時後,多諾被裹在嶄新的風衣裡,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的銀質胸針——那是德拉科趁她不注意時別上去的,蛇形的紋路中央嵌著一顆藍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現在可以去喝黃油啤酒了嗎?」她晃了晃德拉科的胳膊,發梢沾著幾片金黃的落葉。
  德拉科輕哼一聲,卻還是順從地被拉向三把掃帚酒吧。
  推開木門的瞬間,溫暖的氣息夾雜著黃油啤酒的甜香撲面而來。
  羅斯默塔女士正在吧台後擦拭玻璃杯,看到他們時驚訝地挑了挑眉。
  角落裡恰好空出一張靠窗的小桌,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木桌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斑。
  多諾剛坐下,就發現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新換的風衣袖口,那裡依舊露出一小截紅繩,在深色布料襯托下格外醒目。
  「兩杯黃油啤酒,」德拉科對前來點單的服務生說,又補充道,「加一份芝士蛋糕。」
  窗外的落葉仍在飛舞,偶爾有幾片貼在玻璃上,像是一幅流動的畫。
  多諾悄悄在桌下勾住德拉科的手指,感受到他的體溫正一點點驅散秋日的寒意。
  這一刻,就連遠處食死徒的竊竊私語和偶爾投來的探究目光,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不過讓多諾有些在意的是,德拉科一直盯著酒吧得老板娘看,他眉毛皺起似乎在思索什麼問題。
  而當老板娘端著餐盤去到後廚時,德拉科也只是敷衍的和她說了句抱歉,就起身跟了過去。
  多諾指尖輕輕敲擊著黃油啤酒杯壁,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德拉科從後廚回來時,她故意讓杯子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是不是該演場戲?」多諾壓低聲音,指尖卷著寶藍色發帶的尾端,「比如把酒潑到你臉上?」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多諾臉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德拉科剛端起酒杯的手頓在半空,灰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什麼?」
  多諾朝正在調酒的羅斯默塔女士努努嘴。
  老板娘豐腴的身材裹在貼身的墨綠長袍裡,正彎腰取酒瓶時露出大片雪白的後背。
  「我是你的未婚妻,然後有人和未婚妻約會時和性感的老板娘單獨待了會兒。我要是不鬧一鬧,豈不是很不正常?」
  德拉科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他放下酒杯時,杯底與木桌碰撞的聲響引來了鄰桌幾個拉文克勞的側目。
  「多諾,我可沒有……」德拉科下意識辯解,卻在看到多諾促狹的眼神時戛然而止。
  「哦?」多諾突然提高音量,手指好像不小心一般碰倒了鹽罐,「那你們在後廚聊了十分鐘的'蜂蜜酒配方'?」
  鹽粒在桌上灑出一個完美的扇形,像極了占蔔課上預示災難的征兆。
  整個酒吧突然安靜下來。
  羅斯默塔女士擦拭酒杯的動作頓了頓,幾個赫奇帕奇新生八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他太熟悉多諾這種狀態。
  每當她嘴角噙著這種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又過分甜美的時候,就代表她即將開啟一場精妙的表演了。
  多諾的酒杯在橡木桌面上重重一頓,黃油啤酒的泡沫濺出來,在桌面上暈開一片濕痕。
  酒吧裡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幾秒,幾道好奇的目光立刻投向他們這桌。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縮。
  「等我解釋清楚再來找我吧!」多諾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聲音足夠讓半個酒吧的人都聽見,連羅斯默塔女士都從吧台後投來驚訝的一瞥。
  「你聽我解釋……」德拉科只能配合地露出焦頭爛額的表情。
  多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留著你的解釋給《預言家日報》吧!」多諾抓起書包甩到肩上,動作幅度之大讓鄰桌的黃油啤酒杯都晃了晃。
  她轉身時發帶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像一把出鞘的短劍。
  推開酒吧大門的瞬間,深秋的冷風卷著落葉撲面而來。
  多諾沒有回頭,但能清晰聽到身後爆發的竊竊私語:
  「梅林的胡子!馬爾福居然——」
  「聽說羅斯默塔的密室裡藏著——」
  「我就說那些純血統的少爺……」
  石子路上,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裡卻又格外放松。


第194章 是我相信你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終於放慢了腳步,而後停下。
  多諾站在霍格莫德的石子路上,秋日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德拉科慢條斯理地走近。
  「演技見長,溫小姐。」他斜倚在斑駁的磚牆上,修長的手指間轉動著那顆青蘋果糖。
  陽光穿過他鉑金色的發絲,在牆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多諾一把奪過糖果,利落地剝開糖紙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以?」她挑眉問道,「你現在要怪我讓人注意到你和漂亮的老板娘有聯系了嗎?」
  德拉科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
  多諾向前邁了一步,鞋尖幾乎碰到他的皮鞋。
  「看起來,」她眨了眨眼,語氣篤定,「你並不在乎我破壞了你那看似周密的刺殺計劃。」
  德拉科輕哼一聲,唇角微微上揚,卻依然保持沉默。
  多諾繼續道:「這可是你給我的現成漏洞。怎麼會有人帶著未婚妻去接近漂亮女老板呢?」她歪了歪頭,「我記得我早就說過,要是我知道你的計劃,可能會搗亂。」
  德拉科終於動了動,手指抬起似乎想要捏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你為什麼就不懷疑,」他慢悠悠地說,「我是真的對那位老板娘有興趣呢?」
  多諾愣住了,隨即氣惱地拍開他的手。
  「要是你現在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她轉身就要走,「那就自己待著吧,啊!對了,你甚至可以回酒吧!反正離回城堡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她的寶藍色發帶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德拉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停下。
  多諾回過頭,發現他一臉嚴肅卻又說不出什麼話。
  多諾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好了,回學校吧。」
  德拉科松開了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城堡的路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仿佛真的是一對剛剛吵過架的情侶。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石子路上,時而分離,時而重疊。
  第二天,周日的清晨,霍格沃茨的禮堂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蠟燭的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踏入大門時,周圍的議論聲像一群惱人的狐媚子,嗡嗡地縈繞在她耳邊。
  「——聽說馬爾福昨天和羅斯默塔在酒吧密談,連多諾都被氣走了……」
  「他父親都進阿茲卡班了,還有心思勾搭別人?」
  「可憐,訂婚了還被這樣對待……」
  她嘴角輕輕扯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紅繩。
  它今天異常安靜,沒有發熱,也沒有光亮。
  長桌對面,布雷斯、潘西和達芙妮齊刷刷地盯著她,眼神裡摻著憐憫和欲言又止。
  「多諾,」潘西率先開口,塗著蔻丹的指甲敲了敲杯子,「說真的,我真覺得德拉科最近對你有些過分了。」
  「就是,」達芙妮接過話,聲音壓得極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我父親幫你解除婚約,反正現在馬爾福家也——」
  布雷斯直接推了一盤烤面包到她面前:「別聽她們瞎說,但你的確可以考慮一下別人。」
  多諾垂眸,銀叉輕輕戳進烤腸,油脂滲出,在盤底積成一小灘金色,她慢條斯理地切了三根牛肉腸,分別放到三人盤中。
  「不必了,」她抬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德拉科就很好。」
  潘西翻了個白眼,布雷斯欲言又止,而達芙妮嘆了口氣,最終誰也沒再說話。
  早餐後,多諾獨自走向圖書館,長廊的石壁滲著寒意,她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路過拐角時,她感覺到手腕處紅繩變得溫熱。
  多諾余光瞥見一抹鉑金色在有求必應屋門口一閃而過。
  可等她停下腳步,那裡只剩下一縷未散的青煙,像是有人剛熄滅了一盞提神劑。
  她盯著那縷煙看了一會兒,最終轉身走向了圖書館。
  但今天的多諾,注定也沒法一個人安靜的待著。
  圖書館的橡木長桌上攤著幾本厚重的魔藥學典籍,多諾的指尖正劃過一行關於解毒劑的配方注解,羊皮紙的邊角被她無意識地折起又撫平。
  對面的椅子突然被拉開,赫敏抱著三本厚書坐了下來,羅恩和哈利緊隨其後,像是完成了一場默契的包圍。
  「真是稀奇,」多諾抬起眼,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你們三個特意來找我?」
  赫敏把書摞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並不稀奇,」赫敏挑眉,聲音壓得極低,「我們都聽說了昨天的事,馬爾福怎麼能那麼對你?」
  多諾的指尖頓在羊皮紙上,墨水暈開一小片陰影,她緩慢地眨了下眼。
  「如果是你自己來,我會以為你是關心我的心情。」多諾的目光掃過三人,「不過既然你們一起來的——是想問德拉科?」
  哈利立刻向前傾身,綠眼睛裡閃著固執的光。
  「德拉科是不是當食死徒了?」哈利直截了當地問,手指攥緊了長袍邊緣,「他是不是在替伏地魔做事?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多諾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羅恩在旁邊嘟囔:「我還是覺得伏地魔要馬爾福沒用。」
  說著,羅恩掰著一塊餅干,碎屑掉在赫敏的書上,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多諾強迫自己笑了一下,銀叉子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你干嘛這麼想?」多諾問哈利,聲音輕得像在討論天氣。
  「他這學期本來能當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不是嗎?可是他自己放棄了。」哈利皺眉,額前的傷疤在圖書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明顯了。
  多諾點頭,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它今天依然冰冷沉寂。
  赫敏突然插話,聲音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
  「哈利認為馬爾福突然對魁地奇失去興趣很可疑。而且——」赫敏意味深長地看了多諾一眼,「你知道的,我們聽說了昨天三把掃帚酒吧的事。他覺得馬爾福肯定在密謀什麼。」
  多諾的喉嚨發緊,某種荒誕的笑意卻從胃裡翻湧上來。
  她歪著頭看哈利:「所以你不相信德拉科會突然喜歡上別人?」
  話剛出口,多諾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像一串銀鈴掉在石板地上,引得平斯夫人朝這邊瞪了一眼。
  多諾突然想起二年級時,全校都認定哈利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只有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嗤之以鼻。
  四年級火焰杯噴出哈利名字時,德拉科是唯一一個沒喊「作弊」的人,德拉科認為這明顯有人要弄死波特,臉上帶著篤定。
  而現在,當整個霍格沃茨都在傳馬爾福是個負心漢時,救世主卻坐在她對面,堅信這一切都是食死徒的陰謀。
  「你笑什麼?」哈利皺眉,手指在桌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
  多諾深吸一口氣,突然想起伏地魔能連接哈利的思想,她垂下頭,讓長發遮住半邊臉,聲音刻意染上一絲顫抖。
  「老實講…我甚至不確定德拉科還喜不喜歡我。」多諾盯著桌面上的一道劃痕,「這學期他變得很冷淡。而且——」她勉強扯了扯嘴角,「三把掃帚的老板娘確實很有風韻。如果他真是在密謀干壞事……我反而會覺得好受些。」
  哈利肩膀垮了下來,失望像一層灰霧蒙在他臉上。
  但赫敏的目光始終釘在多諾身上,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看穿了什麼。
  窗外,一只貓頭鷹掠過禁林邊緣,翅膀劃破凝固的空氣。
  氣氛詭異的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哈利和羅恩起身離開時,長袍帶起一陣微風,翻動了多諾面前攤開的書頁。
  赫敏卻沒有動。她的手指輕輕按在《高級魔藥制作》的扉頁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多諾,」赫敏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也比平時更溫柔,「我很擔心你。」
  多諾的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洇開一滴墨。
  她抬起頭看了下赫敏,飛快地眨了眨眼,像是要把什麼情緒壓下去。
  「也許你不該再擔心我。」多諾的嘴角彎了彎,卻沒能成功揚起一個完整的笑。
  赫敏皺起眉,搖了搖頭,蓬松的鬈發在燭光下泛著溫暖的褐色。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如果德拉科真的在做壞事——」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著無形的紋路,「——那我怎麼可能還是清白的?你們為什麼會覺得,來問我就能得到答案?你們怎麼能還相信我?」
  多諾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空氣。
  赫敏深吸一口氣,手指攥緊了書脊。
  「聽起來,你更像是在告訴我,馬爾福確實在為神秘人做事。」赫敏的目光直直望進多諾的眼睛,「可是多諾……不是『你們』,只單單是我。我相信你。」
  多諾的呼吸一滯。
  她恍惚地看著赫敏,突然發現對方褐色的眼睛裡泛起了細碎的水光。
  「我永遠記得,」赫敏的聲音有些發抖,「一年級巨怪來襲時,第一個衝進盥洗室找我的……是你。」
  圖書館的燭火突然搖曳了一下,在多諾蒼白的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想起那個潮濕的萬聖節夜晚,當時赫敏蜷縮在洗手台旁,臉上還掛著淚痕。
  可那是個巧合。
  多諾的喉嚨發緊。
  她垂下眼,看見自己手腕上的紅繩不知何時泛起了一絲微弱的紅光,像心跳般忽明忽暗。


第195章 我們都得死
  周一的清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籠罩在壁爐跳動的綠焰裡,灰暗的石牆映著搖曳的影子。
  多諾推開雕花木門走下樓梯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壁爐旁的德拉科。
  他蒼白的指節正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黑袍下擺沾著未干的露水,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德拉科抬頭看見她的瞬間站了起來,動作太急,碰翻了身旁小幾上的銀質茶杯。
  茶水潑灑在地毯上,周圍的竊竊私語突然一靜。
  多諾徑直走過去,伸手握住他的小臂。
  德拉科的皮膚冰涼,袖口下隱約露出黑魔標記的暗影。
  多諾站在他旁邊,德拉科盯著她臉上刻意明媚的笑容,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拽著她快步走向石門。
  石廊裡的火把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將她抵在一處凹陷的石壁間。
  他低頭時,淡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你昨天和波特他們說話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不是疑問句。
  多諾點頭,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提神劑苦味。
  德拉科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
  「你沒說……」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上的紅繩,「……什麼不該說的吧?」
  她搖頭,紅繩在他指尖微微發燙。
  多諾仰頭望進他灰藍色的眼睛,緩慢地、試探性地勾起嘴角:「怎麼了?今天黑魔王要親自審問我?」
  德拉科的下頜線驟然繃緊。
  他點頭時,一縷額發垂下來,遮不住眉間深鎖的溝壑。
  「這次……他要自己想問題,然後讓我轉述給你。」德拉科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左手不自覺地撫上左臂,「晚飯後……你要來級長寢室。」
  石壁滲出的寒意爬上多諾的脊背。
  她突然踮起腳,在德拉科緊繃的嘴角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好,但你別緊張。」
  多諾的唇離開德拉科嘴角的瞬間,手指已經滑進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冰涼的指節,像安撫一只受驚的鷹隼。
  多諾拉著他朝禮堂的方向走去。
  壁爐的綠光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石廊裡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和德拉科壓抑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他會問什麼。」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繃得發緊。
  多諾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指尖在他掌心畫了個無形的圈。「嗯。」
  德拉科的眉頭擰得更深。
  「之前那些問題……是我自己准備的。」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想,我知道你會怎麼回答,所以能避開禁謊咒的觸發。但黑魔王他——」
  石窗透進的晨光落在多諾睫毛上,她轉頭看他時,眼底像盛著碎金。
  「他的問題也一樣。」多諾捏了捏他的手,力道很輕,卻讓他驀地住了口,「我會努力思考他會問什麼,然後想好答案。德拉科,相信我。」
  她的聲音很軟,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在說今天
  禮堂會有蘋果餡餅一樣平常。德拉科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卻在碰到她腕間的紅繩時又松開。
  那繩子正泛著微弱的暖光,像黑夜裡的螢火。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動。
  但多諾已經拉著他踏進了晨光彌漫的禮堂,臉上掛著所有人熟悉的、完美無瑕的微笑。
  這一天德拉科都過得很恍惚,尤其是晚上。
  窗外的黑湖暗流湧動,幽藍的光隨著魚群游弋忽明忽暗。
  德拉科坐在床沿,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每一次叩擊都像是倒數計時。
  當敲門聲響起時,一條巨大的魷魚恰好掠過玻璃,鱗片反射的冷光刺進他的瞳孔,讓他有一瞬間的眩暈。
  開門後多諾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巡後的寒意。
  她沉默地坐在沙發另一端,手指交疊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發白。
  德拉科從抽屜裡取出雙面鏡,鏡面泛起波紋的瞬間,貝拉特裡克斯那張狂熱的臉擠了進來。
  「昨晚在圖書館——」貝拉的聲音像刀尖刮過玻璃,「——你和波特聊得很愉快?但當他問德拉科是不是食死徒時,你笑了?」
  德拉科皺眉,隨即挑眉看向多諾。
  他確實也想知道答案。
  多諾搖頭,黑發垂落遮住半邊臉頰。
  「我只是覺得有趣,」她的聲音很輕,「人們口中的救世主和食死徒之間,有種不可思議的……默契。」
  鏡面突然翻轉,伏地魔蒼白的臉驟然浮現,蛇一樣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
  「默契?」伏地魔的聲音輕柔得像毒蛇游過落葉,「比如?」
  多諾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二年級時,所有人都說波特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只有德拉科堅持『救世主連個像樣的惡咒都不會』。」她的指尖輕輕敲擊沙發扶手,「而現在,波特也不相信德拉科會背叛我——他認定這一定是您的命令。」
  伏地魔的眼睛透過鏡子盯著她。
  多諾微微傾身:「我想,如果您派德拉科去監視波特,效果一定比其他人好得多。不過……」她意有所指地停頓,「顯然您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德拉科。」
  鏡面陷入詭異的沉默。
  片刻後,貝拉的臉重新出現,扭曲著擠出命令:「滾出去,小賤人!主人要單獨和德拉科談話。」
  多諾起身時,手腕上的紅繩還有溫熱的溫度,但這一轉身,又只能把德拉科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只是回到寢室,多諾一整夜都沒能合眼。
  女級長宿舍的帷幔外,黑湖的水聲沉悶地撞擊玻璃,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第二天魔藥課後,她看著德拉科匆匆離開的背影,猶豫了一秒,便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黑袍在走廊拐角翻飛,像一片被風卷走的陰影。
  多諾保持著距離,看著他停在八樓那堵空白的牆前,來回踱步三次,而後一扇門無聲浮現。
  德拉科的手剛搭上門把手,突然回頭,他的目光精准地鎖定了走廊立柱後的多諾。
  她沒有躲。
  兩人隔著長廊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最終德拉科嘆了口氣,微微側身,讓出一條縫隙。
  多諾跟了進去,同他一起進了有求必應屋。
  有求必應屋內一片狼藉——破碎的盔甲、翻倒的書架、焦黑的實驗痕跡,仿佛經歷了一場小型的戰爭。
  德拉科徑直走向角落那個高大的櫃子,櫃門上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你不該來。」他低聲說,手指撫過櫃門上一道深深的劃痕。
  多諾抿了抿嘴唇,「你放心,我保證不搗亂。」
  她走近幾步,終於看清了那個櫃子的全貌。
  古樸的黑色木材,邊緣鑲嵌著已經氧化發黑的銀飾。
  她的眉毛挑了起來,「消失櫃?」
  德拉科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是。」他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下掛著濃重的陰影,「我在修復它,但……」他的聲音低下去,魔杖尖無力地垂向地面,「比我想像的難得多。」
  他突然滑坐在地上,後背靠著櫃子,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多諾從未見過這樣的德拉科,那個似乎永遠傲慢的馬爾福,此刻像一只折翼的鳥,頹喪地陷在一堆廢墟裡。
  她的心髒狠狠揪了一下。
  多諾蹲下身,膝蓋壓在散落的羊皮紙上,然後跪坐進德拉科張開的雙腿之間。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那裡有心跳的聲音,急促而不安。
  德拉科僵了片刻,終於抬手回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沉重。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不對,我應該早點跟過來,這樣我就知道你有多辛苦。」多諾悶悶地說。
  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的黑發,聲音沙啞:「我不想你卷進來。」
  他的手臂在她腰間緊了一瞬,然後緩慢而堅定地將她推開。
  多諾跌坐在地,看著他撐著膝蓋站起來,黑袍下擺掃過她屈起的腿。
  德拉科重新站在消失櫃前,魔杖尖端抵住那道最深的裂痕。
  他的嘴唇干裂,咒語卻念得清晰而固執:
  「協調,連接,開通。」
  杖尖迸出幾粒火星,櫃門發出一聲痛苦的吱呀,但裂縫依舊。
  「協調,連接,開通。」
  又是一遍。
  多諾扶著櫃子邊緣站起來,指尖蹭到一層薄灰。
  她注視著德拉科的側臉,那張曾經在魁地奇球場閃閃發光的面孔,如今泛著病態的蒼白,顴骨下凹陷的陰影像是被什麼東西蠶食過。
  他的睫毛在咒語間隙輕微顫抖,像瀕死的蝶翼。
  她的胸口突然湧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也許,可以去找斯內普。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腦海。
  斯內普知道一切——那雙永遠冰冷的黑眼睛背後或許藏著正確解決一切的答案,藏著能讓德拉科從這煉獄中喘息的解藥。
  德拉科又念了一遍咒語,聲音已經開始嘶啞。
  多諾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德拉科。」
  他沒有停下,魔杖在櫃門上劃出焦黑的痕跡。
  她加重力道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膚。「我們去找——」
  「不行!」他突然暴喝,轉身將她按在櫃門上。
  木料的棱角硌著她的肩胛骨,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薄荷與血腥氣的味道。
  多諾皺眉:「你都沒聽我說去找誰!」
  「誰也不能找,你以為我能讓誰幫我?」
  「也許鄧布利多?或者我們拜托斯內普教授,讓他幫我們告訴鄧布利多現在發生的事,一起找一下——」
  「不!」德拉科堅定的否決了她的話,「讓黑魔王知道,他會直接殺了我們!你,媽媽還有我都得死!」
  多諾的指尖撫上他的臉頰,而後輕輕劃走:「好,我不去。」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窗外,黃昏應該正在降臨,最後一縷陽光會穿過城堡的尖頂,落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而這裡只有灰塵、咒語、和一個快要崩潰的男孩。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0

第196章 德拉科還是德拉科
  雪。
  霍格沃茨的第一場雪在這個周末來得悄無聲息,細碎的雪花粘在城堡的窗欞上,像一層薄薄的糖霜。
  多諾踩著新積的雪走向地窖,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很快又被新的雪粒掩埋。
  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在她指節叩響的瞬間就開了,仿佛他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
  黑袍翻滾間,那雙漆黑的眼睛自上而下俯視著她,比窗外的風雪更冷。
  多諾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教授,」她開門見山,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德拉科被要求刺殺鄧布利多的事——鄧布利多本人知道嗎?」
  斯內普的眉毛幾乎要挑進發際線。
  「你想讓鄧布利多知道?」
  他的語調輕柔得危險,像蛇在草叢間游走的沙沙聲。
  壁爐的火光在多諾臉上跳動,她飛快地眨了下眼。
  「德拉科做不到的!我想他連一只博格特都殺不了。」多諾的指甲陷進掌心,「如果鄧布利多願意配合演戲,或者——」
  「——或者怎樣?」斯內普突然冷笑,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展開,「讓白巫師公開庇護一個馬爾福?讓你親愛的未婚夫從此背上叛離家族的名聲?」
  他傾身向前,聲音壓得極低:「這位可愛天真的姑娘,除非他能不姓馬爾福!」
  多諾的嘴唇微微張開,還沒來得及反駁,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炸響。
  斯內普猛地拉開門,麥格教授裹挾著一身寒氣闖進來,她的格子呢披肩上還沾著雪粒。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罕見地發顫,「有個學生碰了一條被詛咒的蛋白石項鏈——快!」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雪還白。
  他一把抓起藥櫃上的龍皮手套,卻在轉身的剎那死死盯住多諾:「回你的宿舍去。現在。」
  多諾站在原地,看著兩個教授匆匆離去的背影。
  雪還在下。
  她也沒繼續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停留。
  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多諾快步穿過長廊,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又消散。
  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斯內普那句冰冷的「除非他能不姓馬爾福」——
  轉角處突然撞上一團溫熱。
  「馬爾福今天去哪兒了?」哈利的臉幾乎要貼到了她的眼前綠眼睛裡燃著固執的火苗。
  他渾身散發著寒意,圍巾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顯然剛從室外匆匆趕回。
  赫敏一把拽住哈利的後領,將他往後拖了半步。
  「麥格教授說了,馬爾福今天沒去霍格莫德,」赫敏的聲音帶著疲憊的耐心,「凱蒂被項鏈詛咒不可能是他干的。」
  哈利的目光卻死死釘在多諾臉上。
  「那你和馬爾福去博金-博克的時候,」哈利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他有沒有買過一條蛋白石項鏈?」
  多諾微微挑眉。
  雪光映在多諾有些蒼白的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幽深。
  「哈利,」多諾輕聲說,「我沒有和德拉科去過博金-博克。」
  「那二年級!」哈利突然提高音量,驚飛了附近樹枝上的一只雪梟,「開學前,你和我都在那兒——馬爾福和他父親也在!他盯著那條項鏈看了很久,你還記得嗎?」
  雪花落在多諾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這麼久遠的事你都記得?」多諾的語氣近乎好奇。
  羅恩發出一聲挫敗的嘆息。
  「得,你問她一個問題,她反過來問你一個,」羅恩拽了拽哈利的袖子,「等於白問。」
  哈利猛地甩開羅恩的手,轉身大步離去,積雪在他腳下濺起細小的浪花。
  羅恩匆匆追上去,紅發在雪地裡像一簇跳動的火焰。
  赫敏落在最後,她回頭看了多諾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哈利現在認定了馬爾福有問題,」她低聲說,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知道的,他一旦有了想法,就會有些固執。」
  後半句話消散在風雪中。
  多諾站在原地,看著三個身影逐漸遠去,在雪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手腕。
  錯不了,德拉科就在附近。
  多諾四處張望著,走走停停的尋找著德拉科。
  紅繩的溫度越來越燙,像脈搏一樣在她腕間跳動。
  多諾踩著積雪一路向上,最終在天文塔的欄杆邊找到了他。
  德拉科背對著她,黑色西裝外套上落了一層薄雪,整個人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
  遠處的禁林被雪覆蓋,白茫茫一片中偶爾掠過幾只飛鳥。
  「你想讓凱蒂把那條項鏈帶給鄧布利多?」多諾直接開口,聲音在冷空氣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抿緊了嘴唇。
  這已經算是默認。
  雪花落在多諾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你該不會是給羅斯默塔夫人下了奪魂咒吧?」多諾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然後讓她把項鏈塞給凱蒂?」
  德拉科終於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
  「……別繼續分析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多諾點點頭,忽然哼笑一聲。
  「這麼大費周章,又做得漏洞百出——」她向前一步,靴子踩進積雪裡,「你能確定項鏈一定會到鄧布利多手上?這一路上會出現很多意外的!」
  德拉科皺起眉,沉默得像塊冰。
  多諾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又不肯讓我幫忙去找鄧布利多,又故意把計劃做得這麼明顯……」她歪著頭,黑發從肩頭滑落,「你是想讓誰來阻止你嗎?波特?」
  「我可沒有。」德拉科生硬地反駁,卻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
  「哦?」多諾挑眉,「那他剛才質問我的時候,你不是躲在旁邊聽著嗎?」
  她朝他又靠近了些,聲音忽然放輕:「你是不是……很希望他猜對?」
  德拉科「嘿」了一聲,剛要反駁,瞳孔卻猛地收縮——
  一滴鮮紅的血從多諾鼻尖落下,砸在雪地上,像綻開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你怎麼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捧住她的臉胡亂擦拭。
  絲綢手帕上繡著馬爾福家徽,此刻沾上了刺目的紅。
  多諾仰起頭,任由他動作,嘴裡還不忘抱怨:「還不是擔心你!焦慮!上火!」
  「上火會流鼻血?」德拉科眉頭擰住,看起來根本無法理解。
  「當然啦!」多諾理直氣壯地瞪他,鼻血卻流得更歡了,染紅了他的指尖。
  雪還在下,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很快融化成水。
  鼻血終於止住時,多諾忽然笑了。
  少女蒼白的臉上還沾著一點血跡,唇角的弧度卻柔軟得不像話。
  「你笑什麼?」德拉科皺眉,手指還捏著染紅的手帕。
  雪花落在多諾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就是覺得……」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袖扣,「德拉科還是德拉科,真好。」
  風聲忽然停了。
  德拉科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怔怔地看著她,鼻尖還紅著,眼睛裡卻盛著細碎的光,像是黑湖裡落進了星星。
  「你不知道,」多諾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開學以後,我特別怕失去你。」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
  「你怎麼會失去我?」他故作輕松地彈了下她的額頭,「我只是被任務纏著,又不是被別的女孩纏著。」
  多諾搖頭,黑發掃過他的肩膀。
  「不是。」她仰起臉,「我怕失去以前的德拉科。」
  「以前的……德拉科?」他愣住了,像是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以前的德拉科,很好嗎?」
  她的手指突然貼上他的唇角,輕輕往上一推。
  「以前的德拉科會笑。」指尖的溫度比他記憶中還要暖,「所以以前的好。」
  德拉科僵在原地。他忽然想起四年級的聖誕夜,在有求必應屋的槲寄生下,他也是這樣笑著吻了她。
  那時候雪還沒這麼冷,也沒有任何值得煩惱的事情。
  而現在,他的嘴角被她的手指強行提起,像個拙劣的提線木偶。
  一片雪花落在他們相觸的指尖上,卻因為溫度的寒冷沒有融化。
  從天文塔下來回程的路上,德拉科的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多諾身上。
  「你到底在看什麼?」多諾終於停下腳步,轉身時發尾掃過德拉科的袖口。
  他皺起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
  「你突然流鼻血……」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那些刻在腦子裡的如尼文對你還是產生了影響?」
  多諾挑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疑神疑鬼了?」
  終於到了公共休息室的雕花門前,念了口令後大門打開,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
  布雷斯懶洋洋地窩在蛇形扶手椅裡,潘西正在修指甲,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湊在一本雜志前。
  四個人齊刷刷地抬頭看過來。
  「快把金加隆交出來!」達芙妮突然拍桌而起,得意地環視眾人,「我就說他們根本不會分手!」
  潘西翻了個白眼,從錢袋裡摸出兩枚金幣甩在茶幾上。
  阿斯托利亞抿嘴笑著,悄悄把一枚銀西可推到姐姐面前。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發紅。
  「你們無聊不無聊?」德拉科嘟囔著,拽過多諾的手腕就往級長宿舍方向走,卻在轉身時被多諾發現——他的嘴角分明翹了一下。
  在掛著銀綠帷幔的岔路口時,多諾突然踮腳湊近他耳畔。
  「你看,」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冰涼的耳廓,「一切如常。」多諾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也不會有事,你不要多想。」
  德拉科垂眼看著她,突然伸手將她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翡翠戒指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瞬的涼意。
  「那明天早上我要盯著好好吃飯。」他板著臉說。
  多諾笑出了聲:「那希望馬爾福先生能一直盯著我!」
  在轉身時,多諾按了下手腕上發熱的紅繩,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第197章 奇怪的邀請
  第二天,晨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進禮堂時,德拉科已經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面前擺著兩人份的早餐。
  多諾走近時,他正用銀叉把炒蛋分成小塊,動作機械卻精准。
  「坐。」他頭也不抬地說,推過一杯冒著熱氣的南瓜汁。
  多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一刻的德拉科——皺著眉頭監督她吃飯的德拉科,仿佛從那些陰暗的計劃裡偷跑出來,短暫地變回她記憶裡的少年。
  她故意把培根擺成笑臉形狀推回去,德拉科瞥了一眼,嘴角抽動了一下,又迅速繃緊。
  只是這樣的時刻太少了。
  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坐在有求必應屋的廢墟裡,面對著那個破舊的消失櫃,一遍又一遍地念著修復咒語。
  多諾偶爾會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碰撞聲和壓抑的咒罵,卻不再推門進去。
  她數著走廊窗外的雲朵,直到腳步聲重新響起。
  不過那聲音總是比進去時更沉重。
  後來連早餐監督也取消了。
  某天早晨,多諾發現長桌上只剩下一杯冷掉的南瓜汁,杯底沉著未融化的糖粒。
  那應該是德拉科剩下的。
  她嘗了一口手中溫熱的南瓜汁,只覺甜得發苦。
  而多諾簡單吃完早飯後雖然去了圖書館,但在圖書館裡,她也沒能寫多少作業,最終還是不放心的去到了八樓。
  圖書館的羊皮紙墨香還縈繞在衣袖間,多諾抱著書本轉過八樓的拐角,正撞見有求必應屋的門無聲滑開。
  德拉科踉蹌著走出來,袍角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他抬頭看見多諾的瞬間,灰藍色眼睛裡的陰霾凝固了一秒。
  「修復得不順利?」多諾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書脊硌得胸口發疼。
  德拉科的眼珠動了動,像一具被絲線牽動的木偶。
  「我放了只鳥進去,」他的聲音平板得可怕,「後來它回來了。」
  「回來了?那不是很好嗎?」
  「死的。」
  這個詞像一道冰錐刺進多諾的太陽穴。
  她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德拉科修復咒語裡反復出現的「連接」,消失櫃內側那些像是被利爪抓撓出的痕跡。
  「消失櫃是不是有固定通道?」多諾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隨機傳送?」
  德拉科終於真正看向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網般的陰影。
  「是一對。」他干裂的嘴唇吐出這個詞,仿佛用盡了全部力氣。
  多諾的指尖突然變得冰涼。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發現他的指甲縫裡嵌著木屑和羽毛。
  「另一個櫃子在翻倒巷?是不是?」她的聲音壓得極低,「等修好了,他們就能......直接進來?」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點頭時一縷金發垂下來,遮不住他慘白的臉色。
  多諾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熟悉的城堡走廊在視野裡扭曲拉長,天花板上的火炬化作懸浮的鬼火,石牆像巨獸的獠牙般向她壓來。
  她死死攥住德拉科的手腕,紅繩上的溫度得仿佛要烙進皮肉——
  遠處傳來皮皮鬼尖利的笑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黑湖的暗流在窗外湧動,偶爾有巨型烏賊的觸須掠過玻璃,投下扭曲的陰影。
  多諾蜷縮在四柱床邊,雙面玉佩懸浮在掌心上方。
  她想,她需要做些什麼。
  第二天,晨光中的赫敏出現在多諾的眼中時,她手中的刀叉突然在瓷盤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當食死徒湧進走廊時,第一個被阿瓦達擊中的,會不會就是赫敏?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佩反面未激活的符文。
  此刻,她終於知道自己要作什麼了。
  她需要改造這個玉佩。
  ——而且必須趕在消失櫃修好前完成。
  於是,這個念頭支撐著她熬過一個又一個凌晨。
  「協調……連接……開通……」
  在女級長的寢室裡,她默念著德拉科修復消失櫃時的咒語,卻在每一筆刻畫中都注入了自己想要的如尼文。
  玉佩開始發燙,表面的紋路像血管般凸起,將黑湖的幽藍光影折射成詭異的紫紅色。
  一條熒光魚突然撞上窗戶,多諾驚得差點摔了魔杖。
  窗外,烏賊的觸須再次滑過,這次卻像在叩門。
  時間悄然流動,很快就到了魁地奇比賽的日子。
  晨露還未散去,禮堂前的石階上泛著潮濕的光。
  吃完早餐的多諾和德拉科一起走到了禮堂門口。
  到了這裡,她就知道兩個人要短暫的告別了。
  多諾替德拉科整了整領帶,指尖掠過他蒼白的頸側時,感受到脈搏急促的跳動——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鳥。
  「別太勉強,好嘛?」她低聲說,故意把聲音壓得只有他能聽見。
  德拉科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轉身朝地窖方向走去。
  他的黑袍翻飛,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學姐!」
  多諾回頭,看見那個之前攔住她說要一起過聖誕節的男孩站在不遠處。
  他身上的斯萊特林球服嶄新得發亮,手指緊張地絞著守門員手套的邊緣。
  「我沒選上找球手,」他笑得有些局促,淺金色的劉海被風吹亂,「但我當了守門員。雖然……可能比不上馬爾福學長,但我想問,你能來看比賽嗎?」
  晨光落在他的鼻梁上,多諾恍惚間看到二年級時的德拉科——德拉科拿著掃帚笑著、昂著下巴,驕傲地向她展示新掃帚。
  「多裡安,」她平靜地開口,「我還有很多事。」
  男孩的肩膀立刻垮了下來。
  但她緊接著說:「不過身為斯萊特林,我祝福你旗開得勝。」
  轉身時,她聽見身後傳來驚喜的吸氣聲:「你記得我的名字!」
  「身為級長,我記得每個人的名字。」多諾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傲慢。
  石階盡頭的拐角處,紅金相間的魁地奇隊服刺眼地闖入視線。
  哈利和羅恩正抱著掃帚往上走,看到她時明顯一愣。
  「馬爾福真的不參賽?」哈利脫口而出,綠眼睛緊盯著她的表情。
  多諾眨了眨眼。
  「你不是早知道嗎?他連選拔都沒參加。」她故意讓語調輕快起來,「看來他今年沒法在球場上看你們對決了。」
  哈利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掃帚的柄端。
  羅恩撞了下他的肩膀:「別想了,咱們隊的凱蒂不在,馬爾福正巧不來,今天夠走運了!」
  多諾微笑著側身讓路,卻在擦肩而過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哈利的側臉。
  如果哈利和德拉科在一個學院,或許真能成為朋友也說不定。
  這些事情和想法並不耽誤多諾改造玉佩和寫作業。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晚上從禮堂拿三明治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又遇到了哈利。
  除了哈利,還有赫敏。
  赫敏在哭。
  走廊的石壁上搖曳著昏黃的燭光,將赫敏蜷縮的身影拉得很長。
  多諾停下腳步,懷中的書本和食物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長袍下擺掃過冰冷的台階。
  蹲下身時,多諾聞到赫敏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淚水的鹹澀。
  多諾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草莓牛奶糖——糖紙有些皺,是她隨身帶了很久的。
  熟練地剝開,多諾將糖果塞進赫敏嘴裡。
  「怎麼回事?」多諾抬頭看向哈利,聲音很輕。
  哈利張了張嘴,目光在赫敏和多諾之間游移。
  赫敏卻已經抬起頭,糖塊在臉頰鼓起一個小包:「拉文德吻了羅恩。」
  多諾的眼睛快速眨動了幾下:「羅恩沒拒絕?」
  「我想他很高興。」赫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哈利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服的邊緣,張張嘴,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那個紅毛白痴!」多諾突然提高了音量,「他連魔藥配方都記不全,上次還把噴嚏草當成纈草,如果沒有你——」
  聽著多諾的話,赫敏「噗嗤」笑出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我本來想邀請他去斯拉格霍恩的聖誕聚會......」
  「你邀請我啊!」多諾笑嘻嘻地湊近,故意用肩膀撞她,「反正我肯定在名單上。」
  赫敏搖搖頭,嘴角終於揚起一個真心的弧度:「你需要男伴,應該邀請馬爾福。」
  多諾的笑容僵住了。
  風從走廊深處吹過來。
  劉海在多諾眼前飄蕩的時候,她迅速站起了身,書本在胸前壘成一道屏障。
  「我……作業還沒寫完。」多諾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巡邏時見。」
  轉身離開的瞬間,她的指甲幾乎要嵌入書脊。
  「德拉科不會陪你去聚會,對嗎?」哈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多諾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當她轉回身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斯拉格霍恩沒有邀請他。」多諾的目光直視著哈利的眼睛,「德拉科的自尊心很強,他不會想去一個不歡迎他的地方。」
  赫敏疑惑地看向哈利,眉頭微微皺起。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呼嘯的風聲填滿了走廊的寂靜。
  赫敏站起身,棕色的鬈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哈利,你到底想干什麼?」赫敏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哈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多諾的臉,那雙翠綠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思慮。
  「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參加,」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反正我們都沒有伴。」
  多諾的眉心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盯著哈利的雙眼。
  哈利似乎是在期待這個決定能夠從德拉科那裡找出來什麼證據——證明德拉科就是有問題。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魔杖。
  她應該拒絕。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了貝拉那雙瘋狂的眼睛,想起了伏地魔通過雙面鏡傳來的冰冷聲音。
  其實,按照伏地魔的要求,她是要抓住一切機會接近哈利他們的,即便她的接近還不如伏地魔直接連接哈利的大腦。
  一直以來,多諾確實做得不夠好。
  而現在如果再拒絕……
  「當然好啊!」
  大腦飛速運轉後,多諾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輕快得像是真的為此欣喜。
  「這樣我就不用糾結邀請誰了。」多諾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定會很驚喜。」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一片雪花被風吹進走廊,落在多諾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一顆小小的水珠。
  「那就這麼定了。」哈利點點頭,嘴角勾起一個若有所思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過多諾的肩膀,好像是在期待某個鉑金色頭發的身影會突然出現。
  多諾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卻在轉身時悄悄握緊了拳頭。


第198章 幾乎忘了復仇
  壁爐裡的火焰已經低垂,翡翠色的火苗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波紋,像是黑湖的水光漫進了室內。
  多諾推開休息室沉重的橡木門時,羊皮紙卷軸從她臂彎裡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滾出幾圈細小的塵埃。
  壁爐的綠焰在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臨近宵禁的公共休息室只剩下零星幾個低年級學生。
  多諾撿起羊皮紙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沙發區,最終落在窗邊那個修長的身影上。
  窗邊的身影一動不動。
  德拉科站在拱形玻璃窗前,修長的手指抵著冰冷的玻璃。
  一條熒光水母正從他面前緩緩游過,幽藍的光芒將他鉑金色的發梢染成了詭異的青灰色。
  德拉科的倒影與深不見底的湖水重疊,仿佛隨時會被漆黑的湖水吞噬。
  「給。」多諾將包在錫紙裡的三明治遞過去,火腿和芝士的香氣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她的聲音明顯驚動了窗邊的人。
  德拉科轉過身時,袖口的銀扣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流光。
  她遞過去的火腿三明治還帶著禮堂的余溫,錫紙在她掌心發出細碎的聲響。
  德拉科接過食物,卻沒有打開。
  他的目光比黑湖最深處的暗流還要沉靜,卻又在某個瞬間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像是一尾銀魚突然掠過湖底。
  「格蘭芬多贏了?」德拉科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聽說是的,應該是波特抓到了金色飛賊。」多諾靠在窗台上,故意讓語氣顯得輕松,「我回來時遇到他和赫敏……」
  她停頓了一下:「我上午的時候還收到了一封邀請函,斯拉格霍恩的聖誕聚會邀請了我。」
  窗外的烏賊突然噴出一串氣泡,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那個老滑頭肯定也邀請了救世主。」
  「是的,波特邀請我當他的女伴。」
  多諾說完這句話,滿意地看到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緊。
  錫紙在德拉科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沙拉醬從縫隙中滲出,沾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他怎麼不找那個紅頭發的妹妹?」德拉科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多諾輕笑出聲,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很高興我的未婚夫還會吃醋。」
  她笑著,踮起腳尖在德拉科臉頰留下一個帶著食物香氣的吻:「我還以為你的心現在像一口死水井了呢。」
  「我沒——」
  「就當沒有吧。」多諾後退半步,「但我必須答應他,因為黑魔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連接他的大腦,他通過他的眼睛監視這一切。」
  德拉科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抓住多諾即將抽離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和布雷斯去。」
  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
  多諾注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睛:那裡面的情緒像是被暴風雨攪動的海面,憤怒、算計、還有一絲她幾乎認不出的……保護欲。
  壁爐的火光突然爆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掛滿斯萊特林先輩們的牆上,那些畫框裡的人們似乎都在凝視著這一幕。
  「如你所願,只是我覺得我們都得想想辦法。」她最終輕聲說,手指卻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不過現在……」
  她從口袋裡抽出一條手帕:「先擦擦手,你看起來像是剛和巨怪搏鬥過。」
  手帕落在德拉科掌心時,窗外游過一群發光的銀魚,它們組成的光帶在兩人之間流轉,像是一條時隱時現的命運之線。
  壁爐的火光突然爆出一個火星,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了石牆上。
  那天晚上之後,聖誕節好像馬上就要到了似的。
  今年多諾還是要繼續監督小精靈布置裝飾城堡。
  冰晶凝結在走廊的彩窗上,折射出細碎的彩虹光斑。
  多諾站在禮堂中央,魔杖尖噴出的金紅色絲帶正自動纏繞在冷杉樹上。
  一只家養小精靈戰戰兢兢地遞來一盒會唱歌的聖誕彩球,耳朵因為緊張而不斷抖動。
  「放在北面窗台,」她輕聲指示,目光卻飄向去年掛著槲寄生的拱門。
  那時德拉科就在她的身邊,假裝呵斥著小精靈,實則為了躲避烏姆裡奇的視線,在綠植陰影裡偷偷的勾著她的手指。
  笑聲突然從門廊傳來。
  打斷了多諾的回憶。
  拉文德·布朗像只粉色的蝴蝶般撲進禮堂,身後跟著滿臉通紅的羅恩。
  他們甚至沒注意到站在樹頂的多諾,就急不可耐地在聖誕襪裝飾下接吻,羅恩的手還笨拙地卡在拉文德袍子的蝴蝶結裡。
  多諾的魔杖頓了一下。
  某個金鈴鐺突然失控地炸開,嚇得小精靈們四散而逃。
  去年此時,赫敏總會站在那個位置,抱著厚厚的《魔法史》催促羅恩去寫作業,而哈利在一旁默默吃著姜餅人。
  現在,他們三個人已經很少再一起出現在什麼地方了。
  「級長小姐?」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多諾低頭,看見戴著茶巾的小精靈正捧著一把槲寄生,小心翼翼的問她:「要掛在……和去年一樣的地方嗎?」
  雪花突然撲打在彩窗上。
  多諾注視著那株蒼翠的植物,想起德拉科曾說它的漿果像項鏈上的翡翠。
  「今年換到西廊。」她最終說道,聲音比落雪還輕。
  禮堂的裝扮結束後,多諾並不想對待,直接去到了圖書館中。
  圖書館的暖爐劈啪作響,將飄雪的寒氣隔絕在外。
  多諾抱著厚重的《古代如尼文解密》走近時,赫敏和哈利正頭碰頭地研究一張羊皮紙。
  「幸好遇到你了,我想你還沒吃晚飯。」多諾把還冒著熱氣的榛子面包推到赫敏面前,金黃的酥皮上沾著幾粒晶瑩的糖霜,「禮堂新烤的,你最愛的那種。」
  哈利盯著面包看了兩秒:「我也沒吃晚飯。」
  「啊……」多諾的指尖在書頁上停頓了一下,「我只拿了一塊。」
  說著,多諾眨眨眼,毫無誠意地補充道:「抱歉?」
  赫敏突然笑出聲,面包屑沾在她的嘴角:「哈利現在肯定在想,你不如別拿出來。」
  綠眼睛的救世之星耳根發紅,低頭猛翻《高級魔藥制作》。
  多諾注意到那是一本很舊的書,書頁邊緣還留著褪色的批注,字跡看起來有些潦草。
  「看來你心裡只覺得赫敏是你的朋友,而我是赫敏的朋友。」哈利半真半假地抱怨。
  赫敏卷起羊皮紙敲了下他的額頭。
  「畢竟多諾的目光從來不在你身上,無論是當做朋友還是當成一個男性,而且這樣總比某些人強,比如……」赫敏壓低聲音示意不遠處,「那位想給你下迷情劑的拉文克勞。」
  多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個戴珍珠發卡的女生正假裝看書,實則每隔三秒就要偷瞄哈利一眼。
  女孩的指甲塗成了詭異的粉紫色。
  「羅米達·萬尼,」赫敏咬著面包含糊地說,「她明確的表示想要給哈利下迷情劑。」
  多諾的思緒卻飄遠了,  該不會是德拉科搞的鬼吧。
  「——多諾?」赫敏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多諾連忙拿起羽毛筆寫起了字,「只是想起有份魔藥報告還沒寫完。」
  她低頭時,余光瞥見哈利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本舊書上的筆記——恰好是迷情劑解藥的那一頁。
  懷著對迷情劑的困惑,多諾寫完作業回到公共休息室又看了一圈,發現沒有德拉科的身影,就直接敲響了男級長寢室的門。
  公共休息室的爐火已經黯淡,翡翠色的余燼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多諾的指尖在男級長寢室的門板上停留了一瞬,橡木門上的銀蛇門環正用紅寶石眼睛冷冷注視著她。
  指節叩響第三下時,門突然開了。
  德拉科站在門縫間,蒼白的臉上還沾著一道墨水的痕跡,像是剛匆忙擦過。
  他身後的書桌上攤開著《高級魔藥制作》,羽毛筆斜插在墨水瓶裡,旁邊散落著幾片形狀古怪的干草葉。
  「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啞,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多諾歪了下頭。
  「當然是來提醒某位失職的級長——」她的手指戳了戳他胸前的銀級長徽章,「你已經連續缺席三次夜間巡邏了。」
  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要關門,卻被多諾用腳尖抵住了門縫。
  「我最近很忙。」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空蕩蕩的休息室。
  「忙著研究迷情劑?」多諾突然問,眼睛緊盯著他的反應。
  壁爐的火光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迷情劑?」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覺,「我為什麼要研究那種東西?」
  多諾倚在他的書桌邊,指尖輕輕敲擊著那本《高級魔藥制作》的封面。
  「有個拉文克勞的姑娘,指甲塗得跟翻倒巷最新款的迷情劑一個顏色——」多諾故意拖長聲調,「正計劃給救世主下藥呢。」
  德拉科走過去坐了下來,他的眉毛高高揚起,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真難得,竟然有人痴迷波特到這種地步。」
  德拉科隨手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銀制的筆尖與玻璃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所以……不是你指使的?」多諾俯身,發梢掃過他的臉頰。
  「給他下迷情劑?」德拉科冷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
  「這對完成黑魔王的任務毫無幫助。」他突然站起身,黑袍帶起一陣帶著薄荷與龍血墨水氣息的風,「不過這個消息倒可以當作任務進度彙報。」
  多諾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你現在仍要每天都要向他彙報?」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從床頭取下一個鑲嵌黑曜石的小匣子。
  當他打開匣蓋時,多諾看見裡面躺著一面泛著詭異綠光的雙面鏡。
  「對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黑魔王讓我問你,如尼文的召喚陣……能召喚出完整的蛇怪了嗎?」
  窗外的烏賊突然撞上玻璃,震得書桌上的水晶瓶微微顫動。
  多諾的指尖悄悄撫上藏在袖中的玉佩,感受到上面如尼文傳來的細微脈動——像極了某種沉睡生物的心跳。
  她幾乎忘了,她還要做這個。
  對了,她似乎要做出來,拿那個召喚陣換西奧多和自己舅舅的命來著。


第199章 聖誕前夕的變形課
  又是清晨。
  霍格沃茨被一層薄雪覆蓋,走廊的窗戶結著冰花,多諾踏進變形課教室時,壁爐裡的火焰正劈啪作響。
  她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紅繩手鏈。
  這是多諾最近養成的習慣,每當想到即將到來的假期,指尖總會不自覺地尋找這個小小的慰藉。
  德拉科已經坐在慣常的位置上,蒼白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落在他的金發上,卻沒能給他的臉色增添半分暖意。
  多諾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又是一個沒睡好的夜晚。
  「我以為你會遲到。」德拉科頭也不抬地說,聲音裡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他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麥格說要練習實操。」
  多諾把書包放在兩人之間的空位上,故意讓包帶掃過他的手背。
  」我可不想在假期前關禁閉。」她輕聲說,目光掃過教室前排——赫敏已經端正地坐在那裡,正反復檢查著她的魔杖,而羅恩和拉文德在後排竊竊私語,哈利一個人站在那兒,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教室門突然被推開,麥格教授大步走了進來,她的翠綠色長袍在身後翻卷。
  「收起你們的課本,」麥格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今天練習人形變形,從改變眼睛或眉毛的顏色開始。」
  陽光斜斜地切進教室,將一排排忽然出現的鏡子照得發亮。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視線靜靜的落在自己臉上。
  她拿起魔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念咒語時,余光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陽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鏡中的琥珀色眼眸邊緣開始泛起一絲不自然的藍色。
  「你看起來像中了劣質的混淆咒。」德拉科突然低聲說,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際,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
  多諾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湊得這樣近,灰藍色的眼睛裡映出她微微發紅的臉頰。
  窗外,一只貓頭鷹掠過飄雪的庭院。
  多諾突然希望這堂課永遠不要結束,希望聖誕節永遠不要到來。
  至少在這裡,在這間充滿陽光的教室裡,伏地魔還只是一個遙遠的噩夢,而不是即將面對的殘酷現。
  多諾抿唇笑了一下,盯著鏡中的自己,魔杖尖抵在太陽穴上,低聲念著變色咒。
  她的眼睛原本是淺琥珀色,此刻邊緣又泛起一層不自然的灰藍,像被雨水暈開的墨水。
  德拉科站在她身側,肩頭蹭著她的校袍袖口,他垂眼看著她不斷調整的咒語,眉頭微微皺起。
  「你究竟想把眼睛變成什麼顏色?」德拉科聲音壓得很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現在有點泛藍,像被衝淡了的黑湖。」
  多諾的魔杖頓了一下。
  她側過臉,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
  「你要大膽一點猜,」多諾的嘴角翹起一點,又很快抿平,「我想變成和你一樣的顏色。」
  鏡子裡映出德拉科突然僵住的側臉,他灰藍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更淺了,像是被雪洗過的天空。
  「為什麼?」德拉科有些不解,「你的眼睛很漂亮。」
  「不,」多諾突然抬手蓋住鏡面,指縫間漏出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縮。
  「我最不滿意的就是眼睛。」多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諾特家的特征,像塊融化的糖,哪怕和我爸爸一樣是黑色的也好。」
  斜對面的西奧多突然深吸口氣,他手裡的鏡子映出多諾的後背。
  「可那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像你媽媽的地方。」西奧多的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怎麼,現在連這個都要丟掉?」
  教室裡周圍人嗡嗡的議論聲突然安靜了一瞬。
  德拉科的手指輕輕碰到她手腕,掌心貼著她突起的腕骨慢慢收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卻還是在她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就在這時,教室另一端傳來「砰」的巨響。
  羅恩·韋斯萊的眉毛變成了刺眼的橘紅色,他正指著赫敏哈哈大笑:「你確定這是銀色?看起來像被巨怪踩過的錫箔紙!」
  赫敏的鏡子裡映出一雙閃著淚光的眼睛,她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兩下,突然抓起書包衝出了教室。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腕間又收緊了一分,他的體溫總是偏低,此刻卻燙得驚人。
  「別理他。」德拉科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然後輕輕從她手中抽出了魔杖。
  窗外的雪突然下大了,細碎的冰晶打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指甲在刮擦。
  多諾望著赫敏消失的門口輕輕回答了下好,任由德拉科把她的魔杖塞進她的長袍口袋。
  鏡子裡,她的眼睛也已經在下一個瞬間徹底變回了琥珀色,像一塊被體溫捂熱的蜂蜜糖。
  而多諾的指尖在德拉科手上輕輕一捏,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轉瞬即逝的涼意。
  德拉科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抓住什麼,她已經轉身離去,袍角在教室門口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走廊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多諾的腳步在石磚上敲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
  她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手腕,那裡剛才被德拉科握得太緊,現在還留著幾道泛紅的指痕。
  轉過拐角時,她聽見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赫敏走在一尊盔甲旁的窗台邊,冬日慘淡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色彩。
  「給。」多諾連忙跑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繡著藍色花紋的手帕。
  赫敏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接過手帕後,赫敏的指尖輕輕擦過絲質手帕上精致的刺繡,D.M & D.W的字母在晨光中泛著銀線特有的光澤。
  「你總是……」赫敏的聲音哽了一下,她飛快地用指節抹過眼角,「能找到我,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多諾背著手踱步,黑色皮靴在石磚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陽光透過高窗,在多諾寶藍色的發帶上跳躍。
  「這說明我很可靠,是不是?」多諾歪頭看向赫敏,琥珀色的眼睛裡盛著狡黠的光,「一年級在盥洗室,現在又是變形課教室門口——羅恩·韋斯萊的氣人功力倒是逐年見長。」
  赫敏突然被逗笑了,她捏著手帕一角輕輕按在發紅的鼻尖上。
  她們的腳步突然停在一幅畫像前,畫中的騎士正假裝打瞌睡,但眼皮在不停顫動。
  赫敏深吸一口氣,將繡著名字縮寫的手帕仔細折好塞進多諾的手中。
  多諾接過手帕,絲質的布料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指尖撫過那對糾纏在一起的字母「D.M & D.W」,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多諾將手帕仔細折好收進長袍內袋,繼續跟赫敏朝前走著。
  「當時我找到你的時候,本來想叫你一起去禮堂吃飯的,結果飯沒吃到,反而遇到了巨怪。」多諾背著手向前踱步,黑色校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此刻,她們經過一副會變換季節的壁畫,畫中的橡樹正在飄落金黃的葉子。
  赫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袍子口袋的邊緣,那裡確實露出一點染著墨跡的書角。
  「有時候我在想,」赫敏的聲音輕得像落葉擦過石磚,「如果我們都在拉文克勞,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多諾突然停下腳步,寶藍色的發帶被穿堂風揚起。
  「為什麼不是格蘭芬多?」她飛快地眨眨眼,「或者——你和我一起在斯萊特林?」
  赫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腳步都快了幾分,像是想像到什麼可怕的場景。
  多諾連忙跟了上去,聽著赫敏後面的原因。
  「斯萊特林有馬爾福,」赫敏搖搖頭,「你們注定會糾纏在一起,而格蘭芬多.……」
  赫敏的目光飄向遠處的禮堂,那裡傳來羅恩標志性的大笑聲:「如果我觀察的沒錯,哈利一年級時看你的眼神,就像看到會飛的金色飛賊,我們可能會成為瘋狂扣分四人組,到時候更麻煩,比現在還麻煩。」
  「幸好分院帽沒犯糊塗。」多諾輕哼一聲,手指繞著發帶打轉,「不然現在我就能直接在休息室踹羅恩了。」
  她突然做了個漂亮的側踢動作,皮靴尖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
  赫敏終於笑出聲來。
  「知道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輕松,「這就是我三年級看到馬爾福欺負你的心情,恨不得立刻打他一拳。」
  多諾愣了一下。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多諾眯起眼睛望向窗外,德拉科正獨自穿過庭院,蒼白的金發在風中像一面旗幟。
  他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抬頭看向她們所在的走廊。
  「他現在不敢欺負我了,就是偶爾還會讓人生氣。」多諾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手腕上的紅繩。
  遠處,德拉科的手正按在自己左臂的黑魔標記上,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多諾的身影。
  赫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突然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希望……」
  「希望什麼?」多諾轉頭看她。
  赫敏搖搖頭,將染墨的書往口袋裡塞了塞:「希望下次他惹你哭的時候,我能第一個遞上手帕。」


第200章 放假前夕
  這個時候,哈利追了上來,他看見不再哭泣的赫敏愣了一下。
  而多諾的目光越過哈利的肩膀,與不遠處的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相遇。
  陽光穿過走廊的彩窗,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嘴角繃成一條緊繃的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那裡藏著黑魔標記的位置。
  「呃……你們……」哈利撓著他亂糟糟的黑發,眼鏡後的綠眼睛在赫敏和多諾之間來回游移,「我是說……你還好嗎,赫敏?上課時,羅恩他確實有些過分。」
  多諾挑眉:「赫敏一直很好。」
  赫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多諾能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微微收緊。
  「我很好。」赫敏的聲音異常清晰,「多諾說得對,我一直很好,我不需要安慰。」
  走廊盡頭傳來拉文德誇張的笑聲,她像藤蔓一樣掛在羅恩身上,紅發男孩的表情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拉文德在看到赫敏的瞬間,故意踮起腳尖在羅恩耳邊說了什麼,引得羅恩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
  哈利張張嘴,他的目光在赫敏和羅恩之間來回掃視,活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貓頭鷹。
  就在這時,帕瓦蒂像救星一樣出現了。
  「嗨,哈利!」帕瓦蒂的黑發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你聖誕節回家嗎?」
  「不……我是說,呃……」哈利如釋重負地轉向帕瓦蒂,語速快得驚人,「你呢?留校?」
  多諾注意到羅恩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背影僵硬得像塊木板。
  赫敏突然抬高聲音:「帕瓦蒂,你要來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派對嗎?」
  「沒人邀請我啊。」帕瓦蒂眨著她漂亮的大眼睛,目光在幾人之間好奇地游移,「但你們三個都會去吧?」
  「當然。」赫敏的下巴揚得更高了,「我和考麥克約好八點一起去——就是那個差點當上守門員的男生。」
  帕瓦蒂的眉毛幾乎要飛進劉海:「哇哦,你好像對魁地奇球員情有獨鐘?」
  赫敏的聲音清脆得像打碎了一塊冰:「沒錯,我和多諾都很欣賞真正優秀的魁地奇球員。」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羅恩,「比如多諾,今晚就要和哈利一起去派對。」
  哈利和多諾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德拉科。
  金發斯萊特林的臉色已經由蒼白轉為鐵青,手指緊握成拳。
  哈利看起來比多諾還要驚慌,他的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等等!」帕瓦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哈利和溫,你們倆……在約會?」
  「不是!」哈利和多諾異口同聲地否認,聲音大得在走廊裡激起回聲。
  多諾感覺德拉科的視線像刀子一樣釘在自己背上。
  帕瓦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轉向赫敏:「哦……所以……你和考麥克真的在約會?」
  「當然!」赫敏的聲音輕快得有些不自然,她猛地拽起多諾的手,「我們該走了,變形課論文還沒動筆呢!」
  多諾被拉著向前走時,余光瞥見羅恩的表情,他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淺藍色的眼睛裡盛滿難以置信。
  而哈利站在原地,與德拉科短暫對視了一秒後,兩人都嫌惡地別開了臉。
  「梅林啊.……」哈利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對著女孩們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女生真是……太可怕了。」
  而多諾的手腕上,紅繩手鏈正隱隱發熱,德拉科的情緒波動透過魔法契約傳來,像一團悶燒的火焰。
  多諾悄悄回頭,正好看見德拉科轉身離去的背影,黑色校袍在身後翻卷著。
  夜幕再次降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壁爐火光將多諾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從樓上走下來時,淺藍色的禮服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像黑湖泛起的微波。
  削肩的設計露出她的鎖骨線條,寶藍色發帶將黑亮的長發編成側邊麻花辮,發尾垂落在胸前,那裡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
  德拉科的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洇開一團墨漬。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看到她時微微睜大,隨即又迅速垂下,假裝專注於論文。
  爐火在德拉科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動,將睫毛的陰影投在泛紅的臉頰上。
  「有些人說好和布雷斯一起去,」他的聲音悶悶的,羽毛筆尖幾乎要戳破紙張,「結果還是跟波特一起去。」
  多諾的腳步停在沙發旁,故意歪著頭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德拉科擰起眉毛,喉結滾動了一下。
  四下無人的休息室裡只有爐火劈啪作響。
  多諾突然快步上前,輕盈地坐到了德拉科腿上。
  她感覺到少年瞬間繃緊的大腿肌肉,以及慌亂中摟住她腰肢的手臂。
  「我聽到了。」多諾的指尖撫上德拉科泛紅的耳尖,那裡的皮膚燙得驚人,「可是德拉科,我覺得我跟布雷斯一起去,你也一樣是不高興的。」
  她的麻花辮垂落下來,發梢掃過他的手腕。
  德拉科偏過頭去,金發在爐火映照下如同流動的蜂蜜。
  多諾注意到他後頸的發尾確實有些長了,柔軟的金色碎發掃在他西服的領口。
  她伸手幫他整理碎發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了他的耳垂。
  「你好像該剪頭發了。」多諾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雪花,「聚會回來後,我幫你剪頭發吧。」
  德拉科沒有說話。
  多諾討好似的朝他笑笑:「剪嘛!至少放假回家後,納西莎阿姨會看到精神煥發的你。」
  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爐火在他眼中投下細碎的金光,多諾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你會剪頭發?」德拉科的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冷淡,但摟在她腰上的手卻不自覺收緊,「不會給我剪毀吧?」
  多諾沒有回答。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柑橘與青蘋果的香氣瞬間籠罩了德拉科。
  當她起身走向門口時,寶藍色發帶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流光,而德拉科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保持著環抱她的姿勢。
  「馬上八點整了!」多諾在石門旁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盛著狡黠的笑意,「我可不能遲到,要不然我的'約會對像'會想我是不是在和某人謀劃壞事!」
  她故意重讀了「約會對像」幾個字,在德拉科生氣之前,輕笑著消失在石門後。
  休息室重歸寂靜,只有壁爐裡的火焰突然竄高了幾分,將德拉科通紅的臉頰照得無所遁形。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壁爐的火焰又漸漸低垂,將德拉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獨自坐在空蕩的休息室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多諾坐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火光映在他灰藍色的眼眸中,卻照不進那片晦暗的深海。
  他忽然想起一年級時的分院儀式,那個說話還有些結巴的黑發女孩站在他身邊,他反復的告訴她要來斯萊特林。分院帽在她頭頂猶豫不決。
  其實,他沒告訴過多諾,他第一眼就喜歡她陽光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德拉科的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
  如果當時沒有要求多諾一定要來斯萊特林……
  如果多諾跟她父親一樣去了拉文克勞,或是去了格蘭芬多……
  或許她現在還會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女孩,調皮,又那樣的甜蜜。
  多諾還會在魁地奇比賽後和朋友們放聲大笑,而不是在深夜做噩夢。
  那麼,也許三年級她在霍格莫德告白的對像就不是自己了,而是波特。
  窗外黑湖的水波將搖曳的光影投在天花板上,像無數游動的銀色小魚。
  德拉科皺起了眉毛。
  羽毛筆突然從桌上滾落,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裝的下擺掃翻了墨水瓶,深藍色的墨水在羊皮紙上洇開,像一片不斷擴大的淤青。
  墨水染髒了多諾之前幫他修改的魔藥論文,而德拉科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清理。
  因為,他已經大步走向了門口。
  德拉科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奔跑。
  地窖的冷風刮過他的臉頰,卻澆不滅心頭那團火。
  轉過拐角時,他看見皮皮鬼正在牆上塗鴉,畫著一個金發小人把黑發小人推進黑湖裡。
  「滾開。」德拉科惡狠狠地說,魔杖尖迸出幾顆火星。
  皮皮鬼大笑著逃走了,歌聲在走廊裡回蕩:「小馬爾福吃醋啦~」
  遠處傳來歡快的音樂,多諾此刻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
  夜色中,長廊被漂浮的蠟燭點亮,搖曳的燭光在多諾淺藍色的禮服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哈利站在石柱旁等她,黑色的禮袍整齊地熨帖著肩膀,但領結卻歪向一邊。
  「你來了。」哈利推了推眼鏡,綠眼睛在她身上短暫停留,「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哈利想起來四年級三強爭霸賽多諾穿的那件禮服,慢慢說:「我以為你會穿一件更……繁復的禮服。」
  多諾挑起眉毛,寶藍色的發帶在燭光下泛著絲綢特有的光澤。
  「可是斯拉格霍恩又不是辦舞會。而且那些繁復的禮服——」她輕輕哼了一聲,「一般都是德拉科挑的。」
  哈利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們並肩走在掛滿肖像的長廊上,腳步聲在石磚上清脆地回響。
  「這麼說……」哈利猶豫地開口,「馬爾福還挺擅長……打扮你?」
  多諾突然笑出聲來,笑聲驚醒了牆上打盹的胖修士畫像。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嘿!哈利!你這話說得好像我的審美不如德拉科似的。」多諾故意扯了扯自己的發帶,「這條帶子可是我挑的。」
  哈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們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金色大門已經近在眼前,裡面傳出歡快的音樂聲和談笑聲。
  就在哈利伸手推門的瞬間,多諾感覺手腕上的紅繩在發熱——德拉科正在附近。
  她下意識回頭,正好看見一抹鉑金色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陰影裡。
  哈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抽動:「你要去找他嗎?」
  多諾搖搖頭,伸手推開了大門。
  「不用。」她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他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0

第201章 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
  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大門在身後合攏,撲面而來的是馥郁的甜酒香氣與嘈雜的人聲。
  多諾剛踏進一步,就被洶湧的人潮衝散,眼睜睜看著哈利被斯拉格霍恩一把拽住。
  那個圓滾滾的教授今天穿著繡滿金色星星的紫紅色長袍,活像一顆會走動的葡萄。
  「啊!我的孩子!我們的大明星!」斯拉格霍恩洪亮的聲音蓋過了音樂聲,他肥厚的手掌緊緊箍住哈利的肩膀,「這位就是我們的救世之星。」
  多諾後退幾步,後背抵上了掛滿魔法照片的牆壁。
  她看著哈利像個人形獎杯一樣被斯拉格霍恩展示給各路賓客:魔法部官員、《預言家日報》記者,甚至還有一位面色蒼白的吸血鬼。
  那位吸血鬼穿著高領禮服的紳士正用猩紅的舌尖輕舔著尖牙,對哈利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需要來點飲料嗎?」
  多諾轉頭,納威正端著銀托盤站在她身旁,圓臉上帶著靦腆的笑。
  他今天罕見地穿了件潔白的襯衫,領口別著個會變色的雛菊胸針。
  「謝謝,不過——」
  「蜂蜜酒,我猜?」布雷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另一側,修長的手指從納威盤中取走兩杯金色液體。
  布雷斯今天穿著銀灰色的禮服,領口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納威看著布雷斯拿完酒後去到了別的地方。
  布雷斯將其中一杯遞給多諾,自己啜飲著另一杯,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著不悅的光。
  「我邀請的赫奇帕奇姑娘,」布雷斯朝角落努了努嘴,「現在正對著那個吸血鬼發痴。」
  多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個扎著蝴蝶結的紅頭發的女孩正仰慕地望著那位蒼白紳士。
  她抿了一口蜂蜜酒,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下次換一個目標?」
  「說得容易。」布雷斯翻了個白眼,「霍格沃茨就這麼多人,我總不能選三年級以下的——」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突然炸雷般的喊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只見斯拉格霍恩拽著哈利的胳膊,朝剛進門的黑袍教授揮舞著酒杯:「感謝你前五年好好教導哈利!讓我遇到了一個魔藥天才!」
  斯內普像只巨大的蝙蝠般滑進房間,黑色長袍在身後翻滾,他的目光掃過哈利漲紅的臉,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
  「有趣,我不記得教過什麼天才。」斯內普聲音如同冰冷的絲綢滑過每個人的耳膜,「除非您指的是制造災難的天賦,斯拉格霍恩教授。」
  房間裡的笑聲突然凝固了。
  而此刻,費爾奇嘶啞的吼叫聲再次劃破了聚會的氣氛,他像只憤怒的老貓頭鷹一樣拽著德拉科的衣領闖了進來。
  德拉科的鉑金發絲有些凌亂,黑色西裝領口被扯歪了,露出裡面銀灰色的絲綢襯衣,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隱忍的怒意。
  「我抓到這個斯萊特林小子在走廊鬼鬼祟祟!」費爾奇得意地宣布,枯瘦的手指死死揪著德拉科的衣料,「他沒有邀請函——」
  「噢,算了吧,阿格斯!」斯拉格霍恩的圓臉上堆滿笑容,他搖晃著酒杯走上前,「這可是聖誕節!」
  斯拉格霍恩親切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留下吧,孩子,忘記這些不愉快,德拉科。」
  多諾的眉毛微微揚起,她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喊的是「德拉科」,而不是「馬爾福」。
  費爾奇悻悻地松開手,嘴裡嘟囔著「現在的學生越來越沒規矩」,而後像只鬥敗的公雞般離開了。
  德拉科優雅地整理著被扯亂的衣領。
  「謝謝您,教授。」德拉科的聲音低沉而克制,完美得體的禮儀讓人挑不出毛病。
  斯內普像座黑色的雕像般立在原地,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而斯拉格霍恩擺擺手,杯中的蜂蜜酒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別客氣,我認識你的祖父阿布拉克薩斯。」
  多諾差點被酒嗆到,她看著德拉科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嘴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當然,我祖父常說您是他見過最出色的藥劑師。」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馬爾福家特有的、令人信服的真誠,「尤其是您改良的福靈劑配方。」
  斯內普突然動了,他黑袍翻滾著上前,枯瘦的手指重重按在德拉科肩上。
  「德拉科,」他的聲音像冰冷,「我有話跟你說。」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在臉上:「西弗勒斯,別這麼嚴厲。」
  「我是他的院長。」斯內普的黑眼睛掃過房間,在多諾身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瞬,「有責任管教他。」
  德拉科的指節泛白,但表情紋絲不動。
  當斯內普低聲說「跟我來」時,德拉科微微頷首,像個完美的斯萊特林紳士那樣向斯拉格霍恩致意告別。
  多諾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空了,她看著兩個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後走向門口,腳下不自覺地移動起來。
  她的寶藍色發帶在穿過人群時被某個赫奇帕奇學生的胸針勾住,但多諾顧不上這些,隨手解開發帶拿在了手上,而後任黑發披散下來。
  陰暗的走廊裡,多諾的呼吸幾乎凝滯。她正屏息凝神地跟著斯內普和德拉科,突然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她猛地轉頭,差點驚叫出聲!
  哈利就站在離她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翠綠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警覺的光芒。
  兩人在陰影中對視了一秒,哈利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他的呼吸很輕,但多諾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蜂蜜酒的味道,顯然他也是剛從斯拉格霍恩的聚會上溜出來。
  多諾微微點頭,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跟著前面的德拉科和斯內普。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魔藥原料特有的苦澀氣味,斯內普和德拉科終於停了下來。
  拐角處,多諾的背連忙緊貼住冰冷的石牆,她能感覺到身旁哈利緊繃。
  斯內普的黑袍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聲響,他的聲音比地窖的溫度還要低:「你經不起犯錯,德拉科。如果你被開除了——」
  「我不會被開除。」德拉科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多諾能想像到他此刻的神情。
  德拉科繼續說:「而且我也沒犯錯。」
  哈利的手指無聲地攥緊了魔杖,多諾用眼神制止了他。
  陰影中,她看見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黑袍幾乎將德拉科整個籠罩。
  「你的計劃很愚蠢。」斯內普的聲音突然放輕,卻更加危險,「我和你母親立過牢不可破的誓約,我可以幫助你!」
  「我不需要幫助!」德拉科猛地提高音量,回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
  多諾看見德拉科蒼白的側臉在壁燈下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左手無意識地按著左臂的黑魔標記位置。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
  當斯內普再次開口時,聲音裡罕見地帶著一絲多諾從未聽過的情緒:「我理解你的處境,德拉科。在你父親被捕後,你只是個孩子,被迫承擔——」
  「那是他給我的任務!」德拉科突然爆發了,他的聲音在顫抖,卻異常尖銳,「那是屬於我自己的榮耀!我自己會完成!」
  多諾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看見德拉科轉身時額前的金發遮住了眼睛,看見他黑色西裝後擺劃出的決絕弧度,也看見斯內普站在原地時不悅的臉色。
  當兩人的腳步聲先後消失在走廊盡頭後,哈利突然轉向多諾。
  哈利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斯內普要幫馬爾福做什麼?」
  多諾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切!
  關於消失櫃,關於刺殺計劃,關於德拉科每晚被噩夢驚醒。
  但哈利額頭上那道閃電傷疤提醒著她:伏地魔的思維隨時可能侵入這裡。
  她和哈利說的每一個字,都會在不經意間變成壓向德拉科的枷鎖。
  「我不知道。」多諾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手腕上的紅繩還有溫熱,她低頭看見它正泛著微弱的紅光。
  德拉科還在附近,也許是在找她。
  哈利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失望。
  他後退一步,眼鏡後的目光變得陌生而銳利:「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看來是赫敏看錯了人。」
  多諾沒有辯解。
  她看著哈利轉身離去的背影,黑發垂落在臉頰兩側。
  地窖深處傳來滴水的聲音,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回響。
  當確認哈利已經走遠後,她沿著紅繩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轉過三個彎後,她在廢棄的魔藥教室門口看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像是故意等在那裡,蒼白的臉上帶著復雜的表情。
  「都聽見了?」他輕聲問,手指撫過她散亂的黑發。
  多諾沒有回答。
  她只是緊緊攥住德拉科的西裝前襟,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黑暗中,她感覺到少年的心跳又快又亂,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鳥。
  「剪頭發的事情還算數嗎?」德拉科突然問道,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的輕松。
  多諾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睛。
  那裡盛滿了她無法言說的痛楚和恐懼。
  「當然。」她踮起腳尖,在他冰涼的唇角處落下一個輕吻,「我答應過的事,從不食言。」
  遠處,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音樂聲隱約傳來,歡快的旋律在陰冷的地窖走廊裡顯得那麼諷刺。
  德拉科的手滑落到多諾腰間,兩人無聲地相擁,像是暴風雨中彼此支撐的小船。


第202章 級長寢室的夜
  多諾跪在德拉科寢室的扶手椅上,手裡攥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剪刀,德拉科則坐在她身前的地毯上,肩上披著一條深綠色的毛巾。
  窗外黑湖的波光透過玻璃窗,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藍色光影,像是無數游動的魚群。
  「別動。」多諾輕輕按住德拉科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他繃緊的肌肉。
  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縷鉑金色的發絲,發梢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飄落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
  即使隔著襯衫,多諾也知道他在觸碰那個醜陋的標記。
  她故意用剪刀柄輕輕敲了敲他的頭頂:「再亂動就給你剪成隆巴頓的發型。」
  這個威脅果然奏效。
  德拉科僵住了,灰藍色的眼睛在鏡子裡瞪大:「你敢。」
  剪刀的哢嚓聲在安靜的寢室裡格外清晰。
  多諾專注地修剪著他後頸處過長的金發,呼吸間全是德拉科身上淡淡的青蘋果香氣。
  她想起小時候在北京胡同裡見過的老師傅給客人理發,那些老人總是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而此刻的德拉科卻像個隨時會跳起來的嗅嗅,肩膀繃得緊緊的。
  「好了。」多諾最後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他的發梢,碎發像雪花一樣簌簌落下。
  她俯身從背後環住德拉科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頭頂,「看,沒毀了吧?」
  鏡中的德拉科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利落的短發讓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更加突出。
  他微微側頭,臉頰蹭過多諾的手臂:「勉強能見人。」
  盡管語氣嫌棄,但多諾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柔軟。
  窗外,一只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須在玻璃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諾的手腕。
  「明天回家……」德拉科的聲音低了下去,「至少讓母親覺得我在學校過得還不錯。」
  多諾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想起納西莎上次寄來的信,字跡優雅卻透著焦慮,詢問德拉科是否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
  她知道德拉科衣櫃深處藏著幾瓶生死水,也知道他枕頭下壓著一張皺巴巴的全家福——那是盧修斯入獄前最後一張合影。
  「你看起來完美極了。」多諾轉過德拉科的臉,拇指撫過他眼下的青黑,「只要別讓納西莎阿姨看到這些。」
  而後她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否則她會以為我半夜帶你去禁林冒險了。」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毛巾滑落在地。
  他一把將多諾從椅子上抱下來,力道大得讓她驚呼一聲。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是盛滿了碎冰的湖泊。
  「多諾·溫,」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你真是個糟糕的理發師。」
  但他說完卻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多諾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自己的臉頰,濕漉漉的,像是沾了晨露。
  剪刀從她手中滑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遠處,城堡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
  德拉科的手臂收緊了些,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多諾知道,明天回到馬爾福莊園後,他將再次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面對黑魔王的審視。
  但此刻,在這個被月光浸透的寢室裡,他只是她的德拉科。
  多諾的手指深深陷入德拉科的後背,絲綢襯衫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與自己亂了節奏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當德拉科微微後撤想要結束這個吻時,她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
  「德拉科,」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帶著微微的顫抖,「我好想你。」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德拉科竭力維持的克制。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多諾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一聲近乎痛苦的悶哼,接著便是天旋地轉—後背陷入柔軟的絲綢床單,德拉科的金發垂落下來,在月光中形成一道耀眼的簾幕。
  窗外,那只巨型烏賊的觸手正有節奏地拍打著玻璃,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多諾恍惚覺得他們就像被困在深海中的兩尾魚,在黑暗來臨前貪婪地交換著最後一口氧氣。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頸側時,她看見天花板上游動的光影變得支離破碎—原來是自己的眼淚模糊了視線。
  「多諾……」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的黑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唇貼在她耳畔,呼吸灼熱,「別哭。」
  多諾突然想起四年級時他們在槲寄生下差一些的親吻。
  那時的德拉科還會對她笑,會說麻瓜的童話故事不可理喻。
  現在他的眼眸依舊倒映著星光,卻多了太多她讀不懂的陰影。
  當烏賊又一次撞擊窗戶時,德拉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多諾立刻察覺到他條件反射般去摸左臂的動作—即使在最親密的時刻,那個標記也在提醒著他的枷鎖。
  她迅速抓住他的手,將五指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
  「看著我。」多諾捧住德拉科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月光下,他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暴風雨前的大海,「現在只有我們。」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低頭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多諾疼得倒吸一口氣,卻將他摟得更緊。
  她能嘗到唇齒間血腥的味道,卻分不清是誰的。
  絲綢床單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無數個未說出口的秘密在竊竊私語。
  烏賊的觸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痕跡,如同他們交纏的身影在夜色中留下的印記。
  當黎明的第一縷微光透過黑湖時,遠處,城堡的鐘聲敲響了一下又一下
  烏賊終於游走了,留下一串緩緩上升的氣泡。
  而這個漫長又短暫的夜晚才將將過完。
  多諾蜷縮在德拉科懷裡,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
  幾個小時後,他們將回到各自的角色裡:一個被迫效忠的食死徒,一個心懷仇恨的復仇者。
  但此刻,在這個即將迎來日光浸泡的夜晚,他們只是兩個笨拙相愛的少年,像黑湖深處的珍珠貝。
  德拉科的眉頭仍然緊鎖,但嘴角卻放松下來。
  她輕輕撫平他凌亂的金發,指尖在那道被剪得參差不齊的發梢停留—這是她留下的痕跡,短暫卻真實。
  黑湖的接收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多諾和德拉科已經在霍格莫德的車站等著那輛熟悉的火車駛來了。
  而霍格莫德車站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霧氣裡,站台上的煤氣燈還亮著,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側,看著他的側臉被燈光鍍上一層脆弱的金邊,新剪的短發下露出蒼白的耳廓。
  「冷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昨夜的沙啞。
  他沒等回答就解開自己的銀灰色圍巾,手法笨拙地繞在多諾脖子上。
  羊絨織物上還殘留著青蘋果香氛的氣息,多諾低頭把半張臉埋進去,搖了搖頭。
  遠處傳來蒸汽機車的轟鳴,像是冬日裡一聲悠長的嘆息。
  站台盡頭,幾個高年級學生拖著行李箱匆匆跑來,皮箱輪子在結霜的木地板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德拉科和多諾也已經上了火車。
  火車包廂的木門在身後哢嗒一聲關上,隔絕了走廊上的喧鬧。
  德拉科將兩人的行李放上行李架,動作有些大,皮箱撞在金屬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背對著多諾,修長的手指在箱扣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整理思緒。
  「其實,」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黑魔王沒要求你回馬爾福莊園。」
  多諾正用手指抹去窗玻璃上的霧氣,聞言轉過頭來,挑起一邊眉毛。
  「那我一個人在學校?」
  她的語調輕快,但眼神卻緊緊鎖住德拉科的背影。
  德拉科轉過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他當然不想讓多諾獨自留在學校——尤其是那個叫多裡安的四年級小鬼今年不回家過聖誕節,他之前還膽大包天地在禮堂攔住多諾,邀請她共度聖誕。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德拉科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魔杖。
  多諾已經舒舒服服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晨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德拉科緊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或者……我干脆去找赫敏過聖誕節?她現在應該和韋斯萊、波特在一起。」多諾歪著頭,故意拖長聲調,「其實韋斯萊家的那兩個雙胞胎還挺帥的——」
  「好了,別說了。」德拉科猛地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墊因為他的動作而深深凹陷。
  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但更多的是擔憂:「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讓你和我一起過一個……並不愉快的假期。」
  多諾的笑容柔軟下來。
  她輕輕將頭靠在德拉科肩上,發間的寶藍色絲帶蹭過他的頸側。
  「不重要,德拉科。」多諾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有你在我就可以很愉快。」
  德拉科的手覆上她的,十指慢慢收緊。
  他能感覺到她手腕上紅繩手鏈的微微熱度。
  窗外,蘇格蘭高地的景色開始緩緩後退,雪覆蓋的山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和暑假一樣,會很危險。」
  他終於低聲說出口,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
  多諾沒有立即回答,目光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我知道。」她最終說道,轉過頭在德拉科緊繃的下頜上落下一個輕吻,「所以我們更要在一起。」
  德拉科的手臂環上她的肩膀,將她拉近。
  「對了,你的消失櫃修復的怎麼樣了?」


第203章 聖誕假期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指節泛白地攥住多諾的手腕:「你問消失櫃做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灰藍色眼睛裡的警惕像結冰的湖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多諾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任由德拉科抓著自己,另一只手輕輕撫平他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
  「只是關心你。」她指尖劃過他緊繃的手背,「畢竟……這是黑魔王給你的任務。」
  窗外,蘇格蘭高地的荒原開始後退,積雪的山丘像撒了糖霜的姜餅。
  德拉科的呼吸漸漸平緩,但眉頭仍然緊鎖:
  「別打聽這個,多諾。」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用指腹摩挲她腕間的紅繩,「有些事知道得越少……」
  「越安全?」多諾突然笑了,她傾身向前,鼻尖幾乎貼上德拉科的,「可我們已經在這條船上了,德拉科。」
  她的嘴唇擦過他的耳廓,用只有他能聽見的氣音說:「就像我覺得你是在故意拖延修復進度。」
  德拉科的瞳孔驟然收縮。
  包廂門突然被敲響,推餐車的女巫笑眯眯地問他們要巧克力蛙還是坩堝蛋糕。
  多諾愉快地要了兩份蟑螂堆,看著德拉科蒼白的臉色又添一層青灰。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等推車聲遠去,德拉科一把拉上窗簾。
  陽光透過墨綠色布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暗影。
  多諾捏起一只糖果蟑螂,看它在指尖扭動。
  「或許是從你不小心弄錯消失櫃的榫卯結構開始?」她突然把糖果塞進德拉科微張的嘴裡。
  甜膩的糖漿在舌尖炸開,德拉科下意識要吐出來,卻被多諾捂住嘴。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像兩盞小燈籠:「現在,告訴我實話,你打算什麼時候修好它?」
  列車突然駛入隧道,黑暗吞沒了整個包廂。
  多諾感覺到德拉科的呼吸噴在自己掌心,溫熱潮濕。
  當光明重新來臨時,他眼中的防備已經融化成一灘疲憊的銀灰色:
  「復活節前。」他聲音沙啞,「如果到那時還修不好……」
  「足夠了。」多諾打斷他,「這樣我就有了心理准備。」
  在這個被陽光溫暖的包廂裡,在列車規律的搖晃中,多諾輕輕摸著德拉科的手背。
  這一刻他們暫時忘記了即將到來的風暴,只是兩個普通的、相愛的少年,奔赴一個或許並不美好,但至少彼此相伴的聖誕節。
  冬日的陽光也像以往一樣斜斜地灑在馬爾福莊園的草坪上,積雪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多諾仰頭望著那座灰白色的城堡,尖頂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像起伏地魔戴著聖誕帽切火雞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怎麼了?」德拉科側頭看她,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多諾剛要回答,納西莎已經推開沉重的橡木大門。
  納西莎今天穿著銀灰色的長袍,金發挽成一個優雅的發髻,但眼角的細紋比多諾上次見到時更深了。
  「謝天謝地,你們總算到了。」納西莎的聲音比壁爐裡的火焰還要溫暖,但當她看清德拉科眼下的青黑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梅林啊,你們霍格沃茨現在都不讓學生睡覺了嗎?」
  德拉科剛要回答,納西莎已經抬手示意他安靜:「先別說話,有個好消息——」
  納西莎壓低聲音,眼睛閃爍著久違的光彩:「神秘人和貝拉已經搬去萊斯特蘭奇莊園了。波特那個男孩簡直是個執著的舉報狂,這讓魔法部不得不每月都來搜查。」她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過兩天韋斯萊家父子還要帶人來。」
  多諾注意到納西莎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的婚戒。
  陽光透過門廳的水晶吊燈,在那枚素金戒指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現在,」納西莎突然恢復了她慣常的優雅姿態,拍了拍手,
  「你們先上樓休整一下,小精靈已經把你們的行李放了上去,當然還是兩個房間。」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紅了,而多諾假裝對門廳裡新換的掛毯產生了濃厚興趣。
  那上面繡著幾只白孔雀,正在百合花叢中漫步,非常「安全」的主題,絕不會引起魔法部的任何懷疑。
  「午餐一小時後開始。」納西莎轉身走向餐廳,長袍在身後翻卷出優雅的弧度,「我讓小精靈准備了你們喜歡的薄荷烤羊排。」
  當納西莎的腳步聲遠去後,德拉科突然把多諾拉進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他臉上投下藍色和金色的光斑,讓他看起來像是戴了一張威尼斯面具。
  「聽到了嗎?就我們三個,像一個真正的聖誕節。」
  馬爾福莊園的主樓梯蜿蜒而上,多諾的指尖輕輕擦過鎏金扶手上精細的蛇形雕花。
  陽光透過高聳的彩繪玻璃窗,在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沒有了伏地魔的陰霾籠罩,整座莊園仿佛重新活了過來,連空氣都變得輕盈。
  「你笑什麼?」德拉科側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已經比在火車上輕松許多。
  多諾的靴子踩在波斯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她調皮地眨眨眼:「忽然很感謝波特,」
  多諾故意模仿著德拉科平時說哈利名字時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要不是波特再三舉報,估計我們現在得陪那位沒鼻子的先生喝蛋酒。」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卻又迅速抿緊了唇。
  他用力捏了捏多諾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輕刮過。
  轉過二樓的走廊,多諾注意到牆上原本掛滿黑魔法藝術品的地方,現在也已經換上了幾幅無害的風景畫。
  其中一幅畫著白孔雀在花園漫步的油畫還新鮮得能聞到顏料味,顯然是納西莎最近才掛上去的。
  「你媽媽很勇敢。」多諾輕聲說,看著畫中一只孔雀優雅地展開尾羽。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
  他停下腳步,在走廊的陰影處低頭凝視多諾。
  「她不得不勇敢。」陽光從德拉科背後照過來,給他鉑金色的短發鍍上一層金邊,「自從父親……之後。」
  多諾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遠處傳來家養小精靈准備餐盤的叮當聲,以及隱隱約約的納西莎在樓下輕聲哼唱的聖誕頌歌——是《聖誕十二日》裡關於鷓鴣的那段。
  「不管怎麼樣,至少現在,」多諾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語,「我們可以好好過個聖誕節。我行李箱裡還藏了從蜂蜜公爵買的胡椒小頑童,准備今年塞進你的聖誕襪裡。」
  德拉科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帶著她繼續往臥室方向走去。
  「你確定要挑戰一個馬爾福的惡作劇水平?」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輕松,「等著瞧吧,溫小姐,你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毯上。
  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裡,多諾悄悄勾住了德拉科的小指。
  其實,伏地魔還存在,德拉科的壓力也在。
  只是。她和德拉科在馬爾福莊園的日子短暫的、仿佛回到了從前。
  德拉科的書房每日被冬日的陽光浸透,古老的桃花心木書桌上散落著羊皮紙和墨水瓶。
  多諾像以前一樣蜷縮在窗邊的扶手椅裡,膝蓋上攤著那枚雙面玉佩,陽光透過玉面,在地毯上投下蛛網般細密的符文光影。
  「你又咬嘴唇了。」德拉科頭也不抬地說,羽毛筆在魔藥論文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他穿著納西莎給他新買的深藍色毛衣,領口露出一點白色襯衫的邊角,金發在陽光下像融化的白金。
  多諾松開被咬得發白的下唇,指尖撫過玉佩背面那個與拉文克勞冠冕如出一轍的符號。
  「這個符文結構比我想像的復雜……」
  多諾嘟囔著回答了德拉科。
  窗外,被魔法催開的玫瑰在雪地裡紅得刺眼。
  家養小精靈們細心地為每一朵花罩上防寒罩,遠遠看去像是無數閃爍的水晶燈籠。
  多諾突然想起某個夏天的夜晚,德拉科曾偷偷帶她來過這個花園。
  雙面鏡突然在書桌另一端震動起來,漆黑的鏡面泛起不祥的紅光。
  德拉科的筆尖頓住了,一滴墨漬在羊皮紙上暈開。
  「要不別看了,假裝不知道。」
  多諾輕聲說,但德拉科已經伸手拿起了鏡子。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陽光在那枚黑魔標記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鏡中傳來嘶嘶的低語,多諾假裝專注於手中的玉佩,但耳朵卻捕捉著每一個音節。
  當德拉科最終放下鏡子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只有眼角泄露了情緒。
  「他催問蛇怪的進度。」德拉科的聲音像繃緊的弦,「我說你還在研究古代如尼文的原始版本。」
  多諾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玉佩上畫著反追蹤的符文。
  陽光突然被雲層遮住,書房陷入短暫的昏暗。
  就在這一刻,德拉科突然起身,站在她的扶手椅前。
  少年微微俯身,冰涼的手指捧起她的臉。
  「答應我一件事。」德拉科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扇形的陰影,「無論那個召喚陣需要什麼……別讓自己陷入危險。」
  多諾的呼吸停滯了一秒,而後緩緩點頭。
  窗外的雲層飄過,陽光重新灑落,照亮了德拉科灰藍色眼睛裡那片固執的海洋。
  「我答應你。」她最終說,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金發,「但你也得答應我,下次雙面鏡亮起時,我們一起應付。」
  德拉科突然笑了,那個久違的、帶著點得意的笑容。
  「好的,成交。」他湊近她耳邊,「不過現在,我媽媽正在廚房監督聖誕布丁的制作,而我們至少有二十分鐘的獨處時間……」
  多諾笑了笑,抬頭封住了德拉科喋喋不休的嘴。
  陽光在他們周圍流淌,玉佩和雙面鏡都被暫時遺忘在角落。
  樓下的玫瑰園裡,最後一片雪花落在魔法防寒罩上,發出輕微的「叮」的一聲,像是聖誕鐘聲的前奏。


第204章 聖誕結束
  開學第一天的禮堂被成千上萬支蠟燭照得通明,天花板上飄落的雪花在碰到燭火前就化成了細碎的金粉。
  多諾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藍莓松餅,余光卻將整個禮堂盡收眼底。
  德拉科正往紅茶裡加第三勺蜂蜜,自從聖誕節回來後,他的口味突然變得格外嗜甜。
  「波特已經往這邊看了七次,也許他的傷疤又開始疼了。」多諾忍不住說。
  多諾的叉子尖戳破松餅裡一顆飽滿的藍莓,紫色的汁液在盤子裡暈開。
  她故意傾身靠近德拉科,寶藍色的發帶垂落下來,正好擋住哈利投來的視線。
  「我想,他大概在猜你和斯內普教授那晚說了什麼……」多諾的聲音壓得極低,「或者更准確地說,他在猜你究竟在策劃什麼。」"
  「讓他猜。」德拉科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灰藍色的眼睛掃過教師席,在看到斯內普時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多諾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藏在桌下,指節抵著左腿上的黑魔標記——這個動作最近變得越來越頻繁。
  她假裝整理餐巾,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多諾感受到德拉科的手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指。
  一切仿佛如常。
  一切仿佛還好。
  而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正在和麥格教授低聲交談。
  當校長的目光掃過斯萊特林長桌時,德拉科立刻松開緊握的拳頭,拿起餐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污漬。
  此刻,一只貓頭鷹俯衝下來,扔下當天的《預言家日報》。
  頭版是阿茲卡班的照片,攝魂怪在鐵窗前盤旋,隱約看到了盧修斯的面孔。
  德拉科的手指在報紙上停留了一秒,剛好讓多諾看見他指甲縫裡還沒洗干淨的消失櫃木屑。
  她想,他今早肯定又偷偷去有求必應屋了。
  「德拉科……」多諾剛想說什麼,禮堂突然一陣騷動。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紅光滿面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捧著巨大聖誕蛋糕的家養小精靈。
  德拉科條件反射般挺直了背,繼續正常的去吃飯。
  但多諾看見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右手在桌下死死攥住她的手指,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沒事的。」多諾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
  德拉科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看向遠處黑湖上漂浮的碎冰。
  陽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卻照不進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那裡面的風暴從未停歇。
  又是夜晚,霍格沃茨圖書館被搖曳的燭光籠罩,高大的書架投下深邃的陰影。
  多諾纖細的手指停在一頁泛黃的如尼文書頁上,墨跡在羊皮紙上暈染開詭異的紋路。
  當腳步聲靠近時,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也是在這一瞬間,她想好了怎樣應對。
  「可以坐這裡嗎?」赫敏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多諾抬起頭,燭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中跳動。
  她看著哈利局促地站在赫敏身後,眼鏡後的綠眼睛閃爍著復雜的情緒。
  「當然,」多諾合上書本,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以為你會勸赫敏跟我絕交呢,哈利。」
  哈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張了張嘴。
  赫敏把一摞書重重放在桌上,卷起的羊皮紙邊緣露出《高級魔咒破解》的字樣。
  「事實上,」赫敏壓低聲音,褐色的眼睛直視多諾,「哈利是想讓我來問你關於馬爾福的事。」
  多諾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書封,那本《古代如尼文與黑魔法防御》的燙金標題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她突然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疲憊的嘲諷。
  「知道嗎,」多諾抬起眼瞼,目光越過哈利望向遠處某個虛無的點,「年級的那個暑假,我很想給你寄信。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而且我也不能寄信。」
  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能想得到。」
  「不,赫敏,你想不到。」多諾突然傾身向前,燭光在她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我在食死徒的會議上看到了我的舅舅。」多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對他用了殺戮咒——但我沒說完,就被西奧多的鑽心咒打斷了。」
  哈利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眼鏡片後的瞳孔驟然收縮。
  赫敏的手下意識抓住了桌沿,指節泛白。
  「我當時躺在地上只有一個想法——」多諾的聲音很輕,卻又異常清晰,「總有一天,我要殺了諾特父子!」
  圖書館某處傳來書本落地的悶響。
  三人的影子在石牆上扭曲變形,像極了那天晚上搖曳的黑魔標記。
  多諾深吸一口氣,寶藍色發帶垂落的一縷黑發掃過她緊繃的下頜線。
  「不過我那麼做以後付出了代價。」多諾平靜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左手腕上的紅繩,「我被關了起來……但我沒放棄我的想法。」
  赫敏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
  哈利的臉在燭光下顯得異常蒼白,額前的傷疤若隱若現。
  「赫敏,我沒有那麼多心力去關心德拉科的事……」多諾重新翻開書本,如尼文的符號在她眼中跳動,「或許哈利,有一天你真的能改變一切時,我才能把諾特送進阿茲卡班。」
  遠處,平斯夫人提著油燈巡視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三人之間的空氣凝固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人們口中的救世主,其實也不過是個16歲的男孩。
  能夠真的抵抗伏地魔改變一切,太遙遠了。
  多諾知道,她這樣說,很傷害哈利,但她沒有別的辦法和說辭能讓哈利不要再從自己這裡打聽德拉科正在做的事。
  從圖書館返回斯萊特林地窖時,多諾指尖還殘留著羊皮紙的霉味。
  石拱門下的銅蛇浮雕在壁燈映照下泛著冷光,她剛轉過螺旋樓梯,就聽見休息室裡傳來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那聲音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蒲絨絨,在陰影裡窸窸窣窣地抖。
  德拉科坐在凸窗下的墨綠色天鵝絨扶手椅裡,修長的腿交疊著搭在雕花扶手上,銀戒在拇指間轉得飛快。
  他的白襯衫領口松了兩顆紐扣,露出了鎖骨。
  「真難得能在人多的時候見到你。」多諾垂眸避開他袖口滑落的黑魔標記,將羊皮紙卷輕輕擱在他膝頭。
  雪松與薄荷混著的氣息裹著爐火暖意漫上來,她注意到他耳尖微微發紅,像是有些熱。
  德拉科瞥了眼圍在角樓附近的人群,嘴角扯出慣有的譏誚弧度。
  他屈指叩了叩扶手椅的鍍金獅首,銀戒與木質扶手相撞發出清響。
  「我們可以去學幻影移形了。」德拉科忽然傾身,指尖掠過她垂落的寶藍發帶,「要在登記表簽字,還要交十二加隆——我已經幫你簽了名字。」
  多諾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不是要年滿十七歲嗎?」多諾歪頭看他,故意讓發帶掃過他指節。
  德拉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得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裡跳動的燭火:「在今年八月三十一號前滿十七歲就行。」
  多諾的唇角彎了彎,眼裡浮起一絲狡黠的光。
  「那真不錯,」多諾輕聲說,指尖輕輕點了點羊皮紙,「學會以後,我就可以隨時跑到背後嚇你了。」
  德拉科嗤笑一聲。
  「你可以試試,但別指望我會被你嚇到。」
  壁爐的火光忽地一跳,映亮了他半邊側臉,也照亮了多諾微微泛紅的耳尖。
  這樣一個新鮮的事情,讓多諾覺得德拉科又短暫的回到了從前。
  窗外的黑湖深處,隱約有巨烏賊的影子游過,水波在玻璃上投下晃動的紋路。
  休息室裡的喧鬧聲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遠,只剩下壁爐木柴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而公共休息室裡那個一晃而過的、近乎正常的德拉科,仿佛只是多諾的錯覺。
  第二天,她在禮堂的長桌旁沒有見到他,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也沒有他的身影。
  克拉布和高爾說今天沒見到德拉科的身影,潘西只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說「誰知道他又躲到哪裡去了」。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手鏈,它沒有發熱,說明德拉科不在附近。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向了八樓。
  有求必應屋的門在她面前無聲地浮現。
  多諾輕輕推開門,裡面昏暗而空曠,只有幾束微弱的陽光從高處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德拉科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破舊的扶手椅裡,肩膀微微聳動。
  他的金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凌亂地垂在頸後,校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已經這樣待了很久。
  多諾的腳步驟然停住。
  她聽到了壓抑的、破碎的抽泣聲,像是被死死咬在齒間卻仍然泄露出來的嗚咽。
  德拉科的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多諾的心髒猛地揪緊了。
  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地停住。
  德拉科不會希望任何人看到這一幕的。
  尤其是她。
  多諾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他竭力克制的呼吸聲,看著他顫抖的肩膀。
  最終,她無聲地向後退去,輕輕地帶上了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多諾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紅繩手鏈依然安靜地纏繞在她的手腕上,還有溫熱的溫度。


第205章 與克拉布的爭吵
  羊皮紙上的墨水暈開成一片模糊的痕跡。
  多諾盯著自己寫了一半的魔藥課論文,德拉科壓抑的抽泣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羽毛筆從指間滑落,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猛地站起身,書本和羊皮紙散落一地。
  雖然德拉科警告過她不要去找鄧布利多……
  但看著他被逼到崩潰的邊緣,多諾無法再袖手旁觀。
  城堡的走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長,旋轉樓梯的嘎吱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多諾抱著書本,快步走向校長辦公室,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
  就在她剛剛走到長廊入口時,石牆上的火把突然搖曳了一下。
  巨大的石像鬼後面,一個漆黑的身影緩步走出。
  是斯內普。
  他的袍角在身後翻滾,像一片不祥的陰影。
  斯內普銳利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她,臉色陰沉得可怕。
  「溫小姐,」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這個時間,你是來……找校長?」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掐緊了懷中的書本,硬皮封面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對斯內普點了點頭。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該不會是想要校長幫德拉科解決問題吧?「」
  「他已經到極限了!」多諾的聲音異常的堅定,「他承受的壓力——」
  「我在處理。」斯內普生硬地打斷她,黑色的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不要添亂。」
  多諾愣了一下,而後突然想起聖誕節前那個雪夜,她在空蕩的走廊中跟哈利聽到的對話,斯內普對德拉科說會幫助他,雖然德拉科拒絕了。
  但是這讓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
  她應該要相信斯內普教授。
  「那鄧布利多知道嗎?」
  多諾還是忍不住追問。
  斯內普的目光像刀一樣刮過她的臉,長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多諾咬了咬下唇,她知道這就是她能得到的全部了。
  石像鬼在陰影中投下詭異的輪廓,多諾轉身離開時,聽到斯內普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管好你的好奇心,溫小姐。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她的腳步聲在長廊裡回蕩,紅繩手鏈在袖口若隱若現。
  再次看到德拉科,是在魔藥課的教室裡。
  魔藥課的地下教室裡彌漫著苦澀的藥草氣息,銅釜中翻騰的液體映照在每個人臉上,投下詭異的綠光。
  多諾的余光始終追隨著自己身邊的德拉科。
  德拉科修長的手指精確地碾碎蛇牙,動作卻比平時慢了許多,灰藍色的眼睛不時瞥向正在巡視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坩堝裡紫紅色的藥劑突然迸出幾個氣泡,多諾這才驚覺自己走神了。
  她匆忙加入月長石粉末,蒸汽升騰間,她余光看見德拉科悄悄將一小瓶銀色液體滑進了袖口。
  下課鈴響起時,德拉科已經收拾好了工具。
  沒等多諾喊和他說話,德拉科已經穿過擁擠的通道,快步消失在石門後,袍角翻飛的方向分明是通往廚房的走廊。
  「講真的,」布雷斯突然搭上她的肩膀,身上還帶著龍血的氣息,「德拉科是不是偷偷摸摸找了新女友?這周第三次往廚房跑了,昨天還看見他帶著一個奇怪的桶。」
  多諾猛地轉身,發尾掃過布雷斯驚訝的臉。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紅繩,那裡還隱約感受得到熱度。
  廚房家養小精靈烤面包的甜香從走廊盡頭飄來,混合著地窖特有的潮濕氣味。
  「你聞到了嗎?」她沒回答布雷斯的問題,只輕輕說,「很甜,好像是蜂的味道。」
  布雷斯看著多諾突然提起蜂蜜,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聳了聳肩,只當是少女心事作祟,便順著話頭安慰起來。
  「中午去禮堂多吃些甜點吧,蜂蜜公爵新送來的糖漿餡餅不錯。」布雷斯頓了頓,又補充一句,「甜食對心情好。」
  多諾聞言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她沒有解釋,只是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微微發燙的紅繩手鏈。
  走廊的燭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眼底閃過的深思。
  「謝謝建議。」多諾最終只是這樣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融入了牆壁上窸窣蠕動的藤蔓聲響。
  轉身時,她的長袍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發梢殘留的淡淡花香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很快被地窖潮濕的石壁氣息吞沒。
  布雷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撓了撓頭。
  少女的心思果然比N.E.W.Ts級別的魔咒還要難懂,不過至少,她看起來沒有太難過。
  周六的禮堂被清晨的陽光浸透,今天就是教幻影移形的日子。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末端,機械地咀嚼著最後一塊吐司。
  多諾坐下來悄然靠近時,注意到他握著銀叉的指節泛白,餐盤裡的炒蛋幾乎沒動過。
  陽光穿過高窗落在他臉上,清晰地照出眼瞼下兩片濃重的青影。
  「你這幾天都沒睡好嗎?」
  多諾的聲音很輕,手指卻堅定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德拉科的指尖冰涼,在相觸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多諾的指尖還勾著德拉科的小指,德拉科還沒來得及回答她,教師席上的四位院長已經同時起身。
  麥格教授用魔杖輕敲高腳杯,清脆的聲響瞬間讓嘈雜的禮堂安靜下來。
  「除了報名學習幻影移形的學生,其他人請立即離開。」弗立維教授尖聲說道。
  麥格再次揮動魔杖,四張長桌如同被無形的手推動,整齊地滑向牆邊,露出中央寬闊的空地。
  陽光透過高窗灑落,照在地面上新畫的銀色魔法陣上,復雜的花紋閃爍著微光。
  幾個姍姍來遲的學生匆匆從大門進來,克拉布和高爾也在其中。
  他們擠過人群,朝德拉科和多諾走來,臉上帶著慣常的遲鈍笑容。
  」嘿,德拉科,今天早上又沒在休息室見到你。」克拉布粗聲粗氣地打招呼,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德拉科冷淡地「嗯」了一聲,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
  多諾注意到他的指節繃得發白,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克拉布撇了撇嘴,突然壓低聲音抱怨:「你從上學期開始就總是一個人行動,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我們拖後腿了嗎?」
  德拉科的唇線抿得更緊,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煩躁,但他依然沒說話。
  多諾輕輕嘆了口氣,接過話頭:「你們沒發現,他現在連我都不怎麼搭理了嗎?」
  高爾和克拉布對視一眼。
  克拉布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其實,德拉科能忍你這麼久才奇怪。你這兩年一點都沒長開,身材干癟得像根豆芽菜。」
  空氣瞬間凝固。
  德拉科的魔杖幾乎是瞬間抵上了克拉布的喉嚨,杖尖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閉上你的嘴,」德拉科的聲音冷得像冰,「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嘗嘗新學的咒語。」
  克拉布的臉色變了,剛想反駁,麥格教授嚴厲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馬爾福先生!你們幾個,安靜聽課!」
  德拉科緩緩收回魔杖,眼神陰鷙。
  多諾站在一旁,唇角微微繃緊,卻不是因為克拉布的嘲諷,因為她注意到德拉科抽魔杖時,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黑魔標記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什麼腐蝕過一樣。
  幻影移形課開始了,但多諾的注意力卻沒法安靜在教授們的講解上。
  斯內普教授低沉的聲音此時在禮堂中回蕩:「所有人分開站,保持五英尺間距。」
  他的黑袍在人群中劃出一道冷冽的軌跡,像一只警覺的蝙蝠,也徹底喚醒多諾的注意力。
  學生們窸窸窣窣地散開,竊竊私語聲在石牆間反彈。
  克拉布趁機湊近德拉科,油膩的額發幾乎蹭到他的肩膀。
  「知道嗎?我和高爾沒那麼蠢,我們猜得到你在干什麼。」克拉布壓低聲音,「因為我們的父親也在那位大人的隊伍裡。」
  高爾在一旁重重地點頭,粗壯的脖頸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德拉科蒼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目光掃過四周。
  「閉嘴,這裡不是談這個的地方。」德拉科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弦。
  「德拉科,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克拉布急切地說,汗濕的手掌在袍子上蹭了蹭,「我們幫你望風,到時候功勞——」
  這個時候,多諾突然向前一步,長袍帶起的風掠過德拉科的手背。
  她提高聲音打斷道:「你們三個還在討論上次魁地奇訓練的事?可你們忘了嗎?德拉科今年不想參加那麼危險的運動。」
  說著,多諾的目光越過克拉布的肩膀,哈利已經穿過了人群朝這邊走來,眼鏡後的綠眼睛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德拉科余光看到了哈利,立刻領會多諾的話,嘴角扯出一個假笑:「不過可惜,今年我不在,斯萊特林的成績很危險。」
  他刻意讓聲音飄向哈利的方向,灰藍眼睛裡的陰郁卻更深了。
  克拉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高爾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遠處,弗立維教授正在示範動作,他矮小的身影幾乎被學生們淹沒。
  「現在!」麥格教授拍手的聲音像一聲驚雷,「記住三個D:目標(Destination),決心(Determination),從容(Deliberation)!」
  多諾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在布料遮掩下輕輕一扯。
  德拉科側頭時,她看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裡,藏著幾不可察的感激。
  而哈利停在五步之外,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像在解讀一個難解的魔文符號。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1

第206章 監視德拉科的哈利
  自從幻影移形課結束後,哈利的身影開始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們周圍。
  每當多諾和德拉科在圖書館角落短暫交談時,總能在兩排書架後瞥見那道熟悉的輪廓。
  哈利靠在橡木書架上,手裡捏著一張折得方正的羊皮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哈利臉上投下斑駁的色塊,卻遮不住他眼中銳利的探究。
  有一次在黑湖邊,德拉科正把一瓶改良過的鎮定劑塞進多諾手心,湖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漣漪。
  二十碼外的柳樹下,哈利假裝在系鞋帶,那張羊皮紙的一角從他口袋裡露出來,邊緣已經起了毛邊。
  最明顯的是魔藥課上。
  當多諾借著遞材料的機會,將寫有「今晚八點,有求必應屋」的紙條滑進德拉科袖口時,她清楚地看到哈利手中的銀刀一頓。
  哈利假裝低頭切纈草根,但鏡片上反射的羊皮紙一角出賣了他,那上面用紅墨水標著幾個移動的小點,其中一個正停在代表德拉科的位置上。
  這次,德拉科顯然也注意到了。
  這種情況大概持續了三周。
  這一天,夕陽將庭院染成琥珀色,德拉科的額頭輕輕抵住多諾的,鉑金色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沒事了,多諾。」他的聲音比風還輕,「快結束了。」
  當德拉科轉身離去時,暮光為他鍍上一層血色的輪廓,像是即將燃盡的火焰。
  多諾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拱門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紅繩。
  而多諾轉身離去,卻又在下一個拱門的陰影裡,熟悉的黑發身影一閃而過。
  哈利正匆忙將一張羊皮紙往懷裡塞,鏡片後的綠眼睛閃過一絲慌亂。
  「乾坤借法,鎖縛游龍!」
  多諾的中文咒語像一道銀線劃過空氣。
  哈利手中的羊皮紙突然震顫著掙脫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入她掌心。
  羊皮紙攤開的瞬間,她看到「德拉科·馬爾福」的墨跡小字正穿過走廊,而「哈利·波特」的標記就停在她面前。
  「怪不得。」多諾挑眉,指尖輕點還在掙扎的羊皮紙,「韋斯萊兄弟的傑作?」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伸手要搶:「還給我!還有,你怎麼做到的?」
  多諾突然松手,地圖像歸巢的鴿子般飛回哈利懷裡。
  「你可以理解為,它是召喚咒的變種,」多諾說,「不過以前需要介質。」
  哈利警惕地後退半步,活點地圖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所以現在你能隔空取物了?」他聲音發緊。
  庭院裡的風突然變強,吹亂多諾額前的碎發。
  她搖頭時,垂落的發帶在隨風飄蕩。
  「只能召喚小物件,而且……」多諾的目光越過哈利肩膀,望向德拉科消失的方向,「而且必須離我很近很近。」
  最後一縷夕陽沉入地平線,活點地圖上的墨跡開始模糊。
  哈利緊繃的肩膀明顯松懈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撫平活點地圖的折痕。
  多諾眨了眨眼,夕陽的余暉在她睫毛上鍍了一層金邊。
  「所以,」她輕聲問,「為什麼這一陣子這麼執著地盯著德拉科?」
  哈利挑起眉毛,翠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疑。
  「我只是覺得馬爾福肯定在計劃什麼,」他含糊地說,手指悄悄攥緊了地圖邊緣,「危險的事情。」
  多諾的指尖撫過掛在腰間的玉佩,冰涼的玉面下隱約有符文流轉。
  她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個近乎溫柔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你跟緊他好了。」多諾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早點打消你的疑慮。」
  她從哈利身邊擦肩而過,袍角帶起的氣流拂過他的牛仔褲。
  暮色中,哈利沒有看見她眼底閃過的光。
  石廊的陰影吞沒了多諾的身影,她的手指輕輕敲擊玉佩,感受著符文跳動的節奏。
  今晚,她會把這件事告訴德拉科——然後讓他轉告黑魔王。
  這當然算不上什麼重要情報,但至少能證明她這個「間諜」還在盡職盡責地工作。畢竟開學一個多月了,伏地魔問了好幾次,她都回答沒什麼發現。
  拐角處,她想著事情,放慢了腳步。
  遠處傳來皮皮鬼尖利的笑聲,多諾抬頭望向逐漸暗下來的天空,那裡已經浮現出第一顆星星。
  她今天沒有去圖書館寫作業,而是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壁爐裡的火焰低低燃燒著,將綠寶石色的沙發映出深淺不一的暗影。
  多諾的羊皮紙攤在膝頭,墨水字跡因為反復修改而顯得凌亂。
  羽毛筆擱在一旁,筆尖的墨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藍黑。
  門口傳來腳步聲時,她抬起頭,看到德拉科站在那裡。
  他的級長徽章別在長袍上,銀綠相間的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冽。
  德拉科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下浮著淡淡的青影,鉑金色的發絲有些凌亂,像是被夜風吹散,又像是被他自己煩躁地抓過。
  多諾的唇角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我還以為馬爾福級長今天仍然會曠工,又不去巡邏了。」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但你在巡邏之前回來了。」
  德拉科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在爐火的映照下閃爍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短暫地刺穿了那層慣常的冷漠。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然後——
  出乎意料地——
  伸手抱住了她。
  多諾一怔,本能地想要推開他,想說「還有低年級的學生在」,或者想說「別這樣」。
  可她的手指剛碰到德拉科的長袍,就停住了。
  因為這根本不是擁抱。
  德拉科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她背後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德拉科的呼吸沉重而壓抑,胸膛的起伏隔著衣料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
  多諾僵了一瞬,隨後慢慢抬起手,輕輕回抱住他。
  她的指尖觸到他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繃緊的肌肉和微微顫抖的肩胛骨。
  壁爐的火光在他們身後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拉得很長,又模糊成一片。
  低年級的學生們早已識趣地避開,休息室裡只剩下火焰輕微的劈啪聲,和德拉科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
  布雷斯的哨聲像一把刀劃破了寂靜。
  「兩位級長,」布雷斯倚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促狹的笑,「好像該去巡邏了?我約會都不在休息室約會的。」
  德拉科和多諾迅速分開。
  不過布雷斯意外的看到德拉科蒼白的指節還攥著多諾的袖口,而多諾的手正扶在他的臂彎裡。
  「我們正要去。」多諾平靜地說,手指下滑,直接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皮膚冰涼,脈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輕,像一只被困的鳥。
  多諾拽著德拉科穿過石門,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德拉科任由她拉著,像個沒有生氣的傀儡,直到多諾推開那間廢棄教室的門。
  灰塵在月光下浮動,那張他們之前一起坐過的舊課桌還在角落,只是多了幾道新的劃痕。
  仿佛昨天,德拉科還在教多諾在學英語。
  「熒光閃爍。」
  多諾的魔杖尖端亮起暖黃的光,油燈隨之蘇醒,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
  這時,多諾才看清德拉科的樣子。
  他的瞳孔緊縮,下唇有一道新鮮的咬痕,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這個總是精致到發絲的馬爾福,此刻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的白樺樹。
  她突然意識到他在害怕什麼。不是任務失敗,而是成功。
  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觸到一片濕冷。
  「德拉科,」多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鄧布利多……或許沒那麼容易死呢?」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閘門。
  德拉科猛地抱住她,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發疼。
  「消失櫃快修好了,」
  德拉科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顫抖:「他們會進來。就算這次沒成功……以後還是要用索命咒……」他的聲音哽住了,喉結在她頸側滾動,「母親還在莊園……父親他……」
  多諾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滲進她的衣領。
  她沒有動,只是收緊了環住他後背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校袍。
  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搖晃,將兩個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得像是要觸到天花板上的裂痕——那裂痕的形狀,恰似一道閃電。
  這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多諾沒有能睡著,她在玉佩上刻下了最後一個如尼文符號。
  帷帳在黑暗中垂落,多諾的魔杖尖端亮著幽藍的光,映照著她手中那枚溫潤的玉佩。
  指尖輕輕撫過玉面上今晚新刻的如尼文,符文在觸碰下泛起微弱的血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脈動。
  ——最後一個符號,終於完成了。
  她呼出一口氣,指腹摩挲著玉佩邊緣。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以血啟封。
  一旦她的血液滲入這些符文,這塊玉佩就能在瞬間展開之前父親設置的強大的防護屏障,足以抵擋至少兩次次致命的黑魔法攻擊。
  赫敏會需要這個的,她想。
  但還不是現在。
  多諾將玉佩放回枕下,指尖殘留著玉石冰涼的觸感。
  窗外,黑湖的水波投下搖曳的陰影,在床幔上形成詭譎的紋路。
  她盯著那些晃動的暗影,想起德拉科今晚崩潰般的擁抱,想起他提到納西莎時顫抖的嗓音,想起他說「消失櫃快修好了」時,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絕望。
  再等等。
  她需要確保萬無一失。
  既是為了赫敏,也是為了德拉科。
  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腕間的紅繩,它在黑暗中依然散發著微弱的熱度,像是某種無言的承諾。
  多諾閉上眼睛,聽著窗外黑湖水的流動聲。


第207章 舊冠冕
  三月的第一天。
  風掠過黑湖,帶著初春特有的濕潤與寒意。
  多諾獨自坐在湖畔一塊平坦的岩石上,指尖摩挲著玉佩反面的符文。
  陽光穿透雲層,在玉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那些古老的符號仿佛在光線中微微蠕動,如同沉睡已久的蛇類正緩緩蘇醒。
  「點開,尋找。」
  她輕聲念出咒語,魔杖尖端抵住玉佩中央。
  霎時間,玉面迸發出一道幽藍色的光,符文如活物般脫離玉面,在半空中交織成一條細長的光帶,蜿蜒指向城堡高處。
  八樓的方向!
  多諾的心跳加快了。
  她跟著光帶的指引穿過長廊,旋轉樓梯在她腳下自動調轉方向,仿佛城堡本身也在協助這次探尋。
  當光帶停在那堵熟悉的掛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圖案已經褪色了不少,她的呼吸微微凝滯。
  三次來回踱步後,有求必應屋的門悄然浮現。
  推開門時,塵埃在斜射的陽光中飛舞,像是被驚擾的時光碎片。
  屋內堆滿幾個世紀以來的雜物:破損的盔甲、缺腿的椅子、一面裂開的鏡子……
  而那條光帶徑直穿過這些障礙,最終纏繞在一個落滿灰塵的銀色冠冕上。
  冠冕靜靜地躺在一堆舊課本上,銀質的表面氧化發黑,但依然能辨認出精美的紋路。
  很久以前,這應該是一頂極盡華美的頭飾,邊緣纏繞著藤蔓般的花紋,正中央鑲嵌著一顆黯淡的藍寶石。
  然而,當多諾靠近時,冠冕周圍的光線突然扭曲,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寶石內部滲出,仿佛有雙無形的眼睛正透過寶石注視著她。
  這種不詳的感覺,和哈利頭上的傷疤很像……
  和伏地魔的感覺更像。
  多諾緩緩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僵住。
  冠冕的陰影在地板上蔓延。
  而玉佩在她掌心突然發燙,符文瘋狂閃爍,像是在發出警告。
  遠處傳來城堡鐘聲,驚起一群棲息在窗外的烏鴉。
  多諾猛地後退一步,光帶瞬間縮回玉佩,而冠冕上的藍寶石閃過一絲暗紅,隨即恢復死寂。
  多諾的指尖懸在冠冕上方一寸處,那股陰冷的氣息纏繞上來,像毒蛇吐信般滲入她的皮膚。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多諾想,這絕不是普通的古董,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簡直像是冠冕內部沉睡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東西。
  玉佩在她另一只手中燙得驚人,符文瘋狂閃爍,紅光與藍光交替映在她的指節上。
  多諾咬了咬下唇,最終解下寶藍色的發帶,小心翼翼地用它裹住冠冕。
  發帶接觸冠冕的瞬間,絲質表面竟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仿佛被無形的寒氣侵蝕。
  「速速縮小。」
  魔杖輕點,冠冕縮成拇指大小。
  多諾將它包進發帶,塞進龍皮口袋最深的夾層。
  就在冠冕被徹底遮蔽的剎那,她仿佛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像是有人在她耳後吹了一口涼氣,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轉身離開時,多諾踢到了一個鏽蝕的銅天平。
  哐當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屋子裡炸開,嚇得她渾身一顫。
  有求必應屋的門突然自動開合了兩下,仿佛也在不安地喘息。
  走廊上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多諾把手按在口袋外,能感覺到縮小的冠冕正在發燙,隔著龍皮傳來不規律的脈動,像是顆畸形的心髒。
  她想起德拉科最近愈發蒼白的臉色,腦海中出現了太多想法,竟一時間讓她覺得呼吸都困難。
  拐角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多諾猛地停住,看到皮皮鬼倒吊著從天花板垂下,玻璃珠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口袋:「溫家的小姑娘藏了寶貝~危險的小寶貝~」
  「閉嘴。」她抽出魔杖,聲音頭一次如此尖銳。
  皮皮鬼怪笑著穿透牆壁消失,但那首荒誕的歌謠卻像詛咒般縈繞不去:
  「銀冠冕,藍寶石,藏著個不能說的名字——」
  多諾攥緊口袋,指甲幾乎要刺破龍皮。
  不過多諾還來不及把玉佩交給赫敏,就聽到了意外的消息。
  第二天,晨光透過高窗灑進禮堂,將長桌上的銀器照得發亮。
  多諾正往面包上抹藍莓醬,卻聽到身後格蘭芬多長桌上人們的討論。
  她很清晰的聽到——
  「羅恩中毒了!是什麼人在針對我們的魁地奇球隊嗎!」
  多諾的銀刀頓在果醬瓶沿。
  羅恩?
  正思索的時候,多諾余光裡,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禮堂。
  德拉科拖著腳步走來,臉色比晨露還要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青影,卻莫名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松弛感。
  他徑直在她身邊坐下,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潮濕氣息。
  多諾不動聲色地將自己那杯葡萄柚咖啡推過去。
  杯沿留著淡淡的唇印,淺褐色的液體表面浮著一層細膩的奶沫。
  「我喝了一口,」多諾輕聲說,指尖在杯柄上輕輕一敲,「酸甜的,會讓你好受些。」
  德拉科盯著杯子沒動,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怎麼?」多諾歪頭,故意眨眨眼,「嫌棄我的口水?」
  她試圖讓語氣輕快些,卻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沾著些許木屑,像是用力抓撓過某種硬木表面。
  禮堂的喧鬧聲突然變得很遠。
  德拉科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耳畔。
  「我修好了。」德拉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昨晚……我通過了那個通道,直接進到了博金博克。」
  多諾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她愣了一下神,杯中的咖啡晃出一圈漣漪,倒映出德拉科灰藍眼睛裡破碎的光。
  而此刻,赫敏跟哈利進到了禮堂當中。
  哈利轉頭跟赫敏說了什麼,赫敏臉上出現了一抹泛著紅暈的笑容。
  也許,兩個人是聊到了羅恩。
  多諾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確,但她已經握住了胸口的玉佩。
  如此一來,也是時候把它給赫敏了。
  早飯過後,多諾跟著德拉科一起去到了有求必應屋。
  她想要試一下消失櫃。
  雖然德拉科告訴她沒有那個必要。
  但不知為何,她很想感受一下德拉科自己一個人走過的路。
  有求必應屋的門在身後無聲關閉,空氣中漂浮著陳舊木材與魔藥原料混合的沉悶氣味。
  德拉科領著她一直往裡深入。
  最終,二人又站在房間中央那座高大的黑色櫃子前。
  德拉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門邊緣。
  櫃子旁邊有一些新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像是干涸的血跡。
  「你得站近些。」德拉科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多諾向前一步,靴底碾碎了地板上某塊翹起的木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消失櫃比她想像中更加高大,烏黑的表面布滿細密的劃痕,櫃門縫隙裡滲出絲絲寒意,仿佛裡面藏著整個北冰洋的風雪。
  德拉科蒼白的指尖搭上鎏金把手,突然轉頭看她:「其實,你真的不必嘗試,如果三分鐘內你沒回來——」
  「我會回來,德拉科,我相信你。」多諾打斷他,故意用指尖勾了勾他的小指,「而且,你別小看斯萊特林女級長的方向感。」
  櫃門打開的瞬間,一股腐朽的甜香撲面而來,像是某種陳年的香水與霉斑混合的味道。
  多諾深吸一口氣,邁進櫃中,就感覺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她感到身體被無數冰冷的絲線纏繞,五髒六腑都被擠壓變形。耳畔響起詭異的嗡鳴,仿佛有千萬個聲音在同時低語:
  「叛徒……」
  「該死的麻瓜……那些肮髒的泥巴種!」
  而後,是突然的失重感。
  這讓她踉蹌著跌出了櫃門。
  博金-博克商店的昏暗燈光刺痛了她的眼睛,玻璃櫥櫃裡那些被詛咒的物品在陰影中蠕動。
  一只干癟的人手標本突然轉向她,食指詭異地彎曲成鉤狀。
  多諾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倒退著撞上某個陳列架,一頂維多利亞時期的寡婦帽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
  遠處傳來腳步聲,那當然不是德拉科的腳步聲。
  而是某種拖著腳的沉重步伐,伴隨著金屬鏈條的碰撞聲。
  多諾抿唇。
  她幾乎是撲回消失櫃,在櫃門關閉前的最後一秒,看到博金先生油光發亮的禿頂從貨架後浮現,渾濁的眼珠正對上了她的視線。
  霍格沃茨的空氣湧入肺部的剎那,多諾劇烈地咳嗽起來。
  德拉科的臉在模糊的視線中逐漸清晰。
  他的臉色比她離開時更加糟糕。
  少年的臉已經面無血色,金發被冷汗黏在額前,魔杖死死抵著消失櫃的門縫,杖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
  「二十八秒。」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去了二十八秒。」
  「可是在三分鐘之內啊,德拉科,你太緊張了。」
  德拉科皺眉,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你才是,緊張極了。」
  多諾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死死攥著前襟,龍皮口袋裡的冠冕隔著布料發燙。
  德拉科突然用了些力氣,拽過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
  他的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灰藍色的虹膜上倒映著她驚魂未定的臉。
  櫃門在他們身後發出不詳的哢噠聲,像是某種野獸合上了獠牙。


第208章 暮色中的饋贈
  有求必應屋的塵埃在斜照的夕陽中浮動,像一場靜止的金色細雨。
  多諾輕輕拂開德拉科仍搭在她腕間的手,他的手指冰涼,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在觸及她掌心的瞬間微微顫抖。
  「我得走了。」
  她柔聲說,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了一下:「在那些人……通過消失櫃進來之前,我還有件事必須完成。」
  德拉科的眉頭驟然擰緊,灰藍色的眼睛如暴風雨前的海面般暗沉。
  「什麼事?」他追問,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銳利。
  多諾抿唇笑起來,眉眼彎成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腥的貓。
  「不好意思了,我親愛的未婚夫,」她故意用了那種甜膩的腔調,食指輕輕點在他胸口,「你的未婚妻,現在長大了,總得有些小秘密。」
  空氣凝固了一瞬。
  德拉科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出淚花。
  他的呼吸粗重,喉結上下滾動,卻始終一言不發。
  多諾迎著他的目光,任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她能感受到他脈搏的狂跳,和自己腕間紅繩手鏈逐漸升高的溫度。
  陽光一寸寸從地板上撤退,最終只剩下消失櫃投下的猙獰黑影。
  不知過了多久,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松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好吧。」他有些無力的嘆氣,睫毛垂下來遮住眼睛,「我只希望你別做蠢事。」
  多諾踮起腳尖,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德拉科身上還帶著消失櫃特有的腐朽氣息,混合著青蘋果洗發水的味道,這個認知讓她心髒微微發疼。
  「放心,」她退開時笑著說,順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我可是要當馬爾福夫人的人,怎麼會做蠢事呢。」
  轉身走向門口時,她的手指悄悄探入龍皮口袋,觸到那枚發燙的冠冕。
  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得像是要觸到牆邊那堆舊課本上。
  陽光也將城堡的尖頂染成金色,多諾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
  她先是去了圖書館。
  那裡赫敏最常出沒的地方,但平斯夫人正獨自整理書架,搖頭說格蘭傑小姐今天還沒來過。
  格蘭芬多塔樓的胖婦人正打著瞌睡,聽到詢問後不耐煩地擺手:「那個頭發蓬松的小姑娘?一整天都沒回來!」
  旋轉樓梯在腳下自動轉向,多諾險些撞上一隊吵吵嚷嚷的皮皮鬼,他們正把甲蟲糖果扔進盔甲的縫隙裡。
  貓頭鷹棚屋的氣味撲面而來時,她突然想起赫敏最近在研究守護神咒的變體。
  但那裡只有幾只昏昏欲睡的谷倉貓頭鷹,羽毛上沾著夜行的露水。
  鐘樓的陰影裡,她差點踩到正在約會的情侶;黑湖岸邊,金妮告訴她赫敏和哈利剛剛離開。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龍皮口袋。
  最後,是一幅騎士畫像給了線索:「格蘭芬多的鬈發姑娘?往東邊庭院去了,波特小子跟她在一塊。」
  當多諾終於穿過石拱門時,黃昏的光線正將庭院裡的雕像拉出長長的影子。
  赫敏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厚重的書本攤在膝頭,魔杖在羊皮紙上勾畫著什麼,哈利蹲在一旁,手指深深插進頭發裡,活點地圖在風中微微顫動。
  多諾的靴子碾碎了一截枯枝。兩人同時抬頭——哈利瞬間繃緊身體,赫敏的睫毛在鏡片後快速眨動。
  風突然變大,吹亂了三人的發梢,也吹動了多諾頭發上的寶藍色發帶。
  夕陽的余暉將庭院染成琥珀色,紫藤花的影子在石板上搖曳。
  多諾走近時,哈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合上了活點地圖,羊皮紙發出輕微的脆響。
  「監視德拉科的任務進展如何?」多諾歪頭笑了笑,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發帶的尾端,仿佛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哈利皺起眉:「怎麼了?」
  「啊,因為我前天撞見他帶著個女孩子,」多諾聳聳肩,聲音輕快得有些刻意,「他看見我就轉身走了,招呼都沒打。」
  赫敏猛地合上膝頭的書本,《高級魔咒理論》的燙金標題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她的目光敏銳地掃過多諾的臉——那裡有精心維持的笑容,但眼角確實泛著不自然的紅。
  哈利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想讓我……用活點地圖幫你查馬爾福的約會行程?」哈利的聲音拔高了,手指無意識地捏緊地圖邊緣,「就為這個?」
  多諾的眼睛轉了轉,長睫毛在臉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是的。」
  「你簡直——"哈利猛地站起身,活點地圖被他粗暴地塞進口袋,「赫敏,你還要待在這兒?」
  赫敏看了看多諾微微顫抖的指尖,又看了看哈利氣得發紅的臉。
  「我再留會兒,哈利。」赫敏輕聲說,「你先去吧。」
  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拱門處,腳步聲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
  多諾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松下來,手指探向頸間,那裡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墜著那枚翠綠的玉佩。
  「給你。」她解開銀鏈,玉佩在掌心泛著溫潤的光。
  赫敏的眉毛幾乎要飛進發際線:「這不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物嗎?你要給我?你——」
  「我研究完了。」多諾打斷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玉面上那些復雜的符文,「它現在……對我來說沒用了。」
  風突然靜止了。
  赫敏的目光在玉佩和多諾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上。
  「你確定?」赫敏問,聲音比平時低沉。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突然握住赫敏的手腕,她的魔杖尖端閃過一道銀光,兩人食指同時沁出一粒血珠。
  「乾坤借法,血契成盟。」
  中文咒語落下的瞬間,兩滴血落在玉佩中央。
  如尼文突然活了過來,像一群游動的蝌蚪,翠綠的玉色逐漸被血色浸染。
  當最後一道符文變成暗紅時,整塊玉佩在夕陽下呈現出岩漿般的熾熱光澤,甚至映紅了赫敏的鼻尖。
  「它能替你擋兩次致命傷。」多諾松開手,玉佩靜靜躺在赫敏掌心,溫度已恢復如常,「我一時間也和你解釋不清原理,古代東方魔法和如尼文的結合,有些復雜。」
  暮色像融化的蜂蜜般緩緩流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赫敏的手指輕輕撫過玉佩上那些細密的紋路,觸感微涼而溫潤,像是握住了一捧月光。
  她抬起頭,發現多諾正凝視著自己,那雙總是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靜如湖。
  「你知道的,」赫敏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比起魔法原理,我更想知道......為什麼把它給我?」
  多諾沒有立即回答。
  晚風拂過庭院,紫藤花瓣簌簌落下,有幾片沾在了赫敏蓬松的鬈發上。
  多諾伸手替她拂去,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某種易碎的珍寶。
  「你怎麼想呢?」多諾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顫抖。
  赫敏握緊了玉佩,玉面上殘留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有事情要發生了,對嗎?」她直視著多諾的眼睛,「從這學期開始,你和馬爾福就......」
  多諾別開視線,望向天際最後一抹晚霞。
  那抹紅色正在漸漸褪去,像是一滴血融入了深藍的墨池。
  「說真的,赫敏,沒有任何事情,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想把它給你了。」多諾輕聲說,「在神秘人回來後……在我知道玉佩可以作為一件保護生命的東西後,我就想把它給你。」
  赫敏怔住了。
  「也許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多諾繼續道,指尖輕輕描摹著玉佩上的紋路,「可對我來說,卻是思考了很久的決定。」
  「你在思考什麼?」赫敏追問,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多諾仰起臉,看著暮色中飛過的貓頭鷹。
  「你總是和哈利在一起,」多諾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而神秘人的目標就是哈利。我想,你會遇到很多......很多的危險。」
  赫敏突然上前一步,玉佩在她掌心發燙。
  「不對。」赫敏堅定的搖頭,鬈發在晚風中飛舞,「明明是你更危險。你和馬爾福在一起,應該已經......已經見過......」
  她的聲音哽住了,沒說出伏地魔的名字,更不敢想身邊的女孩當時的情況有多糟。
  多諾的眼睫輕輕顫動,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將赫敏的手指合攏,讓玉佩緊緊貼在她的掌心。
  「收下吧,赫敏。」多諾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我實在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些什麼。你和德拉科......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在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人。」
  夜風突然變得凜冽,吹散了赫敏眼中的水汽。
  赫敏想起上個暑假,當她在格裡莫廣場焦急地等待鳳凰社消息時,多諾一定在馬爾福莊園裡備受煎熬。
  「也許有一天,」多諾繼續說,嘴角勉強揚起一個微笑,「我們會分開很久,甚至無法聯系,就像去年夏天那樣。那時候我應該依然陪在德拉科身邊......而這塊玉佩,它會陪著你。」
  最後一縷天光消失了。
  庭院陷入溫柔的黑暗,只有遠處城堡的窗口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赫敏突然發現,多諾的眼睛在暮色中依然明亮。
  那裡面盛著的不是月光,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決絕的溫柔。
  當第一縷月光終於穿過雲層時,赫敏將玉佩緊緊按在胸前。
  玉石的涼意透過衣料傳來,卻奇異地讓她感到溫暖。
  赫敏明白過來,這不是普通的禮物,而是一個斯萊特林能給出的最珍貴的承諾。
  「多諾......」赫敏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語言如此蒼白。
  紫藤花的香氣在夜色中愈發濃郁。


第209章 黃昏結束
  把玉佩給了赫敏後,多諾剛一踏進禮堂,冰冷的石牆縫隙裡滲出的寒意就貼上了她的後頸。
  燭火在穹頂搖晃,將學生們拉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無數扭動的黑蛇。
  多諾突然看見德拉科從過道折返,蒼白的臉在漂浮的南瓜燈映照下泛著青灰,袍角翻飛間露出袖口魔杖閃爍的冷光。
  「德拉科——」多諾伸手去抓他的腕骨,卻只碰到他甩開的袖扣,金屬棱角在她掌心劃出一道紅痕。
  哈利的身影緊接著掠過她身側,眼鏡片上還沾著雨水。
  多諾愣了一下,轉頭望向禮堂深處,凱蒂·貝爾正把一罐巧克力蛙遞給盧娜,脖頸上聖芒戈的綠色繃帶刺眼得像條毒蛇。
  難道是凱蒂告訴了哈利什麼事情?
  想法在腦子裡炸開後,多諾連忙轉身朝禮堂外走去。
  她穿過三道移動樓梯,最終靠著紅繩給的提示在桃金娘歇斯底裡的哭嚎聲裡踹開盥洗室的門。
  潮濕的水霧撲面而來,德拉科仰面倒在破碎的瓷磚上,魔杖滾落在血泊裡,杖尖還冒著綠瑩瑩的煙。
  多諾站在女廁所潮濕的瓷磚上,看著血絲在水中慢慢暈開、變淡,像被稀釋的紅墨水。
  德拉科的傷口在斯內普的魔杖下緩緩愈合,皮膚重新縫合的細微聲響被桃金娘的啜泣聲蓋過。
  她向前邁了一步,冰冷的積水立刻滲進她的皮鞋,寒意順著腳踝爬上脊背。
  「他怎麼了?」多諾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蕩的盥洗室裡撞出回音。
  斯內普收起魔杖,黑袍袖口滴著粉紅色的水珠。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繃成一條鋒利的線。
  「他流了很多血。」魔杖尖挑起德拉科濕透的領帶,「我想接下來,你要想辦法把他送去醫療翼。」
  多諾已經蹲下身去,積水浸濕了她的裙擺。
  她小心翼翼地將德拉科的頭托起,他的金發濕漉漉地貼在她的臂彎裡,像一捧被雨水打碎的月光。
  德拉科的睫毛在慘白的臉上投下陰影,呼吸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抬頭看向斯內普,黑眸對上黑眸,在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裡讀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斯內普沉默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白鮮氣息的風,多諾知道從他這裡再也問不出什麼了。
  德拉科的重量壓在她的手臂上,沉甸甸的。
  他的襯衫領口還沾著血跡,多諾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的下頜,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傷痕正在結痂。
  她低頭湊近德拉科的耳邊,聞到了鐵鏽味和淡淡的青蘋果香。
  「現在你好些嗎?」她輕聲問,感覺到德拉科在她臂彎裡微微動了動。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浮木。
  多諾沒再多問,她半扶半抱著德拉科穿過長廊,艱難的來到了醫療翼。
  他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肩上,發梢滴落的水珠在她袍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德拉科的呼吸噴在她頸側,時輕時重,像只受傷的動物。
  龐弗雷夫人看見的第一眼就問:「這是發生了什麼?」
  「訓練時從掃帚上摔下來了,」多諾搶在德拉科開口前說道,手指在他腰間收緊,暗示他配合這個謊言,「鬼飛球砸中了後背,又淋了雨。」
  她的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仿佛他們真的剛從魁地奇球場回來。
  龐弗雷夫人挑起眉毛,目光在德拉科濕透的袍子和蒼白的嘴唇間游移。
  「馬爾福先生什麼時候開始參加訓練了?」龐弗雷夫人一邊揮魔杖變出干毛巾,一邊意有所指地看向多諾腕間若隱若現的紅繩。
  德拉科突然咳嗽起來,指節發白地攥住多諾的手腕。
  「閉嘴……」德拉科虛弱地威脅道,灰眼睛裡閃過一絲熟悉的傲慢,隨即又被疼痛淹沒。
  多諾感覺到他的指甲陷進她的皮膚,像只不肯示弱的幼龍。
  「是私下練習,」多諾面不改色地補充,接過龐弗雷夫人遞來的提神劑,「為了……」
  多諾停頓片刻,低頭對上德拉科警告的眼神:「為了給我演示一個高難度動作。」
  龐弗雷夫人意味深長地「哼」了一聲,魔杖尖噴出銀色霧狀的診斷咒。
  「那麼這位飛行高手需要臥床觀察,至於你,溫小姐——」龐弗雷夫人的目光落在多諾被掐出月牙形紅痕的手腕上,「最好去換件干衣服,免得感冒。」
  多諾愣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德拉科皮膚的涼意。
  她看著龐弗雷夫人揮舞魔杖的動作帶起一陣銀色光點,最終只是抿緊了嘴唇,抽出自己的魔杖輕輕一揮,袍角蒸騰起細小的水霧。
  潮濕的羊毛襪黏在皮膚上的不適感消失了。
  但她依然固執地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她怎麼樣也要看到德拉科再次醒來才能放心。
  所以多諾一直等,終於等到德拉科的眼睫在月光下顫動。
  「你終於醒了。」多諾輕聲說。
  而後她看著德拉科抬起的手在空氣中遲疑了一秒,才輕輕貼上她的臉頰。
  德拉科的掌心還帶著藥水的苦味。
  當他的指腹擦過她眼下時,多諾才意識到那裡可能沾著未干的淚痕。
  「是不是哈利知道了你做的事情?」她壓低聲音問道,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被單。
  德拉科的搖頭帶動了枕頭的沙沙聲,月光把他淡金色的睫毛染成銀色。
  「我也不清楚,」他的聲音比平時無力,「多諾,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但多諾注意到他的左手正死死攥著床單,指節繃得發白。
  這讓她怎麼放心離開。
  醫療翼的大門突然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追問。
  斯內普的身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投在地面上,他的目光在多諾來不及收回的手和德拉科瞬間緊張的樣子掃過。
  「溫小姐,」斯內普的聲音像地窖裡的冰,「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是級長的份上,我現在就會給斯萊特林扣掉五十分,然後開除你!」
  黑袍隨著斯內普轉身的動作掀起一陣帶著苦艾酒氣味的微風:「還不立刻回宿舍去!」
  多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不過當多諾站起身,德拉科的手指突然勾住了她的袖扣,又很快松開。
  多諾和德拉科都沒有再多做停留。
  他松開了多諾,多諾也連忙朝門口走去。
  當她輕輕帶上醫療翼的大門時,夜風送來斯內普壓低的只言片語:「……後天午夜……天文塔……」
  木門在多諾眼前合攏,傳出的哢嗒聲像某種不詳的預兆,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後天午夜。
  天文塔。
  這幾個關鍵詞一直在多諾的腦海中盤旋。
  以至於她第二天一天都沒沒能上好課。
  她在思索,斯內普能讓德拉科這個時候去天文塔做什麼。
  最後一堂課上完後,多諾拿著一個三明治去看德拉科。
  醫療翼的黃昏一如既往。
  黃昏的醫療翼被染成琥珀色,塵埃在斜照的光線裡緩慢浮動。
  多諾看著德拉科修長的手指捏著三明治的邊緣,蛋黃醬沾在他蒼白的指尖上,像一抹不合時宜的明亮。
  他咀嚼得很慢,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仿佛每一口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記得嗎,」多諾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陽光裡,「二年級時,我也經常來醫療翼看你。」
  她伸手拂去德拉科膝頭掉落的面包屑,指尖碰到他病號服下冰涼的膝蓋骨。
  德拉科的動作頓住了。
  他灰藍色的眼睛在夕照中呈現出一種玻璃般的質地,多諾能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那片朦朧的灰色裡。
  「三年級我被巴克比克傷到以後,」他的聲音帶著三明治的綿軟,「你也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裡某個塵封的抽屜。
  多諾的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窗外的雲霞將她的睫毛染成金紅色。
  「之前你每次看到我來的時候,看起來心情都不錯。」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的褶皺,「不知道是因為餓了,還是因為......」
  「當然是因為你,多諾。」德拉科突然打斷她,聲音比平時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地投入平靜的湖面。
  多諾低下頭,看見自己交握的雙手在夕陽下微微發抖。
  醫療翼的消毒水味突然變得刺鼻起來。
  「可是你這次看起來並不高興。」她輕聲說,「你看起來心事重重。」
  說到這裡,多諾抬起眼睛,直視著德拉科躲閃的目光:「德拉科,斯內普後天干嘛要讓你去天文塔呢?你的身體在後天恢復不好的。」
  德拉科把剩下的三明治放在床頭櫃上,面包與瓷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轉向窗外,暮色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脆弱的金邊。
  「那你怎麼想呢。」德拉科的聲音飄忽得像一陣煙。
  多諾突然打了個寒戰,仿佛有人把一塊冰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去。
  「不會是要在那裡對鄧布利多用殺戮咒吧?」
  多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德拉科的手指緊緊攥住被單,指節泛白。
  窗外,夕陽正一點一點沉入黑湖,將湖水染成血色。
  多諾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得如此劇烈,以至於她懷疑整個醫療翼都能聽見。
  這一刻的靜止像被施了無限延展咒。
  多諾望著窗外,突然意識到夕陽的余暉正以一種近乎殘忍的緩慢速度消退。
  每一秒都被拉長成永恆,每一道光線都像是告別。
  她想起二年級時德拉科在這裡時聽著她講解筆記的樣子,想起三年級時德拉科在病床上別別扭扭的表示著歉意,想起霍格沃茨無數個這樣被夕陽浸透的黃昏——
  而此刻,這一切都在眼前這片血色的霞光中變得無比遙遠。
  德拉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震耳欲聾。
  多諾感覺自己的靈魂正被撕成兩半:
  一半想要尖叫著逃離這個充滿消毒水氣味的房間。
  另一半卻只想緊緊抱住眼前這個蒼白的男孩,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線從德拉科的金發上褪去,醫療翼突然陷入一種青灰色的昏暗。
  多諾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今日的黃昏,一旦結束,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第210章 你還會回來嗎
  第二天,多諾坐在黑魔法防御課教室的後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的紋路。
  斯內普黑袍翻飛的身影在講台上晃動,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講解著抵御奪魂咒的要領,但多諾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多諾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斯內普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斯內普轉身時袖口露出的蒼白手腕,揮動魔杖時緊繃的下頜線,還有那雙永遠深不可測的黑眼睛。
  忽然,斯內普突然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教室,在多諾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像一盆冰水澆在她脊背上,讓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下課鈴響起時,多諾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同學們收拾書本的嘈雜聲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她看著斯內普快步離開教室,黑袍在身後翻滾如烏雲。
  走廊的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觸到多諾的腳尖。
  「教授!」多諾突然喊道,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他的肩膀線條在黑袍下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多諾攥緊了手中的書,書脊硌得她掌心發疼。
  她想問的問題在舌尖打轉。
  您到底站在哪一邊?
  為什麼要讓德拉科去做這件事?
  鄧布利多真的知道嗎?
  但最終,她只是看著斯內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的陰影裡。
  轉身走向校長辦公室的路上,多諾的腳步聲在石牆上回蕩。
  她想起一年級時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他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想起之前鄧布利多告訴自己可以永遠相信自己的院長。
  石像鬼擋在面前,多諾有些恍惚。
  多諾站在滴水獸旁,石像鬼的陰影籠罩著她。
  她還沒想到怎樣上去,鄧布利多已經從石像後面走了出來。
  老巫師的長袍拂過她的手臂,帶起一陣檸檬雪寶的甜香,卻冷得像十二月的風。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先生,」多諾的聲音卡在齒間,「我想問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停下腳步。
  他的銀發在走廊的火把下泛著冷光,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望向遠處,仿佛那裡有什麼比眼前這個顫抖的女孩更重要的事。
  「快去禮堂吧,」鄧布利多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你看起來需要一頓熱乎乎的晚餐。」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袍子的縫隙,布料摩挲到她指尖發紅。
  鄧布利多說完後,根本不做停留,已經轉過拐角,袍角最後一點金紅色消失在陰影裡,像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縷晚霞。
  走廊突然安靜得可怕。
  福克斯叫聲從上面傳來,隱約而細微。
  多諾盯著校長辦公室緊閉的門,那上面雕刻的蛇形門環正用空洞的眼睛回望著她。
  她覺得自己就像站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而所有的棋子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移動。
  遠處的鐘聲敲了七下,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太陽穴上。
  多諾慢慢蹲下來,撿起鄧布利多掉落的一顆糖果包裝紙。
  檸檬色的糖紙在手心皺成一團,像她此刻揪緊的心。
  多諾站在那兒站了好久。
  夕陽的余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在走廊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盯著地上那道漸漸暗淡的金紅色光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陣冷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多諾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
  對,只要跟著德拉科……
  只要德拉科不去天文塔……
  或者哪怕去了,也許還有余地……
  她的心跳漸漸平穩,呼吸也不再那麼急促。
  這個簡單的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多諾暫時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她快步走向禮堂,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時,晚餐已經接近尾聲,只剩下零星幾個學生在收拾書包。
  家養小精靈們正忙著清理長桌上的餐盤,銀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多諾的目光掃過斯萊特林長桌,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走向餐桌,趁著小精靈不注意,迅速用繡著銀色暗紋的餐巾包起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櫻桃派。
  香甜的果醬氣息鑽入鼻腔,讓她想起之前自己生病時,德拉科也是這樣給他帶過點心。
  「要像往常一樣……」
  多諾輕聲對自己說,手指輕輕撫過餐巾上精致的褶皺。
  不能直接阻止他,那樣只會激起他的固執。
  她太了解德拉科了,越是逼迫,他越會倔強地堅持己見。
  但如果是陪伴,如果是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自然而然的相處……
  多諾將包裹好的櫻桃派小心地放進長袍內側的口袋,溫熱透過布料傳到她的皮膚上。
  她轉身離開禮堂時,燭光在她身後投下搖曳的影子。
  這個簡單的行動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仿佛只要還能像往常一樣給德拉科送點心,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余地。
  不過,實際上和她想的總有區別。
  醫療翼昏黃的燈光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將他本就瘦削的輪廓勾勒得更加鋒利。
  多諾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長袍擦過床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德拉科的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灰藍色的眼睛映著夜色,像兩潭結了冰的湖水。
  多諾在他身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她張了張嘴,那些在路上反復排練的話突然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櫻桃派的香氣從長袍口袋裡悄悄溢出來,混合著醫療翼特有的藥水味,在兩人之間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
  德拉科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沒有轉頭。
  多諾看見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指節處還留著幾道未愈的傷痕。
  「你不是拿了吃的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多諾像是被驚醒一般,急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被餐巾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櫻桃派。
  酥皮因為一路的顛簸有些碎了,幾粒糖霜沾在了繡著銀線的餐巾上。
  「我中午吃到了一個,」多諾輕聲說,小心翼翼地揭開餐巾,「感覺挺好吃的,你可以嘗嘗。」
  櫻桃的甜香立刻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派皮上還冒著絲絲熱氣。
  德拉科終於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派上。
  多諾注意到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緊了嘴唇。
  醫療翼的燈光在他淡金色的睫毛上投下一圈細碎的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窗外,一陣風吹過,樹影在玻璃上搖曳。
  多諾捧著櫻桃派的手微微發顫,派皮的碎屑簌簌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像撒了一地細小的星星。
  醫療翼昏黃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陰影,德拉科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多諾沒由來緊張起來。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塊餐巾,櫻桃派的酥皮在她掌心碎成粉末,果醬滲出,黏膩地沾在她的指尖上。
  「你知道的,」德拉科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消失櫃修好了,那些人總會進來。」
  他的目光落在多諾沾著果醬的手指上,又很快移開。
  多諾低著頭,看見一滴櫻桃醬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暈開成一朵小小的紅花。
  她的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一個模糊的氣音。
  「就算我不去,」德拉科繼續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總會有人去。」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古怪的亢奮:「但如果是我殺死的,鄧布利多死了以後……馬爾福家就是功臣了。」
  多諾猛地抬頭,看見月光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投下冷冽的藍影。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不像笑容的表情,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可是德拉科,」她的聲音顫抖著,「那可是鄧布利多……」
  「我知道。」
  櫻桃派的碎屑從她指間簌簌落下。
  多諾感受到櫻桃派的溫度在她的手掌中徹底流失。
  徹底的涼透了。
  多諾知道,德拉科是下定了決心,他已經說服了自己,他已經非去不可。
  少女眼角有些濕潤,卻還是猶豫著說:「但我們,只是學生……」
  德拉科轉過頭去,月光勾勒出他側臉鋒利的輪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斯內普告訴我……今天他會很虛弱。」窗外的雲層移動,月光忽明忽暗,德拉科的聲音也晦澀不明,「這件事……會很容易。」
  最後幾個字幾乎消失在他的唇齒間。
  多諾突然抓住德拉科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膚下急促跳動的脈搏。
  她的手指沾著的櫻桃醬在德拉科蒼白的腕上留下幾道暗紅的痕跡,像是未干的血跡。
  「那你,還能回得來嗎?」她問,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醫療翼的掛鐘突然敲響,驚飛了窗外的一只夜鳥。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慢慢抽回了手。
  月光下,他腕上的櫻桃醬痕跡像是一道新鮮的傷疤。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1

第211章 鳳凰哀鳴
  午夜的鐘聲在城堡上空回蕩,每一聲都像敲在多諾心上。
  德拉科猛地抓起西裝外套,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醫療翼裡格外刺耳。
  多諾幾乎是跳起來跟上去,她的長袍帶翻了床邊的藥瓶,玻璃碎裂的聲響驚醒了沉睡中的龐弗雷夫人,但兩人已經衝出了門外。
  城堡的長廊被月光染成銀藍色,他們的腳步聲在石壁上激起空洞的回音。
  多諾死死盯著德拉科晃動的金發,那抹淡金色在黑暗中時隱時現,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她的手指向前伸著,卻始終差一點才能碰到他的衣角。
  天文塔的螺旋樓梯近在眼前,德拉科卻突然轉身。
  多諾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藥水與青蘋果香的氣息。
  德拉科的雙臂如鐵箍般收緊,多諾還未來得及回抱,就感到一道冰冷的魔法從脊背竄上來,瞬間奪走了她對身體的控制權。
  「德拉科!」
  多諾的哭喊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凄厲,淚水模糊了視線,只能看到對方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駭人。
  她頭一次覺得如此的無力:「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德拉科的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劇烈滾動著往後退。
  他的魔杖尖還在微微發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色的殘影。
  「不,多諾,」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跟著我。」
  最後一個音節還未落地,他已經轉身衝向樓梯。
  多諾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旋轉樓梯的陰影裡。
  定身咒讓她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啼叫,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整條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多諾僵立在冰冷的石階上,定身咒這個無形的枷鎖將她每一寸肌肉都死死禁錮。
  月光從拱形窗欞間漏進來,在她腳邊投下斑駁的光斑,卻照不亮她凝固在臉上的淚痕。
  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原來方才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遠處傳來模糊的腳步聲,可能是費爾奇的貓,也可能是食死徒已經潛入城堡。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拉科正在一步步走向天文塔頂,而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多諾只能看到旋轉樓梯投下的扭曲陰影,像一張正在收攏的黑色蛛網。
  她拼命想要衝破咒語的束縛,太陽穴突突跳動著,卻連魔杖都握不住。
  城堡某處傳來畫像的竊竊私語,晚風送來若有若無的青蘋果香,那是德拉科外套上殘留的氣息。
  多諾突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最殘忍的懲罰:清醒地站在深淵邊緣,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墜落,卻連一聲呼喊都發不出來。
  月光偏移了幾分,照亮了她僵直的手指。
  那上面還沾著暗紅的櫻桃醬,此刻已經干涸成血痂般的痕跡。
  突然,多諾的瞳孔緊縮。
  貝拉特裡克斯的腳步聲像毒蛇游過枯葉,在寂靜的走廊裡窸窣作響。
  她猩紅的嘴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魔杖尖劃過多諾臉頰時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瞧瞧這是誰?」貝拉的聲音像摻了蜜的毒藥,她湊近多諾凝固著淚痕的臉。
  「我們德拉科的小未婚妻在這兒當雕塑呢。」貝拉的呼吸帶著腐朽的玫瑰香氣,黑色卷發垂下來掃過多諾僵硬的手指。
  身後的食死徒發出粗啞的笑聲。
  貝拉突然用魔杖挑起多諾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刺破皮膚。
  「你的小男友在上面做大事呢,小姑娘,我得上去看看情況!」貝拉咯咯笑著,聲音像打碎的玻璃。
  說完,貝拉遍轉身走向了樓梯。
  多諾眼睜睜看著他們衝了上去。
  走廊重歸寂靜,只有她臉頰上的涼意能證明那些人已經出現在了城堡。
  而貝拉那些人上去以後,緊接著多諾就看到了斯內普。
  斯內普見到她並不驚訝,只是沉默著用魔杖把多諾的定身咒解了。
  解開多諾魔咒的同時,斯內普已經朝上面走去。
  多諾連忙跟了上去,卻又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斯內普的黑袍從她眼前掠過,像一片無聲的陰影。
  多諾踉蹌著跟上,喉嚨發緊,語速快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教授,貝拉他們上去了,德拉科他——他不能——求您阻止——」
  斯內普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皮鞋踏在石階上的聲響像精准的秒針。
  月光從螺旋樓梯的縫隙間漏下來,在他的臉上切割出深淺不一的溝壑。
  當他們轉過最後一個彎時,多諾猛地捂住嘴,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哈利正站在陰影裡,眼鏡片上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斯內普的腳步微微一頓,修長的手指豎在唇前,那雙黑眼睛在掃過多諾跟哈利時深不見底。
  塔頂的風聲裹挾著零碎的對話飄下來。
  「這小子和他父親一樣……」
  多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看見斯內普的魔杖尖輕輕顫抖了一下。
  然後斯內普走了上去,黑袍像展開的蝠翼。
  多諾沒再跟上去,她想,德拉科可以獲救了。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一定可以制服那些食死徒。
  不過此刻,德拉科還並不知道。
  多諾透過欄杆縫隙看見德拉科舉著魔杖的手在劇烈發抖,他的金發被冷汗浸透,貼在慘白的額頭上。
  斯內普站到他身旁時,少年灰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解脫。
  多諾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種隱秘的希望在她胸腔裡膨脹。
  斯內普就站在德拉科身旁,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有鄧布利多在,有斯內普教授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多諾甚至能感覺到身旁哈利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松了些,兩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著轉機的出現。
  然而下一秒,世界轟然崩塌——
  那道刺目的綠光從斯內普的魔杖尖迸發而出,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多諾所有的幻想。
  鄧布利多的身體向後仰去,銀白的發絲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就像一片輕盈的羽毛,緩緩墜落。
  多諾瞪大雙眼,張嘴的一瞬間卻根本發不了聲音。
  下意識的,多諾抓住身旁哈利的衣袖,布料在她指間繃緊到幾乎撕裂。
  哈利的手突然像鐵鉗般掐住她的手腕,疼痛卻遠不及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衝擊。
  多諾跟哈利都在這一瞬間把自己的震驚傳遞給了對方。
  德拉科踉蹌著後退幾步,臉上血色盡褪,灰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道下墜的身影,嘴唇無聲地顫抖著。
  貝拉刺耳的笑聲在塔頂炸開!
  而斯內普——那個他們寄予全部希望的斯內普——只是冷漠地轉身,黑袍翻飛間,多諾仿佛看到一滴水。
  塔下的地面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斯內普的黑袍在夜風中翻卷,他轉身時目光掃過躲藏的兩人,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哈利的手還死死攥住多諾的手腕。
  但多諾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只看到德拉科被食死徒們推搡著離開時,回頭望向她藏身之處的那一眼。
  那雙多諾熟悉的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支離破碎的絕望。
  在所有人都離開天文塔後,哈利和多諾才松開了彼此。
  是哈利先反應過來,轉身衝下了天文塔。
  當哈利的身影消失在螺旋樓梯的拐角,多諾才發覺自己的雙腿在不住發抖。
  晨光像稀釋的牛奶,緩緩漫過天文塔的石磚。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欄杆邊,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石面時,才驚覺上面還殘留著昨夜魔咒的焦痕。
  黎明前的風帶著涼意掠過天文塔,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欄上的一道刻痕,那不知是哪屆學生留下的惡作劇。
  哈利離去的腳步聲早已消散在螺旋樓梯深處,整個塔頂只剩下她一個人。
  遠處,海格的小屋在晨霧中燃燒,橙紅的火舌舔舐著天空,黑煙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福克斯的哀鳴從頭頂傳來,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剮著多諾的心。
  她看著金紅色的鳳凰在灰蒙蒙的天際盤旋,每一圈都飛得比前一次更低,最終消失在禁林的方向。
  塔下的人群漸漸聚集,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麥格教授的魔杖尖端迸發出銀色的光芒,緊接著是弗立維的,斯普勞特的……
  一道道光芒接二連三地亮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多諾機械地舉起自己的魔杖,杖尖顫抖著噴出一縷微弱的銀光,轉瞬即逝。
  多諾緩緩滑坐在地,後背貼著冰冷的石牆。
  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裡既沒有對斯內普的恨意,也沒有對德拉科的擔憂,甚至想不起赫敏可能正在焦急地可能在尋找她。
  當然,她此刻竟然連西奧多和諾特都忘了。
  所有的情緒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種鈍鈍的、無邊無際的茫然。
  「這不可能……」
  多諾輕聲說,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手指碰到衣袋裡剩下的半塊櫻桃派,已經冷透了,糖霜結成了硬塊。
  多諾想起昨晚,她還天真地以為只要給德拉科帶些點心,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福克斯最後一聲長鳴劃破天際,多諾抬頭,看見鳳凰化作一道金紅色的光消失在禁林方向。
  晨光完全鋪展開來,照亮了塔頂上每一個角落。
  她的目光落在欄杆外,遠處,初升的太陽將禁林的樹梢染成血色。
  新的一天開始了,可鄧布利多的生命,就永遠的停止在了一個看似極其平靜的夜晚。


第212章 我都知道
  多諾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女級長宿舍的。
  此刻,她已經恍惚地坐在了窗邊。
  黑湖的幽光透過玻璃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波紋。
  一只巨型烏賊緩緩游過,觸須在窗前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陰影。
  她無意識地摩挲著抽屜邊緣,那裡放著散發不祥氣息的冠冕,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敲門聲驚醒了她。
  打開門,一個瘦小的二年級女生站在門口,手指緊張地絞著袍角。
  「溫、溫級長,」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蠅,「斯內普教授讓您立刻去校長辦公室。」
  她偷瞄了一眼多諾紅腫的眼睛,又急忙補充:「他說……說是關於馬爾福學長的事。」
  多諾的手指突然收緊,在門框上留下幾道白痕。
  她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女孩被她的表情嚇到,後退了半步,袍子蹭到了牆上懸掛的學院旗幟。
  「口令是'生死水'。」女孩匆匆說完,轉身跑開了,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多諾關上門,目光落在抽屜裡微微震顫的冠冕上。
  黑魔法的氣息像蛛網般纏繞著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昏暗的宿舍裡泛著詭異的藍光。
  她機械地整理了下褶皺的袍子,指尖碰到口袋裡的櫻桃派包裝紙時頓了頓。
  窗外,一群銀魚突然四散逃開,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多諾穿過幽暗的地窖走廊,冰冷的石牆滲出絲絲寒意。
  她停下腳步,從袍子口袋裡掏出那塊已經冷透變硬的櫻桃派,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決絕地扔進了牆角的石像鬼形狀的垃圾桶。
  魔杖輕揮,一個無聲的清潔咒拂過指尖,帶走了殘留的糖霜和果醬氣息。
  旋轉樓梯帶著她上升時,多諾下意識攥緊了魔杖。
  校長辦公室的門緩緩打開,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檸檬雪寶香氣,卻比往日淡了許多。
  斯內普背對著她站在窗前,黑袍與窗外陰沉的天空幾乎融為一體。
  「你該回馬爾福莊園了。」
  斯內普的聲音像地窖裡結冰的石壁,連轉身都吝嗇給予。
  多諾的指尖掐進掌心:「教授,我不想退學。」
  「馬爾福也不想。」斯內普終於轉過身,冷漠的臉上帶著譏諷的表情,「但他現在已經在莊園了。」
  多諾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所以現在的一切是都歸......」
  「這由不得你選擇。」斯內普打斷她,黑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讓你回,你就得回。」
  多諾垂下眼簾,轉身時余光瞥見了牆上鄧布利多的畫像。
  老人安詳地閉著眼睛,半月形眼鏡微微滑落鼻梁,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畫像裡的鄧布利多甚至還輕輕打著呼嚕,仿佛只是在進行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午睡。
  她的喉嚨發緊,快步走向門口時,聽見斯內普又補充了一句:「帶全你的東西,不要落下不該落的。」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多諾站在旋轉樓梯上,突然意識到自己甚至沒來得及問一句德拉科是否安好。
  畫像裡的鄧布利多在這時微微睜開了眼睛,對她眨了眨眼,又很快恢復了「睡眠」的狀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多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樓梯已經開始下降,將她帶離這個充滿謎團的地方。
  再次來到馬爾福莊園,多諾站在鐵門前,陰雲壓得很低,幾乎要擦過那些尖銳的鐵柵欄頂端。
  貝拉特裡克斯就倚在門柱邊,猩紅的嘴唇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黑發像蛇一般纏繞在她蒼白的脖頸上。
  「德拉科的小未婚妻回家了?」貝拉的聲音甜得發膩,魔杖在指間轉了個圈,「你的小男友可等得很著急呢——」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欣賞著多諾不自然的表情。
  莊園裡的烏鴉突然集體飛起,黑色的羽毛紛紛揚揚落下。
  多諾的指尖微微發抖,貝拉身上那股腐朽玫瑰的香水味熏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當那張塗著猩紅唇膏的臉突然逼近時,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主人要見你。」貝拉的聲音像毒蛇吐信,熱氣噴在多諾臉上。
  鐵門在身後自動合攏,鉸鏈發出不祥的呻吟。
  她們走在鋪滿碎石的林蔭道上,兩旁高大的紫杉樹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多諾的皮靴踩在枯葉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神經上。
  主宅越來越近,那些哥特式的尖頂窗戶在暮色中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多諾忍不住抬頭看向了三樓的窗口,灰藍色窗簾微微晃動,仿佛剛剛有人匆忙離開窗邊。她的心髒突然揪緊了,那裡是德拉科的房間。
  貝拉突然掐住她的後頸,指甲陷入皮膚。
  「看什麼看?」貝拉強迫多諾轉向正門。
  「貝拉特裡克斯。」納西莎的聲音從門廊陰影裡傳來,冷得像冰,「主人等著呢。」
  大門緩緩打開,裡面飄出詭異的綠光。
  多諾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灰藍的窗戶,恍惚間似乎看到窗簾縫隙間閃過一絲鉑金色的光芒。
  但下一秒,多諾就被推進了門廳,撲面而來的是混合著霉味與黑暗魔法的腐朽氣息,還有壁爐裡那永不熄滅的、詭異的綠色火焰。
  多諾跟著貝拉踏入頂層房間的瞬間,一條粗壯的蝮蛇從她腳邊無聲滑過,鱗片擦過她的靴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房間裡的空氣粘稠得仿佛凝固了,壁爐裡的綠焰將伏地魔蒼白的臉映得如同鬼魅。
  「啊,我們的小學者來了。」伏地魔從高背椅上緩緩起身,猩紅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滴凝固的血。
  「一年的時間,夠長了吧?」伏地魔修長的手指撫摸著納吉尼的頭,聲音輕柔得令人戰栗,「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
  多諾的指尖微微發顫,但她還是穩穩地從懷中取出那張泛黃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用銀線勾勒的如尼文在接觸到房間裡的黑魔法氣息時,突然泛起詭異的藍光。
  「我不會讓您白等。」多諾的聲音比想像中平靜。
  隨著她魔杖輕點,羊皮紙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個巨大的魔法陣。
  一條通體碧綠的蛇怪虛影從陣中騰空而起,黃澄澄的眼睛閃爍著致命的光芒。
  但僅僅維持了兩秒,就像被戳破的泡沫般消散在空氣中。
  伏地魔眼中的贊許轉瞬即逝:「一瞬間,可殺不了人。」
  「是的。」多諾收起羊皮紙,抬頭直視那雙可怕的紅眼睛,「但我需要諾特父子,才能把它延長到一分鐘。」
  多諾怎麼也不能說,她是把更多的時間用來改造玉佩上了。
  伏地魔靜靜的看著她。
  多諾的指甲悄悄掐進掌心,「一分鐘……足夠解決很多礙事的人了,不是嗎?」
  房間陷入死寂,只有納吉尼的鱗片摩擦地毯的聲響。
  伏地魔突然發出一聲輕笑,像冰塊碰撞。
  「有趣的提議。」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敲擊著椅背,「西奧多和他的父親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多諾的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重要到……能讓我創造出更完美的殺戮魔法。」多諾的余光瞥見貝拉扭曲的表情,但伏地魔已經緩緩點頭。
  「一個月。」伏地魔用猩紅的眼眸看著她,「你要讓我看到十秒的成果,我就按照約定,讓他們就歸你。」
  說完,隨著伏地魔揮手,房門自動打開,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多諾躬身退出時,聽見身後傳來嘶嘶的蛇佬腔,以及貝拉不甘心的抗議聲。
  走廊的陰影裡,多諾終於允許自己顫抖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腰背,因為三樓拐角處,一抹鉑金色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多諾站在昏暗的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壁燈投下的光暈在她腳邊形成一圈淡黃色的光斑,她盯著那抹在拐角處消失的鉑金色發梢,心髒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確保那根褪色的寶藍發帶還好好地系在手腕上。
  走廊盡頭的滴水獸雕像後面傳來窸窣的聲響,可能是家養小精靈,也可能是某個食死徒在暗中窺視。
  多諾強迫自己放慢腳步,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規律而平穩,就像她此刻努力維持的表像。
  德拉科的房門虛掩著,從縫隙裡漏出一線微光。
  多諾在門前停頓了兩秒,抬手輕輕叩門,指節與木門相觸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滾開。」裡面傳來德拉科沙啞的嗓音,比平時低沉許多。
  多諾推開門,看見德拉科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緊抓著窗簾。
  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房間裡彌漫著青蘋果香和淡淡的藥水味,床頭的銀質水杯裡漂浮著未融化的止痛劑。
  「是我,德拉科。」她輕聲說,順手帶上門。
  德拉科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
  多諾注意到他的西裝外套還沾著天文塔上的灰塵,袖口的黑魔標記若隱若現。
  她緩步走近,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見到他了?」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多諾知道他在問伏地魔。
  她點點頭,又意識到他看不見,於是說:「這很明顯,我剛見完。」
  多諾的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後頸上,那裡有一道新鮮的擦傷:「我告訴他蛇怪魔法陣還需要時間。」
  德拉科猛地轉身,灰藍色的眼睛裡布滿血絲。
  多諾這才發現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還有未擦淨的血跡。
  德拉科張嘴想說什麼,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只手死死按住左臂上的黑魔標記。
  多諾立刻上前扶住他搖晃的身體,青蘋果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德拉科的手腕在她掌心下顫抖,溫度低得不像活人。
  「坐下。」她不由分說地把他按在床沿,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提神劑。
  藥水瓶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德拉科盯著她熟練配藥的動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做了什麼。」
  這不是疑問句。
  多諾的手停頓了一秒,繼續將藥水倒入銀杯。
  「我知道斯內普做了什麼。」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將藥水遞過去,「喝掉,你的體溫太低了。」
  德拉科沒有接,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從中找出什麼。
  多諾迎上他的目光,另一只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這個動作似乎擊垮了德拉科最後的防線,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
  多諾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又快又亂。
  她的手指穿過他後腦汗濕的金發,輕聲說:「我都知道。」
  德拉科的身體在她懷中顫抖,像一只受傷的幼獸。
  「我都知道。」多諾又重復了一遍,這次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窗外,一只夜鶯開始歌唱,聲音穿過馬爾福莊園厚重的窗簾,微弱卻清晰。
  多諾閉上眼,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心想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都不必獨自面對這個支離破碎的世界。


第213章 被鐵鏈捆綁的西奧多
  時光在馬爾福莊園凝滯如粘稠的蜜糖。
  多諾每日清晨醒來,都能看見窗外那株枯萎的山毛櫸在薄霧中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她的實驗室被安排在頂層閣樓,那裡有一扇狹小的天窗,偶爾透進一絲天光時,能看到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
  盧修斯出獄那天,莊園裡的家養小精靈們反常地點亮了所有水晶吊燈。
  多諾站在二樓回廊,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佝僂著背走進門廳,鉑金長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納西莎的指尖在樓梯扶手上留下五道蒼白的指痕,而德拉科站在陰影裡,臉上的表情比大理石雕像還要僵硬。
  斯內普的黑袍開始頻繁出現在長廊盡頭,他每次來都會帶著霍格沃茨特制的羊皮紙,上面蓋著新刻的校長印章。
  那個圖案很有特點,蛇纏繞著「S」的圖案比鄧布利多時代的簡潔紋章顯得猙獰許多。
  多諾曾在走廊拐角聽見他與盧修斯的低語:「……波特還沒找到……不過鳳凰社要開始行動了。」
  當多諾第一次被召入食死徒會議時,她還有些緊張。
  長桌盡頭,伏地魔的紅眼在燭光下如同兩滴凝固的血。
  多諾的座位被安排在德拉科對面,中間隔著不斷變換影像的魔法沙盤。
  會議進行到一半,有些走神的多諾這才發現自己的如尼文筆記正在斯內普手中傳閱。
  羊皮紙邊緣她刻意畫錯的符文被他的指甲劃出一道焦痕。
  多諾看著那個焦痕有些緊張的深呼吸了一下。
  伏地魔正在談論對麻瓜聚居區的襲擊計劃,而多諾的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後,又恢復了鎮定。
  夜深時分,多諾常站在實驗室窗前俯瞰整個莊園。
  那些精心修剪的灌木叢如今長成了張牙舞爪的形狀,在黑湖倒映的月光中如同蟄伏的怪獸。
  有時德拉科會來,帶著從廚房偷來的檸檬蛋糕。
  家養小精靈們仍保持著做甜品的這個習慣,盡管現在莊園裡已經沒什麼人會享用甜點。
  不過這種時候,她和德拉科會肩並肩坐在實驗台前。
  多諾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勾畫著虛假的魔法陣改良方案,而德拉科的手指始終按在魔杖上,警惕著門外可能出現的腳步聲。
  這樣的感覺好像恍惚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某個下雪的凌晨,多諾從夢中驚醒,卻會發現自己在馬爾福莊園的房間裡,和一群食死徒在一起。
  多諾攥緊被角,有時會聽見隔壁德拉科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在這樣窒息般的日子裡,只有研究蛇怪魔法陣時,多諾才能短暫地忘記窗外的黑暗。
  每當她魔杖尖端迸出綠光,虛影蛇怪在空氣中游動的瞬間,伏地魔眼中閃過的貪婪都會讓她想起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那個約定的期限,終究會到來。
  在這種環境裡,她幾乎期待不起來,西奧多和他父親被交在自己手裡的那一天。
  仇恨,好像沒了意義。
  雖說不那麼期望,但多諾把魔法陣展示給伏地魔時,心底還是湧出了激動。
  多諾站在燭光搖曳的大廳中央,指尖還殘留著魔法陣消散後的灼熱感。
  伏地魔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饜足的光,納吉尼在她腳邊緩慢盤繞,鱗片摩擦大理石地面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十秒。」伏地魔蒼白的手指輕叩扶手,聲音像毒蛇游過枯葉,「比上次進步了八秒,看來仇恨確實是……最好的催化劑。」
  多諾垂眸掩飾眼中的波動。她余光瞥見德拉科站在陰影裡,灰藍眼睛在燭火中晦暗不明。
  「按照約定。」伏地魔揮了揮枯枝般的手腕,「我會把諾特父子給你。」
  多諾的魔杖在袖中發燙,她朝伏地魔恭敬的點頭說:「那真是十分感謝。」
  而後,她轉身離開的時,不知為何想起了鄧布利多墜落的瞬間。
  她的手指無意識蜷縮起來,指甲陷入掌心。
  原來殺戮從來不是終點,而是更黑暗的開始。
  那天下午,德拉科和她一起在房間裡等待著西奧多和舅舅的到來。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台邊緣,冰冷的石面被她的體溫焐熱了一小塊。
  德拉科站在她身側,灰藍色的眼睛像兩潭死水,倒映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他們一起望著那條寬闊的柏油路,遠處兩個被魔法繩索束縛的身影正踉蹌著向主宅移動。
  西奧多和她的舅舅已經被人帶了過來。
  「你會直接殺了他們嗎?」德拉科的聲音干澀得像是許久未用。
  多諾的指甲在窗欞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想起四年級時在鳳凰社知道真相的情形,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想殺了諾特的。
  後來也曾想過無數次。
  可是那些曾經灼燒她胸腔的仇恨,如今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她輕聲說,目光追隨著西奧多踉蹌的身影,「在見到鄧布利多墜落之前……在我真正對人念出殺戮咒之前……」
  多諾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散在潮濕的空氣裡。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要扯出一個笑,卻最終歸於麻木。
  他蒼白的手指搭上多諾的手背,溫度比大理石的窗台還要冰冷。
  樓下傳來貝拉尖利的笑聲,像玻璃劃過石板。
  西奧多的父親——那個曾經趾高氣揚的諾特先生,此刻正被一個食死徒拽著頭發拖上台階。
  年輕些的西奧多情況稍好,只是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
  多諾突然站起身,窗簾被她帶起的風吹得劇烈擺動。
  德拉科沒有動,只是仰頭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你要下去嗎?」他問。
  多諾的手按在門把上,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
  她回頭看了眼窗外,諾特父子應該已經被押進了門廳,院子裡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在那一瞬間,她忽然又想起天文塔上斯內普那道綠光,想起鄧布利多像片羽毛般下墜的身影。
  「再等一分鐘。」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陽光突然穿透雲層,照在她手腕上那根有些褪色的寶藍發帶上。
  發帶的顏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黑暗中的一簇藍色火焰。
  而日光將德拉科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冷冽的金邊。
  他的目光落在多諾微微發顫的指尖上,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窗簾。
  「沒關系,幾分鐘我都可以和你一起等。」
  多諾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眸中中閃過一絲波動:「你覺得我是在害怕面對他們嗎?」
  德拉科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我只是覺得……」他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你好像還沒想好要怎麼解決這份仇恨。」
  多諾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像是被風吹亂的蝶翼。
  她突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德拉科,力道大得讓他微微踉蹌。
  德拉科僵了一瞬,隨即感覺到頸間有溫熱的濕意。
  她在哭,卻倔強地不肯發出聲音。
  這個擁抱持續的時間不長。
  短到德拉科還沒有想好安慰這個一直比自己堅強的姑娘。
  而多諾松開手時,臉上已經恢復平靜,只有泛紅的眼尾泄露了方才的情緒。
  「多諾。」德拉科突然喚她。
  她的手搭在門把上,還沒有轉動。
  德拉科的聲音帶著久違的柔軟:「我會陪著你,就像你陪著我一樣。」
  「好!」她輕聲回答,轉動門把。
  門開了又合,走廊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消失在拐角處。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了看窗外被烏雲遮蔽的太陽。
  而穿過長廊和二樓的多諾,已經緩步走下了最後一級台階,長袍下擺掃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伏地魔正背對著她站在壁爐前,綠瑩瑩的火焰將他瘦長的影子投在西奧多父子身上,像一條盤踞的巨蛇。
  「主人。」她低頭行禮,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驚訝。
  西奧多的金發在火光中顯得黯淡無光,臉上還帶著被囚禁多日的憔悴,可那眼睛依然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而當她轉向諾特舅舅時,那雙與她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睛裡流露出的悲憫,像一根刺狠狠扎進她的心髒。
  「帶走吧,他們給你了。」伏地魔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納吉尼在他腳邊吐著信子,「繼續研究魔法陣,別讓我失望。」
  伏地魔最後幾個字帶著危險的尾音,紅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多諾彎腰拾起鐵鏈時,金屬的寒意透過手套滲入指尖。
  鐵鏈另一端,西奧多的手腕已經被鐐銬磨出血痕。
  當她用力拽動鎖鏈時,諾特舅舅突然輕聲說了句什麼。
  那口型像是「對不起」,又像是「別這樣」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這一刻,多諾突然無比慶幸伏地魔已經轉身走向窗邊,沒看見她瞬間扭曲的表情。
  走廊的陰影裡,德拉科的身影若隱若現。
  多諾拽著鐵鏈大步走向地牢方向,身後兩個踉蹌的身影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轉過拐角時,西奧多突然踉蹌了一下,鐵鏈嘩啦作響。
  多諾下意識伸手,卻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間像被燙到般縮回手。
  西奧多的皮膚冷得像具屍體。
  多諾看了西奧多一眼,沒有說話。
  地牢的門在面前緩緩打開,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她看著諾特舅舅佝僂著背走進去,突然又覺得有些暢快,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時,多諾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
  走廊盡頭,德拉科靜靜地等著,灰藍眼睛裡的情緒復雜難辨。
  多諾抬手看了看腕間的紅繩。
  它還在發光,還有熱度。


第214章 真正的仇人
  月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滲入,在多諾的肩頭投下一道蒼白的線。
  她扶著四柱床的雕花立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將那些纏繞的銀質藤蔓捏碎。
  德拉科從暗門踏入房間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地毯上幾滴刺目的猩紅。
  她的鼻血正落在銀線編織的鳶尾花紋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玫瑰。
  「我就說你把如尼文刻進腦子裡肯定會有後果。」
  德拉科說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手背上立刻沾上溫熱的血跡。
  他想起天文塔那夜她嘴角滲出的血絲,當時她輕描淡寫說是有些上火,可現在她太陽穴附近浮現的淡藍色符文戳穿了謊言。
  多諾用染血的指尖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開半寸。
  「才不是,是蛇怪召喚陣的反噬。」
  她轉身時寶藍色發帶掃過他的下頜,窗外的月光突然被烏雲遮蔽,牆角的燭火「劈啪」爆出火星,照亮她睫毛上凝結的血珠。
  德拉科的手懸在空中,袖扣撞到床柱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為了諾特父子?」他的聲音異常緊繃,「既然你明知道那個黑魔法陣會侵蝕你,你還研究?我想波特他們勸你的話是對的,你的父母不會想看到這樣。」
  「你以為我還有選擇嗎?」多諾突然笑起來,沾血的虎牙在燭光裡閃過寒芒,「他今天要我研究蛇怪,明天就會索要更危險的東西。」
  她抬起手指,指尖輕輕拂過德拉科緊繃的下頜線,在喉結處留下道血痕:「我們都不是救世主,德拉科。」
  少年輕輕攥住她的手腕,麒麟守護神的銀光從魔杖尖端溢出,卻在觸及她額前浮現的如尼文時迸濺成碎芒。
  多諾望著那些消散的光點,聲音輕得像嘆息:「不過我想,我們可以為被選中的人做些什麼。」
  又一道鼻血滑落,滴在德拉科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微顫。
  遠處傳來貝拉特裡克斯癲狂的笑聲,他突然將多諾拉進懷中。雪松香氣的校袍裹著血腥味,
  多諾聽見他的心跳快得像消失櫃運轉時的齒輪。
  德拉科沒有說話。
  他已經越來越習慣於沉默。
  多諾在他懷裡閉上眼睛,未說完的話語化作溫熱的氣息落在他頸間。
  牆上的掛鐘突然發出十二聲鈍響,月光徹底被烏雲吞噬。
  德拉科感覺懷中的重量一沉。
  多諾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
  一夜過去。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多諾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她睜開眼時,發現德拉科正靠在床頭,灰藍色的眼睛下浮著淡淡的青影。
  他顯然一夜未眠。
  「你太緊張了,德拉科。」多諾撐起身子,「我沒那麼脆弱。」
  德拉科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觸碰那些傷痕,最終只是扯平了被單的褶皺。
  「可是你昏迷了。」他聲音干澀。
  話音剛落,家養小精靈突然「啪」地出現,銀托盤上的早餐散發著熱氣。
  小精靈把托盤放到桌子上後,又低頭從房間消失。
  多諾走過去,拿起一塊塗滿藍莓醬的面包,酥皮碎屑落在錦緞被面上。
  「現在,好像沒人會去餐廳用餐了。」她咬下一角,果醬在唇間留下紫羅蘭色的痕跡。
  「畢竟沒人想和黑魔王共進早餐。」
  他無力的說著,起身後,在多諾伸手取牛奶時下意識扶住了杯底。
  多諾仰頭飲盡牛奶,喉間發出滿足的輕嘆。
  玻璃杯放回托盤時「叮」地一響。
  她突然說:「陪我去地牢看看西奧多和舅舅吧。」
  剛剛端起牛奶的德拉科手歪了一下,銀匙撞在杯壁上。
  晨光中,他們看見彼此眼底的暗湧。
  德拉科袖口露出的紅繩若隱若現,而她指尖上還有昨天未擦淨的如尼文墨水。
  一切都沉默下來。
  窗外有貓頭鷹掠過,投下的陰影像一道未愈合的傷疤劃過平靜的早晨。
  而後,他們並肩穿過幽暗的長廊,腳步聲在石壁上蕩出空洞的回響。
  德拉科的皮鞋踏過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袍角掃過牆面上斑駁的燭台鏽跡。
  多諾的寶藍色發帶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像一道流動的溪水。
  旋轉樓梯的台階邊緣已經磨損,多諾的皮鞋踩在凹陷處時微微踉蹌。
  德拉科的手立刻從背後扶住她的肘部,卻在觸碰到她衣袖的瞬間又收了回去,仿佛被燙傷。
  「所以,你想要對他們做什麼呢?」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在潮濕的地牢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石縫間滲出的水珠滴落,在他們腳邊濺開細小的水花。
  多諾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時,一縷碎發從發帶中逃脫,垂在蒼白的臉頰旁。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笑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但既然是我用蛇怪召喚陣換來了他們……」
  她的聲音輕得像地牢裡飄浮的塵埃:「我想,我總該行駛點什麼權利,不是嗎?」
  德拉科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他熟悉的光芒,既溫柔又危險。
  遠處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潮濕的空氣中飄來血腥與霉味混合的氣息。
  他下意識去摸袖中的魔杖,卻發現多諾已經轉身繼續向前走去,裙擺掃過石牆上干涸的血跡,像一朵盛開在廢墟中的花。
  地牢的鐵門被推開,陰冷的空氣裹挾著霉味與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
  多諾頭發上那條寶藍色發帶發帶在昏暗的火把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西奧多被鐵鏈束縛在角落,那雙淡漠的灰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銳利。
  「你不該給黑魔王做召喚陣,那會傷害你的身體。」
  西奧多的聲音平靜得像是討論今天的天氣,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多諾沒有看西奧多,的目光卻死死鎖住自己的舅舅。
  那個中年男人佝僂著背,鐵鏈在他手腕上勒出深紅的痕跡。
  「所以我的舅舅就可以奉伏地魔的命令殺了我的父母,而我就不能幫伏地魔做事?」多諾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石壁間激起回響。
  諾特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鐵鏈嘩啦作響。
  他垂下頭,斑白的鬢角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西奧多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我剛來英國時就很奇怪,」多諾突然說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的紋路,「納西莎阿姨總邀請我來馬爾福莊園,說和我母親感情很好。可你……」
  多諾頓了頓,直視諾特的眼睛:「你卻從來不主動邀請我踏足諾特莊園。可西奧多對我又好像百般照顧,時刻提醒,而你卻總是躲閃著不見我。」
  她的聲音漸漸發顫:「後來我明白了,原來那是愧疚。」
  諾特長嘆一聲,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隨你怎麼想吧。」
  「不。」多諾搖頭,寶藍色的發帶在火光中微微晃動,「比起直接殺了你泄憤,我現在更想問清楚。」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就想知道,你殺了自己唯一的親妹妹後,為什麼要把我送到中國的道觀?又為什麼能讓霍格沃茨錄取我?」
  「霍格沃茨錄取誰不是我能決定的。」諾特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溫家的孩子,每一代都會去霍格沃茨,幾百年來都是如此。」
  多諾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火光在她眼中跳動:「你知道我最關心的不是這個。」
  地牢陷入死寂,只有火把偶爾爆出劈啪聲。
  諾特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鐵鏈嘩啦作響:「我根本沒想殺克麗絲……她是我妹妹……我們在一起十幾年……」
  地牢的濕冷讓諾特的聲音支離破碎:「可當時黑魔王就在旁邊看…….還有其他食死徒……你母親執意要和你父親一起反抗……我沒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一滴渾濁的淚水劃過諾特臉上那道皺紋:「如果不是你父親用那塊玉佩擋了殺戮咒……你也會……」
  說到這裡,他突然抬起頭,火光映照出他通紅的雙眼:「可你活下來了!你的眼睛……分明就是諾特家的標志!我怎麼可能殺你?你是克麗絲的延續啊!」
  多諾不知怎的,踉蹌著後退一步,撞進德拉科早已准備好的臂彎。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德拉科的衣袖,寶藍色發帶不知何時已經松開,黑發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她瞬間蒼白的臉色。
  而地牢中傳來的水滴聲也讓人格外恍惚。
  雨點開始敲打窗欞時,多諾才驚覺自己已經回到了臥室。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地牢鐵柵欄的冰冷觸感,寶藍色發帶不知何時已經滑落,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頸側。
  德拉科站在窗前,灰藍眼眸映著鉛灰色的雨幕:「你原諒他了?」
  多諾搖頭,發梢的水珠濺落在波斯地毯上。
  「不,和我想的一樣,」她解開沾滿潮氣的外套,「他確實懦弱。」
  外套的金屬扣碰到椅子時發出的沉悶聲響,像是給這場審判畫上休止符。
  德拉科的雙眼在閃電亮起的瞬間顯得格外緊張。
  「可是德拉科。」多諾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相貼時能感受到他脈搏的紊亂,「他那樣懦弱,卻還是殺了人。而我……也該把焦點放在真正該負責的人身上了,他毀了一切!」
  窗外炸響的驚雷吞沒了那個未出口的名字。
  德拉科猛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令人生疼。
  「那很難,多諾,」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雨聲掩蓋了聲音裡的顫抖,「比你想像的還要難。」
  多諾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黑魔標記上,那蛇形紋路在雨天總是格外清晰。
  她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鎖骨。
  「可我們不是早就已經開始了嗎?」她的呼吸拂過那個標記,「從你假裝不知道我參加DA開始。」
  雨幕中,貓頭鷹棚屋的方向傳來一聲哀鳴。
  德拉科的手撫上她的後頸,指尖陷入潮濕的發絲。
  他們沒有再說話,但彼此都明白,這場雨衝刷掉的不僅是地牢的血腥氣,還有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僥幸。


第215章 食死徒會議
  見過西奧多父子後,多諾就發起了高燒。
  多諾的高燒持續了整整一周。
  本該是盛夏的季節,她卻裹著三層絨被仍瑟瑟發抖。
  窗外的玫瑰開得正艷,而她的指甲卻因寒冷泛起青紫色。
  德拉科每天都能看到她枕頭上沾著新的血跡。
  那些血跡是她在噩夢中咬破嘴唇留下的。
  德拉科生日那天清晨,他也過去看了她,最終只等到多諾氣若游絲的一句「生日快樂」。
  這讓德拉科忽然覺得很慌張。
  於是這個有些軟弱的被嬌慣著長大的男孩,在伏地魔的陰影裡除了戰兢還有了別的事可做。
  馬爾福莊園的圖書館從未如此頻繁地有人造訪。
  德拉科翻遍了每一本關於精神魔法的典籍,指尖被泛黃的羊皮紙割出細小的傷口。
  某天深夜,當他發現《尖端黑魔法解密》中關於「靈魂刻印」的章節時,手中的羽毛筆突然折斷,墨汁濺在「施術者必然承受痛苦」的字樣上。
  後來幾天,莊園中魔藥實驗室的銅坩堝開始晝夜不息地冒著熱氣。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曾經精心打理的鉑金頭發現在總是亂糟糟的。
  納西莎某次推門進來,看著專注研究的德拉科微微愣神。
  「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治療魔法了?」納西莎輕聲問。
  坩堝裡的藥劑突然沸騰起來,德拉科手忙腳亂地加入獨角獸毛發。
  「不是研究,母親。」他聲音嘶啞,「是實踐。」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拍打著溫室玻璃。
  德拉科看著藥劑漸漸變成多諾眼睛的顏色——那種帶著東方韻味的琥珀色。
  不過現在這個坩堝裡正煮著最肮髒的東西:八眼巨蛛的毒液、還有之前從禁林旁邊帶來的月露花。
  德拉科把熬好的藥劑灌進水晶瓶時,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從前。
  但這怎麼會呢。
  多諾正在發高燒,正躺在臥室裡。
  後來,當德拉科第七次將魔藥遞到她唇邊時,她第一次完整地握住了水晶瓶。
  藥液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珍珠母光澤,那是加入了中國月桂和英國月光草的特調配方。
  多諾仰頭飲盡時,看見德拉科左手上新添的灼痕。
  好像是為了萃取非洲太陽蛇的毒牙精華留下的。
  「苦的。」她皺起鼻子,舌尖還殘留著龍膽汁的澀味。
  德拉科下意識要去拿蜂蜜糖,卻見她已經自己捻起一塊檸檬蛋糕塞進嘴裡。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上周她還虛弱到需要有人給她喂水。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多諾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她嘗試著赤腳踩在地毯上,足尖陷入柔軟的羊毛時像踩在雲端。
  德拉科的手臂始終懸在她身側,隨時准備接住可能跌倒的她。
  但多諾只是晃了晃,就像幼時在道觀學的太極樁功那樣穩住了身形。
  花園裡傳來夜鶯的啼叫,距離上次能聽見鳥鳴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周。
  多諾走到窗前,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她的臉頰依然消瘦,但眼睛裡重新有了神采。
  德拉科的倒影慢慢靠近,他鉑金色的發梢垂在她肩頭,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今天要試試看新改良的緩和劑嗎?」他聲音裡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翻了翻書,加了新的……」
  多諾突然轉身,額頭抵在他鎖骨的位置。
  德拉科僵住了,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傳來。
  「夠了。」她聲音悶悶的,「已經夠好了。」
  窗台上的月光草盆栽突然開出一簇小白花,這是納西莎今早給德拉科的。
  多諾伸手觸碰花瓣時,發現自己的指甲恢復了健康的粉紅色,而不是前些日子駭人的青紫。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黑發,發絲間還殘留著魔藥苦澀的香氣。
  家養小精靈送來早餐時,多諾自己拿起了銀叉。
  德拉科別過臉去,假裝對窗外那棵山毛櫸產生了極大興趣,但其實,他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和驕傲。
  真是難得的正面的情緒。
  吃完早飯後,多諾走到了窗邊,指尖輕輕搭在窗欞上,夏末的風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德拉科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傳來的溫度比任何保暖咒都要踏實。
  「看,」她突然眯起眼睛,遠處柏油小徑上,黑袍翻卷的身影正穿過花園的迷霧,「教授又來了。」
  斯內普的步伐永遠像在丈量什麼精確的刻度,袍角掃過的地方,連玫瑰都不敢肆意綻放。
  多諾的嘴角揚起一個虛弱的弧度:「還記得嗎?他曾經建議你去聖芒戈當治療師。」
  她的後背貼著德拉科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他看我們的眼光……似乎從來不會錯。」
  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多諾的話語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墜入兩人之間的空隙裡。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旁邊沙發扶手上的一道劃痕。
  「那個表格……」德拉科的聲音干澀得像是很久沒說過話,「現在應該已經被貓頭鷹糞便蓋住了。」
  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卻只讓嘴角扭曲成一個古怪的弧度。
  多諾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雙曾經只會擺弄昂貴羽毛筆的手,現在指節處還留著魔藥灼傷的痕跡。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粗糙的繭子,這是這段時間頻繁研磨魔藥材料留下的。
  窗外,一只夜鶯突然開始歌唱,聲音穿透了馬爾福莊園常年不散的陰霾。
  德拉科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說道:「如果你一直生病……我就可以一直這樣照顧你,你也不用再去研究那個魔法陣。」
  多諾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她的笑聲讓整個房間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德拉科·馬爾福,」她搖搖頭,黑發在肩頭輕輕晃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悲觀了?我才不要一直生病,我有好多事要做,我還想穿好看的婚紗和禮服呢!」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描繪著他眉心的褶皺:「一切都在前進,我們會活下來,而你……」她的拇指撫過他手上的傷痕,「也許某天,會成為聖芒戈最年輕的首席治療師。」
  德拉科輕輕握住她細了很多的手腕,他緊皺著眉頭。
  多諾平靜地注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睛。
  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恐懼、猶豫,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希望。
  「你怎麼能這麼確定?」他的聲音嘶啞。
  多諾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
  那是《預言家日報》的剪報,上面刊登著哈利失蹤的消息。
  「因為,」她輕聲說,他們開始行動了,而我們,只需要再堅持一段時間。」
  壁爐裡的火焰突然竄高,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纏在一起,像是一株共生共榮的植物。
  德拉科慢慢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而將她的手整個包覆在自己的掌心裡。
  窗外,夜鶯的歌聲越來越響亮,仿佛在宣告著什麼。
  這一夜平靜的過去後,第二天晚上,多諾和德拉科又被叫過去參加了食死徒的會議。
  會議廳裡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多諾的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德拉科的,感受到他掌心滲出的冷汗。
  飄浮在長桌上方的麻瓜研究教授像個人形氣球,長袍下擺無力地垂著,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
  德拉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多諾用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卻摸到他指節處新結的。
  她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空座位,離伏地魔最近的那把雕花高背椅,椅背上盤踞著一條銀質小蛇,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西弗勒斯遲到了。」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
  貝拉歪著頭,發梢掃過多諾的肩膀,帶起一陣混合著血腥味的香水氣息。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納吉尼在地毯上游走的聲音像死神拖曳鐮刀。
  多諾突然發現德拉科的瞳孔在劇烈收縮,他正盯著教授脖子上那道逐漸顯現的紫紅色勒痕。
  會議桌下,多諾的膝蓋輕輕抵住德拉科顫抖的腿,希望可以讓他稍微緩和一下。
  斯內普的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掠過門檻,帶來一股混合著魔藥氣息的冷風。
  「抱歉,我的主人。」斯內普的聲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在准備您要的藥劑。」
  地牢般的長廳裡,燭火突然詭異地靜止了。
  斯內普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裂縫,無聲地滑進最靠近伏地魔的空椅。
  「魔法部的每一道門,」伏地魔的聲音響了起來,如同蛇信舔過冰面,「現在都由我們的人把守。」
  伏地魔的紅瞳掃過長桌:「至於霍格沃茨——」蒼白的手指突然指向斯內普,「將由西弗勒斯徹底清除那些……不合時宜的學院傳統。」
  貝拉特裡克斯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幾個食死徒跟著笑起來,笑聲像鈍刀刮過骨頭。
  多諾感到德拉科的手在桌下發抖。
  她伸手輕輕握住了德拉科的手,他的體溫傳來,冷得像攝魂怪經過後的空氣。
  多諾抬眼,又看見納西莎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而斯內普正盯著自己交疊的雙手,仿佛那裡寫著什麼隱秘的魔藥配方。
  「鳳凰社……」伏地魔笑了一下,「這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現在我們其中說不定就有……」
  「叛徒!」貝拉尖叫著接話。
  伏地魔滿意的點頭,而後視線突然轉向德拉科和多諾。
  「你們和波特同窗六年。」伏地魔說話時,納吉尼順著桌腿游上來,鱗片刮擦的聲音讓多諾的後頸滲出冷汗,「說說看,他會選哪天轉移?」
  多諾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金屬棱角陷入她的指腹。
  「七月三十日。」斯內普的聲音切進來,像一把黑鋼手術刀,「午夜。」
  「放屁!」亞克斯利拍案而起,「我安插在魔法部的眼線說是——」
  「亞克斯利。」伏地魔豎起一根手指,亞克斯利的舌頭立刻粘在了上顎。
  伏地魔轉向斯內普:「西弗勒斯的消息源...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但現在……」伏地魔慢慢的站起來緩緩行走,而後向盧修斯伸出手,「我需要一根新魔杖。」
  盧修斯的指尖在交出魔杖時痙攣了一下。
  山楂木魔杖在伏地魔手中泛出詭異的紫光,多諾看見杖柄被伏地魔握在手中輕輕折斷。
  多諾還沒從這一聲輕響中回過神,就聽到了一個惡魔般的咒語:
  「Avada Kedavra.」
  綠光炸開的瞬間,多諾的瞳孔裡倒映出教授最後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解脫。
  屍體墜落時撞翻了貝拉的紅酒杯,酒液在地毯上漫開,像一條微型血河。
  德拉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住多諾的,兩人的訂婚戒指硌得彼此生疼。
  斯內普的袖口掠過一杯清水,水面映出他漆黑的眼睛,那裡面的情緒比地牢的石頭還要冷硬。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1

第216章 你的名字
  銀白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德拉科的側臉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
  而德拉科身邊壁爐中的爐火早已熄滅,但灰燼裡偶爾還會迸出一兩顆火星,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
  暗門滑開的聲響也沒能驚動他。
  多諾踩著無聲的腳步靠近,裙擺掃過散落的魔藥課本,羊皮紙上還留著德拉科潦草的筆記:「月長石粉:緩解鑽心咒後遺症」。
  她輕輕跪坐在他身後,下巴擱在他肩頭,聞到他衣領上殘留的龍血墨水氣味。
  「德拉科,」她的聲音輕快,就像還在學校,「鄧布利多和麻瓜學教授不會是死亡的最後兩個人。等哈利和黑魔王見面時,那場面肯定比格鬥俱樂部的巨怪還熱鬧。」
  德拉科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抓住多諾不安分的手腕,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我知道的,你不喜歡看到死人。」
  說到這裡,多諾突然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的拇指擦過他眼下的青黑,那裡還殘留著昨夜噩夢的痕跡。
  「讓我想想為什麼?」她的睫毛像黑蝴蝶的翅膀快速扇動,「怕做噩夢嗎?」
  多諾的呼吸帶著薄荷糖的甜味,與話語中的殘忍形成古怪的反差。
  「這一點都不好笑。」德拉科想扭頭,卻被她固定住下巴。
  壁爐裡最後一點余燼映在她瞳孔裡,像兩簇小小的鬼火。
  「好吧——」多諾突然松開手,整個人歪進他懷裡,「為了不嚇到我們嬌貴的馬爾福少爺,我決定不殺舅舅了。改把他們綁起來……慢慢折磨?」
  德拉科沒有回答她。
  她仰起臉,露出虎牙尖:「你有什麼折磨人的好建議嗎?我覺得你一定有很多建議和想法。」
  德拉科終於忍不住笑了。
  那是個疲憊的、無奈的、卻真實的笑。
  他捏了下多諾的鼻尖。
  「或許你可以用巴波塊莖的膿水,」他的聲音裡帶著久違的狡黠,「聽說沾到皮膚上會癢一個星期。」
  多諾咯咯笑起來,發間的銀鈴鐺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好主意,明天我就去試試。」
  窗外,一只夜鶯開始歌唱,仿佛這場對話只是無數個平常夜晚中最普通的一個。
  而德拉科的手悄悄環住了她的腰,他覺得自己平靜了許多。
  第二天,暮色沉沉地壓進走廊,德拉科站在拐角處,看著多諾再一次推開地牢的鐵門。
  她今天換了條綠色的裙子,頭發上卻還綁著那條有些舊了的發帶。
  若是從前,德拉科或許會興致勃勃地跟進去,欣賞西奧多狼狽的模樣。
  六年級之前的德拉科會為此准備幾句刻薄的嘲諷。
  但此刻,德拉科只是在多諾的身影消失後,默默數著地牢裡傳來的、模糊不清的聲響,重物拖拽的悶響,鐵鏈碰撞的清脆,以及偶爾幾聲難受的悶哼還有多諾說話的聲音。
  轉身離開時,他的指尖擦過牆上懸掛的家族畫像。
  畫中的盧修斯對他投來詢問的目光,他卻只是搖了搖頭。
  走廊盡頭傳來家養小精靈的啜泣聲,某個房間裡,貝拉特裡克斯正在高聲大笑。
  多諾的書房門虛掩著。
  太陽消失,到了夜晚他在路過時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德拉科看見她伏在案前,黑發垂落如瀑,遮住了半邊蒼白的臉。
  她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急促的痕跡,旁邊攤開的《尖端黑魔法解密》翻到「異界召喚」一章,頁邊還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桌上擺著一杯早已冷透的茶。
  德拉科看了一會兒後輕輕合上門,轉身走向魔藥實驗室。
  銅質坩堝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架子上整齊排列的玻璃瓶中,各種藥材沉默地漂浮。
  他取出一把銀質小刀,開始細細研磨月長石,粉末落進乳缽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其實,德拉科不知道這些研究是否有意義。
  窗外,一只夜鶯在漸濃的夜色中啼叫,聲音刺破馬爾福莊園沉重的寂靜。
  德拉科的手停頓了一瞬,想起多諾今早吃早餐時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她比去年這個時候又瘦了一圈,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坩堝中的藥劑漸漸變成一種柔和的珍珠色,那是他試驗的第七種配方:月長石粉搭配獨角獸毛發,加入東方的靈芝萃取液。
  書上說這能緩解黑魔法和精神類反噬,不過他私下調整了比例,希望能減輕多諾夜間的驚悸。
  莊園某處傳來一聲悶響,可能是家養小精靈打翻了托盤,也可能是貝拉又在折磨什麼人。
  德拉科沒有抬頭,只是更加小心的攪拌著魔藥。
  漩渦中心浮現出多諾的眼睛,那種帶著東方韻味的深褐色,在陽光下會變成琥珀般的金棕。
  他知道自己不能否保護什麼人。
  父親憔悴的神情,母親掩藏在優雅舉止下的驚惶,還有多諾眼中越來越深的陰影……
  但此刻,在這間充滿藥香的屋子裡,至少他能為一件事努力,那就是讓明早出現在餐桌前的多諾,臉色能比今天紅潤一些。
  時間過得很慢,時間過得也很快。
  明天,就是西奧多的生日。
  午夜時分的馬爾福莊園像一座被施了寂靜咒的墳墓。
  多諾推開房門時,月光正斜斜地切過走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赤著腳踩在波斯地毯上,月光在她散落的長發上無聲地流淌,像一條幽暗的河流。
  當她停在樓梯口轉身時,發現德拉科已經站在了三步之外。
  他沒穿外套,只套了件單薄的襯衫,領口處還沾著一點魔藥漬。
  月光描摹著他鋒利的輪廓,將鉑金色的睫毛染成霜雪的顏色。
  「我去給西奧多慶生,」多諾的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你會生氣嗎?」
  她的指尖在樓梯扶手上輕輕敲擊,指甲上殘留的如尼文墨水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德拉科的表情紋絲不動,只有喉結滾動了一下。
  「如果我生氣,」他的聲音帶著夜色的沙啞,「你也不會調頭回去。」
  多諾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溫熱,而他的皮膚卻冰涼如大理石。
  兩人相觸的地方,德拉科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穩定而有力,完全不像個午夜要去地牢的人。
  「別生氣,」她牽著他往下走,發梢掃過他的手臂,「這個日子太特殊了。」
  旋轉樓梯的陰影在他們臉上投下交錯的條紋,像囚牢的鐵柵。
  多諾繼續說:「我對他絕對沒有——」
  「我知道。」德拉科打斷她,反手將她的手指扣得更緊。
  他的拇指擦過她虎口處新結的痂:「我知道的。」
  地牢的潮氣滲入骨髓,火把的光線在這裡變得渾濁不堪。
  當多諾從睡裙口袋掏出一小塊馬卡龍時,德拉科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家養小精靈今晚確實有提過廚房少了塊甜點。
  鐵門開啟的吱呀聲驚醒了角落裡的西奧多。
  他抬起頭,凌亂的黑發下,那雙曾經淡漠的眼睛現在布滿血絲。
  多諾蹲下身,靜靜看著西奧多。
  「生日快樂,西奧多。」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十七歲,終於成年了,今天就不折磨舅舅了。」
  燭光在她眼中跳動,映照出某種近乎溫柔的殘忍。
  德拉科靠在牆邊,看著火苗在西奧多驚愕的瞳孔裡搖晃。
  那是哪一年的暑假?
  明亮的諾特莊園裡,德拉科在西奧多的生日舞會上向多諾求的婚。
  那時誰又能想到,幾年後的生日祝福會在地牢裡進行。
  馬卡龍放在西奧多手心後,多諾站起身,裙擺掃過西奧多腳邊的鎖鏈。
  她轉身走向德拉科,將沾著糖粉的手指在他睡衣上擦了擦:「現在我們可以回去睡覺了。」
  走廊的掛鐘敲響一點鐘聲時,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而窗外,啟明星剛剛升起,蒼白得像西奧多最後看他們的眼神。
  西奧多生日以後,多諾似乎喪失了折磨諾特父子的興趣。
  那是一個罕見的晴朗早晨,陽光穿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馬爾福莊園陰森的長廊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多諾站在地牢門口,手裡攥著鐵鏈,鏈子另一端拴著諾特父子。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條淺色的干淨衣裳。
  「走吧,」她輕輕拽了拽鐵鏈,聲音出奇地平靜,「帶你們曬曬太陽。」
  西奧多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他眯起眼睛,似乎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
  多諾的舅舅,那個曾經傲慢的諾特家主,現在也佝僂著背,鐵鏈在他枯瘦的手腕上顯得格外沉重。
  德拉科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著多諾領著他們穿過長廊。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看起來幾乎像個普通的女學生,如果忽略她手中緊握的鐵鏈的話。
  套間裡,多諾推開厚重的窗簾,讓陽光傾瀉而入。
  她示意兩人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自己則靠在窗台上,裙擺被微風吹起一個輕盈的弧度。
  「舅舅,」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我母親叫克麗絲。」
  西奧多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陽光在多諾的睫毛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陰影,她繼續說:「但我從來不知道你的名字。」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塵埃在光線中飛舞的聲音。
  諾特抬起頭,陽光照進他渾濁的雙眼,那一刻,他看起來蒼老得不可思議。
  「埃德蒙,」他的聲音沙啞,「埃德蒙·諾特。」
  多諾輕輕點了點頭,仿佛要把這個名字刻進記憶裡。
  她轉身望向窗外,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一只知更鳥落在花園的雕像上,開始歌唱,似乎是慶祝今天的好天氣。
  西奧多盯著多諾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鐵鏈在他手腕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但沒有人說話。
  陽光繼續流淌,將這一刻凝固成某種奇特的平靜。
  德拉科在門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聲淹沒在柔軟的地毯裡。
  而屋中,多諾依然站在窗前,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第217章 把消失櫃當做禮物
  暮色沉沉地壓下來,將馬爾福莊園籠罩在一片暗金色的余暉中。
  多諾和德拉科站在三樓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攢動的黑影。
  伏地魔的魔杖在昏暗中泛著不祥的綠光,他那張蛇一般的面孔因為期待而扭曲,嘴角掛著近乎愉悅的弧度。
  多諾的手指悄悄滑入德拉科的掌心,兩人的手都冰涼得像浸過雪水。
  她卻在這時輕笑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德拉科能聽見:「這個獵殺哈利的計劃,你不去參加嗎?」
  德拉科怔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映著樓下閃爍的魔杖光芒。
  「黑魔王現在只看得上馬爾福家的金庫。」他的聲音干澀,「至於我……大概連當誘餌的資格都沒有。」
  多諾低下頭,發絲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食死徒們已經開始陸續幻影移形,空氣被撕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在擔心格蘭傑?」德拉科突然問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多諾搖頭,目光追隨著最後一道消失的黑影:「我早就給赫敏准備了護身符。」
  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德拉科猛地轉頭看她:「什麼護身符?」
  「那個玉佩,」多諾終於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透,「上學期我把它改造成了防護法器,送給了她。」
  「你——」德拉科的呼吸一滯,胸口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想說你那塊玉佩花了多少心血,想說你怎麼能把保命的東西隨便送人,但因為憤怒的緣故,脫口而出的卻是:「所以在你心裡,那個泥巴種比我重要?」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多諾卻沒有生氣,反而用拇指輕輕撫過他緊繃的指節。
  「德拉科,」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夜風,「我不怕死,尤其是和你一起的時候。」
  窗外的最後一縷陽光消失了,整個莊園陷入詭異的寂靜。
  德拉科感到一陣刺痛從心髒蔓延到指尖,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可是我怕。」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怕死,更怕……看著你死。」
  多諾突然踮起腳尖,嘴唇輕輕擦過他的耳垂。
  「那就好好活著。」她的氣息帶著薄荷糖的甜味,「我們都要。」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不知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下意識將多諾拉到身後,另一只手已經握緊了魔杖。
  但多諾卻從他肩頭探出腦袋,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要打賭嗎?我賭波特今晚死不了。」
  月光終於爬上窗欞,照亮兩人交握的手,德拉科的無名指上,那枚家傳戒指正泛著微光。
  黑夜也終於完全籠罩了馬爾福莊園,窗外的樹影在月光下搖曳,如同無數張牙舞爪的幽靈。
  德拉科看著她纖細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仿佛一株倔強生長的黑色植物。
  「我不賭這個,」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為什麼?」
  「如果那個預言是真的,波特就算從飛天掃帚上摔下來也會被一只鳳凰接住。」他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多諾的指尖輕輕點在玻璃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中國的雪。
  窗外,一只夜蛾撲向燈火,在窗欞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我不信預言,」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堅定的力量,「中國有句古話——人定勝天。」
  德拉科怔住了。
  月光流淌在他鉑金色的發梢,為他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多諾轉過身,看見他灰藍色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像是迷霧散盡後的湖泊。
  「在想什麼?」多諾伸手拂去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德拉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跳動的脈搏。
  「我在想……」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排魔藥瓶上,月光透過玻璃瓶,在地毯上投下彩色的光斑,「我每天給你喝的魔藥,一定能抵消那些黑魔法帶給你的反噬。」
  多諾輕笑出聲,笑聲像一串銀鈴墜入夜色。
  她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貼上德拉科的:「所以這就是你的『人定勝天』?」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響是某個食死徒幻影移形回來了。
  多諾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他們看起來並不高興,看來我們的救世主還活著。」
  德拉科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多諾手腕上那根紅繩,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像一條微縮的血河。
  樓下的喧嘩聲越來越大,貝拉特裡克斯的尖叫刺破夜空。
  但在這個被月光浸泡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多諾的指間。
  「明天……」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明天的魔藥我會加些新東西。」
  多諾將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吸透過單薄的襯衫熨燙著他的皮膚:「什麼都可以,我就是想要多加一勺蜂蜜。」
  月光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最終融合在一起,投在掛滿古老掛毯的牆上。
  而哈利沒死,伏地魔的怒火像毒霧般籠罩著整個馬爾福莊園。
  水晶吊燈在又一次鑽心咒的余波中震顫,投射下支離破碎的光影。
  而多諾這幾天也伏在書房厚重的橡木桌前,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劃出急促的軌跡,蛇怪召喚陣的符文在她筆下扭曲蔓延,像某種活物。
  「再快些,小姑娘!」貝拉特裡克斯的指甲劃過她的後頸,留下火辣辣的痛感,「主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多諾的筆尖一頓,墨汁在紙上洇開一朵黑色的花。
  她抬眼時,恰好看見德拉科從走廊盡頭經過,灰藍眼睛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過了幾天,當食死徒們再次聚集在長桌前時,空氣粘稠得能擰出水來。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敲擊著魔杖,每一聲輕響都像喪鐘。
  「波特又一次逃脫了。」伏地魔的聲音讓牆上的銀蛇燭台齊齊顫抖,「或許……我們該在開學時拜訪霍格沃茨特快?」
  多諾的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驟縮的瞳孔。
  「不錯的計劃,我的主人。」斯內普的聲音像黑絲綢滑過刀刃,「不過,我在霍格沃茨需要可靠的幫手。」
  斯內普的黑袍在燭光中紋絲不動:「我建議讓馬爾福和溫小姐擔任男女學生會主席。」
  伏地魔的指尖停在納吉尼的頭頂。
  「不,德拉科留在莊園。」蛇瞳轉向多諾時,伏地魔說,「不過……他的小未婚妻可以回去。正好可以在學生不聽話時,測試那個召喚陣。」
  會議結束後,多諾在旋轉樓梯拐角被德拉科拽進暗門。
  狹小的空間裡,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混著魔藥的苦澀。
  「聽我說,你不能再繼續了。」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手指撫過她後頸被貝拉劃出的傷痕,「我不給你熬制魔藥,也許那個召喚陣會要了你的命。」
  黑暗裡,德拉科的呼吸聲沉重而急促。
  月光從狹小的氣窗斜射進來,在多諾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她嘴角那抹笑意看起來既溫柔又危險。
  「別這樣輕松,你知道後果的!」德拉科嚴肅的說。
  多諾抬手,冰涼的指尖撫平他緊皺的眉心。
  「把博金博克那個消失櫃搬來莊園吧。」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這樣你就能天天給我送魔藥了。就當是……提前給我的成年禮物?」
  德拉科別過臉去,脖頸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我本來准備了別的。」他聲音悶悶的。
  多諾突然笑出聲來,笑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
  她將額頭抵在德拉科肩上,絲綢般的黑發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真巧。」
  「真巧?」德拉科問。
  「是啊,在黑魔王回來之前,」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襯衫的銀扣,「我還以為我的成年禮物會是件昂貴的婚紗。」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入德拉科的胸腔。
  他想起之前所有輕松愉快的時光,想起所有的美好,之前夏季的陽光那麼明亮,照得她琥珀色的瞳孔幾乎透明。
  樓下傳來不知誰的腳步聲,德拉科條件反射地將多諾往陰影裡推了推,月光照亮了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紅繩。
  一年級時,這條繩子由多諾編織,現在也已經有些褪色。
  「消失櫃……」他最終妥協般地嘆了口氣,「我會讓家養小精靈去辦。那我爭取每天去見你,那你要每天喝我送的魔藥。」
  多諾仰起臉,月光在她眼中流轉:「成交。」
  說完後,多諾拽著德拉科朝樓上走去。
  長廊裡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在古老的石壁上回蕩。
  多諾的手指還勾著德拉科的袖口。
  月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他們腳下投下斑駁的暗影,仿佛踩著一條星河。
  在臥室的門口,多諾停下腳步。
  「提前說句生日快樂吧。」她的聲音很輕,卻讓牆上的肖像畫們紛紛豎起耳朵,「萬一開學後……」
  尾音消散在德拉科突然收緊的指間:「生日快樂。」
  他低頭看著多諾睫毛投下的扇形陰影,「生日快樂」三個單詞被他說得像某種古老的魔咒,唇齒間還殘留著今晚魔藥試劑的薄荷味。
  多諾的眼睛倏地亮起來,像被施了熒光閃爍。
  她突然湊近,在德拉科嘴角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溫熱觸感,快得讓他懷疑是不是月光產生的幻覺。
  「這就夠了。」她笑著後退,差點撞上身後舉著燭台的騎士鎧甲。
  德拉科下意識去扶,卻只抓住一縷逃逸的黑發,絲綢般從指縫溜走。
  多諾的房門關上時發出「哢噠」輕響。
  德拉科站在走廊中央,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裡還留著多諾唇上蜂蜜酒的甜香。


第218章 再次坐火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多諾的床單上投下一道銀色的細線。
  她仰面躺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德拉科剛才觸碰過的手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生日快樂,多諾。」她對著虛空輕聲用中文說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窗外,一只貓頭鷹掠過,投下的陰影在牆上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多諾翻了個身,睡衣在錦緞床單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目光落在梳妝台上,那裡擺著德拉科去年送她的寶藍發帶。
  很突然的,一個念頭突然像夜蛾般撞進她的腦海。
  多諾赤腳走到窗前,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輪廓。
  遠處的橡木樹林黑黢黢的,像伏地魔沒有瞳孔的眼睛。
  「吐真劑……」她的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節奏與屋中鐘表的秒針重合。
  如果能讓舅舅在吐真劑作用下坦白罪行,等一切結束後,或許可以把他送去阿茲卡班。
  這樣比在這裡困著諾特父子折磨他們,似乎有意義一些。
  這個想法讓她胸口泛起一陣奇異的輕松。
  多諾深吸一口氣,走回床邊,從枕頭下抽出那本《高級魔藥制作》。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最後停在一頁被反復翻閱的章節上——「吐真劑的三十一種改良方法」,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德拉科的筆記,還有幾個中文的「試」字,筆跡歪歪扭扭的。
  她突然笑起來,想起德拉科為了學這幾個字,曾偷偷摸摸找她練習了整整一周。
  笑聲驚動了從窗戶跳進來的小麒麟。
  那是德拉科釋放的守護神。
  他的靈魂沒有割裂,他還能釋放守護神。
  多諾將書抱在胸前,絲綢被單的涼意漸漸被體溫驅散。
  明天,她會去找德拉科要些吐真劑。
  後天,她會讓舅舅喝下藥劑。
  大後天,她應該已經去對角巷准備開學的書籍了……
  她的思緒漸漸模糊,最後定格在德拉科說「生日快樂」時,灰藍色眼睛裡那抹藏不住的溫柔。
  窗外,啟明星悄然升起。
  多諾的呼吸變得綿長,睡夢中她的臉上浮現出了輕松的笑容。
  而在隔壁的臥室裡,德拉科正對著消失櫃的圖紙發呆。
  第二天,多諾來找德拉科要吐真劑時,他正在魔藥實驗室裡熬制一鍋珍珠色的藥劑。
  聽到她要吐真劑的請求,他手中的銀刀一滑,月長石粉末撒了一桌。
  「你要……做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
  窗外的陽光透過魔藥瓶折射在他臉上,映出變幻的光斑。
  多諾倚在門框上,指尖纏繞著一縷黑發。
  「我要舅舅親口認罪。」她的語氣輕松,「等戰爭結束,我就把他送進阿茲卡班。」
  德拉科的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坩堝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突然想起四年級時,自己是如何發現多諾想要報仇,而他又是如何費盡心思盯著她的。
  「如果是四年級的我聽到這些……」德拉科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那個時候如果聽到你這麼說,大概會高興得把整個魔藥櫃都送給你。」
  多諾走過來,她伸手拂去德拉科肩上的月長石粉末:「那現在呢?你不高興了嗎?」
  坩堝裡的藥劑突然變成柔和的粉紅色,那是情緒影響藥效的典型表現。
  德拉科別過臉去。
  「現在……」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現在我也很高興。」
  「撒謊。」多諾的指尖點上他的胸口,正好是心髒的位置。
  「你的魔藥都變色了。」她突然笑起來,「不過沒關系,我知道你其實已經在高興了,畢竟這種時候,你真的很難有什麼正面的情緒。」
  德拉科抿緊嘴唇,轉身從暗櫃裡取出一個小水晶瓶。
  瓶中的液體像液態的月光,隨著他的動作泛起細小的漣漪。
  「改良版,」德拉科的耳尖微微發紅,「加了薄荷糖漿,不會太苦。」
  多諾接過,拉著德拉科朝門外走去。
  他們並肩走向關押諾特父子的房間時,長廊的陰影在地毯上交錯。
  多諾突然說:「我想帶西奧多一起去霍格沃茨,他會很有用的。」
  德拉科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你是要他陪著你?」
  他的聲音平靜得過分,像施了冰凍咒的湖面。
  多諾突然停下腳步。
  陽光從彩色玻璃窗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伸手拉住德拉科的領帶,迫使他低頭看她。
  「好久沒見過你這個樣子了,」她的拇指擦過他的下頜,「真讓人懷念。」
  德拉科皺眉:「什麼樣子?」
  「就是吃醋又小氣的樣子。」多諾笑了。
  牆上的肖像畫們發出窸窸窣窣的笑聲。
  德拉科的耳根徹底紅了,他下意識去摸魔杖想給畫像們施靜音咒,卻摸到了他准備給多諾的吐真劑的瓶子。
  而此時,冰涼的玻璃表面已經染上了他的體溫。
  而多諾用吐真劑審完諾特父子後,就把兩個人釋放了。
  開學之前,她和德拉科一起去到了對角巷。
  就像之前一樣。
  好像是和之前一樣。
  對角巷的陽光依然明媚得不合時宜,多諾站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眯眼看著櫥窗裡新推出的藍莓雪芭。
  德拉科站在她身後半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
  「要雙球的,」多諾轉頭對店員說,「一個巧克力脆片,一個——」
  「香草蜂蜜。」德拉科突然接話,從錢袋裡排出兩枚銀西可。
  陽光在他的鉑金發梢跳躍,有那麼一瞬間,多諾錯覺回到了一年級的夏天,那時她剛來英國,德拉科也是這樣。
  拿到冰淇凌後,他們沿著鵝卵石街道慢慢走。
  吃完後,多諾的舌尖還殘留著冰淇淋的甜味,仿佛是平靜的味道。
  路過奧利凡德魔杖店時,櫥窗裡陳列的新款魔杖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店鋪早已易主,現在掛著「暫時歇業」的牌子。德拉科突然攥緊了她的手。
  「時間差不多了,你要開學了。」他的聲音很輕,目光掃向巷子盡頭的火車站方向。
  遠處傳來蒸汽機車的鳴笛聲,驚起一群灰褐色的貓頭鷹。
  國王十字車站的喧囂撲面而來時,多諾恍惚了一下。
  學生們推著行李車穿梭,家長們高聲叮囑,一切都和往年沒什麼不同,如果忽略站台兩側那些披著鬥篷的「警衛」的話。
  多諾看見西奧多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得像張羊皮紙,脖子上還留著鐵鏈的勒痕。
  「就送到這裡吧。」多諾轉身,手指撫平德拉科領口並不存在的褶皺。
  他的心跳透過襯衫傳來,又快又重,像被困的夜騏。
  德拉科突然從內袋掏出一個小盒子。
  「生日禮物。」他的指尖有些抖,「本來想……等你到學校我通過消失櫃送給你的。」
  盒子裡是一枚胸針,銀色的小蛇纏繞著東方樣式的雲紋,蛇眼是兩粒琥珀,在陽光下泛著蜂蜜般的光澤。
  多諾笑了笑:「生日已經過去了,就當是開學禮物吧,德拉科。」
  站務員開始吹哨催促,蒸汽彌漫得像場迷霧。
  德拉科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後頸,一個吻落在她眉心,快得像是錯覺。
  多諾愣了一下,她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當她像前幾年踏上火車台階時,她的手邊沒有德拉科。
  不過多諾沒有回頭。
  她知道德拉科還站在原地,灰藍眼睛也許會一直望著火車消失的方向。
  她的指尖撫過胸針冰涼的表面,最終眨了眨眼睛,沒讓自己掉下淚來。
  霍格沃茨特快噴出濃煙,緩緩駛離站台。
  多諾透過霧氣朦朧的車窗,看見西奧多沉默地站在走廊陰影裡。
  她突然笑起來,招呼著西奧多坐到了自己面前。
  「別緊張,」她對西奧多說,聲音輕快,「我只是覺得今年在霍格沃茨,斯內普也許會讓我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我想找個人代勞而已。」
  西奧多聽後,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毛。
  車窗外,英格蘭的田野飛速後退,陽光突然刺破雲層,照亮她胸針上那對琥珀色的蛇眼,熠熠生。
  不過火車行駛沒多久,就被迫停了下來。
  火車猛地剎停時,多諾的額頭差點撞上前座的靠背。
  她扶住窗沿,看見窗外黑壓壓的食死徒像一群烏鴉般包圍了列車,魔杖尖在暮色中泛著森冷的綠光。
  走廊上傳來粗暴的踹門聲和學生的尖叫。
  多諾坐在包廂裡沒動,指尖輕輕摩挲著胸針上的琥珀,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德拉科的體溫。
  西奧多坐在對面,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喉結上的淤青在昏暗光線中格外刺目。
  「開門!」粗糲的嗓音伴隨著魔杖砸門的悶響。
  多諾慢條斯理地抿了口紅茶,茶湯倒映出她平靜如水的眼睛。
  食死徒踹開門的瞬間,她正用銀匙攪動著杯中的方糖。
  魔杖的光束掃過她蒼白的臉,又掃過西奧多脖子上未愈的傷痕。
  「喲,這不是諾特家的小崽子嗎?聽說你的表妹從黑魔王手中買了你和你父親的命?」領頭的食死徒用魔杖挑起西奧多的下巴,「你怎麼來上學了?你爹是不是還在馬爾福莊園的地牢裡?」
  「亞克斯利。」多諾突然出聲,
  「你領子上的蜘蛛還沒拍掉,不過我看你的樣子……或許我該用召喚陣幫你拍掉?」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提醒同學課本拿反了,卻讓那個高大的男人猛地後退半步。
  亞克斯利下意識去摸後頸,隨即惱羞成怒地揮動魔杖:「給我搜!」
  多諾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掀開,袍子和課本散落一地。
  那本《高級魔藥制作》被踢到牆角,扉頁上德拉科的筆跡在塵土中依然清晰。


第219章 七年級的第一天
  一個食死徒哼了一聲,伸手想去拉扯多諾。
  「滾出去。」西奧多突然站起來,「我們這裡沒有波特,這很明顯!」
  西奧多的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杖尖微微發顫。
  食死徒們哄笑起來,但笑聲很快戛然而止,多諾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也拿起了魔杖,胸針上的蛇眼在陰影中泛著詭異的琥珀色光芒。
  多諾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撫平裙擺上的褶皺。
  「走著瞧!」亞克斯利啐了一口,帶著人退了出去。
  走廊上傳來此起彼伏的摔門聲,伴隨著「波特不在這」的粗聲彙報。
  當火車重新啟動時,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
  包廂裡一片狼藉,只有多諾的茶杯還穩穩立在桌上,茶面平靜無波。
  西奧多依然站著,魔杖垂在身側。
  他的目光落在多諾腳邊那本《高級魔藥制作》上,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多諾彎腰拾起書,指尖拂去封底的灰塵,露出夾在書頁間的一角羊皮紙。
  那一角上有德拉科的字跡,寫著「月長石劑量減半」。
  「想問什麼?」多諾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
  西奧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從她脖子上的銀鏈,移到胸針,再到袖口若隱若現的紅繩。
  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在他臉上投下支離破碎的陰影。
  最終,他只是沉默地坐回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脖子上的淤青。
  遠處傳來貓頭鷹的鳴叫,夜色徹底籠罩了疾馳的列車。
  但霍格沃茨的禮堂比往年更暗。
  燭火搖曳,映在斯萊特林長桌的銀綠色餐盤上,卻照不亮天花板的魔法夜空。
  那裡被一層厚重的黑霧籠罩,像一塊濕透的裹屍布沉沉壓下來。
  多諾坐在長桌中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
  而今年,她的身邊不是德拉科,而是西奧多。
  他沉默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刀尖劃過瓷盤的聲音像某種冷血的爬行動物在磨牙。
  多諾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高台上的斯內普。
  斯內普一身黑袍站在鄧布利多曾經的位置上,聲音像地窖裡的冰水一樣滲進每個人的骨髓。
  「今年,霍格沃茨將實行新的紀律准則。」斯內普的視線掃過禮堂,在斯萊特林長桌短暫停留了一瞬,「任何違反校規的行為,都將受到……嚴厲懲處。」
  多諾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目光轉向格蘭芬多長桌。
  那裡也空了幾個位置,沒有赫敏,沒有哈利,也沒有羅恩。
  只有納威·隆巴頓挺直了背坐著,拳頭在桌下攥得發白。
  禮堂門口站著兩個食死徒,黑袍下露出魔杖的尖端,像兩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你在找誰?」西奧多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而平靜,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南瓜汁。
  多諾的手指停在紅繩的斷痕上,沒有回答。
  西奧多的刀叉輕輕一碰,銀光一閃,像某種無聲的氣憤。
  「他不在。」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是說德拉科。」
  多諾終於側頭看他,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畢竟,你現在也不能說在霍格沃茨,不是嗎?」
  西奧多的手指微微一頓,刀尖在盤子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成那種冷漠的平靜。
  「那你呢?」他淡淡道,「你也不能說還在霍格沃茨。」
  多諾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沒有說話。
  「在不在的,」她輕笑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反正今年回學校也不是完全的好事。」
  禮堂的燭火忽然搖曳了一下,陰影爬上她的側臉,像一層薄薄的面具。
  西奧多沒有接話,只是典禮結束後將餐巾折好,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優雅而克制,仿佛這場對話從未發生過。
  「晚安,多諾」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多諾沒有目送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沒有溫度也沒有亮光的紅繩。
  今年她不必在送低年級的學生回寢室,她已經是學生會主席了。
  燭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把出鞘的劍,和人群格格不入,孤獨地刺向黑暗。
  人群漸漸散去。
  級長們領著新生離開禮堂,長袍在石磚地上拖出沙沙的輕響,像一群游走的影子。
  多諾站在長廊的拱門下,看著學生們的背影一個個消失在拐角,斯萊特林的新生們走得最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仿佛連多停留一秒都會沾染上某種不祥。
  格蘭芬多的隊伍拖得很長,納威走在最後,他的肩膀繃得很緊,像是隨時准備回頭。
  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燭台上的火焰微微跳動,映在冰冷的石牆上,將多諾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條紅繩依然黯淡無光,像一條死去的蛇,纏繞在她的皮膚上,毫無溫度。
  她輕輕用指尖碰了碰它,仿佛這樣就能喚醒什麼,可它依舊沉默。
  德拉科不在霍格沃茨。
  這是她本身知道的事。
  但真正意識到的時候,這個念頭像一滴冰水,緩慢地滲進她的血液裡。
  她不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黑暗,但此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她是真的一個人了。
  沒有德拉科在走廊盡頭等她,沒有他在魔藥課後遞來一瓶溫熱的提神劑,沒有他在宵禁時低聲提醒她「該回去了」。
  而德拉科……德拉科現在在哪裡?
  馬爾福莊園?
  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他是不是正站在伏地魔面前,被迫低頭,被迫服從,被迫忍受那些她甚至不敢細想的折磨?
  他的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一條紅繩,同樣冰冷,同樣死寂?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某個畫像裡的人翻了個身。
  多諾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地掃過黑暗的走廊。
  並沒有人。
  只有月光從高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蒼白的寂靜。
  多諾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攥緊的手。
  然後,她轉身,朝著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聲很輕,卻像是踩在某種無形的邊界上。
  一步,是孤獨。
  下一步,或許就是未知的戰爭。
  而那條紅繩,依然沉默地纏繞在她的手腕上。
  地窖的陰冷剛剛爬上她的指尖,多諾便猛地轉身,長袍在石階上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她甚至沒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她只是突然無法忍受再往下走一步,仿佛踏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就意味著真正接受這個沒有德拉科的霍格沃茨。
  石階在腳下飛快倒退,她跑得有些喘,魔藥帶來的鎮定效果正在被心跳擊碎。
  八樓走廊空無一人,騎士的肖像畫在遠處打著哈欠。
  這個時候的月光從高窗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正好落在有求必應屋的門把手上,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刮痕,像是被匆忙的指尖蹭過。
  多諾的手剛觸到門板,腕間的紅繩突然熱了起來。
  一抹微弱的金光從編織的縫隙裡滲出來,溫度順著脈搏一路燒到心口。
  她的呼吸一滯,推門的動作幾乎變成了一種本能——
  德拉科就站在消失櫃前,蒼白的指尖還懸在半空,像是正要觸碰什麼易碎的幻覺。
  他的金發和早上的時候一樣,但她總覺得好像是更長了些,垂落在眉骨上,襯得眼下那片青灰更加明顯。
  多諾張開手臂撲過去時,他明顯僵了一瞬,但下一秒就把她死死按進懷裡。
  龍血墨水的氣息混著青蘋果調的洗發水味道湧過來,她忍不住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吸氣,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你瘋了?」德拉科的聲音壓得極低,手掌卻在她後背來回摩挲,確認什麼似的從肩胛骨撫到腰際,「你是想要在開學第一天就通過消失櫃回莊園嗎?那有多危險!你明明——」
  「我想你了。」多諾打斷他,鼻尖蹭過他突起的喉結。紅繩的光暈透過校袍袖子隱隱發亮,像袖子裡藏了一顆星星。
  「而且,馬爾福先生,還是在開學第一天就穿過了消失櫃?」
  德拉科的嘆息擦著她耳垂落下。
  他忽然托住她的腿彎把人抱起來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多諾的膝蓋順勢卡在他腰側,校袍下擺掃過消失櫃上剝落的金漆。
  這個高度讓她終於能俯視他,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時觸到一層細密的冷汗。
  「貝拉特裡克斯中午剛從莊園離開。」他仰頭任她觸碰,灰藍眼睛裡的疲憊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洶湧的東西,「父親被派去北歐找老魔杖,莊園裡只剩下我和母親了。好吧,這樣說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危險。」
  多諾用虎牙輕輕叼住他的下唇,把後半句話嚼碎了咽下去。
  德拉科喉結滾動,掐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卻在吻加深的前一秒突然別過臉。
  「有人來了。」他耳語時的氣流拂過她鎖骨,另一只手已經抽出魔杖指向門口。
  紅繩的光芒突然還在閃爍著,此刻竟有些像某種警報。


第220章 晨光與低語
  多諾輕盈地從桌沿跳下,長袍翻飛間已經像藤蔓般纏上德拉科的脖頸。
  她仰著臉笑,眼睛裡盛著燭火跳動的碎光:「你忘了?我現在可是掛著學生會主席的徽章!」
  說完,她還特地動了動徽章。
  金屬徽章在胸口輕晃,在昏暗裡劃出一道銀弧:「誰敢管我?」
  德拉科的手下意識扶住她的腰,目光卻掃過滿地狼藉,打翻的墨水在羊皮紙上洇出詭異的紋路,幾本《高級魔藥制作》散落在消失櫃旁,書頁間還夾著幾縷可疑的銀色毛發。
  他嘴角抽了抽:「要是去年,你這番話還能嚇住幾個赫奇帕奇。現在?斯內普是校長了,但學校裡還有那些人。」
  月光從高窗斜切進來,照亮德拉科掌心裡突然出現的兩管魔藥。
  一管深藍如午夜海水,表面浮著珍珠母似的光澤;另一管則是渾濁的銀灰色,像被攪碎的記憶。
  他熟練地旋開軟木塞,熟悉的柑橘混薄荷的氣息漫出來,正是今早她離開馬爾福莊園前喝過的配方。
  德拉科拇指蹭過她唇角,觸感像掠過一片低溫的火焰:「明天早餐後,我還會再給你一管,你要記得來拿。」
  多諾點頭,而後兩個人在不舍中分開。
  雖然短短一面,但多諾卻覺得自己心情平靜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的霍格沃茨籠罩在灰蒙蒙的霧氣中,走廊上的火把還未完全熄滅,投下搖曳的光影。
  多諾披著校袍,腳步輕盈地穿過八樓空蕩的走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它微微發熱,像一顆小小的心髒,提醒著她即將到來的短暫重逢。
  有求必應屋的門無聲滑開,德拉科已經等在那裡,蒼白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手裡握著一瓶新熬制的魔藥,深紫色的液體在玻璃瓶內緩緩旋轉,表面浮著一層珍珠母似的光澤。
  「昨晚睡得好嗎。」他低聲說,將藥瓶遞給她。
  多諾接過藥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指節,德拉科的手微微一僵,卻沒有收回。
  她仰頭喝下藥劑,熟悉的柑橘混薄荷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感覺我一直在做夢,對了,斯內普今天要召開級長會議,」她將空瓶塞回他手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會提議增加宵禁後的巡邏——由學生會主席親自帶隊。」
  德拉科挑眉:「你現在就開始利用職權了。」
  多諾輕笑,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這叫資源合理分配。」
  和德拉科的相處無論怎麼樣,都是愉快的。
  但這樣的愉悅,總是短暫的。
  當夜幕降臨,多諾獨自回到宿舍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悄然浮現。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床邊的抽屜上,那裡靜靜地躺著拉文克勞的冠冕。
  後來在夜深人靜裡,即便隔著厚重的木頭,她也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的黑暗氣息。
  很多個夜晚,抽屜裡的冠冕像某種活物般緩緩蠕動,在她耳邊低語著模糊不清的誘導。
  多諾深刻的感受到了小時候師父說過的不干淨。
  也許,她應該銷毀它……
  她試過厲火,但火焰在觸碰到冠冕的瞬間便詭異地熄滅。
  她試過粉碎咒,可魔咒的光芒在冠冕表面彈開,如同撞上一面無形的牆。
  她甚至嘗試將它扔進黑湖,但第二天清晨,它又會詭異地回到她的抽屜裡,仿佛從未離開過。
  圖書館的角落,多諾蜷縮在一盞孤燈下,面前攤開著幾本古老的典籍。
  一本是《東方秘術集錄》,書頁泛黃,邊緣已經卷曲,另一本是《如尼文高階應用》。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一行文字,一個念頭忽然在腦子裡炸開:
  「道家的封印術與如尼文的結合,也許可以禁錮黑暗之物。」
  多諾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紅繩上,那裡還殘留著德拉科的溫度。
  她合上書,眼神逐漸堅定。
  過幾天,她會再試一次。
  多諾將學生會主席的徽章隨手別在長袍內側,抱著厚重的古籍穿過長廊。
  窗外的黑湖泛著鉛灰色的光,偶爾有巨型烏賊的觸須掠過水面,攪起一圈圈不祥的波紋。
  她刻意繞開了禁閉室,那裡時常傳出壓抑的啜泣聲和學生的慘叫聲。
  這些聲音就像一根細針,冷不丁刺進耳膜。
  但今天,鑽心咒的光芒從門縫裡漏了出來,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多諾的腳步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書脊。
  「溫!」阿米庫斯·卡羅粗糲的嗓音從背後炸開,「你倒是悠閑啊?這一陣子從來不見你過來懲罰這些犯錯的學生。」
  多諾轉身時,臉上已經掛起斯萊特林式的假笑。
  阿米庫斯站在陰影裡,魔杖尖端還殘留著施咒後的火星,他身旁的七年級生正捂著流血的手腕獰笑。
  「我在完善黑魔王要的古代魔法陣,挺難的。」她晃了晃懷裡的《東方玄術與符文融合》,書頁間夾著的道家符紙沙沙作響,「您知道的,教授,有些研究……需要安靜。」
  阿米庫斯眯起渾濁的眼睛,突然一把扯過她手中的書。
  泛黃的紙頁嘩啦啦翻動,露出多諾用朱砂筆標注的如尼文圖解,那些符文確實混雜著食死徒常用的黑魔法標記,但細看之下,筆畫間藏著道家封印術的變體。
  「西奧多沒告訴你?」多諾趁他分神抽回書本,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走廊裡像兩盞蠱惑的燈,「昨天又有兩個泥巴種試圖闖進有求必應屋。」
  多諾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的說,「我在做陷阱。」
  阿米庫斯的眼睛動了動,突然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在耍花樣。」
  他轉身踹開禁閉室的門,裡面傳來一陣驚恐的抽氣聲。
  多諾抱緊書本快步離開,直到拐進廢棄的女盥洗室才松開汗濕的手指。
  桃金娘從抽水馬桶裡探出頭,驚訝地看著她抖開符紙鋪在潮濕的地面上,用魔杖尖蘸著龍血墨水開始勾畫復合符文。
  「你在研究什麼?」桃金娘飄到一道未完成的符咒上方,「這個圖案像極了拉文克勞塔樓的窗花——」
  「安靜。」多諾的魔杖突然指向哭泣的桃金娘,嚇得幽靈尖叫著鑽回下水道。
  多諾盯著符文中央預留的空白處,那裡本該填入被封印物的真名,但冠冕的來歷成謎。
  或許,需要更直接的媒介……
  多諾突然擼起左袖,紅繩在蒼白的手腕上黯淡著。
  德拉科今早給的魔藥還剩最後一口,她仰頭飲盡,苦澀的藥液激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魔杖尖端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血珠滴在符文交彙處時,整個圖案突然泛起青銅色的光澤,像極了冠冕邊緣的金屬紋路。
  符紙上的血咒沒有想像中的變化,反而扭曲起來。
  而如尼文像被灼燒的蛇一般蜷縮起來,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多諾盯著失敗的封印陣,朱砂與龍血墨混合的紋路正逐漸褪成鏽褐色,如同干涸的血跡。
  桃金娘從抽水馬桶裡幽幽浮出,半透明的身體穿過隔間門板,飄到多諾身旁。
  她歪著頭,那雙凸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散落一地的符紙和古籍。
  「你到底在做什麼呀?」桃金娘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奇怪的哭腔,但此刻卻透著一絲難得的興致,「這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既不像是黑魔法也不完全是如尼文。」
  多諾沒有抬頭,手指輕輕拂過失效的符文,指腹沾上一點焦黑的痕跡。
  沉默了片刻,多諾突然開口:「去年,德拉科在這裡被哈利傷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你可以和我說說嗎?」
  桃金娘的眼睛一亮,立刻飄到她面前,興奮地絞著透明的手指:「哦!那可真是一場激烈的戰鬥!德拉科本來在哭,傷心極了,他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這個時候哈利突然衝進來,他們互相咒罵,然後——」
  「不,」多諾打斷她,琥珀色的眼睛終於從符紙上抬起,「我是問,德拉科在哭?那他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桃金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近乎得意的笑容:「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哭了,哭得可傷心了!他看著鏡子,喘息的厲害!那個男孩捂著胸口抽泣,像被什麼東西壓得喘不過氣。」
  多諾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經常在這裡哭?」她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但目光卻緊緊鎖住桃金娘。
  「當然啦!」桃金娘飄到隔間上方,誇張地轉了個圈,「就是去年,他幾乎每周都會來,有時候縮在那裡發抖,有時候對著水池干嘔——哦,有一次他甚至砸碎了鏡子!」
  說到這裡,桃金娘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但我從沒告訴過別人,不過聽說你是他的未婚妻,告訴你問題不大。」
  多諾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去年那些德拉科莫名消失的午後,想起他袖口偶爾沾上的水漬,想起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從未提過這些。一次都沒有。
  桃金娘還在喋喋不休地描述德拉科當時的狼狽模樣,但多諾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紅繩,它依然黯淡無光。
  德拉科,此刻你在莊園裡,每天面對伏地魔和伏地魔突然起意的殺戮,會不會也難受得喘不過氣。
  盥洗室的門突然被風吹動,發出吱呀一聲響。
  多諾猛地抬頭,恍惚間仿佛看見去年那個金發少年就站在門口,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破碎的淚光。
  但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桃金娘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中幽幽回蕩:「……他哭得那麼傷心,可從來沒人知道。」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2

第221章 暗湧的時光
  晨光再次透過有求必應屋高窗的縫隙灑落,德拉科的指尖剛觸到消失櫃的銅把手,就被多諾從身後緊緊抱住。
  她的手臂環在他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讓他肋骨發疼,臉頰貼在他脊背上,隔著校袍能感受到她異常急促的呼吸。
  「有人找你麻煩?」德拉科立刻轉身扣住她肩膀。
  那雙灰藍色眼睛掃過她全身領口整齊,袖口沒有咒語灼痕,但指尖冰涼得不正常。
  他聲音沉下來:「是不是卡羅兄妹?也許我們應該去找斯內普,他是校長——」
  「沒有。」多諾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德拉科的羊毛背心蹭過她鼻尖,帶著馬爾福莊園熏衣草香囊的氣息。
  她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就是想你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發間,觸到後頸一片濕冷的汗。
  他皺眉想扳起她的臉,多諾卻突然踮腳咬住他的喉結,虎牙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淺印。
  「今天魔藥呢?我的治療師?」她轉移話題,掌心也已經貼著他胸膛摸向內袋。
  德拉科將新熬制的魔藥瓶塞進她手心。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見面嗎?」他拇指摩挲她眼下青影。
  多諾仰頭飲盡。
  熟悉的柑橘味裡混進鐵鏽般的腥甜,暖流從喉嚨滑入胃裡。
  多諾把瓶子還給德拉科,她想起桃金娘昨天和她說的話。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會想你的。」
  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鳥鳴。
  德拉科感覺心底有一股暖流:「那我豈不是每天都活在你的思念裡?」
  「明天見。」她笑了笑,吻在他嘴角,嘗到龍血墨水的苦味。
  不過在轉身離開有求必應屋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桃金娘的話:
  他哭得那麼傷心,可從來沒人知道。
  日子像浸了冰水的絲綢,又冷又重地滑過指尖。
  多諾開始習慣在兩種研究中切換。
  清晨,多諾在有求必應屋的消失櫃前接過德拉科的魔藥時,她是研究蛇怪召喚陣的斯萊特林優等生。
  深夜,多諾蜷縮在四柱床的帷帳裡,她又是試圖封印冠冕的孤獨術士。
  她的床頭櫃漸漸堆起奇怪的東西:從禁書區偷來的《東方玄術集》邊緣已經卷曲,一個青銅小鼎裡盛著從廚房家養小精靈那兒騙來的公雞血,混合著中國咬人甘藍的汁液,散發著辛辣的氣息。
  已經過去三周了
  她的身體的變化,也是緩慢而隱秘的。
  最先察覺她的異樣的,是潘西。
  某天早餐時,潘西突然隔著長桌尖聲問道:「多諾,你什麼時候開始用珍珠粉了?」
  說著話,潘西手中的銀叉指向多諾的臉:「白得跟吸血鬼似的。」
  多諾從容地往面包上抹著藍莓醬。
  「最近在研究月光草提亮魔藥。」她故意讓手邊的如尼文筆記露出一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感興趣。」
  但謊言掩蓋不了事實。
  多諾的指甲開始泛出病態的淡青色。
  最糟糕的是寒冷,她發現自己即使裹著龍皮手套,指尖也總像浸在冰水裡。
  而魔藥課成了最好的掩護。
  當斯拉格霍恩誇贊她蛇毒解藥完美的翡翠色澤時,沒人注意到多諾藏在坩堝後的手正在發抖。
  熬煮到第三階段的藥劑需要順時針攪拌七圈,她的手臂卻突然失去力氣,銀匙「當啷」一聲掉進鍋裡。
  「你是不是太投入研究召喚陣了?」西奧多不知何時站在身後,遞來一塊繡著解毒符的手帕。
  他的目光掃過她坩堝裡混入朱砂的藥劑,他發現那根本不是課堂內容。
  多諾看了他一眼,本來想說:你這一陣子折磨犯錯的學生還開心嗎?
  但多諾在西奧多的目光下沒能說出來,不知道何時,對舅舅和西奧多的憎恨已經慢慢的從她心裡淡化了。
  多諾接過手帕時,西奧多忽然壓低聲音:「知道嗎?你身上有股墓土味。」
  是反噬 。
  她心裡亂糟糟一片,反手將手帕按在冒煙的藥劑上,騰起的紫色煙霧隔開兩人視線。
  「聽說那對兄妹,建議把攝魂怪引進學校懲罰學生?」多諾看著西奧多瞬間皺起的眉頭。她輕笑,「希望你晚上還能睡得好。」
  其實,其他人都好說。
  最艱難的是面對德拉科。
  每次在有求必應屋相見,他總會習慣性去握她手腕測體溫。
  多諾學會了提前用暖手咒烘熱皮膚,卻在某次被他撩起袖口時猝不及防,紅繩周圍的血管呈現出蛛網狀的青黑色。
  「這是如尼文召喚陣的反噬。」她搶在他發問前開口,晃了晃《尖端黑魔法揭秘》上某段關於召喚陣副作用的描述,「你知道的,蛇怪召喚陣總需要些代價。」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她。
  晨光裡,他看見她瞳孔邊緣泛出不正常的銀環,像被月光灼傷的痕跡。
  「停下吧。」他聲音沙啞,「我去跟黑魔王說換人研究——」
  「你覺得他會聽你的建議嗎?」多諾飛快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們拒絕不了。」
  德拉科頹喪的低下了頭。
  從小到大父親所推崇的人正在摧毀他的生活,他身邊的一切。
  而當夜,多諾在研究完蛇怪召喚陣後,又在研究封印冠冕屎咳出半掌心血。
  多諾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不能完成這件事。
  窗外,烏賊的觸手正瘋狂的扭動,像某種警告。
  而再一次和斯內普彙報工作和學生管理時,斯內普終於把她單獨留在了校長室。
  多諾站在校長室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線刺繡。
  壁爐的火光將斯內普的影子拉長,投在掛滿歷代校長肖像的牆上,那裡本該掛著鄧布利多的畫像,可此刻畫框裡只有一片沉寂的深藍色星空,老人似乎正背對著他們沉睡。
  斯內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壓迫。
  他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溫小姐,」他的聲音如同絲綢包裹的刀刃,「你最近似乎沒有盡到學生會主席的職責。」
  多諾的喉嚨發緊,舌尖還殘留著咳血後的鐵鏽味。
  她抬眼看向那幅空蕩的畫像,鄧布利多的背影依然沒有轉過來。
  他曾和多諾說過的,說過可以相信斯內普……
  「鄧布利多之前和我說可以相信您,但是……」
  多諾沒有說下去,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而斯內普那雙眼睛就那樣盯著她,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如果你不想說,現在可以直接離開!」
  「教授,」她艱開口,「去年我在有求必應屋找到了一個冠冕。」
  斯內普的眉毛似乎動了一下。
  多諾沒有移開視線。
  「它應該是被黑魔法污染了,會蠱惑人心。我試過所有方法銷毀它——厲火、粉碎咒、甚至東方的封印術——但它總會回到我手裡。」
  她輕輕抬起手腕,露出皮膚下蛛網般的青黑色血管:「而且我在研究怎麼封印它的過程裡,快要被它抽走了生命力。」
  校長室裡安靜得可怕。
  畫像上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假裝打起了呼嚕,但眼皮下的眼珠卻在轉動。
  斯內普緩緩站起身,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垂落。
  他走到多諾面前,低頭看著多諾。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吐信,:「你是說,你找到了一個被詛咒的冠冕?」
  多諾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退縮:「鄧布利多說,我可以相信你。」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突然轉身走向壁爐,從暗格中取出一瓶閃爍著銀光的記憶瓶。
  「把冠冕帶來。」他背對著她說,聲音裡有一絲多諾從未聽過的疲憊,「今晚宵禁後,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多諾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的手觸到門把時,身後突然傳來斯內普低沉的聲音:
  「溫。」
  她回頭。
  斯內普站在火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映得如同鬼魅:「你咳血多久了?」
  多諾握緊了門把:「快兩周了。」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出去吧。」
  當校長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時,多諾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抬頭看向走廊窗外,夜幕已經降臨,霍格沃茨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場無聲的博弈。
  她摸了摸手腕處的紅繩,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夜間,多諾將冠冕放在校長室的橡木桌上時,手帕下的金屬仍在滲出絲絲黑霧,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斯內普的魔杖輕輕一挑,包裹的布料無聲滑落,露出那頂泛著詭異光澤的冠冕。
  冠冕上,寶石縫隙間的暗紅色痕跡如同干涸的血跡,在燭光下微微脈動。
  「Portaberto.」(開)
  斯內普的咒語像刀鋒般劃過空氣,冠冕表面的紋路突然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原狀。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杖尖又接連閃過幾道不同顏色的檢測咒——深藍的「Revelio Malum」(顯惡咒)、銀白的「Memoriam Revelio」(記憶顯現),甚至多諾從未聽過的古老咒語。
  多諾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線刺繡。
  她能感覺到冠冕散發出的黑暗氣息,像無形的觸須般在房間裡蔓延,連壁爐的火焰都變得晦暗不明。
  「教授,」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它到底是什麼?」


第222章 被保管的冠冕
  斯內普的目光依然鎖定在冠冕上,灰黃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更加陰沉。
  「這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問題。」他手指一抬,冠冕被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飄向一個鑲嵌著蛇紋的黑曜石匣子,「它會被存放在校長室,直到合適的時機……」
  「時機?」多諾上前一步,胸口發悶,「您明明知道它有問題!而且——」
  「夠了。」斯內普突然轉身,黑袍翻湧如蝙蝠振翼,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你以為鄧布利多為什麼讓你相信我?」
  多諾的呼吸一滯。
  斯內普從長袍內袋取出一個水晶瓶,裡面的藥劑呈現出罕見的珍珠白色,表面浮著細碎的金色光點。
  「喝掉。」他將瓶子推到她面前,「馬爾福的魔藥水平還有待提高。」
  多諾接過瓶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
  她猶豫了一瞬,仰頭飲盡,藥劑滑過喉嚨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至四肢百骸,連腕間蛛網般的黑痕都淡了幾分。
  「明晚同一時間再來找我拿藥。」
  斯內普說著話已經背過身去,冠冕被徹底封入黑匣,匣子表面浮現出如尼文禁錮咒的紋路。
  「現在,回去。」
  斯內普沒有看她,只給了她這個簡單的指令。
  多諾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緊了緊領口,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握住門把的瞬間,身後傳來斯內普低沉的聲音:「溫。」
  她回頭。
  斯內普站在陰影與火光的交界處,半邊臉隱在黑暗中:「別想著再去碰那個冠冕,這次你要聽指令!」
  多諾輕輕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走廊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摸了摸喉嚨,那裡還殘留著藥劑的余溫。
  斯內普給的藥比德拉科的魔藥更苦,卻也更有效。
  她抬頭看向窗外,夜色如墨,沒有星光。
  那之後,時間流逝,霍格沃茨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
  細碎的雪花從鉛灰色的天空飄落,覆蓋了黑湖的暗湧,也掩埋了禁林邊緣那些不願被提及的痕跡。
  多諾站在有求必應屋的拱窗邊,呼出的白霧在玻璃上凝結成模糊的圓斑。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穿過窗縫落在掌心,冰涼,卻不似從前那般刺骨。
  「看來斯內普的魔藥比我的有效。」
  德拉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熟悉的譏誚,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溫度。
  他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粒,金發被寒風吹得有些凌亂,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她恢復血色的指尖。
  多諾沒有回頭,只是將掌心合攏,雪花融成水滴從指縫滲出。
  「斯內普之前可是我們的魔藥老師!」她輕笑,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德拉科哼了一聲,從內袋摸出一個水晶瓶塞進她手裡。
  這次的藥劑呈現出詭異的翡翠色,瓶底沉著細碎的黑曜石粉末。
  「但我還是會給你做我的。」他壓低聲音,「又快聖誕節了,你可以選擇在學校待著。」
  多諾的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是暖的:「德拉科,我很想你。」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見嗎?」
  多諾笑了笑:「那不一樣。」
  她說著,將魔藥收進袖口,和德拉科短暫擁抱後結束了這次匆忙的見面。
  從有求必應屋離開後,多諾走在路上,走廊拐角突然傳來黑袍翻動的聲響。
  斯內普像一道陰影般無聲出現,面容在雪光映照下更顯陰沉。
  「我必須提醒你,黑魔王的耐心不是無限的,溫。」他的視線掃過她手中的藥瓶,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尤其是對……拖延著做不出合格的蛇怪召喚陣的人。」
  多諾的手腕輕輕一轉,魔藥消失在校袍褶皺裡。
  「召喚陣已經能維持四十五秒,」她抬起臉,琥珀色的眼睛直視斯內普,「再給我幾周,我會在放假前提交一個合格的答卷。」
  雪花從破損的窗欞卷入,落在三人之間的石磚上,瞬間消融成深色的斑點。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透過她看到了別的什麼。
  「初雪停前最好就有交代,」斯內普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像雪落,「否則我會親自向黑魔王解釋……你的難處。」
  當斯內普的黑袍消失在樓梯轉角。
  此刻,雪下得更大了。
  而這次談話後,多諾關心起了天氣。
  窗外的雪已經下了整整兩個月。
  馬爾福莊園的玫瑰園也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鮮紅的花瓣在純白中若隱若現,像凝固的血滴。
  聖誕節假期開始的第一天,多諾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玻璃,呵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
  她懷裡揣著那張終於完成的羊皮紙。
  蛇怪召喚陣的符文在紙面上泛著幽綠的光,持續時長精確到六十一秒。
  雪還沒停。
  這不合常理,卻也讓人覺得些許欣慰。
  雪從未持續如此之久,就連《預言家日報》都開始刊登異常氣像的報道。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德拉科的金發在壁爐火光中泛著淺金色的光澤。
  他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杯沿綴著小小的奶油漩渦。
  「你笑什麼?」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揚起的嘴角上。
  多諾接過杯子,任由熱氣氤氳了面容。
  「我在想,」她輕啜一口,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如果這場雪永遠不停,黑魔王會不會被氣死。」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瓷杯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你現在最好別開這種玩笑。」他聲音低沉,灰藍色的眼睛掃過房間每個角落。
  牆壁上的肖像畫,燭台底部的凹槽,甚至窗簾的褶皺,那裡都可能藏著監聽咒。
  整個馬爾福莊園已經再不算是德拉科的家了。
  多諾卻笑得更深了。
  她放下杯子,從懷中抽出那張羊皮紙,在爐火前輕輕一晃。
  復雜的符文陣列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一條蘇醒的蛇。
  「一分鐘的召喚陣,」她輕聲說,「足夠讓蛇怪從桃金娘的盥洗室游到禮堂了。」
  德拉科盯著羊皮紙,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黑魔王會滿意,會暫時放過馬爾福家族。
  甚至還可能會賞賜。
  但是,德拉科並不覺得高興。
  或許是因為多諾眼裡的光正在一點點改變。
  窗外,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久久不化。
  多諾伸手去碰,指尖觸及到的是冰冷。
  冰涼讓她的大腦清醒過來。
  她人已經在馬爾福莊園了。
  雪停不停已經沒了意義。
  這個召喚陣,也到了交給伏地魔使用的時候。
  所以,在下一次會議前,多諾將召喚陣交了出去。
  馬爾福莊園的長桌被燭火映得發亮,伏地魔蒼白的手指緩緩劃過羊皮紙上的召喚陣,蛇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六十秒......」伏地魔嘶啞的聲音像蛇鱗摩擦過石面,「足夠納吉尼撕碎波特的喉嚨了。」
  多諾站在長桌末端,指尖輕輕搭在雕花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燭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恰好掩去了眼中的暗湧。
  伏地魔要用納吉尼把這個召喚陣帶去戈德裡克山谷,去伏擊哈利。
  戈德裡克山谷......赫敏.....
  貝拉特裡克斯興奮地扭動著身體,猩紅的嘴唇咧開:「主人,讓我一起去吧!我要親眼看著那個泥巴種——」
  「安靜,貝拉。」伏地魔的魔杖輕抬,貝拉立刻噤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鳥。
  伏地魔轉向納吉尼,巨蟒緩緩游上長桌,鱗片在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帶著它,」他將羊皮紙卷起,塞進納吉尼頸部的鱗片下,「等我的命令。」
  多諾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斯內普,他坐在陰影處,面無表情,但黑袍下的手指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
  會議結束後,走廊的窗玻璃上結滿了冰花。
  多諾緩步走過長廊,寶藍發帶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拐角處突然伸出一只手,將她拽進掛毯後的密道。
  掛毯後的密道狹窄潮濕,德拉科的手仍緊攥著多諾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搖曳的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扭曲成糾纏的形狀。
  「你看起來真的不在乎?」德拉科的聲音壓得極低,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近乎黑色。
  多諾飛快地眨了眨眼,唇角忽然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是問我不擔心不在乎赫敏嗎?你之前不是問過嗎?」
  德拉科眉頭擰緊,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德拉科終於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改造的那塊玉佩,如果保護了格蘭傑,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多諾的指尖輕輕點上他的胸口,隔著襯衫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不會的,德拉科。」
  「真的嗎?」
  他盯著她,格外認真。
  多諾錯開了和他對視,說:「你還記得之前嗎?我把」如尼文刻在大腦裡的那天晚上?」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德拉科的指尖都在顫抖。
  多諾笑了笑:「我那個時候許願,我想要陪你很長時間。」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你真是犯規。」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知道我那天早上有多害怕嗎?」
  多諾沒有直接回答。
  密道深處傳來水滴落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屏住呼吸。
  等到腳步聲遠去,德拉科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多諾輕笑出聲,伸手替他整理了西裝的領口:「德拉科,你要相信一個斯萊特林,她絕不會做不能回頭的傻事。」
  密道外,馬爾福莊園的雪依然在下,無聲地覆蓋著一切痕跡。


第223章 聖誕寂靜
  聖誕節前,伏地魔離開了莊園。
  聖誕節那天,伏地魔沒有回到莊園。
  壁爐裡的火焰安靜地燃燒著,松木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德拉科靠在書房裡的扶手椅上,膝上攤著一本許久未碰的《高級魔藥制作》,書頁邊緣還留著多諾以前隨手寫下的潦草筆記,某個魔藥配方旁畫了個小小的笑臉,旁邊寫著「下次試試加月長石?」
  窗外,雪終於停了。
  馬爾福莊園籠罩在一種奇異的寧靜中,仿佛連牆壁裡的黑暗都暫時蟄伏起來。
  走廊上不再有食死徒來回走動的腳步聲,沒有貝拉特裡克斯尖銳的笑聲,也沒有納吉尼鱗片摩擦地板的窸窣聲。
  「他到底去哪兒了?」德拉科低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
  多諾蜷縮在對面的沙發上,捧著杯熱可可,奶油頂已經融化成了薄薄的一層。
  她望著窗外被雪覆蓋的玫瑰園,那些被壓彎的枝椏終於挺直了些,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不知道。」她輕聲回答,「但是你看,納吉尼也不在。」
  戈德裡克山谷——赫敏——玉佩。
  之前會議的內容還在多諾大腦裡徘徊。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裡的紅繩已經重新編織過,但顏色比從前淺了些,像是被什麼力量衝刷褪色。
  他想起密道裡的對話,想起那枚被改造的玉佩。
  「你覺得……」他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黑魔王會成功嗎?」
  多諾沒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杯子,赤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走到窗前。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寶藍色的發帶泛著柔和的光。
  「今天早上,」她忽然說,「家養小精靈告訴我,地窖裡有一箱蜂蜜公爵的糖果,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甚至還有蟑螂堆,小精靈比我們樂觀多了。」
  她轉過頭,嘴角微微揚起。
  德拉科怔住了。
  壁爐的火光跳動了一下,映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像一條隱約的金線。
  遠處,隱約能聽見盧修斯和納西莎在樓下交談的聲音,杯碟輕碰,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聖誕早晨。
  多諾走回沙發邊,忽然俯身,指尖輕輕點了點德拉科手中的書頁,那個笑臉旁邊。
  「下次試試加月長石。」她笑著說,眼睛在陽光下像是透明的琥珀,「說不定會有驚喜。」
  窗外,一只知更鳥落在玫瑰園的欄杆上,鮮紅的胸脯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它歪頭看了看室內,又振翅飛走,留下一串細小的爪印。
  莊園依然安靜。
  而陽光消失得毫無預兆。
  前一秒,多諾還站在德拉科面前,指尖輕點著書頁上的笑臉,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淺色的紅繩。
  下一秒,窗外驟然暗了下來,仿佛有人拉上了天空的帷幕,月光如慘白的紗幔籠罩下來。
  德拉科眨了眨眼,發現書頁上多了幾滴暗紅的痕跡。
  起初,他以為是灑落的葡萄酒,直到第二滴、第三滴接連落下,在羊皮紙上暈開成刺目的花。
  德拉科猛地抬頭。
  多諾的鼻血正汩汩湧出,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
  她的睫毛顫了顫,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痛苦擊中。
  「多諾——」
  他還沒來得及起身,她已經向前栽倒。
  德拉科下意識伸手接住她,多諾的身體軟得不可思議,像一捧即將融化的雪。
  她死死攥住他的西裝領子,指節泛白,呼吸急促而破碎。
  「是我……活該......」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鼻血染紅了德拉科的前襟,「蛇怪……攻擊了赫敏……玉佩……反噬了。」
  德拉科的手臂收緊,掌心觸到她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單薄的毛衣。
  他試圖用袖口擦她臉上的血,可剛抹去就又湧出新的,溫熱黏稠,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別說話,」他的聲音繃得發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我帶你去拿魔藥。」
  多諾在他懷裡蜷縮成一團,發帶松散,藍絲緞纏在他手腕上,像一道無力的束縛。
  她的指甲陷進他肩胛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嗚咽。
  卻沒有眼淚,仿佛連淚腺都被某種詛咒榨干了。
  德拉科踹開臥室門時,床幔無風自動。
  他將多諾放在羽絨被上,她的皮膚幾乎和雪白的床單融為一體,只有唇邊和下頜的血跡紅得刺目。
  「堅持住,」他快速翻出應急的魔藥箱,手指不穩地撥開瓶塞,「先喝這個止血。」
  多諾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但力道大得驚人:「紅繩……還在嗎?」
  德拉科低頭,看見腕間的紅繩果然褪成了灰白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某種冰冷的預感順著德拉科的脊椎爬上來。
  這不是普通的反噬。
  「我去找斯內普。」他轉身就要幻影移形,卻被多諾冰涼的手指拉住。
  「來不及了......」她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卻揚起詭異的微笑,「但……赫敏……活著......」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德拉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月光。
  窗外,一只銀白色的守護神正盤旋在馬爾福莊園上空,形似飛鷹,卻殘缺了半邊翅膀,灑落的不是星光,而是守護神潰散前的碎屑。
  多諾的守護神正在潰散。
  銀白色的飛鷹盤旋著墜落,光塵如雪般灑落。
  德拉科的手在發抖,他盯著多諾蒼白如紙的臉,鼻血仍在不斷湧出,染紅了她的衣襟和身下的床單。
  「我去找斯內普——」他又說了一遍。
  多諾卻還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她的瞳孔已經渙散,呼吸急促而破碎,可她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來不及……」她的指尖掐進他的皮膚,「用……你給我的魔藥!」
  德拉科的喉嚨發緊:「那些可能只是穩定劑,不夠去……」
  「你救救我……」多諾的睫毛顫抖著,血從唇角溢出,「只有你能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的聲音弱下去,手指卻仍不肯松開,仿佛這是她最後的執念。
  德拉科咬緊牙關,猛地站起身。
  他衝向了臥室的暗門。
  他的腳步在狹窄的密道裡急促回響,胸腔裡燒灼著某種近乎絕望的焦躁。
  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撞開自己房間的門,直奔床頭的暗格。
  裡面整齊排列著十幾瓶魔藥,深藍的、銀灰的、翡翠色的,每一瓶都是他親手熬制,每一瓶都曾喂進多諾的喉嚨。
  他抓起最近的一瓶深紫色藥劑,又折返衝回密道。
  多諾仍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德拉科跪在床邊,托起她的後頸,將藥液灌進她口中。
  她的喉嚨無意識地吞咽,藥水混著血絲滑下,可她的眉頭仍緊皺著,痛苦並未完全消退。
  「撐住……」德拉科的手指拂過她汗濕的額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馬上回來。」
  他衝出房門,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上回蕩。
  莊園裡的食死徒似乎都因伏地魔的離開而沉寂,無人阻攔他的狂奔。
  他直奔西翼的魔藥間,那裡有他私人的坩堝、藥材,還有未完成的實驗藥劑。
  門被猛地推開,坩堝裡的藥劑仍在微微沸騰,泛著珍珠母的光澤。
  德拉科的手在藥材架上飛速掠過,非洲樹蛇脊髓液、月長石粉末、鳳凰羽毛灰燼……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回憶著所有可能壓制反噬的配方。
  如果玉佩的反噬與東方術法有關……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角落的一個小匣子上——裡面裝著多諾曾送給他的端午艾草,東方巫師用它驅邪避穢。
  想也沒想,德拉科一把抓過,將干枯的葉片碾碎,撒進坩堝。
  藥劑瞬間由銀白轉為淡金,表面浮起細密的光點。
  德拉科沒有等它完全冷卻,直接裝瓶,轉身衝回臥室。
  多諾的呼吸已經變得更加微弱,腕間的紅繩徹底失去了光澤,像一條死去的蛇。
  德拉科扶起她,將新熬制的藥劑抵在她唇邊。
  「喝下去,」他的聲音沙啞,「求你了,多諾。」
  藥液滑入她的喉嚨,多諾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奇跡般地,她的睫毛輕輕動了動。
  德拉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窗外,潰散的守護神光塵終於停止墜落,而多諾的指尖,輕輕勾住了他的。
  後來,天色也漸漸泛白。
  最後,一縷銀色的守護神光塵終於消散在晨霧中。
  德拉科坐在多諾的床邊,指節因長時間緊握魔杖而微微發僵。
  坩堝的焦糊味還殘留在他的袖口,混合著各種魔藥的苦澀氣息。
  一整夜,他都在重復同樣的動作。
  熬制魔藥,施加穩定咒。
  觀察多諾的呼吸,再衝回魔藥間調整配方。
  現在,她的臉色終於不再慘白如紙,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唇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她的胸口平穩地起伏,紅繩手腕上的灼痕淡成了淺粉色,像一道將愈未愈的疤。
  德拉科緩緩吐出一口氣,後背終於靠上椅背。
  他的金發凌亂地垂在額前,眼下浮著濃重的青黑,可灰藍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救活了她。
  不是靠馬爾福的財富。
  不是靠純血統的優越。
  而是靠他自己。
  那些之前在深夜反復研讀的魔藥筆記,那些被斯內普批注為「過度冒險」的改良配方,那些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能否成功的嘗試。
  晨光透過紗簾,落在多諾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德拉科伸手,極輕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是溫暖的。
  一種陌生的平靜漫過他的心髒。
  他想起三年級時,多諾在大雪中向他告白的樣子,長袍被風吹得鼓起,像一只莽撞的鳥。
  想起天文塔上,她一臉埋怨的說他遲了好久。
  好多在霍格沃茨的回憶湧現。
  而現在,她活下來了,因為他。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玫瑰園裡的積雪開始融化。
  德拉科俯身,嘴唇輕輕碰了碰多諾的眉心。
  「睡吧,」他低聲說,「我在這兒。」
  晨光徹底漫進房間時,他終於閉上了酸澀的眼睛。
  坩堝的余溫、魔藥的氣息、多諾平穩的呼吸,這一切讓他第一次感到,或許命運並非不可戰勝。


第224章 無處可逃的莊園
  再確定多諾沒有問題的睡著了以後,德拉科決定下去到廚房找些吃的給多諾。
  然而,他沒能走到廚房。
  德拉科的腳步在樓梯轉角猛然剎住。
  貝拉尖利的聲音從樓下大廳刺上來,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那枚玉佩絕對是溫家的東西!我親眼見過那丫頭戴著!」貝拉的癲狂中帶著某種扭曲的得意,「如果不是那塊該死的玉,波特和那個泥巴種早就被納吉尼撕碎了!」
  伏地魔的回應像蛇鱗刮過石面:「……召喚陣的反噬也來自她。」
  德拉科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們知道了!
  瞬間,德拉科轉身衝回樓上,腳步輕得如同幽靈,心髒卻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晨光正落在多諾的睡顏上,她看起來那麼平靜,仿佛昨晚的生死一線只是幻覺。
  「多諾,」他一把將她從床上抱起,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得走。」
  多諾在他臂彎裡微微蹙眉,卻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她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淡的陰影,呼吸依舊平穩。
  德拉科的魔藥讓她陷入了深沉的修復性睡眠。
  窗外,馬爾福莊園的玫瑰園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家養小精靈正在修剪積雪壓彎的枝條。
  一切看起來那麼熟悉,那麼安全,可此刻卻成了最危險的牢籠。
  她不能在這裡待著,可是她能去哪?
  能去哪?
  霍格沃茨?
  斯內普的立場尚不明確;鳳凰社?
  他們不會相信一個馬爾福;何況他根本不知道鳳凰社究竟在哪。
  國外?帶著昏迷的多諾根本出不了魔法部的監控……
  德拉科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多諾的發絲蹭過他的下巴,這樣的依賴讓德拉科眼眶發酸。
  樓下突然傳來腳步聲,貝拉的笑聲越來越近:「——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叛徒拖下來!」
  德拉科的魔杖已經握在手中,腦海裡閃過十幾個咒語——
  障礙咒、隱身咒、甚至殺戮咒——
  但隨即絕望地意識到,在伏地魔面前,這些都沒有意義。
  貝拉的尖叫聲幾乎穿透了牆壁,腳步聲已經逼近樓梯。
  德拉科抱著多諾衝進暗門,穿過狹窄的密道來到自己的臥室。
  消失櫃就立在角落,櫃門微微敞開,仿佛在無聲地召喚他們。
  「醒醒——」德拉科的魔杖抵在多諾的太陽穴,低聲念道,「Enervate.」(快快復蘇)
  多諾猛地抽了一口氣,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抓住德拉科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膚:「德拉科?」
  「沒時間解釋了。」德拉科一把拉開消失櫃的門,黑暗如潮水般湧出,「伏地魔知道玉佩的事了,貝拉正在找你——」
  多諾的眼神瞬間清明。
  她沒再多問,任由德拉科將她抱進櫃中。
  熟悉的擠壓感襲來,下一秒,他們跌進了有求必應屋的塵埃裡。
  多諾踉蹌了一下,扶住破舊的沙發才站穩。
  德拉科快速關上衣櫃門,轉身時呼吸仍有些急促:「聽著,我們現在只能待在這裡——」
  「不,德拉科。」多諾打斷他,聲音冷靜得可怕,「你得回去。」
  德拉科僵住了:「什麼?」
  「現在,立刻,你得通過消失櫃回馬爾福莊園。」多諾的指尖掐進沙發扶手,指節泛白,「然後毀掉它。」
  「你瘋了?」德拉科的聲音陡然提高,「你讓我丟下你回去?」
  「那些人會去找你父母!」多諾猛地站起來,身形晃了晃卻又穩住,「你以為他們會放過納西莎阿姨和盧修斯叔叔嗎?如果他們發現你和我一起消失了,後果不堪設想!」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慘白。
  多諾上前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
  她的掌心冰涼,可眼神卻灼熱如火焰。
  「聽著,我會躲起來。但你必須回去,表現得什麼都不知道,說你醒來就沒見過我,更不知道我那些荒唐的事情。」她的拇指擦過他顫抖的唇角,「然後……弄壞消失櫃。」
  德拉科的喉嚨發緊。
  理智告訴他多諾是對的,可某種更原始的情緒在撕扯著他的胸腔。
  他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多諾似乎看透了他的猶豫。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馬爾福,如果你現在不走,我會親自把你踹回櫃子裡。」
  那一刻,德拉科在她眼裡看到了某種不容抗拒的東西。
  不是請求,而是一種堅決。
  他閉了閉眼,轉身拉開消失櫃的門。
  在跨進去的前一秒,他猛地回頭,抓住多諾的手腕:「等我。」
  多諾沒有回答,只是用力抽回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櫃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德拉科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Confringo!」(霹靂爆炸)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整個有求必應屋都在顫抖。
  木屑飛濺,消失櫃的殘骸從內部被炸得四分五裂,徹底切斷了兩個空間的連接。
  多諾站在原地,看著塵埃緩緩落下。
  現在,她真的只有一個人了。
  窗外,霍格沃茨的雪又開始飄落。
  而這一次,沒有人能在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聖誕節假期空蕩得可怕。
  多諾蜷縮在桃金娘盥洗室最裡面的隔間,聽著水管裡汩汩的水聲。
  桃金娘飄在她頭頂,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你又瘦了。」桃金娘抽泣著說。
  多諾沒回答,只是咬了一口偷來的面包。
  家養小精靈們今早剛烤的,還帶著溫熱。
  她知道,很快就會有食死徒衝進赫奇帕奇休息室,揪出幾個「偷食物」的學生關禁閉。
  對不起。
  多諾在心裡默念,卻還是咽下了最後一口。
  牆上的畫像成了她最好的線人。
  胖夫人偶爾會偷偷告訴她斯內普的動向。
  騎士調皮的卡多根爵士總嚷嚷著要和她決鬥,卻從沒揭發過她的行蹤。
  就連一向刻薄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在看到她那頭越來越長的、亂蓬蓬的頭發時,也會哼一聲說:「你看起來像個流浪的獅子。」
  最危險的一次,她差點在圖書館撞上斯內普。
  多諾及時變成了一尊盔甲,那是赫敏去年教她的幻身咒改良版。
  斯內普的黑袍從她身邊掠過,帶起一陣苦艾和龍血墨水的氣息。
  有那麼一瞬間,多諾以為他停頓了一下,但最終,他大步離開了。
  夜晚是最難熬的。
  沒有德拉科的溫度,沒有紅繩的感應,她只能靠著自己熬過漫長的黑暗。
  有時,她會溜進有求必應屋。
  那裡還殘留著消失櫃的焦痕,木屑間偶爾能撿到一小片德拉科袖口的銀線刺繡。
  桃金娘告訴她,最近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很沉默。
  窗外又下雪了。多諾望著漆黑的夜空,想起一句話:人總要為自己相信的東西付出代價。
  她摸了摸鎖骨下那個如尼文灼痕,那是反噬留下的印記,也是她還活著的證明。
  無論代價是什麼。
  雪越下越大,漸漸掩蓋了城堡外所有的足跡。
  不過級長浴室是很溫暖的。
  浴室的霧氣氤氳上升,多諾將自己整個沉入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冰冷的皮膚,仿佛連骨頭縫裡的寒意都被一點點驅散。
  桃金娘飄在水面上,托著腮看她,透明的身體在蒸汽中顯得格外朦朧。
  「你頭發上還有血,」桃金娘指了指,「左邊那一綹。」
  多諾抬手撥了撥發絲,暗紅的血痂在水中化開,像一縷消散的霧。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或許是前天夜裡被巡邏的食死徒追趕時撞到了石像鬼,又或許是昨天在廚房偷食物時被家養小精靈的咒語擦傷。
  「謝謝。」多諾輕聲說,將臉埋進水裡,讓水流衝刷掉最後一點血跡。
  桃金娘突然咯咯笑起來,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回蕩。
  「不用謝!」桃金娘興奮地轉了個圈,「我活著的時候可沒想過,死了以後還能交到朋友。」
  她笑著飄到多諾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真希望你一直這麼慘——這樣你就會一直來找我聊天了!」
  多諾嗆了一口水,哭笑不得地抬頭:「這算是祝福還是詛咒?」
  「當然是祝福!」桃金娘理直氣壯地說,「你看,你現在沒地方去,沒人說話,只能找我,多完美!而且我知道好多秘密哦,比如昨天皮皮鬼把費爾奇的拖把變成了嗅嗅,還有那個叫西奧多的男生總在半夜溜去天文塔……」
  多諾的指尖在水面劃出漣漪。
  西奧多,這個名字讓她胸口發悶。
  多諾迅速轉移話題:「那你活著的時候,最好的朋友是誰?」
  桃金娘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沉入水中,只露出兩只憂郁的眼睛:「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他們都說我太愛哭……」
  多諾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
  當然,她的手指穿過了桃金娘透明的身體,只激起一小串氣泡。
  「現在你有朋友了,」多諾說,「雖然這個朋友又髒又餓,還總惹你哭,還曾經嚇你。」
  桃金娘猛地從水裡鑽出來,水珠從她虛幻的身體穿過,
  嘩啦啦落回池中。
  桃金娘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亮:「真的嗎?那——那你能給我講講你和那個金發小子的事嗎?就是你們怎麼——」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多諾瞬間繃緊身體,魔杖已經握在手中。
  桃金娘迅速飄到門邊,把耳朵貼在木板上:「是費爾奇!他在檢查水管。」
  多諾無聲地滑到池邊,抓起髒兮兮的校袍。
  桃金娘急得團團轉:「快!從後面的小門走,通到地窖走廊!」
  當多諾濕漉漉地鑽進狹窄的維修通道時,桃金娘還在她身後小聲喊:「明天再來啊!我告訴你皮皮鬼都干了什麼。」
  通道關閉前,多諾回頭看了一眼。
  桃金娘飄在半空,衝她用力揮手,臉上帶著那種只有幽靈才有的、純粹的快樂。
  至少在這座冰冷的城堡裡,還有人期待她的出現。
  多諾裹緊校袍,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中。
  雪又開始下了,從走廊破損的窗欞飄進來,落在她還未干透的發梢上,像星星的碎片。


第225章 雪停回暖時
  開學後的霍格沃茨像一座蘇醒的牢籠。
  走廊上擠滿了學生,腳步聲、談話生、書本翻動的沙沙聲……
  這些曾經尋常的聲響,如今對多諾而言都成了威脅。
  她像一道游走在牆壁夾縫中的影子,只能在人群的縫隙間穿行,稍有不慎就會被熟悉的面孔認出。
  太危險了 。
  桃金娘成了她最重要的眼線。
  「今天魔藥課教室沒人,」桃金娘從水管裡鑽出來,濕漉漉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那個大鼻子院長——哦,現在是校長了,他正帶著一群食死徒去巡視禁林了。」
  多諾點點頭,迅速溜進空蕩蕩的魔藥課教室。
  儲藏櫃裡的藥材少了很多,顯然斯內普加強了管控,但她還是從最底層的暗格中摸出幾瓶基礎藥劑,止血的、退燒的、穩定心神的。
  她的指尖在標簽上停頓了一下,上面是德拉科工整的字跡:月長石萃取液,穩定劑備用。
  德拉科的藥怎麼會在這呢?
  斯內普的放任或者是他朝德拉科要來的?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發緊。
  但麻煩遠不止於此。
  皮皮鬼成了最大的變數。
  「鬼鬼祟祟的小蛇!」皮皮鬼尖笑著從天花板俯衝下來,一把扯掉多諾的兜帽,「躲在這裡做什麼?要我去找教授嗎?要嗎?」
  多諾的魔杖已經抵在皮皮鬼的鼻尖:「Silencio.」(無聲無息)
  咒語穿過皮皮鬼的身體,只讓他笑得更大聲了。
  多諾轉身就跑,身後傳來皮皮鬼故意放大的嚷嚷:「有老鼠溜進地窖啦!有老鼠——」
  她不得不繞了三條走廊,甩掉聞聲趕來的費爾奇,最後蜷縮進一間廢棄的掃帚櫃裡。
  櫃門上刻滿了歷任管理員的名字,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阿格斯·費爾奇」下面的小字。
  那行小字是:PEEVES WAS HERE(皮皮鬼到此一游),旁邊還畫了個鬼臉。
  連皮皮鬼都比她活得自在。
  更糟的是食物。
  廚房的家養小精靈們加強了戒備,任何消失的食物都會立刻觸發警報。
  多諾親眼看到兩個赫奇帕奇學生被卡羅兄妹拖走,罪名是「偷竊學校食物」,他們的慘叫聲在石牆間回蕩了很久。
  藏在格蘭芬多塔樓附近時,胖夫人又一次展現了友好。
  「你可以吃我的巧克力蛙,」胖夫人的畫像某天晚上突然說,「反正我又不需要進食。」
  多諾愣在原地。
  胖夫人哼了一聲。
  「別那副表情,孩子。我活了四百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睡。」胖夫人從畫框邊緣摸出一只皺巴巴的巧克力蛙,「去年有個紅頭發小子落在這兒的,雖然過期了,但總比餓死強。」
  多諾接過巧克力蛙時,手指微微發抖。
  最接近暴露的一次是在圖書館。
  她正躲在禁書區最深的角落裡翻閱《東方封印術溯源》,突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是西奧多。
  他就站在三排書架外,修長的手指劃過書脊,眼睛微微眯起。
  「我知道你在這裡,」他的聲音很輕。
  多諾屏住呼吸,幻身咒的效力正在消退。
  「我不會揭發你。」西奧多抽出一本書,隨意地翻動著,他的指尖在某一頁停下,「你可以相信我。」
  書被推回架子的瞬間,多諾看到那是一本《高級魔藥制作》。
  她沒有說話。
  當西奧多的腳步聲終於消失,多諾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禁書區的灰塵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中飛舞,像一場微型雪暴。
  夜晚降臨後,她爬上天文塔。
  從這裡能看到整個霍格沃茨,燈火通明的禮堂,黑湖上泛著的月光,還有遠處禁林邊緣偶爾閃過的綠光。
  那光是什麼?
  巡邏的食死徒?
  夜騏?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
  「堅持住,多諾。」她對自己說,聲音消散在夜風裡。
  城堡某處傳來鐘聲,新的黎明又要來了。
  風雪停歇的黎明,走廊上的寒氣還未散盡。
  多諾的魔杖直指西奧多的咽喉,杖尖微微發顫。
  那不是出於恐懼,而是連日的飢餓與寒冷讓她的手臂難以維持穩定。
  西奧多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睛像結冰的湖面。
  「別緊張,我不打算舉報你。」西奧多說。
  「不舉報我?」
  多諾說著,皺緊了眉頭。
  他的聲音很輕:「我想和你做個交易,這樣是不是看起來更可信些?」
  「交易?」多諾的冷笑在空氣中凝成白霧,「和我交換什麼?」
  「我想你現在很需要一張床能好好的睡覺,更需要吃熱騰騰的食物。」
  西奧多說著,朝她走近了的一步。
  「我是很需要。」多諾沒有否認。
  「那你發誓,」西奧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戰後不把我父親送進阿茲卡班。」
  多諾的眉毛動了動。
  西奧多倒是很能推斷她的真實意圖。
  她確實從未真正打算殺死諾特舅舅,盡管那個男人親手將索命咒甩向她父母的背影。
  復仇的火焰曾灼燒她的理智,卻在真正面對那個枯瘦的囚徒時化成了冰冷的灰燼。
  她最終選擇的,不過是永久監禁,所以才用了吐真劑讓他說出所有真相。
  「可是他殺了我父母,去阿茲卡班是應得的。」多諾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也知道那是黑魔王的命令,」西奧多向前一步,魔杖仍垂在身側,「沒人能違抗它。」
  「所以我就該徹底放了他?」多諾突然提高了聲音,又猛地咬住嘴唇。
  遠處的說話聲似乎停頓了一瞬。
  西奧多的眼神暗了下來。
  「那你為什麼沒殺他?」他逼近一步,「因為你心裡清楚,真正的仇人是誰!」
  走廊盡頭傳來斯內普特有的腳步聲,黑袍拂過石板的沙響,像蛇腹滑過落葉。
  「斯內普教授!」西奧多突然抬高聲音。
  多諾的心髒幾乎停跳。
  她猛地拽住西奧多的手臂,將他拖進旁邊的盔甲暗格。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交錯,西奧多的袖扣硌在她的鎖骨上,冰涼如刃。
  「已經來不及了,多諾。」西奧多在黑暗中低語,「不答應,我現在就喊。」
  斯內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多諾甚至能聞到他身上苦艾與龍血墨水的氣息。
  她的指甲陷入西奧多的手腕,卻在對方眼中看到不容妥協的決絕。
  別無選擇。
  「……我答應你。」她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詞。
  西奧多立刻動了。
  他推開暗格,若無其事地走向斯內普:「教授,我正在找您——關於魔藥論文的擴展內容……」
  他的背影擋住了斯內普探究的視線。
  多諾蜷縮在盔甲後,聽到斯內普冷淡的回應:「這種問題不該在清晨六點提出,諾特先生。何況我現在也不是你的魔藥課老師。」
  當腳步聲終於遠去,西奧多回頭看向她藏身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晨光穿過走廊的彩窗,在地上投下血紅色的光斑。
  多諾盯著自己的手掌,那裡還殘留著西奧多袖扣的壓痕,像一個小小的、未愈合的傷口。
  真像是一場與魔鬼的交易。
  但至少,她終於能睡一張真正的床了。
  而第二天,當西奧多帶著她推開斯萊特林男級長宿舍的門時,多諾愣住了。
  房間保持著主人最後離開時的模樣。
  床鋪平整,但枕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高級魔藥制作》,羽毛筆斜斜地夾在書頁間,墨跡早已干涸。
  窗台上擺著一盆蔫頭耷腦的白玫瑰,枯黃的葉片落在德拉科沒來得及收拾的羊皮紙上,上面還留著幾行未完成的魔藥配方。
  窗外,那些發光的魚還在水裡游來游去。
  「怎麼是這間屋子?」
  「驚訝什麼?」西奧多靠在門框上,手指輕敲著蛇形門環,「黑魔王可不在乎霍格沃茨有沒有新的級長,而且你也知道,德拉科的學籍還在霍格沃茨,理論上來說,他還是級長。」
  多諾的指尖撫過書桌邊緣,那裡有道淺淺的劃痕,是去年德拉科煩躁時切瞌睡豆時不小心留下的。
  「這算作弊,你其實只是幫我鑽了個空子。」她輕聲說。
  西奧多挑眉。
  「級長宿舍有防竊聽咒,家養小精靈送餐直接出現在壁爐邊,」他指了指床頭櫃上突然出現的三明治和南瓜汁,「而你居然覺得這是作弊?」
  多諾沒回答。
  她走向衣櫃,輕輕拉開,幾件銀綠相間的校袍仍掛在裡面,領口還別著德拉科的級長徽章。
  一件熟悉的深灰色毛衣搭在最外面,袖口沾著龍血墨水的痕跡。
  也許離開城堡之前……
  德拉科最後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西奧多突然扔來一套男生校服:「換上吧,巡邏的食死徒半小時後經過休息室。」
  多諾接住衣服,驚訝的看向他:「你連這個都准備了?」
  「我父親教過我,」西奧多轉身走向門口,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要想談判成功,就得先准備好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相信你不會再拒絕我了。」
  門關上的瞬間,多諾攥緊了那件毛衣。
  袖口殘留的青蘋果氣息混著雪松香,像一場溫柔的圍剿。
  窗外,黑湖的水波將陽光折射成晃動的光斑,在牆上投下粼粼的影。
  這是她逃亡以來,第一次在白天安靜的看到了陽光的形狀。
  多諾有片刻的恍惚。
  德拉科,你看……
  我又回到了我們曾經熟悉的地方。
  多諾眼眶有些紅,她慢慢躺在了絲綢的床單上,感受著柔軟和冰涼。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3

第226章 平靜的假像
  這或許是戰爭開始以來,多諾度過的最安穩的一個月。
  斯萊特林級長宿舍的床鋪柔軟得幾乎讓她失眠,習慣了盥洗室冰冷的瓷磚和廢棄教室的硬地板,突然陷入羽絨被的包裹中,身體反而不知所措。
  桃金娘每晚都會從水管裡鑽出來,喋喋不休地彙報今天的見聞:
  「胖夫人今天又偷喝了葡萄酒!」
  「皮皮鬼把麥格教授的講台變成了蹦床!」
  「格蘭芬多那個紅發丫頭——就是總偷偷摸摸寫信的那個,又在三樓拐角跟人接頭!」
  多諾偶爾會溜出宿舍,躲在掛毯後偷聽金妮和納威的低語。
  他們總是用變形術課本作掩護,在羊皮紙上寫下加密的信息。
  「……哈利說……蘇格蘭北部……」
  「……赫敏的傷……好轉……」
  每當聽到赫敏的名字,多諾的指尖都會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但她始終沒聽到想確認的消息。
  那枚玉佩是否真的保護了赫敏?
  西奧多某次撞見她偷聽回來,都會倚在門邊靜靜的望著她。
  「你倒是關心那個格蘭傑。」他生硬地叫著赫敏的姓氏,「怎麼你不問問我馬爾福的消息?」
  多諾正用德拉科的銀制小刀切著家養小精靈送來的蘋果派,聞言頭也不抬:「如果你有關於德拉科的壞消息,早就拿來威脅我了。」
  西奧多挑眉:「這麼確信?」
  「他可是馬爾福,」多諾咬了一口派,酥皮簌簌落在德拉科的筆記本上,「就算天塌下來,他也能用金加隆壘個避難所。」
  西奧多突然有些想笑,於是忍不住笑了。
  這是一個月來多諾第一次見他真心實意地笑。
  西奧多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是在誇他還是罵他。」
  陽光透過黑湖的水波,在房間投下搖曳的藍綠色光斑。
  多諾望著牆上德拉科留下的課程表,周一下午的魔藥課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畫了個小小的骷髏頭,:斯拉格霍恩又要教我們熬迷情劑,惡心。
  這是他在某次課後憤怒的批注。
  他當然沒事。
  他必須沒事。
  平靜的表像下,多諾的警惕從未松懈。
  她每天檢查三次門窗的防護咒,在枕頭下藏好魔杖,甚至偷偷用德拉科留下的材料熬制應急魔藥。
  西奧多對此不置可否,只是某天清晨突然丟給她一枚青金石袖扣:「戴著,能干擾追蹤咒。  」
  「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多諾把玩著袖扣。
  西奧多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眼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
  「不,這是因為我父親說過——」他頓了頓,「永遠別讓合作伙伴死得太早。」
  門關上的瞬間,多諾將袖扣別在衣領內側。
  冰涼的寶石貼著她的鎖骨,像一滴未落的淚。
  再等等,
  等到這場戰爭結束。
  等到能光明正大重逢的那天。
  可是戰爭何時才能結束?
  如果哈利真的是被選中的救世之星,為什麼他還沒能擊退伏地魔?
  想到這些,多諾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無奈。
  她可能是太無助了。
  她竟然忘了。
  哈利·波特,被寄於厚望的他和自己一樣,是個17歲剛剛成年的人。
  如果不是伏地魔,他們現在還在霍格沃茨上學。
  四月一日,天氣剛剛徹底消沒了寒冷。
  晚上,多諾就聽到城堡中讓學生緊急集合的消息。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城堡的喧囂聲漸漸褪去,多諾貼在門板上,聽著最後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消失在石階盡頭。
  發生了什麼?
  她輕輕推開門,走廊空無一人,火把的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前行,卻在拐角處猛地撞上一片漆黑的袍角。
  「夜游的慣犯。」
  斯內普的聲音像冰冷的絲綢滑過後頸。
  多諾僵在原地,魔杖已經滑入掌心,卻聽見他繼續道:「校長辦公室。現在。」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綠瑩瑩的燈光下,只有他們兩人。
  玻璃窗外黑湖的暗影浮動,將斯內普的面容映得如同幽靈。
  「您不打算把我交給卡羅兄妹?」多諾的指尖緊攥著魔杖。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諷刺的弧度:「我以為你會更關心那件寄存品。」
  「舊冠冕?」多諾瞳孔微縮,「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銷毀它——」
  「回想一下,」斯內普打斷她,聲音壓得極低,「你二年級期末,和波特去過什麼地方。」
  記憶如閃電劈開迷霧——
  密室。
  怪的毒牙。
  多諾的呼吸驟然急促:「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斯內普轉身,再次打斷了她的話,黑袍翻湧如蝙蝠振翼,「繼續躲好,別暴露。」
  他大步走向出口,卻在石門前停頓了一瞬:「對了,格蘭傑還活著。」
  多諾的心髒猛地一跳。
  「至於馬爾福……」斯內普側過頭,半張臉隱在陰影中,「他比你想像的更擅長保命。」
  石門轟然關閉,多諾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窗外,一只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須拂過玻璃,像某種無聲的催促。
  密室……
  難道是蛇怪身上的東西能摧毀那個舊冠冕?
  可是為什麼這個時候斯內普會想起來讓她去摧毀一個舊冠冕呢?
  可這種時候,似乎想什麼都是多余的。
  她抓緊魔杖,悄無聲息地滑出宿舍。
  城堡某處傳來嘈雜的叫喊聲,似乎有戰鬥爆發,但多諾此刻只有一個目標。
  密室!
  如果此刻已經陷入了混亂,那斯內普讓她銷毀的東西,說不定可以殺死伏地魔!
  畢竟斯內普今天的表現,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她在城堡裡。
  可是他沒揭發她,沒把她交給伏地魔!
  當她鑽進桃金娘盥洗室的隔間時,破損的水龍頭上那條小蛇的紋路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密室入口的石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多諾盯著那道縫隙,喉嚨發緊。
  她不是蛇佬腔,更不會說蛇語。
  根本打不開這扇門!
  就在這時,多諾手腕上的紅繩突然發熱,像被火焰灼燒般亮起紅光。
  多諾猛地回頭,還沒等她喊出聲,就被一個熟悉的懷抱緊緊裹住。
  德拉科的氣息撲面而來,龍血墨水、雪松香,似乎還有一絲戰鬥後的硝煙味。
  他的金發比上次離開時更長了些,凌亂地垂在額前,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愕與擔憂。
  「多諾?你怎麼在這兒?外面全亂套了,波特潛回了城堡,斯內普剛剛被——」
  「打開密室。」多諾打斷他,手指攥緊他的前襟,「現在。」
  德拉科僵住了:"什麼?"
  「斯內普讓我來的,」多諾壓低聲音,「這可能關系到怎麼殺死黑魔王,如果波特回來了,大家亂做一團,那我們更得抓緊時間!」
  「你瘋了嗎?這種時候還要去想著斯內普的任務 ?」
  「蛇語!」多諾盯著他的眼睛,「你之前偷學了好久,我看到了!你肯定也偷學過波特的開門口令。」
  德拉科的臉色變了:「那是二年級的事!我只是——」
  「好了,德拉科!」多諾直接捧住他的臉,鼻尖幾乎貼上他的,「現在,對著那條蛇,把波特當年說的話重復一遍,讓我們做些什麼。」
  「多諾,我們現在得離開城堡!」
  她眨眨眼,笑了笑:「可你都到這兒了。」
  「那又如何?」
  「中國有句話,叫來都來了。」
  昏暗的盥洗室裡,兩人的呼吸交錯。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轉向水龍頭上的石蛇。
  他深吸一口氣,發出一串古怪的、嘶啞的音節:
  「打開。」
  石牆轟然裂開的瞬間,德拉科自己都愣住了。
  多諾卻已經拽住他的手,指向那個漆黑的隧道:「走。「
  陰冷的風從隧道深處湧上來,帶著陳年的霉味和某種爬行動物的腥氣。
  多諾能感覺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二年級時,他正是站在這個洞口,嚇得落荒而逃,撇下了她,然後鬧了好久的別扭,
  但此刻,他緊緊回握住了她的手。
  「見鬼,」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異常清晰,「我居然真的學會了波特的怪胎技能。」
  多諾輕笑一聲,魔杖尖端亮起熒光閃爍。
  光芒照亮了隧道壁上干涸的血跡,二十年前裡德爾留下的,五十年前海格的公雞留下的,層層疊疊,像一場永不落幕的恐怖劇目的布景。
  「你怕嗎?」她輕聲問。
  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比起黑魔王的會議室。」他的冷笑帶著熟悉的譏誚,「這裡簡直像霍格莫德的茶話會。」
  說完,他們沿著濕滑的隧道下行,影子被魔杖光拉得很長。
  多諾的靴子踩到什麼堅硬的東西,是蛇怪脫落的鱗片,大得像一面盾牌。
  「所以,」德拉科突然問,「斯內普到底讓你來拿什麼?」
  「能銷毀一個舊冠冕的東西。」
  多諾踩過一副小小的動物骨架,也許是某只不幸的老鼠。
  「那應該是比較鋒利的東西,比如……蛇怪的毒牙。」德拉科低聲說。
  「啊!那應該就是毒牙!」多諾點頭。
  德拉科的腳步頓了一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對吧?」
  「意味著我們得面對一具五十英尺長的屍體。」多諾握緊他的手,「慶幸吧,至少它不會動了。」
  隧道盡頭,密室的大門洞開。
  巨大的蛇怪石像矗立在黑暗中,空洞的眼窩仿佛仍在凝視。
  而就在它張開的巨口下方有一具覆蓋著塵埃的龐大蛇屍旁,散落著幾根如匕首般鋒利的毒牙。
  德拉科突然將多諾拉到身後:「等等,我覺得還是小心一些吧。」
  她走向那些毒牙,紅繩在腕間發熱:「沒關系,德拉科,波特早就殺死它了。」
  德拉科的目光和腳步始終緊跟著她,魔杖警惕地指向每一個陰影角落。
  這一次。
  我們不再逃跑。
  當多諾蹲下身握住毒牙的瞬間,蛇怪空洞的眼窩裡好像有光閃過。


第227章 混亂中的自由
  城堡的走廊上一片混亂。
  學生們驚慌地奔跑,畫像裡的男女巫師尖叫著躲進相鄰的畫框,皮皮鬼在天花板上瘋狂旋轉,把盔甲的配件砸得到處都是。
  多諾和德拉科逆著人流飛奔,毒牙被多諾緊緊攥在手中,尖銳的頂端刺得她掌心發疼——可她卻在笑。
  笑聲從她喉嚨裡溢出來,輕快得近乎不合時宜。
  德拉科側頭看她,金發被奔跑帶起的風吹亂:「你笑什麼?」
  多諾的指尖扣緊他的手,腳步未停。
  「我從聖誕節開始就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她的聲音帶著喘息,卻掩不住笑意,「現在光明正大地跑出來,卻沒人顧得上多看我一眼。」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個低年級赫奇帕奇撞到了她的肩膀,卻只是匆匆喊了句「對不起」就繼續逃竄。
  遠處傳來爆炸的轟鳴,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德拉科的嘴角也勾了起來。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他拽著她躲開一尊倒下的盔甲,「現在就算貝拉特裡克斯迎面走過來,她也只會問我們有沒有看見波特。」
  他們拐上樓梯,差點和一群尖叫的拉文克勞撞個滿懷。
  多諾的長發飛揚起來,發梢掃過德拉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柑橘香,和他在無數個熬制魔藥的深夜裡想念的一模一樣。
  「等等!」德拉科突然拉住她,兩人猛地剎住腳步。
  前方的走廊上,卡羅兄妹正粗暴地推搡著幾個學生。
  阿米庫斯魔杖尖端的綠光讓多諾胃部抽搐。
  德拉科迅速將她拉到石像鬼後方,溫熱的手掌覆在她握著毒牙的手上:「繞路。」
  他們鑽進一條掛毯後的密道,黑暗中多諾的呼吸拂過德拉科的頸側:「你居然還記得這條捷徑。」
  「五年級時,」德拉科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我在這條路上跟蹤過你和格蘭傑七次。」
  多諾驚訝地轉頭,額頭差點撞到他的下巴:「你——」
  「左邊岔路。」德拉科打斷她,耳尖卻微微發紅。
  兩個人進到辦公室後很順利的找到了舊冠冕。
  多諾的指尖剛觸到冠冕,德拉科便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等一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灰藍色的眼睛警覺地掃過校長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如果這東西真的和黑魔王有關,摧毀它的動靜可能會引來還在城堡裡的食死徒。」
  冠冕在辦公桌上泛著詭異的暗光,寶石縫隙間的黑霧如同活物般蠕動。
  多諾能感覺到它在抗拒她的觸碰,某種冰冷的惡意順著指尖爬上來,幾乎讓她打了個寒顫。
  「那怎麼辦?」她皺眉,「斯內普讓我們銷毀它!」
  「斯內普也許現在自身難保。」德拉科打斷她,從袖中抽出一條銀線編織的咒語隔離布,那是納西莎曾用來包裹黑魔法物品的,「我們去有求必應屋。那裡更安全。」
  多諾猶豫了一瞬,但冠冕突然在她手中震顫起來,桌面上的銀器跟著發出刺耳的嗡鳴。
  遠處似乎有腳步聲逼近。
  「走!」她迅速將冠冕裹進隔離布,塞進袍子內袋。
  他們再次穿過混亂的城堡。
  這一次,爆炸聲更近了,走廊的彩窗被咒語震碎,彩色玻璃像雨點般砸落。
  德拉科拽著多諾躲進一條捷徑,卻在拐角處停住。
  一個食死徒正背對他們,魔杖抵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赫奇帕奇學生的下巴:「說!波特往哪邊跑了?」
  多諾和德拉科屏住呼吸,緩緩後退。
  但冠冕突然在她懷中發燙,隔離布冒出一縷黑煙。
  食死徒的腦袋猛地轉向他們的方向——
  「昏昏倒地!」
  德拉科的咒語先一步擊中食死徒的後背。
  那個食死徒像斷線木偶般栽倒,那個赫奇帕奇學生尖叫著跑開了。
  「他三十秒就會醒!」德拉科拽著多諾衝向八樓,「快!」
  當有求必應屋的門在身後閉合時,多諾終於松了口氣。
  房間變成了一個簡陋但隱蔽的密室,四壁刻滿古老的防護符文,顯然,德拉科在腦海中構想的「安全屋」起了作用。
  「這裡。」德拉科揮動魔杖,變出一張石台。
  多諾將冠冕放上去,隔離布展開的瞬間,黑霧如毒蛇般竄出,又被周圍的防護咒擋了回去。
  冠冕在石台上劇烈震顫,寶石中滲出黑血般的液體。
  多諾舉起毒牙,卻聽見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
  「多諾,看!」
  冠冕上方浮現出一段扭曲的記憶投影:
  年輕的湯姆·裡德爾站在這個房間裡,正將冠冕遞給一個黑發女孩。
  女孩轉身時,露出頸後的黑魔標記。
  「那是我的母親。」德拉科的聲音發緊。
  多諾搖頭:「可是德拉科,納西莎阿姨沒有黑魔印記。」
  投影變幻,現在他們看到了貝拉特裡克斯。
  那是年輕的、還未瘋癲的貝拉,她正將魔杖抵在一個嬰兒的額頭,嬰兒的哭聲與黑魔王的狂笑重疊……
  「這是我。」德拉科的手指掐進石台邊緣。
  多諾的胸口發悶:「這都是幻覺,德拉科!」
  冠冕在展示最黑暗的秘密,試圖動搖他們。
  她猛地將毒牙刺向冠冕——
  「不!等等!」德拉科突然攔住她,「如果摧毀它會觸發黑魔王的感應……」
  「那也得做。」多諾直視他的眼睛,「德拉科,這不是選擇。」
  她的手腕一轉,毒牙狠狠刺入冠冕中央的藍寶石。
  霎時間,黑血噴湧而出,冠冕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房間開始劇烈震動。
  多諾被衝擊力掀翻,德拉科撲過來護住她,兩人一起摔在牆角。
  冠冕的碎片在空中燃燒,黑煙凝聚成一張扭曲的面孔。
  伏地魔的臉在火焰中嘶吼,然後……
  消散。
  寂靜降臨。
  多諾的耳朵還在嗡鳴,但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城堡某處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遠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德拉科的手撫上她的臉頰:「你做到了。」
  多諾看向手中斷裂的毒牙,又望向地上焦黑的冠冕殘骸。
  「不,」她輕聲說,「是我們。」
  門外,霍格沃茨的戰爭仍在繼續。
  但在這個被隱藏的房間裡,他們剛剛在這裡無知的撕下了黑魔王的一片靈魂。
  完成一切後,德拉科和多諾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有求必應屋的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多諾的手指還殘留著蛇怪毒牙的冰冷觸感。
  走廊上的塵埃在陽光下浮動,像一場微型雪暴的余韻。
  然而,多諾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哈利正蜷縮在牆角,眼鏡歪斜,額頭的傷疤猙獰地泛著紅。
  他抬起頭,綠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目光落在多諾手中的毒牙上。
  「你們……」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摧毀了一件魂器?」
  「什麼是魂器?」多諾皺眉。
  哈利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走廊盡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羅恩和赫敏衝了過來,手裡同樣握著蛇怪的毒牙。
  羅恩一看到德拉科,立刻舉起魔杖:「馬爾福!你對哈利做了什麼?」
  「不!」哈利抬手制止,「他們……摧毀了魂器。」
  赫敏的腳步猛地頓住,她的目光從多諾的臉滑向她手中的毒牙,再到德拉科戒備的姿態,最後回到哈利蒼白的面容上。
  「所以你現在很難受,」赫敏輕聲說,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復雜的情緒,「是因為……又有一件魂器被摧毀了?」
  她說完後,多諾突然明白了什麼。
  哈利和魂器有關聯。
  這個認知像刀鋒般刺進心髒。
  不過赫敏就站在自己眼前,多諾的視線模糊了,她看見赫敏的領口露出一角破碎的玉佩邊緣。
  然後她撲了過去。
  赫敏被她撞得後退半步,卻立刻緊緊回抱住她。
  多諾的淚水浸濕了赫敏的肩膀,她能感覺到對方同樣在發抖。
  「我以為你……」多諾哽咽著說,「我不知道玉佩是不是有用,我研究了那麼危險的東西送給他對付你們……」
  赫敏的手指穿過她糾結的長發。
  「我活下來了。」赫敏的聲音同樣帶著淚意,「多虧了你。」
  羅恩站在一旁,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復雜,他看向德拉科:「所以……你們真的在幫我們?」
  德拉科的下頜繃緊:「韋斯萊。我們只是在完成斯內普的任務。」
  哈利皺起了眉頭:「斯內普的任務?」
  多諾沒能回答,因為伏地魔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以為能逃脫我的怒火?!」
  伏地魔的聲音突然炸響在每一塊磚石間,仿佛千百條毒蛇同時嘶鳴。
  多諾的膝蓋一軟,德拉科立刻扶住她。
  羅恩的護身符炸成粉末,赫敏的魔杖尖端迸出火花。
  哈利搖頭痛苦的說:「他在暴怒……因為又一個魂器……」
  「所以魂器是什麼?」多諾急問,話音未落就被赫敏拽到牆角。
  「分裂靈魂的黑魔法物品,」赫敏語速飛快的說,「日記本、掛墜盒,還有——」
  「霍格沃茨的螻蟻們!」伏地魔的聲音震得彩窗爆裂,「交出哈利·波特,否則每十分鐘我會殺死一個學生!」
  多諾還想說什麼,但她的聲音被遠處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淹沒。
  城堡再次震顫起來,天花板的碎石簌簌落下。
  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諾的手:「我們得走了。」
  多諾看向赫敏,千言萬語哽在喉頭。
  赫敏卻已經點頭:「去吧。」
  德拉科皺眉:「該走了,剩下的事已經是波特自己的事了。」
  哈利還坐在那兒,沒有說話。
  多諾握緊赫敏的手,最後一次擁抱她。
  分開時,她看到赫敏的眼淚終於落下。
  德拉科拽著她轉身。
  多諾握緊了德拉科的手。
  這一次,她不再躲藏,不再逃亡。


第228章 對的選擇
  黑暗籠罩著霍格沃茨,城堡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爆炸聲。
  走廊的彩窗被咒語擊碎,冷風裹挾著硝煙灌進來,多諾的指尖冰涼。
  德拉科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強硬地將她拽進一間廢棄的教室。
  他的動作近乎粗暴,可關上門後,他的手指卻在發抖。
  「我們就在這裡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別出去。」
  多諾沒有反駁。
  她安靜地坐在牆角,聽著外面混亂的廝殺聲。
  咒語的爆響、狼人的嚎叫、學生們的哭喊。
  偶爾有黑影從窗外掠過,不知道是夜騏還是墜落的巫師。
  德拉科用變形術將桌椅堆到門邊,又施了閉耳塞聽咒。
  可那些聲音依然能穿透進來,像噩夢般揮之不去。
  「德拉科。」多諾突然開口。
  他回頭,看到她抱膝坐在月光裡,長發凌亂地散在肩上,臉上還有冠冕黑血干涸的痕跡。
  「太陽出來之後,」她輕聲問,「一切能結束嗎?」
  德拉科的喉嚨發緊。他走到她身邊坐下,肩膀緊貼著她的。
  「我不知道。」他實話實說。
  多諾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頭靠在他肩上。
  德拉科的手覆上她的,兩人的指尖都冰冷得像死人。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
  某一刻,外面的廝殺聲突然變了調。
  歡呼、尖叫、哭泣,混雜在一起。
  多諾抬起頭,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
  「哈利……」她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哈利去了禁林!」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
  晨霧中,禁林的邊緣隱約可見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獨自走向黑暗深處。
  多諾也站了起來,可德拉科一把拉住她。
  「別出去,」他的聲音近乎懇求,「再等等。」
  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發抖,但最終,她沒有掙脫。
  再等等。
  等到太陽真正升起。
  等到這場戰爭真正結束。
  晨光漸漸驅散黑暗,廝殺聲逐漸平息。
  城堡靜得可怕,仿佛連幽靈都屏住了呼吸。
  德拉科和多諾站在窗邊,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或許會到來,又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黎明。
  時間像是被灌滿了鉛,沉重而緩慢地流動著。
  霍格沃茨城堡內,多諾和德拉科站在那扇破碎的彩窗旁,望著遠處禁林的方向。
  夜色濃稠,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只剩下心跳聲在胸腔裡敲擊著焦灼的節奏。
  「如果波特死了,」多諾低聲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那我們是不是要倒霉了?」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禁林邊緣,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遠處隱約的火光。
  他的腦子亂糟糟的。
  黑魔標記在手臂上灼燒,伏地魔的狂怒像毒液一樣滲進他的神經。
  如果波特真的死了,那接下來會怎樣?
  食死徒會徹底接管霍格沃茨和整個英國?
  馬爾福家會因為他的無能而付出代價?
  還是說……伏地魔根本不需要他們了?
  多諾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德拉科這才發現自己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的肉裡。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大批食死徒從禁林方向湧來,黑袍翻滾如潮水,魔杖尖端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他們穿過庭院,朝城堡逼近,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和殘忍的興奮。
  多諾的呼吸一滯。
  她認出了不少面孔。
  西奧多的父親,克拉布的父親,帕金森夫人……
  還有貝拉特裡克斯,她的癲狂笑聲像刀片一樣劃破夜空。
  德拉科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我們不能再躲了。」他低聲說,嗓音沙啞。
  多諾點點頭。
  他們沉默地下樓,穿過殘破的門廳,站到了庭院的學生中間。
  周圍的人群緊繃如弦,有人啜泣,有人發抖,但沒有人逃跑。
  對面,食死徒們停下了腳步,目光掃視著這群殘存的抵抗者。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邊,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庭院裡擠滿了人,學生和教授還有對面的食死徒。
  空氣裡彌漫著血腥味和焦土的氣息,那些屍體就在那兒躺著。
  那些戴著銀質面具的食死徒中,有不少是斯萊特林學生的父母。
  他們的目光掃過人群,在尋找自己的孩子。
  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多諾的,掌心冰涼。
  當然了,德拉科的父母也在其中。
  多諾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袖口。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因為無力,因為某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定義的復雜情緒。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游移。
  空氣凝固了幾秒。
  然後,伏地魔的聲音傳來,冰冷而高亢:  「哈利·波特……死了。」
  多諾的指尖猛地收緊。
  德拉科閉上了眼睛。
  寧靜之中,伏地魔再一次宣布了哈利的死訊。
  那些食死徒跟著伏地魔一起笑了起來。
  聲音結束後,依然起一片死寂。
  伏地魔的聲音像冰冷的刀刃劃過所有人的耳膜:
  「德拉科,到我身邊來。」
  空氣凝固了。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緊,多諾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冷汗。
  他的目光掃過被海格抱在懷中的哈利,那具屍體蒼白得近乎透明。
  而後的,德拉科又看向站在食死徒隊伍前的父母。
  納西莎的指尖在顫抖,盧修斯的眼神晦暗不明。
  德拉科沉默著松開了多諾的手,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某種決絕。
  伏地魔張開雙臂,露出一個扭曲的慈愛笑容:「我忠誠的僕人。」
  德拉科被輕輕擁住,伏地魔枯瘦的手指撫過他的後頸,像毒蛇在評估獵物的脆弱之處。
  食死徒們發出諂媚的笑聲,貝拉特裡克斯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喜悅。
  多諾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
  就在這時——
  「哈利死了又怎樣?!」納威突然衝出人群,「每天都會有人死,但我們依然會戰鬥到底!」
  他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炸醒了絕望的人群。
  下一秒,哈利從海格懷中翻身躍下!
  而在多諾的注視中,德拉科做了件驚人的事。
  德拉科的反應比任何人都快——
  「波特!」
  他猛地從袖中抽出魔杖,在食死徒的驚呼聲中,將它狠狠擲向哈利!
  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哈利穩穩接住的瞬間,伏地魔的咒語已經襲來——
  「阿瓦達索命!」
  「除你武器!」
  兩道咒語在空中相撞,金紅與慘綠的光芒交織爆裂!
  德拉科在爆炸的氣浪中撲向多諾,將她護在身下。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整個庭院陷入混戰。
  多諾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抓住德拉科的手,此刻格外的溫暖有力。
  「你早就知道嗎?」她在他耳邊大喊。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映著咒語的光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聲音淹沒在又一波爆炸中,但多諾看清了他的口型——
  「這次我想選對,至少這一次是對的!」
  食死徒的陣營已然大亂。
  盧修斯拽著納西莎退到角落,克拉布和高爾茫然地站在原地,而貝拉特裡克斯正瘋狂地朝學生們發射死咒。
  哈利與伏地魔的決戰在中央展開,魔杖光如同閃電劈開烏雲。
  德拉科和多諾已經來不及躲避。
  戰場上的尖叫聲、咒語爆裂聲、磚石崩塌聲混作一團。
  煙塵彌漫中,多諾的魔杖尖端迸射出刺目的紅光,將一道襲向德拉科的惡咒擊偏。
  貝拉特裡克斯的狂笑從煙霧中刺來:「叛徒!肮髒的小雜種!你們以為能逃得掉嗎?!」
  她猩紅的嘴唇扭曲著,魔杖接連甩出三道死咒,一道瞄准德拉科,一道劈向多諾,最後一道直指他們身側正與狼人搏鬥的金妮。
  「Protego Maxima!(超強盔甲護身)」
  多諾的防護咒剛成型,一道更渾厚的魔力洪流突然從側面轟來——
  「NOT MY DAUGHTER, YOU BITCH!(離我女兒遠點,你這賤人!)」
  莫麗的怒吼震得地面發顫。她揮動的魔杖甩出璀璨的金光,貝拉的咒語在半空中被生生碾碎。
  緊接著,莫麗的第二道咒語如雷霆般劈落——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Reducto!(粉身碎骨)」
  貝拉的身體瞬間僵直,下一秒便被爆破咒擊中,炸成無數碎片!
  多諾瞪大了眼睛,呼吸凝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剎那的恍惚,一道昏迷咒從側面直襲她後心!
  「多諾!」
  德拉科猛地拽過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舉起撿來的魔杖——
  「Protego!(盔甲護身)」
  咒語撞擊在屏障上,火花四濺。
  德拉科順勢將多諾拉到身後,灰藍色的眼睛在煙塵中亮得驚人。
  「發什麼呆?!」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可不想剛說完大話就讓你被咒語轟飛!」
  多諾的指尖還因貝拉的死亡而微微發抖,卻在看到他緊繃的側臉時突然笑了:「你說什麼大話了?」
  德拉科一邊警惕地掃視戰場,一邊快速低聲道:
  「我說——」他擋下一道飛向她的切割咒,「——從今往後,我會站在你前面,或者旁邊,但絕不會再躲在你後面了!所有人都在戰鬥,你卻還是把我拉到了你的身後!」
  又一波爆炸襲來,德拉科拽著她翻滾到殘垣後方。
  碎石砸在他的背上,他悶哼一聲,卻仍死死護住她。
  多諾望進他的眼睛,那裡不再有猶豫和恐懼,只有燃燒的決意。
  「德拉科·馬爾福,」她輕聲道,「我忽然發現,你真像個男人。」
  他愣了一下,嗤笑一聲,沾滿灰塵的手指擦過她臉頰的血痕:「我本來就是。」
  戰場中央,哈利與伏地魔的最終對決爆發出刺目的光浪。
  咒語相撞的轟鳴中,德拉科拉起多諾的手,魔杖同時指向衝來的食死徒——
  「Stupefy!(昏昏倒地)」
  兩道昏迷咒精准命中目標。
  這一次,他們選擇了同一方向。
  這一次,他們是並肩而戰。
  當伏地魔的咒語反彈向他自己,當老魔杖飛向空中,當那個扭曲的身體最終化作灰燼——
  多諾的手指與德拉科緊緊相扣,在朝陽徹底升起的那一刻,再也沒有松開。
  大戰結束後……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線。德拉科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的刻痕——那是在混戰中留下的,一道深深的刮痕,像他這一年多來所有輾轉難眠的夜晚,刻骨而清晰。
  他記得聖誕節後的每一個凌晨。
  那時馬爾福莊園的窗簾厚重得透不進一絲光,他躺在黑暗裡,聽著納吉尼在地板上滑行的窸窣聲,腦子裡全是多諾——她在霍格沃茨的哪個角落?她有沒有受傷?斯內普給的魔藥夠不夠用?
  (*如果黑魔王發現她的背叛——*)
  (*如果貝拉找到她——*)
  (*如果……*)
  無數個"如果"像攝魂怪般啃噬著他的理智,讓他只能睜著眼睛等到天亮。有時他會偷偷摸出雙面鏡的碎片,幻想能從中看到她的臉;有時他會熬制一些根本送不出去的魔藥,然後在天亮前倒進莊園的池塘。
  最絕望的時候,他甚至設想過最壞的結局——帶著多諾逃亡,去一個連魔法都觸及不到的荒原。但隨即又會嘲笑自己的天真:黑魔王的爪牙遍布全球,他們能逃到哪裡?
  (*可誰又能想到,最終的答案會是反攻?*)
  (*會是勝利?*)
  (*會是……希望?*)
  窗外,一只知更鳥落在枝頭,歡快地啼叫著。陽光已經變得明亮而溫暖,徹底驅散了昨夜硝煙的陰霾。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少年——不,現在或許該稱為男人了——金發凌亂,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但灰藍色的眼睛裡不再有彷徨。
  他輕輕觸碰鏡面,仿佛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
  然後轉身,推開了那道通往多諾房間的暗門。
  門後是陽光、溫暖,和她。
  (*失而復得*)
  (*珍視如命*)
  (*從此以後的每一個黎明,都不必再獨自等待*)


第229章 番外:諾特的贈禮
  西奧多·諾特站在諾特莊園的窗前,指尖捏著那張燙金請柬。
  **德拉科·馬爾福 & 多諾·溫**
  **誠邀您參加我們的婚禮**
  紙面光滑,邊緣印著細小的蛇紋與紅繩交織的暗紋。他盯著那個名字——**多諾·溫**,他的表妹,那個曾在霍格沃茨走廊上與他擦肩而過、卻在最終大戰裡站在德拉科身邊的少女。
  預言家日報上登過她的照片——戰後瘦得幾乎脫相,被德拉科半摟在懷裡,蒼白的臉上卻帶著笑。
  "父親,"西奧多轉身,看向坐在陰影裡的諾特先生,"您要去嗎?"
  諾特先生沉默了很久,最終起身,帶他走向莊園深處一間塵封的臥室。
  ——那是多諾母親的舊房間。
  灰塵在陽光下浮動,諾特先生從梳妝台的暗格裡取出一條鑽石項鏈,十二顆鑽石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給她吧。"諾特先生的聲音沙啞,"她母親曾經最喜歡的。"
  西奧多接過項鏈,鑽石硌在他的掌心。
  **(他記得母親的話——)**
  **"你父親愛他的妹妹,愛到殺了她,又後悔終生。"**
  純血家族的扭曲愛恨,像一場永無止境的輪回。他曾聽姨母惡毒地提議——**"娶了那女孩,折磨她"**,可他對多諾從未有過那樣的念頭。
  (或許有過一瞬間的嫉妒,當她的目光只追隨德拉科時。)
  (但更多的是恐懼——恐懼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而現在,他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婚禮現場。
  陽光灑在草坪上,多諾穿著像牙白的婚紗,黑發間簪著東方的白玉蘭,笑起來時,眉眼像極了她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德拉科站在她身邊,金發在光下熠熠生輝,灰藍眼睛裡再沒有陰霾。
  西奧多走上前,將項鏈遞過去。
  "諾特家的禮物,"他平靜地說,"祝你們幸福。"
  多諾怔了怔,接過項鏈時指尖微顫,但很快,她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謝謝,西奧多。"
  德拉科挑眉,伸手攬住她的腰,像是無聲的宣告。
  西奧多退後一步,看著他們在祝福聲中接吻。
  **(這樣就好。)**
  **(所有的秘密、仇恨、扭曲的愛意……都該隨著這場婚禮落幕了。)**
  他轉身離開,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而諾特莊園的陰影,終於不再追隨著他。


第230章 番外:專屬治療師
  法國南部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窗外的葡萄藤還掛著水珠,陽光就已經斜斜地灑進了廚房。
  多諾裹著毛毯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裡,臉頰因為低燒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她的目光追隨著德拉科——他正站在料理台前,修長的手指握著銀質小刀,將月長石切成薄如蟬翼的碎片。坩堝裡的藥劑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薄荷與柑橘混合的清香。
  (他熬魔藥的樣子總是這麼專注。)
  (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眉間蹙起一道淺痕,像是在對待什麼神聖的儀式。)
  多諾突然想起五年級時,斯內普曾在魔藥課後單獨留下德拉科,用他那標志性的低沉嗓音說——
  **"馬爾福,如果你將來不想繼承家業,聖芒戈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時她躲在門外的盔甲後面,看到德拉科耳尖泛紅卻故作鎮定地回答:**"我會考慮,教授。"**
  "所以,"多諾突然開口,聲音因為發燒有些沙啞,"你真的不去當治療師嗎?"
  德拉科的手頓了一下,銀刀在月長石上劃出一道偏差。他轉過頭,額前的金發隨著動作垂落幾縷。
  "不去。"他回答得干脆,轉身將切好的月長石撒入坩堝,"我當你一個人的治療師就很好。"
  藥劑瞬間變成柔和的珍珠白色,像他們婚禮那天的晨霧。德拉科用魔杖尖輕輕攪動,繼續說道:"每天去魔法部接你下班,回家研究新魔藥配方,周末去麻瓜集市買你喜歡的瓷器——"他瞥了她一眼,"這樣的日子,比對著滿屋子病號念咒語強多了。"
  多諾笑了起來,不小心扯到發脹的喉嚨,咳嗽了幾聲。德拉科立刻放下魔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邊,手掌貼上她的額頭。
  "溫度又上來了,"他皺眉,"看來得加兩滴獨角獸眼淚。"
  多諾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微涼的手指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德拉科·馬爾福,你可是斯內普欽點的治療師苗子。"
  "是啊,"他俯身,鼻尖蹭過她滾燙的耳垂,"所以我比聖芒戈那群庸醫更清楚——"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鎖骨,"我太太需要臥床休息,而不是討論職業規劃。"
  爐火劈啪作響,多諾在藥香與他的氣息中閉上眼睛。
  (這樣就好。)
  (他不必成為拯救眾生的治療師。)
  (他只是她的德拉科,她的專屬醫師,她的余生所系。)
  當魔藥的苦澀在舌尖蔓延時,她聽見他在耳邊輕聲說:"睡吧,我在這兒。"
  窗外,最後一滴雨水從葡萄葉上滑落,墜入陽光裡。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2-7 11:53

第231章 星夜與決定
  魔法部的燈光在身後漸遠,多諾挽著德拉科的手臂幻影移形回到莊園。夜風拂過玫瑰叢,帶著初夏特有的暖意。
  "今天看到赫敏的女兒了,"多諾仰頭望著星空,嘴角掛著淺笑,"會追著皮克斯的紙飛機跑,差點撞到我的腿上。"
  德拉科輕哼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腕骨:"波特家那小子更離譜,居然想用玩具掃帚去戳魔法噴泉。"
  星光落在多諾的睫毛上,她突然轉頭看他:"德拉科,我們要不要也生個孩子?"
  夜風似乎停滯了一瞬。
  德拉科的指尖僵在她的脈搏處。他能感覺到那裡輕微的跳動——比常人虛弱,卻頑強地持續著。大戰後的如尼文反噬、冠冕的黑暗侵蝕、還有那些數不清的暗傷......
  "你的身體——"他的聲音比想像中干澀。
  多諾沒有接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銀河。
  ——————
  浴室的水汽還未散盡,德拉科擦著濕發走出來時,看見多諾已經坐在了床邊。絲綢睡裙滑落至膝頭,露出那些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左小腿上是蛇怪的抓痕,右肩胛有鑽心咒留下的閃電狀印記。
  他習慣性地去拿床頭櫃的魔藥瓶,卻在擰開瓶塞的瞬間被多諾按住了手腕。
  "多諾?"
  她奪過水晶瓶,在德拉科錯愕的目光中將它傾倒在地。淺紫色的藥液濺在羊毛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嗤響。
  "整整七年,"多諾的聲音很輕,"每次你都喝這個。"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聖芒戈的治療師說過,你的身體最好——"
  "我問過希波克拉底·斯梅綏克,"她打斷他,"他說只要停用魔力抑制劑,完全有希望。"
  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德拉科繃緊的肩線上。他看起來像一尊突然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唯有灰藍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情緒。
  "你知道風險,"他最終擠出這句話,"如果孕期魔力暴動——"
  多諾跪坐在床沿,捧住他的臉。她的掌心還帶著沐浴後的溫熱,睫毛上掛著未擦淨的水珠。
  "德拉科·馬爾福,"她望進他眼底,"你的魔藥課可是很優秀的,斯內普之前要你做治療師——"她的拇指撫過他緊抿的唇線,"難道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突然將她按倒在絲綢床單上。金發垂落,在月光中織成一道牢籠。
  "你這輩子,"他咬住她鎖骨上那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如尼文灼痕,"就會逼我做最難的選擇。"
  多諾笑著環住他的脖頸,在吻上去之前輕聲說:
  "不,我只是相信——"
  "你會把'不可能'變成'我的錯'。"
  (就像當年那根扔向哈利的魔杖)
  (就像每個為她熬制的魔藥深夜)
  (就像他此生所有為她打破的規則)
  窗外的玫瑰叢沙沙作響,仿佛在見證又一個誓約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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