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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打印本頁]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1     標題: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文案:

爸爸再婚,我住進了超有錢的繼母家,和她的孩子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繼母的長子是大學教授,養子是知名律師,次子是集團高管,三子是全獎高材生,四子是校內人氣王,五子是超人氣偶像,幼女在哪兒都是團寵。
摩耶:你們這樣顯得我很遜誒:)
  
食用說明
*本文又名 喬家的兒女
*兄戰版JOJO 日常向 各種私設請注意避雷
*JO人物外觀均參考動漫版 OOC全是我的鍋
*假設1-6喬是同母異父的一家人 DIO是養子 荒木莊都有其他身份
  
【已完結】
[HP]親吻茉莉
CP哈利,雙格蘭芬多,甜文and到處踢便當的爽文
  
【下一本】
[海賊]好無助全船就我是土著
海賊王之死拉開了大航海時代的序幕。
我們都是見證者。
專欄還有其他的餅,覺得合胃口的可以先啃兩口~
  
內容標簽: JOJO 輕松 日常 乙女向
主角視角上野摩耶JOJO眾
一句話簡介: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立意:萬事如意

原創網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2

第1章
  下課鈴響,我收拾書包准備去社團簽個到就撤退。剛站起來,我前桌東方仗助就回過頭,衝我露出一個超級帥氣的笑容,藍色的狗狗眼深情得能滴出水來。
  我秒懂。
  「還沒寫完,等我打完工回家把最後幾個題寫完之後拍給你。」
  「我就知道摩耶最最最棒了——」仗助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恭維我。隨後他話鋒一轉,眉頭挑了挑,「我也沒有那麼著急。畢竟周末了嘛,等到周日十二點過了再補也來得及。雙休日最重要的當然是打游戲!怎麼樣,摩耶,要不要翹班去網吧?」
  「我是可憐的打工人,仗助君,請你記住我的身份。」我也故意板著臉十分嚴肅,「除非你能彌補我翹班的損失,否則我是不可能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的。」
  「誒——」仗助再次故意擺出難過的表情,捶胸頓足,「你明知道仗助君我囊中羞澀,怎麼還能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仗助的零花錢都去了哪裡,簡直是世界未解之謎。
  「到時候再說吧。我要來不及趕車了,有事發line,拜拜。」
  「拜拜,自己路上小心啊。」
  出了教室後我忽然意識到問題。什麼翹班打游戲啊,明天是搬家的日子根本不可能翹。周三的時候我就跟店長打過招呼了,結果周四周五忙了兩天竟然忘記了。
  唉算了,折回去特意說一聲感覺怪怪的,回頭line上告訴仗助家裡有事好了。
  -
  我正結賬,便利店的門被推開,門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鈴響。來人一身筆挺的警服,稍長一些的銀色碎發耷拉在肩膀上。
  我向他問好:「下午好,阿帕基,附近出什麼事了嗎?」
  「入室盜竊,已經抓到了。」他回答我,好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萬寶路。」
  阿帕基不抽煙,估計是幫同事或者上司買吧。
  他說完之後就徑自去買別的東西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罐咖啡和一袋面包。
  「之前聽你說要搬家,是這周末?」
  「嗯,明天。」我點點頭,「爸爸再婚了,我會住到繼母家裡去。繼母家孩子比較多,還有一個跟我同齡的男孩子,爸爸希望我能早點跟他們熟悉起來。」
  繼母的孩子我只見過一位,是她的養子迪奧·布蘭度,一位在業內頗有名氣的律師,在爸爸和繼母准備結婚的時候登門,說明了一下財產繼承的問題。我無權繼承喬斯達家族產業,但如果有意願有能力持股則是另一情況。假如爸爸和繼母的婚姻關系破裂,我們只會得到一部分現金補償,但在婚姻維系期間,我可以得到我需要的一切,待遇與繼母的親生孩子並無分別。
  我能理解像喬斯達這樣的大家族有自己的秩序和規則,倒也沒有感到冒犯或不悅,本身我作為無血緣關系的繼女就沒道理去分走錢財,所以在迪奧先生說明情況之後也表示得很平靜。至於我爸,滿腦子只有裸子植物被子植物菌類植物蕨類植物……,對於錢財向來是置之度外。
  「早點搬過去也挺好的,總比自己一個人住安全的多,而且有人陪你玩也挺好的。」阿帕基點了點頭,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紙鈔遞給我等待找零。
  我把零錢找給他,跟他說拜拜。阿帕基點了點頭,正了正警帽出了便利店。
  -
  結束便利店的打工回到家裡差不多是七點。難得看見爸爸在家,甚至還系著圍裙,手裡端著兩份蛋包飯。
  雖然我爸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植物學家,但是他蛋包飯確實做得很好吃就是了。
  「看來我時間掌握的不錯。」他有些得意地推了一下眼鏡,「洗洗手准備吃飯吧。」
  我猜他是因為明天要搬家才騰出空回來。我爸屬於那種心很大的人,因為知道自己不擅長平衡工作和家庭,也知道我能照顧好自己並且能充分理解他,就干脆按照自己的規律來了。
  我對自己在幼稚園時期的記憶有點模糊了,而記憶相對比較清晰的小學和初中我都是在寄宿學校度過的,常常會出現周六周天都還滯留在學校的情況。他大部分時間泡在研究室或者出差在外,我初中青春期、心思比較敏感的時候會怨懟他。但是每次看到他眼睛發光地跟我講他的論文、他的學生、他的研究,我就生不起氣來了。
  你能拿這種植物性戀的天然系怎樣?
  爸爸絮絮叨叨地說:「明天我會陪瑪麗去試婚紗,搬家公司會十點過來。本來瑪麗是想讓迪奧來幫忙的,畢竟你見過他,不至於太緊張,但是迪奧正好去京都辦事了,要周一才能回來,所以明天喬納森會來,大概會在九點半左右。不過不用擔心,喬納森是瑪麗的長子,脾氣溫和,非常穩重,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看起來很高興,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高興。
  我不覺好笑,打趣他:「在愛情和瑪麗阿姨的滋潤下,爸爸你都年輕了幾歲呢。」
  我這句話是完全沒有其他意思的,只是單純想要感嘆他們感情好、爸爸真的很喜歡我那位繼母。結果我爸一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忽的一下臉通紅。
  「小、小孩子家,說…胡說什麼!」
  一下給我整不會了。
  「我是說您遇到愛情之後變得開心了,因為心情好所以精神也好了,想恭喜您邂逅了真愛,沒別的意思。倒是您,您在想什麼啊?」我噫了一聲,故意擺出一副嫌棄的神情,「糟糕的大人。」
  我那沉迷學術臉皮超薄的爸爸恨不得當場變鴕鳥。
  「對、對不起,爸爸我……」
  敬三郎先生真好玩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吃完飯要去做作業了。明天要搬家的話會很累,今晚得好好休息。」我適時地打住,免得他真鑽進地縫裡,「明天好好陪瑪麗阿姨,我會好好和新家人相處的。」
  爸爸稍微好了一點,卻像少女懷春一樣捧著臉:「爸爸我一直非常相信你啦,而且瑪麗的孩子們都很友善,你們肯定能相處融洽的。」
  看看他這樣子,就算不能相處融洽,我也得為了他相處融洽啊。
  作者有話說:
  Warning!!兄戰paro下的JOJO!為了防止有些寶貝沒看到避雷在這裡再說一遍!私設如山!!ooc算我的!
  1-6喬同母異父的一家人!DIO是養子!其他部的配角也會出沒!
  如果不合胃口還請立馬退出!
  東方仗助:16歲,「我」的同班同學,暫時還不知道同學馬上要變姐弟的事,年齡差一個月。
  雷歐·阿帕基:21歲,警官,與「我」認識。其他情報未知。
  迪奧·布蘭度:29歲,律師,繼母的養子,給「我」留下的第一印像很微妙。
  瑪麗·喬斯達:49歲,喬斯達家掌門人,女企業家,「我」的繼母。
  喬納森·喬斯達:29歲,職業暫不知,繼母的長子,「脾氣溫和,非常穩重」。


第2章
  =================
  爸爸說喬納森先生會在九點半左右來,我就睡到了九點,因此沒看見他穿成什麼樣去陪繼母試婚紗。
  但我想以他對繼母的重視和喜愛程度,一定是有認真打扮的。雖然平時不修邊幅,但我爸的顏值還是很抗打的,只要好好收拾一番拉出去是非常給人長臉的。
  這一周我都有斷斷續續的收拾,箱子都壘在客廳。搬家並不意味著這間屋子就完全棄置,所以實際上需要轉移的東西不是很多,如果搬進喬斯達家後發現有什麼短缺的,再添置即可。
  昨晚給仗助拍了數學卷子之後我就睡了,今早看到他大約兩點多問我要其他幾科,用腳趾都能想到他又熬夜打游戲了,而且數學卷子肯定沒抄。我擠兌了一句「你下次干脆把作業扔給我,我幫你寫算了」,就出來給自己煮早飯了。
  我端詳了半天也沒想好做什麼,就從櫃子裡拿出了杯面,挑了個味道,准備燒熱水。
  我正在拆包裝,門鈴忽然響了。我看了一眼表,9:20,難道是喬納森先生?
  我從貓眼看到外面站著一個藍發藍眸、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穿著針織衫和立領風衣。我感覺他至少一米九,而且肯定經常鍛煉。不過風度翩翩,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是位紳士。
  我打開了門,禮貌地詢問:「請問是喬納森·喬斯達先生嗎?」
  他溫和地笑笑,輕輕點頭:「你好。」
  「請進。」我拉開門給他讓出路來,「我是上野摩耶,我想我爸爸還有瑪麗阿姨應該有告訴過您?」
  「可以不用這麼客氣,摩耶,我現在也算是你哥哥。」他眉眼柔和,藍眸就像大海,漂亮的不可思議,身上成熟穩重的感覺令人無比安心,「當然,我不希望你感到不舒服。如果你一時間無法適應突然多出來了這麼多家人,我也會尊重你,給你時間慢慢接受。」
  超超超…超好啊這個人!
  我從小到大認識的人裡,最溫和、最有擔當的一定是布加拉提,但現在我只能對布加拉提說聲抱歉,我心目中的最佳要換人了。
  「並沒有,突然有兄弟姐妹對我來說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喬納森一直用溫柔平和的目光注視著我,我感覺自己像是一下沉進了溫熱的水裡、又像是被柔軟的羽毛包裹,總之就是特別特別舒服。但被用這樣的眼神一直看著,就算是我也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在我說出「一直都是一個人」這樣的話之後,他大約是出於共情心理而面露不忍,更讓我覺得受寵若驚。
  我還不習慣被這樣珍重地對待,尤其是初次見面的「兄長」,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還好這時候水開了,我小小松了一口氣。
  「我先泡面,那個,您——你隨便坐。」我指了指廚房,然後也沒看喬納森是什麼表情,小錯步進了廚房。
  倒水的時候,我聽到喬納森在嘆氣:「一大早起來就吃方便食品可不是個好習慣哦,摩耶。」
  出現了!布加拉提一樣的口氣!
  我初中時跟納蘭迦當了三年的同班同學,而且一直是前後桌,他坐我後面,抄了我三年作業。他的母親病故後,父親常常打著出差的旗號在外鬼混,除了學費和生活費會按時給,其他的都不怎麼管納蘭迦。他是在鄰居布加拉提家長大的。由於我和納蘭迦關系好,有時候周末我也會跟去布加拉提家。布加拉提也常常對我和納蘭迦吃垃圾食品的行為感到十分頭疼,但他越說我倆吃得就越歡,甚至邀請他加入垃圾食品品鑒會。
  不過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布加拉提了,差不多有一年。他讀大學之後為了賺外快兼職做模特,但被星探發掘出了道,現在是正值事業上升期的當紅演員、新晉男神。
  ——啊,跑題了。
  -
  說回喬納森。
  「因為煮東西的話會剩,而且還要洗碗,感覺好麻煩。」我理直氣壯,「杯面確實很方便。」
  喬納森的眼裡寫滿了不贊同,但還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把杯面端到桌子上後,我給喬納森倒了杯水。等面的過程中,喬納森主動打破沉悶的氣氛。
  「我聽媽媽說你也在葡萄丘學園讀書。」
  我點點頭:「我在高中部1年B組。」
  喬納森聽完卻微微睜大眼睛,隨後露出笑容來:「那你一定認識仗助吧?」
  仗助?我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一時間沒明白,但還是繼續點點頭:「認識的,仗助君是我的前桌。」
  我和仗助的友誼也是在抄作業、打電動、吃垃圾食品中培養起來的。這家伙在女生中的人氣令人發指的高,甚至蓋過了納蘭迦和米斯達,僅僅是遜色於布加拉提的程度。
  喬納森笑得更開心了:「仗助是我弟弟。」
  ……
  ……
  !!!
  我愣了兩秒後瞬間瞳孔地震:「什、什麼?」
  這、這麼說好像仗助和喬納森都是藍發藍眼,而且五官好像……好像真的很像啊喂!
  我舉起兩只手分別抵住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同班同學突然跟我變成一家人這種展開也太刺激了吧?荒唐程度直逼我那無疾而終畫風清奇的初戀兼暗戀啊!
  震驚完喬納森和仗助竟然是兄弟、我馬上要和仗助變成姐弟之後,我開始迷惑。作為喬斯達家少爺的仗助,一掏兜比我還窮,所以他的零花錢到底哪裡去了??
  喬納森非常體貼地任由我自己凌亂,轉而掀開杯面的蓋子,幫我攪了攪,然後推過來。
  豬骨濃湯的味道喚回了我的理智,我放松了神情。
  「仗助君知道我要跟他成為一家人這件事嗎?」
  「媽媽只說過繼父的女兒和他一樣大這件事,並沒告訴他其他信息,所以我想仗助還沒意識到吧。」喬納森半開玩笑,「你可以今天給他一個驚喜。」
  我衝喬納森豎起大拇指。
  給仗助君驚喜什麼的我超擅長的啦。
  -
  昨夜三點才正式入眠的仗助是被二哥用拉開窗簾和被子的方式吵醒的。
  「…哎呀,仗助君好困的說,不要吵醒我啦……」
  仗助掙扎著用枕頭夾住了腦袋,以此阻止光線進入。
  喬瑟夫給了徐倫一個衝的眼神。徐倫直接蹦上床,一屁股坐在了四哥的腰上。
  仗助瞬間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斷了斷了!!仗助君的腰啊!」
  喬魯諾沉默地看著屋子裡的亂像,欲言又止,但轉念想到就算自己說什麼也沒用,直接下樓了。
  被喬瑟夫和徐倫這麼一折騰,仗助確實也是睡不了了。他揉揉腰爬起來,哼哼唧唧的。
  「現在才幾點啊,為什麼要叫醒我啊?」
  年紀最小但地位最高的徐倫戳了戳他亂糟糟的頭發。
  「大哥還有一個街口就到了,你覺得幾點了?」
  仗助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隨後他驚叫一聲:「唔啊啊啊!今天家裡添新丁啊!」
  看仗助手忙腳亂的樣子,喬瑟夫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一進門就先聽到樓上的聲音,承太郎皺了一下眉。
  「上午好,承哥。」喬魯諾手裡拿著兩杯溫牛奶,向三哥道好,「大哥去接姐姐了,剛剛打電話過來說離家還有一個街口。仗助哥昨晚打游戲打得太晚了,這會兒剛被二哥和徐倫叫醒,可能正在弄頭發。」
  承太郎沒吭聲,壓了一下帽子,無聲地傳遞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信息。
  今天繼父的女兒會搬進來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今天之前,家裡只有迪奧見過她。大概這就是天道好輪回吧,今天他湊巧不在家,因為公事周一才能回來。不過這對於承太郎來說是件好事,他向來和迪奧合不來,一見面就硝煙味十足。今天他不在,承太郎也就不至於發什麼脾氣,應該也就不會嚇到妹妹了。
  樓上惡作劇得逞的喬瑟夫牽著小妹徐倫出來,徐倫跟承太郎無意對上視線,下一秒生氣地哼了一聲,直接把頭別開了。下了樓梯之後,徐倫就直接跑到了喬魯諾那邊,從他手裡拿走另一杯牛奶。
  承太郎無聲地嘆了口氣:「呀咧呀咧。」
  「喲,承太郎,為了見新妹妹特意翹課了?」喬瑟夫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起幾分壞笑。
  承太郎懶得搭理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罐氣泡水,剛喝了一口,門鎖動了。
  喬瑟夫、承太郎、喬魯諾和徐倫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作者有話說:
  Warning!!本文徐倫是小學生不是成年徐倫!一定會ooc請注意避雷!
  布魯諾·布加拉提:20歲,目前是模特兼演員。在喬納森出現前,是「我」心裡的MVP。
  納蘭迦·吉爾卡:16歲,「我」的初中同班同學同桌,住在布加拉提家。
  蓋多·米斯達:17歲,「我」的初中學長,很受女生歡迎。其他情報未知。
  喬瑟夫·喬斯達:25歲,職業暫不知,繼母的次子,和仗助感情最好。
  空條徐倫:9歲,小學生,家裡年紀最小、地位最高的孩子,因不知名原因和承太郎感情不好。
  喬魯諾·喬巴納:14歲,初中生,疑似是家裡除喬納森外最溫和、最有禮貌的孩子。
  空條承太郎:20歲,大學生。雖然和徐倫關系僵,但還是很關心妹妹的。和迪奧關系差。


第3章
  =================
  我在吃完杯面之後和喬納森聊了會兒天,知道了他是考古學家,對此感到十分佩服。當喬納森得知我的國文和歷史是拖後腿的科目後,表示會在空閑時候幫我補一補。
  搬家公司把箱子搬上貨車,我坐在喬納森車子的副駕駛座。走之前我留了便簽,貼在門距離地面還有一點距離的位置。
  「啊,是留給伊奇的。伊奇是我養的狗,一只波士頓梗,喜歡嚼咖啡味的口香糖,比較愛好自由,動不動就離家出走體驗生活,在外面玩夠了就會自己回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伊奇可以看懂日語。把便簽貼在這裡,等他回來看到之後,就會來找我了。」我向喬納森解釋,並認真觀察他的表情,希望他不要以為是我瘋了。
  還好,喬納森以驚人的理解力和接受力get了這件事:「真是很聰明的狗狗呢。我以前也養過一只狗。」
  喬納森沒再說下去,我注意到他情緒有點低落,便識趣地沒有問。
  從我們家到喬斯達宅有一段距離,畢竟那裡算富人區。我到現在為止也只接觸過迪奧和仗助,路上喬納森就給我講了一下家裡的其他人。
  考慮到今後就是一家人,喬納森很坦誠地把喬斯達家的情況告訴給了我。
  -
  除了迪奧,繼母的其他孩子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妹。長子喬納森和次子喬瑟夫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生父喬治·喬斯達是將喬斯達家族做大做強的成功商人,但因為空難不幸過世了。生下喬瑟夫的同一年,喬治·喬斯達領養了舊友的孩子迪奧·布蘭度,視如己出。喬瑟夫高中之後就出國讀書了,因為頭腦聰明,連續跳級拿到了碩士證書,之後就回到公司幫忙了。
  三子空條承太郎和麼女空條徐倫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生父空條貞夫是有名的演奏家,他和繼母的婚姻也是一波三折,經歷了離婚又復婚,三年前因為癌症病逝了。承太郎目前是海洋學本科生,目標是攻讀海洋學博士,也是獎學金拿到手軟的優秀生。
  而四子東方仗助的身份比較微妙。仗助的父親東方友曾經是喬瑟夫的外語老師,與繼母認識的時候,繼母正為了喬斯達家族的轉型,准備嫁給意大利商人西奧卡·喬巴納,也就是五子喬魯諾·喬巴納的生父。
  這段婚姻純粹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所以實際上婚後夫妻二人也是各玩各的。繼母雖然嫁給了西奧卡·喬巴納,但還是和東方友關系親密,並生下了仗助。但為了表面的體面,繼母沒有把仗助接回家,而是由東方友照顧。仗助兩歲的時候,喬魯諾出生了。雖然繼母不愛西奧卡,但卻十分疼愛喬魯諾。喬魯諾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表演天賦,童星出道,藝名汐華初流乃。
  這還真是驚訝到了我。我還挺喜歡看汐華初流乃的劇的,沒想到他現在就要變成我弟弟了,所以說人生真是禁不起推敲啊,處處有驚喜。
  喬納森告訴我,西奧卡和迪奧的生母似乎是遠房親戚,所以喬魯諾跟迪奧有著微妙的血緣關系。在徐倫出生前,喬魯諾也是家裡唯一一個能讓迪奧有點好臉的孩子。從這裡我就能聽出來,這一家兄弟關系真是非常奇妙啊。
  之後又過了兩年,大約喬魯諾兩歲的時候,喬斯達集團轉型成功、完完全全站穩了腳跟,繼母就和西奧卡·喬巴納協議離婚,並成功爭得了喬魯諾的撫養權。離婚之後,仗助被接回了家,和兄弟們生活在了一起。隨後,繼母和空條貞夫復婚,並生下了家裡唯一的女孩空條徐倫。
  -
  聽完這些,我有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一句:「這麼一比,感覺自己好遜。」
  繼母到底是怎麼教育的孩子?考古學博士,法學博士,海洋學博士預備役,還有一個童星。我記得曾經有記者采訪過,汐華初流乃的成績在學校也是非常優異的。
  喬納森被我逗笑了。正好是紅燈,他騰出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摩耶也很厲害。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卻能把學習和生活平衡好,這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事。」
  ……唔,被誇了。好不習慣,但是好開心。
  爸爸說的對,我確實很喜歡喬納森。
  -
  我們先一步到了家,打開門之後我就對上四雙眼睛,全是綠色。
  如果我是貓的話,這會兒可能都炸起飛機耳了。喬納森的手擱在我的肩膀上,溫熱感從掌心傳遞到血液中,像是在緩解我的緊張一樣。
  「上午好,我是上野——」
  「知道知道,小摩耶對吧?我早就從媽媽那兒知道了。」棕發綠眼,從五官相似程度和年紀來看,應該是喬瑟夫。他直接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給了我一個超熱情的擁抱。
  實際上我的身高在同齡中算高了,穿鞋能夠到170的線。但喬瑟夫和喬納森一樣有190+,我的身量完全不夠格,一腦袋悶進了他的胸肌裡。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耳朵已經開始熱了。
  不、不愧是在美國念書的人,真的好開朗。
  一邊抱著我,下巴擱在我腦袋上,喬瑟夫一邊拖長音笑著問喬納森:「你有跟她介紹我嗎,大哥?她該不會還不認識我吧?」
  「路上都介紹過了。」喬納森有些無奈,「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是喬瑟夫,這樣摩耶會呼吸不上來。」
  「啊,抱歉抱歉。」喬瑟夫松開了我,多情的綠眸低下來看我憋紅的臉,「我只是太高興了。」
  盡管沒再抱著我,但是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了沙發那邊。站在我身後,雙手搭著我的肩膀:「鏘鏘∼小摩耶,這就是你的兄弟和妹妹哦。」
  雖然是親兄弟,但喬納森和喬瑟夫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啊。喬納森很穩重,但喬瑟夫很活潑。從直觀感受來看,喬瑟夫倒是和仗助更像。
  一眼看過去先是戴著帽子、神情比較嚴肅的青年,黑發綠眼,很明顯有亞洲人血統,應該是承太郎。他向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其他的表示。一般面對這種沒什麼表情、感情不輕易外露的人,我都是靠直覺分辨的。承太郎應該是歡迎我的,盡管表情比較冷淡,但他整體的氣息非常平和。
  金發的我自然認識,電視上經常看了,汐華初流乃,或者說喬魯諾。和我視線接觸後,他向我笑了笑,並且喊了一聲姐姐。另一邊扎著米老鼠頭的小孩子是家裡最小的徐倫,在我被喬瑟夫帶到茶幾前的時候,就放下玻璃杯,跑過來抱了抱我,仰頭眨了眨眼睛。
  「姐姐上午好,我是徐倫!」
  啊,好可愛。原來有弟弟妹妹是這樣的感覺啊。
  -
  這時候喬瑟夫對著樓上喊了一聲:「已經沒有仗助的份了哦!」
  下一秒,樓上傳來一陣躁動:「別催了別催了!仗助君我已經很努力了!——啊可惡,今天頭發怎麼這麼不聽話!」
  喬瑟夫忽然衝我wink了一下:「你和仗助是同學吧,小摩耶?——你的下一句是,『你怎麼知道』!」
  「你怎麼——」該說是心理暗示還是什麼呢,我真的這樣說了。話說到一半我啞住,張著嘴巴看喬瑟夫哈哈大笑。
  「小摩耶也太可愛了,果然JK才是正義啊∼」
  而原本抱著我的徐倫拉了拉我的胳膊,替我吐槽:「你這樣超奇怪的,二哥。」
  樓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我感覺應該是仗助竄出衛生間的時候拖鞋沒穿好吧,能聽到倉促錯步的聲音還有一陣陣小小的驚呼,夾雜著其他怪異的抱怨。我注意到承太郎的表情,他一言難盡般,壓了壓帽子。
  「呀咧呀咧。」
  我其實蠻想看看仗助的表情的,於是抬起頭看著樓上開著門的房間。與此同時,仗助也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仗助君我——誒誒誒!摩耶!!」
  他抓著欄杆,原本高高興興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後變成驚恐。多虧仗助長得好看,不然直接就是live版的世界名畫。
  「上午好,仗助君。」我如願以償,難以壓抑心裡整蠱成功的雀躍,一時間喜形於色。
  「等、等一下!仗助君我是沒有睡醒嗎!為什麼摩耶會在我們家?」仗助扶著額頭,明顯還是在狀況外。他蹬蹬蹬跑下來,擠開喬瑟夫,兩只手相當不客氣地直接伸過來開始蹂//躪我的臉,「是夢吧!是我在做夢吧!」
  「仗助哥,姐姐看起來很難受。」
  喬魯諾出聲提醒的同時,徐倫推了一下仗助,喬瑟夫則是一把從後面鉗制住激動的仗助。
  喬納森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看我:「抱歉啊,摩耶,沒嚇到你吧?」
  我搖了搖頭,沙發上的承太郎看著仗助:「你還記得繼父的名字嗎,仗助?」
  「當然記得,敬三郎先生嘛。上野——」仗助的表情再度變得驚恐,「…上野敬三郎!!」
  我到底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遜哦仗助君。
  作者有話說:
  原著中瑪麗是大喬的母親,剛好大喬和二喬的父親都叫喬治,所以就設定為親兄弟了。仗助的爸爸東方友(Tomo),可以理解為朋子(Tomoko)性轉版。順帶一提,生下仗助時瑪麗33歲,東方友25歲。喬魯諾的爸爸西奧卡取的是Shioka的諧音。茸茸親媽汐華的羅馬音是Shiobana,華的另一個音是ka,所以有了Shioka這個名字。
  這一章算是交代清1-6喬的人物設定了按這個情況lisalisa和荷莉是出不來了……
  伊奇:「我」養的波士頓梗,喜歡嚼咖啡味口香糖,熱愛自由,離家出走是常態。


第4章
  =================
  仗助花了三分鐘才反應過來。
  並不是說仗助笨,我感覺他是太震驚了導致反應變慢,以及睡眠不足影響了大腦思考。
  總之三分鐘後,他恢復了正常,並向我抱怨:「真是的,居然瞞著仗助君嗎?太過分了,摩耶。」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和瑪麗阿姨的關系啊。」我一臉真誠,「正常人誰會把東方和喬斯達聯系在一起啊。」
  喬魯諾和喬納森坐在一起,我的左手邊是仗助和承太郎,右手邊是徐倫和喬瑟夫。盡管中間隔了一個徐倫,但喬瑟夫憑藉臂長優勢還是能拍到我的肩膀。
  「也對哦。」仗助很快就被我說服了,蹭了蹭鼻子,衝我嬉笑,「那照這麼說你今天不去便利店打工了吧?」
  我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我還要收拾房間,很累。」
  「嘿嘿,家裡這麼多人呢,一起收拾很快就結束了。」仗助曲起胳膊搭在我的左肩上,漂亮的眼睛一下一下地勾著我,「這下都不用去網吧了,直接在家裡就可以一起打游戲了∼」
  他的左手邊,承太郎冷不丁說:「你作業做了嗎,仗助?」
  仗助原本大大咧咧地坐著,聽到承太郎的聲音後一下繃直了脊背,隨後干笑兩聲:「我會寫的啦,承哥。今天才周六誒,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呢。」
  你寫才怪■。我腹誹。
  承太郎不愧是仗助的哥哥,比我更懂這小子的「會寫」完全就是胡扯,冷著臉道:「現在就去寫,晚點我檢查。」
  仗助一副失去夢想的樣子,瞬間癱成一條鹹魚,眼神都死了。
  正好這時候搬家公司的車也到了,喬納森去開門,箱子被一個接一個地搬了進來。
  「喬魯諾也去寫作業吧,徐倫去看看書,我去准備午飯。」喬納森說道,「喬瑟夫和承太郎幫摩耶搬一下箱子。」
  話音落下,喬瑟夫和承太郎已經動起來了。對於我來說必須用推才能挪動的大箱子,他們兩個非常輕松就抱起來了,並且還在上面摞了一個小的,上樓梯的時候輕松的仿佛什麼都沒拿。
  好羨慕。
  -
  我去搬小箱子,還沒拿起來,喬魯諾走到我旁邊。
  「我作業已經寫完了,這周老師沒布置什麼。」喬魯諾對我說,「我也可以幫姐姐一起整理。」
  「啊,謝謝。」我也沒有拒絕,「那個白色的會輕一點,不過裡面有易碎品。」
  「我會小心的。」喬魯諾點點頭,抱起了白色的箱子上樓。
  一層是承太郎和喬納森的房間,二層住著徐倫、喬瑟夫和仗助,三層是喬魯諾和迪奧,我的房間也被安排在了三層。繼母因為工作的緣故,大部分時候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得空才會回來,她的房間在四樓,其他兩間房是倉庫,堆放著各種雜物。
  別墅的整體裝修風格偏英式,簡約大氣,看著非常舒服。書桌、梳妝台、衣櫃還有床品都是准備好的,衛生間裡的東西也一應俱全都是嶄新的,我只需要把箱子拆開一件件堆進去就好。
  「唔啊,小摩耶,你超多漫畫書啊。」喬瑟夫打開箱子後看到了一疊疊的單行本,一時嘩然,「還有輕小說,插畫集,設定集……誒,老二次元了。這樣的話你應該能和花京院聊的很來——花京院是承太郎的好朋友,游戲打得也很好,接近職業選手了。」
  我出於贊嘆而發出聲音並看向承太郎,他拆開箱子後幫我把箱子裡的物品放在桌子上,接收到我的眼神後,頓了一下說:「之後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能有新的道友了,真好。
  「啊啦,瞧我發現了什麼?」喬瑟夫忽然拿出《粉紅暗黑少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但很壞的笑,「可不能讓仗助看到哦,小摩耶。」
  我一時沒能理解,喬魯諾為我解惑:「仗助哥和露伴老師相性不太好。」
  如果是喬斯達家的話,認識知名漫畫家岸邊露伴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讓我稀奇的是居然會有人和仗助關系不好。
  喬魯諾捏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又換了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告訴我:「一定要說的話,就是貓和狗不能一起養吧。就像迪奧哥和家裡人關系都一般般是一個道理。」
  我恍然大悟。
  這麼一說倒確實是,用動物系去類比,不管怎麼看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和仗助都是典型的犬系男子,迪奧和喬魯諾更偏向貓系,徐倫年紀小暫時看不出來。貓狗不同窩,難怪兄弟關系這麼微妙。
  見我笑起來,喬魯諾也彎了彎唇。
  我把衣服塞進衣櫃,聽到喬瑟夫問:「小摩耶喜歡貓系多一點還是犬系多一點?」
  「請不要在我來的第一天就問這種怎麼說都是錯的話題好嗎,二哥?」入鄉隨俗,我跟著仗助一起喊二哥,「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
  喬瑟夫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一邊幫我把漫畫書規規矩矩地擺在書架上。但我注意到他把《粉紅暗黑少年》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一進門一看書架就會立刻看到。
  「二哥,仗助哥絕對會生氣的。」喬魯諾看向喬瑟夫。
  雖然年紀比我小兩歲,但喬魯諾很聰明,他肯定看出了喬瑟夫的壞心眼。
  「所以就不要放仗助進屋子啦,小摩耶。我們是你哥哥,喬魯諾是你弟弟,但是仗助是你的同齡人,同齡男生進女生屋子多不好啊。」喬瑟夫胡說八道起來。
  我噎了一下。
  承太郎看出了我的尷尬,直接道:「不要理他。」他的手指夾住帽檐,綠眸銳利,「越理他越來勁。」
  「哈,承太郎,怎麼跟哥哥說話呢?」
  承太郎真就貫徹了不理喬瑟夫的意志,不管喬瑟夫怎麼煩他都不為所動。
  「承哥是家裡定力最好的人。」喬魯諾對我說。
  我肅然起敬。
  -
  午飯的時候仗助驕傲地說自己寫完了數學,我非常清楚他是把我昨晚發給他的答案抄上去了。
  趁著沒人注意,仗助衝我飛吻表示感謝,我假裝嫌棄地扇了扇手。
  喬納森的手藝很好,午飯我吃的很快樂。中間繼母打來過一次電話,得知我們相處的很好之後,她說爸爸流出了激動的淚水,我當然知道是在誇張,電話那頭都能聽到我爸控訴的聲音了,然後繼母又說爸爸臉好紅之類的。
  該說不說,繼母是把我爸整明白了。
  電話掛斷後,我若有所思:「我爸現在估計在找地縫吧。他臉皮特別薄,而且是屬鴕鳥的。」
  坐在我對面的喬瑟夫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那你呢,小摩耶,你屬什麼的?」
  「喬瑟夫。」喬納森開口,輕輕蹙眉叫停,「不要戲弄摩耶。」
  差點脫口而出「我不一樣,我臉皮很厚」的我用勺子堵住了自己的嘴,並在心裡感謝喬納森。
  紳士賽高!
  作者有話說:
  【本章JO人物情報】
  花京院典明:20歲,空條承太郎的朋友,二次元,游戲水平接近職業選手。
  岸邊露伴:20歲,著名漫畫家,代表作《粉紅暗黑少年》。和仗助相性不合。


第5章
  =================
  吃過飯之後,我留下來和喬納森一起洗碗。喬瑟夫陪徐倫在客廳看電視,仗助回屋裡做作業去了(但我覺得他是在打游戲),喬魯諾下午要去一趟經紀公司,承太郎開車送他去。
  「對了,需要給伊奇准備什麼東西嗎?」喬納森問,「狗糧、狗窩、玩具之類的?」
  「伊奇不是很愛吃狗糧,平時我吃什麼他吃什麼。他身體也很好,幾乎不生病,不過我還是會定期帶他去做檢查、打疫苗。」我說,「伊奇蠻愛干淨的,會自己去上廁所。狗窩也不用,他喜歡更寬敞一點的地方。玩具也可以省了,他自己想玩的時候直接就跑出去了。」
  「什麼什麼?大哥在和小摩耶說什麼悄悄話?」喬瑟夫跑進廚房,就站在我邊上。
  「在聊伊奇,伊奇是我養的狗。」我把洗好的盤子擦干淨,要放進碗櫃的時候發現離得有點遠,喬瑟夫用另一只手接過幫了我一把,「謝謝二哥。」
  「你還養狗了?怎麼沒見帶過來?」喬瑟夫挑了眉,「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沒看見寵物用的東西。」
  我於是把之前對喬納森說的話又對喬瑟夫說了一聲。他誒了一聲,玩起了我的頭發。
  「向往自由的狗嗎?那還真挺有意思的,說不定我們能玩到一起。」
  雖然但是,我並不覺得伊奇能和喬瑟夫玩到一起,而且就憑我和喬瑟夫的接觸來看,他指不定要怎麼逗弄伊奇,搞不好是要打狂犬疫苗的節奏。
  不過我看喬瑟夫還挺高興的,有點不忍心說。看來只能等伊奇看到我的紙條找來喬斯達家的時候再叮囑他了,也希望伊奇能聽我的話吧。他放蕩不羈愛自由,我其實也不是很能管住他。
  「摩耶!摩耶!」樓上突然傳來仗助的聲音,叫魂一樣,「救救我,這題怎麼寫啊——」
  他居然真的在寫作業?…等,會不會是卡關了?
  我越想越覺得第二種更可能。
  「去吧。」喬納森笑了笑。
  徐倫在客廳正津津有味地看奧特曼,該說不愧是奧特曼嗎,不管過多少年過幾代人還是這樣男女老少通吃。
  我也是相信光的。
  我敲了敲仗助的房門:「仗助君?」
  「沒鎖門沒鎖門,進來吧。」
  仗助盤腿坐在地上,桌上是攤開的作業本、筆記本和手機,橡皮中性筆尺子橫七豎八地扔著,桌角還放了一罐蘇打水。鉛筆被他夾在撅起的嘴巴上,顧及著自己的飛機頭所以只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不過也不能怪他在小桌子上寫作業,原本的書桌上堆著一沓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以及他的書包。
  神了,他真的在寫作業。
  -
  仗助的屋子可以稱得上是非常有生活氣息了,牆上貼著幾張海報,書櫃上的書很隨意地擺放著,床上的被子枕頭亂糟糟的,充電線、游戲機都在枕頭旁邊,校服隨手搭在單人沙發上,垃圾桶裡是拆開的各種零食包裝袋和捏扁的易拉罐。乍一眼看過去不能算整齊,但亂中有序,也很干淨。
  他房間裡有個小冰箱,冰箱旁邊一箱子都是零食,誰看了不說一句羨慕。屋子的一角立著一個防塵櫃,我在看到玻璃櫃中仿佛在發光的手辦以及仔仔細細收好的三大民工漫時,突然明白了仗助的零花錢去了哪裡。
  ……酸了。
  見我進來後沒有跟他說話也沒坐到他跟前,仗助看向我,隨後跟隨我的視線回頭看到了他的那一群大寶貝。他頓時眉開眼笑,那表情一時間竟然和住我家隔壁炫耀自家女兒「長相漂亮成績優異唱歌好聽……」時的烏納太太重合了。
  豈可修,是要向我炫耀嗎!我默默攥緊了拳頭。
  「寫完作業要一起看漫畫嗎?」仗助對著我眨了眨他漂亮的藍色大眼睛。
  對不起,錯怪你了,仗助君!
  我立刻松開拳頭,並且特別識相地在他身邊跪坐下,雙手交疊擱在大腿上,相當有禮貌地頷首:「仗助少爺,請問需要我為您做什麼呢?」
  誰知仗助反應巨大,往旁邊匆匆挪了好幾屁股,一臉驚悚地看著我:「什、什麼啊!這是什麼奇…奇怪的play啊!仗助君我…仗助君我可是純愛派,這種不行、不行的!…對於我來說,這太太太、太刺激了!」
  活跟日語燙嘴一樣,整個臉都紅了。
  這分明就是超喜歡的表現啊,DK真好懂。
  我面露嫌棄:「你性//癖好怪。」說完就收起那副伺候人的架勢,大剌剌地盤腿坐下,拿起他的物理作業本。
  「什麼啊……不要擅自決定別人的性//癖啊。」仗助不滿地哼唧,尾音卻怎麼聽怎麼像撒嬌,跟小勾子一樣撓人。他挪了回來,身上干淨的皂香隨著動作撲進了我的鼻翼。
  頓了頓,仗助又說:「非要說的話,唔……貓/耳鈴鐺尾巴絲襪一個都不能少。」
  我的表情變得更加一言難盡:「果然,男生的愛好再過幾百年都是一樣。你是不是對圍裙下面什麼都不穿的人//妻play和男友襯衫play也超動心啊?」
  仗助再次紅臉,他白,臉紅就特別明顯而且範圍不小,這一次連脖子都泛起艷色。
  他眼睛亂瞟,語氣飄忽道:「我……也不是不喜歡啦。」隨後他又一下睜大眼睛,伸手過來狠狠搓我的頭發,「什麼叫男生都一樣啊!除了我你還知道誰的性//癖!」
  這什麼奇奇怪怪的怨婦口氣。
  「好多人,游戲群裡那些糟糕玩家最喜歡討論的就是這種問題了。不管是獵奇文學還是正常文學,基本沒有雷貓/娘和人//妻的,說到男友襯衫play的時候他們也激動得恨不得當場認親。但一定要說,果然你們男生最割舍不下的還是黑/絲和白/絲吧。」我拍掉他的手,整理著被他搓得一團亂的腦袋,「還有ntr。」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仗助的表情,果然發現他羞澀不安尷尬中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n、ntr就算了……對於仗助君來說果然還是太早了。」
  這不是已經開始考慮了嗎!
  -
  見我用譴責的目光審視他,仗助連忙裝模作樣咳了兩聲:「先不討論這個了,咳,先講題。」
  我把作業本摁在他那張粉裡透紅的臉上:「先分析受力情況。勻強磁場中,帶電粒子受洛倫茲力做圓周運動,洛倫茲力充當向心力。正負電子的半徑都一樣,但偏轉方向正好相反。你把圖畫出來基本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該用什麼公式書上都有,你自己算。」
  數學和物理是最能讓青春期DK從旖/旎幻夢中清醒過來的東西了。基本上我剛開口,仗助就迅速進入賢者模式。那種看淡生死榮華風月皆如過眼雲煙一樣的表情,我直呼內行。
  「你為什麼說得像我打人機一樣簡單啊。」仗助眼神都死了,「一點也不great,這是為難仗助君。」
  「因為真的是在打人機。」我嘆了口氣,「這是物理啊,仗助君,我的技能點可都點在數學和物理上了哦。」
  「…該死的理科學霸!」仗助忿忿地說了一句,然後埋頭開始畫受力情況。
  我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刷著line的消息。游戲群又一堆歷史記錄,我粗略看過去,從吐槽這一期活動掉率低難度大獎勵一般,講到下一次將要更新的新角色信息,然後話題又歪到了奇怪的事情上。
  我就知道,這群永遠只會因為這種事情熱鬧起來。
  我正在打字回消息,冷不丁聽到仗助問:「摩耶,你的性//癖?」
  由於游戲群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一時間欠缺思考余地,下意識問:「二次元還是三次元?」
  說完我察覺到不對勁,打字的手都卡了一下,脖子有些僵硬,機械性地抬起來,正對上仗助驚疑不定而又在隱隱發光的雙眼。
  ……
  ……
  「摩耶原來你——」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錯了。」我冷著臉,一巴掌蓋住他的臉,「好好寫作業,仗助君。」
  「誒誒,都是一家人了還要喊仗助君嗎?好生疏哦摩耶。」
  「好了好了,仗助,趕緊寫作業。」
  -
  口嗨一時爽,嗨後火葬場。
  仗助寫完物理和英語之後,開始用他的漫畫誘惑我說出我的二次元性//癖和三次元性//癖。
  就離譜。明明是來給他輔導作業的,最後兩個人在這裡討論性//癖。
  看著仗助手裡的漫畫書,我感覺他現在就是伊甸園那條引//誘亞當夏娃的毒蛇,漫畫書是善惡樹上的果子,我一人分飾亞當夏娃兩角。
  把持不住是人類的本性。我咬了咬牙,心一橫:「二次元是有發//熱期設定的半獸人,三次元是dirty talk。」
  「原來摩耶你喜歡這種play啊。」仗助一邊用手撓著臉頰,一邊笑得有點壞,把漫畫書遞給我,「Great。」
  我抓著《海x王》,木著臉,眼神死了。
  作者有話說:
  【喬瑟夫·喬斯達請求加入群聊】
  仗助是因為摩耶的話腦補了不得了的東西才會反應那麼大
  【本章JO人物情報】
  多娜提拉·烏納:「我」鄰居家的太太,是個非常漂亮也很賢惠的女人。會對別人炫耀女兒「長相漂亮成績優異唱歌好聽」。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3

第6章
  =================
  承太郎把喬魯諾送到公司後就直接回來了,把車停進車庫之後,在門口看見一只波士頓梗犬。
  那狗很奇怪,他不像一條狗,更像一個人一般,審視、打量著喬斯達家的別墅。察覺到他靠近後,那只狗抬起頭看他,青綠色的瞳孔淡淡的,然後抬起一只前爪指著門鈴,像是在說,「幫我摁。」
  承太郎站在原地和他對視,頓了頓,他彎下腰,本想伸手把他抱起來。波士頓梗犬卻猛地向後跳了一步,警惕地瞪著他,擺出了戰鬥一般的架勢。
  討厭被人抱?還是說討厭陌生人抱?
  家裡是養過寵物的。喬納森曾經養過一條叫丹尼的大丹犬,但丹尼在承太郎還不記事的時候就走丟了(喬納森認為是迪奧故意遺棄了丹尼,而迪奧從未承認過)。迪奧養了一只隼,但基本不帶回家,因為他認為家裡這群犬系生物會對他的愛寵不利。再然後就是喬魯諾養過一只烏龜,但因為東方仗助有些抗拒,他那段時間又因為拍戲常常不在家,最後這只烏龜也就送人了。最後也就是上大學後他養了一缸魚,不過是養在學校宿舍的。
  綜上,雖然家裡有寵物,但跟狗打過交道的只有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因此,對於這只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前、現在又對自己十分戒備的波士頓犬,承太郎也有點棘手。
  承太郎抿了抿唇,仍保持著蹲姿,卻沒有靠近那條狗,心裡卻在思索。
  首先,這裡是別墅區,安保措施嚴密,普通的流浪狗進不來。換言之,這條狗一定非常聰明,順利突破了巡邏的保安溜進來。其次,這裡這麼多棟房子,他偏偏停在喬斯達門前,似乎還想摁門鈴,不像是偶然經過,應該是特意找到這來的。
  略一思忖,承太郎想通了一些事,便看著他說:「你是摩耶的狗?」
  波士頓犬似乎是皺了一下眉的樣子,好像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但緊接著,他汪了一聲。
  「你在門口等一下,我喊摩耶出來。」
  承太郎掏出鑰匙打開門,並看了一眼那條狗。隨著承太郎站起來往前走拉開了距離,小波士頓犬收起了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蹲坐在地上沒有動。
  很聰明,防備心強,但脾氣不太好,感覺不像是服管教的樣子。真的是摩耶養的狗嗎?
  -
  承太郎進了門,見喬納森和喬瑟夫在客廳陪徐倫看電視,仗助的房門關著,便問:「摩耶呢?」
  「在輔導仗助寫作業,怎麼了?」喬納森回答了他。
  「門口有一條狗,好像是她的。」承太郎道。
  「嗚哇,是那條叫伊奇的狗嗎!我看看我看看。」激動起來的卻是喬瑟夫,他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地出門。
  「姐姐的狗?」徐倫一臉茫然。
  顯然,她不能理解如果姐姐養狗了的話,為什麼狗沒跟姐姐一起進家門這件事情。
  「嗯,摩耶說,伊奇是只喜歡自由的狗,在家裡待煩了就會出去玩,玩夠了再回來。」喬納森笑著解釋說,「今天我去接她的時候,她寫了便條貼在門上,告訴伊奇搬家的事情。摩耶說,伊奇可以看懂日語,是很聰明的狗狗。」
  「!」徐倫的眼睛蹭得一下亮了,隨後蹦下沙發也跑出門去了。
  承太郎看著門外不討狗喜歡卻非要往人家跟前湊的喬瑟夫,又看了看興奮跑過去揉頭握手卻沒有被拒絕(盡管伊奇臉上的表情是抗拒的)的徐倫,壓了壓帽子。
  「呀咧呀咧。」
  「不過居然真的能根據便條的地址找過來,伊奇不是一般的聰明啊。」喬納森不禁感嘆了一句。
  承太郎沒說話,但贊同了喬納森的看法。
  這時候,徐倫抱著伊奇進來了,喬瑟夫在後面不滿地抱怨:「什麼啊,給徐倫摸不給我摸,真是條色狗!」
  伊奇怒了,憤而對喬瑟夫齜牙: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小孩子!不要把你們人類的齷/齪思想強加在我頭上!本大爺只對漂亮的小母狗感興趣!
  然而他的憤怒在喬瑟夫耳中就是一陣陣犬吠。
  「大哥,是不是得給他洗澡啊?要不要去叫姐姐?」徐倫沒在意伊奇和喬瑟夫語言不通卻酣暢淋漓的罵仗,仰著頭問喬納森。
  「嗯。」喬納森點點頭。
  「把伊奇給大哥,你去洗手,他身上太髒了。」承太郎低下頭皺著眉看徐倫。
  徐倫正在興頭上,聽到承太郎這麼煞風景的一句頓時不高興了:「不要你管!」
  承太郎的臉色沉了下來,徐倫雖然有點怕他,卻絲毫不松口,表情越來越氣了。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承太郎冷著臉抬腳上了樓去敲仗助的門,徐倫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抱著伊奇去了浴室。
  喬納森和喬瑟夫看著這對別扭兄妹,相顧無言。
  -
  聽到敲門聲後我去開了門,門口站著承太郎。他繃著臉,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但我愣是被這嚴肅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識挺胸抬頭繃直了脊背。
  感覺回到了小學上課吃東西被班主任叫出去談話的時候。
  「承哥。」我通過稱呼告訴房內還沉浸在偉大航路的仗助來者不善,希望他不要不識抬舉,「怎麼了?」
  「你的狗。」承太郎道,「伊奇來了,徐倫在給他洗澡。」
  「誒?伊奇回來了?」我匆匆忙忙跑下樓。
  說真的,伊奇是條很省心的狗,但因為沒有做絕育處理,我每次都很擔心他出去是一條回來是一窩。還好伊奇是條非常有節操也很有責任心的狗狗,從來沒有給我闖過這種禍。
  我跑進浴室,喬納森正在指導徐倫怎麼給伊奇洗澡,伊奇一副躺平任宰的樣子,看到我之後汪了一聲。
  「姐姐!」徐倫跟我打招呼,「他自己找過來了,好厲害啊。」
  是,我也覺得很厲害。我老覺得伊奇不是單純的狗,是狗妖,褒義的意思。
  「小摩耶,你養的這條狗也太會看人下菜了吧。我哪裡配不上他?」喬瑟夫回頭看到我就開始抱怨了,委屈巴巴的樣子,一瞬間演技拉滿,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甚至會掉下眼淚,「起初我以為他嫌棄我是個男人,所以只給徐倫抱。可你看現在,大哥都能摸他,我還是不能摸。」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我們家伊奇有一項天賦技能,真就是看人下菜。
  要是可愛的小孩子、紳士、淑女和和藹的老年人,就算骨子裡不喜歡被人rua,但還是會給他們rua。但如果是其他人,比如喬瑟夫這種看起來有點輕浮的人、承太郎這種攻擊性很強的人、迪奧先生那種一看就很難搞的人,伊奇就會避免接觸。如果是街上遇到的小混混,會朝他丟石子的熊孩子,或者其他不尊重他的家伙,伊奇甚至會露出犬齒或發出低吼嚇唬他們。
  伊奇這段時間看來浪得很,第一盆水洗下來一堆的灰。與此同時我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牌子不見了,捏了捏鼻梁:「你怎麼又弄掉了?」
  「什麼什麼?」仗助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正用好奇和欣賞的眼神看著伊奇,「什麼東西弄掉了?」
  「因為伊奇總是跑出去,我怕他被當成流浪狗處置,就給他做了一個牌子,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我解釋說,「伊奇很討厭這些東西,總是會想辦法弄掉。」
  「這樣可不對哦。」徐倫滿是泡沫的手捧住伊奇的臉,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弄掉的話大家就不知道你是姐姐的狗狗了,萬一有人欺負你,姐姐都沒辦法幫你出氣。」
  我哽了一下,然後在伊奇愈發復雜的狗臉中,輕咳了一下:「徐倫,不是我誇張,東京市內應該是找不到任何一條能打得過伊奇的狗了。」
  喬瑟夫叉著腰,突然說:「聽起來就是狗中承太郎啊。」
  「嗯?」身後傳來一聲極低極低的男音,戾氣和冷氣同時鋪滿整間浴室,「二哥,你說什麼?」
  喬納森緊緊抿住唇,徐倫縮到了大哥身後,喬瑟夫打了個哆嗦,就連伊奇都瞪大了狗眼。我瞬間繃緊了神經,而我身後的仗助也抽了口冷氣,兩只手扒住我、有一條腿也纏了上來,往我的方向擠了擠,溫熱的胸膛緊緊貼住我的後背。
  我吞了吞口水,同時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仗助的手臂,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看承太郎的表情。
  帽檐落下的陰影瞬間壓黑了一雙綠眼,承太郎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周身氣壓低得好像要把浴室裡的水霧一起凍住。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甚至覺得他身邊出現了一團團紫黑色的霧氣。
  我帶著仗助一起,默默地慢慢地遠離了喬瑟夫。
  ……一路走好,二哥。
  作者有話說:
  伊奇不是討厭喬瑟夫和承太郎啦,他就是不太習慣,畢竟以前他都是和摩耶相依為命(敬三郎:?),過一段時間接受新生活就好了。
  日常向真的好難寫 感覺我被替身攻擊了一樣靈感斷片
  【本章JO人物情報】
  丹尼:喬納森幼年時養的大丹犬,走丟還是被迪奧遺棄是個謎。
  佩特夏:迪奧養的隼,很少帶回喬斯達家。


第7章
  =================
  喬瑟夫跟承太郎後來到底怎麼了我不是很清楚。但看他倆的樣子好像沒有打起來,而且都平復了情緒。喬瑟夫回來的時候因為仗助學八爪魚扒著我這件事而感到不公平,非要我也給他當一回人肉柱子。
  不是我說,喬瑟夫有時候是真的挺幼稚的。
  喬納森幫著伊奇擦干身體用吹風機吹干之後,徐倫就跟著他去後院玩了。徐倫很喜歡伊奇,尤其當她發現伊奇特別聰明,聰明的就像個人一樣的時候,就更喜歡了。
  「你什麼時候遇到的伊奇?」承太郎問我。
  「初中的時候吧。那時候伊奇是流浪狗,我每周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點吃的。後來漸漸就養成習慣了,周六周天我在家的時候,就會把伊奇帶進家裡,給他洗澡,一起睡一起吃飯,再後來他就一直在我家了。」
  「不過雖然說是帶進家裡了,但實際上還是放養。畢竟我之前一直讀寄宿學校,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在家,也照顧不了他。伊奇自己也不喜歡整天憋在房子裡,更喜歡到處跑。他唯一像家養犬的就是我會定期帶他去做檢查、打疫苗。伊奇智商特別高,我很多時候是把他當人看的。」
  「但是一直放養也不太好吧,萬一哪天跑丟了或者被人拐了或者出意外什麼的怎麼辦?」仗助摸了摸鼻子,看起來還挺擔心的,「而且他連牌子都不喜歡帶,到時候都聯系不上你。」
  我撓了撓頭:「這事確實很難辦,但沒轍啊,伊奇就是這樣。一開始我也特別擔心,但見識過伊奇的本領之後,就覺得擔心他挺多余的。」
  雖然喬瑟夫那句話欠妥,但伊奇和承太郎真的……嗯,就,蠻像的。
  「像伊奇這樣的狗狗確實很少見啊,不過就智商和本領來看,倒是和佩特夏有點像。」喬納森說道,「佩特夏是迪奧養的隼,不過他一般都是放在辦公室交給助理照顧,偶爾才帶回家。」
  甚至隼。有錢人養的玩意兒就是不一樣啊。
  「因為迪奧哥覺得承哥會把佩特夏煮了。」仗助補充了一句。
  我的重點卻抓錯了:「那能吃嗎?」
  在一片沉默中,只有承太郎回答了我:「不能。」
  雖然他的接話避免了冷場,但我總覺得氣氛更微妙了。
  還好這種氣氛也沒持續很久,承太郎就又盯上了仗助:「仗助,作業寫完了嗎?」
  被盯上的仗助蔫蔫地答:「數學物理和英語寫完了,還剩國文地理和化學。」停了一下,趕在承太郎開口前,仗助轉身順便環住我,「這些就留給明天寫好了,我要和摩耶去打游戲了,晚飯再喊我們。」
  喬瑟夫緊隨其後:「喂喂,仗助,關上門和小摩耶獨處是絕對禁止、禁止的,哥哥我不允許哦。」
  仗助這邊抓著我胳膊還沒上樓梯,喬瑟夫就如大型犬從後面撲向我。我一個踉蹌又往仗助那裡跌了一下,瞬間變成三人貼貼,腦袋前後都是胸肌,呼吸困難,我人都麻了。
  小說裡寫的夾心根本就不快樂。
  -
  喬瑟夫乍一看是那種很會享樂的類型,但實際上不怎麼打游戲。他的興趣更貴,比如打高爾夫、衝浪、開游艇派對之類的,奢侈、高端的同時不可避免的帶上商務性和社交性。
  雖說是跟著我和仗助一起跑進來,但實際上進來坐了一會兒,他就去自己屋裡拿電腦,又鑽進仗助屋子開始處理公事了。看起來有點不正經,但喬瑟夫辦公的時候非常嚴肅,而且很專注。哪怕我和仗助這邊激動得五官亂飛聲音超大,他也不為所動,手指在鍵盤上■裡啪啦的敲,中間還接了兩通電話,全程無障礙外語交流。
  「我懷疑對面打野和上單是一家,不然開局三分鐘抓我三次,是真男人就1v1啊!叫人算什麼本事!」要不是手上占著,我都想捶地了。
  仗助欲言又止,我感覺他是想吐槽真男人這三個字吧,但最後忍住了,什麼也沒說,直接搖杆殺上來。原本1v2我打得畏畏縮縮不敢出塔,這下仗助繞後殺過來,變成2v2我立馬就勇了,直接從塔裡衝出來照著這倆不講武德的人開懟。
  「愛了愛了,哥哥真好。」
  我打游戲的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當年一起排位的時候,我在下路被四個人打,急眼的時候對著我的雙排隊友說了一句爸爸救命。我至今都記得那場游戲打完之後,布加拉提看我那復雜的眼神。
  不知道怎麼的,這事後來被阿帕基知道了,後來有一次我跟著納蘭迦去布加拉提家蹭飯,阿帕基也在。飯後打了一局排位,我喊救命的時候,阿帕基說了一句,「不喊爸爸不救。」
  想到阿帕基是個野王,沒有他我活不下去,我含淚喊了一聲爸爸。
  仗助得意洋洋:「那是,仗助君出手絕不空手而歸。」對面打野和上單都死了,他大搖大擺地去偷紅,並指揮我,「咱家野區小怪給你了。」
  「嗚嗚哥哥真好。」
  -
  我和仗助沉迷游戲,因此沒注意到正在打電話的喬瑟夫聲音一卡,眼睛看著我倆這邊。
  由於喬瑟夫的停頓,電話那邊的人也跟著停了一下,隨後那人用意大利語問:「出什麼事了嗎,JoJo?」
  喬瑟夫回神,勾了勾唇:「沒什麼,家裡弟弟妹妹在打游戲,覺得有趣就走了會兒神。」
  那邊人好像被噎了一下,無奈地說:「你知道我們這通電話不是閑聊吧?」
  「哈哈,抱歉抱歉,但妹妹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嘛。」喬瑟夫毫無愧意,甚至理直氣壯。因為弟弟妹妹都聽不懂意大利語,喬瑟夫有恃無恐,「我跟你說哦,小西撒,我妹妹超可愛的。不是說徐倫,雖然徐倫也可愛,但是小摩耶是不一樣的可愛。所以說啊,還得是JK。」
  西撒又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變成了冷酷的斥責:「變//態!」
  「好過分,小西撒!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當我認識你多久了?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西撒冷笑三聲,「給你三秒鐘清理腦子裡的東西,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三秒!男人這麼快可是會被嫌棄的哦小西撒?」
  「……JoJo。」
  「啊啊錯了錯了,繼續聊艾哲紅石……」
  作者有話說:
  私設他倆在打王者請不要糾結日本人為什麼打王者這個問題(沉痛
  順便,不要靠近發育路,會變得特別、特別不幸(痛苦面具
  【人物情報補充】
  西撒·A·齊貝林:27歲,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其他情報暫不明。
  雷歐·阿帕基:警察。布加拉提的鄰居、青梅竹馬。「我」通過納蘭迦認識,會一起打游戲。野王。
  其實以前章節人物介紹前也是有分割標題的,但是因為我用了單書名號就被吞掉了(沉痛again


第8章
  =================
  爸爸和繼母今晚要吃燭光晚餐。當商量晚餐選項的時候,徐倫說想煮火鍋,家裡食材剛好也足夠,晚飯就這麼愉快地定下來了。
  我幫喬納森處理食材,徐倫和伊奇玩累了,這會兒一人一狗加上仗助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承太郎拿著平板好像在畫什麼東西,喬瑟夫在他自己的房間開視頻會。喬納森給喬魯諾打電話,詢問他是否回來吃晚飯,得知喬魯諾已經結束了拍攝,馬上就要到家了。
  這個馬上是真的馬上,掛斷電話之後也就五分鐘不到,喬魯諾就回家了。
  「我回來了。」他在玄關換了鞋,摘掉了口罩和帽子,妝發都還維持著拍攝廣告的樣子。
  「晚上好,大哥,姐姐。」喬魯諾先對我和喬納森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喬魯諾。」喬納森笑了笑,「先去卸妝吧,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們吃火鍋。」
  喬魯諾點了點頭,便抬腳離開。准備上樓的時候發現徐倫腿上多了一只毛茸茸,上樓梯的動作停了一下。
  「姐姐的狗狗。」徐倫解釋說,「他叫伊奇。」
  伊奇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了。
  喬魯諾見伊奇這麼個性,多看了兩眼。雖然心裡有點奇怪才一下午的時間怎麼就多了條狗,但也沒立刻就問,先上樓卸妝洗澡了。
  徐倫捏著伊奇的爪子:「那是我五哥喬魯諾,家裡另一只貓貓。」說到這兒,徐倫偏過腦袋看仗助,「仗助哥,姐姐算貓貓還是狗狗啊?」
  一時間還真把仗助給問住了,他捏著下巴想了一下,帶著些不確定地說:「摩耶的話……又像貓又像狗。我記得好像是有貓犬系的設定來著吧?就是外表看是貓系,接觸之後發現其實是犬系。」
  他當時剛認識摩耶的時候,因為她看起來很高冷,還以為不好接觸呢。可做了前後桌、有了交流之後,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所有的高冷都是因為不熟。
  伊奇趴在徐倫的腿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為什麼要把自己比作貓貓狗狗。
  -
  我往餐桌上放碗筷的時候,喬魯諾下來了。他換了更休閑的家居服,發膠和妝都洗掉了,但不知道這是不是某種倔強,他洗掉頭發重新吹干後,又把劉海卷起來、頭發編成了小辮。
  喬斯達家除了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都有非常個性的發型。比如承太郎帶著一頂似乎和頭發融為一體的帽子,仗助梳著飛機頭,喬魯諾會把劉海盤成三個甜甜圈一樣的形狀,徐倫扎著米老鼠頭。這種發型也就只有他們家這種長相撐得起來hold得住了。
  喬魯諾很自然地走過來幫我擺桌子,並詢問了伊奇的事。我於是把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又重復了一遍。
  顯然,喬魯諾因為我口中的伊奇而感到吃驚,一雙翡翠一樣的漂亮眼睛睜大了看我。
  過了會兒,他消化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隨後他彎了彎嘴角,「該說不愧是姐姐嗎?眼光真好,寵物都這麼特別。」
  我被喬魯諾的笑容晃得一時失神。
  喬魯諾絕對稱得上是養成系之光,童星出道沒長殘不說反而越來越帥,五官精致,性格溫和,為人低調。就這趨勢,再過兩年,喬魯諾搞不好直接統一全國審美。
  我半開玩笑:「不要以為嘴甜我就會晚飯時候讓你兩塊肉哦。」
  喬魯諾反應很快,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委屈地看我:「真的不行嗎?」
  這一波演技拉滿。我感覺自己是個罪人,立刻改口:「好啦好啦,都給你都給你。」
  我怕再被喬魯諾蠱了,就移開了視線,沒想到喬魯諾往我身邊湊了湊,衣服上和仗助一樣的皂香飄了過來。他雖然年紀比我小兩歲,可大約是喬斯達家族的基因,他卻比我高一些。我站得沒型,他背脊挺直、形體完美,我們之間挨得近,我看他時便得輕輕抬一下頭。
  「姐姐喜歡貓嗎?」
  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喬魯諾為什麼會這麼問。我想不通,也沒有非逼著自己去想,便就事論事地回答:「喜歡。」
  「那種看起來脾氣很好,其實很壞心眼的貓呢?」
  「貓貓不都這樣嗎?」我笑了笑。
  喬魯諾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撲閃著,由於我們兩個的位置,他清澈的綠眸染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卻仍有著奪目光彩,閃爍著,注視著我。
  太近了。這個距離。
  「摩耶,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我心裡暗松了一口氣,以極合理地理由逃離了喬魯諾的注視,跑進廚房幫喬納森。
  -
  伊奇是小型犬,胃口其實不大。但今天他陪徐倫玩消耗了太多體力,晚飯的時候我就給他多夾了一些肉。
  我不太知道伊奇遇到我之前飲食情況是什麼樣的,但自從我開始養他之後,我都會給他准備熟食,方便消化,減少寄生蟲和其他病菌的滋生,習慣吃熟食和處理過的食物也能中和他身上的一些野性。
  伊奇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知道,但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會任性地想用自己的方式照顧他。
  肉類食品中伊奇更喜歡吃牛肉,我切成小段之後放進了食盆裡。——在我和仗助打游戲的那段時間裡,承太郎出門去買了一些寵物用的東西,如果伊奇有需要就用,沒需要放在倉庫就是了。
  大約就是承太郎的這個行為,伊奇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這就讓喬瑟夫更不服氣了。
  伊奇在徐倫旁邊安靜地嚼肉,徐倫一邊自己吃一邊看伊奇吃,注意力都跟著不集中了。承太郎微微皺了一下眉,還不等他發作,伊奇卻發現了徐倫的分心,自己叼著食盆走了。他轉而伏在承太郎的腳邊,承太郎在徐倫斜對面的位置,這使徐倫沒辦法再去看伊奇。
  「連伊奇都在提醒你好好吃飯。」承太郎看出了伊奇的行為暗示,睨了一眼小妹妹。
  徐倫不吱聲,但確實是開始好好吃飯了。
  「這也太聰明了吧。」仗助托著碗感嘆,「真的不是妖精嗎?」
  「我初一的時候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但也沒想明白。中二病的時候我還想過伊奇會不會是什麼魔法生物,專門守護在我身邊,等著我有朝一日覺醒了,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呢。」我咬著豆腐,被熱汁燙了一下,齜了齜牙,「但顯然,生活不是奇幻漫畫,世界好像也輪不到我拯救。」
  「因為有奧特曼。」徐倫冷不丁接了一句。
  承太郎看著我們兩個,欲言又止,最後硬生生把想說的話壓了下去。
  他大概是想說世界上沒有奧特曼,但是又覺得這麼說會惹徐倫生氣,所以干脆不說了吧。
  說真的,看不懂這對親兄妹,關系也太別扭了吧。
  -
  晚上的碗是承太郎和仗助刷的,喬納森帶徐倫出去消食順便帶伊奇認認周邊的環境,我看了一眼手機備忘錄,明天是早班。
  「誒,周末還不睡懶覺,偏偏早上去上班嗎?」喬瑟夫一臉的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不過如果是下午……啊,算了,還是早上吧。上午把事情都做完,下午和晚上連在一起嗨才對。」
  「姐姐怎麼會想著去便利店兼職?」喬魯諾問我。
  「對社團活動沒什麼興趣,但是早早放學回家一個人待著也很無聊,就去找了份兼職。」我坦然告之。
  喬瑟夫聞言痛心疾首:「那可是社團活動啊,小摩耶,現代人社交的高效手段啊。」
  「雖然這樣確實朋友會少一點,但也避免了無效社交吧。」喬魯諾道,「社團裡也不一定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相反人特別多的話,還得逼自己融進大環境裡,很辛苦。」
  可以說是直接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很難不贊同,止不住地點頭。但與此同時,又因為喬魯諾這麼小的年紀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感到一絲說不上的心酸。
  喬魯諾自幼出道,就算有喬斯達家族撐在背後,但在娛樂圈這種地方肯定也很辛苦。一面要維持對外的良好形像,一面又要小心保護自己的隱私,在藝人和學生的身份中來回交替,一定很累吧。
  喬魯諾注意到喬瑟夫張開嘴要反駁,先他一步:「社交牛逼症的你是不會懂的,二哥。」
  我回頭看到了喬瑟夫訕訕摸鼻子的樣子,不能說和仗助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還是那句話,喬納森喬瑟夫不像親兄弟,喬納森和喬魯諾、喬瑟夫和仗助更像親兄弟。
  -
  承太郎和仗助洗完碗到客廳這邊,喬瑟夫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著我說:「剛好明天承太郎要趕早課,讓他送你去便利店。你是八點到十二點的班對吧?他十一點下課,順路去接你,你倆一起回來。」
  承太郎明顯還沒反應過來,仗助先開口了:「啊對,你還要兼職來著。」
  有了仗助提供的信息,承太郎明了,點了點頭:「在哪兒?」
  「……那樣好像有點太麻煩了吧?」我猶豫了一下。
  「你還沒拿到家裡的鑰匙。」承太郎提醒我說。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也便不再猶豫了:「那就辛苦承哥了。」
  「你的那一套在迪奧哥手裡,等他周一回來應該才能拿給你。」仗助極自然地往我跟前一坐,身體的熱度順著相接的部分傳過來,「話說除了我之外,迪奧哥應該是兄弟裡你見的第一個人吧?」
  「啊,是這樣。」我點點頭。
  喬瑟夫撇撇嘴:「雖然我也不是不理解媽媽的意思……但讓迪奧那家伙搶在第一個,想想就超不甘心啊。」
  迪奧去上野家拜訪的時候,他剛好在紐約的分公司。盡管不是很想和迪奧打交道,但最後對新妹妹的好奇戰勝了一切,喬瑟夫一回國就向迪奧打聽了一下妹妹的情況,得到的回答是,「一般。」
  ——所以說果然迪奧那家伙是熟女掛吧!喬瑟夫想起迪奧的前女友們,再看看面前的JK妹妹。
  「第一個是我哦,二哥。」仗助指了指自己,一臉天然,「我認識摩耶的時候媽媽跟敬三郎先生連訂婚戒指都還沒選好呢。」
  「少得意啊!」
  喬瑟夫衝過來給了仗助一記鎖喉,我生怕被波及,匆匆往反方向撤了撤。但隨即又覺得不是很安全,下一秒從沙發上起來,小跑著挪到了承太郎那邊。
  原本一個人霸占了整個沙發的承太郎,在注意到我往過去走的時候,就很自然地朝裡挪了挪,給我留出了棲身之地。而喬魯諾坐在我們對面的位置,平靜地看著兩位兄長互掐,時不時還很捧場一樣海豹鼓掌。
  承太郎沒有理喬瑟夫和仗助,轉過頭問我:「打工的便利店在哪兒?」
  「在荒木公園對面。」
  他點了點頭,隨後說:「明天早飯我來准備,三明治可以嗎?」
  「可以。」
  -
  喬瑟夫和仗助看起來也折騰夠了,重新坐好。我們看了會兒電視,喬納森和徐倫、伊奇回來了。徐倫先跑進來,喬納森在門口幫伊奇擦了腳才進來。
  伊奇看了我一眼,爪子扒拉了一下我的腿,又指了指樓梯。
  我意識到他是想上去休息會兒,而且是單獨一只狗的那種休息,於是說:「三樓沒鎖的那一間。」
  伊奇竄的倒是很快,敏捷地爬上了對於他的體型來說可能會有點費勁的樓梯,爪子在木樓梯和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你是怎麼聽懂的?」仗助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他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想找地方休息。這個環境對於他來說有點陌生,就算是伊奇,肯定也還是希望找個熟悉的地方趴會兒,所以扒拉我問我睡哪兒。」我自認為這個挺好懂的,「你第一天接觸他肯定不了解,慢慢的就好了。」
  「但是他戒備心好強啊,都不給摸的。」喬瑟夫說的時候一臉委屈。
  誰讓你一開始就說他是色狗。我腹誹。
  「你也上去休息吧,摩耶。今天搬家也蠻辛苦的,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喬納森溫柔地說。
  「好,那我上去了。」老實說我確實很想感受一下那個床。中午鋪床單的時候覺得軟乎乎的超舒服,「晚安。」
  「晚安。」
  「姐姐晚安。」
  作者有話說:
  迪奧風評被害
  雖然但是,我覺得迪奧確實是會喜歡熟女的那種type(刻板印像


第9章
  =================
  伊奇在地毯跟前蜷著休息,我洗完澡出來之後問他感覺怎麼樣。他沒睜眼睛,懶洋洋地哼了兩聲,我認為這是肯定回答。
  剛瘋完回家就要陪精力旺盛的徐倫玩,即便對於伊奇來說也是挺累的。我便沒再打擾它,自行倒在了床上玩手機。大約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床確實太軟了,我玩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皮子有點打架,鎖了手機頭往枕頭裡一埋,不自覺地就睡過去了。
  我第二天睡起來才意識到昨晚我濕著頭發睡的,還好沒感覺到頭疼不舒服,就是睡起來有點炸毛,我梳了好半天。我起來之後伊奇也醒了,綠眼睛看了看我。
  「我要去兼職。」我跟他報備行程,「中午回來。」
  伊奇又合上了眼皮。
  我下樓的時候腳步放輕了,很明顯這時候大家都還沒起來。忙碌的只有我和承太郎,看樣子他也是剛起,正在廚房做三明治。他穿著白色的短袖,短袖繃著他健美的身材,我能看到他的肌肉線條,他沒有戴帽子,黑發往後梳著,但仍有幾縷調皮的碎發掃著額頭。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的基因太強了。
  「早上好,承哥。」我湊過去,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並不厚重的木質香,和他衣服上的皂香混在一起,非常好聞,「需要我幫忙嗎?」
  「早。」他轉過頭看我,神色淡淡,大約是起的有點早,綠眸中隱有幾分倦色,「喝牛奶還是咖啡?」
  「唔,咖啡吧。」
  「架子上有咖啡粉,你要想自己磨,咖啡豆和咖啡機也在同一個位置。」頓了頓,承太郎說,「加奶的話,現在就從冰箱裡拿出來。」
  磨咖啡豆這個技能我還沒學會,於是果斷選擇速溶咖啡。衝調飲品就不需要額外加東西了,甜度已經足夠。
  「承哥呢?」
  「和你一樣。」
  -
  烤面包機吐出熱烘烘烤好的面包片,散發著陣陣香氣,我本想夾出來,但承太郎已經完成了這個動作。左手伸過來把面包片拿出來,右手把鍋裡的培根片翻了個面。
  看起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類型,沒想到相當能干啊。我燒著水,往玻璃杯裡放咖啡粉。
  三明治是很好做的東西。煎好培根片之後,承太郎開始煎蛋,在我的主動加餐下多給我煎了一個。我衝好咖啡後,湊過來切菜,往面包片上疊東西。
  三明治加咖啡,平平無奇,但是對於我來說相當滿足。我在吃的空隙裡看手機,因此也沒有注意承太郎看到我一口接一口吃得歡快的時候,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吃過飯之後我順手把盤子和杯子衝洗了,承太郎進屋拿東西,出來的時候詢問我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兼職而已,也不用考慮乘電車和地鐵的問題,所以拿上手機就可以了。」我從衛衣兜裡摸出兩個東西晃了晃,又塞回兜裡,「走吧承哥。」
  他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出了門。
  喬斯達家的車庫裡放著兩台車,承太郎告訴我,左邊車庫是迪奧的專車,右邊這台家裡人換著開。但我估計喬納森和喬瑟夫一定有自己的車,而且喬瑟夫一看就是那種有很多跑車的人。
  因為調頭有點麻煩,承太郎把我放在了荒木公園,我自己過個馬路就是了。他跟我說,中午他來接我的時候會直接在門口等我。
  「辛苦承哥了,路上開車注意安全。」我下車前跟他擺了擺手,「中午見。」
  他點了點頭。
  我注意到一直到我進了便利店,承太郎才開車離開。
  雖然不善言辭,但從昨天接觸到現在,承太郎對我的關照並不少。
  喬斯達家的人都很可靠,有一種讓人想要信賴、想要依賴的魔力。能和他們成為一家人真好。
  -
  周末的便利店總是在九點左右正式蘇醒。這裡靠著荒木公園,很多來野餐、散步、遛彎和約會的人群。不像工作日會有明顯的高峰期現像,周末的客流量其實很穩定,不會有閑得發呆和忙得頭痛的時候。
  風鈴搖晃,我正在結賬,盯著收銀機。
  「歡迎光臨。」我條件反射地問好,然後報出收銀機屏幕上核算出的數字,「您好,一共是791■。」
  顧客付完錢離開的時候,我又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謝謝惠顧」,隨後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人。
  與我視線相接後,穿著薄針織衫戴著棒球帽的少年衝我揚起一個我很熟悉的開朗的笑容。
  「喲。」他跟我打招呼,「大好的周末卻在打工,也太辛苦了吧。」
  「不要影響我工作,米斯達。」我挑了挑眉。
  「我哪有影響你。」米斯達走過來,挑挑選選半天,手指指來指去,選了一大堆。
  我看著包子雞肉串炸雞塊的選項,再看一看現在的時間,就知道他是睡到這個時候,用這些打發早午飯。
  「稍等,我再去拿點別的。」
  他回來的時候揣著兩包薯片、一罐可樂和一袋酸奶麻薯面包。結合他剛才點的熟食,我粗略在心裡過了一下金額,挑了挑眉:「這月零花錢不少?」
  「什麼啊,你自從不喜歡我之後,比賽不看了,我的喜好懶得打聽了,現在甚至完完全全不關注我了?」米斯達捂著心口作心碎的樣子,但是演技有點浮誇,「就算我們之間沒有修成正果,也還是好朋友吧?還是說在你心裡,做不成戀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你好狠的心。」
  我頂著其他客人看過來的眼神扶額:「你不怕社死我怕啊,米斯達。」
  他見好就收,恢復了自然,對我說:「我在兼職做模特。不過不是走台走秀的,是男裝模特,小賺了一筆。」
  米斯達屬於那種干吃不胖的體質,加上經常運動,身材不能說好只能說很好,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有比較清楚的肌肉線條了,因為他的身材淪陷的女生數不過來。最令人叫絕的是米斯達的腰,緊實沒有贅肉且細。他如果穿露腰裝一定超色。
  「……你不覺得我會去關注男裝模特才是一件離譜的事情嗎?」我有一瞬的無語,手上開始了掃條碼的收銀工作,「袋子要嗎?」
  「要。」他點了點頭,伸手過來抓了一下我尾巴後面很短很小的揪揪,「長長了,還剪嗎?」
  我掃完包裝袋,開始點擊熟食的模塊繼續計算:「最近懶的,之後可能會吧。——你在這裡吃還是拿走?」
  「本來是想拿走的,但好久沒見你了,還是坐在這裡吃吧。」米斯達自己把面包薯片和可樂塞進了小塑料袋裡,極隨意順口地說,「想看看你。」
  米斯達總是會說這樣好聽的話,但我已經不會為此感到害羞或胡思亂想了。
  我把餐盤遞給他,順手從架子上取了一小盒酸奶放在餐盤裡:「請你的,不用謝。」
  -
  托米斯達的福,店裡的女孩子多了起來。因為米斯達時不時往我這邊瞟,有些女孩子還趁收銀的時候問我那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曾經希望是,現在死都不希望是。
  我神色無改,心如止水:「不是。」
  「那我可以搭訕嗎?」
  我:「?」這為什麼還要問我一下?
  我:「您隨意。一共是377■。」
  米斯達從來不拒絕女孩子的搭訕,尤其是在心中無女孩的時候。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米斯達誇贊她的發卡很好看,身上的藍白格裙特別襯她的氣質,還說口紅色號很適合她。
  女孩子耳根都是紅的,離開的時候感覺像是要蹦起來一樣開心。用漫畫手法描述,這會兒那個小姐姐身邊一定在飄花,背景是暖黃色。
  米斯達多情卻不濫情,會撩卻不輕浮,尺度把握的恰到好處。
  他坐在用餐區不但吃完了包子、肉串以及炸雞塊,還拆掉了一包薯片和面包。吃完之後他又進行了一波采購,我相信他最近是真的手頭富裕。
  「每天都在這邊打工嗎?」第二次結賬的時候他問我。
  「周一到周五的三點半到六點半,周六周天不一定,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下午。」我答,「一共是729■。」
  他唔了一聲,拎起袋子拿上零錢跟我說再見。
  -
  我和米斯達之間的故事很好笑又很無語。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會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雖然我是個運動天賦一般的人,但我對運動才能好的男生沒有抵抗能力,或者說,大部分的女生都是這樣。米斯達比我年長一級,是學校的射擊特長生,用他們教練的話來說米斯達這種才能就應該去當國家級運動員,但米斯達似乎只想把射擊當成興趣愛好(和撩妹手段)。
  米斯達的異性緣非常好,他帥氣、幽默、體貼、率直,在比賽場上熠熠生輝,在交際圈裡游刃有余,喜歡他的女生能塞滿操場,我就是其中一員。
  輕小說和漫畫裡喜歡講雙向奔赴,但在我和米斯達的故事裡,是徹徹底底的單箭頭。我喜歡他,他喜歡另一個女生。
  故事在這裡本應畫上句號,我的暗戀和初戀就這樣胎死腹中,像大多數的青春期少年一樣殘念。但荒唐就荒唐在,我、米斯達、米斯達的暗戀對像是一個閉環。
  閉環的意思是,我喜歡他,他喜歡她,她喜歡我。
  我沒有給米斯達告白,打算自行消化。但米斯達a了上去,勇敢地向暗戀對像表明心意,卻得到了對方的明確拒絕。
  「對不起,米斯達,我的性取向為女。二年A組的上野摩耶你知道嗎?我喜歡她,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她甚至可能不記得我是誰。」
  就這樣,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述這段對話是後來米斯達告訴我的)把暗戀對像變成了情敵。
  原本我認識米斯達是因為納蘭迦,我沒有告白、也不曾表現自己多余的情感,因此我和米斯達維持著還不錯的友情。但由於米斯達告白被拒這件事,我倆的關系變得微妙尷尬而僵硬。
  彼時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赫然從他朋友變成了他情敵,只是感覺到米斯達對我的怨氣和敵意後誤以為自己被他討厭,便開始疏遠他。我的躲避被納蘭迦誤會,他以為我被米斯達欺負了,氣衝衝地拽著我去和米斯達理論。
  那時候米斯達要訓練還要復習,壓力大情緒變化大,我們三個就在天台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在爭吵中,我得知米斯達喜歡的姑娘喜歡我,米斯達得知我喜歡過他(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放下米斯達,但為了面子我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了),納蘭迦得知我們倆居然一起卷進了離譜狗血的三角戀裡,直接原地雷成雕塑。
  吵過之後,我和米斯達的關系變得更微妙更尷尬更僵硬,與此同時納蘭迦也被牽連進來。他對著我就是「沒關系沒了米斯達你還有我」的架勢,對著米斯達的時候就有一種同情他失戀又譴責他辜負我的復雜感情。
  我們仨之間的奇妙電波持續了將近一年。隨著米斯達變成高中生、我們倆分別從三角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我們三個人的關系才恢復正常。
  我和米斯達經歷了朋友、單箭頭喜歡、情敵、無法歸類的四個階段後,現在又回到了朋友階段。初中時那段足以成為黑歷史的故事,現在是我倆調侃用的經典案例。
  人真有趣,時間真有趣,好像沒什麼放不下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妹是真的不認識米斯達的暗戀對像名字也沒記住直到現在稱呼對方都是「米斯達的暗戀對像」
  啊辣妹米斯達!在電梯堵雕塑家那段那個腰!荒木老師是會的!
  【補充人物情報】
  蓋多·米斯達:「我」曾經的暗戀對像、現在的好友,射擊特長生,運動員水平,目前兼職模特賺零花錢。曾經歷「我喜歡你喜歡她喜歡我」的迷惑三角關系。


第10章
  =================
  新一批貨送到了,店長和另一名店員正在清點,並往貨架上補充商品。中午班的人已經到了,戴好了帽子過來接我的班。
  我跟店長和店裡的其他人說了再見,出便利店的時候,承太郎的車就在門口停著。
  他搖下車窗向我點了點頭,我小跑過去,副駕駛的車門他再次幫我打開了。
  「承哥什麼時候來的?」我系好安全帶。
  「三四分鐘前。」承太郎說,「大哥說中午吃咖喱。」
  「好耶。」
  這種不動手回去吃現成飯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我知道承太郎不擅長找話題,便在回覆了納蘭迦的消息之後,拿出手機自己打消消樂。該說不說消消樂這種游戲就是上頭,車子停下來了我都沒意識到,一直到承太郎喊我,我才回過神來。
  他神色有幾分無奈,我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打開車門跑下了車。
  門是開的,我估計是家裡人掐好時間提前開了門。
  「我回來了。」我在玄關換鞋,朝裡面喊了一聲。
  最先跑出來的是徐倫,她剛洗完頭,頭發披散著,抱著我蹭了蹭:「歡迎回來,姐姐。」
  嗚嗚嗚有妹妹真好。
  後面進來的承太郎卻沒有得到同樣的待遇,小徐倫看都不看他,拉著我往客廳走。承太郎好像也習慣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客廳裡,喬瑟夫正用咖啡味的口香糖逗伊奇。伊奇趁喬瑟夫抬頭跟我們打招呼的空隙,一把搶走他手裡的口香糖,飛速躥開了。
  「什麼嘛,吃人家嘴軟哦。」喬瑟夫仍蹲著,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伸出來示意伊奇把爪子搭上去。
  伊奇嚼了兩下口香糖,不情不願地往前湊了湊,抬起前爪放進了喬瑟夫手裡。
  「這才是乖狗狗嘛。」喬瑟夫嘿嘿一笑。
  我看著伊奇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
  -
  午飯之後輪到喬瑟夫和喬魯諾洗碗,我原本在客廳坐著,結果被仗助推搡著去了他房間。
  「我打算玩恐怖游戲哦,就是那個還挺火的《紙人》,摩耶,來嘛來嘛。」
  …糟,心動了。
  「億泰玩這個被嚇到了,推薦給我的。我之前一直沒買,今天寫完作業之後突然想玩了,就激情下單了。」仗助興奮地說,「恐怖游戲就是要在下午的時候拉上窗簾在屋子裡玩!」
  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因為害怕所以選擇白天玩,但是又想營造氣氛所以拉上窗簾……
  我扯了一下嘴角:「儀式感還挺強啊。」
  走了兩級台階,仗助的衣服就被拉住了,徐倫滿臉寫著興奮:「你們要看恐怖電影嗎?」
  「是玩恐怖游戲哦,真的有鬼的那種。」仗助故意嚇徐倫。
  「我也想玩。」徐倫根本沒被仗助嚇到,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她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姐姐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嘿呀,一會兒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仗助笑嘻嘻地揉了揉徐倫的頭。
  喬納森有些為難:「真的能讓徐倫看這些嗎?」
  承太郎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半晌後他說:「反正一會兒二哥也要過去。」
  如承太郎所料,當喬瑟夫和喬魯諾洗完碗出來看到偌大個客廳就剩他倆加上伊奇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仗助又把小摩耶拐走了?連著徐倫一起?」喬瑟夫雙手叉腰,「我就兩個妹妹,全叫他搶了?」
  隨後一邊喊仗助的名字一邊上了二樓。
  「我也去湊個熱鬧。」喬魯諾笑了笑,也跟著上了樓。
  -
  仗助的房間忽然擠滿了人。
  我坐在他左手邊,徐倫坐在他懷裡,隨後喬瑟夫和喬魯諾不請自來。喬瑟夫看了一眼仗助抱著徐倫的樣子,壞笑著問我要不要也對他撒撒嬌。
  「二哥,你這樣會被討厭的。」喬魯諾相當耿直,在我左邊坐下之後便犀利吐槽喬瑟夫。
  喬瑟夫也不介意,轉而坐在我和仗助中後方的位置,支起胳膊托著下巴,胳膊肘放在仗助的肩膀上。
  「你這樣壓著我很難操作啦,二哥,本來這個主角就很跛走路很慢的說。」仗助撅了撅嘴。
  不過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這個游戲還是以解謎為主。由於億泰的前車之鑒,仗助非常機智地選擇了簡單版本,以免自己卡關丟人。
  「不過說真的好陰森啊喂……噫噫噫好惡心!」
  留聲機的把手在破損的櫃子裡,但是有蟑螂群,初次交互的時候會往外飛。畫面過於真實,我產生了生理厭惡,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仗助反應相當快,立刻伸手捂住了徐倫的眼睛,徐倫抓著他的手,從縫隙裡看。
  之前燒紙元寶的時候掉出了殺蟲劑,看來是用在這裡的。第一個房間的一切都是為留聲機准備的,打開留聲機之後應該會得到什麼東西,可能是鑰匙,開鎖進到其他的房間。
  「問題是唱片是變形的誒。」仗助一邊說一邊打開剛才撿到的紙,反覆查看信息,「高溫會變形……那再用高溫烤一烤能恢復正常嘛?」
  仗助一邊說一邊點燃了蠟燭,把變形的唱片放了上去,交互成功。
  「超great啊!仗助君果然天下第一聰明∼」
  我提醒他:「你最好別高興得太早,仗助,這才剛開始吧?」
  「不要這麼看不起我嘛。」仗助撇撇嘴。
  -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離開第一個房間進入存檔點後獲得了新的鑰匙解鎖了新的房間,撿繃帶的時候畫面突然變色,鬼飛撲過來。仗助和徐倫遭受正面衝擊,兩個人不約而同高喊:「大哥/承哥!」
  徐倫喊喬納森,仗助喊承太郎,喬瑟夫戰術後仰,我也戰術後仰且面上還保持著震撼的神情,喬魯諾表情僵住疑似炸毛。
  喬納森和承太郎進來的時候,仗助正慌慌張張地按鍵交互,徐倫想看又不完全敢看。
  「怎麼了?」喬納森走過來拍了拍徐倫的腦袋。
  「唔,血盆大口。」徐倫也戴上了痛苦面具,「很難看的鬼。」
  「重度口腔潰瘍。」喬瑟夫的面部表情變得復雜。
  ……口腔潰瘍你可太秀了。
  承太郎注意到我、喬瑟夫和喬魯諾的狀態,邊嘆氣邊說呀咧呀咧,然後坐在了喬瑟夫旁邊、我和喬魯諾中間後方的位置。
  可能承太郎天生自帶無敵氣場,他往我身邊一坐,瞬間我就覺得自己有底氣了。伊奇也被剛才徐倫和仗助的聲音吸引上來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瑟夫撈進了懷裡。
  伊奇掙扎無果,最後放棄了掙扎,臭著一張臉看屏幕。
  然後就變成了,一家人帶著伊奇一起看仗助玩恐怖游戲,中間夾雜著「仗助啊,這個你不是搜過了嗎」,「仗助哥你是不是又迷路了」,「仗助你怎麼又去存檔」,「仗助你看不見那裡有東西嗎」,「仗助你行不行?不行我幫你玩」等等的聲音。
  我喜歡這種感覺。
  作者有話說:
  遲來的端午節祝福!寶貝們節日快樂w
  喬家人獨特的團建活動,大家一起玩紙人□□
  因為steam沒打折,我就沒買這個游戲,看朋友直播玩的,然後又看了海大(冰冷之海)的視頻,口腔潰瘍也是他吐槽的
  還有一些狼滅把恐怖游戲玩成了競速,刷全網地獄難度最快通關(痛苦面具(不理解但好佩服
  【人物補充】
  虹村億泰:16歲,葡萄丘學園高中一年級生,「我」和仗助的同學,給仗助推薦了恐怖游戲《紙人》。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4

第11章
  =================
  喬斯達家不缺錢,但並不是傳統日式財閥家族的教育模式,平時上學是沒有私人座駕的——除了喬魯諾和徐倫。他倆一個是明星一個是家裡最小的妹妹,喬納森或者喬瑟夫會送他倆去私立杜王學園。承太郎今天上午沒課,干脆沒起。
  而我和仗助自然就是擠地鐵的人了。地鐵站一如既往地擁擠,我和仗助純粹是被人流帶進車廂的。以前我家的方向和大多數上班族的方向是反的,所以地鐵沒有那麼擁擠,但是現在,我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不能呼吸是什麼體驗,頓時無比心疼仗助——和未來的我自己。
  雖然人很多,就算不拉扶手也不存在會摔的問題,但我還是沒有安全感。見我環視一周不知所措,仗助低下頭看我:「抓我就好啦。」
  沒有辦法的辦法,我抓住了仗助的外套。幾乎是下意識的,我脫口而出:「喔,仗助你腰好細。」
  「…哪有這麼說男孩子的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仗助似乎有一點臉紅,「不過姑且當你在誇我好了。」
  「感覺身邊男孩子腰都蠻細的。」我思索起來。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都是好腰啊。
  我並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這些話說出去了,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一直在低頭看我的仗助在聽到這些名字之後突然變化的眼神。
  地鐵到達下一站,先下後上的人流勢不可擋。我和仗助再次身不由己地被往裡推,我縮到了角落,仗助把我擋了個嚴嚴實實,半環著我的手臂與後頸相貼。
  這姿勢看起來就像我完全被仗助抱住了一樣,狹小的空間裡滿是我倆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我抬頭,仗助低頭,我們倆的眼神不期而遇。
  「…抱歉啊,我現在動不了。」仗助的臉比剛才還紅,對視之後就迅速把臉挪開了,「到商業街那裡應該就會空曠一點了。」
  「啊…嗯。」拿著手提包的那只手有點麻了,我有點費力地換了只手,順勢也低下頭避開了仗助的視線。
  似乎是有人撞了仗助一下,前排的人又往後蹭了蹭,仗助被迫又往我的方向傾了傾。這下更羞恥了,我跟仗助是真的抱在了一起,我的鼻子撞到他的肩膀,他為了不讓精心梳好的發型亂套,側了臉又仰仰頭,下巴擱在了我的頭上。
  「先…這樣吧,摩耶。」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我看到他臉紅到了脖子。
  我本來也覺得棘手,臉上發熱,這會兒又有點哭笑不得。
  我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拍了拍仗助:「抱一下而已,也沒什麼。你稍微放松一點啊,仗助,這麼僵硬也太奇怪了,連帶著我也好緊張。」
  「…唔。」他悶悶地,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剛剛說身邊的男孩子什麼的……女孩子不都是看男生帥不帥高不高成績或者運動好不好嘛,為什麼會看腰啊?……還是說摩耶你是腰控啊。」
  我一懵:「哈,我剛才不會是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吧……」
  「什麼納蘭迦、阿帕基的。」仗助動了動腦袋,低下頭看我,「你說他們都是好腰。」
  啊這,完全是說出來了啊!
  我干笑兩聲,在仗助的眼神攻擊下瘋狂閃避。
  「我…我確實很喜歡鎖骨和腰。就像你們男孩子喜歡看胸看腿看屁股一樣,女孩子也有自己的愛好嘛。」
  仗助好像是被我說服了,抿了抿唇。接著,他壓低聲音問,「那…那你最喜歡誰的腰?」
  救……這聲音怎麼感覺是貼著我耳朵說的。但我不敢轉頭看仗助的表情,仍維持著別開臉的姿勢,眼睛盯著車廂上細小的紋路。
  「摩耶?」
  算了,性/癖都說了還怕這個?我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
  「……米斯達。」
  -
  此時,正在等紅綠燈的米斯達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在旁邊吃熱狗的納蘭迦不解地問,「米斯達,你感冒了嗎?」
  」沒。」米斯達隔著帽子撓了撓頭,「一想二罵三感冒,有人想我了吧。」
  -
  商業街站上班族們陸陸續續下地鐵,我和仗助才終於從別別扭扭的被迫擁抱中解脫出來。還有兩站,但我們倆也急需坐著喘口氣。
  仗助用腿碰了碰我:「米斯達是誰?」
  「初中的前輩,比我年長一級。」剛剛在角落裡蹭來蹭去,頭發有點亂了,我扯下皮筋重新扎,「他是射擊特長生,我那會兒還挺喜歡他的。不過早沒感覺了,現在就是正常朋友關系。」
  仗助起初一直在嗯嗯嗯,直到聽到我說「喜歡」,我明顯感覺到我旁邊懶洋洋的大狗狗支棱起來了。隨後在我說已經沒感覺了之後,我轉過頭去看他,發現他在摸鼻子。
  「總不是因為人家腰好你才喜歡的吧……」
  「哈哈,也能這麼說,但不完全對。」我扎好頭發,「米斯達雖然是射擊特長生,但其他運動也都很擅長。我拿長相不錯的運動系沒轍,更何況是性格也不錯、鎖骨和腰也很好看的運動系。」
  仗助若有所思:「運動系啊……該怎麼說呢,意外也不意外?」
  我用膝蓋碰了碰仗助的腿:「你呢?有什麼八卦說給我聽聽?」
  「不是我自戀,是真的只有女孩子給我告白的情況。」仗助衝我笑,明顯就是炫耀的神態,「不過如果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仗助我肯定會a上去。」
  我想起米斯達的事,提醒了一句:「先打聽清楚對方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嗯…嗯?」仗助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難道說那個米斯達是……」
  我:「?」
  我:「不不不,是米斯達初中時候喜歡的那個女生是彎的。」
  仗助:「…嗷嗷嗷。」
  「然後那個女生喜歡我。」
  「這樣啊…嗯??嗯?!」
  -
  熱情高中門口,正因為校服襯衫沒有掖進褲子裡被加丘老師罵的米斯達,猝不及防又打了一個噴嚏。
  加丘:「……」
  納蘭迦把最後一口熱狗塞進嘴裡,隨手抹了抹嘴:「啊哈,第二個噴嚏了,米斯達你被人罵了。」
  加丘:「…給我拿紙擦嘴啊你個臭小鬼!!包裝袋給我扔進垃圾桶裡、干垃圾!」
  -
  從地鐵口出來之後就能看到同款校服的男生女生了。我是頭一次和仗助一起上學,因此也是第一看到如此空前絕後的場面,女孩子們爭先恐後過來,熱情地跟他問好。
  雖然平時在教室裡也沒少見,但這種被簇擁的感覺還真是……啊,仗助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難怪億泰張嘴閉嘴想跟他絕交。
  「仗助君今天怎麼跟上野一起走啊?路上遇到了嗎?」
  「今天仗助君的發型也很帥呢,不過每天都要固定會很累吧?」
  我快要被josuke-gun洗腦了,在左右女生有意無意的「排擠」下,干脆自我隔離一樣往邊上挪了兩步。
  這時候手機震了兩下,我掏出手機,發現是納蘭迦發在群裡的消息。
  【納蘭迦】今天加丘老師就像吃了槍藥一樣,好凶
  【納蘭迦】米斯達沒好好穿校服被罵正常,我擦個嘴他都要說
  納蘭迦向我抱怨最多的老師就是加丘和霍爾馬吉歐,一個太凶了,一個老捉弄他。而我對加丘印像格外深刻,因為米斯達也在群裡不止一次地吐槽過。
  我快速編輯。
  【摩耶】你們那個加丘老師不一直都很暴躁嗎?
  【米斯達】真實了,摩耶
  【米斯達】話說什麼叫我被罵就很正常啊?不就忘了把襯衫塞進去嗎?
  【摩耶】笑死,要是讓你們老師看到我同學把校服改了,大概會直接爆炸
  【納蘭迦】唔啊甚至可以改校服嗎!好羨慕!你們老師不管的嗎?
  【米斯達】笑死,我已經能想像加丘老師的表情了@摩耶
  【米斯達】我還沒說加丘老師的發色和發型呢!他那個頭發顏色怎麼看怎麼像不良,而且頭上的卷卷看起來就像惡魔果實一樣。還有還有,淺藍色頭發配紅色眼鏡框是什麼奇葩審美啊!
  我看得津津有味,滿腦子都在想像他們那個加丘老師的「惡魔果實」發型。眼見吉良老師平靜地看著我和我手裡的手機,立馬掩耳盜鈴一樣塞回包裡,干咳兩聲:「早上好,吉良老師。」
  他看了我一眼,也沒對我公然玩手機發表什麼意見,向我點點頭:「早上好。」
  -
  我等到走出去三十米左右才重新把手機拿出來,發現消息已經好多條了。
  【納蘭迦】唔,你之前不也是藍毛衣配紅條紋褲嗎?
  【米斯達】納蘭迦你站哪邊的!
  【阿帕基】大早上的吵死了
  【布加拉提】不要隨便議論人家的外表啊,米斯達。
  【納蘭迦】哇,布加拉提!活的布加拉提!
  【阿帕基】?
  【阿帕基】你這是什麼話?
  實在不能怪納蘭迦。布加拉提自從轉型成演員有了名氣之後,忙得不可開交,經常跟我們聊天聊到一半人就不見了,最近在劇組忙著拍戲,已經好久不著家了。
  【布加拉提】剛殺青,最近會休息一段時間把之前落下的課程補上。@摩耶我記得你好像說要搬家?需要幫忙嗎?
  【米斯達】什麼什麼?摩耶你搬家了?@摩耶
  【阿帕基】她搬完了
  【摩耶】我搬完了,前天搬的@布加拉提
  我和阿帕基的消息幾乎是同時。
  【納蘭迦】為什麼忽然搬家啊?
  【摩耶】……因為我爸要再婚了啊,我住進繼母家@米斯達 @納蘭迦
  【納蘭迦】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奧
  唉,納蘭迦啊。
  -
  「看路啊,摩耶。」胳膊被拉了一下,仗助在旁邊抱怨出聲,我這時才發現自己都快撞到自動販賣機了。
  「抱歉抱歉。」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
  仗助撅了撅嘴,想開口說什麼,但看矮自己一個頭的人樂呵呵地打字聊天,話卡在喉嚨裡愣是說不出去。
  ……唔啊,好煩,到底在聊什麼啊。算了,偷看兩眼吧。
  【納蘭迦】嗷嗷嗷,對哦,我都忘了這個事情了。
  【布加拉提】已經和新的家人見過面了嗎?感覺怎麼樣?
  【摩耶】幾個哥哥都挺好的,弟弟妹妹也很可愛。
  【摩耶】很有意思的一個事情是,我後桌跟我變成一家人了,我爸爸娶他媽媽。我也是搬家那天才知道的。
  【米斯達】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蘭迦】哈哈哈哈這什麼鬼
  【納蘭迦】你看幾個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能給納蘭迦踢出群嗎@布加拉提
  仗助的眉頭皺了皺。
  米斯達?唔啊,摩耶原來喜歡的那個,他們在一個群?聊的還這麼開心?
  ……一點也不great啊。
  【阿帕基】東京還是太小了
  【摩耶】我是周六早上家裡大哥過來接我的時候知道的,搬進去之後我同學看到我嚇了一跳
  超好笑啊仗助那個表情,現在想想我都能嘴角瘋狂上揚。
  我低下頭專心致志看屏幕,所以也沒發現仗助一直在偷看我發消息。也就不知道他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變得格外復雜的表情。
  【布加拉提】那就好,雖然同學變成一家人會有點奇怪,但有個認識的人能幫助你更快的融入進去。不管怎麼說,祝賀你有了新的家人∼@摩耶
  嗚嗚嗚布加拉提!我永遠喜歡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很久沒見面了,如果這周沒什麼事的話,來家裡玩玩怎麼樣?@摩耶
  【摩耶】可可可!什麼時候!
  【阿帕基】少打一個可@摩耶
  「摩耶」撤回一條消息
  【摩耶】可可可可!什麼時候!@布加拉提
  【納蘭迦】哈哈哈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自閉.jpg
  【米斯達】這冰冷的人世,我到底還在留戀什麼
  「米斯達」修改了群名稱: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
  【布加拉提】周五吧,方便嗎?你社團活動什麼時候結束?@摩耶
  【阿帕基】她沒加社團,在荒木公園對面的便利店兼職@布加拉提
  【阿帕基】周五我接你?@摩耶
  【摩耶】用你那輛超拉風的摩托車嗎?
  【阿帕基】嗯
  【納蘭迦】過分!!阿帕基你太過分了!你都不讓我坐你的摩托車,為什麼摩耶可以!
  【米斯達】過分!!阿帕基你太過分了!你都不讓我坐你的摩托車,為什麼摩耶可以!
  「納蘭迦」被管理員禁言1天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1天
  【阿帕基】冷漠.jpg
  我當場笑瘋。
  仗助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作者有話說:
  阿爸基布加媽提和長子米次女摩幼子橘服裝那一段純調侃
  加丘發型像惡魔果實是個惡搞梗,JO5出(1995年)的時候還沒OP(1999年)
  仗助沒有把布加拉提和藝人布魯諾·布加拉提聯系在一起這很正常就像他一開始沒意識到敬三郎就是上野敬三郎一樣
  【本章人物情報】
  加丘:熱情高中國文老師,經常抓風紀和衛生,重視垃圾分類。脾氣暴躁。
  霍爾馬吉歐:熱情高中物理老師,喜歡捉弄納蘭迦。
  吉良吉影:葡萄丘學園數學老師,「我」和仗助的班主任。


第12章
  =================
  換室內鞋的時候我才停止聊天,並詢問仗助:「這周五應該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吧?」
  仗助掃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終於注意到仗助我了?」
  「抱歉抱歉,中午請你喝可樂。」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
  「太敷衍了吧。」仗助嘟囔了一句,卻沒揪著不放,「周五應該沒什麼事,你記得回去之後跟大家說一下。」
  想到周末可以吃到布加拉提做的飯,跟米斯達講關於四的笑話,和納蘭迦窩在一起讓阿帕基帶我上分就無比愉快。
  「真的有那麼開心嗎?」仗助摁住我的肩膀,滿臉寫著控訴,「和他們一起玩就這麼開心嗎?」
  我隱約感覺到什麼。說起來,好像從進入學校開始仗助身邊那些女孩子就沒有了,他一直在我旁邊喊我看路什麼的,剛才換室內鞋的時候也感覺有情緒了……
  「吃醋了?」我抬頭看他。
  仗助沒吱聲,半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你跟他們吃的哪門子醋啊?」我摸不著頭腦,「我跟他們多久見一次?我跟你可是天天見面。」
  以前是周一到周五,現在連周六周天都見面,而且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真正意義上的「天天」。
  他噎了一下,大概是理虧,紅著臉摸了摸耳朵。
  「你下午幾點下班啊?」仗助轉移走了話題,「我去接你。」
  我剛想問為什麼,忽然想起鑰匙還沒到手的事,便說:「六點吧,你知道位置在哪兒嗎?」
  「荒木公園對面嘛。」仗助迅速接話,衝我眨了下眼,「下午我去接你,等我哦。」
  我無奈:「不等你我怎麼回家?」
  仗助滿意地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腦袋,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不是很懂你們犬系。
  -
  我照舊是去社團簽了個到就撤退了,臨走的時候疑似看到仗助被永井拉住了。我急著趕車倒也沒上去問,匆匆瞥了一眼就走了。
  不過好像確實聽說過永井一直纏著仗助想讓他進籃球部來著,畢竟仗助個子高、體能優,而且他人緣尤其是女人緣好,他去籃球部的話,觀賽的女孩子會超級加倍。
  烈女怕纏郎啊,就算是仗助,也沒辦法一直一直一直拒絕永井。
  我覺得仗助這次應該是逃不掉被拉進籃球部的命運了,在心裡為他永遠逝去的、自由打電動的下午而幸災樂禍。
  和我所料不錯,六點左右仗助來找我的時候,精心梳好的牛排頭都因為運動而散亂了。他敞著外套,背心緊緊繃著結實飽滿的肌肉,露出清晰優美的線條。他身上汗還沒消,臉頰紅撲撲的,拉扯著背心,向我抱怨籃球部的運動量,害得他發型都沒了。
  運動系真的好好啊,滿是荷爾蒙。我上下打量著仗助,在內心發出由衷地贊嘆。
  「反正頭發也亂了,機會難得,給我摸摸看。」雖然但是,我還是注意了一下分寸,這是仗助最喜歡的頭發,我的手停在半空沒有真的伸過去,「行嗎?」
  「你都這樣說了啊,而且手都伸過來了。」仗助面色復雜地看我。
  他是糾結的,但是又很順著我,這滿足了我的虛榮心,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我笑了笑,去摸了摸他側面的頭發。
  我摸了兩下就松手了,仗助怔怔地看我,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問:「摸兩下就滿足了嗎?」
  那肯定是沒有啊。但我清楚仗助對他自己發型的執著,哪怕現在牛排頭已經不精致了,我也不想做讓它變得更亂的那個人。
  「回家吧。」我聳肩,「你運動了一下午該餓了吧?」
  「是啊,我以為你會請我吃個面包什麼的,結果你兩手空空地出來了。」仗助撅撅嘴。
  我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不過我還是在書包裡摸索出了一根棒棒糖。
  「下午去社團簽到的時候前輩給的,補充點糖分吧。」我把棒棒糖遞給他,「辛苦了,仗助。」
  仗助也沒跟我客氣,拆開放進嘴裡後感慨:「草莓味還是好吃的。」
  「主要是因為這是我給的。」我臉不紅氣不喘地給自己貼金。
  仗助噗地笑出來:「是是是,你最甜啦。」
  -
  往常星期一是喬納森、喬瑟夫和承太郎最忙的時候。喬納森要給本科生上選修課,會在學校吃完飯再回來,喬瑟夫時常會因為公司的瑣事忙得夜裡才回家,承太郎更是因為周二有早課待在學校不回來。
  但今天,這三個理論上周一最忙碌的人齊聚客廳,屬實是給迪奧整不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迪奧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家裡多出來的那個小姑娘。
  「喔,迪奧哥回來了。」徐倫擼著狗,跟迪奧打招呼。
  伊奇抬起眼皮掃了迪奧一眼,一人一狗對上視線的瞬間,便不約而同露出嫌棄的神色。
  「狗都煩你。」承太郎冷哼一聲,嘲弄著迪奧。
  迪奧睨了他一眼,諷刺回去:「怎麼,他很喜歡你嗎?」
  眼見兩個人又要嗆起來,喬魯諾輕咳了一聲:「迪奧哥,姐姐的鑰匙在你那兒吧?」
  「嗯。」迪奧應了一聲,「我一會兒拿給她。」
  喬納森從廚房裡探出個頭來:「迪奧回來了啊,正好,過來幫忙。」
  「少使喚我。」說是這麼說,可迪奧的動作卻是脫下西裝折好放在一旁,挽起t恤的袖子往廚房走。
  門鎖動了,玄關處傳來仗助元氣十足的聲音:「我和摩耶回來了。」
  仗助打算先去洗頭,顯然他今天無法將經典發型保持到進被窩前了。我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上樓放書包,然後打算去廚房幫喬納森,就看見了迪奧系著圍裙做味增湯。
  我愣了一下,對眼前這個金發紅眼的「賢妻良母」感到懷疑。畢竟此前迪奧給我的感覺就是鋒芒畢露,高貴冷艷。但為了不冒犯到他,我還是收回了視線。
  「晚上好,大哥,迪奧…哥。」差點脫口迪奧先生,還好我反應快。
  迪奧嗯了一聲,專注於手裡的味增湯。
  「晚上好,摩耶。今天在學校還愉快嗎?」喬納森笑著問我。
  「挺好的。」我回答,「周五晚上要去一下同學家,我會注意不玩得太晚。」
  換成以前我大概直接住在布加拉提家了,我超喜歡那個小閣樓。但現在不一樣了,以前我回家沒有人等我,現在有哥哥弟弟和妹妹等我。
  喬納森點點頭:「那需要我們去接你嗎?」
  「應該不用。」我說,「我同學的鄰居家哥哥是警察,他應該會送我回來。」
  阿帕基的摩托,不坐白不坐。
  聽到警察,喬納森放心了不少,點了點頭。迪奧沒參與這個話題,指揮喬納森給他遞這遞那,指揮我去擺桌子。我正在擺碗筷,喬魯諾走過來,很自然地幫我一起收拾。
  「一會兒吃完飯之後,姐姐可以給我講講數學題嗎?」他頗是期待地看著我。
  「好啊。」本來今晚想著帶伊奇出去溜達溜達呢,算了,明天吧。
  喬魯諾聞言笑起來:「謝謝姐姐。」
  啊,我弟弟好甜。
  作者有話說:
  我看誰不喜歡茸茸


第13章
  =================
  仗助把頭發吹了半干,箍著發帶下來。看慣了他牛排頭的樣子,頭發散下來倒別有一番風采。
  我隨口誇了一句帥,仗助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但隨後,他眉頭一皺:「那我平時的樣子不帥嗎?」
  「少抬杠。」送命題,我選擇回避。
  「所以你頭發怎麼散了啊?」徐倫問仗助。
  「因為下午在籃球部訓練啊。」仗助回答說,「明天打算帶發膠去學校了,不然發型全亂套了。」
  「籃球部?」喬瑟夫頗為驚奇地喊了一聲,「你不是不喜歡競技社團嗎?」
  「那也架不住永井天天找我啊。」仗助嘆了口氣,「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天天找你還能撐到現在才加入啊,仗助哥的耳根子硬了一些呢。」喬魯諾半開玩笑地說。
  仗助心軟,最禁不起軟磨硬泡,喬魯諾這句話倒也不算說錯。
  「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你怎麼看都是擅長運動的樣子,而且你確實體育不錯啊。」我拍了拍仗助的肩膀,語重心長,「要好好訓練啊,仗助,為校爭光,姐姐我為你驕傲。」
  「…姐什麼姐啊,就差一個月!」仗助噎了一下,哼唧著捏我的臉。
  「那也是差了,不要小看一個月哦。」喬瑟夫從我身後撲過來,但他注意了力度,能讓我感受到他的重量的同時,又不會因為重心不穩一頭栽到前面。喬瑟夫的下巴擱在我的頭上,一只手搭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拍我身旁仗助的肩膀。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現在肯定笑得特別猖狂。
  「小摩耶比你早出生一個月,就意味著她比你早一個月成年,就能比你早一個月干你不能干的事情哦,小∼仗∼助∼」
  「任何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立馬變了調子啊,真是夠了。」承太郎好像有點聽不下去了,走過來的時候順便卸了喬瑟夫壓在我身上的力道。
  能和家裡人多親近親近是件好事,但喬瑟夫那種美式親熱其實有時候會讓我感到緊張。所以承太郎這個行為無異於救我於水火,我不能明面上表示,所以在心裡給承太郎的功德簿上添了一筆。
  承太郎,永遠的神。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承太郎,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喬瑟夫睜大了眼睛,佯裝無辜地舉起雙手,反客為主般戲弄起承太郎來,「什麼嘛,承太郎你原來是這種貨色。」
  不愧是家裡定力最好的人,承太郎不為所動,直接無視了喬瑟夫的調侃。
  喬納森把飯端上桌,無聲地宣告這一場鬧劇的結束,我打著盛飯的名義溜進了廚房。
  迪奧解了圍裙,見我進來倒也沒什麼反應,把圍裙掛在架子上,說:「吃過飯之後來拿你的鑰匙。」
  「唔好,謝謝迪奧哥。」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去洗手台洗手。我看著他,思緒漸漸飄遠。
  啊,一旦接受了貓系和犬系的設定,迪奧就變成了「家裡最難哄的貓貓」。
  蠻可愛的。
  -
  飯桌上我深刻體會到了貓狗不能同窩的道理。
  剛開始的時候氣氛難得的融洽(其實是沉默),隨著我一句「迪奧哥做飯好好吃」,情況驟變。
  喬瑟夫認為我是在奉承,說一家人不需要這麼客氣,如果覺得不合胃口就直接說。但事實上我確實是真心在稱贊這頓飯,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措辭的時候,迪奧諷刺喬瑟夫是嫉妒,真覺得不好吃就別動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氣場不合,迪奧一張嘴,承太郎這邊氣壓就低下去了。
  然後,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三人一台戲,唇槍舌劍、眼中刀光劍影,精彩紛呈,一頓飯愣是吃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感到惶恐,隱隱覺得罪過。這是一場本可以避免的爭吵,卻因為我的多嘴而爆發。我這時候忽然很想學我爸做只鴕鳥,可惜家裡的瓷磚縫太緊實,我鑽不進去。
  還是伊奇聰明,叼著食盆去客廳了,早早遠離紅塵是非。
  喬魯諾好像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慰我說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當他們三個坐在一桌的時候,不論是在吃飯還是飯後閑談,都一定會發展成這樣。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除了我,他們確實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仗助跟徐倫甚至在看戲,兩個人說著「又來了又來了」,年紀最小的徐倫甚至發表了「他們三個就像我們班上互扯頭花的女孩子」的精辟言論。
  喬納森一開始也試圖轉移話題,但發現他的介入只是多了一道存檔讀檔的工序之後也就閉嘴不說話了,轉而問徐倫今天在學校的事,打斷了她和仗助的幸災樂禍。
  飯前,承太郎為了避免喬瑟夫干擾我吃飯,選擇坐在我旁邊,而喬魯諾則在仗助去給伊奇拿食盆的空隙占了我另一邊的位置。眼下承太郎的全部注意力放在和迪奧battle上,於是喬魯諾就成了能跟我快樂聊天的人。加上徐倫被喬納森喊走,喬魯諾旁邊的仗助也伸著腦袋湊過來。
  「別看他們現在吵得凶,飯可是一口沒落下。」仗助用手擋著嘴巴,小聲對我說,「每次迪奧哥做飯,大家都會吃光。別看迪奧哥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他的料理水平比大哥還好,是家裡做飯最好吃的人。」
  這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說出那句引戰的話了。非要對比的話,喬納森做出來的飯是好吃,迪奧做出來的是超好吃。
  「而且迪奧哥家務做的也很好。」喬魯諾補充說,「因為之前是一個人在國外求學,所以這方面真的很厲害。」
  家裡能心平氣和、不帶任何偏見誇獎迪奧的,首當其衝估計就是同為貓系的喬魯諾了。
  雖然是很難伺候的貓貓,但是精英律師其實是料理一流家務一流的賢惠男子,這反差還真是很萌啊。
  我對迪奧刮目相看了一些。而這時喬魯諾又往我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悄悄話:「不過姐姐以後還是少誇迪奧哥吧,尤其是二哥和承哥都在的時候,他們會更快吵起來,因為……你誇迪奧哥的話,二哥和承哥確實會吃醋。——我也會。」
  我被他後半句話驚得轉了頭,正對上少年清澈的眸。綠波搖晃,令人蕩漾。
  他衝我抿唇笑,隨後夾了一塊天婦羅。他咬了一口,然後偏頭看我,見我還在看他,叼著蝦笑。
  還是那句話,我弟弟好甜。
  -
  徐倫貢獻出自己很喜歡的小蝴蝶掛墜,和我的鑰匙放在一起。喬瑟夫又開始吃醋,抱怨徐倫有了姐姐忘了哥哥。
  「你的小蝴蝶都不給我的。」
  徐倫喜歡蝴蝶,屋子裡有蝴蝶標本、蝴蝶圖鑒、蝴蝶擺件等等。這個掛件是一對,徐倫自己有一只,掛在書包上。喬瑟夫想證明自己是徐倫最喜歡的哥哥,一直想方設法想問徐倫要另一只,徐倫就是不給。而現在,這個掛件變成我的了。
  我突然驕傲起來,和徐倫貼貼的時候,沒忍住朝喬瑟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徐倫則是抱著我,衝喬瑟夫喊:「你跟姐姐沒得比啦。」
  我當然不知道喬瑟夫表面上氣呼呼,心裡其實早就刷了滿屏「我的妹妹們好可愛」。
  喬納森和承太郎刷碗,遛狗的工作交給了仗助。作為家裡僅次於喬納森的好脾氣犬系生物,伊奇還是很給仗助面子的,也不抗拒他擼自己。徐倫跟我貼貼完,就跟著仗助一起出門遛狗了。
  客廳剩下迪奧、喬瑟夫、喬魯諾和我。
  迪奧問喬魯諾這次的測驗成績,喬魯諾明顯是想回避,咳了一聲:「我作業還沒做完,迪奧哥,等我寫完再說吧。——姐姐。」
  我會意。迪奧板著臉的樣子太教導主任了,嚇人水平絕對不亞於承太郎,而且一上來就問成績,直擊肺腑,令所有學生頭皮發麻。喬魯諾受不住才是正常的。
  我起身,准備和喬魯諾一起溜。出於禮貌,交代了一下我的行動目的:「我去給喬魯諾講題。」
  迪奧眉頭一皺:「你要給他講什麼題?我記得你擅長的科目是數學和物理,但喬魯諾的——」
  「我數學上的問題自己心裡有數,迪奧哥,就不要在姐姐面前公然打擊我了。」喬魯諾飛快打斷了迪奧的吟唱,隨後在迪奧因為自己被打斷而怔愣並略顯不開心的空當中,拉著我就直接往樓上跑。
  -
  眼見喬魯諾逃荒一樣上樓關門,迪奧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有趣的是,和他相性並不算特別好的喬瑟夫,此刻表情竟然和他一致的微妙。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期然相接。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喬瑟夫幽幽說:「那可是數學拿過金獎的喬魯諾誒,補數學?」
  迪奧冷哼一聲,沒接茬。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擅長數學就不能有一兩道不會的數學題嗎?
  迪奧:那再多報個班吧。
  我突然想到,摩耶的羅馬音好像是maya,突然有點好笑怎麼回事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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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我離開初中並不算久,還沒忘記怎麼用初中的法子做數學題。大概思路出來之後,解題就變得沒那麼麻煩了,喬魯諾很認真地聽我講,一步一步就把題做完了。
  「姐姐真厲害。」他真誠地誇獎我,「之後我不會的數學和物理都可以問姐姐嗎?」
  「當然。」我一口答應,「還有什麼不會做的嗎?歷史和國文之外的科目,我應該都能幫上點忙。」
  「沒什麼了,本來作業也不是很多。」喬魯諾搖搖頭,隨後提議說,「下去的話還是會被迪奧哥抓住問成績的,不如我們打游戲吧?」
  你跟我提這個我就來勁了。
  「好啊,打什麼?MOBA類嘛?」
  「可以啊。」喬魯諾笑著說,「不過我水平不如仗助哥,姐姐多帶帶我吧。」
  喬魯諾平時又要讀書又要工作,不像我和仗助這種閑人有時間提升游戲水平,所以我很理解他。至於菜……
  我跟特莉休那種搖杆都搖不明白攻擊隊友的時候反問我為什麼對方不掉血的人都一起打過,還怕什麼呢:)
  -
  喬魯諾確實因為沒什麼時間打游戲而導致手法生疏,但他的意識不差,游戲智商也很高。不過如果你遇上擺爛的隊友,也沒辦法力挽狂瀾。
  「但凡這個打野有仗助三分之一的節奏,這把都不會這麼難受。」看著敗方MVP,我如鯁在喉。在我心裡,這是傷害性極高侮辱性極強的稱號。
  「是我沒發揮好啦,如果開局對面藍區那一波我過去就好了。」喬魯諾歉疚地看著我,「抱歉啊,姐姐,害你掉星了。」
  且不說我根本就沒有怪罪喬魯諾的心,哪怕是有,看到弟弟這麼沮喪的樣子我也會徹底把煩惱丟掉。
  「你打得很好啊,游戲意識很強,只是不太熟悉英雄的技能和連招。你看你才打了幾百場,如果你和我一樣打七八千場,肯定是國服級別了。」我承認我這句話說的是有點假了,但管他呢,哄弟弟最重要。
  「那以後姐姐給我輔導完作業,我們就一起打游戲吧?順便教教我那些英雄怎麼玩,就當二次輔導了。」喬魯諾看著我笑。他就像一只求帶走的貓咪,乖巧柔軟。
  ……喬魯諾如果散著頭發,一定比仗助還好摸。
  大概是我盯著他頭發的眼神太露骨了,喬魯諾猜出來了我的心思,輕笑一聲說:「反正晚上了,一會兒頭發也是要拆掉的,姐姐不如摸摸看?」
  貓、貓貓主動求摸!
  我震驚:「真的可以摸嗎?」
  雖然這是我弟弟——也才剛成為弟弟沒幾天,但也是有名的藝人,這是我可以免費摸的嗎??
  喬魯諾主動湊了過來。
  是他主動的!
  我伸出魔爪,碰到喬魯諾的頭,但極克制地放在頭頂,沒挨到他的劉海。倒是喬魯諾被我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
  「姐姐可以用力一點哦,沒關系的。」
  「我怕弄亂劉海。」
  「反正馬上要拆掉了。」喬魯諾又說了一遍,綠眸促狹地看著我,「淺嘗輒止,姐姐都是這麼擼貓的嗎?」
  那當然不是!因為伊奇很高冷很野,我基本沒有放肆擼的機會,以往都是擼別人家的貓貓狗狗,在貓肚皮上狠吸一口——
  我抓亂了喬魯諾的頭發,他好脾氣地受著,我於是沒忍住,順便捏了捏他的臉。他先是因為錯愕而愣了一下,隨後就由著我了。
  「多謝招待,手感不錯。」我誇獎道。
  「姐姐喜歡就好。」他莞爾。
  喬魯諾語氣親呢,一時間真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更年長的那個。
  管他呢。
  -
  大約在我揉完喬魯諾的腦殼之後的三分鐘,納蘭迦向我求救。
  沒在一起讀高中之後,納蘭迦讓我幫忙解決數學作業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畢竟兩所學校的課程進度不太一樣,交流起來有障礙。今天找上我,是因為他們明天要檢查數學練習冊,而他在學校裡的大腿因為發燒罷工了。
  十頁練習冊,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納蘭迦的痛苦。
  他數學一直是弱項,曾經的輝煌戰績是把16x55算成28,氣得我們初中數學老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至今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得出28的。
  正好喬魯諾的經紀人給他打電話,我就回了自己房間,和納蘭迦邊打電話邊幫他寫題。他說布加拉提也在補作業,他落下的課程太多,今天悶在屋子裡學了一天了。
  「你但凡有布加拉提三分之一用功,都不至於把數學學成這樣。」我絮絮叨叨。
  納蘭迦反唇相譏:「你但凡有布加拉提四分之一用功,都不至於把國文和歷史學成這樣。」
  「……我勸你善良,納蘭迦,我要是現在罷工,你就只能去敲阿帕基家的門了。」
  納蘭迦一秒改口:「我錯了,親愛的,別放棄我,我只有你了。」
  就喜歡納蘭迦這種知錯就改的人。
  雖然沒開視頻,但我從電話那頭叮叮■■的聲音中,也能猜出他又在搞飛機模型。這家伙,還是那句話,但凡分出三分之一的精力給數學,都不至於這樣。
  「我們下周開始准備學園祭了,到時候你來玩嗎?」
  「下午吧,下午我跟店長請個假。」
  納蘭迦歡呼了一聲。
  -
  我的門並沒有關嚴,和納蘭迦聊天的空隙中我聽到敲門聲,徐倫探出個腦袋:「姐姐在忙嗎?」
  「不忙。」幫納蘭迦補數學冊子,對於我來說完全不是什麼難事。我太清楚納蘭迦的水平,哪些題該寫對哪些題該寫錯,我心裡有數——實際上大部分題都得故意寫錯。
  「真的不忙嗎?」徐倫這樣說著,又探了半個身子過來。
  「真的不忙。」我索性放下筆,笑眯眯地晃了晃手,「幫同學解決點小麻煩而已,很快的。怎麼了?」
  因為是在自己房間,我就沒插耳機,語音那頭立刻傳來納蘭迦的抱怨和不服氣:「什麼同學?我們關系就這麼普通?」
  「好朋友。」我立刻改口,頓了頓覺得這個形容可能還是不足以討好納蘭迦,於是我又補充說,「最好的朋友。」
  納蘭迦果然不鬧了,尾音上揚著說:「這還差不多。」
  徐倫跑過來,腦袋一歪靠在了我身上:「也沒什麼事。就是樓下沒意思,不想待,我想跟你待在一塊。」
  我聽見爪子扒地板的聲音,一回頭,果然是伊奇悠哉悠哉地嚼著口香糖進來了。他一進來就窩進了他自己的小地盤,承太郎買的狗窩實在是太軟太舒服了,伊奇很喜歡窩在裡面。老實說,要不是體型問題,我也想窩進去試試。
  納蘭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布加拉提一樣是個社牛。他也沒覺得多個徐倫不自在,極自然地嘮起來:「你就是摩耶的小妹妹吧?我是納蘭迦,我跟你姐姐關系可好了,我連她什麼顏色的圍巾有幾條都知道。」
  「真的嗎?有幾條啊?」
  該說不說,就挺奇妙的,他倆真嘮起來了,話題還很…emmm奇葩。我打草稿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勁,徐倫明明是來找我的,怎麼跟納蘭迦聊起來了?我還在幫納蘭迦寫作業?我就是大怨種?
  離譜。
  -
  「摩耶的耳洞還是我陪她去打的,啊不對,她的耳洞都是我陪著去打的。我們還買了一樣的耳釘,但我一直沒去打。」納蘭迦絮絮叨叨,想到什麼說什麼。
  徐倫看了一眼我的耳朵:「我也想打。」
  「你現在太小了,怎麼也得高中再說。別學我,我那時候叛逆。」我揉了揉徐倫的耳朵,把草稿紙上的答案拍給納蘭迦看,「納蘭迦,這是前六頁的,你先抄。」
  「摩耶,我的超人!」他再一次歡呼,「我去洗澡了,你寫完後面四頁發給我就行。掛了,周五見。」
  「周五姐姐要和他出去玩嗎?」徐倫托著下巴看我。
  「嗯。納蘭迦的哥哥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最近有空在家休息。他邀請我周五去家裡吃飯,剛好也很久沒見了,就想去玩一會兒。」我點點頭,「初中的時候我經常去納蘭迦家裡玩。」
  徐倫點點頭,然後趴在桌子上看我幫納蘭迦寫作業。我怕她無聊,就手從書架上抽了本漫畫給她。
  最後四頁很快就寫完了,徐倫漫畫沒看幾頁,見我一身輕松就合上了書。
  「姐姐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會做什麼呢?」徐倫問我。
  她好奇是正常的。
  「我差不多一直是在寄宿學校讀書,大部分時候都是和其他同學一起玩。有時候周末會申請留校,回家的話,很多時候就是自己一個人在家看看書,或者跟同學出去玩。」我回答說,「雖然也不缺人陪,但家長會、學園祭、父親母親節這些時候,還有過生日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點寂寞。」說到這兒,我又聳了聳肩,「不過其實也還好啦。讀寄宿學校的,大家都挺寂寞的。」
  「那你和你爸爸吵過架嗎?」徐倫歪著頭。她問完,自己又說,「我以前就會和我爸爸吵架。」
  說到這兒,徐倫垂下眼、扁了扁嘴。她沒有哭,但很難過。
  我抱住她,徐倫什麼也沒說,安安靜靜地抱著我。
  「我很想吵啊,但根本吵不起來。每次我一肚子火氣,他卻興致勃勃、兩眼發光地告訴我他又發現了什麼、他的學生又怎麼怎麼樣、今天又對哪本書中的哪一部分有了新的理解。」我好氣好笑又無奈地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發脾氣啊。」
  徐倫emmm了半天,然後說:「眼睛發光的意思是…仗助哥拿五殺時候的樣子嗎?」
  「…噗。差不多啦。」
  「唔,那確實沒辦法誒。」徐倫從我懷裡伸出腦袋,一臉的難為情,「仗助哥那種表情真的超犯規。」
  -
  說到承太郎,我突然想起這兩兄妹的相處模式。明明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兩個人之間還差了這麼多歲,照例說應該是關系很親密才對。可徐倫對承太郎似乎敵意很大,家裡人好像也都不稀奇。
  我於是問:「說到承哥——是我錯覺嗎,徐倫?我感覺你跟承哥之間關系有點僵?」
  徐倫忽然皺起眉,氣呼呼地說:「我討厭他!」
  啊這。我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用到「討厭」這兩個字。但隨後我意識到,徐倫這個年紀的孩子對喜歡和討厭其實認知很淺薄,而且徐倫的樣子怎麼看都帶著賭氣的成分。
  「為什麼?」我問,「是因為承哥很嚴肅嗎?」
  就第一印像來看,承太郎一直繃著臉的樣子有點凶。而從性格來說,承太郎也的確是所有兄弟中最冷的了。
  「不是!」徐倫說到這兒,好像還有點委屈,「因為他也討厭我!」
  「……哈?」
  我徹底懵了。
  是我瘋了?這個家還有討厭徐倫的生物存在?
  作者有話說:
  徐倫:我討厭他!
  承太郎:?
  徐倫:因為他也討厭我!
  承太郎:??!
  【本章人物情報】
  特莉休·烏納:「我」的朋友、鄰居,多娜提拉·烏納的女兒,不擅長打游戲。
  承徐不是啥大矛盾,過(十)幾章就解決了


第15章
  =================
  小孩子要早睡,不到九點徐倫就被喬納森以不容拒絕的溫柔語氣催上了床。徐倫依依不舍,還想多跟我貼一會兒,但最後還是乖乖回屋了。
  徐倫前腳被喬納森牽走,後腳仗助就上樓竄進了我房間。他先看到了書架上的《粉紅暗黑少年》,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你怎麼會喜歡看這個啊。」仗助咕噥了一句,「它哪裡比得上《海x王》啦。」
  「為什麼要拿這兩個作比啊。」我無奈,「雖然你不喜歡岸邊露伴,但我蠻喜歡他的。他的漫畫裡有天馬行空的想像,但又很尊重科學,沒那麼無釐頭。而且就人體比例、場景刻畫而言,相當真實貼切。」
  我越說一個字仗助的嘴巴撅得就越高,簡直可以掛油瓶了。
  「好了,不聊他了。」我見好就收,「來找我干嘛?我不是早把作業答案發你了嗎?」
  「在你心裡仗助我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仗助有些無奈,「我來找你聊聊天不行嗎?」
  「行,當然行。」我點點頭,隨後不待他開口,先行發問,「等一下,我有個問題,關於徐倫和承哥。」
  「啊,他們兩個啊。」仗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來,「他們倆鬧別扭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都習慣了。」
  「具體是因為什麼鬧別扭你知道嗎?」
  仗助撓了撓頭:「唔,你非要說的話,是性格問題吧。承哥是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情緒很少外露,如果不是有意去觀察的話,很容易誤會他,覺得他脾氣不好、難以接近什麼的。徐倫年紀還小,體會不到這麼深,就只能看到承哥表面上的樣子。」
  「你看同樣是關心徐倫,大哥和承哥的語氣和神態就不一樣,我們當然能感覺出來他們都是為徐倫好,但是對於徐倫來說,承哥的方式就會讓她覺得不安,她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所以哥哥才會這麼凶之類的。同樣的困擾我和喬魯諾也有過,但畢竟我們仨年紀沒有差那麼大,就還好,不像徐倫反應這麼大。」
  我聞之一震,戰術後仰:「意外的善解人意啊,仗助。」
  「…所以說仗助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仗助好像有點委屈。
  「哎呀,錯了錯了。」我趕緊順毛摸,「但他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就沒什麼能破冰的方案嗎?」
  「問題是,你讓承哥換種方式或者讓徐倫去理解這個東西,都有難度啊。」仗助哭笑不得,「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承哥是已經脾氣變好了很多的。他讀高中那會兒是真的很……不良吧,繃著臉真的很嚇人。然後那會兒徐倫還沒讀小學,因為年紀的緣故確實不太懂事。那段時間貞夫先生病逝,家裡氣氛確實很差,然後承哥和徐倫脾氣撞在一起,就吵起來了,徐倫是真的被承哥罵哭了。」
  我沉默了。
  這題好難。
  -
  「順其自然就好啦。」仗助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現在看到的徐倫和承哥的關系已經好不少了,說明時間才是最好的緩和劑。」
  我故作嚴肅:「我明白了,謝謝仗助老師的開導。」
  仗助摸了摸鼻子,笑得有點小得意。
  我知道這樣形容男生不太恰當,但他這幅樣子真的很可愛、很讓人心軟。
  我忽然就get到女孩子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了,捏著下巴道:「所以說仗助你啊,到底是怎麼做到被那麼多女孩子追結果至今還單身的啊?」
  「話題怎麼跳這麼快。」他咕噥一句,然後說,「沒遇上心動的對像,也不能湊合著去談戀愛吧。對自己不好,對女孩子也很不負責任啊。」
  「那麼多女孩子就沒一個心動的?」我感到稀奇,「就連我這種人都好歹喜歡過米斯達誒。」
  「……什麼叫你這種人啊,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奇怪。還有啊,什麼叫好歹喜歡過啊?」仗助開始吐槽,手不安分地上來扯我的臉。
  「我已經算很遲鈍了,都能喜歡上一個人,你總不能比我還遲鈍吧?至於後面,確實是喜歡過啊,當時很喜歡,現在沒感覺了。」我理直氣壯。
  「你多半算是見色起意吧?」仗助好像不太高興,「運動系,腰好看,長得可能也還不錯,然後就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仗助好像說的完全正確。
  「但感情這種事基本都是見色起意吧。」我試圖挽尊,「長得好看的運動型男生本身就很加分啊,而且米斯達射擊的樣子真的非常帥,我當時真的很喜歡他。」
  所以說時間真了不起。那時候滿眼都是米斯達,現在提起他都是心如止水。
  「所以說到底,是吃了運動系的紅利唄。」仗助抿了抿唇,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但還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雖然一早就因為納蘭迦認識米斯達了,但我確實是因為射擊比賽才對他產生好感的。」我說,「一早就說了嘛,我對長得好看的運動系男生沒什麼抵抗力。」
  頓了頓,不等仗助開口,我搶到發言權:「換我審你。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仗助揉了揉頭發,半晌後說:「興趣愛好差的不是特別多的吧。然後,雖然女孩子撒嬌很可愛,但也不要太嬌氣了吧,仗助我真的很苦手這種女孩子。」
  「咱就是說誰不苦手啊。」我小小無語了一下,「不過感覺你這標准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不也一樣?」仗助反問我。
  我們倆雙雙沉默。
  -
  承太郎今天課很滿,早飯的時候說今天會住在宿舍,明天再回來。迪奧說最好別回來了,兩個人大早上就親切問候了對方一通。
  我選擇閉嘴吃飯。
  吃過飯後,我和仗助兩個著急趕地鐵的人就先行撤退了。和昨天一樣,弱小無助的我被人流推進車廂,我抓住了仗助的衣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保證我倆不被衝散。
  仗助看著我生無可戀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地說:「我買輛自行車算了,以後我們騎車上學。」
  這真的很難不贊同,我點頭如搗蒜。
  「那不如今天放學直接去買吧。」仗助說。
  「你不是囊中羞澀嘛,怎麼還能買自行車?」我狐疑地看著他。
  「唔,平時零花錢其實有在攢著,就是想添大件什麼的。」仗助解釋著,咧開嘴笑得開心,「如果是自行車的話,可以找大哥或者二哥報銷哦。」
  每日一感慨,喬斯達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啊。
  和我們站在一起的不但有上班族,也有學生黨。昨天我們兩個被擠在犄角旮旯裡,視線受阻,所以我沒太注意。今天我們兩個站在幾乎是最中央的位置,左右都有人,倒是能很好的觀察到周圍人的狀態。仗助長相帥氣,笑起來更是超符合戀愛漫畫裡陽光系的設定,旁邊的學生妹和上班族姐姐都在看他。
  我打趣他:「要不是地鐵太擠了,你可能會被人偷拍然後放到line或者推上,說不定就火了呢。」
  「那你肯定會跟我一起火的,畢竟一拍照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入鏡。」仗助道,「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啊,摩耶。」
  聽聽這苦口婆心的。
  -
  「說起來,」我轉移了話題,「我們學校學園祭是什麼時候來著?」
  「學園祭?」仗助一怔。
  下一站到了,地鐵門開的時候,車廂裡的人往外湧,車廂外的人往裡拱,仗助原本垂在身側拿著書包的手忽然抬起來扣住我的後背,我也有意識拉住了他,避免了搖搖晃晃,被人潮帶著跑。
  「男子力滿滿啊,仗助。」我誇了他一句,同時不忘占他便宜,「個子高還體貼的男生果然是人間寶藏啊,作為你的姐姐我非常滿意。」
  仗助原本因為我的話而眉眼舒展、嘴角上揚,結果聽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好像語塞一樣。
  我噗的一下笑出來,他也意識到我是故意的了,捏了一下我的手臂以示不滿。
  小小插曲,我們又回到了學園祭的問題。
  「學園祭估計是下個月吧。」仗助說,「怎麼問這個?」
  「昨晚跟納蘭迦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們已經開始學園祭了,問我要不要去玩。」我說,「然後就突然想起我們學校的學園祭是不是也快到了,禮尚往來,我也想讓納蘭迦來玩。」
  「唔,那你豈不是要翹班?」仗助問完,見我點頭,頓時撅起嘴,「什麼嘛,不肯翹班陪我打游戲,卻要翹班去參觀別人的學園祭。我和那個納蘭迦要是一起掉進水裡,你肯定救他不救我。」
  「納蘭迦水性不錯,讓他救你。」
  仗助也哽住:「…你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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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的納蘭迦毫無征兆地打了兩個噴嚏。
  他有點生氣:「誰在罵我!」
  作者有話說:
  所以徐倫嚴格來講是被凶出心理陰影了,所以「討厭」承太郎。
  補充一下之前出現過的人物信息,也算一個二次整理
  空條貞夫:空條承太郎和空條徐倫的生父,瑪麗的第二任丈夫,演奏家,二人經歷過結婚、離婚、復婚。正篇開始三年前左右,因病去世。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4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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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加入籃球部的事看起來讓女孩子們格外興奮,她們都紛紛表示會去看仗助訓練,還說他一定能成為第一梯隊上場打比賽。我看著仗助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迎面遇上億泰,他看起來沒精打采,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仗助拍了拍他,問他昨晚熬夜到幾點。
  「唔啊,我在打《紙人》。」億泰的表情變得很復雜,「我終於明白他們說的大逃亡是什麼意思了。」
  周末仗助打了會兒《紙人》,但從解密進度來看也就打了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認路、燒香存檔。最近幾天他都沒開電腦,畢竟也沒有太多空余時間。
  仗助毫不猶豫捂住耳朵:「不聽不聽,我要自己玩。」
  「哈,億泰告訴你和你看游戲攻略也沒什麼區別啊。」我吐槽了一句。
  「完全不一樣。億泰說是我被動在聽,但是查攻略是我主動要看。」仗助嚴肅地糾正我。
  億泰打著哈欠,因為實在精力不足,看樣子沒有把仗助的話聽進去。
  「不過我還真對這個大逃殺感興趣了誒。」仗助興致勃勃,「周五開始打吧,摩耶?等你從朋友家回來以後?」
  「你確定要晚上打嗎?」我有點好笑地看著他。
  仗助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就恢復正常:「當然要!」
  遲鈍的億泰沒感覺,但旁邊還有仗助的迷妹們。一個女孩突然問:「仗助君和上野在交往嗎?這兩天都是一起來學校,而且剛才仗助君也說周五晚上一起什麼的……果然是在一起的意思嗎?」
  雖然也不意外,但真的被問到,還是會覺得滑稽。
  億泰被這一句話嚇得睡意全無,瞬間睜大眼睛:「什麼?!」
  「沒有。」我心平氣和,姿態端得極穩,「我和仗助是姐弟。」
  不等其他人有反應,仗助補充說:「繞了幾層關系,我也是最近才從我媽媽那裡知道的,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
  仗助有所隱瞞,大約是不想透露太多,畢竟家庭關系也是隱私。我於是沒有吱聲,只是點頭贊同他。
  「竟然有這樣的事嗎?那真的好巧啊,同學突然變成親戚什麼的……好像電視劇哦。」
  「唔,居然是姐弟而不是兄妹嗎?有點意外呢。」
  沒有人懷疑仗助的說辭,也沒有深究,這讓我倆都松了口氣。
  億泰的表情比剛才還要吃驚:「你們竟然是姐弟??」頓了頓,他仿佛悟透了什麼一樣唉聲嘆氣,「難怪你們總是一起打游戲,摩耶還把作業給你抄,偶爾她周末打完工你們還一起去打電動。」
  「原來是這樣啊!」
  「虹村君這麼一說……還真是誒!」
  「真的好奇妙誒,你們兩個原來是表姐弟什麼的。」
  我驚訝於億泰奇妙的聯想,也驚訝於因為億泰的話而更加相信仗助的謊言的女孩子們。仗助顯然也在狀況外,張了張嘴,只能訥訥地稱是。
  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表情微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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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仗助其實是(表)姐弟這件事,還沒到午休就完全傳開了。
  「雖然這個傳播速度是挺困擾的,不過這樣走在一起也不會被人猜測是其他關系了。」我自我安慰一般地說。
  「確實,這樣以後一起上學、一起吃午飯都不會被人亂猜了。」仗助托著下巴看我,藍眼睛帶著笑意,「一起吃飯啊,摩耶?」
  我沒有意見。
  「我今天還是去便利店找你吧,從那邊坐地鐵回家比從學校這邊回去人少。」仗助說。
  我也沒有意見。
  在餐廳遇到由花子和康一,賢惠的山岸小姐每天都會做一份豪華美味便當投喂自己的男朋友,我感覺康一短短一個月臉都圓了一圈。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幸福肥吧。
  他倆沉浸在二人世界裡沒有注意到我和仗助的經過,仗助看了一眼康一,難掩羨慕地說:「雖然由花子的掌控欲是有點強……但是每天都能吃到這樣的便當也太幸福了吧。」
  「他倆沒交往的時候我還能蹭幾口雞塊和炸蝦。」我也頓時悲從中來,「現在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話說你以前都是自己帶便當的,最近完全沒有誒。」仗助忽然說,「懶得做了嗎?」
  「以前都是晚上自己回去做晚飯的時候順便做第二天的便當,第二天早上從冰箱裡拿出來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帶到學校。但現在晚上不需要做飯,確實也懶得自己再進一趟廚房。」我如實相告,「而且說真的,我總有一種『如果被大哥看到的話,他會每天幫我准備』的感覺。」
  「太真實了,大哥絕對會操心這件事的。」仗助噗的笑出聲,「如果你真的要每天帶便當的話,他肯定會幫你准備好,順帶捎上我那一份。」
  不等我開口,仗助轉過頭對我說:「我是順帶的那個哦,摩耶。」
  聽出了一絲絲醋意。
  「有就不錯啦。」我故意說。
  仗助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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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找到座位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乎,永井就過來了。我們不在一個班,平時也不怎麼接觸,但他完全沒有因此感到尷尬,很自然地和我打招呼聊天。
  他好像有那個社交牛逼症。
  「上野你應該來看看仗助訓練,他真的太適合打籃球了。我要是個女孩子肯定追他了。」永井毫不避諱地說。
  「男孩子也可以啊。」我挑了下眉。
  沒等仗助反應,永井花容失色,連連擺手:「不可以不可以,就算是仗助也不可以!我可是直男,喜歡的只有你這樣的小姐姐!」
  他好有意思啊。我笑起來,氣氛輕松許多。
  「加個line吧,晚點我可以把仗助訓練的照片拍給你看哦。」永井說,「做姐姐的肯定很關注這些吧?」
  關注不關注另說,但我確實有點好奇,於是欣然同意,和永井交換了賬號。
  仗助在旁邊一聲沒吭。不用問,肯定是姐姐這倆字讓他感到不爽了。仗助對我們之間僅相隔一個月的姐弟關系一直有著微妙的競爭欲,可能這就是男孩子吧。我也不是很明白。
  「說起來,上野你那麼擅長數學和物理,我還以為你會去這種學科類的社團呢,沒想到居然選擇打工了啊。」永井聊起另一個話題,「打工有趣嗎?很累嗎?」
  「還好吧,收銀員的工作本身也不復雜,就是要站很久。一開始不太習慣,現在還好。」我回答,「雖然我很擅長理科,但學術類社團還是算了吧。部活還在一起討論學術問題的話,那對我來說也太殘念了。」
  「哈哈,倒也是呢。但為什麼會想到去打工呢?有趣的社團也很多啊。」
  「我確實沒有特別感興趣的社團,回家也是一個人很無聊,就打工消磨時間,還能賺點零用錢。」
  永井誒了一下,然後說:「可是為什麼會無聊啊?你和仗助是姐弟吧,而且都很喜歡打游戲看漫畫什麼的,放學一起消遣不也挺好的嗎?」
  啊這。噎住了。我想著打工的時候,並沒想過爸爸會再婚這件事,也沒想過自己會擁有這麼多這麼好的家人。當時的日子確實很無聊,所以我才想到兼職。
  「我們又不是親姐弟,以前家的方向都是兩條,也是最近才住在……住得近一點。」仗助打斷了永井,「你好多問題啊,我都替摩耶煩。」
  「抱歉抱歉,但我這人就是話多嘛。」永井聳了聳肩,頗有自知之明。
  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索性閉了嘴,老老實實吃午飯。
  作者有話說:
  仗助痛失緋聞女友x1(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山岸由花子:「我」的朋友,擅長料理,非常賢惠,控制欲有些強。與男友廣瀨康一熱戀中。
  廣瀨康一:「我」的同學,日常被熱戀中的女友山岸由花子投喂。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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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部活正式開始還有一點時間,仗助在換運動服,剛套上背心,旁邊的人就湊了過來。
  「你和上野原來是姐弟啊!」
  仗助無奈了:「一整天了,這句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了。我和摩耶是姐弟怎麼了嗎?」
  「就是挺意外的,一開始還以為你們會走到一起。」西川說不上是惋惜還是什麼的,神情有些微妙,「你們兩個一直關系都不錯,其實私下裡很多人都在猜你們是不是偷偷交往了。」
  仗助愣了一下。
  「老實說,上野其實蠻受歡迎的,只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你們兩個有關系才都不吱聲。現在好了,你們兩個實錘是親情不是愛情,不少男生躍躍欲試呢。」一旁的高木說道,「二年級的松石你知道吧?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學生會會長的那個前輩,我聽說他就暗戀上野呢。」
  「哇,真的假的?我只知道排球部的那個副攻手竹村喜歡她。之前十三高來咱們學校打練習賽的時候,竹村還去邀請上野了。」
  男孩子們八卦起來可了不得,仗助在旁邊聽了許多聞所未聞的事,瞳孔直接地震。
  倒也不是說覺得摩耶會被人暗戀有多離譜,只是他們口中的松石和竹村在仗助看來完全是和摩耶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這才是讓仗助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
  「如果仗助是上野的弟弟的話,那我覺得最有可能拿下上野的就是竹村了。排球部的新人副攻手,個子高、球打得好,是上野喜歡的運動系男生。」一旁綁好鞋帶的小河慢條斯理地說,「之前排球部訓練賽那次,上野真的去看了。」
  仗助原本還因為小河的前半句而感到一些不自在,他也沒想到大家會覺得自己和摩耶般配,有些臊得慌。但緊接著聽到小河的最後一句,羞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再次瞳孔地震:
  「她翹班去看排球賽??」
  翹班?排球賽?他終究是低估了摩耶對運動系的執念。但這麼一想,萬一自己當了正選有了比賽……
  「對啊。」小河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她喜歡運動系?」西川問。
  「我聽我們班其他女孩子說的,說是有一次中午吃飯的時候和上野山岸聊天,說起喜歡的男生類型。上野說喜歡運動系,還說如果不打工的話,就找個運動社團當經理什麼的。」小河回答說。
  「運動系範圍可廣了,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西川半開玩笑。
  仗助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還不等他出聲,高木就說:「別想了,西川。咱們學校運動社團有多少個?清醒一點,你沒可能的。」
  「關鍵是有仗助這種弟弟在,你覺得上野的擇偶標准得是什麼樣?起碼是仗助這個等級吧。」小河走到仗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如果你的姐姐是個美女,你找女朋友絕對不能比她差是一個道理,參照物在那兒擺著呢。」
  仗助真的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我們不是親姐弟」,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說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啊。我一早就覺得你和上野適配度很好,還覺得你們要是在一起了挺賞心悅目的,沒想到居然是姐弟啊。」長谷川感慨道,「不過姐弟也沒什麼不好的,還是一樣賞心悅目,而且騰出兩個資源位。」
  「…什麼啊,你們都覺得我和摩耶是那種關系嗎?」仗助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但堵在心口的氣倒是消散了一些。
  高木一臉真誠:「在知道你們是姐弟之前,我真覺得你倆像在發展地下戀情。」
  仗助的心情詭異般地陰轉晴,但又迅速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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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附近的體育館好像有比賽,五點半左右來了很多高中生。從他們身上的裝備來看似乎是打網球的,而且還是熱情學園的學生,說說笑笑,氣氛輕松,興致高漲,是勝方。
  叼著香煙糖的男人應該是他們的教練,很豪橫地說:「一起結,我買單。」
  這句話點燃了他們的熱情,他們喊著「普羅修特大哥萬歲」,歡呼著進去挑選。
  他們的教練很年輕,也很帥,外國人,但日語說的很好。金發藍眼,頭發扎成精致的小辮,穿著休閑西裝。這個普羅修特教練應該人很好,跟學生們感情深厚,不然他們不會管教練叫大哥。
  「意式,謝謝。」他轉過來點餐,我這時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正臉也很精致,「高中生兼職?」
  「是。」我點了點頭,轉過身搗鼓咖啡機。
  「哪個學校?」
  「葡萄丘。」
  「葡萄丘啊。」他嗯了一聲,「籃球水平和排球水平不錯。」
  不愧是運動社團的教練啊。我把意式咖啡遞給他,他靠著桌子喝了兩口。明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動作,但大概是因為長得帥,所以看著很養眼。
  他們烏泱泱的過來結賬,我注意到普羅修特教練對其中一個綠頭發的男生格外「關照」,恨鐵不成鋼地喊著「你什麼時候才能戒掉含糖乳飲料」,而男生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死死抱著草莓牛奶,完全是一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態度。
  含糖乳飲料怎麼了嘛,喜歡喝草莓牛奶又有什麼錯。我在心裡默默為男孩子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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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教練出錢,這些男生倒是一點不客氣,一個個盆滿缽滿,我感覺一下午工作量都沒有這個大。正掃著,聽到有人推開門進來,還沒條件反射地說一句「歡迎光臨」,就聽到納蘭迦的聲音嚷嚷著。
  「誰要跟他在一組參賽啊!那種人我看著都惡心,我不可能答應的!」
  「你小子真是人小脾氣不小,還就說服不了你了是吧?」納蘭迦和一個寸頭男人走進來,男人掐著納蘭迦的脖子挑著眉,說完他之後抬起頭看到普羅修特教練,「喲,普羅修特,比賽打完了?」
  「嗯。」普羅修特教練點了點頭,「你倒是很閑啊,霍爾馬吉歐,又提溜納蘭迦干什麼呢?」
  霍爾馬吉歐。啊,有印像,特別喜歡捉弄納蘭迦的那個物理老師,也是航模社的指導老師,納蘭迦私下裡跟他關系不錯。
  「哎,還不是因為——」
  「摩耶!」納蘭迦看到我就像餓虎撲食,掙脫了男人的魔爪就朝我撲了過來。得虧是有張桌子擋著,不然我感覺我能被他撞飛出去。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在這裡打工,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兒見我,你用得著這麼激動嗎?」我抿了抿唇,不是很能get納蘭迦的激動。
  「哎呀,說來話長。你什麼時候下班啊?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啊?」納蘭迦仿佛全然忘記了周圍的其他人,撐著桌子笑嘻嘻地看我。
  「你小子,別打擾人家工作,而且我跟你的事還沒說完呢。」霍爾馬吉歐老師再一次掐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比賽要求是兩人一組,有實力跟你組隊奪冠的只有露卡,你別任性。」
  「我才不要!」納蘭迦氣呼呼地說,「那家伙道德敗壞,我就算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也不跟他!」
  我感覺霍爾馬吉歐老師都想削他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繼續結賬,不想說話。
  「你們認識?」倒是普羅修特教練嚼著香煙糖問我。
  「初中同學。」我回答說,納蘭迦秒回頭看我,我於是補充說,「最好的朋友。」
  納蘭迦露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隨後被霍爾馬吉歐老師拎到後面不知道買什麼去了。
  「好羨慕納蘭迦,我也想和你這種漂亮的小姐姐做最好的朋友。」貝西身後的一個男生半開玩笑地說。
  我不假思索:「下次一定。」
  普羅修特教練聽笑了,三兩口把香煙糖嚼完,從錢包裡抽出紙幣結賬。
  「別急別急,把我和納蘭迦的份也算上。難得你掏一次腰包,不嫖白不嫖啊。」霍爾馬吉歐老師一個箭步衝上來,扔了兩罐可樂、一袋菠蘿包和一盒巧克力。
  普羅修特教練睨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納蘭迦眼巴巴看著我:「所以說要不要一起吃飯嘛?」
  「今天可能不行,沒給家裡說。」我無奈拒絕,「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換成以前一個人肯定就答應了,可惜,我現在是有家庭的人。……嗯,好像不能這麼措辭?
  納蘭迦一下泄了氣,抱怨道:「那我就要和霍爾馬吉歐老師去吃飯了誒。」
  ……
  氣氛一凝,霍爾馬吉歐老師又一次挑起眉頭,普羅修特教練看戲一樣看著他倆。納蘭迦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不得了的真心話,眼疾手快地躲開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的手刀,在貝西身後衝他吐舌頭。
  我忍俊不禁。
  真好啊,納蘭迦有了更多新朋友,我也有了新家人,我們都不會再像初中那樣寂寞了。
  作者有話說:
  雙更!!速誇!速速速!
  貝西喝草莓牛奶是私設啦,還有意大利人的咖啡文化我也不是很懂,日本便利店賣不賣意式我也不太清楚,這裡不是很考究∼大家看個樂
  【人物情報】
  普羅修特:熱情高中網球部教練,和學生們關系很好,被稱作大哥。
  貝西:熱情高中網球部部員,被普羅修特格外關照且恨鐵不成鋼。喜歡含糖乳飲料,尤其喜歡草莓牛奶。
  霍爾馬吉歐:熱情高中物理老師,同時是航模社的指導老師,跟納蘭迦亦師亦友,喜歡捉弄他。
  露卡:熱情高中學生,疑似是航模社的成員,但因「道德敗壞」被納蘭迦討厭。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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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他們是我接待的最後一批客人了,到點我也該下班了。我想起昨天仗助打完球之後說肚子餓,走之前拿了富士蛋撻准備讓他墊墊肚子。
  我跟同事交了班,拿著包出便利店准備在外面等仗助,卻發現他已經在了,正托著下巴看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驚訝了一下,然後把富士蛋撻遞給他,「請你的,別在回家之前餓暈了。」
  「我早就在了,坐在這裡十分鐘了。」仗助起身,將我罩在他的陰影下,「那些都是你以前的同學嗎?你們聊得好開心。」
  「頭上綁著發帶的是納蘭迦,他旁邊的是他的老師。那些背著網球袋的是剛打完比賽的網球部的人,金發的是他們的教練。」我說。
  仗助沒再多問,咬著富士蛋撻和我一起離開。
  「我今天在籃球部聽到他們聊八卦。」仗助忽然挑起話題,「你之前還翹班去看過竹村的排球賽?」
  「什麼翹班?」我乍一下沒反應過來,半天才回憶起是有這麼個事,「看排球賽不假,但沒有翹班。我那天跟人換班了,她幫我干下午的四個小時,我幫她加周六的班。本來還想著調班之後回家沒事干,剛好竹村問我要不要去看練習賽,我就去了。」
  「你跟竹村很熟嗎?為什麼會答應他去看比賽?」仗助把蛋撻咽下去。
  「竹村是初三最後一學期轉到我們學校來的,那時候就認識了。只是因為沒在一個班,平時在學校很少接觸,所以你以為我們不認識。」我對仗助說,「還有你們籃球部的前輩佐佐木和山田,都是我以前的前輩。」
  「那你知道竹村喜——」仗助一卡,在我看向他的時候輕咳了一聲,「那你知道竹村為什麼請你去看嗎?你們關系很好?」
  「也沒有那麼好吧,你看我倆平時遇到了也就是問聲好而已。」我搖搖頭,「初中稱得上跟我關系好的,其實就是納蘭迦和米斯達,加上隔壁鄰居家的女兒、納蘭迦的哥哥和他哥哥的發小,沒了。」
  仗助喔了一聲。
  等地鐵的時候仗助站在了反方向,我拉了他一下,反被他拽住。
  「買自行車啊。」他看著我,「忘記了?」
  我還真忘了這茬,也沒想到仗助行動力這麼快,一時訝然:「說買就買?我以為你要等等。」
  「以前一個人擠地鐵的時候就說買自行車,一直拖著懶得去,現在再拖著就不好了,我看你擠地鐵好委屈。」仗助一臉認真,」我看不得你那麼可憐啦。」
  ……唔,純愛派原來這麼會的嗎?
  仗助以後不會缺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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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不用擠地鐵還能在堵車的時候在非機動車道上馳騁的感覺真的很爽。我坐在自行車後座,抓著仗助的衣服咬著冰棍,感受初春的風吹在臉上,突然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自行車真是個偉大的發明。」我真誠地贊美。
  仗助反駁我:「自行車不偉大,偉大的是買了自行車還會騎的仗助君。」
  「好好好,偉大的是仗助。」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說來也巧,仗助騎車帶著我到家門口的時候,迪奧從另一邊的車庫出來。迪奧面對承太郎和喬瑟夫的時候極易炸毛,面對其他人就好很多,至少能心平氣和且正常地打招呼。
  迪奧看了一眼自行車,隨後說:「你倒是體貼。」
  「因為地鐵真的很擠,擠到令人崩潰的那種。」仗助回應道,「迪奧哥你要是看見摩耶和我的樣子,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去買自行車了。」
  迪奧心想你之前擠了幾個月的地鐵也沒喊崩潰。
  我們仨一起進門,在玄關正換鞋,便聽到喬瑟夫的聲音:「迪奧回來了?徐倫晚上要吃意大利面。」
  迪奧冷笑一聲:「少拿徐倫當借口。她喜不喜歡意大利面我能不知道?」
  仗助湊到我跟前小聲說:「徐倫不喜歡吃意大利面,准確地說徐倫不喜歡吃面,就連杯面她也是只喝湯。」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徐倫以前不愛吃,現在愛吃了。」仍是未見其人但聞其聲,喬瑟夫還搬救兵,「對吧,徐倫?剛剛是不是你說想吃意大利面?」
  仗助看熱鬧不嫌事大:「別怕啊,徐倫,被脅迫了就掙扎一下,我們給你做主。」
  客廳那頭傳來徐倫的聲音:「可是二哥想吃誒,他還撒嬌,我也沒辦法啊。」
  我已經在腦子裡想像出喬瑟夫撒嬌的樣子了。
  那確實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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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皺了皺眉,他沒說話,但我已經從他的神情中讀出了對喬瑟夫的唾棄。喬納森從自己房間出來,溫聲說:「喬魯諾今晚在老師家補課,飯也在老師家吃,晚點我去接他。」
  迪奧點了點頭。
  仗助跑到喬瑟夫跟前:「我買了自行車,二哥,給報銷一下唄?」
  「自行車?」問完,喬瑟夫忽然懂了,「好啊仗助,沒見你對哥哥我這麼體貼呢?」
  「什麼什麼?仗助哥為什麼買自行車了?」徐倫沒懂,給伊奇順著毛,好奇地問。
  伊奇趴在她腿上,舒舒服服地擺爛。
  「給你姐姐當專屬司機唄。」喬瑟夫笑著,還不忘給我眨眨眼。
  我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地鐵太擠了,那我無所謂,你不能讓摩耶受罪啊。」仗助理直氣壯。
  喬納森一臉欣慰:「仗助心很細呢。」
  喬瑟夫倒也沒再打趣,轉手給仗助轉了錢。具體多錢我不知道,但看仗助那喜上眉梢的樣子,肯定血賺。
  「那我跟摩耶上去寫作業了!」他興衝衝的,把我一箍就往樓上走。
  伊奇睜開眼睛,瞥了一眼仗助的房間,然後又合上了眼皮。
  迪奧放下公文包換了衣服從自己屋子出來,正好看見仗助拐我進他房間,眉頭再一次皺了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喬瑟夫唏噓,「以前勸他買自行車,他有一萬個理由不買,現在主動買了不說,還是先斬後奏。還有寫作業,頭一回沒人催他,自己主動要寫。」
  「好狡猾啊仗助哥,明明白天和姐姐在一個班裡一直見面,回家了還要霸占姐姐。」徐倫不開心地撅嘴,「我也想和姐姐獨處啊。」
  「他們要寫作業啊,可能仗助有不會的題要請教摩耶。」喬納森安慰妹妹。
  「等他們學完習你就去把姐姐搶回來。」喬瑟夫揉揉徐倫的頭,「不能便宜仗助。」
  喬納森無奈:「你都在教徐倫些什麼啊?」
  「我在教她怎麼和小摩耶貼貼。」喬瑟夫一本正經,「徐倫可就這麼一個姐姐哦。」
  徐倫也頗是嚴肅地點頭。
  喬納森哭笑不得。
  -
  說是寫作業,其實是我寫仗助抄,他不到測驗是絕對不會花心思在學習上的。
  手機在歡快地震動,我接通電話,納蘭迦的聲音恨不得從那頭鑽過來一樣。
  「我真的不想和露卡組隊啦,那家伙真的超惡心!」
  露卡。便利店他提到過的,什麼道德敗壞,我記憶還挺深刻的。
  「沒有別的人選了嗎?」我問,「隨便拉個人陪你參賽呢?米斯達?」
  「他有射擊比賽啊。」納蘭迦有些難過,「所以說你為什麼非去葡萄丘讀書啊?和我一起來熱情,我們繼續如膠似漆不好嗎?」
  我熟練地道歉:「是,我現在每一天都在後悔。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葡萄丘離家近就選擇它。」
  葡萄丘離我原來的家確實近,每天早上上學都能多睡會兒,而且家到學校跟人流是反方向,地鐵也不擠。
  「永遠就是這一句!」納蘭迦哼了一聲,隨後說,「我不想跟露卡組隊,不管馬吉歐老師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的。我隨便找個人湊數吧,模型我自己來做,本身也都做完三分之一了。」
  昨天電話裡叮叮■■的,原來是在為比賽准備啊。
  我算了算日子:「你們快小測了吧?你得補課,還要做模型,鐵定有一個完不成。」
  「布加拉提有個大學同學,天才,14歲上大學,主修生物輔修計算機,脾氣不好,但聽布加拉提的話。他回頭給我補課,主要補數學。本來想找你的,但咱們課本不太一樣,而且布加拉提不讓我打擾你學習。」納蘭迦說著說著聲音低落下去,「好煩,你今天還不陪我吃飯。」
  「錯了錯了,我這不周五要去布加拉提家嗎?到時候給你買蜂蜜蛋糕。」我再次熟練地道歉,「等你測驗完比賽完,我抽一天陪你好吧?行不行?」
  「——真的?」
  「真的真的。好了先不說了,我先寫作業了,一會兒要吃飯了。」
  「好吧,拜拜。」
  電話剛掛,仗助那邊就哼了一聲:「好一個如膠似漆。」
  …啊這,聊了那麼多,他怎麼就記住這個了?
  仗助一雙藍色的狗狗眼盯著我,我剛要張嘴,他伸手捂住我的嘴,身子往前湊了湊。
  「他跟你如膠似漆,你給他買蜂蜜蛋糕。但現在跟你如膠似漆的是我,所以我也要吃蜂蜜蛋糕。」
  我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但被仗助的樣子逗笑了,撥開他的手,順便把寫完的物理冊子推給他。
  「行行行,買買買。」
  他美滋滋地開始抄作業。
  作者有話說:
  仗助和納蘭迦真的好適合撒嬌精這個設定
  摩仗橘一定很快樂(嘴角上揚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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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輪到我遛伊奇,或者說終於輪到我遛伊奇。喬瑟夫自告奮勇和我一起,沒等伊奇反應,往起來一抱就准備出門。
  伊奇翻著白眼,反抗無效,我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
  「別鬧啊,再鬧明天的口香糖沒有了。」喬瑟夫威脅他,「我才是你的金主爸爸,伊奇,家裡只有我給你買口香糖,知道嗎?」
  我和喬瑟夫還沒完全出門,他這個「只有」無疑引起了徐倫的抗議。
  「我也有買!仗助哥和喬魯諾哥也有買!」
  喬瑟夫一點被抓包的尷尬都沒有,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的零花錢是不是我給的?仗助的是不是我給的?喬魯諾的是不是我給的?」
  「還有大哥和承哥呢?」仗助也試圖扳回一局。
  喬瑟夫直接出門了,這招我熟,吵不過跑嘛,我只要吵不過納蘭迦就跑。
  出門遛伊奇從來不給他帶鏈子,他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伊奇在前面想去哪兒去哪兒,我和喬瑟夫跟在後面。我很久沒在晚上出來散步了,一時間倒覺得很愜意。
  「周末能騰出時間嗎?或者請假?半個月後就是婚禮了,得陪你去買一件合適的裙子。」喬瑟夫問我,「喜歡什麼類型什麼顏色?——你的下一句是,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我啞住,看喬瑟夫得意洋洋的樣子,撇了撇嘴。
  「哎呀,我妹妹真可愛。」喬瑟夫揉了揉我的頭,「安啦,哥哥我可是閱女無數,帶你進店裡逛一圈,保准給你挑一條最合適的。」
  ■,閱女無數。
  我八卦心驟起:「那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喬瑟夫開始扳著指頭算,嘴裡碎碎念著幾個名字,一會兒確認一會兒否認。我挑起眉,心想喬瑟夫原來走的真是花花公子、婦女之友這種路線。
  「正兒八經談的只有兩個,寶貝,但是曖昧對像那就數不清了。」他倒也坦誠,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許說肮髒,只是有點復雜罷了。」
  我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不過這聲寶貝確實是很自然了,看得出來平時沒少喊。
  「我每一次談戀愛的時候可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喬瑟夫向我解釋說,他一改往常玩笑般的語氣,正色不少,綠眸堅毅卻也柔軟,「不過說真的,那時候的我可不是個適合結婚的對像。」
  「現在是了?」我反問。
  「那當然。」喬瑟夫揚了揚下巴。
  我又一次好奇起來:「那你會和什麼樣的女孩子結婚啊?大和撫子?美國甜心?」
  「大和撫子是承太郎的type,不過他那個樣子也只有大和撫子受得了。」喬瑟夫這時候還不忘cue承太郎順便損一遭,「我的話……倒也沒什麼啦,省點心就好了。女孩子偶爾作一作很可愛,但是總這樣,真的會累。」
  我深以為然。
  「說完我了,說說你。」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跟哥哥講講感情故事?」
  「沒談過,初中時候的暗戀胎死腹中。」我言簡意賅,「喜歡的類型是體育好的男生,當然長得好是前提,不然我也接受不了。」
  喬瑟夫挑了一下眉,我直覺感覺他腦子裡想的東西不對,但他沒說,我也不好問。
  「體育好啊……嗯,也對,運動型的男生確實很有魅力。比如哥哥我。」喬瑟夫這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下次帶你打高爾夫,讓你見識一下。」
  我欣然應允。
  那可是高爾夫誒!
  -
  早上起床時和喬魯諾幾乎同步開門。
  「早,姐姐。」
  一大早有弟弟衝我笑跟我說早安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早,喬魯諾。」
  我以為早飯還是迪奧或者喬納森,下了樓才發現是喬瑟夫圍著圍裙。見我一臉不可思議,喬瑟夫直接說:「什麼嘛,難道哥哥我會做飯很奇怪嗎?」
  「那倒不是。」我說,「只是沒想到你會早起做飯。」
  喬瑟夫在國外待了那麼久,基本生存技能肯定是有的。但這幾天他起的都不算早,所以我先入為主地判斷他不會起床做早飯。
  「二哥也就能做點西式的。」仗助拿起三明治往嘴裡放,「傳統日式早飯他可不在行。」
  「那我做的三明治好不好吃?」喬瑟夫挑眉看仗助,「你就說,是培根不香還是雞排不嫩?」
  仗助塞了滿嘴,話說的不太清楚:「好吃好吃。」
  「迪奧哥沒在?」喬魯諾問道,「沒起還是走了?」
  「昨晚熬夜改報告了,這會兒還在休息。」喬納森說完,看向我和仗助,「今天你們得早點走吧?騎車可比地鐵時間久一點,別遲到了。」
  「還好啦,今天的值班老師是■彩老師,她超好的。」仗助道,「遲到一點點她不會在意的。」
  「好羨慕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上學放學。」徐倫抱著玻璃杯感慨,「同歲真好啊。」
  「等你讀高中了,我天天接送你上學,我們假裝同歲。」我安慰她。
  等徐倫讀高中,我也是個社畜了。
  徐倫點了點頭。看起來很高興,晃著腿安心吃早飯。
  「明年喬魯諾也讀高中了,你們三個就能一起走了。」喬納森笑說,「喬魯諾肯定也是要讀葡萄丘的吧?」
  「畢竟哥哥姐姐都在嘛。」喬魯諾點點頭。
  「哇,到時候可就厲害了。」仗助感慨了一句,「光是知道我和摩耶是姐弟就夠他們消化了,再加一個你,怕不是直接炸鍋。」
  我看到喬瑟夫一副計上心頭的樣子,忽然覺得不妙。尤其是他那個表情卻沒有說話,我就更覺得背後發涼。
  吃過早飯後,我和仗助先行一步。想到不用擠地鐵,我再次為自行車這項偉大的發明而感動。
  「這麼一看,仗助你的腰是真的很細誒。」我用手丈量了一下,有些羨慕,「感覺你一天也沒吃什麼健康食品,好像也沒有多愛運動,但到底為什麼啊?」
  「喔,你在吃醋嗎?」正好紅燈,仗助的腳撐在地面,回頭衝我笑,難掩幾分炫耀,「仗助我這可是天生的哦,你羨慕不來的。」
  男生的體脂率本身就比女生低,而且脂肪囤積速度也沒那麼快,真的很不公平。
  「真說吃醋的話,倒不是身材,是身高。」我確實是很羨慕,「我真的很想長個,一米八蠻好的。」
  「可別吧,現在就很好了。」他搓了一下我的腦袋,「決定了,今年的新年願望是摩耶停止長高!」
  「??我生氣了哦?」
  作者有話說:
  摩耶的身高大概在166-167吧,鞋帶點跟就170,我一直覺得這個身高剛剛好!
  【本章人物情報】
  ■彩:葡萄丘學園美術老師,在學生中人氣很高。輪到她早上值班時,會對遲到的學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20章
  =================
  雖然但是,仗助這個校園明星騎車帶我上學,真的很滿足虛榮心。即便我們的關系是姐弟,一部分人想刀我的眼神也還是藏不住。
  「下午我去接你啊。」仗助轉過頭,很自然地對我說。
  「周五了,仗助。」我出聲提醒他,「我今天要去朋友家。」
  「啊對。」仗助這時才想起來一樣拍了一下腦門,「那你幾點回來啊?不是說晚上看我打游戲?」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看吧,但應該不會太晚。」我說,「准備回的時候我會給大哥說一聲,阿帕基會送我回來,不用擔心我。」
  「你別樂不思蜀了啊,你要想想家裡還有好多人等你呢。」仗助一本正經地說。
  「放心吧,為了徐倫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我也一本正經,「我要和妹妹貼貼。」
  仗助不假思索:「來跟陳媽貼貼。」
  我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
  想到能跟布加拉提他們見面,我一下午心情都很好。六點左右,阿帕基推開便利店的門,給了我一個眼神,我示意他稍等一下。
  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等我。
  准備和我換班的奈奈姐半笑著說:「前幾天的是弟弟,那今天呢?是個很帥的警察誒,男朋友嗎?」
  「朋友而已,別八卦了。」我哭笑不得,「我下班了,接下來辛苦你了。」
  「拜拜。」
  阿帕基靠著他拉風的摩托在路邊等我,因為還穿著警服而更加顯眼。見我出來,他把頭盔遞給我。
  「最近辛苦嗎?」我一邊戴頭盔一邊問他。
  「還好,這裡又不是米花。」阿帕基長腿一跨,動作十分瀟灑,「剛打電話問了,納蘭迦和米斯達快到了。」
  「好耶。」我高興起來,「話說布加拉提最近有新的行程安排嗎?他這次可以自由幾天啊?」
  「最近學校有考試,他推了一部分行程,但考完試之後忙不忙就不清楚了。」
  「唉,藝人可真累啊。」我嘆了口氣,拉住了阿帕基腰側的衣服,「衝呀,阿帕基!」
  「我可不是你的寶可夢。」他嘖了一聲,我能想像出他的表情,肯定眉頭皺起來了。
  「那確實,你可是我的野王。」我興衝衝的,「哥哥帶帶。」
  他嗯了一聲,我頓時心情好到了極點。
  我要偷偷上分,氣死仗助!
  -
  我答應了給納蘭迦買蜂蜜蛋糕,阿帕基就先帶著我去了甜品店。我順便多買了一點,就當是餐後甜點了。
  「不怕長胖了?」阿帕基看我選擇恐懼症一樣眼神在兩個味道的曲奇間搖擺,站在旁邊說風涼話。
  「偶爾一兩次不會胖死的。」我猶豫不決,拽了拽阿帕基的袖子,「快挑一挑,牛奶還是巧克力?」
  阿帕基對甜食沒那麼多愛好,他匆匆掃了一眼,選了巧克力味。
  結賬的時候阿帕基很自然地付了款,我把甜品裝進袋子裡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哎呀,讓你破費了。」
  「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付錢?」阿帕基摁了一下我的腦袋,「得了便宜賣乖。」隨後拎起袋子,充當了搬運工的角色。
  我有一陣子沒來布加拉提家了,再來時感覺十分親切,感覺像回到初中的時候。
  納蘭迦的父母不怎麼管他,他算是一直在布加拉提家長大,和布加拉提的父母更親。我家其實和納蘭迦家半斤八兩吧,我爸爸也因為工作的原因疏忽了對我的照顧,我和納蘭迦中學時一直惺惺相惜,我也因此常跟著納蘭迦到布加拉提家拜訪。偶爾阿帕基調侃我們,建議我和納蘭迦改名,一個叫納蘭迦·布加拉提,一個叫摩耶·布加拉提。
  給我們開門的是納蘭迦,他看到阿帕基手裡的袋子後眼睛就再也沒看過我了,愉快地和米斯達分享高熱量食物。阿帕基在納蘭迦接走袋子之後就走了,他要先回家把警服換下來。我給他留了門,方便他一會兒直接進來。
  布加拉提其實在聽到摩托車聲時就出來了,看著我笑起來,溫聲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見,摩耶,最近一切都還順利嗎?」
  「都很順利。爸爸和繼母的婚禮已經籌備過半了,我和兄弟還有妹妹相處的也很好。」我也笑著回答,「哥哥們都很優秀,弟弟妹妹也很可愛。」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們。」布加拉提好像松了口氣一樣。
  「我來幫你打下手。」我挽了挽袖子,蹭進廚房,「晚飯吃什麼?」
  「牛肉鍋。」布加拉提把另一條圍裙遞給我,「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我直接海豹鼓掌,眼睛發亮。
  -
  米斯達正好溜達到廚房跟前,一勺一勺吃著草莓蛋糕:「你們家現在誰做飯啊,摩耶?」
  「主要是大哥和迪奧哥在做,不過有時候二哥也會幫著做早飯。」我回答說,「迪奧哥做飯最好吃。說真的在他系上圍裙前,我根本沒想過他會料理,他就是那種怎麼看怎麼不可能做家務的類型。」
  我對迪奧的第一印像一般,因為當時他更像是以律師的身份來通知我一件事情,神情淡然,讓我很有距離感。但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我見識過了他跟喬瑟夫承太郎鬥嘴時略顯幼稚的行為,也見識過他「賢妻良母」的一面,而且被喬魯諾的貓系犬系設定帶跑偏之後,那點距離感就微妙地消失了。
  「為什麼是大哥二哥——迪奧哥?」米斯達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回憶迪奧的名字,「他們家到底幾個孩子啊?你這都三個哥哥了吧?還有弟弟妹妹?而且你之前說你同學跟你變成一家人了?」
  「我也是跟著家裡人一起叫的,大哥、迪奧哥、二哥、承哥,然後我的同學,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我扳著指頭,「繼母家裡一共七個孩子,年紀最小的是女兒,其他都是兒子。」
  「真是很熱鬧的家庭啊,難怪你那麼喜歡。」米斯達若有所思,「那你跟他們相處的怎麼樣?會不會別扭啊?尤其是同學變成兄弟什麼的,好怪。」
  「一開始是有一點,但他們性格都很好,不知不覺就融入進去了。」我說,「伊奇也蠻喜歡他們。」
  「連伊奇都被馴服了啊!」米斯達震驚臉,隨後連連搖頭,「不得了不得了,那是真的很厲害了。」
  「什麼叫馴服啊。」我無奈,「雖然伊奇是有點看人下菜……」
  「他那是超級看人下菜好不好?而且超壞心眼,明明知道我討厭四,還故意在食盆裡剩四粒狗糧不吃給我看。」米斯達憤憤不平,說完肩上一重,不回頭也知道是納蘭迦,「就像納蘭迦一樣!知道我討厭四還要到廚房這邊來湊四個人!」
  納蘭迦齜牙笑得洋洋得意。
  「這說明納蘭迦喜歡你,想跟你貼貼。」我秒答。
  「是因為你在做飯,我不能和你貼貼,不然布加拉提又會說我影響廚房秩序。」納蘭迦抱怨道。
  「摩耶在切菜,你如果突然撲上來,她很容易受傷。」布加拉提糾正道,「更重要的是,摩耶是女孩子。」
  「沒事,我們是好姐妹。」納蘭迦不假思索。
  我當然是不介意,但布加拉提、米斯達以及剛進來的阿帕基都表現出了足夠的困惑。
  「你跟誰是好姐妹?」阿帕基最先問出口,眼神在我倆之間來回轉,「你倆?」
  「如果是納蘭迦和米斯達我也沒有意見。」我哼笑一聲,「看看他們多親密。」
  納蘭迦還掛在米斯達身上,聞言果斷放手,還露出了一點嫌棄的表情。
  米斯達:「…我被冒犯到了哦?」
  -
  飯桌上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我的新家。
  「大哥是一名考古學家,在大學裡面教書。迪奧哥是一名律師,據說在業內很有名氣。二哥在家族企業裡幫忙,雖然看著不太靠譜,其實挺可靠的。三哥還在念書,大學生,好像讀的是海洋學。家裡老五就是我的同學啦,跟我一個班,反正是個很開朗的男孩子,我們很合得來。然後弟弟的年紀比我小一歲,是個童星,很討人喜歡。妹妹年紀最小,在讀小學,超超超超超可愛!」說到徐倫我就格外開心,從上衣兜裡掏出鑰匙,晃了晃上面的小蝴蝶,「我妹妹送的!」
  「很好看。」布加拉提誇贊了一句。
  誒嘿,被布加拉提誇了!
  納蘭迦拿過來看了看,撅了撅嘴:「沒有我之前送你的青蛙好看。」
  阿帕基挑了一下眉,欲言又止,最後沒有說話。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但實在不忍心駁納蘭迦的面子,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哇,這是一家什麼人啊?職業都很不得了,還有家族企業,甚至還有童星?」米斯達消化完了,瞠目結舌,「叔叔嫁進…啊不對,娶了豪門嗎!」
  「——算是吧?」喬斯達那確實是豪門裡的豪門了。
  「摩耶!」米斯達抱頭,下一秒抓住我的手,「苟富貴!」
  布加拉提搖頭失笑。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跟她妹妹聊過。」納蘭迦塞了一大口米飯,咽下去之後看著我說,「她好粘你啊,但她為什麼那麼喜歡你啊?你們也才剛認識吧?」
  「我人格魅力不行嗎?」我反問。
  「畢竟摩耶是姐姐吧。對於她妹妹來說,摩耶來到家裡之前,她只有哥哥沒有姐姐。」布加拉提分析得很客觀,隨後補充道,「當然,摩耶招人喜歡也是不爭的事實。」
  誒嘿,又被誇了!
  -
  關於喬斯達家的事,大概明白我沒有受委屈、融入得很好之後,話題就結束了。我忽然想起之前納蘭迦說有個14歲就上大學的天才要給他補課,便問了出來。
  「你說福葛啊。」顯然,米斯達也認識,「那家伙確實有點東西,不過脾氣有點……emmm暴躁。」
  「大概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吧,他的父母家人以及學校的老師都對他寄予厚望,而他的年紀顯然還不足以承受這種壓力,難免就會有焦慮的一面。」布加拉提解釋說,「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很溫和,實際上在他開始指導納蘭迦之前,我都沒有見過他發脾氣,只是聽說。後來——」
  布加拉提在這兒停了下來,但我已經完全清楚他的意思了。
  「實際上福葛也確實只對納蘭迦發過脾氣,畢竟納蘭迦的數學功力,確實能夠逼瘋人。」阿帕基一如既往的毒舌,但話糙理不糙,他說得沒錯。
  「如果是輔導納蘭迦數學,別說他,我都能土撥鼠尖叫。」我直接舉手投降,「你們忘了嗎?我的脾氣之所以能變得現在這樣好,都是納蘭迦的功勞。」
  早些年我也是個炮仗,但現在,謝謝納蘭迦,已經看淡了。
  納蘭迦聽完我的吐槽,一個頭槌衝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最近終於搞到了代號鳶,一上去就沒剎住車氪了二百(自鯊
  劉辯,我唯一的老婆!大家罵我別罵他嗚嗚嗚
  -
  突然覺得護衛隊或者暗殺組也可以套進乙向題材。比如,用魔戀/眾神/薄櫻的方式打開討薪組,用歌王子/金琴/疾走的方式打開護衛隊(文案啟動(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潘納科達·福葛:14歲就考上大學的天才少年,主修醫學輔修計算機(與布加拉提同專業),經布加拉提介紹成為了納蘭迦的新「數學老師」。因天才之名背負了很多壓力,性格因此而有些暴躁。
  說真的,福葛一直是我眼中最難寫的角色top1 orz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4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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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飯的是我和布加拉提,那麼洗碗就是阿帕基和米斯達的事情,而納蘭迦出去倒垃圾。簡單收拾之後,我們開始了五排上分之旅。
  我像個廢物一樣掛在阿帕基頭上看峽谷的風景,感受著混子的快樂,嘴都快咧到太陽穴了。中間收到仗助的消息,他控訴我偷偷上分,隔著屏幕我也能想像他現在的表情。我快速回了他一個略略略,然後和他們開了下一局。
  大家邊打邊聊,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到了戀愛上,阿帕基說最近辦一個案子遇到一個銀行職員,變著法要他的line,他沒給。
  「長得不好看?」我聽納蘭迦說過,阿帕基讀書時候交往的都是校花級別的人,所以我估計他肯定對顏值是有要求的。
  阿帕基回答的也很爽快:「化化妝還可以,但不是我的菜。」
  「誰讓你以前都是跟校花交往的。」納蘭迦接話道,「就像摩耶,身邊有我們這麼一群人做參考,看到帥哥都免疫一半了。你也是一樣,眼光早就高了,自然看誰都一般。」
  我得承認納蘭迦這話說的完全沒錯。
  「最要命的是我現在家裡還有一群超優秀的兄弟,這麼一比,感覺自己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了。」
  「這可不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說的話啊,摩耶。」布加拉提噎住,「在不影響成績的前提下,高中的愛情是很單純美好的,如果就這麼喪失了期待,也太殘念了。」
  「話說,摩耶你有被表白過嗎?」納蘭迦原本躺著打,聊到這個話題後突然坐直了身子,趁著小地圖安全的空隙對著我露出一個奸笑,「男生還是女生啊?」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當然不知道納蘭迦這句話暗藏什麼玄機,但我和米斯達可是一下就get到了,我倆看了對方一眼,表情都挺復雜。
  噫,納蘭迦壞得很。
  -
  我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掐死在襁褓裡:「沒,我在學校挺沒存在感的。最近突然火起來也是因為和同學成了姐弟,因為我那個同學人氣超高,我屬於被連帶關注。」
  正在打龍的阿帕基手上動作都跟著一停,好看的眸子一眯:「你?沒存在感?」
  我頭都沒抬:「嗯。——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救命救命,對面野來了,攔一下。」我生怕到手的龍被搶,趕緊喊正在中路清兵的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來得很快,阿帕基迅速懲掉,有驚無險。我松了口氣,又掛回他頭上。
  「打完這一局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阿帕基帶著我往上路走,那兒有一路兵,可以趁對面打完藍去下路抓納蘭迦的功夫把上塔端了。布加拉提和米斯達還在中路,從小地圖來看比較安全,應該能把兵線順利送進中路二塔。
  「好啊。」我一口應下,「趁布加拉提還沒進新組,我爭取多來玩兩天,不然又好久見不到了。」
  「周末就可以啊,你周末有安排嗎?」納蘭迦問我。
  「唔,明天要去商場,得准備參加婚禮的裙子,我沒幾件像樣的衣服,總不能穿運動服啊。」我回答說,「後天可能也懸,答應了打完工之後陪妹妹玩的。」
  「呵,摩耶的嘴騙人的鬼,你之前還說要陪我一天呢。」納蘭迦頓時臉吊得很長。
  「我說的是你小測之後。」這天降一口鍋真是讓我感到十分委屈,我扯了扯嘴角,無可奈何。
  說話間推到了對面家門口,米斯達殺瘋了,堵著泉水等人出來,而阿帕基急著送我回家,一頓操作猛點水晶,活像沒贏過。
  阿帕基鎖了手機,我給喬納森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准備回去,隨後趕緊回覆仗助。
  「路上小心。」布加拉提起身幫我去拿外套,幫我梳了梳有點亂的頭發,「想過來玩隨時都可以。」
  「拜拜,明天選好裙子之後要給我拍照,我要看。」納蘭迦掛在沙發上,衝我擺擺手。
  我一瞅米斯達動都不動一下的架勢就知道他今晚是要留這兒睡了,也沒說什麼,跟他們揮手再見。
  -
  阿帕基照著導航開到了別墅區,他腳撐地停下之後,看著眼前的富人區表情有點復雜。
  「對,沒錯,我爸娶了豪門,回神了好哥哥。」我從後座下來,摘下頭盔之後看見他的表情,有點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帕基嘖了一聲,接過頭盔之後,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搓著我的腦袋。
  「笑話誰呢,臭丫頭?」
  「哎呀都亂成雞窩了!」
  我撥弄著阿帕基的手,忽然聽到一聲狗叫,一回頭就看見伊奇往我的方向跑,路燈下有個人不疾不徐地邁著長腿往我和阿帕基的方向走,是承太郎。
  阿帕基揉了揉伊奇的狗頭算是打招呼,隨著承太郎走近,才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問我這是哪位。
  「我繼兄,空條承太郎。」我回答說,「承哥,這是阿帕基。」
  「辛苦你送摩耶回來。」承太郎雖然渾身一副拽樣,但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他向阿帕基點了點頭。
  ■,兩個酷哥。
  「應該的。」阿帕基應了一聲,「那我先回了,有事打電話。」
  我向他擺了擺手,一直到阿帕基和他的摩托車消失在視線裡我才轉身。
  「玩得還開心嗎?」承太郎刷開門禁,伊奇身形矯健地竄了進去,一騎絕塵。
  「挺開心的,晚上吃了牛肉鍋,剛才一起打了游戲。」我點點頭,「阿帕基是我——嗯,好朋友的哥哥的鄰居,其實也算我半個哥哥,現在是名警察。」
  「說是朋友的鄰居不就好了嗎?」承太郎看著我,像是被我的形容無語到了。
  ……對哦,反正納蘭迦都姓布加拉提(?)了。
  見我不吱聲,承太郎很輕地說了句「呀■呀■」,壓了壓帽檐,我隱約聽到一點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嘛:(
  -
  家裡人都在,徐倫看奧特曼看得入神,表情特別嚴肅。喬納森陪著她,見我回來之後笑了笑:「摩耶回來了,玩得還開心嗎?」
  和承太郎一模一樣的台詞。
  「很開心。」
  聽到喬納森cue我,徐倫的眼睛飛快從電視上移開了一下,但看到承太郎後又傲氣地別了回去。承太郎視若無睹,單手撈起伊奇去洗爪子。
  「其他人呢?」客廳人這麼少,讓我有點意外。
  「喬魯諾在仗助房間,喬瑟夫臨時有事去公司了,迪奧在房間裡加班。」喬納森說。
  我決定先陪會兒徐倫,便坐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看奧特曼。伊奇溜溜噠噠地進了屋子,極熟練地跳上沙發,往徐倫懷裡一鑽,徐倫很自然地抱住它。
  老實說,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可是伊奇誒,短短幾天的時間竟然真的被馴服了。該說不說,還得是徐倫。
  奧特曼是永不過時的經典,別說是我和徐倫,即便是喬納森和承太郎,也都看得挺認真的。要不是仗助開門看見我喊了一聲,我都忘了還得去找他打游戲這件事。
  「我還說怎麼這麼晚了都沒到家,不應該,原來是在看電視!」仗助站在二樓,扒著欄杆氣呼呼地瞪我,「我等了你一晚上,你該不是要放我鴿子吧!」
  「哪有一晚上。」我敷衍地回應著。
  「你都這麼大人了為什麼還這麼黏姐姐啊。」徐倫對著二樓的仗助吐舌頭,「羞羞羞。」
  仗助被噎得夠嗆,正好這一集播完了,徐倫該去睡覺了,我便順坡下驢:「來了來了,別催了。」
  喬魯諾從仗助的房間探出頭,衝我笑得甜:「姐姐回來了。」
  我把徐倫送到臥室門口,給了她一個晚安親親,對上仗助控訴的狗狗眼時,十分沒有誠意但貴在熟練地道歉:「我知道錯了,仗助,你就原諒我吧。」
  「沒關系的姐姐,不用道歉,其實打游戲那會兒仗助哥都把你忘了。」喬魯諾毫不猶豫拆台,讓出路讓我進屋的時候,還順便擋了仗助的路,「是我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來出門找你的。」
  仗助用以偽裝的表情瞬間崩塌:「唔啊,喬魯諾!」
  喬魯諾就像一只得了便宜賣乖的貓,欺負著純良狗勾仗助,我忽然懂了那些貓狗雙全成功人士的快樂。
  作者有話說:
  摩耶屬於美而不自知,美而自知的話這篇文可能就是另一個走向了(比如恃靚行凶,撩得仗助滋哇亂叫(bushi
  -
  最近沉迷乙游,然後挨個卡關,靈貓和搖光卡等級,黑貓卡屬性,鳶卡練度,花間和貓宿我卸了
  紙片男人怎麼比寫文還難搞(嘆氣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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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晚睡後第二天早上任性賴床的感覺實在太好,直到徐倫跑進來鑽我被窩我才動彈了兩下。
  徐倫抱著我蹭了蹭:「明天我去接姐姐下班。」
  「店長家裡有事,明天不開門,所以不用接我啦。」我揉了揉懷裡徐倫的腦袋,慢吞吞地說,「所以要去游樂場嗎?」
  原本只有半天,所以答應了徐倫在公園玩。但現在全天都空出來了,完全可以陪她瘋一天,而且我也很久沒去游樂園了。
  「去!」徐倫興衝衝地回答我。我一低頭就看見她綠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可愛極了。
  嗚嗚嗚,妹妹就是人間珍寶。
  我又跟徐倫膩了一會兒才起床。她下樓去喝牛奶,我去洗漱。
  洗漱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喬瑟夫進門,精神十足地向我比了一個飛行員禮:「喲,摩耶,准備好和哥哥我搬空商場了嗎?」說完wink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喬瑟夫帥吧,他做這個動作一點也不油膩,甚至覺得蠻撩的。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基因真好。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二哥。」我嘆氣。
  「什麼?去商場?為什麼啊?」仗助坐在沙發上吃零食,茫然地看著我們。
  「給摩耶買裙子啊。」喬瑟夫笑著攬住我的肩膀。
  「我也要去!」徐倫興衝衝的,「我要看姐姐穿裙子!」
  仗助一臉困惑:「為什麼?」
  我正欲解釋,喬瑟夫阻止了我,率先說:「女孩子買裙子不需要理由。」
  喔,我喜歡這句話。我回頭看了一眼喬瑟夫,豎起大拇指。
  「活該你不缺女朋友。」
  喬瑟夫得意地挑眉,仗助有幾分不服氣:「那是花言巧語。」
  「管他呢,小摩耶喜歡就行。」喬瑟夫美滋滋地說。
  仗助看著我一臉痛心疾首:「摩耶,你變了。」
  「嗯,你說得對。」我坦然接受了仗助的批評。
  仗助做了個想掐死我的表情,我正想回敬,喬瑟夫打斷了我。
  「還有要收拾的東西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准備出發了哦。」
  本來在自己房間的喬納森這時候走出來:「早飯在外面解決嗎?」
  「除了晚飯,都在外面解決。」喬瑟夫一手搭著我的肩膀,一手摟住徐倫,笑得眉飛色舞,「當然,不排除晚飯也在外面解決。」
  「好吧。」喬納森似乎並不意外,「玩得開心。」
  -
  喬瑟夫說的搬空商店並不是玩笑。他不僅僅是帶我來挑婚禮要穿的衣服的,還有日常的衣服。
  「你的衣櫃裡大部分都是衛衣,而且比你常穿的尺碼要大一些。我倒不是不能理解啦,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穿oversize,比較舒服,而且天冷了就往裡面加衣服,比較耐穿。但你可是JK啊,小摩耶,怎麼可以在寬松衛衣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喬瑟夫一邊說,手一邊在衣架上快速扒拉,轉眼就挑出了上衣、裙子、連衣裙、毛衣等單品,然後一口氣扔到我手裡。
  「去試試,JK就要有JK的樣子。」
  徐倫原本靠在我身上,現在見喬瑟夫給我安排了任務,很體貼地跑到了哥哥身邊,一臉期待地看著我:「想看姐姐穿裙子!」
  我單手抱著那堆衣服感覺到了哥哥和妹妹沉重的愛。
  首先這是喬瑟夫精心挑選的搭配,其次徐倫已經拉滿期待值了,最後我也是個喜歡好看衣服的女高。以上,是我應該走進試衣間的三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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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一開始是比較正常的。我換上一套衣服,然後走出來讓喬瑟夫和徐倫欣賞。
  但後來,我在徐倫一聲聲誇獎中迷失了自我,不知不覺就走上了喬瑟夫為我鋪設好的奢靡之路。
  在商場三樓吃芭菲的時候,我看著椅子上的購物袋,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我的定力竟然如此之差嗎?
  「怎麼了?該不會是因為花哥哥的錢感到愧疚了吧?」喬瑟夫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是有一點。」我十分坦誠地點了點頭。
  喬瑟夫伸出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很輕,也不痛。接著他收回手,抱著胳膊難得掛著正經的表情看我:「這些衣服都是你之後要穿的,是必需品,我們一不是亂花錢,二沒有買能力範圍外的東西,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況且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樣見外哥哥我會難過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想是這句話觸動到了我。
  「明白了,二哥。」我咬著勺子,對他點了點頭,「謝謝,我之後不會了。」
  「嗯,這才乖嘛。」喬瑟夫露出滿意的笑容,揉了揉我的頭發。
  」你都把姐姐頭發揉亂了。」徐倫鼓起腮幫子,拍掉了喬瑟夫的手,轉而幫我梳理頭發,「二哥窮的就剩錢了,所以姐姐你不要想那些,盡管花他的錢就好了。我們多花點,這樣仗助哥他們,還有二哥在外面招惹的其他女孩子就花得少了,我們就賺了!」
  小孩子的腦回路真不可思議啊。
  「什麼叫我在外面招惹的女孩子?徐倫,不要憑空污哥哥清白啊。」喬瑟夫花容失色。
  我知道這個詞不能這麼用,但我覺得只有這個詞能講出喬瑟夫神態的精髓。
  「姐姐換衣服的時候你都把三個導購姐姐迷得不會說話了!剛剛在前台點單的時候也是,你朝那個姐姐拋媚眼了,我都看到了!還說沒有招惹!」
  「我作證。」我立刻舉雙手贊同,我也看到了。
  但是怎麼感覺徐倫的措辭,反而是在誇喬瑟夫有魅力呢。
  喬瑟夫眉頭一挑:「但哥哥最喜歡的還是你哦。」
  徐倫卻根本沒有被哄好,氣呼呼地像只小河豚:「每次你都這麼說,我不會相信你啦!」
  有故事。我吃著芭菲,用看戲的眼神看著喬瑟夫。
  喬瑟夫穩如老狗:「那好吧,那姐姐最喜歡的是你好不好?」
  小河豚一點一點氣消了,轉過頭來看我,綠色的眼睛裡面有星星在跳。我笑著點了點頭。
  徐倫立刻又開心了起來,丸子頭一晃一晃,特別可愛。
  喬瑟夫對著我攤開手,用眼神表示出:這不就哄好了?
  行吧,狡猾的喬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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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芭菲,喬瑟夫帶我們離開了商場,去了另外一家。
  喬瑟夫似乎目標明確,帶著我和徐倫一路勇往直前。進到店裡之後,導購看到他就好像明白了什麼,請我們稍候片刻,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裙子。
  一字領的淺藍色紗裙上鑲嵌著水晶,與金線交映,薄紗垂墜,仿佛把星河披在了身上。
  徐倫在我旁邊輕呼:「好漂亮!」
  確實很漂亮,連店裡的其他客人都在為它側目。
  喬瑟夫得意洋洋:「當然漂亮,這可是我一眼看上的裙子,讓他們留著,就是為了今天。」
  「你什麼時候來看的?」我有些驚訝,周二那天晚上我和喬瑟夫遛的狗,難道是,「周三嗎?」
  「周二我就看好了,所以晚上才問你周末要不要來看裙子。」一邊說著,喬瑟夫一邊捏了捏我的臉,「快去換上,看看尺寸合不合適。」
  女孩子的本性就是喜歡漂亮的裙子,我也不例外,何況是這麼漂亮的裙子。我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索性也沒壓了,高高興興跟著導購去試衣間。
  我是第一次穿禮服,穿的小心翼翼。等把拉鏈拉好,我看著試衣間鏡子裡的自己,一時間有點恍惚。
  我本來國文學的就差,詞彙量有限,現在更是只會說好看兩個字了。
  喬瑟夫真的為我挑了一條很好看的裙子,好看到我現在人在這兒魂兒已經飛走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導購在外面等我,看到我穿好裙子出來之後,捂住了嘴:「非常好看,很適合您!」
  「…謝謝。」我向她點了點頭,走向選購區給喬瑟夫和徐倫展示。
  喬瑟夫看著我笑得更燦爛了,而徐倫興奮地跑向我。她好像想抱我,但又像是怕弄壞裙子那樣,有些糾結地停在我前面,最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
  「姐姐像仙女!」她仰起頭看我,因為高興,臉頰紅撲撲的,「喜歡!」
  我揉了揉徐倫的臉,心裡熱乎乎的。
  「答應我,小摩耶,這條裙子在婚禮前不要穿給其他人看。」喬瑟夫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很輕松就將我遮蔽。他衝我眨了眨眼,「保持神秘。」
  看來得用今天上午買的其他裙子糊弄一下納蘭迦了。
  作者有話說:
  沒什麼禮服細胞,全靠堆糖找圖。筆力有限,想像力更有限,大家自己想像一下,反正就是條巨好看的藍紗裙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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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單抽出了王粲,修貓第一次搖出了66,我一高興就給搖光氪了個等級禮包,然後出了阿伏羅
  ……這男人完全在我xp上啊可惡!!你們乙真的好會騙錢!!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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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確實沒有回家吃晚飯,買完禮服後去看了電影,吃了頓自助,然後才回的家。
  我們在玄關換鞋,喬魯諾正好從廚房拐出來,看著喬瑟夫輕聲抱怨道:「二哥真過分,走的時候把姐姐和妹妹一起帶走了。」
  「徐倫喜歡小摩耶,小摩耶喜歡我嘛。」喬瑟夫眼睛都不眨。
  我不想卷入紛爭,選擇接過喬瑟夫手裡的所有袋子——對,所有,全是我的。
  「買了這麼多啊!——說起來你出門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一身誒。」仗助從客廳探出頭看我,眼睛睜大了。
  的確,我早上走的時候穿著經典的衛衣長褲,但上午的時候喬瑟夫就讓我把那一身換掉了。所以現在是歐式襯衫和背帶裙。
  「新衣服很好看。」喬魯諾說著,走過來幫我分擔了一些,「我幫姐姐拿上去。」
  「婚禮要穿的那條裙子呢?是這個嗎?」仗助也走過來,手往其中一個購物袋伸。
  徐倫抓住了他的手,使勁搖頭:「要等到婚禮那天才可以。」
  「不公平,你和二哥都看了。」仗助扁了扁嘴。
  這家伙向妹妹撒嬌也這麼自然啊。
  「誰讓你不跟我們一起去的。」徐倫拿過袋子抱在了自己懷裡,然後跟著我和喬魯諾一起上樓放東西。
  眼見仗助理虧吃癟,喬瑟夫搭住他的肩膀,笑得多少有點幸災樂禍:「問題不大,仗助,沒幾天就是婚禮了,到時候再看唄。」
  仗助嘴撅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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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奇在窩裡趴著,看見我和喬魯諾拎著購物袋進來,驚嚇一樣直起了身子。
  我看著伊奇瞪大的眼睛,摸了摸鼻子:「是買的多了點,你也不用那個表情吧?」
  徐倫幫我把禮服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櫃裡面,然後就去逗伊奇了。
  「我收拾一下衣櫃,一會兒下樓。」我對喬魯諾說。
  「嗯,那我在樓下等姐姐。」喬魯諾衝我笑笑,「果汁,或者牛奶?還是礦泉水?」
  「水吧,謝謝。」
  「那我和伊奇也下去了,在樓下等姐姐。」徐倫說完,就和伊奇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小孩子精力就是足,今天逛了一天,晚上還能陪伊奇玩。
  我把今天新買的衣服掛起來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放進了衣櫃空余的位置。接著對著全身鏡拍了個照,調了下光就發給了納蘭迦。
  【摩耶】禮服裙暫時保密
  我把手機揣進裙子口袋裡,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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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沒什麼安排的時候,家裡人晚上會一起看電視,主要是陪徐倫。迪奧也在,雖然他拿著電腦一直敲,但至少人在,主打一個陪伴嘛。
  電視在播《海x王》,我忽然又想起米斯達說的他們那個加丘老師頭發像惡魔果實的梗。下周去參觀熱情學園祭我一定好好觀察。
  「明天誰帶摩耶和徐倫去游樂園?」喬瑟夫應該是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下樓,把問題拋了出來。
  「我和承太郎吧。」喬納森說道。
  一直在看電腦的迪奧聞聲抬起頭看了一眼喬納森,眉頭上揚的神態好像在說「不愧是你」,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也都神情很微妙的樣子。徐倫皺了皺眉,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好像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而承太郎,一言不發,波瀾不驚,穩如定海神針。
  不愧是承太郎。
  這確實是很大膽的搭配,承太郎和徐倫,親兄妹可關系別扭到了極點。但游樂園確實是個拉近距離的好方法,說不定就能讓他們關系緩和下來,這也許就是喬納森的想法。
  「不過如果要去游樂園的話,最好不要睡懶覺,不然可能玩不了幾個項目。」喬納森思索了一會兒,「八點半出發可以嗎?」
  我沒意見,反正明早幾點起和我今晚幾點睡也沒什麼直接關系。
  「明早你們應該都不會早起吧?那還用做你們的早飯嗎?」喬納森一邊說一邊看向明天不去游樂園的人。
  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應該都屬於不起的那一掛,迪奧大概是會起的。
  「餓了還有迪奧哥嘛。」仗助不假思索。
  迪奧似乎是想開口懟,但電話很不湊巧地響了,他於是扣上電腦去後院接電話。
  「那我就不管你們了。」喬納森轉而看向我們三個明天要出發的人,「早飯想吃什麼?」
  承太郎和我都屬於那種有什麼吃什麼的人,所以沒有發表意見,一切以徐倫的意志為主。
  今天早午飯是一起吃的,在一家很北歐風的店裡吃了熱狗、沙拉,都是西餐。徐倫應該不會想連著兩個早上都吃西式,所以她回答了飯團和味增。
  「明早我叫姐姐起床!」徐倫說著拍了拍胸脯。
  「你倆再睡一覺的概率比較大。」仗助冷不丁說。
  想到今天早上,多少有點真實。
  我還是設個鬧鐘以防萬一吧。
  徐倫回頭衝仗助做了個鬼臉,仗助不甘示弱,兄妹倆隔著一個喬魯諾開始了鬼臉比賽。喬魯諾見狀,先一步逃離戰場,徐倫往仗助的方向一湊,他就坐到了我身邊。伊奇也非常機智地從徐倫懷裡跳出,精准無誤地落到我腿上。
  ……啊,這一腳直接摁在我大腿面中央,伊奇是懂精准打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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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從院子回來之後,正好看到徐倫和仗助的行為,本就沉著的臉色更不好了,眉頭更是直接擰起來。大概是不好說徐倫,於是他對准仗助開炮:「幼稚。」
  「仗助這叫有趣。」喬瑟夫立刻不樂意了,跟迪奧嗆了起來,「就是因為你無趣,徐倫才不跟你玩。」
  雖然喬瑟夫這句話是在攻擊迪奧,但是涉及徐倫,總覺得真正遭殃的人是承太郎。
  事實也確實如此,喬瑟夫這句話說完,承太郎那邊的氣壓就低了下去。
  迪奧自然注意到了這點。作為家裡最不合拍的兄弟倆,迪奧和承太郎都不會放過挖苦對方的機會,此刻就是迪奧調轉矛頭對准承太郎的最佳時機。
  「論無趣,我可不及承太郎。」
  救!命!
  承太郎的臉黑得像鍋底,比喬瑟夫戲稱伊奇」狗中承太郎」那次可怕多了。
  徐倫和仗助此刻也停下了玩笑,兩人都沒明白怎麼一場鬼臉大賽突然就升級成了宿敵之戰。喬瑟夫也沒想到戰火一下引到了承太郎那兒,啞了火。
  喬納森捏了捏鼻梁:「迪奧,過分了。給承太郎道歉。」
  「不必了。」承太郎站了起來,壓了壓帽檐,「明天你們去吧。」
  他長腿一邁,頭也不會直接進了房間關上門。氣氛一下結了冰,我的心也跟著惴惴不安。
  「迪奧。」喬納森看了一眼迪奧,聲音壓低了些,像是警告,「還有喬瑟夫。」
  一直好脾氣的大哥這次也拉下了臉,眉頭輕蹙。
  喬瑟夫大概是有些心虛,撓了撓頭眼睛瞟向別處:「是是,我失言了。但現在去我會被承太郎殺了的,明早我一定道歉。」
  「我又沒說錯,為什麼道歉?」迪奧卻壓根不吃喬納森那一套,拿著電腦和手機直接上樓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明明我一點也沒參與,但就是好緊張好尷尬好難受。
  隨著承太郎和迪奧紛紛離場、關門,徐倫也跳下沙發,眼皮一耷拉:「我上去睡覺了。晚安,大哥、二哥、仗助哥、喬魯諾哥,晚安,姐姐。」
  我不知道是誰的情緒觸動了徐倫,她肉眼可見的低落。
  我想說些什麼安慰她,但語言系統一時間有些混亂,出口時只能變成一句略顯無力的:「晚安,徐倫。」
  伊奇從我懷裡跳出去,一步一步跟上了徐倫。徐倫看到伊奇跟上了自己,稍稍有些驚喜:「你今晚要睡在我房間嗎,伊奇?」
  伊奇點了點頭。
  徐倫似乎開心了一些,但跟之前興奮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差距。
  喬納森嘆了口氣,隨後站起身:「我准備一下明天早上的東西,摩耶,能幫幫我嗎?」
  「…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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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飯團和味增都很好做,沒什麼需要特別准備的。喬納森把我叫出來,應該是有話跟我說。
  「抱歉啊,摩耶,剛才他們那樣讓你不知所措了吧?」喬納森放輕了聲音,面容也恢復了我熟悉的溫和模樣,眼中流淌著歉意。
  「…稍微有一點。」我很坦然地點了點頭,「但大哥不用道歉。」
  「讓弟弟妹妹覺得不安,就是哥哥的失職。」喬納森卻很堅持,片刻後嘆了口氣,「其實現在迪奧和承太郎之間已經好很多了,還有承太郎和徐倫。」
  「但是還是和好了不是嗎?哪怕經歷了比剛才還要激烈的爭吵、冷戰,最後大家還是和好了。」我說,「這就是家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老實說,很羨慕。我是獨生女,甚至沒有可以爭吵和冷戰的對像。
  喬納森像是有些驚訝我會說這樣的話,眼睛睜大了看著我,隨後又露出了令人安心的溫柔笑容,並輕輕按了按我的頭:「說得真好啊,摩耶。」
  「……漂亮話而已。」我有些耳熱。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摩耶?」喬納森輕聲問。
  「什麼?」我抬頭看他,沒等他說,我先反應過來,「是……承哥?」
  「嗯,我覺得你去說,會比我說管用很多。」喬納森點點頭,「當然,是你沒有顧慮的情況下。如果確實苦手承太郎,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談不上顧慮,而且眼下這種情況,我去說其實是最好的。」我說完,又有點不解,「大哥是想通過明天在游樂園玩來緩和承哥和徐倫的關系吧?以前沒試過這種方法嗎?」
  「試過,但一聽有承太郎,徐倫就立刻不願意了。」喬納森搖搖頭,「今天是個例外,徐倫沒有拒絕。我覺得是因為你,摩耶。比起和承太郎相處的別扭,徐倫更想和你一起玩。」
  我愣了一下,一瞬間險些被被洶湧的滿足感衝垮。
  「你對徐倫而言很特別,摩耶,因為你是她唯一的姐姐。」喬納森藍眸中的笑意幾乎要將我淹沒,「當然,你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即便是迪奧和承太郎,也很重視你,只是不表現出來罷了。」
  ……糟,鼻子突然好酸。
  我猛地捂住臉:「對不起,但是——眼淚要炸出來了!」
  「…誒?」我聽到喬納森略慌張的聲音,「什麼?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是太感動了!」我摁住眼眶,睜開眼睛看著喬納森,「你們對我也很重要!所以承哥的事就交給我吧!保證完成任務!」
  「…噗。」喬納森的表情一下放松了下來,寬厚的手掌再一次壓上我的頭,輕輕揉了揉,「那就麻煩你了,摩耶。」
  可惡。
  好喜歡喬納森。
  作者有話說:
  今天休假去擼了狗狗和貓貓,好多柴柴圍著我跑,布偶在我懷裡睡覺,一整個吸得神智不清了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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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裡已經沒人了,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應該都回了自己的房間。
  喬納森上三樓去找迪奧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承太郎的房門。
  門開了,承太郎好像剛洗完澡,濕發亂糟糟的,水珠有些落在他的肩膀,浸濕了工字背心,有些被毛巾吸收。但這一切絲毫不影響顏值,我被他的臉和肌肉線條晃了眼,一時間剛才在心裡背好的台詞都忘了。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的基因真的很厲害,甚至到了離譜的程度。
  看見是我,承太郎微微睜大了眸子,擦頭的動作也停了一下。他快速說了句」稍等」,掩上門,過了會兒又重新打開門:「進來吧。」
  他加了一件襯衫。
  「失禮了。」
  房間比較簡單,不像仗助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書比較多,外套、圍巾等搭在衣帽架和椅背上。窗戶開著,我看到了窗台上的煙灰缸。
  趁我神游的功夫,承太郎用毛巾吸干了頭上大部分的水分,並騰出了椅子推過來給我,自己坐在了床邊。
  背好的台詞確實忘了,我無奈,卻也不得不切掉鋪墊的部分,直入主題:
  「承哥,明天能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嗎?」
  「猜到你會說這個。」承太郎面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但還是算了。」
  我也猜到了他會說這個。
  「承哥,我還是希望你去。」我往前坐了坐,直視承太郎,「我沒有和兄弟姐妹一起去過游樂園,很期待明天,所以我任性地請求承哥和我們一起去。另外,也是因為你和徐倫很需要這次機會。」
  承太郎看向我,綠眸閃爍著,像是困惑。
  「之前很偶然的機會,我問徐倫為什麼會和你關系這麼別扭,她說你討厭她(我注意到承太郎瞳孔縮了一下,真的很震驚),但我能感覺出來事實不是這樣。不如趁明天,好好跟徐倫解釋一下,不然以你們兩個現在這個關系,下一次把話說開的機會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承太郎沉默了,而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言語間的冒犯之處,有些懊惱:「抱歉,我是不是自作聰明了?」
  「不用道歉。」承太郎抿了抿唇,「她跟你說我討厭她,是什麼時候?」
  「周一的時候,徐倫到我房間找我。我出於好奇,就問起你們,她說她討厭你,因為你討厭她。」
  承太郎聽懂了邏輯關系,表情變得很復雜。
  我頓了頓,逐漸想起了剛才想好的台詞,接著說:「徐倫這個年紀,不太能完全理解我們所說的話,很容易誤解其中的意思。我想你們之間應該是誤會,承哥,你應該解釋給她聽,讓她知道她沒有被你討厭。」
  承太郎像是很無奈,開口時我聽到了一聲嘆息:「我怎麼可能討厭她。」
  是啊,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承太郎討厭誰都不可能討厭徐倫。
  「可徐倫不知道啊。」我說,「很多東西確實需要時間的沉澱,但適當的語言可以讓整個過程更有效率。」
  這是委婉的表述,直白點就是,你長嘴了就說啊,不會真指望時間衝淡一切證明一切吧?
  承太郎思索了兩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的。」
  Yes!
  我拍了一下手:「謝謝承哥!那我就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
  我覺得我現在頭發絲都是高興的。我沒有辜負喬納森,而且很有可能承太郎和徐倫的關系能因此得到改善!哪怕一點!另外,我也給自己爭取到了和承太郎一起出去玩的機會。
  拜托,這可是承太郎,和阿帕基一樣的酷哥,一起出去玩滿足死了!
  我打開門出去,跟他揮了揮手:「還有,少抽煙哦,對身體不好。」
  我的情緒也許也影響了承太郎,他低頭看著我,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嗯,現在就戒。」
  我愣了一下,承太郎伸手非常輕地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快去睡覺,明早不許賴床。」
  ……
  ……
  可惡!真酷!!
  「晚安,承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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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房間後我才拿出手機,發現納蘭迦的消息轟炸,就在我發完那條消息之後,他秒回我了數不清的消息。
  大概就是憑什麼不給他看禮服裙、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崽、裙子什麼顏色、長度到哪兒、婚禮什麼時候、我今天還買了什麼。
  但這些消息發完就沒音了,不知道他是去做模型還是打游戲了。
  我耐心地挨個回覆。
  【摩耶】驚喜嘛,婚禮那天會給你看的
  【摩耶】外面怎麼可能有別的崽,我最寵你啦
  我正打「裙子是藍色」,納蘭迦的電話就過來了,我手一抖摁了個掛斷,然後眼疾手快回撥給他。
  納蘭迦秒接,卻有氣無力。
  「數學真該死啊……」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布加拉提的聲音:「辛苦你了,福葛。」
  福葛。啊,被納蘭迦氣瘋的那個天才,他的新輔導老師。
  「喔,你之前在補課嗎?」我哇了一聲,「對了幾個題?」
  「唔……考了56。」
  「那很不錯啊。」我又哇了一聲,「你的福葛老師真厲害啊,教到這個程度,不是成佛就是成魔。」
  「才不是他厲害,是我厲害。」納蘭迦哼哼唧唧的,我估計他現在一定趴著,而且嘴巴撅得能掛瓶子。
  電話那頭我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可能就是福葛:「厲害的話就趕緊過來把最後兩道題做完。」
  暫時沒有了聲音,隨後是布加拉提的聲音:「摩耶?」
  「布加拉提!」我有些高興地喊他,「這麼晚了福葛老師還在嗎?」
  「嗯,他下了晚課來的,所以有點晚。我已經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他今晚會住下。」布加拉提說,「我聽納蘭迦說你今天去商場買婚禮穿的禮服裙了,還買了些日常的衣服,照片我也看到了,很適合你,很漂亮。是哥哥幫著挑的嗎?」
  「嗯,哥哥挑的,妹妹也挑了一些。——不對,不是一些,是特別多,感覺比我一年買的衣服還多。」
  「女生嘛,就應該多些漂亮衣服。」布加拉提笑說,「我記得你說明天要去游樂園?是不是要早起?」
  「大哥說八點半出發,我定了鬧鐘。」
  「那你今晚可得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布加拉提叮囑我。
  我猶豫了一下:「但是少睡就是多活著……」
  「不要跟納蘭迦學這些。」布加拉提嘆了口氣。
  「好吧。」我決定聽布加拉提的,不過就這一天,「對了,布加拉提,等納蘭迦學完習了幫我問問他們學園祭是哪天?我答應他去玩的,然後順便找你蹭飯,嘻嘻。」
  「好啊,晚點我問問他。」布加拉提應下,「好了,你早點休息,養好精神明天好好玩。」
  「好哦。晚安,布加拉提。」
  「晚安。」
  我掛斷了電話,手機界面停在和納蘭迦的聊天對話框,我想了想,把沒回覆的問題又挨個補上了。
  【摩耶】裙子是藍色,長裙,超過膝蓋了。
  【摩耶】婚禮是半個月後,下個月2號,到時候拍了照片你就能看到它的樣子啦
  【摩耶】你好好學習,下周我去找你玩。晚安,納蘭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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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功在玩迷宮游戲的過程中睡了過去,甚至做了夢,夢裡我也在走迷宮。一覺睡到鬧鐘響,睜開眼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感。
  好累啊,我忙活了一晚上。
  我剛坐起來就聽到了敲門聲,徐倫把門扭開一個縫,探進來一個腦袋看著我。
  「姐姐醒了。」她立刻跑進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早。」
  「早,徐倫。」我趁著她還沒扎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姐姐先洗漱,我去梳頭發。」徐倫蹭了蹭我然後松開了手,「樓下等你哦。」
  洗漱擦臉穿衣,十分鐘高效解決一切難題。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消息,果然還是納蘭迦的偏多,我大概掃了一眼,決定到了車上再回他。這會兒他還睡著呢。
  喬納森在廚房,我下樓的時候承太郎的房間門正好打開。他穿了件衛衣,還沒戴帽子,看到我時說了句早,然後邁開長腿進了廚房。
  「今天路上我開車?」他問喬納森。
  「好啊。」喬納森把飯團遞給他,應了下來。
  正扒著廚房櫃台看喬納森盛湯的徐倫聞之火速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不是不去嗎?」
  我拉響警報,開始迅速思考如果承太郎生氣了的話,我該怎麼救場。
  「嗯。」承太郎面色不變,「改主意了。」
  ……
  這很承太郎。
  「喔。」徐倫背過身去,因為看不見她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承太郎又把味增湯端了出來,徐倫拿了餐具,我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就默默拉開凳子坐下了。
  「早,摩耶,睡醒了嗎?」喬納森笑著問我。
  「這會兒醒了,一會兒就不好說了。」我開了句玩笑,拉開身邊的凳子方便徐倫坐過來,「對了,大哥,下周三下午我去朋友家一趟,是同一個朋友,納蘭迦。他哥哥馬上要去外地了,我之前受過他們很多照顧,去吃頓飯聚一下。」
  「為什麼是周三啊?」徐倫問。
  「周三是熱情學園的學園祭,我去參觀一下,剛好就一起回去。」我解釋說。
  「那晚上還是那位警察先生送你回來嗎?」喬納森問。
  「應該是吧,如果他有事沒辦法的話,我朋友也會送我的。」希望阿帕基沒事,我好喜歡那輛摩托,太拉風了,還想再坐億次。
  「或者你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承太郎淡淡地說。
  我點了點頭。
  「姐姐也可以讓納蘭迦來我們家玩啊。」徐倫咬了一口飯團,「他會做飛機模型,好厲害。」
  對哦,納蘭迦跟徐倫通過電話,感覺他倆還挺合拍的。
  「過一陣吧,他最近需要好好學習。」我想了一下昨晚納蘭迦電話裡奄奄一息的語氣,有點好笑,「不然如果掛科的話,補考跟航模比賽撞在一起,他就慘了。」
  徐倫眨了眨眼,然後嘆了口氣:「高中生好累。」
  承太郎冷不丁:「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行,這也很承太郎。
  徐倫的表情立馬猙獰起來了,但她年紀太小了,就算五官皺在一起也一點不可怕,反而有點好笑。
  妹妹真可愛。
  作者有話說:
  明後兩天忙搬家,今天趕緊先更一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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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沒多久徐倫的困勁兒上來了,眼睛一閉、往我腿上一躺,入睡得相當快。
  喬納森回頭本來是想問徐倫喝不喝水,剛喊完名字就看到她的睡相,意外又不意外的樣子,沒再說什麼,把頭轉了回去。
  我開始回納蘭迦的消息。
  學園祭的主題其實大家都大差不差,咖啡廳、料理、畫室之類的,納蘭迦他們班是睡衣趴,他那天會帶著他的青蛙睡衣。納蘭迦說米斯達他們班是跳騷市場,到時候他帶我去淘一淘,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
  徐倫翻了個身,面朝著我,臉貼上我的肚子,胳膊抱了過來。我低頭發現她已經醒了。
  「還睡嗎?」
  徐倫搖了搖頭,但也沒起來,問我到沒到。她剛睡醒,聲音軟綿綿的。
  「馬上就到了,我正說叫你,你自己醒了。」喬納森聽到了徐倫的聲音,轉了過來,「好了,別抱著姐姐了,起來喝口水。」
  徐倫蹭了蹭我,那感覺就像拿我的肚子當毛巾,還挺奇妙的。她坐起來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然後搖下車窗看外面。
  周末游樂園人不少,帶孩子的占了一半。喬納森去買票,我夾在承太郎和徐倫之間,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我開口打破沉默:「徐倫一會兒想去玩什麼?」
  「過山車,跳樓機,大擺錘,海盜船——」
  我瞳孔地震,萬萬沒想到妹妹玩這麼大。
  承太郎抬了抬帽檐,淡然說道:「前三個你都玩不了,身高不夠。」
  會心一擊,徐倫的興奮勁一下子凍住了。
  「但可以玩真人射擊游戲。」承太郎仍舊平靜,「還有賽車。」
  徐倫肉眼可見的活了過來。
  其實這兄妹倆也是可以正常聊天的嘛。我在旁邊看著,莫名覺得很欣慰。
  -
  從游樂園的地圖來看,第一個可以玩的項目就是海盜船。作為為數不多的徐倫這個年紀和身高可以玩的刺激項目,她當然不肯放過,拉著我去排隊。
  喬納森和承太郎不慌不忙,他倆都有一米九,兩步頂我三四步、頂徐倫一段小跑。
  真羨慕啊,我也想有大長腿,仗助還詛咒我今年不能長高。
  我們是這一批海盜船的最後一波客人,一排正好四個座位,喬納森和承太郎把我們夾在了中間。
  坐在承太郎旁邊就是詭異的安心,感覺就算今天海盜船飛上天了也一點不用慌。
  海盜船的搖晃速度是由慢變快的,幅度也由小變大,隨著海盜船上升到一定高度,已經能聽到一些驚呼和尖叫聲。徐倫在我旁邊興奮又緊張地抓著安全杆,眼睛亮晶晶的,一會兒看看喬納森,一會兒看看我。
  「頭別亂晃了,徐倫,一會兒會暈的。」海盜船運行的聲音以及前後排的聲音都是干擾,喬納森不得不抬高聲調囑咐徐倫。
  徐倫比較聽喬納森的話,腦袋不轉了。
  我很少來游樂園,刺激性項目也確實坐得不多,因此海盜船搖擺間帶來的失重感也會讓我感到心悸,但這些都敗給了過癮。我很享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徐倫也因為失重感而大叫,不過我聽著不像驚嚇,像歡呼。
  我側過臉看旁邊的景色時也打量了一下承太郎,他穩穩地坐在那兒,表情都沒變。察覺到我的視線後看過來,眉頭一揚:「害怕?」
  他沒有刻意大聲說話,我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不怕。」我衝他笑起來,「很爽。」
  風帶走了我的聲音。
  徐倫抓住了我的手,我忙轉頭去看她。她把腳翹起來,兩只手分別拉著我和喬納森。我決定配合她,和她一起賣力地歡呼。喬納森笑著看我們,甚至還舉著相機拍,徐倫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原來和家人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
  徐倫的身高玩不了過山車、大擺錘和跳樓機,我也實在不想丟下她自己跑去玩,所以就把這三個項目pass了,決定等以後她可以玩了我們再來玩一次。
  我們走到了旋轉木馬前,家長們有些陪著孩子在裡面玩,有些留在外面拍照。徐倫顯然很想去,拉著我的手眼裡寫滿了期待。
  我陪她排隊,承太郎原本在站樁,喬納森忽然cue他:「承太郎,你也一起吧。」
  承太郎大概明白喬納森的意思,雖然對旋轉木馬略有抗拒,但還是邁開長腿朝我和徐倫走過來。
  抱著我胳膊的徐倫瞳孔地震:「你會玩這個?」
  承太郎仍舊淡定:「嗯。」
  徐倫還是很不可思議,時不時就轉頭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承太郎,畫面實在有些好笑。
  看承太郎的人不止徐倫,排著隊的女孩子們也會抱著欣賞的眼神看他。喬斯達家的人五官俊朗,氣質卓然,走到哪兒都是靚麗的風景線。我覺得承太郎原來讀高中的時候,大概率和仗助一樣,是被女孩子們圍著喊「承太郎君」的那種,現在讀大學肯定也是特別受歡迎的校園男神,所以他應該習慣這種眼神了。
  一邊是徐倫懷疑他人設崩塌,一邊是女孩子們蠢蠢欲動想搭訕,我實在好奇承太郎會有什麼反應,就側著臉去觀察他。承太郎壓了壓帽檐,插在兜裡的手伸出來,捏了一下我的臉。
  我瞬間被他擠成一個包子,睜大了眼睛莫名其妙。
  「往前走。」承太郎松了手,眼神示意我跟上隊伍。
  我搓了搓臉頰,往前倒騰了兩步。徐倫依然抱著我,眼睛還是在看承太郎。
  承太郎的手方向一變,忽地捏住了徐倫的臉。小姑娘不知道是驚嚇還是什麼,瞬間瞪大了眼睛。
  徐倫的臉也被捏成了一個包子,小孩子臉上肉會多一點,被承太郎這麼一擠,基本全都鼓了起來。我被可愛擊中,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傻笑。
  承太郎也是捏了一下就松手了:「路在前面,不在我這兒。」
  徐倫怔怔地,隨即猛地轉回頭,再也不看承太郎了。但我注意到她抬手捂住了臉,耳朵紅了,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害羞了。
  不行,真的看不懂這兩兄妹。
  很快排到了我們,余下的位置有一個稍微寬敞一點,另一個有點窄,承太郎的體型坐不了那匹小馬,所以只能他帶著徐倫坐前面那個大一點的,我坐後面小一點的。
  有趣的是,大一點的馬是粉白色的,上面還有小花,跟承太郎不能說格格不入,簡直是天生違和。
  承太郎和徐倫僵持了一會兒,但最後抱著不能給工作人員添麻煩的心理,承太郎還是先把徐倫抱了上去,隨後自己坐了上去。
  承太郎和徐倫的表情無疑是微妙的,但站在外面觀望的喬納森表情是欣慰的,舉著相機跟我們打招呼。
  我無所謂,於是我對著喬納森比了個耶。
  -
  別人在旋轉木馬上開心雀躍手舞足蹈,承太郎雙手抱臂面色冷肅,徐倫扒著旋轉杆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畫面心酸中帶著一點好笑。
  轉了好幾圈之後,旋轉木馬停了。我們斜前方的一對父女,爸爸下去之後衝女兒伸出胳膊,寵溺地把她抱了出去。還有的孩子和媽媽一起離開後,出去被爸爸抱了個滿懷。
  溫馨又甜蜜的畫面。
  徐倫看了半天,她可能是想爸爸了。承太郎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邊,過了很久,衝她張開懷抱。
  大概是因為我成為喬斯達家的一員不久,對兄弟們的性格實在算不上了解,因此我並沒覺得承太郎的行為有什麼奇怪。可徐倫睜大了眼睛,這一次比排隊的時候還要吃驚一樣。
  徐倫望著承太郎,印像裡不是冷冰冰就是凶巴巴的哥哥現在也一樣繃著臉,那實在不是可以親近的姿態。但他又確實向她伸出手,像平時的喬納森和喬瑟夫那樣,想要擁抱她。
  她坐在旋轉木馬上很久沒有動。如果是平時,承太郎大概率會收手走人或者直接上手把徐倫拎走,但今天他出奇地有耐心,站在原地平靜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徐倫扁了扁嘴,朝承太郎伸出了手。承太郎穩穩地抱著她,又看了我一眼,我跟上他們兩個,觀察著徐倫的表情。
  她半個臉埋在承太郎肩膀上,露出一雙眼睛眨呀眨,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不大高興又好像很高興。發現我在看她後,干脆整張臉埋起來。
  別扭的哥哥,別扭的妹妹。
  喬納森依然舉著相機,笑著問下一個想玩什麼。我看到了他摁了快門,也許承太郎和徐倫擁抱的這張照片會成為他的珍藏吧。
  趴在承太郎肩頭的徐倫悶悶地說:「餓了。」頓了頓,她又補充說,「要吃薯條。」
  承太郎眉頭一皺,我感覺他的否定呼之欲出,然而話到嘴邊他硬生生忍住了,最後看向喬納森。
  「快餐店在哪兒?」
  他忍住了,我實在是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徐倫的勝利。」
  徐倫側了臉看我,得意地笑著衝我比耶:「徐倫的勝利!」
  喬納森拿著地圖在旁邊笑而不語,承太郎聽了我們兩個的話,壓了壓帽檐,似乎嘆了口氣:「呀咧呀咧。」
  作者有話說:
  《論阿強與徐倫與旋轉木馬的適配度》,回家後喬瑟夫看著照片笑得滿地打滾
  我忘記海盜船那些身高線是多少了,就當徐徐不夠吧(插兜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5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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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快餐後,我們繼續找可以帶徐倫一起玩的項目。真人射擊游戲被放在了最後,除了賽車,還有一些主題公園裡的沉浸式項目不限制年齡和身高,包括蹦床,徐倫都可以玩。
  徐倫年紀小,精力旺盛,而且恢復得快;喬納森和承太郎自不必說,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體能怪;相比之下,這大半天玩耍下來,我體力的弱勢就體現出來了。
  喬納森陪徐倫在裡面玩賽車,承太郎陪我在外面休息。我喝了一口冰果汁含在嘴裡,又用冰杯壁貼著臉頰,另一只手捏了捏酸脹的小腿。
  板鞋穿久了果然還是累腳,我低估了今天的強度。
  「一會兒射擊游戲還玩嗎?」承太郎問我。
  「玩啊。」我一回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叼了根煙在嘴裡,當下一愣,「你不是說戒嗎?」
  他一口咬斷了嘴裡的煙,手指一夾拿出剩下一截給我看,我才發現是香煙糖。
  什麼時候買的??
  像是從我的眼神裡讀出了困惑,承太郎道:「很早之前就買了。今天才拿出來用。」
  「看來以前也試過戒煙,但沒堅持下去啊。」我恍然大悟,「這次應該是真的要戒了吧?」
  「嗯。」承太郎把香煙糖塞回嘴裡,「已經答應你了。」
  這話說得就很好聽,反正我很滿意,感覺虛榮心也完全被滿足了。
  喬納森陪著徐倫玩了兩圈,出來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徐倫神清氣爽,高興地跑過來喝了一大口我的果汁。
  承太郎正好吃掉最後一口香煙糖,把背包裡的水杯遞給喬納森。
  射擊場離游樂園的北門很近,那邊剛好有地鐵站,我們從地下穿一下就能去停車場,很方便。
  從賽車場去射擊場是個直線,離得並不遠。射擊場是6v6,上一組人湊齊了已經進去玩了,我們需要等下一波。看指示板上的倒計時,我們得等十五分鐘。
  我這時候終於拿出了手機,然後就發現LINE多了很多消息,納蘭迦的、仗助的、布加拉提的、由花子的,還有店長的通知。
  就離譜,平時我閑的時候沒見你們找我,我一出來玩你們全冒出來了。
  -
  店長的通知很簡單,是他家裡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所以接下來幾天都不用去便利店打工了。
  幸福來的就很突然。
  我隨後回覆了由花子,她的消息最近,二十分鐘以內,問的是給康一的AirPods編織保護殼應該勾一只小狗還是勾一只兔子。我早該料到的,這家伙找我就不可能有別的話題。
  我回覆了兔子,因為我覺得就算我說小狗由花子也一定會選兔子。我回完消息,正准備回覆布加拉提,就看見由花子發了張圖片給我,果然是兔子編織袋的材料包,她還誇我懂她。
  我突然有點酸。
  見色忘友,自從由花子和康一在一起之後,午飯不一起吃、便當蹭不到、周末不外出逛街、手工小禮物也都沒有了。
  我控訴:我不管我也要.jpg
  【由花子】好啦好啦,等換季之後給你織圍巾
  【由花子】摸狗頭.jpg
  這還差不多。我心滿意足,於是去看布加拉提的消息。他是跟我確認下周三的事情,問我想不想吃烤肉。我自然一萬個同意,我和納蘭迦不同,我可是個徹頭徹尾的肉食主義者。
  【摩耶】同意!大拇指.jpg
  【摩耶】烤肉最棒了!周三我要吃一大盤!
  布加拉提之後是仗助。我快速掃了一眼他發的消息。
  【仗助】這周居然是兩張數學卷子嗎??怎麼沒有人告訴我啊
  【仗助】救命啊,摩耶!你的卷子在哪裡放著啊?
  【仗助】喂喂喂?摩耶?呼叫摩耶!
  【仗助】真是的,一句都不回,你到底玩得有多開心啊!還是說手機沒電了?
  【仗助】啊啊啊啊仗助君不管了哦!我要進你房間了!
  【仗助】真的要進去了哦!!我在門口了
  【仗助】[圖片]
  【仗助】你書包我拿走了,晚上回來了我再還你
  感覺……完全沒有回覆他的必要。
  「仗助?」承太郎無意中掃到了我的手機屏幕,帽檐下的眼神沉了沉,「這家伙,作業又沒寫完?」
  「等晚上我們回去應該就寫完了。」或者說抄完了。
  「仗助哥?他怎麼了?」徐倫踮了踮腳想看看仗助說了什麼。
  我把手機遞過去:「作業沒寫完。」
  徐倫扁扁嘴,摁著麥克風發了一句語音消息:「好遜哦,仗助哥。」
  我拿回手機後,想了想還是回覆了仗助。
  【摩耶】承哥也看到聊天記錄了,你最好快點寫
  【摩耶】祈禱.jpg
  -
  最後是納蘭迦。意外的消息不多,可能是因為今天也被福葛老師抓著補課吧,畢竟考試迫在眉睫。
  我沒有回覆,怕打擾到他,決定等晚上回去了再說。
  指示板上倒計時還有六分鐘,門口等的人已經十多個了,射擊場的工作人員將另外兩個女生分到我們這邊,另一隊是兩對父子和一對情侶。
  這個人員分配還挺均衡,工作人員是懂端水的。
  我們從場外到了館內的等待區,領取頭盔、馬甲、槍和道具彈。馬甲左胸前有三格,代表三條命,馬甲上有感應區,道具彈必須打中感應區才算擊殺。另外,道具彈打中自己人也一樣會觸發感應,為了避免自相殘殺,開槍前一定要注意頭盔上的標志色。
  「誰會打中自己人啊?」徐倫好像有點想不通。
  「緊張的時候就會判斷失誤。」喬納森幫徐倫綁好了頭盔,耐心地解釋。
  「為什麼會緊張?」徐倫還是想不通。
  在帽子上壓頭盔會導致帽子變形,承太郎把帽子放進了背包裡一並存入儲物櫃,隨後扣好頭盔的鎖扣,冷淡回應徐倫道:「想不通就別想了。」
  徐倫鼓起腮幫子:「哦!」
  唉。今天這一天我也算習慣他倆這模式了,淡然處之,我把槍掛在了身上開始裝彈。
  「那個……不好意思,能幫我們弄一下嗎?剛剛沒注意看工作人員的演示。」那兩個女生之中的一個一臉抱歉地走到承太郎身邊求助。
  承太郎掃了一眼,然後當場給那女生演示了一遍怎麼裝彈,然後低頭看她:「學會了?」
  一時間沉默震耳欲聾。
  喬納森見怪不怪一樣,見徐倫懟不進彈匣,告訴她沒卡住。又幫著縮了縮背帶,免得尺寸不合導致徐倫無法很好地端槍。
  女生倒也沒因為承太郎的拒絕影響興致,而是照著承太郎演示的那樣裝彈,一邊問是不是這麼操作。我感覺承太郎有點不耐煩,正准備去打個圓場,徐倫突然往前跳了一步,夾在承太郎和那個女生之間。
  「給我吧,我幫你裝。」
  女孩猶豫了一下,但大約知道我們是一家人,還是把槍遞給了徐倫,露出了笑容:「謝謝你。」
  徐倫剛從喬納森那兒學會了怎麼裝,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很快幫兩個女生裝好了彈匣。裝好之後,仰起頭看了承太郎一眼。
  我看懂了這個眼神的意思,戳了一下承太郎的後腰,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誇她。」
  大概是偷襲讓承太郎意料不到,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徐倫發現了我們的動作,探了身子過來想看看,承太郎松開我,抬手擋住她的臉,故技重施,捏了捏。
  「很棒。」
  毫無感情!
  徐倫當然也感覺出了他的敷衍,小臉開始皺起。然而這時力挽狂瀾的一步出現了,承太郎的手隔著頭盔非常輕地拍了拍徐倫的腦袋,眼神似有軟化:「保持住。」
  徐倫一直抬頭看著承太郎,當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也能聽出語氣裡的感情飽滿度。顯然,這句比剛才那句要真誠多了。
  她的眉頭一下就松開了:「那還用你說!」
  我的眉頭卻皺了起來。我往喬納森旁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承哥不是挺會的嗎?早點這麼做也不至於和徐倫關系變成這樣吧?」
  喬納森對著我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內心:不是他會,是你會。
  如果不是摩耶讓承太郎張嘴誇,他真的可能當沒看見。
  -
  簡單捋一下。三四年前阿強大概高一左右,很凶,徐倫6歲左右,比較虎,撞一起本身就很容易出事;再加上那段時間他們生父病逝,算是各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阿強和徐倫爆發過比較激烈的爭吵。
  結果就是徐倫被罵哭,產生了心理陰影,不願意面對承太郎,然後別扭兄妹互相覺得自己被討厭了。當然,這場爭吵也給其他兄弟們留下了心理陰影,間接導致了兄弟們不好介入調和矛盾這件事。
  除了爭吵本身帶來的余波,還有兄妹倆升學(阿強剛讀大學的時候因為課多基本一直住校)、兄妹倆只要湊在一起氣氛就僵硬、哥哥們和徐倫年齡差偏大不能很好的理解她,綜合各種原因,最後也沒能和解成功,造成了承徐之間微妙又復雜的關系。
  時間來到現在,徐倫讀三年級已經開始懂事,承太郎的脾氣也變好了,兄妹倆的關系經過這兩三年的磨合不再像最初那麼劍拔弩張,又因為摩耶這個新變量的介入,所以有了變化。換言之,天時地利人和其實在摩耶出現之前就有了,摩耶的出現只是加速了和解過程,就算沒有她,承徐的關系也可以改善。


第27章
  =================
  上一隊人出來之後,我們分兩路進入了場地,游戲時間半小時,如果能在游戲時間結束前擊斃對方全隊就算獲勝。如果時間到了還是沒分出勝負,馬甲會自爆,所有人強制出局。
  作為游樂園中的主題活動,這個射擊場的玩法其實比較單調,場地陷阱少、無補給,但很適合我這種萌新玩家。我以前陪納蘭迦打過射擊游戲,但真人實地確實是第一次。
  那兩個女生一看也是第一次,不管是為了抱團找安全感,還是想辦法跟喬納森和承太郎拉近關系,總之一進去就和我們走在一起,絕不分散。
  「這樣不行,六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一下就全暴露了,太危險。」我們蹲在空心牆後面,我對當下的局面提出了質疑。
  「承太郎,你帶著徐倫走正面突破,我和摩耶繞後。你們兩個可以選擇埋伏或者側攻。」喬納森一錘定音,「壓力不用太大,只是游戲。」
  「那個……能不能別兵分三路啊,實在不行我和雅美分開也可以。我們三人一隊,分成兩小隊走吧。」那個麻煩承太郎換彈匣的女生弱弱地開口。
  「不了。」承太郎還是不接招,拒絕得十分干脆。
  徐倫跟著承太郎走了,留我們四個依然蹲在原地,女孩這一次被拒絕得更干脆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而她身邊那個話少的朋友,默默拉了拉她的衣服:「我們從別的地方走吧,杏子。」
  杏子起身就走,看得出來是生氣了。她朋友向我們小聲說了句抱歉,忙追著杏子離開。
  我還蹲在原地,好半天才幽幽說:「承哥一定沒談過女朋友吧。」
  「畢竟是承太郎嘛。」喬納森苦笑了一下,「我們從後面走吧?」
  繞後其實不是很好走,路比較窄,但相應的也很隱蔽。喬納森在前面開路,遇到難走的會提醒我。
  我的八卦心被激起來了:「大哥談過女朋友嗎?」
  「嗯,不算談過吧。」喬納森坦然回答了我的提問,「讀書那會兒我和迪奧追過同一個女生,我們還打過架,不過後來那個女生跟著她爸媽回英國了,之後也沒再見過面。」
  「喔!」我頓時眼睛亮了,扶著頭盔去看喬納森,「你和迪奧哥嗎?」
  「是啊,那時候我們都挺不懂事的,給她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喬納森聳了聳肩。
  「是什麼樣的姐姐啊?」能讓喬納森和迪奧為愛大打出手,哇,好好奇。
  喬納森看著我難掩激動的小表情,不免失笑。
  「下次說給你聽。好了,看路,別摔了。」
  -
  承太郎帶著徐倫大步流星朝前走,好像一點不怕敵襲。徐倫倒是很警惕,抱著槍有模有樣地偵查。
  但是一直端槍很容易累,很快徐倫就有點扛不住了。她看承太郎不慌不忙,猜測應該沒有敵情,便放下槍歇歇胳膊。
  她想起了剛才那個想和他們一起走的女生,扯了一下承太郎的衣服。
  「那個女生是不是喜歡你?」
  「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承太郎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徐倫。
  「我說那個女生,一開始讓你幫著換彈匣,後來又想和我們一起走。」徐倫比劃了一下,「扎馬尾的那個。」
  「可能吧。」
  徐倫臉一皺:「為什麼啊?」
  她想不通,承太郎脾氣那麼壞,說話也不好聽,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他。
  承太郎從兜裡摸出一根香煙糖咬在嘴裡:「不知道。」
  「不許抽煙!」徐倫立刻不高興了,跳起來想要搶他的煙。
  身高差導致她這一舉動毫無意義,承太郎看著妹妹略顯傻氣的動作,頓了一下,最後從嘴上掰了一小截,精准無誤塞進徐倫的嘴裡。
  徐倫下意識咬了一口。甜的,是糖。
  「你戒煙了?」徐倫有些驚訝。
  承太郎正要應聲,眼角余光瞥見什麼東西,眉頭皺了一下,壓著徐倫往下蹲。徐倫似有所感,端起了槍。
  不一會兒,視線中出現了一對父子,在等待區的時候見過。承太郎注意到那個爸爸掉了一格血,至於是被誰打的那就不知道了。
  「打的到嗎?」承太郎忽然問徐倫。
  「什麼?」徐倫愣了一下,隨後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別小看我!」
  徐倫說著就架起槍,眯著眼睛瞄准。她動作倒快,瞄准之後就直接開了一槍,承太郎阻攔的動作都沒來得及。但該說不說徐倫確實有兩下子,一下就爆掉了左顧右盼的小男孩的側面感應區。
  但這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承太郎當機立斷抱起徐倫,憑藉腿長優勢拉開距離。徐倫真挺敬業的,被承太郎抱著,還要把他的肩膀當槍托架著瞄准,可惜顛得太厲害,確實很難打。她索性放棄了,胡亂掃射一通,完全不心疼自己的彈匣。
  那小男孩一下被激起了好勝心,也開始對著承太郎和徐倫掃射,場面一時間變得有幾分滑稽。
  掃射中,有一顆道具彈打中了承太郎的後背感應區,這讓徐倫的危機意識立刻拉滿,她試圖用手去擋那片感應區,而知道自己被打掉一格血的承太郎一聲沒吭地提高了步速。
  前面有個小型掩體,承太郎護著徐倫的頭把她往裡面一放,隨後轉身端槍開槍,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剛才除了被承太郎抱著的徐倫,大家沒一個幸免的,男孩和他父親在無情的掃射中都只剩了一格血。承太郎頓住腳步的功夫,男孩的爸爸端起槍又爆掉了承太郎一格血。可父子倆也因為追逐戰而略顯脫力換下了腳步,加上他們站得太近了,承太郎很好鑽空子。
  他保持鎮定,穩住手腕,對准父子倆連扣扳機,一血換二血,直接把兩個人淘汰出局了。
  男孩的爸爸愣了一下,隨後摘下眼鏡蹭了蹭額頭的汗,笑著對承太郎說:「厲害。」
  承太郎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
  小男孩垂頭喪氣地走了,顯然還沒玩夠,他爸爸答應他下周再來玩一次。兩個人一前一後撤出了射擊場。
  承太郎嘴裡的香煙糖都還沒吃完,半截還叼在嘴裡,單手拿槍,另一手扶了扶因奔跑而有些移位的頭盔,背對徐倫而立。
  徐倫扒著掩體都看懵了,剛剛承太郎的一連串動作到現在還跟慢動作回放一樣在腦海裡重播,一瞬間她覺得承太郎的身影變得格外高大。像美國動作大片裡從頭拉風到尾的特工男主,超酷。
  承太郎半天沒聽到徐倫的聲音,低頭看了她一眼,正看到她的綠眸裡閃爍著自己讀不太懂的光。承太郎確實不太能get到她,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在徐倫的視角下,承太郎這個樣子更酷了。
  可惡!真的被他裝到了!
  她莫名覺得有點臉紅,低下了頭。但隨即,徐倫又為承太郎的動作陷入迷茫。
  他們兄妹倆也算相看兩厭,平時承太郎別說是肢體接觸,話都很少和她說。可今天他幾乎沒怎麼凶她,甚至還主動捏她臉、主動抱她。還有剛才進小型掩體前,生怕她磕到一樣,還用手擋住她的額頭。
  可明明頭盔已經護住了啊。
  見徐倫表情五彩斑斕的,甚至還伸手摸了摸頭,承太郎咬著香煙糖蹲下來。
  「磕到了?」
  他自然地伸出手,把徐倫的頭盔往後撥,想看看她是不是撞到了。俯視變平視後,承太郎冷淡的眼神和緊繃的面部線條似乎都軟化了。
  徐倫咬著牙,狠狠往前一撞,給了承太郎一個頭槌。
  「你今天好奇怪!」對撞的後果就是誰也討不著好,徐倫又疼又氣又不解,大聲嚷嚷起來,「你不是討厭我嗎!今天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她嚷嚷完,好像有點委屈,眼角紅了一圈。
  徐倫這一下是真的鉚足了勁,承太郎毫無防備,也疼得沒忍住抽了口氣。他聽著妹妹滋哇亂叫的聲音,並沒像平時那樣訓斥出聲或冷臉無視,而是把香煙糖拿出來,看向徐倫。
  「我沒有討厭你。」承太郎一字一頓,聲線雖然沒有起伏,但眼神堅定,並不是在敷衍。
  「少狡辯,你就是討厭我!」說到這兒,像是被挑動了傷心事,徐倫鼻子一酸就哭出了聲,「你總是瞪我、凶我,我說什麼你都要挑刺,我稍微犯點錯你就說我不聽話不懂事,要麼干脆冷戰、無視我!你不跟我說早安和晚安,不陪我看奧特曼,也不陪我出去玩!你還說奧特曼是假的,你都不相信光!你從來不送我上學,從來不關心我考了多少分!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個班,也不知道我交了多少朋友!你連我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記不住!你對我總是不滿意,你就是討厭我!」
  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生氣,加上腦瓜子現在還疼著,徐倫激動得憋紅了一張臉,眼淚嘩啦啦往下流。她一開始還拿袖子去擦,可後來發現越擦哭得越厲害,干脆自暴自棄。雖然哭得一抽一抽的,斷句也跟著變得奇怪,但氣勢沒輸,宣泄得非常徹底。
  咽淚模糊了雙眼,徐倫漸漸看不清承太郎的臉。她只能感覺到有一雙手落在額頭,然後蹭掉了眼角的淚水,最後到臉頰邊,輕輕揉了揉。然後是一個熟悉的低沉嗓音,嘆息著說:
  「難怪你討厭我啊,原來我真的是個很糟糕的哥哥。」
  好溫柔。這好像是記憶裡第一次聽到承太郎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和她說話,朦朧中,徐倫看見了承太郎的樣子,眉眼中是切實的歉意,從來淡漠如霜的眼也融化成一汪沁人的綠。
  徐倫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湧。
  「我最討厭你了!!」她大聲哭喊,可卻是往承太郎的懷裡撲了過去,「我做錯了你可以糾正我啊,我會改的,我又不是壞小孩!為什麼每次都要凶我啊!我年紀還小嘛,我不懂事嘛,你教我我不就知道了嘛!」
  她越哭越凶,吸了一口冷風開始打嗝,並且停不下來了。
  承太郎的愧疚之情本來直衝天靈蓋,把自己真該死這句話在內心默背了一萬遍。然而此刻,竟是沒繃住,噗嗤笑了一聲。
  只有一聲,隨後就立刻止住了。但這一下導致懷裡的徐倫哭聲一停,下一秒,她的拳頭如疾風、眼淚如暴雨、嗓音如驚雷。
  「啊啊啊我討厭死你了!嗝……唔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糟糕的哥哥,指聽到妹妹哭到打嗝的聲音後笑了出來。
  徐倫視角:平時不跟我說話,對我凶巴巴,總跟我唱反調,也不跟我肢體接觸,他討厭我。
  承太郎視角:已經被討厭了,少說話少接觸,免得更惹人煩。嘖,又說錯話了,以後不張嘴了。
  壓根不在一個頻道(攤手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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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喬納森的繞後策略是真的很成功,成功到我們一路上沒遇到一個人。對手和隊友,一個都沒有。
  一直到三十分鐘過去,馬甲自爆,我們這一隊玩家被強制出局,才遇到了帶我們離開的工作人員。
  我和喬納森出去後,終於和承太郎徐倫彙合了。出人意料的是,徐倫拉著承太郎的手,就是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完。
  應該不是承太郎把徐倫惹哭了,不然徐倫不會拉著他的手。那徐倫又是因為什麼呢?是因為被別人打掉了三格血嗎?
  我想不通,喬納森應該也想不通,但他選擇直接開口問。
  「怎麼了?哭得這麼厲害。」喬納森蹲下去握住徐倫的另一只手,擔憂地問。
  「沒事。」徐倫現在並不委屈,所以雖然臉上是剛哭過的樣子,聲音卻挺高興的,「我想吃冰激凌。」
  「當然可以,要吃幾個球?」喬納森點了點頭。
  「兩個。」
  我抓了抓頭發,站在了承太郎那邊,詢問情況:「是和好了嗎?」
  「嗯。」承太郎點了點頭,看向我,「謝謝。」
  我不太明白:「謝我干什麼?」
  這時徐倫掙開喬納森和承太郎,朝我跑了過來,用力地抱住我。
  「一起吃冰激凌!」
  她眼角發紅,可臉上笑意盎然,很生動,很元氣。
  我的思緒自然而然地順著徐倫跑走:「好耶,我要吃巧克力的!」
  「我也要吃巧克力!還要吃芒果!」
  「那我吃草莓和香草的吧,這樣我們就可以吃四個味道了。」
  「好∼」
  徐倫拉著我跑出射擊館,我覺得她現在比任何一個時候都開心。一定是因為和承太郎和好的緣故。
  喬納森從儲物櫃裡拿出了背包,把帽子遞給承太郎,笑著問:「所以,和徐倫沒事了嗎?」
  「沒事了。」承太郎接過帽子,似乎彎了彎嘴角,「謝了,大哥,昨天是你讓摩耶來勸我的吧?」
  「原來已經猜到了啊。」喬納森的笑容更深了些,抬手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不用謝,承太郎,我們是一家人。」
  -
  回去的路上喬納森開車。他故意把東西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讓承太郎坐在後面。
  徐倫玩了一天,上車後不一會兒就蔫了。身子東倒西歪,承太郎伸出手,很輕地把徐倫一帶,讓她倒在了自己腿上。徐倫沒有抗拒,在承太郎懷裡睡了過去。
  這畫面就很賞心悅目,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決定留作紀念。
  玩了一天其實大家都挺累的,回程的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承太郎在看手機,我翻了兩頁社交軟件後,也往後一靠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我在離家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醒了,徐倫也醒了,我發現她眼睛已經消腫了,看不出哭的痕跡。
  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喬魯諾在澆花,見我們回來,他放下水壺走過來拉開了車門。
  「歡迎回家,大哥、承哥、姐姐,還有徐倫。」喬魯諾輕聲說著,看到徐倫跳下車後拽著承太郎的衣角,貓貓眼瞬間睜大,「嗯?」
  徐倫嘻嘻一笑:「我不討厭他了!」
  喬魯諾的貓貓眼睜得更大了,隨後立刻鼓掌,發自內心的高興道:「真是個好消息呢,今晚煮紅豆飯吧?」
  「好主意誒,正在想今晚吃什麼呢。」我隨聲附和。
  「嗯,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就吃紅豆飯吧。」喬納森也欣然同意,「我去停車,摩耶去告訴迪奧准備食材吧。」
  「好哦。」我點點頭,「我先進去啦,喬魯諾,澆花辛苦了。」
  「姐姐不給個鼓勵的抱抱嗎?」喬魯諾衝我眨眨眼。
  我有點為難:「我身上有汗,晚點可以嗎?」
  「嗯,那我等著姐姐哦。」喬魯諾笑眯眯地說。
  貓貓真好,啊不是,弟弟真好。
  -
  我還沒進屋,在門口就聽到兩聲驚呼,我確認一聲來自喬瑟夫,一聲來自仗助。
  脫了鞋進門後,我看到了兩張幾乎一樣的震驚臉,果然是喬瑟夫和仗助。而可憐的伊奇被禁錮在喬瑟夫懷裡,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不在家的這幾個小時,很難想像伊奇經歷了什麼。慘。
  「你們居然和好了!這麼突然嗎!」仗助手裡的牛肉干都不吃了,不可思議道,「發生什麼了啊?可惡,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名場面我居然錯過了嗎!」
  緊接著,仗助看到了我。於是他立刻朝我發起攻勢,一招鎖我的喉:「摩耶,你肯定看見了吧!怎麼回事,快給仗助君講講!」
  「…我也不知道。」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那麼激動,「別勒著我,仗助,我一身汗,現在要去洗澡。」
  「我也要洗!」徐倫跑過來解救我,「我和姐姐一起洗!」
  「別跑啊,徐倫,你還沒說跟承太郎怎麼回事呢。」喬瑟夫一臉迫不及待想吃瓜的表情,但也沒忘了cue承太郎,「我說承太郎,發生什麼了?跟哥哥講講唄?」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沒什麼。」說完,留下一道灑脫的背影,回房間了。
  「我們去洗澡了。」我拉著徐倫趕緊逃離喬瑟夫和仗助的拷問,正好看見迪奧從樓上下來,我順勢說,「大哥說今晚煮紅豆飯,迪奧哥,准備一下食材。」
  「紅豆飯?」迪奧有點沒反應過來,「好端端的煮什麼紅豆飯?」
  「因為承太郎和徐倫和好了!迪奧,他倆和好了!」喬瑟夫聲情並茂。
  我看見迪奧在我眼前瞳孔地震,隨後什麼也沒再問,挽了袖子直接進廚房。
  ……救命啊,他倆和好就這麼驚人嗎?你們一個個的這都什麼反應啊?
  「別理他們,姐姐,少見多怪。」徐倫哼了一聲,把我手一拉,繼續上樓。
  確實很難評,我搖搖頭,跟著徐倫先去她屋子裡拿換洗衣服,然後一起鑽進了我的屋子裡。
  和妹妹一起洗澡咯。
  -
  徐倫沒有主動提怎麼和承太郎和好的,我也沒問,我們一直在聊別的。
  洗完澡之後,我裹著干發巾幫徐倫吹頭發,她拿著我的手機玩消消樂,腿一下一下晃著。
  幫徐倫吹好之後,她就下樓去找伊奇了。我實在不想吹太久,半干之後就關了吹風機。
  樓下一切正常,徐倫坐在承太郎旁邊抱著伊奇蹭蹭,喬瑟夫和仗助保持著同步的動作,一會兒看看哥哥,一會兒看看妹妹。
  喬魯諾從廚房出來,看到我後張開了胳膊:「鼓勵的抱抱?」
  是他先的!我抱了一下喬魯諾,他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就像舒服的小貓。
  可愛極了,我沒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臉,然後火速逃離犯罪現場。喬瑟夫極自然地往沙發另一邊挪了一下,他和仗助之間多了一個空位,他拍了拍。我走過去坐下,喬魯諾坐到了仗助的另一邊。
  喬瑟夫問我:「今天玩了什麼?」
  我思考了一下:「海盜船,旋轉木馬,飛椅,小型過山車,賽車,真人射擊。」
  「居然沒去玩跳樓機嗎?」喬瑟夫一臉震驚,「喪失了很多樂趣啊。」
  「我身高不夠。」徐倫扁扁嘴。
  「沒關系,明年就可以玩了。」喬魯諾安慰道。
  「居然玩了這麼多嗎!可惡,早知道我也跟著一起去了!」仗助羨慕道。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作業抄完了?」
  仗助虎軀一震,強詞奪理道:「什麼啊!那是借鑒、借鑒,我不會嘛。」
  很多時候仗助抄作業並不是因為不會,只是不想寫,正經快到考試的時候,仗助也會好好復習,而且成績不差。
  我從桌上拿了顆糖塞進嘴裡,胳膊拐了一下仗助:「吃完飯記得把書包還我。」
  「這個忘不了啦。」仗助道,「吃完飯接著玩?就剩丁香了好像。」
  「那是不是快完了?」我問,「這游戲是不是還有第二部 ?」
  「有,億泰剛買。但是他好像打算緩一緩,最近又回去玩塞爾達了。」
  確實,恐怖游戲是得緩一緩,老玩容易精神衰弱。
  「對了,明天籃球部訓練賽呢,你要來看嗎?」仗助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可以啊,最近都不用打工,可以去看。」我咬著奶糖,點了點頭。
  仗助十分驚喜:「你終於想通了准備辭職了嗎?」
  「是店長家裡的事情沒處理完,所以最近給我們放假了。」我回答道,「但是我聽奈奈姐她們聊天的時候說,店長好像是回老家繼承家產去了。如果消息屬實的話,便利店可能就會轉讓掉。」
  「那不是正好可以辭掉工作,回歸高中生的校園生活嗎?」喬瑟夫笑說,「實在想打工的話,來給哥哥我幫忙,我給你開工資。」
  「你需要我幫的忙,我應該都幫不了。」我只是個普通女高而已,喬瑟夫可是公司高層誒,我們思想都不在一個維度。
  「姐姐感興趣的話,之後可以來探我的班。」喬魯諾看向我,「最近接了一部戲,婚禮後進組,到時候姐姐可以來,有很多優秀的前輩,到時候我可以幫姐姐要簽名和合照。」
  還有這種好事?
  我立刻豎起大拇指。
  我永遠喜歡喬魯諾。
  作者有話說:
  你前面還喜歡喬納森呢,善變的女人(指指點點


第29章
  =================
  晚飯後迪奧提溜著喬魯諾上樓,好像是檢查他的意大利語,我看著弟弟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在心裡為他祈禱了一下。
  然後我就去看仗助玩紙人了。仗助的操作熟練了不少,甚至出現了試圖閃現躲鬼的騷操作,我嘆為觀止。
  最後一關是封印丁香,她和其他的紙人都不一樣,仗助封印、她自己撕封條,一不小心撞上了還得肉搏一下,給我倆都整不會了。
  屬於是手速和走位的極致拉扯了。
  封印丁香還不算完,BGM裡說快上樓,隨後沒兩步,已經被仗助封印過的那個侍衛突然剛了上來。
  仗助噫了一聲:「懂了,原來這就是大逃殺!」
  「啊?」我沒跟上他。
  「之前搜攻略的時候看到這一段了,億泰也說了,最後所有的鬼都會活過來,要上二樓才行。」
  說話間,仗助已經噶了,回到存檔點重開。
  「那你記住路了嗎?你知道二樓往哪個方向走嗎?」我問。
  仗助停頓了一下,然後淡定地操作角色出門:「沒事,熟能生巧嘛。」懂了,沒記住。
  不過確實不能怪仗助,地圖只能以存檔室為錨點硬記,出門也沒有箭頭或標記說明玩家此刻的位置,真的很容易混亂。我本身就有點暈3d,再一看這種地圖,屬於是擺爛,到現在也沒記住哪兒是哪兒,仗助好歹能拐回存檔室上香,很厲害了。
  我突然想到今天在射擊場的事,便跟仗助說起來。
  「承哥拒絕女生真的好干脆,甚至有點無情,他一直這樣嗎?」
  「哇,那你是沒見過他讀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去找他,正好遇到女生給他表白,承哥直接吼了人家一嗓子。」仗助唏噓道,「但最離譜的是,那女生的熱情不減反增,真的很可怕。」
  我沉默了一下,隨後不大確定地說;「是覺得承哥很有男子氣概嗎?」
  之前有一次康一跟由花子吵架了,我以為由花子會很生氣或者很難過,但她卻很高興地告訴我,康一很有男人味,她更喜歡他了。
  不理解但是尊重吧。
  「不知道,但我是能理解承哥為什麼惱火了。被人喜歡是好事,但有時候過界了,是真的挺困擾的。」仗助說到這兒深深嘆了口氣。
  我聽出了弦外之音:「很辛苦啊,仗助。雖然我不是太能感同身受,畢竟我也沒什麼追求者,但我還是很同情你。」
  仗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動作都停了,封印失敗,他被丁香撓死了。
  「哇哇哇!你說什麼?」仗助干脆撇掉鼠標和鍵盤,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我,「你沒什麼追求者?」
  我歪了歪頭:「就是沒有啊。」
  細數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表白過。游戲裡的不算,游戲裡我還是有過搭子的。
  仗助就像聽到了世界末日那樣瞪著我,半晌後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我沒救了的表情。
  「你這家伙遲鈍得令人扼腕啊。」
  我滿頭問號:「我怎麼就遲鈍了?」
  仗助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
  「我討厭謎語人,速速交代。」我眉頭一皺,拍了他一下。
  「這種事還是你自己發現吧。」仗助不理我,「好啦,仗助君要繼續封印丁香了,別鬧。」
  怎麼搞得我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一樣,我想反駁,可仗助確實操作著鼠標鍵盤開始新一輪封印了,我不想影響他操作,只好把話咽回去。
  仗助這一輪封印丁香那裡沒什麼意外,但大逃殺的時候還是因為走錯路被砍了。於是再次重開,動作熟練的令人心疼。
  這一次總算是跑掉了,仗助成功走上二樓,《紙人》第一部 也就算結束了。第一部的故事裡沒有講夫人老爺,也沒有那個畫家的信息,估計第二部就會講這個吧。
  時間還早,仗助讓電腦待機,問我要不要上分。答案是肯定的,沒有人能抗拒上分的誘惑。
  我們打得昏天黑地,直到喬納森上樓敲了敲門,提醒我們該洗漱睡覺了。
  打完這一局,我拿著書包回樓上睡覺,跟仗助說完晚安,我爬樓梯的半途總覺得好像忘了問仗助什麼東西,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算了,不重要。
  -
  周一的早上是大家最忙碌的時候,即便是今天沒有早課的承太郎也起來了,因為今天是他負責送喬魯諾和徐倫去學校。
  我們一前一後出了門,我理了理裙子坐在自行車後座,看著車裡的喬魯諾衝我笑。
  「喬魯諾好甜。」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是怎麼做到這麼討人喜歡的啊?」
  「什麼?你當著我的面誇喬魯諾嗎?」仗助不敢置信地回頭看我,「是誰讓你不用擠地鐵?是誰昨晚帶你六連勝?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我笑得不行,拍了拍他的後背:「哎呀,我誇你厲害,誇他甜,形容詞都不一樣,別吃醋啦。」
  仗助卻還是不大開心地看著我,果然年紀大點的弟弟不那麼好哄。
  於是在上學的路上我一直在誇仗助,比如「仗助騎車好穩啊,感覺舒服的都要睡著了」,「仗助落地的姿勢真帥」,「完美避開障礙物呢,好厲害」,「有仗助在真的好安心哦」。
  仗助五分鐘就投降了,耳朵紅通通地說:「我沒有吃醋,別誇了!」說完,他又鼓了鼓腮幫子,很小聲地嘟囔,「真是的,怎麼那麼熟練啊,你哄我的時候在想誰啊。」
  我聽到了,本能告訴我回答納蘭迦,但本能又在我將要把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阻止了我。
  本能讓我改口:「想你呀。」
  仗助一愣,隨後腳撐在地上,回頭狠狠搓了一下我的腦袋。
  「你啊!」
  我的頭被揉成一個雞窩,眼前都模糊了。
  正常人聽到那句話不是會很開心嗎?仗助這個不是開心的反應吧?
  我莫名其妙,扒拉開頭發去看他,卻發現他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藍汪汪的眼睛裡都盛滿了笑意。
  ……不懂。
  -
  我和仗助在地鐵口遇到了億泰,於是我們三個就一起走,邊走邊聊紙人。億泰說准備這周末開始玩第二部 。
  同學漸漸多起來,女孩子們圍了過來,仗助爽朗地問早,億泰在我旁邊酸得跺腳。
  「這家伙真該死啊!」
  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沒習慣啊?」
  「習慣了!但還是好生氣!」億泰咬著牙,「可惡,我也想被女孩子圍著啊。」
  我們在門口和由花子、康一走了個迎面,康一手裡拿著那個兔子樣式的編織保護套,由花子挽著他,兩個人甜蜜得旁若無人。
  「喲,康一。」億泰跟他打招呼,「你手裡這個是什麼?」
  「耳機的保護套,是由花子做的。」康一笑得一臉幸福。
  億泰的牙咬得更緊了,他抱頭:「啊啊啊,你也真該死啊!」
  我昨天就知道了,所以也沒說什麼,但由花子突然從兜裡摸出一個袋子,然後遞給了我。
  「也給你做了,所以別再說我見色忘友了。」
  !!
  袋子裡是小狗樣子的編織保護套,小狗還帶了一副毛線墨鏡,超酷!
  「所以昨天問我兔子和狗的時候,是早有預謀嗎!」我抓著突如其來的小禮物失去了表情管理。
  由花子笑而不語,我頓時被幸福感淹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喜歡!開心!」
  美好的一周就從現在開始!
  「為什麼摩耶的是小狗,我的是兔子啊?」康一的表情有點微妙。
  我的是白色墨鏡毛線狗,康一的是粉色花花毛線兔,看起來就像我倆拿反了一樣。
  「因為康一君就像兔子一樣溫順可愛,摩耶卻很狗啊。」由花子捧著臉,笑眯眯地說著很不得了的話。
  手裡的毛線小狗突然就不香了,她甚至連形容詞都不願意給我。
  這一周又不美好了。
  億泰在我旁邊狂笑:「哈哈哈哈哈!摩耶!哈哈哈哈哈哈!」
  康一突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覺得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聲對不起,摩耶?」
  「沒事,我習慣了,自從她跟你交往後我就淪落至此了。」我嘆了口氣,抹了抹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人嘛,都是喜新厭舊的,我懂。」
  康一聽出我在玩笑,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我看看。」仗助很自然地從我手裡拿走了保護套,然後觀察了一下小狗和我,若有所思,「你別說……好像是有點像?」
  我滿頭問號地看著她:「仗助??」
  「狗狗有什麼不好的,多可愛。」仗助笑嘻嘻地把毛線小狗還給我,順手又搓了一下我的頭,「摸摸狗頭。」
  「……我生氣了哦?」
  作者有話說:
  仗助,一款適合校園甜寵的可愛大狗


第30章
  =================
  午飯剛好遇到社團的社長,我告訴她下午要去籃球部看仗助的訓練賽,仗助正好就在我旁邊。
  社長相元櫻子是三年級的前輩,脾氣特別好,不笑不說話。社團本身也很佛系,所以我才能這麼順利地每天只去簽到,不用參加活動。
  「你們關系真好啊。」相元前輩笑著說,「在交往嗎?」
  我和仗助的關系在一年級已經完全傳開了,但可能還沒到三年級前輩們的耳朵裡。
  「沒有在交往,前輩,我和仗助是姐弟。」我解釋道。
  相元前輩的笑臉一僵,露出了很遺憾的表情:「竟然是姐弟啊,好可惜。」
  「啊?」我茫然地睜大眼睛看她,「可惜什麼?」
  「沒什麼。」她聳了聳肩,然後走掉了。
  我雖然不明白她在打什麼啞謎,但人都走了,我也就沒太在意。
  「反正這幾天都不用打工,下午就在籃球部待著看我訓練唄。」仗助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從我碗裡順走了一塊雞排。
  「可以啊。」我一口應下。
  拜托,這可是仗助打籃球誒,有空當然要去看。
  「要我說你不如把工作辭了吧,籃球部缺經理,你來正好啊。」仗助撐著下巴,見我抬頭看,咧開嘴笑得一臉開心,「這樣放學我就可以直接帶你回家了。」
  我驚得差點嗆到自己:「籃球部缺經理?」
  「對啊,別看佐佐木前輩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是個死顏控,一定要找漂亮女生來當經理。所以直到現在籃球部的正式經理也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三年級的學姐,現在都半隱退了。」仗助道。
  「佐佐木前輩顏控嗎?沒有吧。」我有點震驚,「原來在初中的時候他對我還挺友好的,還會把筆記借給我和納蘭迦,有比賽還會問我感不感興趣之類的,不能是顏控吧?」
  仗助的表情變得特別復雜,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扶著額深深嘆氣:「摩耶你啊,你是真的意識不到你其實長得很好看這件事,還是明知故問在凡爾賽啊?」
  我這一次是真的被嗆到了。辣咖喱一旦入喉那簡直跟死亡沒有區別,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被嗆得通紅。
  仗助嚇了一跳,伸長胳膊拍著我的後背,有點不知所措:「我沒說什麼吧?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沒事吧?要不要我去給你買瓶水?——唔啊,億泰,別走,你手裡的水喝沒喝?借我一下!摩耶快嗆死了!」
  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遞到了我面前,我匆匆說了聲謝謝,接過了紙巾。隨後聽到億泰的聲音:「剛買的,還沒喝呢,放這兒了,我再去買一瓶。」
  我抬頭就看到億泰已經走掉了,仗助扭開礦泉水遞給我,我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總算活了過來。
  感謝哆啦A泰和哆啦A助。
  「沒事了?」仗助問我。
  「…就是辣醬嗆到了,現在好點了。」我咽了咽唾沫,嗓子好了一些,但剛剛咳得太厲害了,生理淚水都榨出來了。我又抽了張紙巾,蹭了蹭眼角。
  「你剛剛怎麼那麼大反應?」仗助又問我,捏著下巴似乎也在反思一樣,「我沒說什麼不得了的話吧?」
  「關於我好看這件事,」我張了張嘴,「你是認真的嗎?」
  「哇,你這家伙真的!」仗助好像很無語一樣,捏住了鼻梁,「原來你是真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啊!難道你自己都不覺得嗎?你照鏡子的時候不會感嘆一下我真好看這種事嗎?」
  我把咖喱喂到嘴裡,嘀咕了一句:「自己肯定不會覺得自己醜啊。但是周圍也沒什麼人誇過,而且也沒有被追求過,所以你剛剛說我好看,我是真的震驚到了。」
  「……所以你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沒有被人追求過是嗎?」仗助哭笑不得地看我。
  「啊?」我驚訝地看著仗助,「你知道嗎?」
  「你初中的時候跟那個納蘭迦關系很好吧,干什麼都在一起,到現在感情也還是很好,正常人肯定都會以為你們是在交往啊。」仗助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至於現在沒有人給你告白的原因,剛才你社團的前輩已經告訴你了吧?你以為她在可惜什麼,她以為我們在交往,結果我們是姐弟,所以她可惜啊!」
  我猶如醍醐灌頂,頃刻間頓悟了。
  「原來我的桃花是被你和納蘭迦擋掉了!可惡,仗助,還我男朋友!!」
  「???這個怎麼還啊喂,摩耶你真的不要太離譜!」
  -
  熱情學園食堂,納蘭迦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嘖,被罵了。」他不悅地撇撇嘴,氣壓瞬間低了下去,「肯定是福葛!」
  坐在他對面的米斯達把飯團塞進嘴裡,聳了聳肩:「你也別氣,你都快把人家逼瘋了,人家罵你兩句怎麼了?」
  納蘭迦還沒反駁,就又被一個噴嚏打斷了。但這一次他一改先前的不滿,喜上眉梢般,好像都開始飄花了:「有人想我了!肯定是摩耶!」
  「醒醒,納蘭迦。」米斯達無情地說,「三個噴嚏是你感冒了。」
  「…嘖,米斯達你好煩,我現在就要打第四個。」
  「就是摩耶想你了,她想死你了!她最想你了!」
  -
  因為受了仗助的點撥,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我在便利店工作的時候,那些人找我聊天其實是在搭訕啊。」我心情忽然變得特別復雜,「所以昨天你說我遲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我現在只想喊救命了。」仗助無語凝噎,「救命。」
  「……我現在意識到了也不算晚吧,不要再說我遲鈍了。」我義正嚴辭,「我之後一定會好好觀察的,爭取不錯過潛在的男朋友。」
  「少來。「仗助臉色突然一變,「既然是高中生就給我好好讀書學習啊,不然怎麼考大學?家裡上面三個博士,我們不能拖後腿啊摩耶。」
  「這竟然是你會說出來的話?」我瞳孔地震,「好好讀書學習?仗助你被奪舍了嗎?可惡,快把那個沉迷游戲的仗助還給我啊!」
  「什…我哪有沉迷那麼誇張!」仗助也瞳孔地震,「還有啊,我打《紙人》的時候你不也看得很開心嗎!」
  「那不是因為你在玩嗎?」我撇撇嘴。
  仗助突然不說話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在笑,眼睛在發光。
  「所以主要是因為我嘛?」
  「不然呢?」我眉頭一皺,「難道是因為丁香嗎?」
  算了吧,她撲過來撓人的那個畫面我真的會謝。
  仗助沒回答我,但他笑得更開心了,好像連頭發絲都是高興的。
  雖然不是很能get仗助,不過看他那麼高興,我也覺得高興,那就不深究了吧。
  -
  籃球部已經來了不少人,我看到了佐佐木前輩和永井。永井原本在轉球,看到我後有些驚訝。
  「上野?你怎麼來了?」
  「今天不用打工,仗助說你們有訓練賽,就來看看。」我回答說,「中午好,佐佐木前輩,今天打擾了。」
  「中午好,上野。」佐佐木前輩笑著說,「談不上打擾,你能來看比賽是我們的榮幸。」
  仗助順勢開口:「對了,前輩,摩耶馬上要從便利店辭職了,咱們部不是缺經理人嗎?你覺得她怎麼樣?」
  「等一下,什麼時候決定的我要辭職的事?」我立刻轉頭看向仗助。
  「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說好的嗎?」
  「?我不記得我有說過啊?」
  「就是有。」仗助一臉篤定。
  我記憶沒有錯亂,我絕對沒有說過要辭職這件事情,但永井卻一臉驚喜:「你要來當經理人嗎,上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當然可以,我正在發愁水樹走了之後,只有兩個經理人忙不過來呢。」佐佐木前輩也很高興,語氣都變輕松了,「你之前在哪個社團?社長我認識嗎?不好請辭的話,我可以幫忙去說。」
  「是那個,相元前輩,相元櫻子。」仗助接話道。
  「喔,相元啊,那沒事了,她超好說話的。」
  他們三個聊得好開心,明明應該我做主的事情,但感覺完全不需要我參與了。
  我正在想怎麼打斷,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喲,稀客啊,上野。」
  我轉過頭,是山田前輩。他有兩米,我仰頭看他覺得脖子好累。
  「山田前輩。」我問了聲好,「我來看訓練賽。」
  「順便應聘經理。」永井滿臉寫著高興,「真好啊,仗助和上野都來了籃球部,感覺今年的人氣一點也不用擔心了,排球部肯定不如我們!」
  「為什麼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我就迷茫了呢?」我神情微妙,「仗助就算了,我還沒到這個地步——啊!」
  腦袋被狠狠一摁,仗助對著其他幾個人嘆氣,很老成的樣子:「這家伙是剛才經我提點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長得很好看、在男生中其實也很有人氣這件事,現在好像也還沒完全適應,真的很無語吧?」
  永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哈??上野,你不是吧?你對自己的顏值完全沒有清晰的認知嗎?」
  籃球部其他我不太認識的人也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
  「長了一張精明臉結果這麼遲鈍嗎?」
  「原來美女意識不到自己是美女這件事不是傳言啊。」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小鳥游、本鄉合稱一年級門面這件事嗎?」
  「上野,你平時不照鏡子嗎?」
  ……
  ……
  不知道為什麼,好生氣啊!!
  作者有話說:
  以前不懂乙游乙漫為什麼把女主設定的那麼遲鈍,我現在懂了,因為真的很好笑
  摩耶,一款除了自己好看以外無所不知的偏科美女,我喜,我狂喜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5

第31章
  =================
  你一言我一語中,籃球部經理位置直接給我預留出來,我每一次試圖說些什麼,都會被仗助精准打斷。
  這家伙絕對故意的。
  之前沒考慮過給運動社團當經理的原因就是覺得競爭壓力太大,女孩子們都是一股腦的湧進來報名,我不想當分母。但現在直接被保送,我再拒絕就有點不懂事了。
  不管,是他們先動手的。
  三年級的水樹前輩得知我即將加入後,高興地把筆記一股腦地塞給了我,並且發表了退休感言。我捧著手裡厚厚的筆記,敬佩前輩的細致和專業的同時,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擔憂。
  會禿的吧。
  水樹前輩問我:「上野對籃球有了解嗎?」
  「一點點。」我回答,「但我會好好學的。」
  「其實經理人的工作並不難啦,只是有些瑣碎,小■和寧寧負責了大部分,之後可以請教她們。我平時會協助教練做一些分析工作,我剛才給你的這些都是部裡大家的資料,還有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資料。」水樹前輩對我說,「不過因為東方君是剛加入的,資料還不齊,這些之後就麻煩上野你來補充啦。」
  「全部都是嗎?」我震驚了,「前輩好厲害。」
  仗助湊了過來,也跟著我一起佩服:「真的很厲害啊,分析這麼多,感覺像教練一樣。」
  人都喜歡聽誇獎的話,何況還是從仗助這家伙口中說出來的。水樹前輩捧著臉,心花怒放:「哎呀,你們兩個真是姐弟,嘴都一樣甜。」
  「…雖然是姐弟,但也不用總強調吧。」仗助扁了扁嘴。
  「但是沒辦法,小一個月就是小嘛。」我笑著看仗助,「弟弟就是弟弟。」
  仗助再一次鼓著腮幫子看我,說實話,蠻可愛的。
  -
  訓練賽開始前有熱身,籃球館一樓二樓已經站滿了人。我有幸站在經理席近距離欣賞,仗助正在活動肩頸,發力時肌肉線條緊繃,配上那張臉,殺傷力翻了好幾倍。
  他也在看我,並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在看我」的樣子,笑得洋洋得意。
  長得好看的運動系真的太太太犯規了。
  「在看東方君嗎?」福島前輩歪著頭看我,促狹地笑。
  我突然想起在食堂裡仗助說的我和他之前被誤以為在交往的事,再看看眼前福島前輩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臉頰一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他太顯眼了,很難不關注吧。」
  「確實,東方君這個長相實在太逆天了。怎麼會有人頂著這種發型還能這麼帥啊。」福島前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東方君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他能接受姐弟戀嗎?」
  「喔,前輩對仗助有好感啊。」我一點也不意外,「仗助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某種類型,就是興趣愛好差不多,然後不要特別嬌氣就好。小任性是加分項,但一直這樣,大家都會很辛苦的。」
  「你好懂啊,小上野。」一旁的瀨尾前輩眼睛倏地一亮,「之前談過幾個男朋友?都是什麼類型?你這種長相肯定不可能缺對像的。」
  我啞住了。我那殘念的初戀和疑似因納蘭迦和仗助而落敗的桃花,不提也罷。
  「我真的不怎麼受歡迎的,前輩,以前脾氣很差。」
  「這是你以為啦,真相肯定不是這樣。」瀨尾前輩卻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你長了一張聰明臉,而且第一眼會讓人覺得很不好接近,結合長相,男生們會產生『肯定有男朋友了』或者『不好騙』這種想法,自然不會湧向你了。男人嘛,都喜歡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女人,這樣才能顯得他們夠厲害夠強大。但又不能太漂亮,否則危機感會讓他們不適。」
  「一針見血。」福島前輩和水樹前輩都非常認可瀨尾前輩的說辭,而我也覺得她言之有理,非常有理。
  「所以我真的很討厭男人啊,還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比較舒服,這個世界沒有女孩子一定會變得破破爛爛的。」瀨尾前輩一邊說著,一邊挽上了我的胳膊,笑得燦爛卻危險,「所以,小上野,要和我交往嗎?」
  「…?!」
  「我說瀨尾前輩,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騙來的仗助好不容易騙來的上野!你不要把人嚇跑了啊。」永井離我們比較近,在我被瀨尾前輩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時,出聲制止道。
  山田前輩也說:「之前還每天跟福島說我愛你呢,轉眼就對上野表白,你這家伙真惡劣。」
  「老婆當然是越多越好。」瀨尾前輩理直氣壯,當下反駁山田前輩道,「我只是做了你們男生想做但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我有什麼錯?」
  我這時也意識到她在開玩笑了,松了一口氣。
  「別嚇我啊,前輩,剛才真的要心髒驟停了。」
  熱身正好結束,仗助一個箭步越過來:「什麼什麼?你看起來劫後余生的。」
  「我想讓小上野做我女朋友哦,東方君,今後我就是你姐夫啦。」瀨尾前輩衝仗助眨了眨眼睛。
  仗助瞪圓了眼睛,反應和我當時一模一樣,我都怕他一口氣上不來。
  「沒有的事,東方君,瀨尾個性惡劣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別聽她胡說。」福島前輩站了出來。
  「…真的別嚇我啊,前輩。」仗助扶額嘆氣,「我都開始想怎麼拆散你們了。」
  救命。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仗助,其他的前輩們,包括瀨尾前輩都哈哈大笑起來。
  「太有意思了,東方君、小上野,你們兩個是我的寶藏!」瀨尾前輩猛地一拍手,眼睛都在發光,「決定了,一定要追到你們兩個其中一個,太有意思了!」
  「……哪裡有意思啊!!」
  -
  雖然瀨尾前輩在賽前有點不正經,可比賽開始之後,她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和福島前輩一起維持著觀眾的秩序,一絲不苟的樣子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教練恩多爾眼神專注地看著球場上的球員,不時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
  水樹前輩告訴我,恩多爾老師曾經效力於職籃,但因為一場疾病,視力極速退化,不得已才告別了球場。後來籃球部的老教練退休,恩多爾老師接替他成為了新的籃球教練。雖然他很年輕,但頭腦好用,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制定計劃,讓每個人發揮最大的潛能。自他接手後,籃球部的成績越來越好,去年蟬聯了全國冠軍。
  說話間,仗助突破防守扣了籃,為第一節 畫上圓滿的句號。觀眾們不論男女都在為仗助尖叫,只是到底是因為帥氣的暴扣還是帥氣的仗助,那就不知道了。
  「進步非常大,東方,照這個成長速度,夏季杯你說不定就能當上正選上場比賽了。」恩多爾老師對著仗助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進步,「永井剛才有一個小失誤,雖然輔助教練沒有吹,但你自己要注意,正式比賽的時候很容易被判罰。高木剛才的防守不錯,看來最近的訓練起效果了,但不要沾沾自喜,要繼續努力。還有渡邊——」
  恩多爾老師挨個點評,部員們都很認真地聽著,水樹前輩一絲不苟地把這些記在了筆記本上。我因為確實沒太看懂,所以站在旁邊安靜地當背景板。
  「好了,休息會兒吧,下一節東方你和長谷川換一下,永井和西川換一下。」
  休息的空隙,沒有比賽的部員們清理著球場,仗助搭著毛巾抱著水杯看向我。我在看水樹前輩的筆記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永井走過來,也在看水樹前輩的筆記:「前輩是打算讓上野繼承衣缽嗎?」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不能著急,得慢慢來。」水樹前輩點了點頭,「算算時間,應該要考試了。我可是知道你的排名哦,永井君,如果因為掛科影響了比賽,可別怪前輩我翻臉。」
  「唔啊,可是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確實不擅長學習啊。」永井一臉苦惱,「要不上野你幫幫我吧?你理科那麼好,給我隨便傳授傳授經驗,我說不定能過。」
  「我很想幫你,但我文科一團亂,國文和歷史還不知道要怎麼辦。」想到這兒,我也頹了,「還有英語,唉,聽力可怎麼辦啊?」
  「那可以一起——」
  「國文和歷史有大哥在,肯定沒問題的。」仗助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提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案,「英語聽力有二哥在,也絕對沒問題的。」
  「對哦!」格局一下子打開了,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隨便抓一個不就解決了嗎。
  「這次絕對會及格的,摩耶。」仗助握住我的手,一臉真誠。
  「及格的話,我一個人豁出去就能做到了。既然要麻煩大哥,那我果然還是希望這次可以上一下80分。」我也一臉真誠,「如果有生之年真的可以拿到這兩門課的80分,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恩多爾老師就在旁邊,聽到我們的對話,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別因為這種事情死而無憾啊,上野。」
  作者有話說:
  瀨戶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所以,瀨戶就是我(bushi
  摩耶的成績:文史兩科是60不超過70的水平(及格不及格五五開),英政地三科70-80,取決於試卷難度,數理常年滿分選手,化生兩科90左右,體育比較擅長短跑和游泳
  【本章人物情報】
  恩多爾:葡萄丘籃球部教練,擅長個性化定制訓練方案,提升隊員實力。曾經是職業籃球運動員,但因病導致視力下降,告別了職業賽場。
  水哥!我喜!


第32章
  =================
  觀摩了一整場訓練賽,我雖然算外行,但也能看出仗助最弱的是技巧。畢竟他是半路加入籃球部,就算有天賦加成,真跟這幫從初中就開始訓練的正選比起來,也還是有差距。
  訓練賽結束後,休息了半個小時,瀨尾前輩和福島前輩帶著我清場。接下來是籃球部的正常訓練時間,其他部員也要參加,大家都圍在這裡很占地方,而且很容易干擾隊員。
  嚴格來講我還沒有加入籃球部,而且相元前輩還不知道我要轉部的事,所以留在籃球部多少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我借走了水樹前輩的筆記本,准備先跟相元前輩打一聲招呼,然後去圖書館熟悉一下籃球部的情況,順便發個短信跟店長說一下辭職的事。
  文學閱讀部算是我們這些試圖魚與熊掌兼得的人的天堂。不管是在這裡學習還是看書都可以,哪怕只簽個到不參加閱讀會也完全ok,每個學期會有兩次大型讀書分享會,只要參加就能拿到相應的社團學分,是真正意義上的福利社團。這個社團是相元前輩一手創辦起來的,好像一開始創辦的目的就是想造福和自己一樣不想運動、不想社交但還想拿額外學分的人。
  我跟相元前輩說了打算轉去籃球部當經理的事,相元前輩好像並不意外,並且告訴我隨時可以拿轉部申請表來給她簽字。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前輩啊,感動得想哭。
  -
  跟店長請辭的過程也很順利,店長回覆我的時候還加上了「~」這樣的標點符號。突然覺得奈奈前輩之前提到的店長可能要繼承家產的事情是真的,畢竟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他很開心。
  我在圖書館翻資料的過程中,查了很多關於籃球的知識,中途還發LINE詢問阿帕基,希望他用我能聽懂的語言把網頁上那些專業術語翻譯給我聽。
  阿帕基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問我腦子裡哪根筋抽了。
  【摩耶】准備轉到籃球部當經理了,現在在從零開始學籃球
  【阿帕基】被綁架了扣1,其他麻煩扣2,我救你出來
  太行了,在阿帕基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
  【摩耶】3
  【阿帕基】注意看題,你這樣活該國文和歷史那麼差。
  【摩耶】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文史開玩笑
  【摩耶】生氣.jpg
  【阿帕基】冷漠.jpg
  【阿帕基】那你打工呢?辭了嗎?
  【摩耶】嗯,跟店長說了。
  【摩耶】對了,周三我去找納蘭迦,晚上布加拉提說吃烤肉,吃完你送我回家吧,想坐摩托車!
  【摩耶】眼睛發光.jpg
  【阿帕基】好
  【阿帕基】先不跟你說了,我去開會。周三見。
  【摩耶】周三見~
  -
  仗助說直接在校門口見。他連頭都洗了,頭發整個散開,身上的衣服也完全換了一身。看樣子我在圖書館的時候,他經歷了不小的折磨。
  為了保持他引以為傲的發型,仗助的頭發其實很長。之前在家裡還有發帶幫忙束一下,不至於影響視線,但現在沒有發帶,風一吹很容易蓋住眼睛。他看起來也很苦惱,還得騰出一只手擋頭發。
  我取下手上的皮筋,攏了攏他的頭發,給他扎了一個小揪揪,扎完還撥了兩下。
  「很帥。」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可是仗助啊。」仗助抬了抬下巴,「上車。」
  我抱著仗助的書包坐在後座,手抓住他的衣服。
  「訓練的很累嗎?」
  「稍微有一點吧,畢竟打了一場比賽來著。不過已經緩過來了。」
  「我已經跟相元前輩說了轉部的事了,她說之後把申請表拿給她簽字就好。然後店長那邊也ok了。」
  「這不是超順利嗎?」仗助語氣輕快,「那你明天就可以拿轉部申請表了。」
  「下周再說吧。」我想了想,「趁現在自由了,可以找納蘭迦玩。之前還答應陪他一天呢,等他航模比賽完吧,納蘭迦肯定能拿獎,可以訛一頓飯。」
  「你和那個納蘭迦關系也太好了吧。」仗助說,「你說來說去,總是在說他。」
  「因為關系就是很好啊。初中三年我們一直是同桌,周末我會在納蘭迦家待一整天,作業都是一起寫的,出去玩也都一起。」當然不止納蘭迦,還有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有時候米斯達也在。仔細想想,在遇見喬斯達家之前,他們是陪我最久的人,是朋友,也是家人。
  「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但是他們都沒有納蘭迦好啊。」我說,「我和納蘭迦經歷很像,性格也很合拍,除了給他補數學容易抓狂之外,我們沒有吵過架——嗯,不對,也會因為其他原因吵起來,但吵完很快就和好了。有他在,其他的朋友就是可有可無的了。」
  「那現在呢?」
  前方紅燈,仗助雙腳撐地,回頭看我。他背著光,那雙藍眸反而更亮。明明是冷色調,此刻卻灼灼發燙。
  我呼吸一輕。
  「嗯?」
  「現在呢?」他又問了一遍,但這一次他把問題補全了,「還是沒有別人嗎?」
  我彎了彎嘴角。
  「當然不是,我現在可是有兄弟和妹妹的人了。」
  -
  晚飯的時候說起補文史的事情,喬納森欣然同意,還喊迪奧一起,兩個人分工給我補課。
  迪奧問我最高分和最低分。
  「國文最高73,最低55。歷史的話,最高70,最低……」我莫名緊張,「39。」
  餐桌上的沉默震耳欲聾。我終於懂了我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我現在也想。
  喬納森哭笑不得:「怎麼會考39分?是沒怎麼看書嗎?」
  「……我真的很努力了,但是知識它不進腦子啊。」我小聲狡辯,「而且就那一次,其他時候我豁出半條命是可以及格的。」
  迪奧很無語地看著我:「歷史你豁出半條命,國文又豁出小半條,那你其他的不復習了嗎?」
  「數理化生完全不用看,英政地稍微努力一小下就可以70分了。」我盯著碗,一點不敢抬頭。
  沉默再一次震耳欲聾。
  是承太郎打破了沉默:「摩耶,你偏科的太厲害了。」
  別罵了別罵了。
  「不能讓國文和歷史太拖你後腿了,摩耶。復習時間太不均勻,很容易造成成績波動,長期不穩定也會影響你的學習效果和備考心態。」喬納森對我說道,「之後我有空就會幫你補歷史,爭取讓你畢業的時候歷史能穩在85分,迪奧也會幫你把國文拉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分時間給其他達不到高分的科目,拉高平均成績。」
  85分!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誒!
  我點頭如搗蒜:「我一定會努力的。」
  「仗助你也一起。」迪奧cue了仗助,「不要在最該學習的年紀偷懶。」
  仗助點頭如搗蒜:「我一定會努力的。」
  學人精!我看了仗助一眼,他衝我吐吐舌頭。
  徐倫抱著碗搖了搖頭:「高中生真的好辛苦啊,我不想長大了。」
  這話真耳熟,徐倫昨天好像也說過。
  -
  為了不讓學習這個沉重的話題成為晚飯時間唯一的主題,仗助主動轉移戰線。
  「說起來,摩耶要加入籃球部了。」他美滋滋地炫耀。
  「好狡猾啊,仗助哥。」喬魯諾愣了一下,輕聲抱怨道,「你這樣不就是真正地時時刻刻和姐姐待在一起了嗎?」
  「就是啊,小摩耶你如果被仗助威脅了就眨眨眼。」喬瑟夫也跟著幫腔。
  我瘋狂眨眼,仗助反手過來給我捂上了,接著對喬魯諾說:「你明年升上葡萄丘,也來籃球部,你也能半天多的時間跟她待在一起。」
  「但這是不可能的吧,喬魯諾哪有時間。」我拍掉仗助的手。喬魯諾可是公眾人物,平時應該會忙著進組拍戲或者拍廣告之類的,就算參加社團活動也不可能是籃球部這種高強度的競技社團。
  「有時間的,姐姐。雖然公司安排了很多事,但經紀人讓我以學業為主,所以我會采納仗助哥的建議。」喬魯諾笑著看我,「明年就參加籃球部好了。」
  「啊,我突然有點害怕。」我在腦子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仗助在籃球部就已經很可怕了,今天訓練賽的時候,感覺半個學校的女生都在一樣,迷妹濃度過高。如果你也在……嗯,說不定葡萄丘籃球部以後會成為本市的一大景點。」
  承太郎咀嚼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那倒不至於。」
  「嗯,那為了讓小摩耶更有名氣,考完試後的家長會我去開吧?」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咧嘴笑,「哥哥我啊,也算半個公眾人物呢。」
  我一臉頭疼。
  「別吧二哥,求你了,我真的會被暗殺的。」
  作者有話說:
  摩耶初中的時候除了納蘭迦、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還和特莉休關系不錯。但特莉休跟他們不在一起上學,所以論交情,納蘭迦>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達>特莉休,這裡都是略大於
  (米斯達你看看你的名字是第幾個)
  感覺仗摩橘的夾心會特別快樂XDDD


第33章
  =================
  升上高中後,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學校找納蘭迦。大約是因為學園祭,今天校外人士還挺多的。
  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了活的加丘老師。之所以能一眼看出來,是因為他真的發型像惡魔果實。他正在和一個金發男人說話,那個人我見過,是被學生們親切喊大哥的教練普羅修特。
  他似乎也認出了我:「來找納蘭迦?」
  「嗯。」我點點頭,「一年級教學樓往哪個方向走啊,老師?」
  「他不來接你?」普羅修特教練半開玩笑。
  「應該在忙,打電話他也沒接。」我說。
  「我帶你過去吧,正好我找人有事。」普羅修特說完,跟加丘擺了擺手。
  我跟加丘老師也說了再見,他點了點頭。
  脾氣挺好的啊,面相也不凶,為什麼米斯達和納蘭迦總說他暴躁?
  「今天不用打工?」普羅修特教練問我。
  「辭職了,准備聽哥哥的話,回歸一下社團生活。」
  普羅修特教練欣慰地看著我點了點頭,仿佛我終於迷途知返。
  我們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看到了納蘭迦。他穿著他的青蛙連體睡衣,甚至連一套的拖鞋都穿上了,遠遠地看著一只青蛙朝我跑過來,視覺衝擊和搞笑程度一口氣拉滿。
  「看來不用我接著送了。」普羅修特教練抱著胳膊,打量了一下納蘭迦的衣著,「你們班是睡衣派對?」
  「對啊,怎麼樣,老師要不要來玩?」納蘭迦看樣子很高興,主動邀請道。
  「晚點吧,我還有事呢。」普羅修特教練拽了一下納蘭迦的青蛙眼睛,然後跟我們擺了擺手。
  老師一走,納蘭迦立刻歡呼著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青蛙抱。
  我差點閃了腰。
  「走了走了,我帶你買東西吃去。貝西他們班在做章魚燒和關東煮,我聽同學說味道很不錯誒。」納蘭迦好兄弟一樣攬住我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帶我往另一個方向走。
  「你請我嗎?不請我不吃。」我理直氣壯。
  「肯定我請啊。」納蘭迦拍了拍胸膛,「你請我,怎麼也得一頓豪華壽司船,區區關東煮章魚燒怎麼行?」
  我作勢要掐他脖子,納蘭迦精准無誤地格擋,我們兩個突然就公然幼稚了起來,像小學生打架。
  直到一雙手一左一右摁在了我倆的頭上,強制把我們分開。
  「你們兩個。」米斯達似乎在憋笑,「是小學生嗎?」
  「誰規定DK和JK不能幼稚。」我撇撇嘴。
  我們仨一起往擺攤的地方走,路上聽米斯達說,他們下周考試。
  納蘭迦委屈巴巴地靠了過來:「福葛說我要是及格不了就殺了我,那家伙是認真的哦,摩耶。可惡,一個15歲的小鬼怎麼那麼囂張!」
  「可人家已經讀大學了。」我心情有些微妙,「甚至是雙學位。」
  「你們什麼時候考試?」米斯達問我。
  「我們也快了,雖然是摸底測驗,但實際跟期中考也沒區別,考完還有家長會呢。」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昨晚就被迪奧哥拎到書房學國文去了,這周末也要在家學習,大哥已經給我安排好計劃了。」
  迪奧昨晚給我講課的時候,那個壓迫感真的好強,我終於明白了喬魯諾被他抓走考意大利語時為什麼那樣悲傷。不過雖然嚴厲,迪奧講得卻很細致,我覺得比我們老師講得好多了,至少我真的聽懂了。
  「好慘,你們都好慘。」米斯達一臉幸災樂禍。
  米斯達平時不學,通常都是考前的最後關頭抱抱佛腳,成績擦過線就可以。畢竟他是特長生,所以文化課只要不過分拉胯,也能去一個不錯的學校。
  我扁了扁嘴,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米斯達,納蘭迦和我同仇敵愾,在另一邊懟了一下米斯達。
  他捂著肚子疼得抽氣,略顯猙獰地瞪著我們兩個:「這種時候就別買一送一了吧?」
  我和納蘭迦不約而同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大步流星朝前走,米斯達在我們身後哼哼唧唧地抱怨:
  「一點也不可愛。」
  -
  因為學園祭每個班有各種各樣的題材,青蛙納蘭迦其實並不顯眼。但因為和我們的同行的還有米斯達,這家伙的人氣可怕的很,導致了納蘭迦也被各種女孩子誇贊「好可愛」、「好特別」。
  我溜出人群,到了貝西的店門前。綠發少年似乎還認得我,有些驚喜地說:「是你!我記得你,在荒木公園那邊打工對吧?」
  「是我,我叫上野摩耶,來參觀學園祭的。」我點點頭,「所有類別都給我裝一份吧,然後章魚燒要兩份,番茄醬和沙拉醬。一會兒納蘭迦來付錢。」
  貝西熟練地幫我裝盒,我看了看店面,有些奇怪:「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們去搬食材了,一會兒過來和我換班。」貝西把章魚燒遞給我,他在上面放了很多木魚花,同時遞給我一瓶草莓牛奶,「送你的。」
  「哇,真好。」誰會不愛白嫖呢,而且這可是草莓牛奶誒。我頓時高興起來。
  身上忽然一重,我沒有回頭也知道是納蘭迦。像是為了佐證我的猜測,他理所當然般張開嘴:「啊——」
  我扎起一個章魚燒塞進他嘴裡,納蘭迦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章魚燒的內餡雖然有點燙,但也在可承受範圍內。他吃了一個並不滿足,又長大了嘴巴。
  我又喂了一個給他。
  貝西正幫忙裝關東煮,看到我和納蘭迦的互動,耳根有些發紅地看著我們:「你們…是在交往嗎?」
  納蘭迦抱著我,准確地說是壓在我身上。他比我高一些,這個姿勢對他來說其實還挺舒服的。對於貝西的疑惑,他什麼也沒說,只專心吃章魚燒。我正要說,米斯達卻開口了。
  「他倆一直這樣,慢慢地你就習慣了。」米斯達抬腳過去抽了一串魚丸出來,吹了兩口氣,咬掉了一個在嘴裡,把另一個遞給了納蘭迦,「你把他們理解為……嗯,好姐妹或者好兄弟都行。」
  貝西似懂非懂,眨了眨眼。
  納蘭迦吃掉了第二顆魚丸,最後一顆給了我。
  貝西雖然還是不理解,但他選擇了尊重。他把關東煮遞了過來:「好吧,你們感情真好。」
  「那當然。」納蘭迦得意洋洋,「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確實。」米斯達特別捧場,「誰不知道你倆別名納蘭迦·布加拉提和摩耶·布加拉提。」
  「加上你就是四個布加拉提了。」我很善解人意,「要不你就跟阿帕基姓吧。」
  米斯達面色復雜:「不了謝謝。」
  -
  我們在廣場溜達了一圈,回到教學樓後又一層層觀摩,等終於走到納蘭迦他們班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大家全都穿著睡衣,教室裡正在玩枕頭大戰。我又看見了加丘老師,他站在教室門外,看著滿教室飛舞的枕芯羽毛絮,整個人的表情都有點扭曲。
  就像是,「看到你們這麼熱鬧我很高興,但是你們把衛生整成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的感覺。
  倒是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嘻嘻地拍著他的肩膀:「別生氣嘛,加丘,難得學園祭,讓孩子們瘋一瘋也沒什麼。再說了,這是梅洛尼該想辦法解決的事,你別操心了。」
  加丘老師的手緊緊握成拳,最後奇跡般地忍耐了下來。
  霍爾馬吉歐老師看了過來,跟我們招了招手:「喲,納蘭迦,帶你的小女朋友來了嗎?」
  加丘老師看了過來。
  梅開二度。
  「當然不是了,老師,我們三個可是親兄弟。」納蘭迦一邊說,一邊摟住我和米斯達的肩膀,「不過三個人的友誼如果擁擠的話,米斯達會被踢出去。」
  米斯達原本還挺高興的,聽完這句話直接給納蘭迦的胳膊撥了下去,一臉冷漠。
  我憋著笑。
  「親兄弟啊,懂了。」霍爾馬吉歐老師似乎並不意外納蘭迦的說辭,竟然點了點頭接受了。
  加丘老師忍著怒氣,從牙縫裡逼出字來:「校園裡不許勾肩搭背,納蘭迦!」
  「學園祭誒,加丘老師,一定要這麼嚴格嗎?」納蘭迦滿臉寫著掃興,可大約是不想直面加丘老師的怒火,撅著嘴把手縮了回去。
  「就是啊,加丘老師,畢竟學園祭,您也開心一點嘛。」米斯達往前走了一步,好兄弟一樣拍了拍加丘老師,「全校好像只有納蘭迦他們班是睡衣派對呢,一起進去玩枕頭大戰吧,老師?來都來了。」
  「我不——」
  「對啊,來都來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看熱鬧不嫌事大,搡了加丘老師一下,「讓學生們看看你的厲害,加丘。」
  納蘭迦跟著拱火:「第一名可以拿到冰場半年的優惠券哦。」
  我看到加丘老師的眼神又一次犀利了,他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梅洛尼」,然後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納蘭迦他們班。
  氣突燃。
  米斯達、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都是一臉得逞的笑,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三個人,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東西。
  「是這樣的,摩耶。」米斯達解釋給我說,「梅洛尼老師是納蘭迦的班主任,這次睡衣派對枕頭大戰的獎品設置,是梅洛尼老師故意用來引誘加丘老師的。加丘老師可是溜冰狂熱愛好者。」
  「…哈?」我還是沒懂。
  「加丘和梅洛尼以前就是同學,據說,加丘很討厭枕頭大戰,尤其是羽絨枕,他討厭羽毛飛來飛去的場景。」霍爾馬吉歐老師對我說,「梅洛尼把加丘最不喜歡的和最喜歡的東西放在一起,圖一樂。」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那位梅洛尼老師是有意思還是惡趣味。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梅洛尼老師和加丘老師關系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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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教室門口圍觀了加丘老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霍爾馬吉歐老師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下,邊拍邊說「發給梅洛尼看看」。
  還沒等發出去,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幽幽道,「Di Molto。」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一縮,靠在了米斯達身上。他也一臉驚魂未定:「梅洛尼老師!別嚇人啊!」
  用漂亮去形容一個男性其實是有點失禮的,但是這位梅洛尼老師確實非常漂亮,紫色長發、藍色瞳孔,戴著一副透紫色的騎行眼鏡,感覺就算說是明星也會有人信。
  但打碎我濾鏡的,是他看到加丘老師在教室裡作戰時的惡劣表情,就像惡作劇成功的高中生,頭發絲都是得意的。而且他又說了一遍「Di Molto」,我甚至覺得下一秒他會開心地鼓起掌來。
  有你真是加丘老師的福氣。
  「原來獵人捕到獵物是這樣的表情啊。」米斯達若有所思。
  「好壞哦,梅洛尼。」霍爾馬吉歐老師邊說邊笑,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在同情加丘老師。
  「加丘老師高興得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納蘭迦眉飛色舞地說。
  ……
  有你們也是加丘老師的福氣。
  -
  我說不上的有點小後悔:「早知道這麼有意思,我也該來讀熱情啊。」
  但真的不能怪我啊,熱情離我原來的家是真的很遠啊,而且不能直達,中途要電車轉地鐵,超級麻煩。
  「所以就是說啊!」不提還好,一提納蘭迦也來氣了,他使勁地搓著我的臉,「現在轉學還來得及哦,摩耶!」
  我下意識拒絕:「不行啦,仗助很難哄的。」
  「什麼?」納蘭迦如遭雷劈,向後退了半步,哆哆嗦嗦地說,「你…你在外面竟然有別的狗了?」
  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表情變得十分復雜。
  「這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嗎?」誰家親兄弟親姐妹是這樣的啊?何況根本就不是兄弟姐妹吧。他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霍爾馬吉歐大危機。
  「慢慢地您就習慣了。」米斯達是過來人,拍了拍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肩膀。
  梅洛尼老師看了看我,看了看納蘭迦,推了推眼鏡,笑得意味深長:「Di Molto。」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滿腦子都是仗摩橘,兩個撒嬌精。或者承摩茶,左邊一個拽哥右邊一個拽哥。
  【本章人物情報】
  梅洛尼:熱情高中生物老師,長相漂亮,喜歡說Di Molto。納蘭迦的班主任,和加丘是高中同學、大學室友。學園祭睡衣派對枕頭大戰是他用來「引誘」加丘的陷阱。(好壞的蜜瓜)
  因為眼罩實在是太怪(se)了,換成了騎行眼鏡。
  【26-27考試,所以26號更新推遲至28號,感謝寶寶們理解∼】


第34章
  =================
  哄納蘭迦只用了一秒,我說仗助是我弟弟之後,他立馬就沒事了。
  加丘老師贏下了這一局的枕頭大賽,梅洛尼老師正高興地通知他你票有了,加丘老師就黑著臉拎著手裡的枕頭衝過來准備糊他一臉。納蘭迦和米斯達拉著我極速後退,霍爾馬吉歐老師也往旁邊撤了一步,我們四個看著梅洛尼老師跟枕頭來了個100%貼合。
  枕頭居然也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好厲害。
  「他沒事吧?」我小心翼翼地問納蘭迦。
  「沒事,不用擔心。」米斯達很平靜,「你要玩嗎?」
  「我就算了,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進去純白給,我搖了搖頭,「而且我是來參觀的,多看看,找找靈感,畢竟馬上我們也要學園祭了。」
  米斯達看了看表:「那要不直接去我們班吧,溜達一圈,然後就可以撤了?」
  我表示沒問題。
  我們直接去了二年級那邊,米斯達他們班人可不少,大家都是來淘東西的,也有不少老師來尋寶的。
  「裡蘇特老師,伊魯索老師。」米斯達走過去打招呼,「看上什麼了?」
  納蘭迦小聲跟我說,銀發男人叫裡蘇特,是米斯達的班主任,雖然因為天生黑色鞏膜且身材高大讓人覺得很可怕,當然實際上也確實很冷很硬派,但化學教得確實很好,是學校的金牌教師。扎兩個小辮、長得也很漂亮的是伊魯索,是貝西的班主任,和霍爾馬吉歐老師一樣是教物理的,兩個人關系很不錯,常在一起喝酒。
  熱情高中教師團隊的顏值真高啊,從普羅修特教練到伊魯索老師,感覺收拾收拾大家都能出道。
  怎麼辦,感覺又有點後悔了。
  「來轉轉。」伊魯索老師說完,看到了納蘭迦的青蛙裝扮,捏住下巴,「霍爾馬吉歐說加丘上套了,梅洛尼還活著嗎?」
  「應該沒事吧,我們走的時候,雖然他被加丘老師捂得快死了,但還能掙扎,說明有氣。」納蘭迦道,「而且霍爾馬吉歐老師在旁邊呢,不會有事吧。」
  從某種程度來說,熱情的校風還真是狂野啊。
  「加丘老師玩得挺開心的啊。」米斯達說。
  「與其說開心,」我回憶了一下加丘老師當時的表情,「不如說痛並快樂著。」
  伊魯索老師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跟霍爾馬吉歐老師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樣,難怪他倆玩得好。裡蘇特老師搖了搖頭沒對此發表意見。
  「我才注意到你穿的是葡萄丘的校服。」伊魯索老師看了看我,然後看看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們誰的?」
  梅開三度。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納蘭迦眼睛都不眨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看這家伙這樣,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裡蘇特老師的眼睛瞪大了看我,黑色鞏膜紅色瞳孔,別說有點嚇人。伊魯索老師的表情更誇張,五官都快移位了。
  我真想掐死納蘭迦:「你怎麼不說你是個女孩子?」
  「因為我在這裡讀書嘛,大家都知道我的情況,但不知道你啊。」納蘭迦甚至邏輯自洽。
  「別聽納蘭迦胡說啦,裡蘇特老師,伊魯索老師。」米斯達替我說話,「摩耶是女孩子。我們關系好,但確實沒在交往。」
  裡蘇特老師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伊魯索老師沒忍住,黑著臉給了納蘭迦一瓢,他痛得嗷嗷叫。
  干得漂亮伊魯索老師。
  -
  裡蘇特老師買走了幾本書,伊魯索老師轉了一圈之後買了一個樣式比較古樸的鏡子,也虧得他能在一堆東西裡翻出來。
  在二年級又逛了一會兒,納蘭迦去衛生間把睡衣換下來,我們准備打道回府。
  我們跟阿帕基前後腳,他的警服有點髒,手腕側面纏著紗布,看來今天出警不算特別順利。我問他怎麼樣,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事。
  我沒追問,因為我知道阿帕基肯定不會告訴我。
  布加拉提基本准備好了所有的東西,肉食主義者譬如我和米斯達盡情歡呼著。納蘭迦雖然更喜歡吃蔬菜瓜果,但沒有人可以抗拒烤肉的誘惑。
  我洗了手,然後邁進廚房:「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布加拉提給我分配了任務:「這些還沒端出去,另外,飲料還在冰箱裡沒拿出來。」
  我向布加拉提敬了個禮:「Yes,sir!」
  他好笑地點了點我的鼻子。
  納蘭迦去拿了飲料,米斯達拿了碗筷和杯子,我把食材挨個放上桌,阿帕基這時換好了便裝,頂著毛巾走進來。
  我看了看他的傷口:「你手沒碰水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阿帕基把干燥的繃帶展示給我看,「不是什麼大傷口,只是包扎的誇張了一點。」
  「擦傷嗎?還是什麼?」布加拉提正好出來,也看到了阿帕基的手,問了一句。
  「蹭了一下。」阿帕基一句帶過,接過他手裡最後兩盤東西放在了桌子的空處,「吃飯吧。」
  布加拉提沒再問,我們也是。
  「說起來,」阿帕基挑起話茬,「怎麼想到去籃球部當經理?」
  「什麼?你不打工了嗎?」米斯達吃驚地看我。
  布加拉提倒是很高興:「多去參加社團活動是好事。」
  「那我以後想找你豈不是只能去葡萄丘了?」納蘭迦撅了撅嘴,「怎麼這麼突然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形容那個半推半就的過程,於是我挑重點:「店長因為有事所以回了老家,這幾天一直沒有開門。然後仗助——就是同學變弟弟的那個男生,他在籃球部,他跟我說三年級的學姐想退休了,問我要不要干脆辭職,接手那個前輩的工作。剛好籃球部也有以前認識的前輩在,覺得應該可以適應,就同意了。」
  「怎麼又是他?」納蘭迦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我沒聽清,正打算問,米斯達打斷了我的思路:「阿帕基你怎麼知道的啊?話說怎麼又是你先知道的?她搬家的時候也是你先知道的吧?」
  「她搬家的事大家都知道,是你自己忘了。」阿帕基睨了他一眼,「她前天問我籃球的事,所以我就知道了。」
  「阿帕基原來就是籃球部的啊,我不問他難道問你嗎?我去的是籃球部又不是射擊部。」我吐吐舌頭,「葡萄丘也沒有射擊部。」
  「…啊對哦,阿帕基你原來是打籃球的。」米斯達反應了過來,「我都忘記了,畢竟你也有一陣子不碰球了。」
  牛肉片在烤盤上卷曲,布加拉提用夾子夾起肉片放進我碗裡。
  「只要你能適應、待得開心就好。」
  「對我來說稍微有點麻煩,前輩做了很多分析工作,但我還在理解規則這個階段。」我有些苦惱,「感覺得花很長時間學。」
  「對自己有點信心,摩耶,你學東西一直很快。」布加拉提說,「況且,你還有阿帕基這個外援。」
  「她就差把筆記拍給我了。」阿帕基吐槽了我一句,「一看就不是保密員的料。」
  總覺得被訓了一樣,我不服氣地看他:「發給你怎麼了?你又不是別人。」
  阿帕基空出的那只手,利用臂長優勢伸過來敲我的頭。
  「不許頂嘴。」
  布加拉提伸手過來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像在安慰我:「好啦,阿帕基,摩耶信任你嘛。」
  「什麼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和納蘭迦顯得很多余誒。」米斯達憤憤不平。
  「就是。」納蘭迦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
  我把不同種的三片肉包進生菜裡卷了一個巨大的肉菜卷,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忽然接到納蘭迦的眼神,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瞪我干嘛?
  -
  說完籃球部的事,我們聊起布加拉提的下一部劇。好像是漫畫改編的真人版,但具體什麼漫畫我給忘記了。我很少看少女漫畫。
  布加拉提演的是男二號,我登時唏噓:「女主角瞎了眼才選男一號。」
  不管,布加拉提就是最好的。
  「那是一部講年上戀愛的漫畫。」布加拉提說,「原著裡男主比女主大八歲,故事主線也是圍繞著兩個人因年齡差異產生的思維觀念、生活方式來講,從水火不容到互相理解,循序漸進,描繪得很細膩。」
  「唔,要是播了的話我肯定會看的,不過大概率是只看你那一部分。」我托著下巴,「我對戀愛題材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確實,你可是要當海賊王的女人。」納蘭迦點了點頭。
  阿帕基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一下,難掩震驚:「還想當?現在也?」
  這確實是我說過的話,中二時期,現在拿出來再說一遍多少是有點尷尬。
  但尷尬歸尷尬,夢想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我理直氣壯:「怎麼了嘛!路飛17歲出海,我才16。」
  「就是就是。」納蘭迦和我沆瀣一氣。
  「你們兩個能玩到一起真不是沒有原因的。」米斯達感慨了一句,「兩個小學生。」
  他下午說過一遍這個話。
  「你就是嫉妒我有摩耶你沒有。」納蘭迦哼了一聲。
  「那沒辦法,三個人的友誼太擁擠了,你要把我踢出去。」米斯達也哼了一聲。
  他還挺記仇。
  布加拉提搖了搖頭,哭笑不得:「你們三個誰也別說誰。」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年輕的時候可是奇跡的世代(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裡蘇特:熱情高中化學老師,米斯達的班主任,天生黑色鞏膜,樣貌冷峻,身材高大,讓人望而生畏。但書教得很好,是學校的金牌教師。
  伊魯索:熱情高中物理老師,貝西的班主任,長相漂亮,和霍爾馬吉歐私交不錯,經常在一起喝酒。似乎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鏡子。
  討薪組教師濃度過高,熱情文化水平素質水平upup


第35章
  =================
  今天飯吃了很久,而且明天是正常工作日,我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布加拉提,跟著阿帕基回家。
  晚上開始吹風,有點冷,天氣預報說明天中到大雨。怕我吹風著涼,走的時候布加拉提遞給了我一件外套讓我裹著。我穿著布加拉提的衣服,坐在摩托車後座系著頭盔。
  阿帕基這次沒開導航,輕車熟路地帶我到了家門口。我膝蓋吹得有點涼,下車之後一直在搓腿。阿帕基撥了撥我因為靜電飛起的頭發,手碰到我的臉頰,嘖了一聲。
  「這麼涼?」他又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溫度,眉頭一皺,「別感冒了。」
  「我回去喝點藥吧。」我點點頭,「你呢?冷不冷?」
  「我沒覺得。」阿帕基說著,示意我回頭看,「是你哥哥還是?」
  我裹著布加拉提的衣服聞聲回頭,正好看見仗助站在不遠處,好像在等我一樣。
  「弟弟。」我對阿帕基說,「你快點回去吧,以防萬一,睡前也喝個藥。」
  「嗯。」阿帕基應了一聲,「早點休息。」
  我跟他揮了揮手:「拜拜,阿帕基,晚安。」
  阿帕基揚長而去,我折身往回走,跟仗助打招呼:「你怎麼站在外面?」
  「大哥抱著伊奇先進去了,我落後一點,要進去的時候看到你回來了。」仗助道,「剛剛那個是——」
  「阿帕基,納蘭迦的鄰居。」我說到這兒,滿臉高興,「摩托車很酷對吧?」
  仗助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反應有些奇怪。
  「怎麼了?」
  「沒。」仗助輕輕拍了拍我,「進屋吧,我看你很冷的樣子。」
  確實是這樣,明明應該是要熱起來的天氣,下午也確實覺得很曬,可降溫猝不及防,晚上的風讓人自閉。
  這天氣變得比翻書還快。
  我小跑著進了家門,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我回來了。」
  「晚上好,摩耶,歡迎回家。」喬納森對我笑笑,看我緊緊裹著一件比我大一碼的外套,很快反應了過來,「外面很冷吧?喝口熱茶暖一暖。」
  「外面風很大,降溫了。」我說,「大哥,家裡有感冒衝劑嗎?我喝一點預防一下。」
  「稍等,我去拿。」
  -
  徐倫正在客廳做手工,喬魯諾在幫她,好像是折紙作業,徐倫想要花朵堆疊起來的繡球。看那個輪廓,已經完成一半了。沒看見伊奇,估計是在我房間休息。
  我問仗助:「其他人呢?」
  「承哥回學校了,稍微有點事情,周末再回來。二哥和迪奧哥還沒回家呢。」仗助說道,「他們可是大忙人。」
  我把外套脫下來折好放在沙發旁,走過去幫徐倫一起折。
  「姐姐晚上好。」喬魯諾說,「學園祭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稍微有點後悔當時沒讀熱情。」我跟著徐倫的步驟,把手裡的彩紙對折。
  正在喝水的仗助聞言差點嗆死。
  但可惜我低頭沒看到他的神態和動作,仍自顧自地說:「老師們也很有趣誒。納蘭迦的班主任梅洛尼老師,就是為了戲弄加丘老師所以才弄了睡衣派對和枕頭大戰。加丘老師明知這是陷阱,但實在是抗拒不了獎品的誘惑,還是去玩了枕頭大戰,拿了第一名。我知道這樣不太禮貌,但當時那個畫面真的好好笑。——對了,加丘老師的發型真的很像惡魔果實,真奇妙啊。」
  「米斯達的班主任裡蘇特老師稍微有點嚇人,因為眼白是黑色的,而且不苟言笑,一開始我都不敢說話。但後來發現其實人挺友好的,而且我聽納蘭迦說他化學教得超級好。」
  「說起來梅洛尼老師和伊魯索老師長得都很好看,熱情的教師團隊綜合顏值是真高啊,那裡的學生好幸福。」
  「別再說了,姐姐。」喬魯諾抿了抿唇,示意我看看仗助,「仗助哥的怨氣就像游戲裡的紙人一樣,你再說幾句,他就要像陳媽一樣撲過來咬你了。」
  我和徐倫一起看過去,仗助坐在沙發上,果然生氣地看我。水杯放在他眼前,抱枕在他手裡都被扯變形了。
  喬納森衝了感冒藥拿出來給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仗助:「怎麼了,仗助?生氣了嗎?」
  「大概是因為我說當初應該去熱情讀書,所以不開心了吧。」我站起身接過喬納森手裡的藥,走到仗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那麼一說,別往心裡去嘛。過來一起幫徐倫折紙,早點折完早點睡覺。」
  喬納森對仗助生氣的理由感到些許不解,仗助耳根一紅:「我知道你開玩笑的啦,沒有真生氣!」
  「知道啦知道啦,所以要一起來幫徐倫折紙嗎?大家一起會快很多。」我順著仗助的話,順便轉移話題。
  「你把藥喝掉趕緊去睡覺,我們會幫徐倫折完的。」仗助說著搡了我一下。
  「姐姐去休息吧,我可以的,這個折起來很快。」徐倫也說,「晚安,姐姐。」
  連晚安都說了,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我只好點點頭。
  喬納森等我把藥喝完,接過空杯子,拍了拍我的頭:「晚安,摩耶。」
  喬魯諾也跟著對我說晚安:「晚安,姐姐。」
  最後是仗助:「晚安。」
  晚安四連,不睡都是四倍的辜負,到頭來我只幫徐倫折完了一個。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晚安,明天見。」
  說完,我拿起布加拉提的衣服,轉身上了樓。
  -
  幸運的是沒有感冒,當然不排除是感冒衝劑立了功。
  早飯的時候迪奧扔給我一套卷子,說晚上回來檢查,我迎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睛,眼中含淚雙手接過。
  他真的,我哭死。
  仗助幸災樂禍地嘲笑我,接著就被迪奧用物理卷子甩了一臉。然後換我嘲笑他。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啊,仗助。
  早上第一節 是數學課,吉良老師通知了考試時間。摸底考試最終決定采取隨堂測驗的形式,時間定在下周四五。考完試後次周的周三四五,會分批開家長會,當然,不是正式的那種。
  一周的時間,我的文史難以脫胎換骨,不過這本身也是個長期工程,我正常備考就是了。
  我在圖書館坐著寫迪奧給的那套國文題,還背了一章世界史,然後收拾東西去籃球部找仗助。
  聽我說寫完了卷子,仗助立刻因為那套物理卷子而犯愁:「以前也沒見迪奧哥這麼關心我的學習。真是的,幫你補習就幫你補習,怎麼還帶上我啊?」
  「一碗水端平嘛。」我拍了拍仗助的後背。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這時候真的沒必要一碗水端平。我周末還想打永劫呢。」
  「帶電磁場才是你永遠的劫。」
  仗助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作者有話說:
  迪奧也不是不關心仗助的學習,是因為覺得初中沒什麼好管的,但現在是高中了,時代變了。
  至於喬魯諾為什麼被迪奧提溜著學習——那可是喬魯諾誒!
  -
  難產,特別難產,一定是被黑蚊子多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25

第36章
  =================
  周末的時候,繼母和爸爸回來了。繼母給我帶了很多東西,一條鑽石項鏈、一對紅寶耳釘,但是太貴重了,我雙手捧著都有點誠惶誠恐。
  徐倫年紀小,自然比較粘媽媽,繼母一回來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對我爸爸也比較親近,沒有出現排斥和抵觸情緒。
  徐倫抱了抱老爸,我看見敬三郎先生幾乎喜極而泣。繼母捂著嘴笑,同時舉起手機拍照。
  她告訴我,她有一個相冊都是用來存老爸照片的,每一張都可以做成表情包。給我看照片的時候,繼母一直笑著,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
  其實老爸今天一進門我就發現了,兩周不見,他比上一次搬家的時候更神采飛揚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滿足感,像個第一次墜入愛河的小伙子。早年他不修邊幅,現在不但胡子剃干淨了,頭發也梳得很清爽,說年輕了二十歲也不誇張。他甚至跑過去擁抱伊奇,嚇得伊奇狗眼都快瞪出來了。
  人遇到了合適的、相愛的伴侶,是真的會變年輕變開朗。
  「老實說,很多年沒看到老媽這麼開心了。」仗助說,「她真的很喜歡你爸爸,也很喜歡你。」
  「我也是。」我笑起來,「我也很喜歡她,很喜歡你們。」
  仗助一愣,隨後兩只手一起擠著我的臉,在我驚訝的眼神中咧開嘴笑得放肆:
  「這個我早就知道啦!」
  哼,笑得還挺好看的。
  眼角余光瞥見樓梯口的迪奧,他手裡端著咖啡杯,眼神涼涼的。
  我反應過來習還沒學完,含淚推開仗助,走到迪奧身邊。
  迪奧和我一邊上樓梯一邊數落我:「課文默寫錯了三個地方,晚點再默一遍。現在上去寫病句,你這塊問題太多了。」
  繼母有點茫然:「摩耶怎麼走了?迪奧找她有事嗎?」
  「迪奧哥在給摩耶補國文,大哥也在給摩耶補歷史,不過這會兒還是國文的時間。」
  仗助話音剛落,迪奧迅速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站在那兒干什麼?以為你沒事了嗎?」
  「…不是吧,迪奧哥,我都背了200個單詞了,還不能休息啊?」仗助叫苦不迭。接著,他試圖讓承太郎幫自己出頭,「承哥,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一向與迪奧不對付的承太郎,在這件事上卻與迪奧有一致的選擇。
  他幫伊奇梳著毛,頭都沒抬一下:「再背200個。」
  迪奧的下巴更抬了抬,像只驕傲的小天鵝。啊不對,不能這麼形容,會被暗殺的。
  仗助垂頭喪氣地爬上樓梯,跟在我和迪奧身後。
  繼母忍不住莞爾:「這不是相處的很好嗎?連迪奧都知道幫忙了呢。怎麼樣,小敬,這下不用擔心了吧?」
  當著孩子的面被戳穿,臉皮薄的鴕鳥先生捂著臉背過身去,耳尖紅通通的。
  -
  書房裡,仗助正在寫英語閱讀,因為過於惱火而把圓珠筆的尾巴咬出了一排排牙印,我都怕他一個用力把塑料殼咬碎。
  迪奧正在改我的病句題,紅眸專注,時不時皺皺眉,但未置一詞。我心突突地跳,另一邊又有些走神地想,他處理案件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他的當事人面對他會不會緊張?
  「腦子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迪奧冷不丁看過來,與此同時把批改後的冊子懟在我臉上,「有進步,但不多。這次考試不指望你有什麼大的突破,但到今年期末的時候,必須80。」
  80!期末!太高看我了吧!
  迪奧接著說:
  「你的問題也好解決,病句多練習,找到規律和方法,正確率80%對你來說不成問題。閱讀題和分析題也有技巧和模式,和病句一樣,多練多寫,每天一道,到了期末自然會有收獲。你最弱的是古文,很多句子翻譯的都有問題,默寫還有錯別字,這裡著重練習,每天一篇,我隨時檢查。」
  危!摩耶!危!
  迪奧看我一臉大難臨頭的樣子,眼睛眯了一下:「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喬魯諾的生無可戀原來是因為這個!我悟了。
  「下午是JoJo給你補歷史吧,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迪奧看了看手表,然後對我揮了揮手,「去休息吧。」
  我如蒙大赦:「好的迪奧哥!」
  仗助向我投來羨慕的眼神,我雙手合十為他祈禱,然後腳底抹油飛快逃跑。
  -
  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喬納森正好回來。他遞給我一套小卡片,上面是他翻閱了我們的歷史課本後做的快問快答,字跡工整、條理清楚,有些還有簡筆畫。卡片便於攜帶,上面的內容言簡意賅,便於記憶。
  我實在沒忍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大哥,永遠的神!」
  喬納森笑著拍了拍我的頭:「這樣平時上下學的時候就可以翻翻看,也不會占用你特別多時間。文科需要記、需要背的東西比較多,與其最後關頭抱佛腳,從平時下手更輕松些。」
  我點頭如搗蒜。
  「我不管,我也要。」喬瑟夫一邊說一邊衝我張開胳膊,「不抱不許走。」
  「你多大了?」承太郎咬著香煙糖神情復雜。
  「男人至死是少年。」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笑著上去也抱了抱喬瑟夫,但因為體型差,最後直接被他摁在胸肌間差點咽氣。
  …他故意的!我紅著臉瞪他,喬瑟夫眉飛色舞,得意洋洋,還衝我wink。
  可惡,還對我用美男計!
  -
  晚上要去海鮮餐廳吃大餐,位置已經訂好了。繼母給老爸定做了西裝,兩個人這會兒准備去取,順便還能去喝個下午茶。
  「他倆甜蜜的讓我感到不適。」等繼母和老爸走了之後,喬瑟夫吐槽了一句,「他們這樣顯得我很遜誒。」
  「我是一顆成熟的檸檬精了,」喬魯諾一臉平靜,「要學會自己酸。」
  我抱著伊奇噗地一下笑出來,喬魯諾也莞爾,拿著手裡的果汁跟我碰了碰杯。
  繼母和爸爸的婚禮是下周日,一切都已經准備就緒。據喬瑟夫說,排面很大,來的人也各色各樣,要麼與喬斯達家族沾親帶故、要麼是合作伙伴,總之是我這種平民頭一次經歷的場面。
  「不用擔心,哥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喬瑟夫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時候你就跟著我走。」
  「不了吧,二哥,你帶著姐姐簡直是危險加倍。」喬魯諾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真想讓姐姐清淨點的話,陪著徐倫是最好的選擇。」
  徐倫現在和承太郎和好之後,兩個人進入了蜜月期。跟著徐倫就是跟著承太郎,哇,安全感瞬間拉滿。
  我覺得喬魯諾的提議靠譜,豎起了大拇指。徐倫也這麼覺得,和我一樣豎起了大拇指。
  「喂喂,總得給我一個妹妹吧?」喬瑟夫有些委屈地扁扁嘴。
  承太郎冷笑一聲:「想得美。」
 

第37章
  =================
  下午喬納森帶著我過了一遍歷史課本,和迪奧直接下任務的教導方式不同,喬納森是那種溫柔刀。溫聲細語,笑容滿面,然後告訴你這些全都要背,他會抽查。
  殊途同歸,我不知道這詞用的對不對,大概就這個意思。照他們這個補法,我感覺東大都能搏一搏。
  我從書房出來,腦子裡塞滿了不擅長學科的知識,讓我有點恍惚。我走到沙發邊坐下,伊奇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後窩在承太郎旁邊又合上了眼皮。徐倫看我這麼疲憊,主動靠了過來。
  「姐姐累了嗎?那我抱著姐姐,給你充電。」說完,徐倫就抱住了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蹭了蹭。
  徐倫牌充電樁,用了都說好。
  仗助跟我前後腳從書房出來,也是一樣的生無可戀。喬瑟夫逗他:「小摩耶抱著徐倫充電呢。要不要哥哥也給你個愛的抱抱,給你充會兒電呀,仗助?」
  「不要。」仗助干脆利落地拒絕,「我也要徐倫抱抱。」
  喬瑟夫傷心欲絕:「長大了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明明小時候最喜歡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地喊二哥了。嗚嗚,真傷哥哥的心啊,仗助。」
  他的傷心多半是裝的。但我覺得仗助奶聲奶氣喊二哥這個,不是不可能。
  我自然提起了興趣:「 真的嗎?」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有家庭相冊。」喬瑟夫說完就行動了起來。
  仗助緊隨其後:「啊啊啊二哥你別干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啊!那裡面不是也有你的黑歷史嗎,別啊!」
  「二哥的黑歷史啊。」喬魯諾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復雜,欲言又止,停頓了又停頓,才嘆了口氣說,「姐姐最好還是不要看吧。」
  「可你這樣說我更好奇了。」我眼睛都開始發光了。
  家庭相冊應該是全員的照片都有,可以看到他們小時候的樣子了,怎能讓我不興奮?
  -
  這時候喬瑟夫拿著相冊出來了,厚厚的三大本,仗助搶奪失敗,反而被喬瑟夫鉗制住。
  喬瑟夫立刻坐到了我旁邊,迫不及待地翻到仗助那裡給我看:「吶,這就是仗助小時候。」
  鏡頭前的仗助大約也就五六歲,還沒有梳起他標志性的飛機頭,穿著豎條紋的足球隊服,和其他的朋友們一起捧著一個小獎杯。看樣子,應該是足球隊拿了第一名,他笑得很開心,咧開嘴對著鏡頭比耶。
  那時候仗助的臉上還有嬰兒肥,臉頰紅撲撲的,真的很可愛。
  「這個是我教他騎自行車。」
  話是這麼說,但照片裡分明就是喬瑟夫坐在兒童用自行車上,仗助在後面用兩條腿追。
  「還有這個,仗助第一次去鬼屋被嚇哭。」
  那時候仗助估計也就九歲,眼睛濕漉漉的,鼻尖紅紅的。我還沒完全看清,仗助衝過來蓋住我的眼睛。
  「這個就不要看了啊!!丟死人了!」
  眼睛被仗助捂得嚴嚴實實,耳邊能聽到他慌張的聲音。但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我就重見光明了,喬瑟夫把他拉開了。
  「別害羞嘛,仗助。」
  我決定自己動手滿足好奇心,徐倫似乎也是第一次看,也顯得興致勃勃。
  忽然翻到了承太郎,穿著黑色的長風衣,嘴裡叼了五根煙,一臉臭屁的樣子。
  「是承哥高中時候。」喬魯諾說,「那時候應該是和迪奧哥打賭,吞五根香煙。」
  我和徐倫雙雙震驚:「不會被燙到嗎?」
  承太郎靠著沙發,淡然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怎麼可能。」
  「那可是承太郎的絕活呢。」喬瑟夫勒著跳腳的仗助,衝我笑道,「怎麼樣,要不要讓他給你表演一下?」
  「算了吧,承哥現在在戒煙。」我認為戒煙過程中的人是絕對不能碰到真正的香煙的,否則應該大概率會功虧一簣。
  再往後翻看到喬魯諾,感覺也就一歲多的樣子,叼著奶嘴穿著連體衣在地上爬。我剛看清,喬魯諾的手迅速蓋了上來,難得有幾分慌張。
  「這樣是犯規的哦,喬魯諾,又不是光屁屁,有什麼不能看的?」喬瑟夫打趣道。
  喬魯諾的臉開始發紅,但是手還是死死地蓋在照片上面,小聲反駁道:「誰要給姐姐看這種照片啊……一點也不酷。」
  「就是!一點也不酷!」這時仗助掙脫了喬瑟夫,拿起另外一本相冊迅速翻了幾頁,然後手臂一伸,恨不得把照片貼在我臉上,「來啊,互相傷害啊!!」
  我的眼睛瞬間睜大,徐倫驚叫一聲:「啊!要長針眼了!」
  伊奇因為我們的聲音有點大,扔了一個眼神過來,恰好看到了照片,瞬間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喬瑟夫,汪了一聲。
  承太郎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伊奇趴下後用兩只爪子一起捂住了眼睛。
  喬瑟夫嘖了一聲:「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伊奇?壞狗狗。」
  正好喬納森和迪奧一前一後從屋子裡出來,看著我們這麼熱鬧的樣子,喬納森歪了歪頭:「是在給摩耶看以前的照片嗎?」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頓了頓說,「看樣子是看到龍舌蘭姑娘了。」
  聽到這個詞,迪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龍舌蘭姑娘?」我接過仗助手裡那本相冊,指著相片裡的女裝喬瑟夫,「不就是二哥嗎?」
  「這是哥哥我早年的藝名。」喬瑟夫不愧是喬瑟夫,一點也不覺得害羞或者尷尬,反而十分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坐下,摟著我的肩膀主動介紹道,「怎麼樣,哥哥我男女通吃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別不信,哥哥我靠龍舌蘭姑娘可是騙了不少人呢。」
  他還挺驕傲。
  照片裡的喬瑟夫穿著粉色的長裙,雖然健碩的體格配上誇張的紅唇眼影實在是…一言難盡,但就衝他穿著女裝在鏡頭前如此自然地搔/首弄姿、眼下面對這堪稱黑歷史的照片還能眉飛色舞侃侃而談的這個氣勢,我都得說一句:
  「不愧是二哥啊。」
  -
  「比臉皮,全家加一起都沒你厚。」迪奧冷笑了一聲。
  「姐姐快翻走,看多了晚上會做噩夢的!」徐倫飛速把相片翻走了。她動作太快,嘩啦一下翻走好幾頁,這一次照片上的是喬納森和迪奧。
  看年紀,也就初中的樣子,都鼻青臉腫的。照片裡喬納森低著頭抓著下衣擺、一副犯了錯的心虛模樣,迪奧咬牙切齒、眼中帶淚。
  喬納森和迪奧看到這張照片後齊齊虎軀一震,隨後迪奧一個箭步衝上來,啪得一下合上了相冊。平日裡總是架子端得極穩的高貴貓貓,此刻面部表情略顯猙獰,臉頰好像有點發紅。
  但就算他反應快,也改變不了我們都看到了那張照片的事實。
  「迪奧哥你是在哭嗎?」徐倫兩手成拳抵在嘴邊,試圖用手勁壓制上揚的嘴角,綠眼睛一陣一陣的發光。
  「我要是沒記錯,那次是大哥和迪奧在打架,然後迪奧沒打過吧。」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從小學擒拿和近身格鬥的迪奧,居然沒打過對打架一竅不通的大哥誒。」
  迪奧活像被踩了尾巴:「什麼叫沒打過!!我那天身體不舒服!」
  炸毛了!
  承太郎一言未發,但冷笑的一聲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迪奧敏感的神經被刺痛:「笑什麼!」
  「笑你弱。」承太郎眉頭一揚,挑釁十足。
  「對哦,迪奧你好像也打不過承太郎。」喬瑟夫拱火拱得特別開心。
  「…誰打得過他啊。」仗助嘴角一抽。
  我看戲看得不亦樂乎,大概是為了轉移話題、熄滅戰火,喬納森走過來,從我手中拿過相冊。
  「看點別的吧。」
  翻開後,是幼年喬納森抱著一只大丹犬的照片,看見這張照片的一瞬,喬納森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你們先看吧。」喬納森把相冊往我懷裡一放,接著站了起來,「迪奧,出來一下。」
  「哈?」正跟承太郎互相譏諷的迪奧聽到喬納森的聲音,抱臂眼神不善地看過來。
  喬納森揪住了迪奧的後衣領,微笑著說:「我說,出來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說:「總覺得……那張照片裡的內容要在十多年後的今天重演了?」
  「自信點。」喬瑟夫撩了一下頭發,「把問句變成肯定句。」
  作者有話說:
  本場MVP,龍舌蘭姑娘
  其實照片裡兩人打架是因為艾莉娜,然後DIO確實沒打過大喬(揣手


第38章
  =================
  成年人是怎麼解決問題的我不太清楚,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喬納森跟迪奧沒有打架。
  喬瑟夫看起來很失望。
  我繼續翻著家庭相冊,看到了喬瑟夫和承太郎小時候的樣子。喬瑟夫十有八九都是在惡作劇,承太郎十有十都一臉拽樣。
  一個人竟然能從小拽到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的很厲害。
  當然,仗助、喬魯諾和徐倫也一個沒逃過,相片雖然沒有分類整理,基本都是隨機擺放,但每個人的都沒落下。盡管仗助和喬魯諾都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我還是看到了他們小時候幼稚的樣子。
  但說實話,戴著小黃帽的幼年仗助和幼年喬魯諾真的好可愛啊。
  大約是覺得光看他們的照片不夠有趣,喬瑟夫托著下巴衝我挑眉:「小摩耶小時候的照片有帶過來嗎?」
  「我小時候不怎麼照相,應該也沒有多少相片,大部分都是畢業或者學校活動的。」我歪了下頭,印像裡應該是沒有這麼大體量的照片,黑歷史應該也不會很多,「好像是有吧。」
  伊奇突然蹭地一下蹦下沙發,然後徑直上了三樓去我屋子。過了一會兒,他叼著一本不大的藍色相冊跑了回來。我戰術後仰:「你還真是行動派啊,伊奇。」
  「乖狗狗。」喬瑟夫眼睛一亮,伸手要拿相冊的時候被伊奇嫌棄地避開。他走過來蹦上沙發,把相冊擱在了喬納森腿上,然後往旁邊一趴,深藏功與名。
  「剛才還說伊奇是壞狗狗,活該伊奇不理你。」徐倫衝喬瑟夫吐了吐舌頭,跑過去抱伊奇的時候,伸長了脖子看相冊,「裡面全都是姐姐嗎?」
  「應該或許可能還有點別人?我也記不清了。」我捏著下巴,「應該沒什麼特別醜的照片吧?」
  喬納森翻開了第一頁。照片應該都是按時間按順序放的,第一張是百天時候拍的全家福,我媽抱著我坐著,老爸站在旁邊,笑得很傻氣。
  「這麼一看,小摩耶其實和媽媽長得更像。」喬瑟夫看了看照片,看了看我,「但是眼睛和敬三郎先生一樣誒,都是橙紅色,眼型也一樣。」
  「我對她印像也不是很深了。」我搖了搖頭,「我還沒讀小學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好像是很快就組建了新的家庭吧,再後來就不知道了。很多年不聯系了。」
  我對親生母親感情很淡。老實說,小時候確實有過怨恨,為什麼要把我丟給老爸,害得我成了一個媽媽不要爸爸不管的孩子。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她有她的新生活,我和老爸也有我們的生活,大家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這個話題或多或少有些沉重,大家誰都不多問,默默翻過頁去。
  -
  第三頁開始就沒有她的身影了,是我上小學時候的照片,拿了數學比賽的二等獎,老爸的衣服上還沾著植物的綠汁和其他化學溶劑,對著鏡頭比耶。還有一張是運動會,我叼著口哨賣力地吹,手裡還拿著小紅旗,樣子真的很蠢。
  「喔喔喔,這張超可愛啊,小摩耶!」
  我別開了臉。我懂了仗助和喬魯諾剛才的心情,真的很難為情!
  「這個是誰啊?姐姐的朋友嗎?」
  我轉回頭,看到徐倫指著特莉休。那時烏納太太剛搬來,邀請我去她家裡玩。特莉休在彈鋼琴,我就在旁邊看她彈,烏納太太給我們拍了照片。
  「嗯,以前的鄰居,比我小一歲。我一直讀寄宿學校,所以周末的時候才有空一起玩。」想到這兒,我不禁懷念起了小時候的特莉休。那時候話少、靦腆,最喜歡和我待在一起,是個真正的甜妹,但是現在完全是高冷酷姐,都不跟我貼貼了。
  再翻一頁就到了初中時候,這個階段照片蠻多的,因為認識了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第一張是我和納蘭迦兩人擺了一個心,中間站著拿著射擊比賽冠軍獎牌的米斯達。
  「後面他們出鏡率好高啊。」徐倫伸出腦袋看我,「是姐姐經常說的納蘭迦嗎?」
  「這個是納蘭迦,這個是米斯達。」我一邊說一邊翻,後面一頁是我們一起出去爬山登頂後的照片,我被圍在最中間,納蘭迦趴在我背上兩只手比耶給我當兔子耳朵,「這個是布加拉提,這個是阿帕基。」
  仗助在聽到米斯達的時候一激靈,隨後扁了扁嘴:「他就是米斯達啊。」
  喬魯諾眼睛猛地睜大:「布加拉提?是演員布魯諾·布加拉提?」
  「喔,對哦,布加拉提現在是個演員,你們可能認識誒。」我一拍手,「就是他,布魯諾·布加拉提,我初中時候受了他很多照顧,——現在也還是會受他照顧。」
  「誒,小摩耶的朋友圈也很了不起嘛。」喬瑟夫笑著搓了搓我的腦袋。
  「我之後要進組的那個劇,」喬魯諾說,「他是男二號。」
  聽著好耳熟,我反應過來:「是那個少女漫畫改編的劇嗎?女主最後選了比自己年長的男一。」
  「嗯,是那個。」喬魯諾點點頭。
  「喔,我之前說只看布加拉提的片段來著。」我笑著拍了拍喬魯諾的肩膀,「現在就只看你們倆的片段好了。」
  「姐姐你和納蘭迦關系真好啊。」徐倫又翻了幾頁,納蘭迦出現的頻率遠遠高於其他人,而且我們兩個不是在搞怪就是在貼貼。
  「你可以理解為,」我捏著下巴,「異父異母的親兄妹?米斯達經常開玩笑,讓我和納蘭迦一起跟布加拉提姓。納蘭迦因為各種原因,基本都是住在布加拉提家的,我初中的時候周末也經常去寫作業、蹭飯。」
  「難怪關系會這麼好。」喬納森說,「阿帕基就是那位送你回來的警察先生吧?」
  「嗯,承哥和仗助都見到了。」我點點頭。
  徐倫摸了摸懷裡的伊奇:「這些人伊奇都認識嗎?」
  伊奇汪了一聲,是肯定回答。
  「那伊奇最喜歡他們之中的誰?」徐倫又問。
  伊奇的爪子毫不猶豫地拍在了布加拉提臉上。
  蕪湖,布加拉提,實至名歸!
  「我以為會和姐姐一樣喜歡納蘭迦。」徐倫喔了一聲。
  伊奇的狗臉寫滿了嫌棄。
  「硬要說的話,」我摸了摸耳朵,「如果納蘭迦和布加拉提掉水裡,我救布加拉提。」
  徐倫啞了一下,喬瑟夫沒忍住笑出聲:「那納蘭迦怎麼辦?」
  「這題我會。」仗助搶答,「納蘭迦水性好,他可以自己游上來。」
  我正疑惑仗助怎麼知道的,忽然想起來他似乎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迪奧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摩耶告訴我的。」仗助理直氣壯,「納蘭迦都是過去式了,我才是現在進行式。」
  「英語學得很好嘛。」迪奧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那今晚吃完飯回來,再加一套題吧。」
  「…!!怎麼這樣!!」
  我當場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說:
  喬家人和護衛隊的修羅場一定很爽XDDDD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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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這一頓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家庭聚餐,全員到齊。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畫面我得在下周六婚禮當天才能看見。
  雖說老爸也算是比較有名氣的植物學家,工資加上科研獎金什麼的,支撐生活綽綽有余。但這種排場的餐廳我和老爸是萬萬不會踏入的,且不說我們一年到頭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就沒幾次,聚在一起也不可能來這兒。
  我雙手合十,把八百萬神明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還有隔壁媽祖都感謝了一遍。
  沒有人可以拒絕帝王蟹,沒有人!
  吃的時候繼母說起婚後旅行的事,喬瑟夫聞言露出了一副怎會如此的表情:「不要再給我增加工作量了,老媽,我這周已經加了好幾天班了。」
  「那你就快一點結婚生子,然後把活扔給他干。」繼母撐著下巴理所當然地說。
  原來誰都逃不過催婚這個話題啊。
  「他們倆都沒結婚,為什麼要我先結啊?」喬瑟夫毫不猶豫把鍋甩給喬納森和迪奧。
  正在給徐倫剝蟹腿的喬納森,以及正在分刺身的迪奧,齊齊動作一頓。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繼母從單挑變成一打三,「我30歲的時候承太郎都出生了,你們呢?對像都沒有。」
  坐在我左手邊的承太郎莫名被cue,動作一頓。
  「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媽媽。」喬納森試圖扳回一局。
  「這話我聽好幾年了,你不強求,過兩年我就強求你。」繼母不接招,隨後頭一轉,在迪奧開口前堵住他,「少跟我說你們所的離婚案例,跟你有一點相似性嗎?」
  我和仗助一人抱著一個蟹腿,邊啃邊看戲。
  老爸試圖打圓場:「可能是確實沒遇到合適的人呢,瑪麗?如果遇不到對的人,婚姻也只會給家庭帶來痛苦罷了。我想孩子們都有分寸的,我們就不要過多干預了。」
  我聞言戰術後仰:「老爸你原來是這麼會說話的一個人嗎?」
  老爸被我噎了一下,又生氣又傷心:「在你眼裡爸爸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我猶豫了一下:「…單純好騙的植物性戀?——現在是瑪麗阿姨的唯粉?」
  「還真是一針見血呢。小敬的確很單純很好騙誒,我之前跟他說我的年紀其實都可以當他媽媽了,他真的信了呢。」繼母眨了眨眼睛,不等我吐槽這句,她又問,「不過唯粉是什麼呀?」
  「唯粉是飯圈用語,原本的意思是在一個偶像組合中,只喜歡其中一個人,對其他人無感。」這個喬魯諾最熟了,解釋給繼母聽,「姐姐的意思,就是說敬三郎叔叔特別喜歡您吧。」
  繼母捂了下嘴,看起來很驚喜。老爸唰的一下臉通紅,捂住臉又開始當鴕鳥找地縫了。
  我正在想要不要適可而止,繼母給了老爸一記暴擊:「小敬,捂著眼睛是找不到地縫的哦。」
  巧了,我剛才也想說這句呢。
  徐倫咽下嘴裡的魚肉,頓了頓幽幽地說:「媽媽好壞哦。」
  「等你以後長大了談了戀愛就知道了,徐倫。」繼母笑眯眯地說,「這可都是因為愛哦。」
  「別說了,媽媽。」承太郎及時開口,示意繼母看一下我爸。
  我爸已經開始冒煙了。
  繼母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哎呀,小敬真的很容易害羞,不過很可愛呢。摩耶和徐倫以後也要找這樣的男孩子哦,比較好騙。」
  徐倫不是特別懂,但聽媽媽都這麼說了,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可不興知道啊,徐倫。」喬瑟夫趕緊捂住徐倫的耳朵,使勁搖頭,「首選還是二哥我這種高大帥氣幽默多金文武雙全的人啦!」
  徐倫眨了眨眼:「可是二哥你單身,敬三郎叔叔已經要娶媽媽啦。」
  大家都被徐倫的話逗笑了,就連承太郎都彎了彎嘴角,只有喬瑟夫戴上痛苦面具。
  「揭人不揭短啊,徐倫。」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一頓飯吃完,我和仗助要面對的就是還沒補完的課和還沒寫完的題。
  我一點也不想面對,仗助也是,我們兩個的痛苦都快溢出車子了。
  喬納森實在是被我們兩個的情緒影響得無奈了,說了句:「今晚休息吧,明天繼續。」
  副駕駛座的迪奧沒有出聲,他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我和仗助在後座歡呼擊掌,開始規劃今晚打什麼游戲。
  喬納森沒忍住:「你們倆啊,對游戲的熱愛分一些出來給學習多好。」
  「我分出來一些了,真的。」我試圖找補,往前坐了坐,「我今天真的很認真學了,大哥,我玩游戲是獎勵自己一下。」
  迪奧看了我一眼,我從那個眼神中讀出了「我懶得說你」的意思。
  「我就是在喜歡玩游戲的年紀嘛,再說了,我成績也沒有特別差吧。」仗助也給自己找補,不過角度跟我完全不同。
  迪奧可不慣著他:「你已經是家裡目前成績最差的了。」
  「那你們優秀就可以了嘛。」仗助不以為恥,「一個隊裡總得有個拖後腿的,所以一個家裡也總得有個顯眼包,為什麼不能是我啊?」
  我張了張嘴,心想不愧是仗助,深得喬瑟夫真傳,角度確實清奇。
  「家裡已經有顯眼包了。」喬納森接話。
  顯眼包是在說喬瑟夫吧。
  「現在換成我了。」仗助不假思索,下一秒,他突然改口,同時把我一擒,「不,是我和摩耶。」
  我正要反駁,仗助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
  喬納森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我們的動作,無奈道:「別強迫摩耶啊,仗助。」
  「我才沒有。」仗助依然捂著我的嘴,我力氣沒他大,只能瞪他表示不滿,心裡給他記了一筆。
  -
  雖然車上仗助污蔑我,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戰友情誼,畢竟游戲還是要打的。
  但徐倫聽到我和仗助的安排,卻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情:「姐姐不可以陪我一起看電影嗎?」
  「徐倫想看《死x來了》,姐姐有興趣嗎?」喬魯諾問。
  和仗助打闖關游戲,陪徐倫看恐怖電影,我不假思索:「那就看電影吧。」
  仗助和徐倫同時發出了「啊」的聲音,不過一個聲調往下,一個聲調往上。
  「怎麼這樣!」仗助擠了擠徐倫的臉,自己也鼓起腮幫子,「明明是我先來的!」
  徐倫對著他吐舌頭:「這叫後來者居上!」
  「恐怖片哦,小摩耶。」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這個姿勢他其實有點累,需要彎腰,「害怕的話,可以隨時撲到哥哥懷裡哦。」
  「你這是騷擾。」迪奧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我這是提供愛的港灣,你少侮/辱我。」喬瑟夫反唇相譏。
  「我們進去吧,姐姐。」喬魯諾趁喬瑟夫轉頭跟迪奧吵架的功夫,鑽進我們之間,衝我笑起來,「這個電影我之前看過,但後面幾部幾乎沒看了,感覺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我知道這個,但沒看全。」我說道,「不過《閃x》、《招x》、《恐x游輪》、《無名x屍》這些我看過。」
  「我看過那個,」喬魯諾頓了頓,「《我xx你的墳墓》。」
  我立刻戰術後仰,雙手比叉:「我也看過,但實在是太太太太——總之不行!」
  承太郎突然接話:「有點致郁。」
  「!」我立刻回頭,「承哥看過嗎!」
  「你們說的都看過。」承太郎捏著帽檐,陰影遮蔽下,一雙綠眸尤為明亮銳利,「《咒x》、《x巫》、《小x回魂》、《致x ID》,這些也都看了。」
  這些都在我的待觀影列表裡,但我真的都沒看。一時間,我對承太郎的崇敬之心更強了。
  「決定了,看電影的時候就坐在你旁邊!」我雙手合十,這一次不拜八百萬神明,拜空條承太郎,「承哥,罩我!」
  喬魯諾跟我動作一模一樣。
  承太郎捏了下鼻梁,好像嘆氣一樣:「…你們倆啊。」
  -
  喬納森看著喬魯諾和承太郎一左一右擁著妹妹進屋。左前方的兩只河豚仗助和徐倫眉頭一皺,右前方拌嘴的迪奧和喬瑟夫也停下爭執。
  喬瑟夫咬了咬牙:「都怪你,迪奧,現在又被承太郎和喬魯諾搶先了!」
  迪奧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徐倫還在,他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給了喬瑟夫一記眼刀。
  「承哥和喬魯諾太狡猾了,他們一左一右,我怎麼辦啊!」仗助懊惱地說,然後刮了一下徐倫的鼻子,「你也沒位置了。」
  「我坐姐姐腿上!」徐倫再次吐了吐舌頭,然後抬起腳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姐姐!我要坐你腿上!」
  仗助更生氣了:「你才最狡猾!!可惡,小孩子真犯規啊!」
  喬納森好笑不已,輕輕拍了拍仗助的肩膀:「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下次還有機會。」
  「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仗助蹭得一下站起來,忽然精神抖擻,眼睛發亮,「我坐摩耶前面就好了!啊哈,超Great,仗助君果然最聰明了!」
  喬瑟夫抱著胳膊,嘴巴撅得能掛油瓶:「看個電影,你們一個個真是什麼招都想出來了。」下一秒,他拔腿跑進屋,「喬魯諾要拆頭發,就趁這個空檔把位子搶掉好了!」
  迪奧冷笑一聲:「平時沒見他們心眼這麼多。」
  喬納森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瑪麗眼中的敬三郎:怕羞,可愛,單純,赤誠,溫順,像小狗像兔子像綿羊
  摩耶眼中的敬三郎:社恐,生活不能自理,不知人情世故,清澈又愚蠢
  喬斯達兄妹銳評:媽媽濾鏡太重,妹妹/姐姐偏見太深


第40章
  =================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翻著歷史小卡片,冷不丁提問一下仗助。
  仗助的歷史比我強多了,正確率高達80%,讓我非常羨慕。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們下來推著車子走,這個點很容易碰到同學,億泰基本每天都是這個時間來,見到我們就加快腳步跟了過來。
  「我昨天開始玩《紙人2》了,我看了攻略,哇,夫人真好看啊。」億泰拍了拍仗助的肩膀,回頭看見我在刻苦學習,感慨道,「真用功啊,果然是因為要考試了嗎?」
  「嗯,我要洗刷開學考數理100文史60的恥辱。」我點了點頭。
  億泰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你們成績好的人真該死啊。」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我苦口婆心地勸億泰,「每天進步一點,東大指日可待。」
  億泰信了:「真的嗎?」
  「她畫餅你就吃啊。」仗助叫醒了億泰,一邊伸手撥了下我的臉,「家裡兩個東大了,真的不需要你再添光彩了。歇一歇吧,摩耶,再說了你到現在連『謫居』的意思都沒記住,早上迪奧哥考你《長恨歌》你也沒背出來,東大不會要你的。」
  「可惡。」我咬了咬牙。
  億泰的眼睛睜得老大:「你家有兩個東大??」
  「嗯,我以前沒跟你說過嗎?」仗助反問億泰。
  這次是億泰咬牙:「可惡!!仗助你這家伙什麼命啊,討女孩子喜歡,姐姐是摩耶,兩個哥哥還讀了東大!」
  何止啊,他媽媽還是喬斯達集團的掌門人,他弟弟可是半個頂流。但這些也就在心裡說說。
  仗助咧開嘴笑得燦爛:「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吧。」
  笑得確實好看,億泰更暴躁了:「你這家伙竟然還長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啊啊啊啊——」
  他氣呼呼地走掉了,我用卡片掩住上揚的嘴角,可眼睛卻遮不住,彎彎地看向仗助:「億泰也喜歡你的臉誒,仗助。」
  「什麼啊。」仗助的表情變了一下,但隨後他反應過來什麼,嘴角一勾壞壞地笑,「也喜歡?那換句話說,就是摩耶你對仗助君這張臉是很滿意的嘛。」
  「那確實。」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這張臉超Great哦,仗~助~君~」
  我學著他平時的口癖,還有其他女孩子們習慣稱呼他的語調,說完,還像喬瑟夫那樣對著仗助wink了一下。
  轟。原本還意氣風發的仗助在我眼前立刻紅成了煮熟的蝦。
  哈哈,你還差得遠呢,仗助。
  -
  課間休息的時候大家聊起學園祭,畢竟這是距離我們時間最近的一場活動,而且這個話題可以把大家從摸底考試的痛苦中暫時解救出來,因此氣氛還挺火熱的。
  「我們班可是有仗助君誒,不弄咖啡廳可惜了。」文藝委員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你們想想仗助君穿著侍者服的樣子,絕對——絕對會吸引一大批女孩子來消費,而且合照也可以賣,這樣班費就籌到了,大家就有錢出去BBQ了!」
  她真是個天才,仗助就是一塊活招牌,一人扛起全班。
  話題中心的仗助欲言又止。
  我剛好從吉良老師辦公室出來,一進教室就感覺氣氛特別激昂,正准備問怎麼了,文藝委員忽然眼睛一亮,十分驚喜地說:「上野!我們還有上野啊!」
  「啊?」我一頭霧水,站在門口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沒有人可以拒絕穿著女僕裝的上野!沒有人!」她突然跑到我身邊,伸平手掌從我的頭開始劃拉到腳,「看看這長相,看看這身形,看看這腿——」
  我如臨大敵,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警惕:「我要報警了哦?」
  「女僕太誇張了。」班長及時解救了我,「可以做主題咖啡廳,男生們可以打扮成執事、騎士、妖怪什麼的,女生可以選和服、洛麗塔一類的,不然也太老套了。」
  聽到這兒,我才終於反應過來:「在聊學園祭?」
  「上野,快說你想穿女僕裝!」文藝委員突然撲了過來,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聲淚俱下了,「別逼我求你!」
  「……你xp好怪。」我噎了一下,明明戴著眼鏡看起來也挺正經一個女孩子,原來喜歡女僕裝啊,「但我是不會穿的,我是JK,我只會穿JK套裝。」
  文藝委員都變成了煎蛋眼,哭咧咧地說:「唔啊,我求你了,上野!我等了好幾個月終於等到學園祭,就是想看你和仗助君穿女僕男僕裝啊!」
  ……不是,她原來是這種性格嗎?
  「不可能。」我冷酷地抽出手,「仗助也不會穿的。」
  「對啊對啊,仗助君我不會穿的。」仗助像是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連連點頭稱是,「男僕裝什麼的一點也不酷,摩耶也不可能穿女僕裝的,絕對不可能。」
  「唔啊啊,你們擊碎了一個、啊不,一群16歲少女的夢啊——」她真的好傷心,我竟然感到於心不忍,於是我選擇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們慢聊,上課鈴響我再回來。」
  仗助長腿一邁,迅速掙脫人群跟上我:「你剛才真的好無情哦,摩耶。」
  「我雖然吃女僕,但絕不代入。」我頭疼地捏了捏鼻梁,「退一萬步,真要穿也不可能在學園祭穿啊,真的很羞恥。況且,吉良老師怎麼可能同意啊,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被熱情衝昏了頭腦吧,女僕裝是多少男生的夢啊。——現在看來,也是女生的夢。」仗助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不過確實不可能在學園祭穿啦,在家裡穿一下倒是無所謂。」
  我詫異地看著仗助,他迅速一臉嚴肅地補充說:「我是說我,你不行,絕對不行。」
  但我還是很詫異,甚至憂心忡忡,眉頭也隨之皺起來:「你真的要穿女僕裝嗎,仗助?雖然我理解你想頂替二哥成為家裡新的顯眼包,以此讓大哥和迪奧哥放過你,但有很多路可以走,不是非得復刻龍舌蘭姑娘才能成功啊?」
  我是真心在為仗助擔心。雖然他穿女僕裝肯定很好看,我也很期待,但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大可不必在這件事情上學喬瑟夫。
  仗助沉默了,下一秒,他恨不得把我臉上的五官都用手掌揉沒。
  「好好的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作者有話說:
  仗助,人菜癮大
  我專門去搜了一下霓虹高中語文學什麼,他們居然也學古文背古詩orz平等地羨慕每一個語文學得好的人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0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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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理人需要做的工作遠比我想得要多,但秉著來都來了那就好好干的念頭,我決定迎難而上。
  總比《長恨歌》簡單。
  「上野,東方君每天到底要打多少摩斯啊?他的頭發真的好堅//挺。」瀨尾前輩拐了拐我,好奇地問。
  我沒見過仗助到底是怎麼梳頭的,所以這個問題我確實回答不了。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少,而且他自己會找時間加固。」
  我記得之前仗助第一天在籃球部訓練的時候,頭發就有些散了,他特意帶了發膠在包裡,用以維持自己的發型。但如果訓練特別辛苦,頭發散開也是沒辦法的。
  我看向仗助,他正在投球,發力時手臂肌肉很明顯,衣服因為手臂向上的動作被拉高了一些,隱隱露出腰腹線條。投中後嘴角一勾,藍眸熠熠生光,無聲地向隊友炫耀。
  「真養眼啊。」福島前輩真誠地感慨。
  她就是我的嘴替。
  「我說啊,上野,以後找對像會以東方君為參考嗎?」瀨尾前輩湊過來,衝我眨眨眼睛。
  我愣了一下:「不會啊,以仗助為參考對他和其他男生都不太禮貌吧。而且,雖然我喜歡運動系,也更容易對運動系產生好感,但遇上特別喜歡的人,哪怕他不擅長運動,還是會很喜歡啊。」
  水樹前輩get到了我:「畢竟標准就是給不喜歡的人設定的,喜歡的人他才是標准。」
  瀨尾前輩眨了眨眼睛:「那上野你之前有喜歡的人嗎?」
  「肯定有啊,不過沒什麼結果。」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什麼樣的男生啊?」這個話題也引起了水樹前輩和福島前輩的好奇心。
  「運動系。」我回憶了一下米斯達當初參加比賽的樣子,即便現在對他已經沒有那種強烈的好感了,還是會覺得他很帥。
  「結果還是運動系。」福島前輩好像有點哭笑不得,「哪個社團?籃球排球足球乒乓羽毛球跑步跳高?」
  「射擊。」
  「酷!」瀨尾前輩的眼睛瞬間亮了,「長得很帥吧?」
  我點頭:「非常受歡迎。」
  「告白了嗎?在一起了嗎?」
  「沒有。」我回答,「現在還是朋友。」
  「朋友啊。」瀨尾前輩的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我直覺感覺她應該想說些我答不上來的話,但最後瀨尾前輩什麼也沒說,把這個話題轉走了。
  -
  一下午肯定不足以讓我成為一名優秀的經理人,但足夠我入門。
  仗助眉飛色舞,問我最後一顆三分球投得怎麼樣。實際上我並沒看到,當時正在看佐佐木前輩指導永井,是福島前輩說仗助進了球我才看過去的,但那時候球已經落地了。
  我實話實說:「當時在看別的地方,沒注意,但是福島前輩說是很漂亮的三分。」
  仗助的笑容一僵,熱情明顯下去好多:「什麼啊,你居然沒看到嗎?」
  「以後會看到的嘛,我可是天天都在籃球部。」我接過他手裡的書包,理了理裙子坐在車後座,「想吃冰,我們先去趟便利店吧?」
  「知道啦,大小姐。」仗助故意說。
  我也故意:「沒穿女僕裝說這種話可沒有說服力哦。」
  「你這家伙性格原來這麼惡劣嗎?」仗助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性格確實不算好,以前真的挺討人嫌的,米斯達和納蘭迦都這麼說過。」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仗助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張了張嘴,好半天轉回頭,很小聲地說了句:「別總說以前的事啊,以前陪著你的又不是我……」
  「什麼?」我沒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不會是在罵我吧?」
  「怎麼會。」仗助扁了扁嘴,「仗助君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家伙。」
  「是是是,仗助君最大度啦。」我也沒在意,歡快地拍了拍仗助的背,「衝呀,仗助!」
  -
  吃過晚飯後我和仗助在他房間寫作業,納蘭迦打了電話過來。他們今天開始考試,數學已經考完了,他也知道我這周會考完試,於是問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周末就2號了,納蘭迦,我爸爸結婚,沒有時間。」
  我邊回答他邊飛快計算,選了B,仗助瞄了一眼,快速抄上。
  「那又得往後延了啊——」納蘭迦尾音拖得很長,不等我出聲安慰,他自己恢復了精神,「那就能看到你那條裙子了!唔啊,畢業之後再也沒見你穿過禮服裙,這次是什麼顏色啊?」
  「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是藍色的了嗎?周末再拍給你好了。」我畫了條輔助線,「你這次數學不能掛吧?不然補考時間是不是跟你航模比賽撞了?——對了,你找到隊友了嗎?」
  「找了貝西。哎呀,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誒,不過找到了就好。」我算出答案選了C,仗助再一次抄了過去,我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你自己先做不好嗎?這些題也不難吧?」
  「簡單了所以才要抄嘛。」仗助衝我齜牙,「快點寫啦,還有一張英語呢,寫完還有古文要讀。」
  電話那頭的納蘭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在寫作業嗎?和誰?」
  「仗助。」我說道,「老師發了兩套卷子,然後晚點哥哥要考我古文。」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納蘭迦再開口時有幾分不情願:「好吧,那我先不打擾你寫作業了。」
  我怎麼可能聽不出他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但眼下確實是作業比較重要。
  「別不開心啦,我只忙這一陣,忙完就好啦,回頭陪你玩。」我說,「那我先掛了,你也去覆習一下明天要考的科目筆記吧,晚上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仗助冷不丁說:「你以前穿過禮服?」
  他聽到了啊。
  「嗯,初中畢業的時候穿過一次,我們學校畢業的時候學生們可以穿任何樣式的衣服。」我點了點頭,「我和納蘭迦去寫真館借了一套衣服。」
  「那為什麼那天翻相冊的時候沒見到?」仗助托腮,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畢業照很大一張,老爸裱起來掛在原來的家裡,不是很好取下來,所以我沒有帶過來。」我解釋說,「在寫真館倒是拜托攝影師拍了一張,不過照片在納蘭迦那裡。我的是電子版,應該是放在U盤裡,你要是想看的話等考完試我找找看。」
  「好啊。」仗助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眼睛彎起來,零星閃光,「裙子是什麼顏色啊?」
  「紅色。」我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我還帶了一個花環,我記得。」
  「那張照片,」仗助往過來湊了湊,因為姿勢的問題,他正好可以和我平視,神情意外的有幾分認真,「只許給我一個人看。」
  我們並沒有那麼近,除了雙眼毫無接觸,但仗助的眼神卻熱得我有些無措。
  好奇怪,明明是冷色的眼睛,怎麼會這麼熱。
  我拿起一旁的書,蓋在了仗助的臉上,切斷了那股令我心慌的視線。
  「回頭再說,先寫作業。」
  作者有話說:
  寫的時候在想,仗助湊過來的時候頭會不會duang到摩耶
  為什麼堅//挺也會被和掉啊我不理解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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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時我成功背下《長恨歌》,並且歷史隨機提問正確率超過了60%,喬納森就像幼稚園老師獎勵小紅花那樣笑著鼓掌誇我。
  「今天隨堂測驗姐姐肯定沒問題的。」徐倫也給我加油,注意到仗助撅起嘴之後,她開始端水,「仗助哥也是!」
  「怎麼到我這兒就這麼敷衍啊?」仗助扁著嘴,「你們都偏心摩耶,仗助君我不開心了哦。」
  「隨便你。」迪奧不吃仗助撒嬌的這一套,給我多分了一塊魚肉,順便囑咐道,「整理的易錯點考試前再看一遍,古文如果不知道怎麼翻譯,就寫自己會的,別空著。」
  「好~」美好的一天從雙份魚塊開始。
  出門時仗助還在鬧脾氣,我想了想主動提議今天換我載他。
  修狗一下精神了,耳朵驚喜地豎起:「真的?」
  「真的,我騎車技術還可以的,別不信我。」我信心十足,「不過裙子有點短,你把校服外套借我一下,我到校門口還你。」
  仗助二話不說脫了校服外套給我,我綁在腰上保證長度ok,調了一下座椅的高度,保證雙腳可以落地,然後騎上自行車,拍了拍後座:「請上座。」
  「哎呀,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坐上你的車,真是超——Great啊。」仗助轉不開心為開心,嘻嘻笑著跨坐在後面,懷裡揣著我們倆的書包,「雖然是自行車,不過我也很知足了。」
  「那沒辦法,你買的是兩輪。」我說完,回頭對著准備陪伊奇出去散步的承太郎、正好出門的喬魯諾和徐倫以及今天載他們去學校的喬瑟夫揮了揮手,「我和仗助走啦,晚上見~」
  -
  眼見摩耶馱著仗助揚長而去,很快拐彎消失在視線裡,喬瑟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仗助這小子,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啊。」
  「今天為什麼是姐姐載仗助哥啊?」徐倫不解地問,一邊看向承太郎,「你知道嗎?」
  承太郎回憶了一下仗助的情緒變化,回答道:「在哄仗助。」
  「哄?」徐倫不太理解。
  「是因為大家都偏心關照姐姐,仗助哥不開心了,所以姐姐想讓他開心點吧?」喬魯諾猜道。
  承太郎點了點頭。
  「仗助哥還總說自己不是弟弟,他都要姐姐哄,怎麼不是弟弟啊?」徐倫有點嫌棄地撇了撇嘴,「喬魯諾哥都沒他會撒嬌。」
  「不會撒嬌」的喬魯諾沉默了。
  並不是他不會撒嬌,也不是他不想撒嬌,而是小一歲而且常被工作占用時間的他,實在沒空撒嬌。
  「之後要多向小摩耶撒嬌啊,喬魯諾,這樣仗助就沒那麼多空子可以鑽了。」喬瑟夫一摟喬魯諾,苦口婆心地勸道,然後又拍了拍徐倫,「徐倫也是,不能讓仗助一直霸占小摩耶。」
  這句話說進了喬魯諾和徐倫的心坎裡,兩個人都頗為正經地點了點頭。
  承太郎罕見地沒有出聲反駁。
  -
  我載著仗助上學的畫面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我並不習慣這樣多的視線,於是在接近地鐵口的時候停了車,解下校服外套還給仗助。
  他穿上外套,單手扶住自行車和我交換了位置,另一只手依然拎著我們倆的書包,並沒有還給我。我問他要,他只說了句不重。
  仗助看起來心情好極了,跟早飯時候形成鮮明對比,我不免好笑:「我載你就這麼舒服嗎?你嘴角都要咧到太陽穴了。」
  「你不懂。」仗助神秘兮兮地說。
  我確實不懂,但他顯然也不打算說。
  周四第一節 課是數學,吉良老師帶著一沓試卷走進來的時候,整個班級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數學可是死穴。
  唯有我淡然處之,甚至有些興奮。數學是我閉著眼睛都不會考差的科目,開門紅誰不喜歡啊。
  這次吉良老師下手不輕,選擇題裡出現了好幾道刁鑽的題目,連我都多花了些時間。我抬起頭喝水喘息的時候,看到前面的仗助抱著頭,渾身散發著一種「怎麼會這麼難」的氣息。而比他崩潰的人比比皆是,有的撓頭、有的面目猙獰、有的直接擺爛。
  我看向在教室裡巡視防止作弊的吉良老師,他神色平靜,完全沒有因為同學們的反應有任何波動。即便有學生小聲抱怨「這題也太難了吧」,他的表情也一點不變。
  之前就聽人說過,吉良老師從教以來從來沒有情緒失控過,不焦慮,不內耗,也不執著於評獎評優,因為過於穩重冷靜,一度被認為是葡萄丘最深不可測(最可怕)的男人。不過他有強迫症,什麼東西都要擺放的整整齊齊,作息也規律的令人發指。
  我還聽過一個傳聞,不知真假。說吉良老師是極度手控,關注了很多美甲師和手模。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手機屏幕是《蒙娜x莎的微笑》就不是因為興趣,而是因為xp。
  哎呀,扯遠了。我搖了搖頭,把雜七雜八的思維甩出腦袋,繼續答卷。
  -
  這次摸底測驗是國文、數學、英語、歷史(世界史方面)、地理、物理和生物七科,政治、化學和信息技術三科沒有出卷。今天考數學、國文、歷史和物理,明天考剩下的英語、地理和生物。
  我最擅長的和最不擅長的都在今天考了,我的心情起起落落,一言難盡。
  不過考過就過了,午飯的時候我和仗助去買了炒面面包,慶祝4/7的勝利。
  中午時我收到了米斯達的消息。
  【米斯達】我中午吃飯的時候聽說網球部有練習賽,居然是和你們誒
  【米斯達】下午普羅修特老師會帶著網球部去你們學校,我跟著他們一起來找你玩,你考完了吧?
  這個消息也震驚到了我,我立刻看向仗助:「下午我們學校和熱情有網球訓練賽嗎?」
  「啊?」仗助咬著面包,因為這個消息也感到一絲驚訝,「我不知道啊。」
  「好像是有這件事。」億泰扒拉著碗裡的蔬菜,挑出雞肉塞進嘴裡,「我好像聽誰說過,但具體的也記不得了,網球部我沒認識的人。不過沒想到居然是今天啊,又考試又比賽的,真慘。」
  「確實慘。」我咽下面包,回覆米斯達。
  【摩耶】最苦手的已經考完了,還好
  【摩耶】我網球部沒有熟人,跟普羅修特教練他們也不是特別熟,去看比賽很奇怪
  【摩耶】而且籃球部的事也不少,要不你直接來籃球部?
  米斯達秒回:OKOK
  【摩耶】只有你嗎?納蘭迦不來嗎?
  【米斯達】你眼裡就只有納蘭迦
  【米斯達】生氣.jpg
  哈,他還陰陽怪氣上了。我也回了一個生氣的表情。
  【米斯達】哈哈,開玩笑的。納蘭迦來不了,馬上要比賽了,他們社團忙死了
  【米斯達】我真的很想去啊!!可惡,但是真的不行,模型還得改一下
  【米斯達】昨天測試之後效果不太好,得看一下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米斯達】啊啊啊啊啊啊!!!!
  【米斯達】鼠鼠崩潰.jpg
  後幾句顯然不是米斯達會發出來的話,我立刻判斷出他和納蘭迦待在一起,這都是納蘭迦在說。
  【摩耶】沒事,等你比賽完差不多我們也該准備學園祭了,到時候你來玩嘛
  【摩耶】摸狗頭.jpg
  億泰伸長脖子:「你在跟誰聊天啊,摩耶?笑得好開心。」
  不等我回答,億泰忽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難道是——男朋友!!」
  他嗓門太大,瞬間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我為他的想像力和腦回路而無語。
  仗助拍了一下億泰:「謠言就是因為你這種家伙才傳出來的!摩耶怎麼可能有男朋友啊!」
  「……雖然你為我澄清是件好事,但是仗助,什麼叫我怎麼可能有男朋友?」我有些扎心,「我看起來就這麼像不配得到愛情的孤寡人嗎?」
  「別扭曲我的意思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我被手機的震動吸引了注意力,低頭看到米斯達的消息。
  【米斯達】下午需要我給你帶點什麼過去嗎?
  【米斯達】提拉米蘇?和果子?銅鑼燒?抹茶曲奇?生巧?
  這家伙精准踩在了我的愛好上。
  可惡,不愧是米斯達。
  【摩耶】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米斯達】哇,你獅子大開口啊!
  【米斯達】還好我最近發工資了,快說謝謝米斯達
  【摩耶】謝謝米斯達
  「摩耶」扯回一條消息
  【摩耶】謝謝謝謝米斯達:D
  【米斯達】……
  【米斯達】我允許你先跑39米.jpg
  【摩耶】略略略.jpg
  我鎖了手機,神清氣爽,嘴角瘋狂上揚:「下午可以加餐了∼誒嘿∼」
  「什麼?」億泰沒get到我,不明白地撓撓頭。
  仗助卻好像懂了,雙手一起托著下巴,擠出一點軟肉:「我不管,我也要。」
  我心情很好,況且米斯達真的買給我,那些我也吃不完,當然會分享。
  「一定一定。」我戳了戳仗助的臉頰,隨後繼續快樂地吃炒面面包。
  白嫖爽死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憋了一年,卡情節,然後想著要不寫一下米斯達吧,好家伙,完全不卡,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米斯達,我的靈感繆斯(大拇指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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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拎著一大包甜點站在葡萄丘校門口,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正面照發給了納蘭迦。
  那邊秒回,納蘭迦直接發的是語音,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氣:
  「米斯達你真該死啊!!!」
  看米斯達得意洋洋的樣子,普羅修特掐了煙,哼笑一聲:「真惡劣啊。」
  「哪有,我這是讓他望梅止渴。」米斯達堅決不背這個鍋,跟普羅修特擺了擺手,「我去籃球部了,拜拜。」
  旁邊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他是來看女朋友嗎?」
  「女朋友?不會吧,沒聽說米斯達前輩有女朋友啊。他說去籃球部,應該是找朋友吧。」
  「誰家找朋友拎那麼多甜品啊,一看就是買給女生的。」
  「他高興成那樣,腳步都輕快了,絕對是女孩子啦。就算不是女朋友,肯定也快了。」
  「可惡,這家伙怎麼女人緣這麼好啊。」
  「納蘭迦說得對,他真該死。」
  作為親眼見識過摩耶、納蘭迦和米斯達關系的人,貝西選擇不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三個人的機會,實在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普羅修特對此也沒有發表任何評論,轉頭把竊竊私語的幾個人腦門挨個盤了一遍。
  「少廢話,趕緊進去。」
  -
  從米斯達走進學校開始,就一直有人看他。其一因為他穿著非本校的校服,其二則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表,米斯達對此習以為常。
  他主動跟旁邊的女生打招呼:「打擾一下,籃球部怎麼走啊?」
  「籃球部嗎?剛好我們也要去,你和我們一起走吧。」被搭訕的女孩子難掩欣喜地說。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米斯達爽朗一笑。
  另一個女孩注意到了他手裡的東西:「同學,你是有喜歡吃甜食的朋友在籃球部嗎?」
  「她也是最近剛去籃球部,所以我來慰問一下。」米斯達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女孩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喔了一聲:「你是去找上野嗎?上野摩耶?」
  「你認識她嗎?」米斯達問。
  「我和她不同班,但我知道她,畢竟是仗助君的姐姐。你說是來找『她』,又是剛加入籃球部不久,我一下就想到她了。」女孩的性格很開朗,笑著對米斯達說,「你們是在交往?」
  「以前是同學,不過交往可沒有哦,只是朋友。」米斯達搖搖頭,隨後幽默地開了句玩笑,「這話可不能亂講,給她知道會殺了我的。」
  「誒,真羨慕上野,有仗助君做弟弟,還跟你這麼帥的人是同學。——她也很漂亮,不過有點高冷,不是很好接觸的樣子,我還沒和她說過話呢。」
  「不用羨慕她,你也很好啊,笑起來很好看。」米斯達習慣性嘴甜,笑著誇獎道,「而且性格可比她好多了。」
  「你好會說話!可惜我還是最喜歡仗助君了,一顆心不能給兩個人啦。」女孩也很幽默,對米斯達眨了下眼睛。
  她是個社交悍匪,但她的朋友不是這樣,此刻略顯尷尬地捂著臉,一副不願面對的樣子。
  說到仗助,那天阿帕基送摩耶回去之後,納蘭迦可是跟他吐槽了半天。周一晚上也是,說仗助和摩耶一起寫作業,那感覺就像主人有了二狗後大狗吃醋。
  米斯達倒不是不能理解,現在的仗助就是當初的納蘭迦,對於納蘭迦來說,這可是超大危機。
  「我只是聽摩耶說過她弟弟,但還沒正式見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米斯達狀似不經意地問。
  正好這時走到了籃球部門口,可以將整個籃球場收入眼中。不少圍觀的女生,口中都喊著「仗助君」。
  女孩指著正持球的飛機頭少年,語氣難掩激動:「他就是了!」
  米斯達看了過去。男生雖然留著不良一般的發型,可氣質干淨,眉眼俊朗。他應該是混血,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身材也比亞洲人高大。進球後,他和隊友們擊掌歡呼,隨後就把頭轉向了教練和經理那邊,像是期待著誰的鼓勵或者回應。
  米斯達也看了過去,正正好好對上一雙橙紅色的眼睛。
  四目相對,對方朝他莞爾。而仗助十分敏銳,也順著她的視線一齊看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米斯達總覺得這位仗助君不大喜歡自己。
  但沒關系,反正他也不大喜歡他。
  -
  我一眼就看到了米斯達,以及他手裡的下午茶,頓時笑逐顏開。
  「笑得怎麼那麼開心?」水樹前輩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眼睛稍稍睜大了一些,「那個穿著別的學校校服的男生?來找你的吧。」
  「嗯,我過去一下。」
  提拉米蘇,我來咯!
  米斯達精准預判我的動作,迅速把袋子舉高過頭頂,挑釁地衝我揚眉。
  我不耐地用手裡的筆記本敲了他一下,很輕:「搞快點,我中午就吃了個炒面面包,就是在等你送溫暖呢。」
  「不是吧,就吃一個炒面面包也太寒酸了。」米斯達聽完也不繼續鬧了,把袋子放下來,打開任我挑選,「我這次可是被你狠宰了一頓,怎麼謝我?」
  「好說好說,下次請你吃自助。」我拿了個銅鑼燒,快樂地塞進嘴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水樹前輩給我發了消息。
  【水樹前輩】出去陪你朋友轉轉吧~他太顯眼了
  確實,有一些女孩子已經開始看他了。我對水樹前輩點了點頭,然後搡了一下米斯達。他明白我什麼意思,於是順著我的力度往外走。
  「我周六有場比賽,要看嗎?還是說,你要准備婚禮的事?」
  「我可能只能在電視或者平台上看直播了,周六有點事情。」
  「真辛苦啊。」米斯達倒也沒太放在心上,「不過也不是什麼大比賽,就是打著玩兒。不看也沒關系。」
  「雖然對你來說可能確實是打著玩兒,不過好歹也是比賽,稍微認真點吧。」我把銅鑼燒咽下去,「可別馬失前蹄,爆冷滑鐵盧,那可丟死人了。」
  「你盼我點好吧。」米斯達嘶了一聲,伸手就要戳我的腦門。
  我躲開他的手,貓著腰去拿下一個吃的:「我最盼你好了。」
  米斯達摸了個空,卻沒有就此作罷,手往下一捏,扼住了我命運的後脖頸。
  我下意識縮了脖子,同時仰起頭瞪他:「米斯達!」
  米斯達見我面目猙獰,松開手一副舉白旗投降的姿勢,嬉笑著說:「別生氣嘛,我可是你的飼養員。」
  「少來。」我冷笑一聲,直接把手裡的泡芙塞進了他的嘴裡,隨後抬腳就走。
  泡芙的大小正好可以完完整整堵住米斯達的嘴。米斯達捂住嘴,腮幫子完全鼓起來,咀嚼了好半天才把口中的脆皮泡芙咽下去。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人已經走出他五步遠了。
  「真不可愛啊。」米斯達蹭掉被壓力擠出的奶油,舔了舔手指,抱怨一樣地說。
  可惜風往後吹,這句話送不到她耳朵裡。
  -
  山田注意到仗助在走神,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仗助,發什麼呆呢?」
  仗助朝門外看,山田因為好奇也看了過去,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沒事,發了會兒呆。」仗助揚起笑容,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繼續吧,前輩。」
  -
  我陪著米斯達在學校裡溜達了一圈,經過網球部時旁觀了一會兒,他就准備撤退了。他周六有比賽,最近其實一直都被教練抓著特訓,今天是好不容易求了兩個小時休息時間。
  我回了籃球部,正好中場休息,我就把餅干給大家分了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一下午都要陪他了。」水樹前輩半開玩笑地說。
  「他有點事。」我含糊帶過。
  「剛剛那是誰啊?」瀨尾前輩邊吃邊問。
  「初中同學。」但這個形容太平淡了,我想了想,又補充說,「好朋友。」
  仗助看破不說破,手伸過來直接拿走了我還沒拆開吃的提拉米蘇,還對我眨眨眼:「給你留一半。」
  跟喬瑟夫真是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樣。
  「那個男生也很帥啊,是完全不同的type。」福島前輩說,「他一出現,分走了好多人的注意力哦,原本她們都在看東方君。」
  仗助沒搭腔,我笑了笑:「他初中開始就是這樣了。」
  米斯達嘛,這有什麼稀奇的。他要是魅力小,我當初也不能喜歡他。
  作者有話說:
  仗助為什麼不喜歡米斯達?因為米是初戀。初戀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不管你多璀璨多耀眼,他一出現,她就移開了視線。至於米斯達為什麼不喜歡仗助,emmm……因為仗助是四喬(笑話講完了,爬走
  仗助對納蘭迦沒什麼多余的想法,純愛派沒那麼多心眼。但是納蘭迦,他是真的覺得摩耶外面有別的狗了所以生氣(揣手
  米摩屬於be了但又沒完全be,進可攻退可守,一切看造化。對,我就是造化,你也可以是造化(耶(揣手


第44章
  =================
  回家後迪奧自然問起了考試的問題,考了哪幾科、感覺如何之類的話題。
  「國文數學歷史物理。」我如實回答,手掌模擬著過山車的動作,「我的心情那是起起落落。」
  「這次數學超難,我覺得吉良老師是故意的。」仗助一臉痛苦,「其他三科倒還好,難度正常,我不至於死太慘。」
  「摩耶這次對歷史和國文的觀感如何?」喬納森問我。
  「還行,老師手下留情了,反正考完我估了一下,絕對不會掛。」我有點想哭,「這是我第一次不用死去活來就及格。」
  接手我的時候就知道我這兩科基礎有多差,所以喬納森和迪奧一個選擇了笑著鼓勵,一個選擇了沉默不語。
  「已經進步很大了,接下來只要保持住這個節奏,畢業之前肯定可以穩住80分的。」
  喬瑟夫在旁邊笑得不行:「死去活來。哈哈哈,小摩耶,你太可愛了。」
  我扁了扁嘴:「確實是死去活來嘛,我就是很不擅長國文和歷史啊。」
  「到底多不擅長?」承太郎突然問。
  迪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幾分微妙:「春眠不覺曉,此恨綿綿無絕期?」
  他還故意看著我,抬高聲調,尾音帶笑,紅眸寫滿戲謔。
  「……那是個意外!」我抱住頭恨不得土撥鼠尖叫。
  迎接我的是喬瑟夫更加張狂的笑聲,就連仗助都一副「你竟然能背出這種東西」來的驚愕神情,喬納森哭笑不得,承太郎捏了捏鼻梁,喬魯諾捂著嘴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只有徐倫不解地歪頭:
  「什麼意思啊?姐姐背錯了?」
  「一個五言一個七言,肯定錯了啊。」仗助為徐倫解釋道,「更別說一個是孟浩然寫的,一個是白居易寫的。」
  我心死了,只想趕緊原地消失。低頭的時候,迎上伊奇的眼神,眼睛裡滿是嫌棄。
  ……可惡!!
  -
  「看來是真的很不擅長。」喬瑟夫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啦好啦,哥哥我可不會因為這個嫌棄你,別不開心啦。」
  「你確實不嫌棄,但肯定會銘記於心然後伺機嘲笑。」我冷笑一聲,「我看透你啦,二哥。」
  「那是仗助才有的待遇,你不會啦。」喬瑟夫再次哈哈大笑。
  仗助:「?」
  「好了,喬瑟夫,別鬧摩耶和仗助了。」喬納森走過來把喬瑟夫從我身上拉下去,出聲制止道,「你們兩個回房間復習吧,明天最後三科,不要粗心。」
  「好的,大哥。」仗助趁勢過來拽過我,「我們去背單詞了。」
  迪奧卻沒給仗助機會:「我手裡有套英語卷子,你們兩個今晚寫了。仗助你回房間,摩耶去書房。承太郎,你監考摩耶,我監考仗助。」
  「……怎麼這樣!」仗助哀嚎一聲。
  承太郎這次沒有因為迪奧趾高氣昂的口氣跟他吵起來,看起來沒有異議。
  「我也可以去嗎?我不說話,我就看著姐姐寫。」徐倫也跟著站起來,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向迪奧。像生怕被拒絕一樣,徐倫還用了撒嬌的口氣,「我肯定不打擾姐姐,好不好嘛,迪奧哥?」
  這個家沒有人可以拒絕徐倫,即便是迪奧。他把頭別開了:「可以。」隨後無情地提溜著仗助上樓。
  仗助向我伸出手,一副要上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架勢,我正在思考是配合他還是看他獨美,承太郎跨過來一步,隔在我們中間,切斷了眼神交流。
  「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考?」
  「我背一下單詞,給我半個小時?」我用征求的語氣詢問。
  「可以。」承太郎點了點頭,「去拿書吧,我和徐倫在書房等你。」
  沙發上的喬魯諾聲音極低地嘆了口氣:「又沒輪到我啊。」
  喬納森和喬瑟夫都聽到了這句,前者一怔,後者則是咧了咧嘴。
  「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喬納森總覺得喬瑟夫話裡有話,他想出聲,可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話在嘴裡打了個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
  進了書房後承太郎就把帽子摘了下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給我念聽力,雙腿交疊。屋內的光打在他臉上,刻出鋒利的輪廓,但我卻從中看出了放松後的慵懶。
  耳邊是他低沉標准的美式發音,眼前是AI建模般的人臉,我有點走神,接著頭上一重,承太郎用一旁的書輕輕打了一下我的頭,眉頭皺了起來。
  我趕緊收回注意力叮囑卷面,盡量回憶著剛才聽到的東西,在卷子上一通寫寫畫畫,寫了個答案出來。
  徐倫為了不打擾我,進來之後就坐在旁邊自己看兒童散文,所以也沒注意到我和承太郎之間的動作。
  之後我一直沒抬頭,專心寫卷子,一方面是怕又挨打,一方面也是因為卷子本身有難度。中途徐倫湊過來了一次,但也沒有什麼言語和動作,只是看了看,就又乖巧地坐回去了。
  一直到我把作文寫完,推給承太郎讓他檢查,徐倫才終於解放天性,朝我撲了過來。
  「剛剛為什麼走神?」承太郎一邊改卷一邊問我。
  我總不能說是他美色誤我,含含混混地說學累了有點發懵。
  一聽就是借口,但承太郎沒有拆穿我。徐倫的頭擱在我懷裡,看承太郎在我卷子上畫勾畫叉,打了個哈欠。
  「困了?」我捏了捏她軟軟的臉。
  「一點點。」徐倫蹭了蹭我。
  「去睡吧,我還要給她講錯題,抽背單詞。」承太郎抬起頭看了一眼徐倫,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自己上去,或者去找大哥?」
  徐倫依依不舍地松開抱著我的手:「那好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說完,徐倫踮了踮腳尖在我臉頰親了一口:「姐姐晚安。」她看了一眼承太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也親親他,可最後還是沒付諸行動,跑出了書房。
  承太郎的表情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變化,但我就是很想逗逗他:「失望了嗎?」
  我趴在書桌上,下半張臉埋在胳膊裡,只用一雙笑彎了的眼睛看他。承太郎把眼睛從試卷上移到我臉上,翡翠般的綠色直接撞進我眼裡,他像是在忍著脾氣,卷子一卷,像一開始那樣打了我一下。
  完全沒有痛感,但這個動作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也怕他真的生氣,閉了嘴。承太郎鋪開試卷,從我錯的第一個題開始講。我見狀也正色了一些,把凳子往他那兒靠了靠,專心聽他講。
  到了我因為走神而選錯的那個題時,承太郎抬起手拍了一下我的頭:「下不為例。」
  我縮了一下肩膀,心想學校的監考老師可沒你這魅力,我肯定不會走神。但我哪敢說,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稱是。
  把卷子講完,我重新拿書背單詞,間隙中,承太郎說:「別太縱容仗助。」
  「嗯?」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背對著我把徐倫拿出來的兒童散文放回書架上,我不得不轉頭看他。
  「我說,」承太郎側過身,手掌還扶在書架的書脊處,回頭看我時居高臨下,光影分割下,綠眸一只明亮如炬,一只染上暗色,「別太縱容仗助。」
  沒聽錯,真的是縱容。
  「啊?我有嗎?」
  「一些肢體接觸該避開還是要避開。」承太郎干脆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他的手壓在了我的頭上,像恨鐵不成鋼那樣,拍了兩下,「稍微有點警惕心啊,摩耶。」
  我想,我明白承太郎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承哥。」
  但是,那可是隨便撩一下就立刻臉紅到脖子根的仗助啊,我覺得應該提高警惕的是他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兩天憋不出一千字,以後養只蜥蜴就叫庫魯蜥(面目猙獰
  背詩真的不要亂配對,不然成習慣後很麻煩。比如我,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改不掉了:)
  -
  雖然小野大輔喊食堂潑辣醬,但空條承太郎喊Star Platinum啊
  我記得之前黑籃裡火神吐槽過霓虹的英語發音,他完全聽不懂,我覺得這個應該是說老師講課時候的口語有口音。考試的話,應該還是標准的美音或者英音(我猜)


第45章
  =================
  周六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最後確認一遍會場布置、到場人數、婚禮流程等事宜。
  因為迪奧告訴我要早起,我七點就爬起來了,緊急做了套消腫操,遮了一下黑眼圈。我動作很輕,生怕吵到伊奇。還好他睡得香,壓根沒搭理我。
  等我收拾完下樓,迪奧已經在做早飯了。他平時都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今天不用處理公務,難得換了休閑的衣服,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奔三的人。
  起床的還有喬魯諾,他今天要拍兩個雜志,因為要重新做造型,所以沒有梳頭,金發隨意地挽了一下扎在耳後,用發箍將劉海向後固定。
  五官不帶任何遮掩地暴露出來,我不禁再一次感慨喬魯諾的強大顏值,這臉真的太能打了。
  「早,姐姐。」他衝我微笑,手裡捧著咖啡杯,「需要幫你衝一杯嗎?」
  我聞到了美式的苦味。雖然我一直不是特別能接受,但我得承認它消水腫很厲害。想到這兒,我含淚點了點頭。
  喬魯諾在我那份裡加了糖奶中和苦味,我喝的時候感覺自己靈魂都在發抖。相比之下,喬魯諾面不改色地吞下一大口,讓我十分佩服。
  他注意到我喝咖啡的動作,很體貼地說:「姐姐要是實在覺得難喝,給我就好。」
  「為了消腫,拼了。」我搖搖頭,然後一臉悲壯地噸噸噸喝掉。
  ……直達肺腑,直衝雲霄。
  因為早飯只有三個人吃,迪奧就簡單做了三明治。他端著三明治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因為咖啡而痛苦的樣子,一旁的喬魯諾托著下巴笑得一點也不收斂。
  「這次的咖啡豆確實苦一些。」迪奧把三明治推到我面前,「下次多加點糖。」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今晚可能趕不回來吃晚飯,不用做我那份了。」喬魯諾對迪奧說。
  「晚飯都回不來啊?好辛苦。」我感慨道。
  「他以前經常不回來吃晚飯。」迪奧說著掃了一眼喬魯諾,眼神裡的情緒我並不太能解讀得懂。
  喬魯諾面不改色:「初三了,所以一些工作能推就推掉了。」
  我覺得很合理,可迪奧的表情卻是明顯的不買賬。兩個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喬魯諾不欲再解釋,低頭專心吃三明治。迪奧哼了一聲,沒有再糾纏。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滿臉寫著不解。
  這是什麼神奇的交流方式嗎?你們貓貓獨有的?
  經紀人打來電話,說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迪奧收拾著盤子,我正准備幫他,聽到喬魯諾說:「我現在就得出門了,姐姐可以給個抱抱嗎?幫我充充電。」
  喬魯諾的眼睛專注地看我,發現我看過去之後,眼皮半垂,睫毛忽閃忽閃,恰到好處的示弱。
  我恍惚間看到一只貓貓敞開肚皮向我撒嬌,這誰拒絕的了啊。
  「當然可以。」我給了喬魯諾一個擁抱,「拍攝加油哦。」
  喬魯諾的下巴擱在我肩膀,手虛虛地擱在我腰側,柔軟的發蹭著我的臉頰,有點癢。
  「充電完畢。」他好像饜足的貓,軟綿綿地輕呼。
  我忍不住伸出罪惡的手,薅了一下喬魯諾的毛。他愣了一下,頭抬起來錯愕地看我。
  「…啊,抱歉,一時衝動就伸手了。」我趕緊把手背到後面,向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道歉,「嚇到你了?」
  「沒有,如果是姐姐的話,可以一直摸。」喬魯諾反而粲然一笑,拉過我的胳膊,把手放在了他的頭頂,綠眸裡好像有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姐姐也需要充電吧?摸摸我可以充上電嗎?」
  ……
  這家伙好會啊!!
  盡管心髒突突直跳,我還是努力維持著面上的表情不崩塌,順勢搓了搓他的頭,又掐了一下他的臉。為防止自己樂不思蜀,我迅速收手:「充好啦,你快出門吧,別耽誤了工作。」
  「好,那我出門了。」喬魯諾的眸彎成月牙,又乖又軟,「晚上見,姐姐。」
  「晚上見∼」
  早起的不悅煙消雲散,沉浸在清晨擼貓的喜悅中的我並沒有注意到迪奧站在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眉頭微皺,一臉探究。
  -
  婚禮會場在近郊的一棟別墅內,環境清幽。但迪奧說安靜只是暫時的,之後這一塊會被開發成度假區,別墅也會作商用。度假區建設的提案已經提出很久了,合作方一直沒敲定。原本繼母比較屬意Pillar家族,但最近因為一件拍品,喬瑟夫和Pillar當家卡茲鬧得不大愉快,所以合作方案就暫時擱置了。
  都是我沒聽說過的東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也沒放心上。
  盡管整個婚禮都保密進行,但這麼大的場地,又涉及到喬斯達家族,怎麼壓都沒辦法保證毫無疏漏。時不時就有漏網之魚跑來拍照,下車前,迪奧給了我口罩和帽子,讓我保護自己。
  「早知道有道具,我還遮什麼黑眼圈喝什麼美式消腫啊。」我一時悲從中來。
  迪奧看了我一眼:「只是這裡需要帽子和口罩,等一會兒去見司儀可沒有這身行頭。」
  「好吧。」
  我戴好帽子和口罩。迪奧什麼都沒戴,畢竟他也算是公眾人物,和喬斯達家族的關系也早被曝光,無需在意這些。而且我覺得迪奧有辦法解決輿論上的事,與其擔心他,我還是管好自己吧。
  我在車子裡反覆確認自己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然後才下車。迪奧很耐心地等我收拾,抽空還拿手機回了封郵件。
  「這樣OK吧?」我轉過頭詢問迪奧。
  他欲言又止,抬手取下帽子,把我費勁塞進去的頭發掏出來,開口的話帶了些恨鐵不成鋼。
  「你遮住臉就可以了,弄成這樣,警察抓你都不冤枉。」迪奧攏了攏我的頭發,調整了一下帽子和口罩,「好了,別再動了。」
  我跟著他下了車,會場中有人在忙活,看到迪奧客氣地喊他「布蘭度先生」。
  「感覺是不是少東西啊?」太空了,感覺婚禮該有的什麼花環、台子、桌椅都沒見,我一邊左顧右盼觀察,一邊拽了拽迪奧的袖子,「是明天婚禮前才擺放嗎?」
  「夜裡。」迪奧回答了我,正好有人搬著東西經過,他手反環住我,示意我站在裡側,避開雇工。
  「晚上?」雖然也不意外這個回答,但我還是有疑惑,「那你們要來監工嗎?」
  迪奧低頭看我:「你如果想來,我可以陪你來。」
  「…那我第二天眼袋能掉到這兒。」我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嘴角,「我今早為了遮黑眼圈,折騰了好久。」
  迪奧隔著帽子壓了壓我的頭,我隱約看到他笑了一下。
  我們進了別墅裡面,工人正在裡面擺放花瓶和其他裝飾物。這棟別墅買下後實際並沒有使用過,所以裡面比較空曠,迪奧說很多東西都是訂婚之後才置辦的。
  「等放假了,可以到這兒避避暑。」迪奧說道。
  「不是說要開發嗎?」我仰起頭看他。
  「今年懸了。」
  生意的事我也不懂,但迪奧這麼說應該十有八九。
  「你們以前假期會做什麼啊?會家庭旅行嗎?」我有些好奇地問。
  「很少。」迪奧實話實說,「畢竟以前承太郎和徐倫的關系並不好,而且喬魯諾也騰不出那麼多時間。」
  迪奧這個回答我意外也不意外,所以沒再說什麼。
  「但今年可能會不一樣吧。」迪奧又說,還低下頭看了看我,「想旅行?有想去的地方嗎?」
  「啊?也不是……」話說到一半,我卡殼了,頓了頓,我重新措辭了一下,「如果有空的話當然好,但如果實在沒空也沒關系,畢竟你們都挺忙的。」
  「時間擠一擠都是有的。」迪奧輕描淡寫地說,「想去哪兒?」
  「夏天去海邊當然最好了,但是會曬黑。」我嘆了口氣。
  迪奧沒說話,當然我這句話本身也沒指望他有所回應。
  作者有話說:
  同為DIO科生物,喬魯諾到底乖不乖,迪奧是最清楚的,所以他抱著胳膊站在廚房跟前思考了很久。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劃掉)
  海邊旅行雖然俗套,但是能看到他們穿泳裝秀腹肌就頓時覺得俗挺好的。我就是個俗人(褲褲飛飛(撤回,穿好
  【本章人物情報】
  卡茲:Pillar家族掌權者,其他情報暫不明。原本Pillar家族和喬斯達家族就開發度假區一事有合作意向,但因為一件拍品(艾哲紅石),喬瑟夫和卡茲鬧得不太愉快,合作暫停。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1

第46章
  =================
  婚禮有很多流程,我一開始還能跟上,稍微走了一下神就完全懵了。
  婚禮總策劃的嘴一開一合,說的是日語沒錯,但我就像聽天書一樣靈魂逐漸出走。但我表面上還是裝的很認真,這麼多年在國文課和歷史課上裝蒜的經驗,幫助我在總策劃看過來的時候,真誠又友好地用眼神回應他,表示「您說得很好」。
  策劃可能確實被我騙過去了,也不排除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意見。他推了下眼鏡,然後看向迪奧:「以上就是全部的流程了,布蘭度先生,您覺得怎麼樣?是否還需要改動?」
  整個彙報流程中,策劃師都有些緊張,時不時觀察著迪奧的神色。問這句話的時候,也明顯神經緊繃,好像生怕迪奧吐出半個不字。
  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也很緊張。金牌律師的壓迫感讓我全程都小心翼翼,呼吸都很輕,坐得筆直端正,一直到迪奧走後才好像活過來一樣,在地板上癱了好久。
  現在嘛,就沒這個感覺了。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後,我對迪奧就沒那麼害怕了。——除了補習考核的時候,他真的很嚴格,我想起抄《長恨歌》的事,感覺手腕又開始發酸了。
  迪奧的神色不變,依舊是面色冷淡的樣子。聽到策劃師的詢問,他依然低頭看著手裡的終版策劃提案,紅眸掃過其上的打印字,很久沒有出聲。他越不說話,策劃師就越煎熬,以至於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犯了,默默喊了一聲:「迪奧哥。」
  「嗯,我在聽。」迪奧應了一聲,手指翻過紙頁,「這版流程是喬瑟夫改過的吧?」
  「嗯?…啊,是的,之前喬瑟夫先生確實發過郵件,讓我們刪改了一些流程。」策劃師應道。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迪奧說完,合上了文件夾還給策劃師,「辛苦。」
  「…沒有沒有!布蘭度先生太客氣了。」策劃師受寵若驚,接過文件夾後眼睛都有光了。
  策劃師送我們除了辦公室,迪奧正要對我說什麼,手機響了,他拿在手裡,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來電顯示。是繼母打來的。
  「喂,媽媽?嗯,我和摩耶在一起。……現在?好,我知道了。」
  很簡短的幾句話,聽起來和我有關。
  「什麼事,迪奧哥?」
  迪奧鎖了手機屏,回答我說:「媽媽在婚紗設計師的工作室,讓我們過去。」
  我沒反應過來:「工作室?……現在?」
  「大概是婚禮後宴會上要穿的裙子,她又有新想法了吧。」迪奧一臉平靜。
  「迪奧哥,你是真的不驚訝,還是已經習慣了?」我實在有些好奇,就問出口了。
  「習慣了。」迪奧似乎嘆了口氣,「慢慢地你也就習慣了。」
  甚至迪奧都在嘆氣。突然就一點也不想習慣了。
  去車庫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看向迪奧:「等一下,現在去瑪麗阿姨那兒的話,其他要確認的事項怎麼辦?」
  「我剛聯系過JoJo了。」迪奧說,「你能想到的,我都已經做完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我還是覺得被冒犯到了:「在嫌我笨嗎?」
  迪奧氣定神閑:「能反應過來就說明沒那麼笨。」
  怎麼辦,更氣了。
  -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繼母的設計師,這宅子是真的很氣派。
  我們從近郊到近郊,和別墅的歐式風格不同,設計師家是古樸傳統的日式風格,庭院中還有小橋流水,雅致精巧,感覺就像我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布景那樣。
  我和迪奧進去後沒多久,拐角處就走出來了一個粉頭發的大姐姐,見到我們後抬手打招呼:「下午好,迪奧。這就是你妹妹摩耶了吧?」
  「嗯。」迪奧點了點頭。
  「您好,我叫上野摩耶。」我鞠了一躬,禮貌地問好。
  「我是杉本鈴美,你叫我鈴美姐就好啦。我算女承父業了,和我爸爸一樣也是服裝設計師。這次瑪麗阿姨的婚紗和禮服,他是主設計師,我也在團隊裡。」鈴美說完,有一條大狗跑了過來,「這是阿諾德。摩耶你害怕狗嗎?」
  「不怕,我也養了一條狗,叫伊奇。」我說著伸手摸了摸阿諾德,他很親人,高興地蹭著我。
  「真可愛。」鈴美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們過去。說起來今天露伴也在呢,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摩耶知道露伴嗎?岸邊露伴,漫畫家。」
  「知道!」我一個激靈,「我很喜歡他,《粉紅暗黑少年》我每一本都買了!」
  「是嘛?那真好,一會兒可以問他要合照和簽名,他不給你我就幫你揍他。」鈴美一邊說一邊摸了摸我的頭。
  好開朗的姐姐,喜歡!
  房間裡,繼母穿著一條鎏金包臀裙在鏡子前照著。她不想讓老爸看見新裙子,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今天試裙子沒有叫他陪同。不過老爸也沒閑著,繼母的公寓裡添了綠植,老爸肯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
  繼母的旁邊是一對穿著和服的夫妻,應該就是鈴美的父母,另外一邊站著露伴老師,正中肯地發表評價:「您不覺得婚禮穿這條裙子不大切合主題嗎?這裙子更像是參加頒獎典禮穿的。」
  「可它真的很好看。」繼母有些為難地說著,正好鏡子裡倒映出我和迪奧的影子,她轉過來詢問我們的意見,「迪奧,摩耶,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看。」我誠實地回應問題,「但就是活動可能不太方便,您穿這個裙子可能會很累。」
  「裙子的確很華麗很適合您,但您不覺得婚禮穿這個太誇張了嗎?而且,您穿這條裙子的話,叔叔怎麼辦?」迪奧一針見血,果斷否認了繼母的提案,「他似乎沒有與之相配的西裝。」
  「對哦,給小敬定的西裝都不是這個風格。」繼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嘆了口氣,「那這條裙子怎麼辦呢?」
  還是迪奧,還是一針見血:「不如年會的時候穿,喬瑟夫的衣櫃裡肯定能找到和它搭在一起的衣服。」
  不愧是你。我對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有道理。」繼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小堇,陪我去換下來吧。接下來我要試綠色的那條。——對了,摩耶,你也試試吧?雖然我知道喬瑟夫幫你准備了,但女孩子哪裡會嫌裙子多啊。」
  心、心動了。
  我稍一猶豫的功夫,杉本先生已經思索了起來:「我最近設計的衣服都不太適合小姑娘呢……鈴美,把你的裙子拿出來給摩耶試試看?」
  「好啊。」鈴美欣然同意,轉身就出門去找了。
  我目瞪口呆,還沒完全回神,就聽到露伴老師說:「冷白皮,倒是不怎麼挑顏色,避開深色就好。比例還不錯,腰上有一點肉,但還好,不是大問題,這樣才更真實。」
  #喜歡的漫畫家竟是一台掃描儀#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穿著這麼寬松的衛衣,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我腰上的肉的啊?
  露伴老師拿著畫筆比劃了兩下,低頭就在速寫本上沙沙地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呢喃,「這樣就好多了,果然還是要多觀察……嗯。」
  好吧,拿我取材也是我的榮幸了。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了:「抱歉,露伴老師,打斷您一下。我是您的粉絲,一會兒您能幫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他說著直接把紙翻過去了一頁,纖長的手指執筆一頓操作,撕下來帶著簽名的白紙遞給我,眉頭輕輕一挑,「這麼大可以嗎?特意為你准備的。回家後,務必要讓仗助看到。」
  他念到「仗助」的時候甚至有點咬牙切齒。這兩個人的關系原來真的不好。
  「沒問題,我裱起來貼門上。」我也想看仗助的表情。
  露伴老師肉眼可見地神色輕松愉快起來。
  迪奧銳評:「幼稚。」
  露伴老師氣定神閑,回懟了一句:「彼此彼此。」
  他倆互相不讓,紅眸和綠眸在空氣中相接,我恍惚間感覺到了戰火的氣息。
  ■,貓貓打架。今天真是賺到了。
  作者有話說:
  露伴:你姐(重讀)是我(重讀)粉絲
  仗助:(猙獰)…皿!!
  【本章人物】
  杉本鈴美:服裝設計師,女承父業,與漫畫家岸邊露伴私交不淺,不是姐弟勝似姐弟。父親是有名的設計師,負責給瑪麗·喬斯達設計婚紗和禮服。
  阿諾德:杉本鈴美的愛犬。
  按照原著的年齡去推,鈴美應該31歲。但本文年齡都是亂七八糟的,不深究了。


第47章
  =================
  鈴美拿來了三條裙子,並告訴我這些都還沒上市,我算是首穿。
  這讓我頓時覺得裙子燙手了起來。我猶豫間,鈴美已經搡著我去試衣間了。
  「裙子設計出來就是給人穿的,能被你穿上身,是我和它的榮幸。」
  ……她好會說話,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了。
  回過神時我已經換上了第一條裙子。裙子裡層是柔軟的絲綢,外面是一層紗,在光線下泛著淺紫色的流光,裙子上點綴著幾朵玫瑰,是很溫柔的色彩。
  我提著裙擺走出去,繼母正穿著一條墨綠色的長裙與迪奧說話。露伴老師先看到了我,他瞳孔一縮,隨後翻開嶄新一頁白紙,手在上面畫了起來。
  「嗯,原來是這樣……應該這麼畫。你,轉一下。」
  我下意識轉了身,露伴老師若有所思般「喔」了一聲,我聽到鉛筆在畫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露伴老師走了過來,手壓著我的肩膀把我扳過去,眼中好像很狂熱地左看看、右看看。
  我不知所措,抓緊了裙擺。下一秒,另一邊的肩膀被人壓著往後帶了一下,迪奧站在我身前隔開我和露伴老師,不由分說拿走了他手裡的速寫本,低頭看著他,紅眸沉了幾分。
  「當著我面動手動腳、寫寫畫畫,你真囂張啊,露伴。」
  「還我,我在取材。「露伴老師不卑不亢,甚至理直氣壯。
  「不行。」迪奧一口否決。
  空氣又緊張了起來。可繼母他們也一副樂得看戲的樣子,她還衝我招招手,示意我到她那邊去。
  行吧,我不管了。
  -
  鈴美的設計風格比較多樣,但為了襯我的年紀,她選了三條紗裙。其他兩條我也試過,繼母都很喜歡,打算全部拿下讓我以後慢慢穿,可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合,頭和手一起搖。
  「這些裙子都很好看,可如果我買回去不穿,放在櫃子裡吃灰,我覺得很可惜。」
  「怎麼會?只要想穿,哪天都能穿。」繼母態度強硬。
  「摩耶還只是個高中生,媽媽,並沒有那麼多正式的社交場合需要她穿禮服出席。」迪奧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不如選一條最喜歡的吧。」鈴美開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意見,「如果因為學業繁忙確實沒那麼多機會穿的話,作為設計師我也感到很遺憾,畢竟裙子還是要穿在身上展示出來才是它的意義所在,掛在衣櫃或者穿在模特身上都很乏味。可如果你一條都不拿走,我也是會失落的,因為它們確實很適合你。」
  相比之下的確是個不錯的提案,可這三條裙子各有各的美,我一時間還真有些抉擇不定。
  露伴老師給出了建議:「第一條吧,平時也能穿,不會像其他兩條那麼隆重。」
  「沒有問你的意見。」鈴美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露伴老師的額頭。
  露伴老師不大高興,但出於成年人的自持,最終忍住了什麼也沒說。
  但其實我覺得露伴老師說得很有道理,從實用的角度來看,第一條確實相對日常一點。
  「就第一條吧,鈴美姐。露伴老師說得有道理,其他兩條……我平時確實也不太好穿出門。」
  繼母有些遺憾:「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好吧。本來是想多買幾條裙子,給你湊出前十幾年的生日禮物的。」
  我愣了一下,思緒翻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腦子還沒梳理清楚,鼻子卻先有點發酸。
  「只買裙子算什麼禮物啊,瑪麗,女孩子可不只有裙子哦。」杉本太太無奈地說道,「真要准備的話,就應該從1歲的玩具開始,一直到16歲的禮裙。」
  「也對哦,確實是我欠考慮了。」繼母很是認真地回應著杉本太太。
  眼睛也開始發脹,但這種時候哭鼻子實在太丟人了。我硬生生忍住,可露伴老師看了過來,一言未發,卻一臉認真地觀察著我。
  ……這種時候不會還在取材吧?不是,您真畫啊?
  「那就選這條咯,走吧,摩耶,去選一個喜歡的盒子和袋子,我幫你把裙子裝起來∼」鈴美走過來,一手拿著禮服裙,另一手挽住我。
  我跟上了她,出門時,隱約聽到迪奧的聲音:「這種事別當面說啊,媽媽,沒見她都要哭了嗎。」
  迪奧也發現了!
  眼睛更酸了,我有點控制不住情緒。鈴美伸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我會幫你保密的。」
  「…謝謝鈴美姐,嗚嗚……」
  -
  成年人的特長是裝傻。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情緒,但等我和鈴美去而復返後,沒有一個人提起。
  時間不早了,迪奧就帶著我離開了杉本家。回家的路上他打開了車載電台,裡面在播最近很洗腦的流行音樂,迪奧看著一點也不像是會聽這種歌的人,我有點意外。
  可能是職業精神,也可能是本身就這麼敏銳,迪奧捕捉到我的神采,問我:「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以為你是那種會聽鋼琴曲、歌劇的人,沒想到也會聽這種類型的歌。」我說。
  「你當我是什麼?生活在18世紀的迂腐歐洲舊貴族嗎?」迪奧懟了我一句,「你對我還有哪些刻板印像?」
  「■,是坦白局嗎?」甚至刻板印像。但意外的貼切,畢竟迪奧的性格在我看來是所有人裡最不好捉摸的一個了。是典型的貓,不按常理出牌,一點也拿捏不了。
  「嗯,老實交代。」他眉頭一挑,盛氣凌人。
  我不確定我這詞用的對不對,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貓貓,啊不,迪奧壓迫力好強。
  「我想想……在你系上圍裙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挑食、潔癖、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做到完美的講究人,精英,財閥,反正特別難伺候。像小說裡寫的那種,有好多好多個杯子裝不同的液體,絕對不能混為一談,助理為了節省時間還得背杯子的位置。還有點像那種,嗯……電視劇裡那些會說『愚蠢的人類啊,臣服在我腳下吧』這種台詞的角色。然後還有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感覺,前任是女明星或者模特,反正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大姐姐。」
  我每說一句,迪奧的臉色就沉一分,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正好前方路口紅燈,他一腳剎車,轉過頭忍著火氣瞪我:「上野摩耶?」
  是全名!大難臨頭!我往後一縮,大聲狡辯:「坦白局嘛!怎麼還生氣了!…再說了那是以前嘛!」
  迪奧緊咬著後牙槽,皮笑肉不笑:「哦,那現在呢?」
  這是說錯一個字就要直接噶我的架勢嗎?
  我小心翼翼:「……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做飯超好吃,雖然總跟其他哥哥吵架但其實比誰都關心我們,補課的時候像教導主任,」迪奧的臉色稍稍稍稍微好了一點點,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大貓貓。」
  他臉一黑:「閉嘴!」
  我立刻兩只手一起捂住嘴,心裡卻很不服氣。
  你看這就是大貓貓炸毛的樣子嘛!怎麼還不讓人說!
  -
  出門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多了一條價格不菲的裙子,還有一張岸邊露伴的親筆簽名。
  我特意把簽名貼在他臉上,仗助捂住眼睛大叫一聲:「拿走拿走!!仗助君不要看這種東西!」
  樂。樂極。
  喬瑟夫走過來下巴擱在了我頭上,他最近特別喜歡這個動作。這個姿勢他舒服,但我很累。
  「不是去找媽媽了嗎?還是說露伴也在?」
  「嗯,露伴老師剛好在,就要了一份簽名,還是穿了一條裙子。」我點了點頭,一邊把喬瑟夫的頭推開,「頸椎很酸,二哥。」
  「我可以拆開看嗎,姐姐?」徐倫舉起手,像是回答問題的好學生。
  我點了點頭,徐倫把禮盒從袋子裡拿出來,拆開上面的絲帶,把疊好的裙子從裡面拿出來,眼睛一下亮了:「好看!姐姐明天要穿嗎?」
  喬瑟夫也看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什麼?不穿哥哥我給你買的那條嗎?」
  他變臉真快。我明知他是裝的,但沒辦法,我真的很吃這一套。
  「明天還是會穿二哥買的那條,這條可以留著之後穿。」我說道,「所以二哥,別裝了。」
  喬瑟夫張嘴正要對我說什麼,迪奧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叫住了我:「摩耶,來幫忙。」
  迪奧叫我幫忙,那肯定是廚房。我於是抬腳往他那邊走:「晚上吃什麼?」
  沒等迪奧回答我,喬瑟夫先開口了:「那肯定是問徐倫——」
  喬瑟夫看向徐倫,兄妹兩個對視一秒,隨後同時開口:「牛排!天婦羅!土豆泥!青花魚!」
  一模一樣,我一臉震驚。雖然早就知道喬瑟夫有預判對方下一句的能耐,但這波有點離譜吧?
  這家伙高低會點超能力。
  喬瑟夫得意洋洋地衝我挑眉:「怎麼樣,哥哥是不是很厲害?」
  門鎖一動,是喬納森和承太郎回來了。迪奧把余下需要確認的流程交給了喬納森,為了提高效率,承太郎跟他分頭行動。這會兒應該是都結束了。
  「什麼很厲害?」喬納森一進門就聽到了喬瑟夫的聲音,問了一句。
  「剛才徐倫說晚飯想吃牛排、天婦羅、土豆泥和青花魚,二哥預判了她的預判。兩個人異口同聲,給了摩耶一點小小的兄妹默契震撼。」仗助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餅干盒,回答道。
  喬納森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懂了,他們都習慣了。
  「不是小小,是大大。」我糾正了仗助,然後去廚房幫忙。
  「不吃蔬菜不行。」承太郎皺眉看向徐倫,見妹妹嘴撅起來,又補了一句,「會長不高。」
  絕殺!
  我聽到了這句話,於是從廚房探出頭來:「所以徐倫要吃沙拉嗎?」
  徐倫狠狠心咬咬牙,邁開腿跑向我:「要!還要很多醬!」
  作者有話說:
  摩耶:大貓貓!
  DIO:wryyyyy——
  原著DIO性格塑造的很好,但是放本文略顯違和。ooc算我頭上(爬走
  -
  在瑪麗眼中,摩耶是她的女兒,女兒理應得到最好的,她補上遲來十六年的禮物也是無可非議的、合理的行為。但摩耶被直白熱烈的母愛擊中,直接破大防。
  別看女鵝平時一副可靠且正常的樣子,其實內心可缺愛了(都怪小敬


第48章
  =================
  因為喬斯達家族的特殊性,今天的婚禮注定會是個大場面。
  但六點鐘爬起來被折騰妝容和造型還是太過分了,我盯著鏡子裡神智不清的自己,感覺美妝蛋在臉上用力拍打地節奏感,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化妝師姐姐說這樣可以消水腫,我選擇相信她。但這個力度……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年輕人就是好啊,這個皮膚狀態。」這樣說著,化妝師姐姐嘆了口氣,「我今早起床發現自己又多了條紋。」
  我拿不准她是在跟誰說話,緊接著在幫我卷頭發的造型師姐姐就開口了:「你都不知道我遮淚溝遮了多久。好煩,果然還是去做填充吧。但是我不太熟這方面的醫生,你有推薦嗎?」
  是我介入不了的話題。
  化妝師用火苗刷掃過我的鼻尖,手法嫻熟,動作輕柔,三兩下就畫完了鼻影。我忽然有種打擊感,我不擅長鼻影,化妝十次最多成功四次,這就是熟手和生手的差距嗎?
  等化妝師姐姐幫我塗完口紅,我看著鏡子裡的人有點懵。是我,又不完全是我,我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化妝這項技能存在的意義。
  教練我想學這個!
  「小妹妹底子很好,給你化妝真挺輕松的。」化妝師姐姐感慨道,「平時還是要注意少熬夜,睡前少喝水。」
  「你們家的人長得都好啊,基因真強大。」造型師姐姐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她們收拾完就出了房間,給我留出時間換裙子。我想起答應了納蘭迦給他看裙子,在全身鏡前找著角度。剛摁下快門,還沒看拍的怎麼樣,門外傳來喬魯諾的聲音。
  「姐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馬上。」我也顧不上看圖怎麼樣,轉手給納蘭迦發了過去。
  【摩耶】[圖片]
  【摩耶】今天大概要忙一天,先溜為敬。照片記得轉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
  我不大習慣穿長紗裙,出門時還是拎了一下裙擺。開門後我正要跟喬魯諾打招呼,他卻猛地睜大眼睛,像是被嚇到的貓貓,毛都炸起來了。
  「…姐姐?」
  「在。」我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迷惑,「怎麼了?」
  他莞爾:「看見公主從童話裡走出來了,有點震驚。」
  ……嘴真的好甜啊喬魯諾,活該他火這麼多年。我被他哄得有點飄飄然。
  喬魯諾穿了一身粉色的西裝,胸前別著一顆瓢蟲胸針,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好,劉海還是經典的三圈,其余的頭發攏到耳後辮成辮子,溫順地趴在肩頭。
  「嗯,我也很震驚。」我笑著誇回去,「我還以為一覺睡起來到了中土,看見精靈王子了。」
  樓下喬瑟夫笑得猖狂:「怎麼樣,我挑裙子的眼光是不是特別好?是不是特別適合小摩耶?——仗助,瞧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有那麼驚訝嗎?」
  我好奇地低頭看,正對上仗助震驚又通紅的臉頰。
  怎麼又臉紅了。
  -
  仗助還沒穿西裝外套,也沒系領帶,襯衫頂上的扣子解開,隱約能看見鎖骨的輪廓。他跟我視線相接後,那抹紅色干脆一路爬到脖子,鑽進了襯衣裡。與此同時仗助抬起手捂住臉,發出羞憤的哀鳴。
  「我…我第一次見嘛!再說了,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你怎麼專撿我取笑///!」
  喬瑟夫看了看喬納森,看了看迪奧,看了看承太郎,這三個人的表情他當然也觀察到了,但是……
  最後視線還是回到了仗助身上,喬瑟夫走過去胳膊搭上弟弟的肩膀,笑得更加猖狂,甚至有點欠:「柿子挑軟的捏啊,小仗助∼我總不能打趣伊奇。」
  正用狗爪子揉臉試圖證明眼前一切都不是做夢的伊奇逐漸冷漠:勿cue。
  「姐姐!」徐倫走到我面前,興奮地轉了一圈,我都感覺有小花在她周圍飄。
  徐倫穿著一條蓬蓬裙,蝶翼鋪開,像一只漂亮的鳳尾蝶暫歇在裙擺上。
  「吃點東西吧,摩耶,不然一會兒胃會不舒服。」喬納森走過來對我說。
  「我少吃一點,這會兒胃還沒醒。」我點了點頭。
  我剝了個雞蛋,吃了兩口沙拉,口紅沒粘多少,不知道什麼牌子這麼扛打。給徐倫熱的牛奶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她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往面包上抹了點煉乳。
  「不知道老爸現在怎麼樣,我們都折騰了這麼久,他和瑪麗阿姨一定更痛苦。」我喝了口咖啡,嘟囔了一句。
  「但痛並快樂著吧。」喬魯諾說。
  承太郎走過來,見徐倫把聖女果都扒拉到一邊,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徐倫假裝沒接收到信號,頭也不抬一下,承太郎最終沒有強求她,幫她吃掉了。
  「一會兒我、迪奧和喬瑟夫開車,你們怎麼坐?」喬納森問我們。
  徐倫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喬魯諾搶先一步:「我和姐姐,承哥帶徐倫,仗助哥照顧一下伊奇吧。」
  安排的明明白白,但仗助非常不高興:「太狡猾了,喬魯諾!」
  喬魯諾笑得一臉溫順:「我只是反應快了點。」
  仗助又委屈又不甘心,喬魯諾卻氣定神閑,我看著好笑,忍不住打趣:「狗狗一般都打不過貓貓。」
  聞言,仗助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竟然站在喬魯諾那邊!」
  「我不能總站你那邊啊。」我把吃干淨的杯子和盤子一疊,推向仗助,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幫我洗一下,你最好啦,仗助。」
  喬魯諾和徐倫有樣學樣,也把餐具推了過去,並和我一樣掛起笑容:「你最好啦,仗助哥。」
  仗助氣呼呼地瞪了我們三個一眼,但還是抱著盤子去洗了。
  -
  昨天迪奧帶我來的時候,場地還是挺禿的,但今天卻已經布置完畢,我下車的時候甚至懷疑了一下昨天我經歷的事情到底真不真實。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這次婚禮受邀的媒體很少,他們也很知禮數地沒有一直拍。這些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擅自上傳照片和撰寫報道。當然,就算不簽保密協議他們也不敢,要知道家裡可是有個金牌律師,分分鐘告到你傾家蕩產。
  今日來的非富即貴,集商界、政界、學界、娛樂界各色人馬於一處。我並不社恐,但眼前的場面對我來說還是過於盛大了,我下意識往高大的哥哥們身後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喬納森帶了DV機,見我一副社恐覺醒的樣子,鏡頭對准我飛快抓拍了一張。我生怕是張醜照,想湊過去看,被喬瑟夫半路攔住。他要我挽著他,我沒反應過來,照著他的提議做了,隨後發現他徑直帶著我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瞳孔地震,但不好大庭廣眾逃跑,只能硬著頭皮上,挽著他胳膊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肌肉好硬。
  禮貌問好的有,熱情攀談的更多,喬瑟夫游刃有余,我在旁邊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而不語。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一點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再說了,言多必失,不說話最多就被人說靦腆、不大氣罷了。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喬瑟夫強拉著我認人的原因——與他交談的人中,有的帶著妹妹,有的帶著女兒,或含蓄或直白地表露交朋友的意思。他拉著我,就多了幾個借口,感興趣就留下多聊聊,不感興趣直接帶我遁走就是了。
  好壞的喬瑟夫。想到這兒,我又掐了他一下。他面上不露聲色,在別人沒注意的時候對我癟了癟嘴。
  「抱歉,打斷一下,我和JoJo有話要說。」
  聽到JoJo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印像裡這個稱謂是迪奧稱呼喬納森的。來人金發碧眼,英俊高大,頭上戴著一條三角形紋路的發帶,兩側還有羽毛裝飾,眼下有紫色倒三角印記。他掛著得體的笑容,言談舉止彬彬有禮,第一眼讓人很有好感。
  本熱情地與喬瑟夫相談的宮本先生,見他來了便只好暫時帶著女兒告別。那位宮本小姐看起來對喬瑟夫挺滿意的,一步三回頭,但喬瑟夫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幸好你來了,小西撒,我差點就喘不過氣來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與他交談,可比剛才應酬的時候精神多了。可見這位西撒先生跟他關系一定很好。
  但那位西撒先生根本不搭腔,而是轉過頭看我,笑容溫和:「早上好,我叫西撒·齊貝林,很高興認識你,摩耶小姐。」
  既然和喬瑟夫是好朋友,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我對他笑了笑:「早上好,齊貝林先生,叫我摩耶就好。」
  齊貝林這個名字很少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們家有很多個齊貝林。」西撒說道。
  「跟你可沒那麼熟。」沒等我開口,喬瑟夫搭腔打斷了我們,「別在我妹妹面前開屏。」
  甚至開屏,這很喬瑟夫。我的話成功被喬瑟夫噎住,一時間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劣,JoJo。」西撒眉頭一挑。
  「我才不惡劣,是吧,小摩耶?」喬瑟夫低頭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拿下一局。
  我不好駁他的面子,但也不想睜眼說瞎話,於是選擇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貫徹到底。
  喬瑟夫對我的不配合感到些許委屈,這時解救我的人出現了,徐倫跑了過來:「早,西撒哥。」然後再沒說什麼,伸手把我和喬瑟夫的手分開,拉著我就走。
  喬瑟夫完全沒想到徐倫竟然會這麼直接,回過神的時候小妹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動作准備跑了。他一時失笑:「怎麼還學會搶了?哪個哥哥把你帶壞了?」
  「你先搶姐姐的,所以我是跟你學的。」徐倫衝他吐吐舌頭。
  作者有話說:
  這時候的摩耶還沒意識到這一家全是JoJo
  【補充情報】
  西撒·A·齊貝林: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出身於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初登場時在和喬瑟夫電話溝通拍賣會以及艾哲紅石。
  【不算小的劇場】
  青年掛著得體的微笑,言辭中盡是殷切。摩耶站在原地,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肩膀一重,承太郎站在她的右邊攬住了她。與此同時左邊胳膊一熱,是被徐倫抱住了。
  承太郎冷著臉,一言不發卻已表達出「趕緊走」的意思。徐倫皺著眉瞪著眼撅著嘴,就差在臉上寫不開心三個字了。
  青年訕訕離去,頭都不敢回。
  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摩耶順著力度,更加貼近了承太郎。他輕聲無奈地嘆氣:「真是樹大招風。」
  胳膊上的熱度轉移到了腰上,徐倫抱住她,臉埋進去蹭了蹭:「沒關系,我來給姐姐擋風。」
  (坐腿上疊疊樂沒想好怎麼寫,但摟摟抱抱貼貼是信手拈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真君)


第49章
  =================
  今日的社交場中老爸這邊的朋友很少。這也不奇怪,他因為性格問題社交圈子很小,關系和他最好的那位伯伯不久前出國學習了,其他的朋友用我爸的話來說關系都沒有到可以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地步。
  所以今天的嘉賓99%都跟喬斯達家族有關。這很正常,畢竟婚禮也是一個重要的社交場合,比起把繼母一家人介紹進入爸爸的圈子,讓他接觸到豪門的圈子才是更重要的事。
  老爸今天應該會很辛苦。
  喬納森和迪奧雖然沒有在公司內述職,但也少不了要和人寒暄,喬魯諾也因為職業問題不得不去和各路前輩打招呼,余下的我們就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躲清靜。有承太郎在,一點也不擔心會有人找上來。
  我隱約聽到有人說「Pillar」,感覺這個詞有些耳熟,隨後想起昨天迪奧說過的話,便伸著脖子越過仗助去看。來者三人,為首的男人有一頭紫色的長卷發,俊美得宛若雕塑。他身後的兩人亦是棱角分明,氣勢十足,三個人硬生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二哥的宿敵。」仗助見我看著那邊,出聲說道,「Pillar家族的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二哥和西撒哥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跟他們不太合得來,現在也一樣。」
  甚至宿敵。
  「我是聽迪奧哥說的,說是一開始有合作計劃,但因為一場拍賣會,兩邊鬧得很僵,合作也暫停了。」我托著下巴,看著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徑直走向喬瑟夫和西撒,很多賓客都向他們投去視線,喬納森和迪奧也從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點緊張了?
  「合作?…好像有吧。」仗助不大確定,見我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別看了,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我又不是看這個。」我無奈地看向仗助,「我是在看那位卡茲先生。」
  「姐姐喜歡他那種?」徐倫湊過來,衝我眨了眨眼睛。
  仗助立刻警覺起來:「什麼?」
  「當然不是。」我直搖頭,「只是他確實長得很好看,所以多看兩眼。而且我是第一次見男人留著大波浪卷發還能這麼……嗯,有氣概。」
  我的語文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爛。但我覺得他們能聽懂。
  還沒成為榮譽社畜前的阿帕基留過長發,但不是卡茲這種。我還是覺得卡茲的形像更獨特,另外,他發量真的好多,有錢人到底是怎麼保養的啊。
  「說起來,艾哲紅石是什麼?為什麼二哥和Pillar會因這個拍品鬧僵啊?」我問的時候轉頭看向承太郎,我覺得他肯定知道。
  「那個曾是卡茲祖輩的收藏品,後來家族敗落,艾哲紅石也輾轉四方。如今出現了,卡茲自然想拿回來。」承太郎不負所望地回答了我,「至於二哥……他就是不想讓卡茲如願。」
  「…真的有這麼大仇嗎?」我簡直哭笑不得。
  「他干出什麼都不奇怪。」承太郎十分平靜,表情都沒有絲毫松動。
  很難想像這麼多年喬瑟夫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能讓承太郎露出這樣淡然的表情。
  不過一想到是喬瑟夫,感覺再離譜的事也合理了起來。
  -
  九點整,新郎新娘來了。老爸今天打扮得格外帥氣,頭發一理、胡須一剃、西裝一穿,感覺年輕了二十歲,配上那副激動得發紅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看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
  繼母拿著捧花從婚車上走下來,那身婚紗漂亮極了,我匱乏的語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最耀眼的不是婚紗,而是繼母與老爸十指緊扣後露出的笑容。
  老爸的臉一直紅通通的,為繼母戴婚戒的時候手都在發抖。論文不知道發了多少篇、講座不知道開了多少場的上野老師,憋了半天就只憋出了一句:「瑪麗,我愛你。」還差點哭出來。
  從前只在抽像的文字中聽聞過嫁給幸福的樣子,現在親眼見到了。
  接吻的時候,喬瑟夫故意去捂徐倫的眼睛,但徐倫硬是掰開他的手指看了個一清二楚。
  「叔叔好高興啊,他好喜歡媽媽呀。」她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我們都聽到了,「媽媽也很喜歡叔叔。」
  小孩子其實什麼都懂。
  身旁的喬魯諾轉頭看向我,輕笑著對我說:「我們也很喜歡姐姐。」
  心裡頭好像有泡泡在往外冒,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掩飾略激動的心情:「你最會說話了。」
  到了扔新娘捧花的環節,不少人來沾喜氣。我沒什麼興趣,但徐倫想湊這個熱鬧,我便陪她往人群裡擠了擠,同時低頭看著路,生怕漂亮的裙子蹭到了哪兒。
  仗助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側,幫我提住了裙擺。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我笑起來。他離我很近,和以往干淨清爽的皂香不同,一股清淡的木香撲面而來。
  我撞入他的眼中,海一般的藍眸中倒映著我的臉。
  咕嘟。
  心裡好像有一個泡泡破了。
  我怔然間聽到有人喊「摩耶」,抬頭時感覺什麼東西朝我而來,我下意識抬起手擋臉,感覺被誰捂住了頭,腦袋隨著手掌的力度靠了過去。
  比仗助身上的味道更冷更濃,是承太郎一只手護住了我,另一只手接住了衝我而來的捧花。如果他不出手,我應該會和白玫瑰完美貼貼。
  「好可惜,我原本想著捧花應該給喬納森或者迪奧的,他們也到適婚的年紀了。」繼母也不知道是真惋惜還是假惋惜地說。
  而喬納森和迪奧遠在人群之外壓根沒參與,喬納森安靜用DV機拍我們,迪奧單手插兜拿著香檳看戲。被cue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副假裝沒聽到的淡然神情。
  「不過承太郎拿到也好,你也不小了。」話鋒一轉,繼母甚至wink了一下。
  她是假惋惜。順便,我知道喬瑟夫和仗助的wink絕招是遺傳誰了。
  承太郎抓著捧花,依舊面無表情,從外人視角看大約覺得他現在很生氣。但我覺得吧,他應該是無語。
  花突然就燙手了起來,我憋著笑打趣他:「加油啊,承哥。」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往仗助那邊湊了湊。
  仗助小聲地抱怨了一句:「我護不住你,我也怕他啊。」可是他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還試圖用胳膊幫我擋一擋。
  如果捧花落到其他人手裡,可能還會有人上來聊聊天說說話。可眼下持花對像是承太郎,情況就大不相同了。他鮮少出席公共社交場合,大家也都清楚空條少爺的脾氣,不會隨意來招惹。賓客們轉而去恭喜繼母和老爸,身邊很快就清淨了下去。
  承太郎轉手把捧花塞進了一直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喬瑟夫懷裡。
  「早點結婚。」承太郎的眼神中是不容拒絕的威脅,「這是我真摯的祝福。」
  確實挺真摯的,就是這個祝福太沉重了。
  「捧花一開始是砸向小摩耶的,結果被你中途搶走,又轉交給我。」喬瑟夫故作委屈地說,「你壞了小摩耶的好事,卻要我來幫你收拾爛攤子。唉,沒辦法——」
  這堂而皇之的栽贓和指控,也就只有喬瑟夫能這麼熟練了。
  喬瑟夫抱著那束包扎精致、芬芳馥郁的白玫瑰,朝我拋了個媚眼:「我會對你負責的,小摩……咦?」
  話都還沒說完,伊奇突然一個飛撲上來將那束玫瑰花叼下,衝喬瑟夫惡狠狠地齜牙。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喬瑟夫的天馬行空了,但他這句話還是讓我驚得戰術後仰。這時喬魯諾走過來,捂住了我的耳朵。
  「髒話,姐姐別聽。」他用燦爛的笑容轉移走了我的注意力,「稍微有點餓了,姐姐可以陪我去吃點東西嗎?」
  剛好我也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再多留會兒我怕喬瑟夫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折我的壽。
  我們倆直接開溜,徐倫跟著我們一起跑了。
  喬瑟夫還在跟伊奇對峙:「怎麼了嘛,伊奇?我是真心對小摩——」
  伊奇看起來更凶狠了,牙齒都把包裝袋咬壞了,大有一副喬瑟夫再說一個字下場形同捧花的即視感。
  「…好嘛好嘛,別那麼凶嘛。」喬瑟夫也不知道是真知錯還是假知錯,但至少不再口出狂言了。
  「干得漂亮,伊奇!」仗助大聲誇獎了一句,走過去蹲下來接過捧花,還伸手摸了摸伊奇的頭,「這個月的零花錢我全給你買咖啡味口香糖!」
  伊奇對仗助還算有好感,加上吃人嘴短,總算放下了戒備的心態。
  「嘿嘿,乖。」仗助又摸了摸伊奇,轉頭時卻發現少了人,「…摩耶呢?喬魯諾和徐倫也沒了?」
  「走了。」迪奧回答他,「喬魯諾拐一送一,徐倫是白給的那個。」
  聽到這兒,承太郎差點反手給迪奧一個大比兜。
  「你才白給。」
  作者有話說:
  兄弟們各憑本事罷了
  你以為徐倫白給,實際她才是真正的贏家。徐倫只是站在那兒,摩耶就會愛她
  【本章人物情報】
  艾西迪西:Pillar家族行二,卡茲的副手。
  瓦姆烏:Pillar家族行三,卡茲和艾西迪西的幼弟。
  沒有桑塔納的原因是卡茲根本不承認他是柱男(爬走


第50章
  =================
  喬魯諾是藝人,理論上是需要嚴格控制飲食的。但從我認識他那天開始,我好像也沒見他克制食欲,今天也一樣,高糖高熱量的一個沒落。
  感覺也沒見喬魯諾健過身,家裡的健身房他也沒怎麼進去過,難道說是……
  「你是吃不胖嗎,喬魯諾?」
  正把蛋糕往嘴裡送的喬魯諾聞言歪頭看我,咬著勺子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
  「我的意思是,藝人一般都要嚴格控制體重吧?像這種甜點,就算是用了再低熱量的原料,含糖量也超過了你們的標准。平時感覺你也沒有很刻意地控制,該吃就吃,但也沒有受什麼影響。」我觀察了一下喬魯諾的臉頰和身形,清爽纖瘦,符合大眾對美少年的一切定義,「也沒見你定期健身……果然還是因為體質問題,不容易發胖?」
  「我只是在姐姐看不見的地方努力鍛煉而已,我可不想被姐姐看到大汗淋漓的狼狽樣子。」喬魯諾解釋說,「不過也有一部分體質的原因,好像不怎麼吸收。」
  「不吸收是什麼意思啊?」徐倫不是太能理解,好奇地問。
  「老師講了一整節課,你只記住了下課鈴聲。」喬魯諾舉例說明。
  徐倫一下就懂了。
  喬魯諾又一次看向我:「我還想留點胃口吃別的東西,但有點舍不得這塊巧克力蛋糕,分姐姐一半可以嗎?」
  「可以啊。」我點了點頭,接下了那一半蛋糕。我正准備吃,感覺什麼東西湊過來,我回頭一看是仗助。
  「我好餓。」仗助十分自然地張開嘴,「啊——」
  我還沒來得及抬手把那一半蛋糕遞給他,一大勺蛋糕就堵住了仗助的嘴,勺子的那頭是笑容燦爛的喬魯諾:「夠嗎,仗助哥?不夠我再多喂你幾口。」
  仗助剛咽下去,下一口又來了。喬魯諾的時間把握得極好,硬是不給仗助開口說話的機會。
  …怎麼有種報私仇的感覺?
  我不由得納悶,湊向徐倫:「仗助跟喬魯諾是什麼時候鬧別扭了嗎?」
  「他倆不可能啦。」徐倫連連搖頭,但她確實看不懂這兩個人在干嘛,「算了,姐姐,不管他們了。甜的吃了好多,我想去吃點別的,我們去那邊吃肉好不好?」
  「好啊。」我對徐倫向來是有求必應,何況我也是無肉不歡,聽罷便起身帶著她准備換地方,至於剩下一半的巧克力蛋糕,「這一半你也吃掉吧,仗助。」
  仗助捂著嘴免得奶油噴出來,有些狼狽地推開喬魯諾的手,想跟過來。但喬魯諾也不知道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硬是摁住了他:「不要浪費食物,仗助哥。」
  「…喬、魯、諾。」仗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搞什麼!」
  「當然是在喂你吃東西。」喬魯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仗助哥不是餓了嗎?」
  「有你這麼喂的嗎?」仗助有點窩火。他可不是衝著喬魯諾來的。
  西撒正好跟喬瑟夫待在一起,看到那邊小貓和小狗的戰況,意外地挑起了眉:「你家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現在是在干嘛?氣氛看著可不怎麼和平。」
  「兩個幼稚小孩,淨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喬瑟夫哼笑一聲,顯然沒把他倆的小學生鬥法放在眼裡,「他倆加一起,戰鬥力還不如一個徐倫。」
  西撒聽出了話外音,出於吐槽喬瑟夫的本能,當然也是他的真心話,他回懟了一句:「你們一家兄弟加一起也打不過徐倫。」
  喬瑟夫噎了一下,半天了也沒找到能反駁西撒的話,只能退而求其次:「拋開徐倫,我贏面還是很大的。」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西撒裝都不裝一下,毫不猶豫駁斥嘲諷道,「再有,我提醒你一下,喬瑟夫,那是你妹妹。你別搞沒名堂的事。」
  甚至叫了喬瑟夫,這小子來真的。喬瑟夫不耐地扁扁嘴:「知道的知道的,小西撒你啰嗦得像個老媽子。」
  西撒一看他這神態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
  我幫徐倫夾培根的時候,一只手遞了過來,裡面是蔬菜、水果、水煮蛋,反正很健康。我順著那只手往上一看,承太郎正低著頭無聲地給徐倫施壓。
  徐倫的表情特別難形容,但有點好笑,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太慣她。」承太郎又看向我,「你拿你的,她這份我來。」
  我只好對徐倫報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徐倫不開心地跺了一下腳,使勁拽了兩下承太郎的西裝下擺,但沒有真跟他生氣,在我看來就是小妹妹的撒嬌罷了。
  「承哥有去吃那邊的甜品嗎?那個慕斯蛋糕做的很好吃,我們剛才都吃了幾塊。」我問承太郎。
  「還沒去,一會兒吧。」承太郎在徐倫眼巴巴的渴望中,夾了一塊牛排。
  徐倫總算心滿意足。
  「你拿的很少。」承太郎注意到我盤子裡的東西,「不合口味?」
  「不是。」這的確不是我平時的飯量,我也確實很想吃,但是,「吃多了肚子會鼓起來,我今天這條裙子遮不住。」
  承太郎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頓了頓說:「外套借你。」
  我立刻折回去拿東西,仗助和喬魯諾看起來不鬧了,兩個人正朝這邊過來。
  「你就吃這點?不夠吧。」仗助比較了解我的食量,掃了一眼就開始揭我老底。
  「所以我折回來拿了。」我說,「如果吃太多肚子鼓起來了,承哥說把外套借我遮一遮。」
  「現在知道為什麼電視劇裡的名媛太太都喜歡搭披肩了吧?」仗助問我。
  「雖然感覺應該不是為了這個作用,但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合理。」我被他說服了。
  「肚子不會鼓起來的,我陪姐姐散散步就好了。」喬魯諾說道。
  「也很合理。」我也被喬魯諾說服了。
  -
  事實上也沒有誇張到肚子吃得完全鼓起來,所以承太郎的外套依然穿在他身上。
  婚宴持續到下午五點。老爸和繼母買了七點半飛荷蘭的機票,准備開始他們的蜜月旅行。繼母穿著昨天新試的那條墨綠色長裙,和老爸揚長而去。
  「統計一下,今天我被介紹了17個適齡對像,大哥10個,迪奧11個,承太郎5個。」喬瑟夫突然開始了吟唱,「所以還是我贏了,果然我的魅力無人可敵。」
  「可你還是單身啊。」仗助犀利一刀刺向喬瑟夫。
  喬瑟夫捂住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浮誇模樣:「心好痛,哥哥的心髒被仗助刺穿了,要徐倫抱抱才能愈合。」
  徐倫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過去抱住了他:「這個家沒我得散。」
  「是,徐倫立大功。」喬魯諾很捧場地誇了一句。
  -
  回程的路上我以為還是按早上來的時候的安排坐車,於是跟著喬納森走了。屁股剛坐下,正在拽裙子,忽然感覺有人鑽了進來,定睛一看,竟然是仗助一路飛奔而來。剛一落座,氣還沒喘勻,他就迅速關上了車門,對喬魯諾比了一個勝利的V。
  正准備系安全帶的喬納森盯著後視鏡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你們是打賭嗎?跑上這輛車的人可以無償壓榨另一個人一個月?」我一邊說,一邊戳了戳仗助,「你坐在我裙子上了,仗助。」
  他抬腿,我把裙子拽出來,調整了一下坐姿。
  「也沒有打賭。」仗助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往前伸了手把副駕駛座的DV機拿過來,「看看大哥今天拍了什麼,可以打印出來放進相冊。」
  「你先看,我看看手機。今天一天都沒怎麼看。」
  我出門沒有帶包,根本原因是沒有適合裙子且適合這種場合的手包,所以到達婚禮現場後,我就把手機塞在了車後座的袋子裡,壓根沒帶在身上。現在重新回到車上,自然是要打開看看消息。
  應該不會有什麼要緊的事。雖然LINE快要爆炸了。
  拋掉一些游戲群、同學群,最重要的【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消息直接刷到99+,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也都發了單人消息,不過跟納蘭迦比就不夠排面了,他一個人就刷了40多條,我都沒勇氣點開。
  我頭一疼,果斷決定先回覆布加拉提。他先祝福後誇獎,還讓我多拍點照片留作紀念。
  【摩耶】謝謝布加拉提!!傻笑.jpg
  【摩耶】裙子是二哥挑的,真的、真的非常好看!!
  【摩耶】雖然一大早就被摁著化妝,面對這麼大的社交場面心也挺累的,但是穿著這條裙子我感覺我還能再戰五百年(劃掉)
  【摩耶】大哥拿了DV機一直在拍,我一會兒准備看看有哪些好看的照片,可以打印出來
  【摩耶】等回頭我選一張最最最好看的發給你!
  我又去回阿帕基。他是真的言簡意賅,「新婚快樂」,「裙子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祝我快樂呢。
  【摩耶】「回覆【阿帕基:新婚快樂】」:不是我結婚啊,哥哥,你下次把話說全吧
  【摩耶】鼠鼠驚嚇.jpg
  【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
  【摩耶】叉腰.jpg
  我切出去回米斯達,萬萬沒想到阿帕基這會兒竟然秒回我了。
  【阿帕基】「回覆【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這是你說出來的話?
  【阿帕基】是本人還是?
  【阿帕基】問號.jpg
  我哽住。
  【摩耶】鼠鼠尖叫.jpg
  【摩耶】陰暗爬行.jpg
  【阿帕基】嗯,是本人
  【阿帕基】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其實還是挺好看的了?
  我想起那天仗助苦口婆心的樣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擺弄DV機,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也看向了我,眼尾一揚表達疑惑。
  我說了句沒事,繼續回覆阿帕基。
  【摩耶】因為在學校裡被吐槽了
  阿帕基暫時沒回覆,我於是切去了米斯達的私聊窗口。他扔了好多表情包,其中還有土撥鼠尖叫。
  【米斯達】起猛了,看見神仙了。
  【摩耶】很會說話,神仙決定賞你一朵小紅花
  【摩耶】小紅花.jpg
  這時候阿帕基回覆我了。
  【阿帕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摩耶】你也是群眾的一員?
  【阿帕基】我是人民警/察,保衛群眾
  【摩耶】……
  【摩耶】你技高一籌
  作者有話說:
  我經常寫著寫著開始思考是不是該寫寫父母。後來一想,兄戰麟太郎美和加一起戲份不超過半集,就無所謂了(企鵝癱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1

第51章
  =================
  我在回覆納蘭迦的途中被米斯達的消息轟炸了,中間還夾雜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消息,我的手懸在屏幕上,最後刪除了對話框裡的字,直接打開群聊。
  嗯,99+的消息我甚至都沒來得及翻,算了,晚點再看吧。
  【摩耶】一個一個回我真的好累,手都搓冒煙了
  【摩耶】咱就在這兒說吧,不然這群建了是干嘛的
  【納蘭迦】你下周沒事了吧?可以陪我了吧?
  【米斯達】你管她下周有沒有事,等你航模比賽完直接去學校找她唄
  【摩耶】剛開學那一個月沒見你們這麼需要我,最近是怎麼了?恨不得跟我貼一塊,一天問三遍我在哪兒有沒有空能不能見面
  【摩耶】滿頭問號.jpg
  【阿帕基】危機意識
  【摩耶】滿頭問號.jpg
  【摩耶】什麼危機?哪兒來的危機?
  【布加拉提】在無聊的地方產生競爭欲罷了,沒事@摩耶
  【布加拉提】有挑好的照片嗎?
  說到這兒,我還沒來得及看DV機。
  【摩耶】我還沒看,一直在回消息
  【摩耶】仗助在看
  我剛把這條消息發出去,仗助就喊了一聲:「這張怎麼也拍到了啊?」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居然是喬魯諾給仗助投喂的抓拍。仗助被糊了一嘴奶油,喬魯諾微笑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和善。
  「這張我喜歡。」我立刻笑出聲來,接過他手裡的DV機看個清楚,「這張打出來。」
  「不要不要,刪掉!」
  我迅速把DV機藏在身後,仗助伸長胳膊來搶。我別著手使不上勁,仗助很快搶回去了,我被激起勝負欲,手立刻抻了過去。我們倆極限拉扯的過程中,重心本來就不穩,喬納森打方向盤過一個大S彎,直接把我們兩個都帶倒了。
  我向後一仰,磕到了玻璃,再加上一個重物壓過來,前後受力,哎喲出聲。
  「磕到頭了嗎?怎麼樣,疼不疼?」喬納森忙著看路,不能回頭,後視鏡又存在盲區,他只能出聲詢問。
  「……我沒事。」
  有事的是仗助。這家伙剛才直接一頭栽過來,臉正正好好撞我……胸上。
  現在他已經熟了,熱氣都熏到我了。
  仗助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反應實在有點奇怪,我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仗助,沒事吧?」
  這一碰,活像觸到了什麼應激開關。仗助瞬間彈起來——真的是彈起來。他與我拉開距離,兩只手一起把臉捂得嚴嚴實實,但耳朵和脖子紅的嚇人。
  ……確實,剛才那樣對於純愛派的仗助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實際上我也特別尷尬,我能感覺出自己臉頰發燙,但跟仗助一比應該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還是那句話,人遇到反應比自己還大的人,反應就沒那麼大了。
  我壓著胸口,試探地開口:「仗助,頭發亂了。」
  本身經過一天的折騰,發型就不如早上板正。剛才懟上來那一下又杵了一下,加上發絲勾到了裙子上的水晶,看著有點狼狽。
  仗助仍用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自暴自棄地把標致飛機頭揉散。他動作太虎了,我都怕他把自己扯禿。
  我感覺他說了什麼,不大確定,往他那邊挪了一點。誰知仗助反應極大地往後一蹭,指縫裡露出一雙藍眼睛,寫滿了驚恐。
  愣是給我看不會了。
  「不是,明明是你——」話說到一半我卡了,因為仗助直接抱著頭彎下腰把自己折疊起來了。
  ……
  算了。我坐回原位,決定閉麥,繼續回群消息。
  -
  正所謂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回到市區後有一段很堵的路,喬納森特地回頭看我們倆,見我拿著手機■裡啪啦打字回消息,而仗助頭埋在腿裡整個人狀態都有點down,有點疑惑。
  「仗助,怎麼這個姿勢?不舒服嗎?」
  我沒抬頭,繼續回納蘭迦,耳邊傳來仗助的聲音:「…沒事,腰酸,這樣好點。」
  聲音還挺清澈的,不是悶悶的,看來他終於抬起頭了。我側頭看了一眼,仗助的臉已經沒那麼紅了,但眼神半垂一副閃躲的樣子。
  看著真像做了虧心事。不對,他就是做了虧心事。
  喬納森顯然有些懷疑仗助這話的真實度,但他向來不是個喜歡逼問的人,便沒再說什麼。
  車流緩慢地動了,喬納森轉回頭繼續開車。
  我正在挑表情包,瞥見仗助的消息窗口,頗覺得滑稽。明明坐在一個車裡,卻要靠手機來聊天。
  【仗助】狗狗探頭.jpg
  【仗助】剛才
  【仗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仗助】狗狗委屈.jpg
  這個委屈的表情真的和仗助神似,我硬生生被逗笑了。
  【摩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摩耶】你現在緩過來了?
  【仗助】……
  【仗助】我如果說沒有呢
  【仗助】呆滯.jpg
  我又側過頭去看他,恰好他也在看我。我睜大眼睛歪頭表示驚訝,他原本已經消下去一些的紅暈又一次竄了上來,眼神也一點點挪開,頭跟著一點點低下去。
  他又要折疊起來了。
  我哭笑不得。
  【摩耶】那你慢慢緩
  【摩耶】摸狗頭.jpg
  我切回了【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裡面有納蘭迦做的米斯達表情包——昨天米斯達毫無懸念地拿了第一名,比賽過程中的表情管理堪稱滿分,最後拿獎杯的樣子也特別bking,納蘭迦看得電視轉播,後來還專門去視頻網站又看了一遍截圖來做表情包。
  【納蘭迦】不屑.jpg
  【納蘭迦】就憑你.jpg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納蘭迦】小樣這不迷死你.jpg
  【納蘭迦】一槍射中你心巴.jpg
  【納蘭迦】別愛我沒結果除非一槍崩死我.jpg
  【米斯達】納蘭迦
  【米斯達】你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
  【米斯達】你完了我要打電話告訴布加拉提.jpg
  這個表情包原本配字是「你完了我要打電話告訴你媽媽」,但米斯達特意劃掉了「你媽媽」,改成了「布加拉提」。
  我笑得想死,表情包挨個保存。
  【布加拉提】?
  【摩耶】米斯達你看納蘭迦多愛你啊,他為了你甚至又去app上看了一遍,還逐幀截圖解讀並做成表情包傳到群裡供我們瞻仰傳唱
  【摩耶】今天是為真愛落淚的一整天QAQ
  【米斯達】你這是造謠!!@摩耶
  【米斯達】鼠鼠尖叫.jpg
  【阿帕基】還是你損啊@摩耶
  【摩耶】哈哈哈@米斯達
  「摩耶」撤回了一條消息
  【摩耶】哈哈哈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你今晚睡覺也別閉眼!!!@摩耶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納蘭迦】就憑你.jpg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我差點笑撅過去。
  「別分心啊……」仗助咕噥了一聲,湊過來手蓋住了我的手機屏幕,不大高興地看著我。
  我笑得肚子疼,突然看他靠過來愣了一下。仗助不好意思地看著我,睫毛顫啊顫,臉頰依然是紅的。
  像是怕喬納森聽到,他聲音很小:「不管怎麼說…都是我不好。你要是想討回來,就…就……」
  我下意識:「就什麼?讓我埋回去嗎?」
  說完這話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仗助的臉又紅了一個度,眼睛卻沒有從我臉上移開。他看著我,藍眸一晃一晃,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呼吸一輕,下一秒干脆利落抬起手,啪的一下摁在了仗助臉上,他猝不及防,可憐地嗚了一聲。
  手掌下的皮膚溫度很高,跟我臉上的溫度應該差不多。
  作者有話說:
  仗助在我心裡就是那種不禁逗很好哄愛臉紅的大狗勾,我好喜歡他,我可以寫一輩子的仗助bg(撤回
  摩仗be like五部裡福葛特莉休名場面,區別是摩沒特大(爬走
  (爬回來)國慶快樂!(爬走


第52章
  =================
  納蘭迦非要打視頻。
  「站遠點,我要看裙子!」
  要求還挺多。我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支架上固定好,然後站遠了一些。
  「OK嗎?」
  「哇——等一下啊,布加拉提!」
  不一會兒,鏡頭前出現了布加拉提的臉。他眼睛倏地一亮,毫不吝嗇地誇獎我:「果然比起照片,還是視頻看得更清楚。這條裙子確實很襯你。」
  「這會兒有點狼狽,妝都花了。」我嘆了口氣,「不過大哥拍照了的,我一會兒去挑一挑,找最好看的發你。」
  「還好啦,也沒有特別花。」納蘭迦說道,「很少看你打扮得這麼精致,上次還是畢業時候吧?」
  「畢竟是婚禮,當然得精致點。」我走回書桌前坐下,「我今天真正意義上意識到了我爸嫁進豪門…啊不是,娶了豪門這件事。排場是真大啊,我一個不社恐的人都恐了。」
  「應該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吧。」布加拉提說。
  「你快多看兩眼布加拉提吧,摩耶,他下周就要進組了。」納蘭迦突然說。
  「下周進組啊,好快。」說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呀了一聲,「那豈不是我弟弟下周也進組?他演得是女主的弟弟,你們有對手戲嗎?」
  鏡頭裡布加拉提明顯愣了一下,藍眸睜大了看著我:「你弟弟?——汐華初流乃?」
  我點了點頭:「對的。」頓了頓我又說,「之前大家坐在一起翻相冊,他剛好看到你的照片,然後告訴我你們要演同一部劇,我當時也嚇一跳呢。本來那天就要給你說的,但好像一打岔就給忘了。」
  「什麼什麼?那個汐華初流乃是你弟弟?」納蘭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原來他是富二代不好好努力就得回家繼承家產什麼的,不是狗仔編的啊。」
  「之前我記得你說過弟弟是個明星,但我沒往汐華初流乃身上想。」布加拉提若有所思,隨後笑了笑說,「劇本裡我們是有對手戲的,但進組之後什麼時候能拍到不好說。」
  「他說我可以去探班,還說幫我要簽名呢。」我托著下巴,半開玩笑地打趣布加拉提,「你會看在他的面子上給我簽名嗎?」
  布加拉提自然知道我在開玩笑,曲起手指敲了兩下手機屏幕,假裝是在敲我。
  「他的面子我不一定給,但你的面子我肯定會給。」
  我心裡美滋滋的,但還是想再皮一下:「那香克斯的面子呢?」
  納蘭迦在旁邊配音:「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一個面子!」
  這下曲起的手指直接敲到了納蘭迦的腦門。
  -
  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我該去洗澡了。洗掉頭上的摩絲、卸了妝,換上寬松睡衣,瞬間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下樓時,毫不意外地看到其他人也都換掉了一身正裝,換上平日在家最休閑的衣服。
  喬瑟夫正抱著徐倫,邊看DV機邊點評,喬魯諾和仗助在他一左一右,承太郎在喂伊奇,喬納森和迪奧在廚房,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婚禮上陸陸續續吃了不少,對我來說足夠,但對於喬納森他們來說算不上「飯」。他們好像在做壽司,見我過來,喬納森便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壽司就算了。」我的眼睛落在了迪奧那兒,他正在片三文魚,「但是刺身我可以。」
  「那就吃點刺身,裙帶菜呢?」喬納森溫聲問。
  「好呀。用我幫忙嗎?」
  「會做玉子燒嗎?」迪奧問我。
  懂了,要做玉子壽司。見我點頭,迪奧給我指了下工具,我挽起袖子,洗手開干。
  「下周家長會,你們誰來開啊?」我隨口問道。
  「周三是嗎?下周可能要忙論文,所以我去不了。」喬納森有些遺憾,「迪奧有空嗎?」
  迪奧把三文魚放進盤子裡擺好,眼睛都沒抬一下地嗯了一聲。
  「迪奧哥來開家長會呀。」我湊到了他跟前,討好地笑了笑,「我這次肯定能及格。」
  「只是及格?」迪奧終於抬了抬眼,看向我時,紅眸涼涼的。
  「哎呀,文科的東西也不是我說能考好就能考好的嘛……而且我也算是零基礎起步了吧。」我看到他這個眼神,忍不住又往喬納森那邊挪了挪,試圖找尋一點安全感,「一口吃不下大胖子嘛,迪奧哥。」
  「好啦,迪奧。」喬納森忍著笑開口勸道,「摩耶努不努力,我們很清楚不是嗎?過猶不及,別太嚴厲了。」
  我用力點頭。
  「哼。」迪奧睨了我一眼,把手中的盤子往我這邊一推,「自己調汁。」
  「剩下的我們兩個來做就好了,去客廳挑照片吧。」喬納森揉了揉我的頭。
  「好~」
  我把玉子燒從鍋裡盛出來,放了一點醬油在小碗裡,然後端著刺身和醬油料汁出了廚房。
  徐倫遠遠地朝我張開嘴:「啊——」
  我夾了一筷子三文魚,沾了一點醬油,喂進她嘴裡。徐倫眯起眼睛,看起來很幸福。
  抱著她的喬瑟夫也有樣學樣:「啊——」
  我把筷子遞給了他。
  「什麼啊,小摩耶你區別對待。」喬瑟夫立刻露出受傷的表情,委屈地控訴我。
  「嗯。」我一臉正氣地點了點頭。
  徐倫笑出聲來,喬魯諾往邊上挪了一個位置:「姐姐坐過來吧,一起看照片,大哥拍了很多。」
  在車上沒來得及看太多,就看到那張喬魯諾喂仗助吃蛋糕的。我正抬腳往喬魯諾那邊走,突然仗助伸出手一拽,我猝不及防往後一栽,一屁股坐在了他和喬瑟夫中間,後背貼著仗助有力的手臂。
  我一臉懵,仗助卻是一臉無辜的樣子,甚至衝我眨了眨眼。喬魯諾的表情僵了一下,喬瑟夫完全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把DV機遞了過來:「這張太過分了啊,居然被承太郎占便宜了。」
  撈著伊奇過來的承太郎聞言眉頭一皺,我看了一眼照片,是承太郎拿住捧花的那時候。
  「准確地說是承哥救了我的臉,不然我就會被捧花貼臉殺了。」我解釋道。不得不說,這張照片裡的承太郎真的很帥,一手精准無誤地接住捧花,另一手扣著我的頭,微皺著眉的樣子A爆了。
  嗯,想打印出來近距離觀摩。承太郎,好偉大的一張臉。
  徐倫從喬瑟夫的懷裡掙脫出來,跑到承太郎那邊逗伊奇,逗著逗著就倚在了承太郎身上。自從兄妹倆冰釋前嫌後,徐倫就特別黏承太郎,像是要把前幾年缺的份都補回來。
  徐倫一走,喬瑟夫沒有rua的對像了,胳膊一伸便過來折騰我:「哥哥我打算把這張打印出來,這可是今天為數不多的我們的二人世界。」一邊說,他一邊調回前面,是我挽著他的胳膊被他拉著去social的樣子。
  喬魯諾冷不丁開口:「被哥哥挾持了怎麼辦,好想逃。」
  我噗地一聲笑出來:「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但為了二哥的面子,我最後沒有跑。」
  「現在呢?」喬瑟夫挑了挑眉。
  「想逃,但是你力氣好大。」我雙手扒著他的胳膊,他紋絲不動,「我是不是也該去舉舉鐵?」
  「你再舉鐵也逃不出哥哥我的手掌心。」喬瑟夫洋洋得意。
  他胳膊緊了緊,我的頭整個歪到了喬瑟夫的肩膀上,剛洗過澡,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混著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湧進我的鼻腔。他的體溫也比我高,隔著T恤,熱度從後背傳遞至全身。
  貼太近了,我想掙開,但找不到發力點。
  承太郎眉頭一皺,正要開口,仗助和喬魯諾一前一後掰開了喬瑟夫的手。露出空隙的一瞬間,我貓著腰鑽了出去,跑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順便還端走了三文魚。
  「為老不尊。」仗助憤憤不平地看著喬瑟夫。
  「怎麼空口污人清白呢,仗助?」喬瑟夫睜大了眼睛,就像被人冤枉了一樣,還委屈上了。
  兄弟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喬魯諾及時退出戰場,往我這邊挪了挪。
  「要吃嗎?我再去拿幾雙筷子。」我以為他餓了,把刺身遞過去。
  「姐姐吃掉就好。」喬魯諾笑著說完,晃了晃手裡的DV機,「我拿過來了哦,一起看照片吧?」
  喬魯諾,靠譜。我豎起大拇指,湊過去跟他一起看照片。
  作者有話說:
  摩耶最後確實把承太郎的那張照片打印出來了,無他,承的臉真的太偉大了
  -
  辣媽DIO(bushi
  拜托,那是系著圍裙給你煮飯拿著教輔給你補課的埃及艷後誒,不懂的人有難了(爬走


第53章
  =================
  今天是正選賽,和以往的練習賽不同,今天沒人放水也沒人耍寶。
  我當然希望仗助能上首發,但客觀來講,仗助實戰經驗少,跟前輩們比還是有一定技巧和球感上的差距。首發可能有些困難。但仗助的球風和位置都很像佐佐木前輩,前輩膝蓋有傷,如果持續打一整場關節受不了,仗助做他的替補,依然有上場機會。
  因為擔心一些偶發因素影響判斷,為了更公平,籃球部的正選內部賽都會打兩天。今天打下來,前輩們明顯更勝一籌。
  仗助對今天的表現不是很滿意,雖然在人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但我就是感覺出了他的不開心。
  自行車拐過十字路口,我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指了指側面的便利店:「吃冰嗎?我請你。」
  「你請當然好呀。」仗助聞言右拐,雙腳一撐落了地,對我咧開嘴,「我要巧克力。」
  我跑進便利店,到裡面拿了一個冰面包,一罐可樂,又拿了兩根巧克力雪糕。付了款出來時,仗助正要張嘴,我把冰面包、可樂和另一根雪糕塞進他懷裡。
  「你才進籃球部多久啊,能打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我安慰道,「別不開心啦,仗助,你超棒的。」
  仗助一怔,隨後有些別扭地移開眼:「你發現了啊……」
  「嗯,也不能說發現吧,就是一種感覺。」我坐在後座,咬了一口雪糕,「你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一定要說的話……狗狗不開心耳朵就會耷拉下去,尾巴也是。」
  仗助噎了一下:「你才是狗。」
  「好吧,如果能讓你開心點的話。」我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劃開手機屏幕翻著社交軟件的消息,「汪。」
  久久沒有聽到仗助的聲音,我有些奇怪地抬起頭,卻發現他咬著冰棍,一直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看過去時,他的眼睛更亮了一些,咬著雪糕嘴角揚了揚:「再來一次?」
  ……起猛了,看到耳朵和尾巴在晃。
  我舔了舔唇上的巧克力:「汪。」
  仗助瞬間露出了十分滿足的表情。他眼睛實在太亮了,臉頰都在微微發紅。
  大狗勾在我眼前飄花了。
  「開心了?」我問。
  他不說話,嘴巴高高揚起,笑得一臉不值錢。
  「這麼好哄可不行啊,仗助,以後會被女孩子騙得血本無歸的。」我不免失笑,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句。
  「才不會。」他哼了一聲,「因為是你才……」
  聲音很小,我沒聽清後面的話:「什麼?」
  他沒理我,把頭轉了回去。
  我也沒再問。
  -
  今天家裡人少。喬納森要幫學生改論文,承太郎要准備新項目,喬魯諾有商務活動,繼母和老爸度蜜月去了,工作都壓在了喬瑟夫身上,他今天可能要很晚回來。
  剩下迪奧、仗助、徐倫、我和伊奇,晚飯時桌子空了一半,我還有點不適應。但仗助說這才是以前的常態,家裡人能到齊才是罕見的事。
  八點左右喬納森回來了,進門打了招呼後直奔廚房。我正在陪徐倫畫畫,仗助出去遛伊奇了,迪奧在院子裡打電話。
  「你沒吃飯嗎,大哥?」我跟了過去,看他捏著鼻梁,好像有些疲憊。
  「嗯,論文的事有些棘手。」喬納森哭笑不得,「各有各的問題,有的數據不對,有的邏輯不通,有的生湊字數,有的文不對題。總之,這一周每天都會是我的苦難日。」
  「我幫你弄晚飯,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說著扳過他的身子,把他往廚房外面推,「蛋包飯可以嗎?」
  「當然。」喬納森笑得溫和,垂下的藍眸一片柔光,「謝謝,摩耶。」
  「別客氣。」
  喬納森解了外套放在沙發背上,走過去揉了揉徐倫的頭:「晚上好,徐倫,在畫畫嗎?」
  「嗯,在塗色,姐姐幫我畫了一些。」徐倫把彩筆往喬納森那兒推了推,「一起畫嗎?」
  「好啊。」喬納森盤腿坐下,「要正常一點的,還是不正常一點的?」
  「小老虎都是紫色的啦。」徐倫答非所問,衝喬納森眨了眨眼。
  「好吧,那你喜歡藍色的長頸鹿嗎?」
  「反正蝴蝶要綠色的。」
  迪奧從外面進來,關上玻璃門,見喬納森低頭畫畫,也沒覺得多奇怪。
  「吃晚飯了嗎?」
  「摩耶在幫我做蛋包飯。」喬納森回答說,「其他人呢?」
  「承太郎今晚在學校住,喬瑟夫還沒回來,喬魯諾還得一會兒,他剛出棚。」迪奧走過來,手指抵著徐倫的額頭往上推,「注意坐姿,徐倫,眼睛別挨那麼近。」
  「可那樣腰好累,我想趴著。」徐倫撅了撅嘴。
  「坐直。」迪奧對她的撒嬌無動於衷,「你也不想近視眼吧?」
  徐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端正了坐姿好好畫畫。
  -
  我做好了蛋包飯端出來,仗助抱著伊奇剛好進門,開口就問:「你餓了?」
  「給大哥做的。」我徑直走向喬納森,「我這是從老爸那兒繼承的蛋包飯技能,嘗嘗看好不好吃。」
  我爸最擅長做蛋包飯,也只會做蛋包飯。
  「很好吃。」喬納森說著,看見徐倫張了張嘴,喂給她一勺。
  徐倫用力地點頭表示滿意,看來她也喜歡這個味道。
  「喜歡的話等你想吃的時候做給你吃。」我捏了捏徐倫軟軟的臉頰。
  「好∼」
  我再一次投身入繪畫事業中,仗助抱著伊奇去洗爪子,然後和我們窩在一起等喬魯諾回來。伊奇覺得電視機裡播放的動畫片很吵,擦干了腳之後回屋躲清靜了。
  喬魯諾回來的時候,徐倫已經完全被動畫片吸引走了注意力,是我和仗助在幫她畫畫。她說無論如何也要畫完一張送給好朋友安娜蘇,因為她答應了人家。
  「安娜蘇剛轉來,還沒什麼朋友,這是個禮物。」徐倫言之鑿鑿,「但不能只有安娜蘇有,否則艾梅斯和F.F就會不開心了。所以明天我再塗兩張,後天送給她們。」
  喬納森對徐倫關心同學的行為非常欣慰,迪奧雖然沒說話但明顯也是滿意徐倫的表現的。我和仗助也覺得徐倫這樣的善意很好,於是心甘情願幫她塗色卡。
  就是這個塗色卡上的線條密密麻麻,塗得我眼睛要瞎了。
  「下個月我們有運動會,姐姐可以來嗎?」徐倫忽然想到什麼,湊過來,臉頰貼著我的胳膊,眨了眨眼睛,「每年我都會報項目,而且都會拿前三名,以前是大哥和二哥陪我上去領獎,今年可不可以承哥和姐姐來啊?」
  得虧喬瑟夫不在,不然又要故作委屈地哭訴徐倫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你現在真粘承哥啊。」仗助忍不住說,「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她還在新鮮期。」迪奧銳評。
  合理懷疑迪奧的這句話夾帶私貨。
  「早上不行,早上要上課。」我說,「但我上完課之後就可以直接去找你了。承哥如果沒課的話,應該可以一直陪著你。」
  「沒關系,頒獎都是下午。」徐倫說。
  「好啊,我到時候一定去。」我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給我們徐倫撐腰。」
  徐倫很高興,鑽進我懷裡蹭了蹭我。
  ……啊,好幸福,要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存稿要沒了,好慌好慌好慌好慌(拿出數字油畫(n刷海賊(睡前消消樂
  【本章人物情報】
  納魯西索·安娜蘇:最近剛轉到徐倫班上的小朋友,徐倫為了幫助「她」融入班級,特意做了塗色卡。為什麼是「她」?因為哥哥姐姐們都以為安娜蘇是女孩。
  艾梅斯·羅斯提羅&F.F:徐倫的好朋友,即將擁有一張塗色卡。
  按原作年齡的話安娜蘇得17了,想了想干脆就把六部統一設定成小學生了。


第54章
  =================
  納蘭迦站在校門口,猶豫著要不要發個消息通知一下,轉念一想還是給個驚喜吧,便大搖大擺地進了學校。
  他的校服系在腰間,過往的同學一時辨認不出是哪裡的學生,但還是會頻頻回頭,納蘭迦偶爾能聽到兩聲「那男生長得還挺好看的」之類的交談。
  他難免有幾分高興,腳步都輕快了一些,走向前面一個男生,客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籃球部怎麼走你知道嗎?」
  億泰猛地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他長得有點凶,回頭的表情也嚇了納蘭迦一跳。兩個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各自有些尷尬,一個撓了撓臉,一個摸了摸鼻子。
  「籃球部啊…我正好要去找人,我帶你去。」億泰雖然長得不友好,實際卻是個憨厚的老實人,「你是外校的啊,去籃球部找人嗎?」
  「嗯。」納蘭迦點了點頭。
  他沒多說,億泰也沒多問,他也不感興趣。
  籃球部離得近,億泰把人帶到時,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撼了一下。他和納蘭迦到達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仗助扣籃拿下了兩分,整個籃球部爆發出足以耳鳴的尖叫。
  男男女女都在高喊仗助的名字,億泰當然為好兄弟高興,但同時也嫉妒得發酸,又哭又笑的表情放在一起,就顯得面目猙獰。而納蘭迦原本還想為剛才那一發扣籃一起歡呼,「漂亮」兩字剛發了半個音,聽到「仗助君」這個名字後,瞬間表情一僵。
  仗助那一記扣籃正好卡著比賽結束的哨聲,連越三人暴扣得分,的確非常精彩。我自然驚艷又欣喜地為他鼓掌,正好我們幾個經理都和恩多爾老師站在一起,仗助便跑過來難掩得意地說:
  「怎麼樣!剛才那一球是不是很帥!」
  「高光時刻,東方君。」瀨尾前輩不吝誇獎。
  仗助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恩多爾老師適時開口:「先歸隊,東方。該算積分了。」
  我手機屏幕一亮,是納蘭迦給我發了消息。
  【納蘭迦】出來玩.jpg
  【納蘭迦】我在你們學校籃球部大門口
  我愣住,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我出去一下。」說完便把手裡除了手機以外的東西放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我繞了半個場子,在門口看到了納蘭迦。他笑嘻嘻地衝我擺手,我一臉詫異:「你不是今天比賽嗎?」
  納蘭迦從褲兜裡摸出什麼東西,啪的一下摁在了我的腦門。冰冰涼涼的金屬觸感,我拿下來一看,是一等獎的金牌。
  「飛機模型被馬吉歐老師拿回學校展覽啦,貝西也回去接著訓練了。我閑得沒事,就來找你了。」納蘭迦嘻嘻一笑,「有獎金哦,我請你吃舒芙蕾,晚飯想吃什麼也可以請。」
  「這麼好呀!」我rua了rua他的臉頰,「那你等我跟家裡哥哥們說一聲?然後你稍等我一下,這會兒要清算積分把首發陣容定下來,應該不會很久。」
  「好,我在門口等你。」納蘭迦應了一聲,「剛剛那個扣籃的飛機頭就是你在外面養的狗?」
  我還在揉他的臉,聽到這一句立馬用力壓住他臉頰上的軟肉:「那是我弟弟仗助,納蘭迦,除了伊奇我沒養別的狗,我很專一的。還有,那個發型對仗助有特殊含義,很重要的,你這麼沒禮貌會被他揍的。」
  「你專一?」納蘭迦的臉被我壓得有點疼,他上來掰我手的時候吃驚地瞪大眼睛看我,紫眸震顫,「你怕是連你紙片人初戀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我手一歪捂住他的嘴,面不改色,一本正經:「我初戀索隆,我記得清清楚楚,別造謠。」
  -
  這一場打完,首發陣容也出來了。首發球員是山田前輩、佐佐木前輩、渡邊前輩、高木和西川,三島前輩和仗助隨時替補。
  意料之中。
  我給迪奧發了消息,告訴他今晚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晚點回家。他應該是在忙,沒有回覆我。不過問題不大,仗助回家再說一遍也來得及。
  「那我撤了,回家記得跟迪奧哥說一聲。」我拍了拍仗助,順便把書包也給了他,「感謝樂於助人的仗助君∼」
  「得了便宜賣乖。」仗助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書包,「晚上早點回來啊,我去接你也行。」
  「不用啦,納蘭迦會送我的。」我擺擺手,「走了。」
  納蘭迦就在籃球部門口,我出去的時候他在打消消樂。我正准備嚇他一下,他卻突然伸胳膊把我一勒。
  「我還不了解你?」
  「哎呀,不愧是納蘭迦。」我毫無感情但貴在熟練地捧讀,「舒芙蕾和部隊火鍋怎麼樣?我今天忽然好想吃韓料。」
  「那有什麼好吃的?」納蘭迦抱怨了一句,但還是依著我了,「算了,聽你的,去哪一家?」
  「原來學校對面那家,他們家芝士年糕真的、真的很好吃!」想到那個拉絲的感覺我就雙眼發亮。
  「順便可以去旁邊的游戲廳。」納蘭迦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不知道記錄有沒有被頂掉,萬一被別人超了,我要打回來!」
  我憋著笑,故意用很粗很低沉的聲音說:「把原本屬於我的榮耀奪回來!」說完我就破了功,笑得前仰後合。
  納蘭迦忍不住跳腳:「本來就是!你笑什麼!」
  「哈哈哈想到了好笑的事。」我越發停不住,「你初二時候打了一周才超過上一個人,結果周末就被一個小學生用三個小時的時間超越了。」
  「……摩耶!!」
  納蘭迦臉很紅,應該是氣的,還有可能是害臊。
  我趕緊跑了,生怕納蘭迦一記頭錘讓我去見我太奶。
  -
  甜品店的人太多了,我和納蘭迦決定先去吃晚飯,消消食然後再來吃甜品。
  我和納蘭迦趕上了韓料店的最後一桌空位。
  口腔被芝士年糕填滿的幸福感令我情不自禁眯起眼睛,很久沒吃,突然吃一次幸福感一下就拉滿了。
  「沒有披薩好吃,你怎麼這麼喜歡。」納蘭迦抱怨著,但一口也沒少吃。
  「也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畢業到現在,很久沒吃了,難免有點想念。」我吹了吹碗裡的面,卷了卷一口塞進嘴裡,「布加拉提進組了嗎?」
  「明天,他今天早上就走了。學校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納蘭迦嘆了口氣,「家裡又只剩我了。」
  布加拉提的父親因為工作原因沒有住在這邊,一年才回來兩三次。之前是他媽媽在照顧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但孩子考上大學後,他媽媽就去了大阪。
  「沒事,你可以去找阿帕基。」我不假思索,「讓他給你講睡前故事。」
  「…不要。」納蘭迦的臉頓時擰成一團,「誰要聽著鬼故事入睡啊?」
  「你總不能讓他給你講童話故事。」我一想到阿帕基那張臉講白雪公主睡美人,就覺得很好笑,「也不是不行。」
  承太郎都坐旋轉木馬了,阿帕基講個童話怎麼了?
  「婉拒了哈。」納蘭迦衝我擺擺手,「對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學園祭了?」
  「你說到這個,上周我們文藝委員就差抱著我大腿哭了。」我喝了口冰鎮汽水,緩了緩嘴巴裡的辣勁,「她想讓我穿女僕裝。」
  納蘭迦的表情呆滯了一瞬:「啊?」
  「當時就挺害怕的。平時看起來那麼正經的一個人,居然會喜歡女僕裝,果然xp不分性別。」我感慨道。
  納蘭迦表情復雜,頓了頓又問,「那你們最後決定好弄什麼了嗎?」
  「沒問,但應該還是咖啡廳,具體什麼主題看他們的討論結果了。」我說,「但女僕裝肯定不可能,吉良老師不可能同意的。」
  「不如也辦睡衣派對吧。」納蘭迦興致勃勃,「像我們一樣玩枕頭大戰,看看你們班主任有沒有想捉弄的人。」
  我想起了那天的加丘老師。
  「吉良老師可不是梅洛尼老師,沒那麼…嗯,童真。」希望我這個詞用對了,「而且我覺得以他們的xp,應該很難接受睡衣派對。」
  「睡衣怎麼了?怎麼還瞧不起睡衣啊?」納蘭迦嘟囔了一句,夾了一筷子年糕放進我碗裡。
  「管他什麼主題,到時候來玩就是了。」我伸長手臂拍了拍他的頭,「你自己來還是和米斯達一起?」
  「一起咯。」納蘭迦聳聳肩,「兩個人就能搶得過那個叫仗助的家伙了。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搶不過。」
  「啊,雖然體型上確實是這樣,但為什麼要用搶這個詞?」我一時沒get到,有些茫然。
  不知道哪個字戳到了納蘭迦,他瞪了我一眼,不理我了。
  作者有話說:
  仗助還沒意識到納蘭迦的危險,但納蘭迦已經深刻意識到仗助對自己江湖地位的威脅
  這就是清純男高和少年黑梆(?)的差距吧(揣手


第55章
  =================
  納蘭迦的脾氣持續了一分鐘就自己好了,我們結了賬,打算溜達溜達再去吃舒芙蕾。
  來之前說去游戲廳看看,可實際我們兩個經過門口卻沒有進去,反而是去了對面新開的盲盒店,一人買了一個准備試試手氣。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開盲盒,我一直覺得盲盒這東西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所以以前都在認真克制自己的消費欲望。但今天人已經到跟前了,不開就不尊重了。
  我們在盲盒區轉了很久,挑來挑去選了一款無論怎麼開都不會踩雷、而且納蘭迦沒有開過的套系。從盲盒側面的形像來看,加上隱藏款一共有8種形像,都是小動物系列,小企鵝、小老虎、小蜜蜂、小蝙蝠、小山羊、小螃蟹、小棕熊和隱藏款小狐狸。納蘭迦想要小企鵝,但他那一盒開出了小蜜蜂。雖然小蜜蜂也很可愛,但納蘭迦更喜歡小企鵝。
  所有的希望彙聚在我手裡這一個。
  「…唉,只要你的開出來不是小蜜蜂就算我們賺了。」盲盒玩家納蘭迦生死看淡。
  「別泄氣,納蘭迦,看我吹一口氣。」我雙手合攏,往手心吹了口氣,趁熱搓了搓,「看好了,我給你表演一個聲控開盲盒,這波必開小企鵝!」
  納蘭迦配合著我鼓了鼓掌,但我還是能感覺出他的敷衍。不怪他,其實我自己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正經人家的盲盒怎麼可能是聲控的啊?
  我做完法,終於准備拆盲盒了。拆的過程非常快,也就一秒,我從裡面摸出了小卡片,懷著忐忑的心情看上面的娃娃形像。
  看清楚上面形像的一瞬間我抽了口冷氣,納蘭迦也瞬間睜大了眼睛,好半天後大叫一聲:「摩耶!我的超人!!!」撲過來把我抱了個滿懷。
  小卡片上赫然印著小企鵝娃娃的形像。
  我耳朵被納蘭迦震得嗡嗡的,上半身被勒得死死的,神游天外時想到。
  ……還真能聲控開啊。
  -
  我沒有收藏盲盒的習慣,也害怕自己有了第一個就會想買第二個第三個、集第一套第二套第三套,於是最後決定讓納蘭迦把小企鵝和小蜜蜂全拿走。
  他高興得誇我是菩薩。
  納蘭迦把我送到了別墅區門口。阿帕基來的時候尚且呆滯了一會兒,遑論納蘭迦。
  半晌,他神色復雜地握住了我的手:「摩耶,苟富貴。」
  「好說好說,周末請你吃和牛料理怎麼樣?」我一口應下。
  納蘭迦表情一僵:「是你自己想吃吧?」
  「但我就是喜歡吃肉嘛。」我聳了聳肩,回答得一本正經,「那家雖然是烤肉,但好像時蔬天婦羅和番茄湯也是招牌,你會喜歡的。」
  「算啦,你請客你說了算。」納蘭迦很快接受了這白嫖的一餐,然後松開握著我的手,「回去吧,我也要去趕地鐵了。」
  「拜拜,納蘭迦,晚上早點休息。」
  「你也是。」納蘭迦嘻嘻一笑,跟我擺了擺手,轉身走進路燈下,一轉彎就不見了。
  這會兒也不算特別晚,喬瑟夫蹲在花園裡搗鼓著花花草草,見我回來便換上一副幽怨的模樣:
  「還知道回來?」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干脆蹲下來轉移話題:「在干嘛呀,二哥?」
  「辦公室那一盆被我澆死了,在這兒尋摸兩盆長得好的明天帶去。」喬瑟夫也沒繼續玩笑,正兒八經地回答了我,「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花園裡什麼花都有,玫瑰、繡球、海棠、月季,但因為繼母喜歡玫瑰,所以玫瑰偏多。定期有人來養護,我們只需要日常的澆水。喬瑟夫現在覬覦的,是開得最好的一片玫瑰中最大的那一株。
  「這是最漂亮的一株了,二哥,你萬一又澆死了怎麼辦?」我也不知道辦公室到底應該放什麼花,畢竟我也不是社畜。我只是單純站在一個愛花人士的角度發表感言。
  「你對哥哥我這麼沒自信?」喬瑟夫卻不以為意,「有一沒有二,這一次絕對死不了。」
  我將信將疑,忽然聽到頭頂有個聲音說:「你的嘴,騙人的鬼。你養死的花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抬頭看見了承太郎和喬魯諾,伊奇溜溜達達從正門進來,到了門口自覺在布上蹭腳。
  「不要在小摩耶面前空口污我清白。」喬瑟夫立刻反駁承太郎。
  「二哥,多肉在你手下都沒活下來,你就別禍害長得這麼好的玫瑰了。」喬魯諾委婉地說。
  我看向喬瑟夫的眼神變得復雜:「多肉也是被你澆死的?」
  「那誰知道它這麼不愛喝水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往前挪了挪,護在了那一株漂亮玫瑰前面,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系統拒絕了您想要移栽玫瑰的請求。」
  喬瑟夫噗的一下笑出來,兩只手上來把我的臉擠成一個包子:「小小系統,真是猖狂。」
  「哎呀,你手上的土!」我被糊了一臉,雙手扒拉著他的胳膊,可我們力氣懸殊,我根本掙脫不了喬瑟夫,只能干生氣。
  喬魯諾在一旁笑起來,隨後蹲下來幫我一起反抗喬瑟夫:「別欺負姐姐啦,二哥,姐姐臉都髒了。」
  「我可沒欺負她。」喬瑟夫眉頭一揚,雖然松了手,但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這下真成小花臉了,我氣不過,在地上蹭了一把,然後直接往喬瑟夫臉上一摁。趁他沒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跑進了屋裡。我疑似聽到承太郎哼笑了一聲。
  進屋時和迪奧走個迎面,他看見我一臉一手的土愣了一下,用眼神詢問我怎麼回事。
  「被二哥欺負了。」我扁扁嘴。
  喬瑟夫、承太郎和喬魯諾緊隨我進了屋,聽到這句話之後喬瑟夫立刻反駁:「你怎麼也學會空口污人清白了啊,小摩耶?」
  「你糊了我一臉土,承哥和喬魯諾都看到了。」我理直氣壯。
  「那我呢?這可是你的傑作,要這麼算,你還欺負我呢。」喬瑟夫立馬指著臉上那一塊泥印控訴。
  「我這叫正當防衛。」我還是理直氣壯。
  不等喬瑟夫說話,迪奧便冷嘲出聲:「多大人了還欺負小孩。」
  我並不介意這時候被當成小孩,有迪奧撐腰,我衝喬瑟夫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本來因為迪奧瞎攪和而打算嗆聲的喬瑟夫,見此把話咽回了肚子裡。他邁開長腿走過來,把我下巴一掐,用我根本掙脫不了的力氣把我往衛生間帶。
  「行行行,哥哥錯了。哥哥給你洗臉賠不是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他已經帶我到洗手台了。
  「大花臉,小花臉。」喬瑟夫笑眯眯地說,「般配。」
  我把手上和臉上的泥洗掉,干干淨淨的,而他還帶著泥。我於是衝他吐吐舌頭:「你才花臉。」
  作者有話說:
  第一段開盲盒取自真實經歷。我和姬友買了四個盲盒,開最後一個的時候,我往手心吹氣並且信誓旦旦說看我聲控開盲盒這波絕對小企鵝,然後真的開出了小企鵝。
  當時我倆的woc太大聲了,吸引了半個商場的注意力。
  我吹一輩子。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2

第56章
  =================
  周三的時候所有成績出了,我國文考了76分,歷史考了71分,我高興得差點落淚。這還是我頭一次沒豁出命考這麼高。仗助也進步了很多,不對,准確地說是拿出了正常水平,但跟他開學考比起來那真是坐火箭一樣蹭得就從倒數變成了正數,活像開掛。
  我把文史成績單發進了群裡,並配上一個孔雀開屏的表情包。
  這會兒正好是午休,除了布加拉提,其他三個人都秒回我。
  【阿帕基】不錯
  【米斯達】哇哦,摩耶逆天改命了?
  【納蘭迦】這是你考的?你沒作弊吧
  【摩耶】拜托,我家倆博士給我補課誒@納蘭迦
  【摩耶】給爺整笑了.jpg
  我放的是納蘭迦制作的米斯達表情包。看到這個表情之後,米斯達瞬間破防。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米斯達】一天天除了迫害我還會不會點別了!
  【摩耶】誒嘿,不會
  【阿帕基】你自己改的群名,自作孽怪誰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米斯達】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你快來管管他們呀!@布加拉提
  【摩耶】你現在特別像那個表情包
  【摩耶】等我找一下
  【米斯達】我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住手
  【米斯達】阿帕基快禁言她@阿帕基
  【納蘭迦】給我看看.jpg
  【摩耶】找到了
  【摩耶】老公你快說句話啊.jpg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圖收了
  【阿帕基】……
  【米斯達】摩耶,我還是那句話,你今晚最好睜著眼睡覺:)
  美好的生活,從迫害米斯達開始。我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跟仗助去吃午飯。
  -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們接到了迪奧的消息,他說已經進學校了,現在正在去辦公室的路上。
  我倆迅速打掃戰場,准備去探探情況。
  還沒進教學樓就聽到有人說看見了一個好帥的人,金發紅眸,穿西裝打領帶,有一種冷傲不羈的氣質,猜測會不會是哪個有名人。我和仗助對視一眼,加快了前往辦公室的腳步。
  雖然這次成績不差,但老師找家長談話,跟你成績好不好表現好不好沒什麼直接關系,該緊張還是緊張。
  仗助留的家長電話是喬納森的,吉良老師撥過去之後,喬納森解釋了之後會有另一位哥哥同時處理我和仗助的問題,吉良老師對此也沒有其他反應,坦然地接受了。畢竟我和仗助是姐弟這件事,現在已經全校人盡皆知了。
  「我是第一次有這種家長會的緊張感。」我小聲對仗助說,「以前在寄宿學校,大部分學生都和我一樣,爸媽很忙沒空管,除非是特別嚴重的紀律問題或者道德問題,老師一般都不找家長。」
  「我以前的家長會,大哥和二哥來開的比較多,迪奧哥嘛……好像這還是第一次。」仗助說。
  我有些猶豫:「但我們這次成績也不差呀,吉良老師不會批評我們的,所以我想應該沒事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仗助壓低聲音湊了過來,高挺的鼻梁挨到了我的耳朵,「那是迪奧哥誒。」
  我身子一僵,感覺兩邊人都朝我們看過來,伸手把仗助的臉推出好遠。
  「哎呀干嘛,好痛。」他哼哼著撒嬌,臉雖然沒湊過來,胳膊依然緊緊挨著我的肩膀。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和喬瑟夫不能說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都喜歡落後半步緊緊貼著人。
  「少來,我就沒用力。」我拿胳膊拐了他一下。
  仗助揉了揉胸:「真的很痛。」
  「碰瓷是吧?沒完了是吧?」我哭笑不得,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嘻嘻一笑,見好就收。
  -
  辦公室外面趴了不少人,億泰也在。
  「你們倆考得怎麼啊?摩耶你應該還好吧,仗助你這次掛了幾門?」億泰好奇地問。
  「我沒掛啊。」仗助答,「而且我年級前三十呢,和摩耶沒差幾名。」
  億泰如遭雷劈:「什麼?!」
  「這在辦公室門口呢,你小聲點!」我被他嚇得一激靈。
  下一秒,億泰勒住仗助的脖子,目眥盡裂,咬牙切齒:「當初入學考試的時候咱倆不是差不多嗎,啊?!這才過了半個學期,怎麼你就前三十了?你別是糊弄我呢吧,仗助!要是被我發現你糊弄我——」
  仗助被勒的面部通紅,一只手扒拉著億泰,另一手摸出成績單反手bia在了他臉上。
  東方仗助,年級29名。
  億泰的聲音啞了一瞬,再開口時聲線顫抖,我甚至覺得聽出了哭腔:「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哎呀,開學考試之所以考差是因為玩了一個假期,確實忘得精光。而且考英語的那天早上我太困了睡了大半節,離考試結束二十分鐘才醒,然後歷史寫岔題了,所以才考得爛。」趁著億泰松手,仗助松了松脖子,咳了兩聲一邊解釋,「我正常水平就是這樣啦,別看仗助君我平時吊兒郎當,其實很聰明,成績也不差。我初中的時候還考過年級第一呢!」
  他還有點小驕傲,揚了揚下巴。我莫名幻視出了搖晃的大尾巴。
  但與洋洋得意的仗助正好相反,億泰發出一聲堪稱凄慘的悲鳴後,丟下一句「你真該死啊」就跑掉了。
  ……總覺得是去偷偷抹眼淚了,那個背影真的又狼狽又好笑。
  我心知這樣不對,但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億泰長得凶,但意外的反差誒,可愛。」
  忽然一股力道壓向我,我猝不及防被抵到了牆上,視線被仗助的胸滿滿占據。鼻翼間是並不陌生的皂香,但柔軟的觸感十分陌生。我有些恍惚。
  ……仗助居然胸咚!反應過來後我瞬間感覺血氣直衝大腦,人都要冒煙了。
  仗助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我看不到他是什麼表情,只能聽到他說:
  「不許說仗助君以外的男孩子可愛!——不對,可愛也不能用來形容我啊。總之,不許誇別人!」
  …救命,那你好好說就行了啊,胸器傷人是怎麼個意思啊??
  這姿勢太羞恥了,這條走廊隨時會有人來,辦公室的門也隨時有可能被某位家長或者迪奧推開,而且我有點呼吸困難,遂用力推了推仗助的腰腹。他敞著外套,隔著T恤能直接感覺到肌肉的硬度。
  仗助被我推開了一些,我得以喘息,抬起頭瞪了一眼他:「你這什麼姿勢啊!」
  隔了一堵牆,裡面就是老師們啊!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雖然羞憤,但我還記得壓低聲音。
  反而仗助卻看直了眼睛,好半天後,撐著牆的手掌落下來,扯了扯我的臉頰肉。他也臉紅了。
  「…禮尚往來,讓你埋胸咯。」
  我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又好氣又好笑:「那也不是現在啊。」
  「只能是現在啊。」仗助看著我,藍眸干淨又認真,「現在才是我們兩個獨處的時候啊。」
  沒有胸強硬地貼臉,也沒有手臂撐在耳側阻礙行動,但被他的陰影罩住的我就像困在一張網裡,往哪兒走都是死路。
  我們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他低頭看我我仰頭看他,這個姿勢太曖昧,也太危險。
  大腦迅速拉響警報,身體立即響應號召。我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後選擇像億泰一樣跑掉。
  只是億泰是被氣哭的,我更像是落荒而逃。
  不對勁。我和仗助,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小子真是什麼醋都吃啊:)
  -
  仗助視角:你喜歡的人仰頭看著你,臉紅通通的,眼尾也紅通通的,她以為她在生氣,實際她氣呼呼的樣子更可愛了
  於是玩家【東方仗助】按A發起了攻擊,但玩家【上野摩耶】按E進行了閃避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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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進籃球部就被瀨尾前輩拉走去取新球服了,回來之後發現迪奧竟跟恩多爾老師相談甚歡,恩多爾老師笑得比往常都要燦爛,我抱著球服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籃球部正常訓練,我看到仗助就想到辦公室外頭的胸咚,倍感尷尬。但仗助卻很自然,和平常一樣。
  理論上我覺得之前的接觸過於親密,超出了姐弟的範圍,這和平時勾肩搭背可不是一個性質,我尷尬才是正常的。但人情上,我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畢竟仗助那家伙可是個沒有心眼的純愛派。
  他可能……真的是只想禮尚往來。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隨即釋懷了,把球服分給首發和替補們。然後湊過去問迪奧他怎麼沒回律所。
  「來看看。」迪奧雲淡風輕,見我的視線在他和恩多爾老師之間來回轉移,便說,「朋友。」
  「准確地說,你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恩多爾老師笑著說。
  我不確定這是玩笑話還是真有此事,但好奇心也沒強烈到這個地步,我也沒多問,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次時間倉促,國文和歷史低於80分我就不說你了。期末的時候不能還是這個分數。」迪奧看向我,眼神中散發著不容我拒絕和插科打諢的威嚴。
  「但短時間內突破80分對我來說也不容易啊。」理科還好說,文科我是真不敢打包票,遂拽了拽迪奧的袖子,笑著求饒,「我已經在學啦,迪奧哥。」
  迪奧哼了一聲:「我不是JoJo,不吃你這一套。今晚抽查你課文背誦。」
  蒼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恩多爾老師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不說話,他戴著墨鏡,我無法辨別他此刻眼神中到底是驚奇多一點還是揶揄多一點,只能從笑容中看出些意味深長。
  「你們家的基因真離譜啊。看見你哥,以後小說裡那些什麼精英律師都有臉了。」那邊在說著話,這邊就能稍微偷偷懶。小河大剌剌地攬住仗助的肩膀,真誠地感慨著,「你家是不是有什麼規定啊?長得不好看的不許投胎進來?」
  「啊?」仗助被問得一愣,還真認真回憶了一下家裡每個人的臉,好半天後,猶豫著說,「應該是沒有這個規定,但確實,大家長得都挺出眾的,我跟他們站在一起也沒覺得多特別。」
  高木咂舌:「難怪你和上野都不談戀愛,原來是家裡門檻太高,導致你們審美也異於常人。」
  「上野那兩個朋友長得也挺帥的啊。」水樹前輩正好聽到,笑眯眯地說,「就之前來找她的兩個外校男生,我記得都是熱情的吧?雖然不是一個風格,但確實顏值上不輸給東方君呢。」
  仗助知道水樹前輩這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想到納蘭迦和米斯達,他就一陣胸悶。
  「說起來,那兩個男生感覺都不認識你誒,仗助。」高木又有點疑惑,「你倆不是姐弟嗎?為什麼上野的朋友會不認識你?」
  姐弟是事實,也是為了少被大家說閑話拿來用的一個盾牌,此時此刻卻讓仗助如鯁在喉。
  我正好從迪奧那邊過來,本來是要告訴仗助,迪奧晚上也要抽背他。但聽到高木這句話,思想一打岔,光顧著接下茬,忘了本意:「我們之前沒在一起上學,朋友圈子互相不交集,他不認識很正常。」
  「哎,這樣啊。」高木很愉快地接受了,笑嘻嘻地問,「快學園祭了,你們班弄什麼呀?我聽桐木說,她想弄女僕咖啡廳,但被你和仗助嚴詞拒絕了。」
  桐木就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高木的話讓我想起那天被她差點抱大腿的畫面,又順勢想起調侃仗助顯眼包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女僕裝太離譜了。」我搖了搖頭,「誰敢真穿出來啊。」
  「確實。」高木應聲,「老師們肯定不可能同意的。」
  「我後來聽他們說還是要弄咖啡廳,班長覺得沒必要弄得風格統一,畢竟眾口難調嘛。有人喜歡執事,有人喜歡奧特曼,有人喜歡龍貓,主要玩得開心嘛。」仗助大大咧咧地說,「我是覺得奧特曼挺酷的,但舍不得發型,還是算了。」
  「你穿什麼我可不感興趣。」高木切了一聲,隨後看向我,「上野,你扮什麼啊?」
  「誰會不喜歡毛茸茸。」我不假思索,「我扮青蛙。」
  把納蘭迦的那身睡衣借來穿一下好了。
  高木、小河以及水樹前輩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啊?」
  仗助毫不猶豫用手糊住我的臉:「誰家青蛙是毛茸茸啊?你適可而止一點。」
  -
  迪奧沒待很久就回律所了。籃球部訓練結束之後,我和仗助一起回家。
  承太郎不在,喬瑟夫說他朋友交換回來,幾個人約了晚飯,他吃完再回來。喬納森可能會晚一點,這會兒才剛剛開完會去地鐵站。
  我和仗助前腳進門,後腳迪奧就挽著袖子進廚房。我說了句「稍等,我來幫忙」,跑上樓放書包、換衣服,麻溜地鑽進廚房打下手。
  之前家裡掌勺的主要是喬納森和迪奧,我來了之後,我就成了廚房第三常住人口。也正因為經常貓在廚房裡,看過也體驗過給迪奧打下手的感覺,現在我已經很熟練了。他一伸手,我就知道他要調料還是盤子。
  徐倫想吃咖喱,迪奧正在煮,香味撲了滿鼻。他看我眼巴巴地盯著鍋,夾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小盤子裡遞給我:「嘗嘗鹹淡。」
  我一口咬住,因為有點燙,在嘴裡又炒了兩遍,因為詞難成句,干脆豎大拇指表達心情。
  他看著我一副餓狼的樣子,吐槽的話在嘴裡醞釀了半天,最後也沒說什麼,喊我喝口水緩一緩。
  嘻,大貓貓真好。
  我盛著米飯,聽到門響了,隨後喬納森說「我回來了」,以及喬魯諾和徐倫一前一後的「歡迎回家」。我探了個腦袋出去,喬納森正在摘鼻梁上的眼鏡,與我對視時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晚上做了咖喱嗎?我聞到香味了。」
  「徐倫想吃,所以迪奧哥煮了牛肉和雞肉兩種。」我回答說,「還烤了五花肉,做了拌菜。」
  「辛苦。那我先去換衣服,馬上就來。」
  仗助正在給伊奇喂凍干,喬瑟夫正在往伊奇的飯盆裡倒狗糧。凍干挺大一袋,伊奇一次只吃半袋,隨後就去打掃盆裡的狗糧了。他炫飯炫得很舒服,尾巴都搖起來了。
  伊奇現在也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家裡兄弟們排著隊給他喂飯洗澡。以前他不肯吃狗糧,我一直覺得是因為伊奇野性難馴只想吃肉和口香糖,現在才意識到是因為以前買的狗糧不合他口味。喬瑟夫買的這個牌子我不認識,價格是我無法接受的昂貴,但伊奇吃得很開心很滿足。
  無所謂,伊奇開心就好。
  -
  大家陸陸續續上桌吃飯,喬納森隨口問我和仗助考得怎麼樣。
  我的喜悅溢於言表:「這是我第一次用這麼短的時間考到了70分以上誒!吉良老師還誇我文科進步大!」
  「看來之前的補課方法很有效,不過也不能每次都臨時抱佛腳,平時還是要多練習。」喬納森輕輕點頭,「仗助呢?這次成績怎麼樣?」
  「數學這次吉良老師下手太狠了,不過我過了平均分,也很厲害了。」仗助說,「其他的都是正常水平。」
  「晚上抽背課文的事知道了吧?」迪奧冷不丁問。
  仗助的臉立刻一僵,我這時才忽然意識到,我好像忘記跟仗助說了。
  「哎呀,本來在籃球部的時候是要跟你說的,結果高木他們聊起學園祭,一打岔我就給忘了。」我雙手合十向仗助賠笑,「不過仗助你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背下來了對吧?」
  徐倫抱著碗笑得夠嗆,仗助就坐在我正對面,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表情。
  「那明天早上抽背吧,在你上學前十分鐘足夠了。」迪奧大發慈悲,決定今晚暫時放過仗助。
  原來最後受苦的還是只有我一個。
  「正好今晚也要查喬魯諾的作業,你們兩個就一起吧。」迪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喬魯諾。
  平時一聽到要抽查就一個頭兩個大的喬魯諾,今晚倒是沒露出任何抗拒的表情,很痛快地點頭:「嗯,我沒問題。」
  我看過去,喬魯諾迎上我的視線,翠綠的眼睛一彎,露出一個溫順乖巧且甜美的笑容。
  眼波流轉,笑靨如花,這詞應該是這麼用的,總之蠱得我一陣心神蕩漾。
  作者有話說:
  茸摩眉來眼去的時候根本不管桌上其他人的死活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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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得磕磕絆絆,這在迪奧的意料之內。他檢查完我做的題和摘抄的文章,讓我繼續保持,隨後去撿查喬魯諾的作業。我掃了一眼,基本沒幾個錯的。
  迪奧對於他的正確率還是滿意的,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再看向我的時候,眉頭立馬一皺。
  ……被冒犯到了。不開心了。
  檢查完我們兩個的情況之後,他揮揮手把我們趕出了書房。我注意到他放在一旁的資料夾,猜測他今晚可能要加班。
  我們兩個撤了出去,喬魯諾說:「我在補題冊,遇到了一些不會做的題,姐姐可以給我講嗎?」
  「當然可以。」我點了點頭,「我今天國文的題還沒寫,我拿一下書去你房間?還是你來我房間?」
  「姐姐來我房間吧,我有小桌子,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寫。」喬魯諾想得倒是很周到,「我之後進組可能課業就會落下,到時候可能會經常請教姐姐。」
  「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就好。」我算是明白老師家長為什麼都喜歡好學的孩子了,我也喜歡。
  我先去房間拿了國文資料,喬魯諾已經放好了小桌子,數學題冊攤開在桌面,上面字跡整齊,過程詳細。和我的完全不一樣,我每次寫題冊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寫著寫著字就飛了。理科尚且如此,文科就更不用說了。
  坐下之後,喬魯諾朝我這邊挪了挪,把作業本推過來:「姐姐,這個題可以教教我嗎?」
  他聲音輕輕的,詢問我時直視我的眼睛,這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可憐,叫人心軟得很。
  我哪裡拒絕得了,便低下頭看他用筆尖指著的題。坐標系的題我習慣邊讀邊畫,一些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隱藏條件也會標在旁邊備用。
  我算著數字,思考著怎麼告訴喬魯諾,專注於筆下的數字,因此我並不知道喬魯諾一直在看我,那雙平日裡溫和平靜的綠眸變成了深沉難懂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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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題是這樣,因為題目比較復雜,所以剛讀完會有點懵,一條一條捋下來就會清楚一點。」
  我思路大概清楚之後,把草稿紙往前推了推給喬魯諾講。他聽得很認真,這讓我也有一種成就感。
  寫完一道題,喬魯諾轉過頭看向我:「姐姐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末要請朋友去吃飯,之前就答應好了的。」我說,「怎麼了,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本來是想姐姐來劇組看看我的,因為見不到你會有點寂寞。」喬魯諾忽然一記直球打了過來,「但姐姐有事的話,那就下次吧。」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時感覺臉頰有點熱。臉紅應該還是很明顯的,喬魯諾肯定也注意到了,但他卻一副沒看見的樣子,笑著問我:「怎麼了,姐姐?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呀?」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好看。
  我一個晃神,喬魯諾已經往我這邊又湊近了一些。相似的皂香,人卻完全不一樣,興許……這就是貓和狗的區別,喬魯諾和仗助帶給我的感覺截然不同。
  我和喬魯諾有過很多次的擁抱,我掐過他的臉、揉過他的頭,每一次都比現在更加親密。但這一次的距離反而讓我不安,胸口說不上來的一陣燥。
  說近吧,我們之間尚且隔著十幾二十公分;可說遠,又是稍一前傾就會鼻息糾纏的危險距離。上不上,下不下,反而最煎熬。和辦公室外面被仗助抵著的時候的感覺很像。
  我不喜歡這種煎熬,雖然很難准確說出是怎麼回事,但本能卻在告訴我快跑。
  如果是仗助,我應該會毫不猶豫舉起書拍在他臉上,就像以前經常做的那樣,阻斷他看向我的視線。但眼前的是喬魯諾,我實在下不去手,只能拿書拍在自己臉上以疼痛喚醒良知。
  「姐姐?」喬魯諾大概沒也沒想到我會這樣,立刻伸手拿走了厚厚一本國文資料扣在桌子上,同時兩只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皺著眉有幾分嚴肅,「沒事吧?額頭和鼻子都打紅了,你對自己下手怎麼這麼重?」
  比剛才湊得還近,衣服上洗衣液的皂香也濃了一些,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點我聞不出來的香水味,應該是他今天拍攝時噴過,揮發之後現在還剩點尾調。
  有點甜,好聞是好聞,但總覺得不太適合他。
  我有點走神,直到喬魯諾又喊了我一聲:「姐姐?」
  「…在聽。」我接話,臉完全在喬魯諾的雙手掌控下,被迫直面美顏暴擊,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的。我趕緊移開視線,「你這張臉殺傷力是什麼樣的,心裡沒數嗎,喬魯諾?」
  喬魯諾愣了一下,隨後笑彎了眼睛,很高興地說:「姐姐也喜歡我的臉啊。」
  ……好耀眼,真的好耀眼。不直視都感覺要暈過去了。
  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摁著我臉頰的軟肉,用我熟悉的無辜臉綿軟聲說道:「我以為姐姐更喜歡承哥的臉,你總是會有意無意地看著他,之前選照片的時候除了全家福照片,也只要了承哥那一張吧?」
  嗯?
  眼前一晃而過承太郎的拽哥模樣,沉迷美色的我幡然醒悟,把喬魯諾的手扒拉下去,真誠地反駁他:
  「可是承哥的臉確實很偉大啊。」
  「這時候就別提承哥了呀,哄哄我、誇誇我不好嗎?」喬魯諾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我感覺像是一只淋了雨濕漉漉的可憐小貓坐在我面前。
  感覺像……爭寵?我被自己腦子裡突然跳出來的這個詞嚇了一跳。壞了壞了,自打今天被仗助胸咚之後精神狀態就有點問題,速速歸位、速速歸位。
  幸好我常年哄騙納蘭迦,認識仗助後又拓展了業務範圍,此刻面對喬魯諾,我雖然有一瞬間的心慌,但很快穩住了心神,不再像剛才那樣易於動搖。
  「沒說你的臉不偉大呀,剛才我不就看傻眼了嗎?」我開口就是一串熟練的話術,熟練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心疼,「喬魯諾是最漂亮的小貓啦。」
  哦豁,一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喬魯諾卻莞爾:「真的嗎?姐姐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小貓?」
  好像沒有生氣誒,喬魯諾脾氣真的好好。
  我不假思索:「當然。」
  「那——」喬魯諾的頭輕輕一歪,「姐姐喜歡?」
  不假思索x2:「當然。」
  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真好啊,姐姐。」
  作者有話說:
  一開始茸就問過摩,喜不喜歡看起來很乖其實很壞的貓貓,摩自己沒get到
  拜托他可是秧歌star段位可比純愛派高多了,再說了狗狗哪打得過貓貓啊(涉嫌拉踩,此條撤回
  可憐的摩耶,被喬魯諾玩弄於股掌之中(參考圖:湯姆貓經典gif)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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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園祭的方案要在下周五之前給出,從今天開始算,正好一周的時間供大家討論。為了集思廣益,班長建議有想法的人都跟他聊聊。
  正反坐著、面對著我玩我文具盒的仗助冷不丁說了句:「卡拉OK。」
  我正在翻手裡的散文集。原本是因為迪奧布置的任務,但現在發現如果不做閱讀理解題,讀文章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然而一瞬間,半個班的人都圍了上來,其中以班長的表情最為驚喜。
  忘記是誰跟我說過,班長好像是個麥霸?
  「仗助,」他殷切地看著仗助,「細說。」
  「…啊?這有什麼可細說的,連幾個麥克風,大家自己點點歌,直接唱就行了唄。」仗助依然拿著我的文具盒,打開、扣上、打開,「會唱的找伴奏曲,不會唱的跟原唱一起唱。」
  「那仗助君會唱幾首歌呀?」
  「我還沒聽過仗助君唱歌呢。」
  話題忽然從學園祭回到了仗助本身,我並不意外這樣的展開,並把手裡的散文集往後翻了一頁,繼續看書。
  「學園祭卡拉OK的目的是讓大家都參與進來,仗助君我才不會搶別人風頭。」仗助笑著婉拒。
  「確實,你一開嗓,艷壓群芳。」我頭也沒抬地調笑。
  如果是卡拉OK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米斯達和納蘭迦炫技。他倆唱功不錯,而且節奏感也很好,早年是一起在游戲廳跳舞機上馳騁的哼哈二將,搞不好能在我們學校招幾朵桃花回去呢。
  「別說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仗助把文具盒壓在了書頁上,我被迫中斷閱讀時間,抬起了頭,「你也想想什麼主題啊,不要我說卡拉OK你就隨聲附和。」
  他還委屈上了。
  「我支持你工作怎麼還落埋怨?」我嘆了口氣。
  忽然體委說:「之前班長不是也說女僕裝太誇張了,我們弄主題咖啡廳也行嘛。我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大家想穿和服穿和服,想穿西裝穿西裝,想穿睡衣穿睡衣,想穿巫師袍都可以,主打一個風格多元。」
  「睡衣!心動了!」班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文委喜歡女僕裝,班長喜歡睡衣,人與人之間的愛好差異真大啊。
  「還可以服務生們挨個編號,讓客人自己抽號,就跟開盲盒一樣,多刺激。」
  「與其抽服務生不如抽飲品,這樣還能少做幾張卡。」
  「可問題是飲品我們也提供不了幾種,無外乎速溶美式速溶拿鐵速溶澳白,還有果汁可樂衝泡奶茶。」
  大家激烈地討論起來,仗助卡拉OK的提議隨之無人問津。他好像也不在意,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我:「那你准備穿什麼?」
  「小青蛙。」我毫不猶豫。
  仗助依然笑吟吟:「駁回。」
  我:「你瞧不起小青蛙!」
  「這個真不能怪仗助君。」文委拉住我的手,苦口婆心,「上野啊,你好歹也是咱們的鎮級之寶之一,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華有才華,不願意穿女僕裝我不強求你,但你非要穿青蛙服這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我代表人民群眾譴責你。」
  「…咋還上升到人民群眾層面了?」我抽出手,不願意接受這莫須有的指控,「跟你們這些不懂青蛙的人真是一點共同語言也沒有。」
  「不是,你愛好真的很怪誒,為什麼會喜歡青蛙啊?」文委發出靈魂拷問,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算不上愛好吧,就是覺得有意思。」
  我不喜歡青蛙,納蘭迦也不是很喜歡。但是青蛙相關的東西要麼很可愛,要麼醜的很有特點,我們倆實在逃不過被吸引的命運。
  「那可是小青蛙連體睡衣誒。」我說著,目光轉向班長,果不其然看到他瞳孔地震,劇烈動搖,「還有配套的鞋子哦。」
  納蘭迦那身真的很可愛,尤其是他穿的時候。
  「啊啊啊被你拿捏了!!」班長狠狠握拳,「沒有人可以拒絕連體睡衣啊、那可是連體睡衣啊!!」
  「拜托,學園祭的時候溫度已經升高了,穿什麼連體睡衣啊,會熱死的吧。」仗助虎軀一震,被班長突然變身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一下失落了。
  「反串呢?」文委冷不丁又提出了一個炸裂的想法,「男生心裡不都住著一個小公主嗎?不如趁著學園祭,讓小公主出來喘口氣?」
  瞬間炸鍋,女生們笑作一團,男生們崩潰跳腳。
  腦子裡一下蹦出了龍舌蘭姑娘,我感覺被創了一下。但隱隱地又有種期待,想看仗助穿裙子。
  我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仗助,他如臨大敵,戰術後仰:「不可能!」
  「但是……」
  仗助伸手,物理閉嘴:「我們還是聊聊卡拉OK吧。」
  -
  仗助雙腳撐地等綠燈,我正低頭玩手機。關注的畫手太太發了最近的庫存,一些貓塑狗塑和猛男穿婚紗,我炫飯炫的正開心,正頭頂傳來仗助的聲音:
  「你真這麼喜歡女裝play?」
  語氣稍顯意味深長。
  「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女裝play。」xp都被套出來了,我也沒必要在仗助面前扭捏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認了,「二哥之前那個的龍舌蘭姑娘,妝有點誇張,裙子顏色選的也不好,但他本人的肌肉線條很有張力,有種奇妙的美感。如果他換一套妝造,我說不定也會把照片打出來掛在牆上。」
  「所以之前你說讓我穿女僕裝——」
  「唔,說實話真的很想看。」我把視線從手機移到了仗助臉上,從他英氣的眉眼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在被校服裹住的飽滿胸肌,隨後捏住了下巴,「仗助你的話……穿旗袍一定也很好看。胸很大,腰很細,皮膚也白——唔?」
  一只手捏住我的臉,視線被迫上移,回到仗助足夠漂亮的臉蛋上。
  「不、可、能!」他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臉頰通紅,眼尾都跟著泛起艷色,偏偏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他了。
  「不行就不行嘛。綠燈了,走了。」我拍掉他的手,並搡了他一下讓他轉回頭看路。
  這下看仗助穿應該是沒機會了,沒關系,我可以找喬瑟夫。他應該會喜歡旗袍的。
  ……納蘭迦和米斯達也穿穿看呢?
  文委的一句反串讓我打開了新思路。決定了,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讓納蘭迦和米斯達穿女裝給我跳黑bang搖,我感恩他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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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路上,納蘭迦和米斯達齊齊打了兩個噴嚏。
  米斯達驚恐不已:「2+2……四個噴嚏啊!!」
  納蘭迦搓了搓鼻子,沒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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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人也不多,喬納森還在學校忙著學生的論文,迪奧因為項目的事下午就去仙台了,喬魯諾提前進組。家裡缺人,大廚不在,喬瑟夫一思忖,干脆帶著我們出去吃法餐了。
  以前不敢吃蝸牛,今天吃完,真香。
  喬瑟夫還記得我明天要出門的事,問我:「明天早上約在哪裡見面啊?用不用哥哥我送你?」
  「我們約的是九點,平時周末你這個時候還沒醒呢。」我轉頭看他。
  「為了你,哥哥我不睡覺都行。」喬瑟夫的話一套一套的,脫口而出很是熟練。
  「那就成疲勞駕駛了。」仗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沒事,地鐵很方便的,我明天早上自己去就行。」我說,「難得周末,二哥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繼母一走,喬瑟夫的工作量就翻倍了,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們都知道他很辛苦。
  「姐姐明天去哪裡玩呀?」徐倫問我。
  「去海洋館看水母,吃個和牛料理,然後下午去那個醫院主題的恐怖體驗館。」我回憶了一下行動路線。
  一開始在討論恐怖體驗館的時候,我們糾結過要不要叫外援。後來看了一些別人的討論,發現好像確實很嚇人,就開始思考求助阿帕基——米斯達就算了,他挺抗拒這些東西的。納蘭迦有些微詞,覺得叫上阿帕基就不算是陪他一個人玩一整天了,可又不想放棄恐怖體驗,最終還是松了口。
  畢竟我倆的膽子加一起也不如一個阿帕基。
  我們直接在群裡艾特了阿帕基,他嘲諷我們人菜癮大,但還是同意來當坦克。米斯達向我們表示了深深的敬意,並希望我們體驗完之後給他一手情報,他雲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就在家裡等姐姐。」徐倫湊過來親昵地抱住我的胳膊,眼睛亮亮的,「要是姐姐覺得害怕,晚上我陪姐姐一起睡!」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揚起下巴,特別可愛。
  還有這好事?
  我喜形於色,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明晚一起睡。」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在我心裡一直是鐵坦,諏叔配音直接安全感拉滿(suki
  好想寫承摩茶,拽哥夾心是仙品(暈倒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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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完妝八點二十,時間非常充足。我隨手把粉餅口紅紙巾手機耳機鑰匙扔進斜跨包裡,過去擼了擼伊奇。他睡得香,被我揉了頭也沒睜眼。
  見他這麼老實,我起了壞心眼,便趁他睡著,捏了狗臉拍照,准備一會兒給納蘭迦看。
  下樓後迎面撞上了承太郎,他從廚房出來的,手裡拿著功能飲料。他的頭發被發帶束起,汗水打濕了身上的運動T恤,隱約可以看到鼓脹飽滿的身體線條,臉頰微紅,看到我後說了聲早。
  …這是我免費可以看的東西嗎?
  「承哥,早。」我回過神,扶著樓梯扶手跟他打招呼,「你是出去跑步了嗎,還是在家裡健身了?」
  「醒得早,就出去跑了一會兒。」承太郎說完,把空了的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與我隔著幾步,眼神相接,「等我十分鐘,我開車送你過去。」
  我一愣:「啊?沒關系,地鐵也很方便的。」
  「我也約了人,順路就把你送過去了。」承太郎取下了額上的發帶,手搓了搓頭發,「等等我吧。」
  他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那個「好」字在嘴裡轉了一圈,沒有了說出來的機會,只能悻悻咽回肚子裡,連同承太郎無意識釋放出的強大魅力一起被緩慢消化。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兩只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又是被喬斯達家人用美貌牽著鼻子走的一天。
  我拆了一塊巧克力,窩在沙發裡等承太郎。納蘭迦說他已經上地鐵了,問我出沒出門。
  我回覆他說在等哥哥。
  字剛敲完,承太郎的房門打開了。他換了件墨綠色的細條紋襯衫,扎進黑色的九分褲中,襯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大約是因為頭發沒有完全干透,所以沒有戴帽子。
  「走吧。」承太郎單肩背著包,另一手拿著手機,小指上掛著車鑰匙,「晚上需要我接你嗎?」
  「沒事。」我從沙發裡鑽出來,跟上他的腳步,「是學校的事嗎?」
  「嗯。」
  承太郎坐在玄關系鞋帶,我在他旁邊換上了小皮鞋。鼻翼間充斥著皂香,不知道是他衣服上的,還是我衣服上的。
  -
  我和納蘭迦約在便利店見面,解決早餐問題。
  承太郎把我放在了路口,我衝他擺擺手,祝他今日一切順利,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下了車。
  納蘭迦就站在便利店門口,靠著牆看手機。他穿了件紅色連帽衛衣,一條深灰色的工裝褲,平時一直戴在頭上的橘色發帶拆掉了,反扣著一頂棒球帽。
  我悄無聲息地接近,准備嚇他一下。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納蘭迦忽然抬頭,結果就是我們兩個都被嚇了一跳,我往後撤了一步,他激靈得一下站直了。
  四目相對,我們兩個都哈哈大笑起來,嘲笑對方剛才的樣子很遜。
  進了便利店,我們分頭行動,一個去拿飯團,一個去挑熟食,然後抱著一懷的食物坐在旁邊開始早餐時間。
  「我說大家穿連體睡衣吧,可是溫度升高了,睡衣會很熱。後來文委說弄反串吧,可是男生們都不願意穿裙子。」我咬著飯團,「最後還是回歸到仗助的提議了。不過卡拉OK也沒什麼不好的,熱鬧嘛。」
  「卡拉OK好啊,你會去唱嗎?」納蘭迦說完,開始哼哼,我聽出是黑bang搖的副歌。
  「不會。」我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我雖然不是i人,但也做不到那麼e。」
  「沒關系。」納蘭迦咬了一口雞肉丸,遞向我,「想唱的時候,唱給我們聽就好了。其他人不重要。」
  我咬住雞肉丸,納蘭迦抽出手,丸子順利進入嘴裡。我嚼嚼,沒說話但是點了點頭,贊同了納蘭迦的話。
  早餐時間結束,我們直奔海洋館看水母。上一次來海洋館還是中學時學校組織參觀,當時我和納蘭迦就看了很久的水母,彩色的光穿過它們透明的身體,眼花繚亂,但很漂亮。
  「看,這張是不是很好看!」納蘭迦湊過來把剛拍的水母給我看。藍色的屏幕右側豎著一只小小的水母,確實很好看,完全可以當頭像。
  「好看好看,發給我。」我興衝衝的,給他看我拍的水母群,「帶了一點點濾鏡,水箱裡的紅光就沒那麼奇怪了,感覺可以當壁紙呢。」
  水母真的很好看,軟軟的,輕輕的,可惜不能吃。
  我們順著參觀通道離開了水母館,在海豚表演館外排隊的時候,納蘭迦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把剛拍好的水母照片發給我。
  「說起來,昨天有女生給米斯達告白了。」納蘭迦說,「那個前輩在二年級蠻受歡迎的,人長得很可愛,性格也開朗。她是射擊部部長的妹妹,跟米斯達在隔壁班,平時關系也不錯,她來告白的時候我還心想米斯達終於要順利脫單了,結果他拒絕了。」
  「為什麼啊?」我詫異地看向納蘭迦,「聽著條件很不錯啊,米斯達拒絕她的理由是什麼?沒感覺?」
  納蘭迦點了點頭:「米斯達是這麼說的,順便還說了一句更喜歡長頭發的女孩。」
  「哈?」我一懵,「可他初中不是喜歡短發嗎?他說跑步的時候頭發會跟著砰砰跳,很可愛,還說什麼妹妹頭女生是仙品之類的。」
  我還專門剪短了。現在想想當時真單純啊。
  「對啊。」納蘭迦應聲,「但現在他說喜歡長頭發了。」
  「搞不懂,可能對著不喜歡的人,就是會有一堆的要求和條件吧。」我聳了聳肩。
  「我也不懂。」納蘭迦搖搖頭,「不過那個前輩說不會輕易放棄的,她應該是真的很喜歡米斯達。」
  「反正米斯達單身,一切皆有可能嘛。」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你現在對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感覺了誒,都能這麼稀松平常地講這種話了嗎?」納蘭迦湊過來觀察我的神情,神情帶著幾分探究。他原本胳膊肘支在我肩膀上,現在伸長了手臂,跟我勾肩搭背,手臂橫貫鎖住喉嚨,手掌扳住我的肩頭,「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米斯達了嗎?」
  我無奈地嘆氣,抬起手扒住他的胳膊免得被勒死。
  「不是那種喜歡了。」
  「那是哪種?」納蘭迦又問。
  我思索了一下:「嗯,就是對你、對布加拉提、對阿帕基的那種。」
  脖子上的手先是松了一下,然後又緊了,納蘭迦跺了跺腳:「五個人的友誼你不覺得擠嗎!」
  我側過頭去看他,納蘭迦生氣了,眉頭緊緊皺著,紫眸沉了下去,咬著牙關,大有一種我再說錯一個字就咬死我的感覺。
  ……
  行吧,三個人的友誼他都想把米斯達踢出去,五個人確實也難為他了。
  「友誼和友誼之間也有壁嘛。」我賠著笑,搓了搓納蘭迦的胳膊示好,「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哄納蘭迦還不簡單,我最會了。
  納蘭迦的胳膊松了松,眉頭松了松,語氣也松了松:「再說一遍?」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我字正腔圓地重復了一遍。
  納蘭迦的眉頭完全舒展了,嘴角也往上揚了揚:「這還差不多。」
  -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半個身子縮在建築物後面,一只手把墨鏡往下拉了拉,綠眸裡是毫不掩飾的妒意。
  「可惡,哪裡來的野小子,竟敢對我的小摩耶做這種事!」
  比他稍矮一些的青年也是一樣戴著墨鏡,大概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竟然沒有梳最愛的飛機頭,而是把柔軟的藍發一股腦塞進了帽子裡。他手裡抱著杯可樂,一聲不吭的原因是正在用牙狠狠咬吸管。
  年紀最小、趴得最低的小姑娘抬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嘆了口氣,低頭自己在手機上敲了敲。
  【徐倫】二哥和仗助哥是笨蛋
  【承太郎】你第一天知道?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一覺睡醒之後發現家裡只剩他和伊奇了
  -
  承太郎穿搭(墨綠襯衫+黑九分褲)配色靈感來源:摩耶(墨綠襯衫裙+黑針織馬甲)
  本來想寫承帶徐逛海洋館「偶遇」橘摩,但這個男人如果踏進海洋館,大概會深陷其中,所以改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2

第61章
  =================
  今天的海洋館之旅有些微妙。
  從海豚館出來之後,納蘭迦說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可他每次回頭,除了和我們一樣來游玩的客人,可疑人員一個也看不見。
  「錯覺吧。」我隨口說,「興許是你太帥了,所以才被人看。」
  要麼說納蘭迦好哄,這不一下就沒事了?
  最後一個館是海龜,看完正好就能從南門離開。下午飯阿帕基請,所以中午我和納蘭迦去吃和牛料理。納蘭迦雖然不是典型的食肉動物,但該吃的時候也是一塊不少吃,我倆坐在吧台的位置邊吃邊聊,手機震動了一下,喬魯諾和布加拉提一前一後給我發了消息。
  【喬魯諾】剛去和布加拉提前輩打了招呼,真的是很溫柔的人,難怪姐姐喜歡他
  而布加拉提的消息內容和喬魯諾的幾乎一樣。
  【布加拉提】剛才你弟弟汐華初流乃來了,感覺得出來你們姐弟關系很好,他很喜歡你^^
  【布加拉提】看群消息說,你和納蘭迦今天出去玩了,玩得開心∼
  「什麼?」納蘭迦湊過來看,「布加拉提說了什麼?」
  「他不是和我弟弟在同一個組嗎,今天見面了。」我回答說,「兩個人一前一後告訴我,順便都誇了對方。」
  「…好怪。」納蘭迦直言,「弄得跟見家長一樣。」
  我正好把烤肉放進醬裡打圈,聽完納蘭迦的話瞳孔地震,隨後趕緊把肉塞進了他的嘴裡:
  「這話可不興說啊!」
  納蘭迦燙的嗷嗷亂叫,肉在嘴裡又炒了一遍,和著冰果汁一起咽下肚。
  「燙死我你就沒有納蘭迦了!」
  我被他扭曲的表情逗笑,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納蘭迦愈發扭曲,抄起一塊帶骨肉精准塞進我嘴裡。
  於是我重復了和納蘭迦差不多的動作。
  傷敵一千自損一千,要是米斯達在,又會說我們兩個是幼稚的小學生。
  我把冰果汁含在嘴裡緩解口腔的滾燙感,納蘭迦和我的選擇一樣,我們兩只刺豚對視一眼,我點開相機翻轉鏡頭,跟納蘭迦拍了一張合照。
  「我沒有燙死。」照片存儲之後,納蘭迦把果汁咽下去,下巴擱在我肩膀,從帽子裡鑽出來的一些碎發蹭過我的耳朵,「所以你又有納蘭迦了。」
  我咕嘟一下也把嘴裡的果汁咽下去,因為姿勢原因不好回頭,抬起手隔著帽子摸了摸納蘭迦的頭。
  「好極了。」
  -
  我們和阿帕基約的是三點,下地鐵時他在地鐵口的指示牌那兒等著。
  「你吃午飯了嗎?」我走到他身邊,順手拽了拽他衣服上的裝飾品。
  「杯面。」阿帕基把頭戴式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低頭囑咐我和納蘭迦,「一會兒進去好好走路,不要像之前那樣掛在我身上。」
  「這可由不得你。」納蘭迦很硬氣地抬了抬下巴。
  阿帕基面無表情地把他揚起的頭摁了下去。
  「我只能說盡量。」我說得委婉了一點,「就是因為很可怕,才需要你給我和納蘭迦壯膽啊,阿帕基。」
  我還在拽他衣服上的鏈子,阿帕基拍掉了我的手:「又菜又愛玩。」
  阿帕基的性子我和納蘭迦也清楚,火化到只剩一張嘴還硬得要死。反正人都來了,讓他說教幾句也沒什麼。
  一次進去8-10個人,在我們前面排著兩對情侶還有三個男生,加上我們正好10個人。進去前,前台小哥再三叮囑不可以傷害NPC,真的受不了的話可以用傳呼機,會有工作人員帶我們出來,他念台詞的熟練程度簡直讓人心疼。
  為了保證體驗,進去前收了手機和其他貴重物品,只帶了傳呼機。室內開了冷氣,一進去就讓人打了個冷顫。光線目前還算充足,穿著護士服的小姐姐對著我們客氣禮貌地微笑,詢問是不是來看診的病人,請稍等片刻雲雲。
  最開始的幾分鐘都挺正常的,那三個男生還在討論自己事先查的攻略,有一對情侶中的男生很健談,他們甚至開始交換情報。氣氛暫時沒有那麼嚇人。
  可忽然一下,毫無征兆地,候診區斷電了。眼睛無法適應由亮到暗的變化,我感覺自己像瞎了一樣,瞬間繃直了身體,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有女孩子尖叫了一聲,我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抓住了阿帕基的胳膊。另一邊的納蘭迦也朝我靠過來,我能感覺到他和我一樣是高度緊張的狀態。
  納蘭迦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試圖通過牽手這個動作緩和一下心情。
  我左側的阿帕基不動如山,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很輕地說了句:「沒事。」
  我們又聽見了那個護士的聲音。她說跳閘了,恢復電路需要一段時間,建議我們移步三樓。那裡有備用電機,應該是有電的,醫生也在三樓。
  我記得網上的帖子說過,三樓是主戰場。一時間沒有人動,顯然查過攻略的人都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遲遲不敢迎接下面的環節。而沒查過的,也被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壓得抬不動腿。
  片刻後,阿帕基動了。納蘭迦哎喲了一聲:「等一下,我還看不清呢,你別走那麼快。」
  「走就是了,前面沒東西。」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聽語氣,阿帕基有些嫌棄。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他前面是我。」
  阿帕基狠狠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倆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我疼得抽了口冷氣,閉嘴了。
  上到大概二樓的時候,有一道紅光閃了一下,就在紅光亮起的一瞬間,一張帶血的人臉在牆邊閃過。納蘭迦嗷嗚一聲,喊著阿帕基貼了上來。我還沒從NPC閃現的恐懼中回過神,就被納蘭迦用力一撞,直接砸在了阿帕基身上。他像是怕我摔倒,原本扶著扶手的那只手,帶了一下我的腰。
  紅燈又閃了一下,這次是兩張人臉,與此同時還有那個護士的聲音,問我們怎麼還沒上三樓。
  「啊啊啊上三樓、上三樓!」身後傳來一個幾乎破音的聲音,「之前就有人說過,不趕快上三樓的話會直接觸發喪屍圍城啊!!大哥大姐咱們快上樓!」
  「不是說會給一點緩衝的時間嗎?怎麼這麼快就進入主題了——啊!!三張臉了!!!」
  一陣鬼哭狼嚎中,阿帕基顯得尤為冷靜。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無視黑暗中牆邊可能存在的NPC直接上樓。至於納蘭迦,不用擔心他,他現在像個掛件,重量基本都壓在我身上了。
  兩年過去了,納蘭迦比當初還要菜。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尖叫:「啊,有人抓我腳!!啊啊啊!告你x騷擾啊!」
  他的同伴也在叫:「耳朵要被你吼聾了,閉嘴啊!!」
  「他抓你腳你打我干什麼!」
  「嗚嗚嗚救命啊,媽媽,我不想玩了……」
  嗯,沒關系,有人比納蘭迦還菜。
  作者有話說:
  對阿帕基的一些刻板印像:密室鐵坦,野王,奇跡的世代(?)
  總結今日:海洋館納蘭迦上分,恐怖館阿帕基上分
  我只玩過一次微微恐密室,被迫坦。個人感覺,同行的姐妹比密室本身可怕多了orz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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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十個人全都到達三樓的一瞬間,紅光瘋狂閃爍起來,在黑暗中令人感到窒息。黑紅交錯中,我們看見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的人爬了上來,一個接一個。
  最前面的那個人抬起了頭,隔著鐵門,就著昏暗的紅光,我們看清了她的臉——就是那個護士!
  她衝我們微笑,血從她的頭頂往下流,整個畫面變得十分猙獰。我心突突直跳,緊緊抓住了阿帕基的手。
  混亂之中,阿帕基依然穩如老狗。他帶著我和納蘭迦往牆邊移動,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啪地一聲,打開了三層的燈。
  燈亮的一瞬間,我們都有點懵,而就快要抓到我們的那些NPC似乎畏光,一股腦地跑下樓不見了。
  納蘭迦頹了,彎著腰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哀怨地說:「光明真好啊……」
  我也有同感,深深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在調整心情。
  過了一會兒,NPC醫生從樓上下來,看到我們之後很自然地提起去診室。同時NPC提供了一條線索,說由於跳閘,樓上的電門松動,他稍後會上去檢查,讓我們就待在三樓不要亂走動。
  NPC醫生正常推進,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像是桌椅板凳在地上劇烈摩擦的動靜,似乎還有人蹦跳。樓上的加樓下的,光是想想就已經想升天了。
  每次都是這樣,提起鬼屋、恐怖主題體驗館,我和納蘭迦都興致勃勃,但兩個人湊不齊一個膽子,完全應了阿帕基那句人菜癮大。
  NPC醫生聽到樓上的響動後,便起身准備離開三層候診室,同時對我們解釋說要上樓去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同時再次強調,不要亂跑。
  我知道下一波馬上就要來了,隨著他的腳步聲一點一點消失,啪,二次跳閘了。
  -
  樓上的電門失效,NPC們開始往樓下移動,而原本因為強光而逃回一樓二樓的NPC開始入侵三層。
  我破大防,第一次遇到這麼多活的NPC。就算他們移速並不快,但在全黑的環境下,看他們詭異的姿勢、聽他們詭異的笑聲,也有夠崩潰的。
  從安全出口離開並不順利,那裡的門一動就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NPC受到刺激後會狂躁。但樓梯口不通,只能走安全出口,這就意味著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完成開門、遁走、關門的動作。
  雖然就算有意外,NPC也不會真的傷到我們,但害怕和緊張並未因此消退分毫。
  阿帕基手扶上了門:「我數123,往外跑。」
  無所畏懼的鐵坦早已征服了同行的其他人。隨著阿帕基用力推開安全出口的大門,巨響吸引了NPC們,同時紅色的警報燈在狹窄的空間裡閃爍,紅燈照亮一張張猙獰的臉。納蘭迦立刻竄到我身上,像樹袋熊,嘴裡發出難以成句的崩潰喊聲。
  我不嘲笑他,因為我跟他一樣差點魂飛魄散。
  大家尖叫著往外跑,我拖著納蘭迦跑。阿帕基抿著唇,眼看NPC接近,迅速往門裡一閃,關門把NPC擋在了外面。
  真的鐵坦,我都看見NPC抓住他衣服了,他也絲毫不慌。
  「阿帕基!」納蘭迦從我身上撲到了阿帕基身上。
  NPC們在拍門,照這個趨勢,遲早會推開追上。從安全出口下去也不是絕對無阻礙,依然有NPC阻攔,但他們並不狂躁,相對安靜地在狹窄的空間裡逡巡。他們應該是被限定住了移動空間,只能來回踱步,而不能上下樓。
  在閃爍的警報紅光中,能看見他們發白的雙眼、帶血的獠牙。放在平時,這種根本嚇不到我。但此刻在燈光、氣氛的渲染下,我真想給他磕一個,讓他裝作沒看見我。
  -
  阿帕基走在最前面,我和納蘭迦緊隨其後,走到二樓的時候,安全出口的門突然開了,從裡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應該是戴了手套,橡膠的冰涼質感讓我破大防,我尖叫一聲立刻往前撲。
  阿帕基穩穩接住我,手臂環在我腰側拍了拍算作安撫。但我驚魂未定,埋在他肩頭感覺自己魂兒都飛了,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尖叫聲吸引了安全出口的NPC,阿帕基站在外面,把我擋在裡面帶我下樓,我動都不敢動,完美詮釋什麼叫縮頭烏龜。
  我死死拽著阿帕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氣都不敢出,他往哪兒走我往哪兒走。托剛才被抓的福,我最後一點勇氣也消耗殆盡,後面基本風聲鶴唳,生怕哪裡再伸出一只手跟我打招呼。就連納蘭迦抓我的衣擺,我都嚇得差點跳起來。
  等最後一波在一樓的躲貓貓結束後,我已經筋疲力盡。出去的時候都沒什麼精神,整個人都是麻木的。納蘭迦比我好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阿帕基看看我,再看看納蘭迦:「你們兩個——」頓了頓,阿帕基最終也吐槽出聲,而是說,「好點沒?好了帶你們倆去吃冰淇淋。」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著牆,還沒從最後那波「喪屍追逐戰」中掙脫出來,顯得有氣無力,「所以我要吃大份的。」
  「我也要。」納蘭迦說著,頭一歪靠在了我肩膀上。
  阿帕基像是被我倆逗笑了,嘴角彎了彎。他伸出手,在我們倆鼻梁上一人捏了一下。
  「那還不快走?」
  -
  餐前甜點是冰淇淋,晚餐是沒有加菠蘿的披薩。
  我曾經不太理解意大利人為什麼對加了菠蘿的披薩那麼抵觸,以至於到了當場翻臉的地步。直到米斯達打比方,往我最愛的牛肉鍋裡加火龍果,我也當場就翻臉了。
  往牛肉鍋裡加火龍果!!這種人一輩子吃杯面沒有調料包!
  吃飯的時候,我問阿帕基有沒有時間,到時候來參觀一下學園祭。
  「不好說。」他回答的含混,「如果有假我就去,沒有的話就算了。」
  雖然有點遺憾,但自然是工作最重要。
  「學園祭准備弄什麼主題?」阿帕基問。
  「反串咖啡廳被否決了,男生們都不想穿公主裙。」我有些遺憾,「所以可能會弄卡拉OK吧。」
  「反串,你也不怕辣眼睛。」阿帕基直言不諱。
  「但有意思啊。」我又想到了仗助,托著下巴咬著披薩上的芝士,「而且仗助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好可惜,看不到仗助穿女裝了。」
  納蘭迦咀嚼的動作一停,但很快又恢復自然:「那家伙的身材穿女裝才奇怪■,不可能好看。」
  我正要反駁,對面的阿帕基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她弟弟什麼身材?」
  「我去找她玩看見了啊。」納蘭迦回答,「長相……嗯,還行吧。」
  語氣好勉強。
  「仗助的身材很適合的好不好,有肌肉穿起來才更帶感啊!」我反駁完,忽然意識到此刻除了納蘭迦,阿帕基也在這裡,頓時一陣尷尬。
  我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轉頭去看阿帕基的表情,他眸中紫色橙色交織在一起,閃爍著我看不懂的色彩。
  他探究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喔。」
  臉頰在發燙,窘的。阿帕基的聲音富有磁性,這一聲刻意拉長的感嘆詞尤其低沉,配上他高深莫測的神情,真的有種無言的壓迫感。
  「怎麼了嘛……」我弱弱地開口,「人類的xp是自由的。」
  「我也沒說不對。」阿帕基哼了一聲,我聽出點笑意,「你解釋什麼?」
  狡猾的成年人。我忿忿地咬了一口披薩,沒有回答阿帕基,免得又被他抓住話柄懟一遍。
  「肌肉誰還沒有了?」納蘭迦擦了擦手,把衛衣袖子往上一撥,給我顯擺了一下。
  我順勢接話:「那你穿給我看?」
  納蘭迦眼睛瞪大,下一秒毫不猶豫朝我掐過來。
  「不、可、能!」
  梅開二度,仗助也是這麼拒絕我的。
  算了,找米斯達吧。
  作者有話說:
  海洋館納蘭迦上分,恐怖館阿帕基上分
  而我,王者瘋狂掉分,存稿也是最後一章了(痛苦面具
  一定是西北老漢用替身攻擊了我害我沒有靈感了!


第63章
  =================
  吃過飯後,阿帕基和納蘭迦送我回家。很微妙的是,我們三個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迎面遇上了喬瑟夫、仗助和徐倫。
  徐倫直接朝我跑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姐姐!」
  阿帕基一臉平靜,納蘭迦彎下腰:「咦,你就是摩耶的小妹妹啊?」
  徐倫抱著我的胳膊看納蘭迦,用同樣的語氣:「咦,你就是姐姐的好朋友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畫面說不上來的滑稽,我笑出聲來。
  緩了一會兒,我介紹道:「二哥、仗助、徐倫,這是阿帕基和納蘭迦。這個是我二哥喬瑟夫,然後弟弟仗助和妹妹徐倫。」
  「你也只比我大一個月。」仗助不服氣地說。
  「那我也是姐姐。」我吐吐舌頭。
  喬瑟夫打了聲招呼,阿帕基回了句下午好。而納蘭迦因為被徐倫纏住問今天玩了什麼,沒來得及跟喬瑟夫和仗助對視。
  之前就覺得納蘭迦和徐倫能玩的一起去,現在看看氣氛,果然可以。
  徐倫和納蘭迦本身之前就通過手機聊過天,現在見了面,兩個社牛迅速打開話茬。
  「姐姐說你飛機模型做的很厲害。」
  「那當然,我還拿了第一名呢。」納蘭迦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給徐倫炫耀自己做過的航模。
  徐倫哇了一聲:「那你可以教我嗎?這樣我手工課一定能拿第一名!」
  「小問題。」納蘭迦一口答應,「下次摩耶來我家玩的時候,讓她把你帶上,我教你做模型。」
  我好幾次想插話,但想了想,e人的世界還是不要輕易介入比較安全,於是選擇閉嘴。
  「我先進去咯,小摩耶,哥哥幫你把包拿進去?」喬瑟夫衝我伸出手。
  我把斜挎包遞給他,剛交接完,別墅的門打開,承太郎拎著水壺走出來,看樣子是准備澆花。
  好嘛,阿帕基、納蘭迦、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徐倫,場面實在壯觀。
  承太郎和阿帕基是見過的,兩個人隔著一道木柵欄,對視、點頭、移開視線。
  拽哥和拽哥原來是這麼打招呼的。
  「晚飯?」承太郎問我。
  「吃過了。」我回答。
  「時間差不多了,納蘭迦,我們該回去了。我記得你作業還沒寫完。」阿帕基看了一眼表,對著納蘭迦下達死亡通牒,「晚上福葛要過來,我勸你把數學寫一寫。」
  正對著徐倫炫耀自己光榮歲月的納蘭迦身子一僵,眼裡瞬間失去高光。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
  阿帕基提溜著納蘭迦撤退,我們也回了屋子裡。喬納森好像剛給伊奇洗完澡,正在用毛巾給他擦身子,伊奇試圖掙脫,但每一次都會被喬納森抓著後腿拽回原地。
  「你們今天也出去玩了嗎?」我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我們——」仗助卡殼了一下,抓了抓臉頰,「去動物園了!」
  「動物園?」喬納森抬起頭,手上動作一停,伊奇瞬間跑走。他快走兩步,用毛巾直接把伊奇裹起來抱在懷裡,隨後再一次轉頭看向仗助,「可你們不是去——」
  「哎呀,一開始確實是准備去逛街給徐倫買衣服的,但是出發沒多久,徐倫改主意了,想去動物園看老虎。」喬瑟夫接過話茬,「是吧徐倫?」
  喬納森有些困惑,但沒有再多問。
  「…嗯嗯,看了老虎、獅子、長頸鹿、孔雀、斑馬、熊,還有企鵝,好多好多動物。」徐倫看了一眼喬瑟夫,然後抬起頭看我,「下次想和姐姐一起去。」
  「好啊,下次陪你去。」我摸了摸徐倫的頭,一口應下,「我先上去卸妝,一會兒陪你看動畫片。」說完,我走到喬納森身邊,把他懷裡的伊奇接了過來,「我來給他擦吧,大哥。一會兒我把毛巾拿下來。」
  「好。」
  我抱著伊奇上了樓,他洗得香香的,我順勢狠狠吸了一口。伊奇試圖用爪子推開我,但力度不夠,只能一臉嫌棄地接受。
  -
  群裡很安靜,納蘭迦也沒給我發消息,估計真的是被福葛提溜去補習了。
  米斯達私戳我,問我那個恐怖體驗館感覺如何。
  【摩耶】我算是半閉眼玩家。全黑,我腎上腺素飆升,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米斯達】笑的,阿帕基說的沒錯,你就是人菜癮大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摩耶】本來剛開始還在可接受範圍內,但是後來下樓的時候突然有個NPC摸了我一下,感覺是帶著橡膠手套,我直接破大防
  【摩耶】那之後基本全靠阿帕基撈我,我都恍惚了
  【米斯達】??摸你哪兒了?
  【摩耶】胳膊,抓了一下就放開了。
  【米斯達】……啊這
  【米斯達】我大概可以理解這是為了加強游戲體驗,但是也太失禮了吧
  【摩耶】強顏歡笑.jpg
  【摩耶】總之那一下是真給我魂嚇飛了
  【米斯達】我估計也是,你跟納蘭迦倆人湊不出一個膽
  【摩耶】你真要說可怕吧,其實還好,但主要是那個氣氛烘托的特別到位
  【摩耶】一片漆黑,然後有那個報警器的紅光在閃,一群僵屍一樣的NPC追著你
  【米斯達】好了好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摩耶】樓上是NPC,樓下是NPC,安全出口門外面隨時也有NPC,然後還有那種嘶吼聲、笑聲
  【米斯達】也不用描述的這麼詳細啊!
  【摩耶】這不是為了讓你身臨其境嗎?
  【摩耶】不花錢卻能得到一樣的極致體驗
  【摩耶】小樣這不迷死你.jpg
  是米斯達表情包。用米斯達來迫害米斯達,這才是極致體驗。
  【米斯達】……
  【米斯達】我真是服了,你和納蘭迦真的該死啊!!
  【米斯達】企鵝跺腳.jpg
  我笑得在床上打滾。
  【摩耶】好了好了不鬧了,我要下去陪妹妹看動畫片了
  【摩耶】今天和納蘭迦一起拍的水母,超好看,發給你
  【摩耶】[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摩耶】四張哦∼嘻嘻
  至於米斯達後面是怎麼回覆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把手機扔在枕頭底下充電,轉身下樓了。
  不過我想,應該也逃不出「鼠鼠尖叫」和「土撥鼠尖叫」兩種反應吧。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不愛請別傷害:)
  誰懂啊,每次寫到米斯達就特別絲滑,他一定喜歡我(bushi


第64章
  =================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誰親了我一口,與此同時有人敲門,我好像聽到了仗助的聲音。
  「起來了嗎,摩耶?大哥早飯做好了。」
  「摩耶?我可以開門嗎?」
  「…嗯,沒事。」我應了一聲,把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揉了揉眼睛。
  仗助小心翼翼地扭開了臥室門,我正打算說聲早,仗助忽然「啊」了一聲。
  「徐倫!你怎麼在這兒!」
  仗助因為震驚而拔高了聲調,門也跟著開了很大一個角度。
  徐倫吧唧吧唧嘴,又親了我一口。不過她好像是無意識的,這會兒眼睛依然閉著。親完之後她開始往我懷裡拱,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呢喃著說:
  「再睡會兒…唔,姐姐……」
  我沒在意她的動作,打著哈欠說:「早,仗助,幾點了?」
  「九點半了。」仗助走過來,動作很麻利地把被子往我這邊挪了挪。這下徐倫暴露出來,仗助胳膊用力把她從被窩裡抓出來,「你…你先洗漱,我帶徐倫下去洗漱。伊奇,早,下樓吃早飯吧?」
  我用胳膊擋著眼睛,還在緩慢回神,從鼻孔裡哼出一個音節算是回應仗助。
  徐倫因為仗助的一番操作,也從睡夢中醒來。她最初沒太反應過來:「仗助哥,你臉怎麼這麼紅?……不對!怎麼是你啊!我姐姐呢!」
  聲音漸遠,但能感覺出來徐倫在生氣:「我昨晚明明和姐姐一起睡的!我姐姐呢?我那麼大一個姐姐呢?」
  「你還好意思問?」仗助的聲音聽著好像也有點生氣,「你怎麼在她房間?昨晚不是回自己房間睡了嗎?」
  「我就是要和姐姐睡,羨慕吧?嫉妒吧?——嗚啊啊啊!別、別撓我!!」
  兄妹倆精神真好啊。我移開胳膊,伸了個懶腰,心想。
  -
  我換好衣服下樓,發現迪奧已經回來了。
  「早,迪奧哥,事情已經忙完了嗎?」
  「嗯。」他應了一聲,「昨晚你和徐倫一起睡的?」
  昨天陪徐倫看完動畫片後,她就回自己房間了。我本來沒太在意,回屋收拾了一會兒,剛躺下,徐倫就抱著枕頭上來找我,說要和我一起睡。再之後,就是睡到今天早上仗助來叫我們。
  「她睡覺最不老實了,你也受得了。」喬瑟夫把牛奶推到徐倫面前。
  「之前出去泡溫泉的時候,睡覺前她還在我和仗助中間,半夜就跑到喬魯諾那兒了,還搶人家被子。」
  仗助給我比劃了一下,左邊是門:喬瑟夫、徐倫、仗助、承太郎,對面是喬納森、迪奧、喬魯諾。徐倫相當於走了一個對角線。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睡覺不這樣了。」徐倫氣呼呼地瞪著喬瑟夫。
  「昨晚徐倫挺老實的。」除了抱得緊了點,也沒什麼了,估計是把我當成抱枕或者布偶了。
  「就是!」有我撐腰,徐倫更理直氣壯了。
  喬瑟夫明顯不相信。喬納森及時打斷:「昨天晚上怎麼忽然想到跟姐姐一起睡?」
  「姐姐去了鬼屋,我怕姐姐晚上做噩夢。」徐倫喝了一口牛奶,舔掉了嘴唇上的奶圈。
  「真體貼啊,徐倫。」喬納森誇誇怪上線,笑眯眯地贊許了徐倫。
  「但徐倫你也不小了,三年級的人,別總纏著摩耶啊。」仗助像抱怨一樣地說。
  「到底是誰總纏著姐姐啊。」徐倫扁扁嘴。
  仗助一下噤聲了。我吃雞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猶豫著是裝沒聽見還是轉移話題。
  承太郎開口叫停:「吃飯的時候消停點。」
  徐倫和仗助停止了打嘴炮,但眼中的刀光劍影卻沒有消停。我感覺他們正在無障礙交流著,我不理解,但我尊重。
  -
  昨天在外面待了太久,我今天需要在家裡充電。原本窩在沙發上陪徐倫看電視,但可能是姿勢太過於舒服,我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是因為鼻子被捏住,呼吸不暢。我睜開眼睛就看見仗助的壞笑,雖然他擾人清夢的惡作劇行為讓我惱火,但看在這張臉的份兒上,我可以忍受。
  他收起了作惡的手,轉而托著下巴對我笑:「睡美人醒了。」
  「睡美人是要親的。」徐倫的腦袋伸過來。
  毫不意外的,又給仗助鬧了個大紅臉:「…小孩子別鬧。」
  「我是說我來親。」徐倫把仗助往旁邊推了推,「姐姐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大腦還沒完全轉過來:「啊,什麼?」
  「沒事,別理她。」仗助一把捂住了徐倫的嘴,「二哥定了個冰淇淋蛋糕,馬上就要到了,起來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
  你跟我說這個我就不困了,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這時才注意到身上披了條毯子。應該是哪個哥哥幫我蓋上的吧。
  「說起來,怎麼忽然想到要吃冰淇淋蛋糕?」
  「因為喬魯諾哥他們在劇組吃了。」徐倫解鎖了手機,「我們不能落後。」
  喬魯諾沒有發,但是跟他們在同一劇組的演員發了,並且現在熱度直接飆到第二。劇組大部分人都在照片裡,工作人員和主要演員都在其中。喬魯諾和布加拉提坐在一起。兩個人正在聊天,看起來相談甚歡。
  我就知道,以布加拉提的個人魅力,足以征服全世界。
  喬瑟夫訂了兩種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巧克力和抹茶的,尺寸不大,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能吃完。我率先向巧克力發起攻勢,甜度適中,冰冰涼涼,入口即化。
  一睡醒就能吃到這樣的美食真是太幸福了。如果我是動物的話,這會兒尾巴一定搖得很歡快。
  「這麼開心啊。」喬瑟夫咧開嘴笑得有幾分不懷好意,「不說幾句好聽的話誇誇哥哥我嗎?」
  「是是是,二哥最好啦,我最喜歡二哥啦。」我有求必應,只是略顯敷衍,頭都沒抬一下。
  「怎麼一點感情都沒有呢。」喬瑟夫抱怨了一句,「至少應該——」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很快應驗了。喬瑟夫捏著嗓子,夾起聲音,聲情並茂地說了一句:「我最喜歡二哥啦∼」
  甜到發膩,但偏偏喬瑟夫的聲音不是甜美掛,一股難言的惡寒直衝大腦。我如遭雷劈愣在當場,手裡的勺子■當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我將用一生來治愈此時此刻。
  作者有話說:
  總覺得喬瑟夫怎麼寫都不會OOC
  一定是我的問題(扼腕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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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不知不覺打游戲到了凌晨,今早起來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隨時會撅過去。
  仗助問我昨晚是不是做賊去了。
  「想著把體力打完就睡覺,結果就一直玩到了兩點。」我面色麻木地說,「怎麼會一直給無限體力啊可惡!這游戲福利能不能給卡牌類勻一勻。」
  「你大保底又歪了?」仗助冷不丁問。
  我真想邦邦給他兩拳,揭人不揭短。但對著這張臉,實在下不去手。
  下樓的時候看到了喬魯諾,兩天沒見,喬魯諾更帥了。
  「早上好。」他對我笑,「姐姐看起來沒精神,沒休息好嗎?」
  「昨晚有點失眠。」迎著這麼多人的目光,我總不好說是縮在被窩打消消樂。
  「沒關系,反正是仗助哥騎車,姐姐坐在後面睡覺就好了。」徐倫給出了完美解決方法。
  合理。我豎起大拇指。
  「啊這,真的不管我的死活嗎?我給當你司機還不夠,現在還要給你當枕頭?」仗助哇了一聲,坐在我旁邊的時候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
  「那誰讓你是英明神武人見人愛的仗助呢。」我把味增湯放在他手邊,沒什麼感情地誇了一句。
  「…別用糊弄二哥那套糊弄我。」仗助有點憋屈地哼了一聲。
  「你怎麼能說是糊弄呢?」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別挑撥我和二哥的關系啊。」
  「就是。」喬瑟夫適時開口,「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好,仗助你休想插足。」
  仗助張了張嘴,看了看我,看了看喬瑟夫,氣得鼓起了腮幫子:「裡外裡我不是人了唄。」
  「你當然不是人啦,你是英明神武人見人愛的仗助哥。」徐倫神助攻,頭一搖,腿一晃,接茬接得可快了。
  喬魯諾補刀:「仗助哥好慘,大清早被開除出人籍了。」
  喬納森、迪奧、承太郎不願卷入這場唇槍舌戰中,不過看他們仨的神情,估計也挺樂在其中的。
  吃完早飯出去推車,仗助把書包放在後座不讓我坐,一副秋後算賬看我表現的神情:「大清早被你帶頭霸//凌了,怎麼補償我?」
  「我錯啦,仗助別生氣嘛。」我嘻嘻一笑,伸出手搓了搓他的臉頰,好聲好氣地哄了一句。
  他原本皺著眉不開心地看著我,這下面部神情肉眼可見的放松舒緩,即便臉上的肉被我擠成一團,也能看到上揚的嘴角。
  「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咯。」仗助眉頭一揚,「上車。你不是沒睡好嗎?趁這個時間補一補吧,記得摟緊我啊,別栽下去了。」
  「仗助真好。」我這話是百分百真心的,不帶任何恭維和諂媚。我理好裙擺,高興地坐在後座,手裡拎著兩個人的書包,另一只手抓住了仗助腰側的衣服,「我靠著你就不會摔了,放心吧。」
  「你抓緊一點,摔下去真的很危險。」仗助卻拉過我的胳膊,強硬地盤在腰上。
  好巧不巧,這時候大門正好打開。喬納森、迪奧、喬魯諾和徐倫同時走出來,迪奧銳利的視線立刻落在了仗助的腰部、我的胳膊上。
  ……
  ……
  這是什麼社死場面啊要解釋不清了!
  我下意識要把手縮回來,但仗助抓著我的手腕讓我很難發力。
  「我們先走了,晚上見。」仗助一句話都不准備解釋,腳一蹬,自行車一下就出去了好幾米遠。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一不做二不休,大大方方地抱住了仗助的腰,頭一歪,靠在了他的背上。
  睡了晚安。
  -
  這周基本每個班都在商量學園祭的事,籃球部的大家休息時,除了討論夏季杯,就是聊各班主題。
  說到主題,文委竟然還沒有放棄女僕咖啡廳。她說,周末回家她左思右想,還是無法放棄自己的摯愛(用摯愛來形容,我也確實沒想到),她願意為此搏一搏。
  還有游戲PK提案,餐廳提案,以及仗助的卡拉OK提案。班長准備整理完之後報給吉良老師,看他覺得哪種更合理、成本更低。
  「卡拉OK好啊,但得多准備幾個麥克風,不然可不夠唱。」
  「游戲那個很合理啊,我們班還打算弄狼人殺呢。」
  「我們班准備放電影,雖然我是覺得很無聊…但是班裡大部分人都覺得很好,老師也通過了。」
  「……一年一度的學園祭放電影嗎?真不知道該說是會討巧還是浪費機會了。」
  「我們班是女僕咖啡廳哦。」福島前輩開口說,「不過是男生穿女僕裝。」
  「哦呼,一下子滿足了反串和女僕雙重要素誒。」瀨尾前輩兩眼放光,「藤原會穿的吧?」
  福島前輩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
  藤原……我好像有點印像,正要開口問,瀨尾前輩主動對我說:「你知道藤原的吧?那個美術生,咱們學校唯一被允許留長發的男生。」
  果然是!我目露期待:「福島前輩,到時候我可以去你們班玩嗎?」
  雖然我和藤原前輩沒見過幾面,但確實記得他皮膚很白,五官清秀,身形纖細,留著長發,很有藝術生的氣質。無意冒犯,但私以為他穿女僕裝一定很合適。
  「當然。」福島前輩欣然同意。
  「一起啊,寶貝。這種場面一生只能見一次。」瀨尾前輩無比興奮,挎住我的胳膊,似乎恨不得明天就開始學園祭一樣。
  「你這聲寶貝叫得真順口啊,瀨尾。」佐佐木前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麼喊過多少人?」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瀨尾前輩眼睛都沒眨:「百八十個吧。你要是能承受得住,我也可以喊你寶貝。」
  佐佐木前輩狂搖頭:「婉拒了哈。」
  「不過反串女僕咖啡廳的話,你們班這次應該能賺不少。畢竟不管是出於好奇心還是出於娛樂心,大家都會進去看一眼。」水樹前輩中肯地評價福島前輩他們班的創意,「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說服男生穿裙子的?還是女僕裝。」
  「匿名投票,同意票高於反對票。」福島前輩說,「男生裡似乎也有不少對此感興趣的,總之這個結果真的在我們意料之外。」
  「誒,好羨慕。上周五我們提起反串話題的時候,男孩子們都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全都起來反對。」我一臉遺憾,說著還看向了仗助。
  仗助一眼看穿我的內心,氣笑了,上手狠狠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做夢吧你。」
  作者有話說:
  和仗助談戀愛一定特別幸福
  今晚做夢素材有了(所以我的靈感呢可惡(咬牙切齒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2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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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後,我被迪奧抓去書房檢查最近的背誦和摘抄。
  仗助在屋裡翻著漫畫,聽到敲門聲,頭一偏,看見米老鼠腦袋。
  「徐倫?」他雙手向後撐,借著姿勢,正好和門外的徐倫對上視線,「找我玩嗎?」
  徐倫看著鬼鬼祟祟,還小心地看了看身後,然後才走進來關上門。
  仗助被她一套動作弄得不明所以,但還是張開胳膊等妹妹坐過來。
  「怎麼了?」
  「仗助哥。」徐倫抱住他的一條胳膊,歪了歪頭,「你是不是喜歡姐姐?」
  原本還笑著的仗助聽到這句,表情僵了一下,面頰不受控制地一紅,嘴上卻死硬:「什、什麼啊……別胡說八道的。」
  「你臉都紅了。」徐倫哼了一聲。
  「…那我就是容易臉紅的體質,我有什麼辦法。」仗助輕咳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找回場子,「我和摩耶是家人啊,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不也喜歡她嗎?鑽她被窩,還親她。」
  「我當然喜歡姐姐。」徐倫倒是很坦誠,用力點了點頭,隨後一哼,「但這不一樣吧?」
  「這有什麼不一樣?你小孩子懂什麼?」仗助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不小了,我馬上都要讀四年級了。我們班好多人都談戀愛了。」徐倫言辭鑿鑿,搖頭晃腦。
  「什麼?你這完全就是早戀啊,我要告訴大哥和承哥。」仗助立刻眉頭一皺,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是哪個臭小子想拱我們家的徐倫,嗯?哥哥我不允許、不允許!」
  徐倫見他黑著張臉難得不開心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稀奇,咦了一聲:「你說話的口氣真的很二哥誒。」
  「什麼時候二哥成了形容詞了?」仗助揉了揉她的臉,「所以是哪個小子?」
  「是——哎呀!都被你帶跑了,我在說你呢。」徐倫趕緊拍掉仗助的手,回歸到最開始的話題,「你對姐姐的喜歡和我對姐姐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仗助眼睛睜圓了一些。他不擅長撒謊,不由得移開了視線:「有什麼不一樣,肯定一樣啊。」
  「我才不信。」徐倫雙手抱臂,一副抓到了把柄、胸有成竹的得意表情,「你要是對姐姐沒有別的想法,為什麼那天姐姐和納蘭迦待在一起的時候你那麼生氣?——別急著反駁(徐倫捂住了仗助的嘴),我那天也在哦,醋味都快把我熏死了!」
  仗助的臉越來越紅。
  「還有,你今天早上非要姐姐抱著你!」徐倫嚇唬仗助一樣,忽然粗聲粗氣起來,「別狡辯,就是你把姐姐的手拉過去的!哼哼,我們可都看見了!」
  「……這都算什麼啊?」仗助扒拉掉徐倫的爪子,紅著臉反駁,「我那是怕她睡著了摔下去,所以才讓她抱著我。你都想哪兒去了?」
  「我才不信。」徐倫卻沒有被糊弄過去。她已經9歲了,聰明得緊,「你看姐姐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仗助一時間哭笑不得:「你這又是從哪兒學來的話?最近又瞎看什麼了?」
  「奧x曼,海x王,銀x……」徐倫倒是有問必答,「所以你是不是喜歡姐姐?」
  仗助忽然沉默了。徐倫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這問題很難嗎?」
  「這不一樣。」仗助撓了撓臉頰,眼皮半合,竟能看出幾分失落。
  「什麼不一樣?哎呀,你都要急死我了。」徐倫越聽越迷糊,一時著急地皺起眉頭。
  「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仗助抬起手摸了摸徐倫的頭,「所以,就算我喜歡她,也……沒轍。」
  徐倫聽得愈發迷糊,她啊了一聲,完全不理解仗助在說什麼。
  仗助抓住徐倫思考的空隙,立刻開口打斷她施法:「所以回到我的問題上。是哪個臭小子想跟你談戀愛?」
  徐倫張了張嘴,剛發出一個音節,忽然止了聲:「我干嘛要告訴你?」
  「哎,你——」
  不等仗助把話說完,徐倫一溜煙跑掉了,一邊嘴裡喊著:「姐姐!姐姐!」
  仗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嘴上不把門把他賣得干干淨淨,長腿一邁趕緊追了上去。
  「她學習呢!你喊什麼!」
  眼見仗助追著徐倫出來,仗著手長腳長把妹妹摁住並捂住嘴,樓下的承太郎眉頭一皺。
  喬納森無奈:「你們兩個又怎麼了?」
  仗助先發制人:「徐倫早戀!」
  徐倫瞳孔地震,然而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她討厭大人!!
  -
  一語如平地驚雷,別說是在掃地的喬魯諾、逗狗的喬瑟夫,還是沙發上坐著的承太郎和喬納森,全都臉色一變,齊齊扔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徐倫。
  「什麼?!」嗓門最大的當屬喬瑟夫,「徐倫早戀?!」
  這動靜也吸引了我和迪奧。迪奧打開書房的門,臉色很是難看,一方面是因為被影響了學習,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徐倫早戀這件事本身。我在他身後踮著腳冒出一個腦袋,打量著客廳的情況。
  徐倫費盡全力掙脫了仗助,氣急敗壞地說:「我沒有!我才沒有!」
  身後傳來仗助的幽幽低語:「給你換新平板,帶你玩刺x信條,游戲賬號都可以借你。」
  徐倫一怔。
  ……啊啊啊討厭的大人!!真是把她拿捏住了!
  「徐倫,到底有沒有?」承太郎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給人一種徐倫敢點頭他就去掰頭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
  「…我只是說班裡有人談戀愛,又不是我!」徐倫一邊說一邊狠狠掐了一下仗助的胳膊,「仗助哥話都不聽我說完就出來亂說!」
  仗助吃痛,但他有求於徐倫,只能忍了。
  我聽到聲音在樓上,想看一看仗助和徐倫的表情,但剛挪了一點,迪奧就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夾著尾巴灰溜溜回去繼續默寫。
  迪奧走了出去,關上書房門前,紅眸深深地凝視著我:「默不出來就抄十遍。」
  ……魔鬼!迪奧是魔鬼!!
  -
  等迪奧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抄到第三遍了。他看著我抄書,氣笑了。
  「那我默不出來只能抄書了啊。」我哼了一聲,繼續趴著抄書,「笑什麼嘛。」
  「坐直。」迪奧曲起手指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我只好老老實實恢復坐姿。
  「徐倫跟誰早戀了?」
  「沒影的事。」迪奧回答我,「仗助聽錯了。」
  我也沒再多問,繼續抄書。抄到第五遍的時候手酸的很,放下筆歇了會兒,余光瞥見迪奧在平板上寫什麼,大概是新的案子吧。
  書房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圓珠筆在紙上沙沙的摩擦聲響,還有觸屏筆在屏幕上的點觸聲。
  過了一會兒,迪奧開口說:「說到早戀的事。」
  我偏過頭去看他。迪奧正端著杯子,凝神看我。
  「徐倫的年紀太小,小學都還沒畢業,算數都算不明白,根本不明白什麼叫做戀愛,所以我嚴厲反對。但到了你這個年紀,」頓了頓,迪奧接著說,「在不影響你的成績以及未來前程,並且不過分親密、不越界的情況下,想談個男朋友是情有可原的事。」
  我原本有點意外迪奧在這件事上開明的態度,但隨即想起他曾和喬納森陷入過三角戀,又是見多識廣的大律師,在這件事上看得通透其實並不奇怪。
  「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態度,不代表其他人。」迪奧話鋒一轉。
  我其實並不太明白迪奧突然跟我聊這個話題的意義和目的是什麼。想了半天,也只能猜是因為徐倫的事,所以才會扯到這上面。
  「能聽到迪奧哥你這麼說我當然很高興,不過,」我把圓珠筆抵在下巴那兒,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思考著措辭,「我並不想談戀愛。至少考上大學前,沒有這個心思。」
  之前不想,是因為初戀給我帶來的後遺症略大,我總擔心又一次出現那種荒唐滑稽的事情。現在不想,主要原因是我想專心考個好大學,免得日後成為家裡履歷最難看的人,另外次要原因是兄弟朋友們都太優秀,拔高了我的眼光和標准。
  總之,沒有這個心思。
  迪奧點了點頭,我從他的臉上讀出一些欣慰。
  欣慰?別是我看錯了。
  作者有話說:
  一些狡猾大人。嘴上說著不介意,條件直接勸退。先不說不影響成績和前程,就說不過分親密不越界這個事,界在哪兒可是哥說了算。


第67章
  =================
  夏季杯第一輪比賽名單出來了,第一輪的對手並不強勢,前輩們看起來都很輕松。
  學園祭的主題也定下來了。游戲提案普適性不強,餐廳提案衛生標准和技術標准較高,綜合來看還是卡拉OK比較合適,就算沒有麥克風也一樣能唱。
  仗助也沒想到自己隨口提的主意殺進了決賽並斬獲冠軍,喜形於色。
  我把卡拉OK的主題告訴了米斯達和納蘭迦,誠邀他們前來觀賞。我是在群裡發的,得到米斯達和納蘭迦的回覆後,我還艾特了阿帕基。
  他可能在忙,沒有回我,布加拉提也沒動靜。群裡只有我們三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摩耶】納蘭迦不願意穿小裙子給我看,米斯達你要不滿足一下我的願望?
  【米斯達】?
  【米斯達】先說說是哪種裙子?
  沒有立刻拒絕!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納蘭迦】原來你是這樣的米斯達
  【納蘭迦】奇怪的知識增加了.jpg
  【摩耶】之前是想女僕裝的,但如果是米斯達,果然辣妹裝更適合你!
  【摩耶】鼠鼠開心.jpg
  【米斯達】辣妹裝是什麼?
  【納蘭迦】辣妹裝是什麼?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辣妹裝是什麼?」
  我抬頭,發現仗助正真誠地看著我發問。
  「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好給他現場搜圖,「高腰,短裙或者短褲,靴子,然後又甜又酷。」
  米斯達的腰不顯擺一下太可惜了。
  仗助的表情變得很復雜:「我不覺得他會穿哦。」
  與此同時,群裡米斯達說話了。
  【米斯達】人呢?
  【米斯達】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會穿
  【米斯達】但你要是喜歡這種類型,我和納蘭迦可以集資給你買一套,你自己穿
  【納蘭迦】附議
  仗助也恰好看到了這幾條,他捏住下巴:「附議。」
  我氣呼呼地撥開他的臉:「你站哪邊的!」
  仗助輕松掙脫我,衝我嘻嘻一笑:「這次站他們那邊,下次一定站你這邊。」
  -
  前輩們正在發球服,一邊討論著初賽的對手以及自己這一組其他潛在的威脅。
  那些名字我並不能對號入座,不過一些術語我倒是聽明白了。
  「說起來,之前來找你的那兩個男生是熱情學園的吧?這次好像跟我們分在同一組,要是順利的話,第三場就會對上。」佐佐木前輩說道,「他們是籃球部的嗎?」
  「不是。」我搖搖頭。熱情學園我認識的人只有米斯達和納蘭迦,最多加上貝西,一個射擊部、一個航模部、一個網球部,都不是籃球部的人。
  「不過熱情的籃球部其實沒那麼強力啦,他們球類裡比較厲害的是網球和棒球,都是小球。」小河說道,「你那兩個朋友是這兩個其中之一嗎?」
  「也不是。」我還是搖頭,「他們一個是射擊部的,一個是研究航模的。」
  「啊這,聽著都好高級。」永井搭腔道,「都是很厲害的家伙吧?」
  這一次我點了點頭,但什麼也沒說。米斯達和納蘭迦的優秀,如果經我嘴裡說出,總像是顯擺。
  瀨尾前輩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湊過來壞笑著問我:「和東方君比呢?不許說都優秀哦。」
  「你別起哄啊,瀨尾。」水樹前輩及時幫我叫停,「你這句話讓上野怎麼接?說什麼都得罪人。」
  水樹前輩,我的卡密!
  「不要戲弄上野。」福島前輩也幫著我,敲了敲瀨尾前輩的腦門。
  福島前輩,您也是我的卡密!
  但我稍微有點在意仗助。從前一說到米斯達或者納蘭迦,他總有或大或小的勝負欲,這一次恐怕也——
  果然,正撅嘴呢。
  「壓根不在一個賽道比什麼。」山田前輩語塞著說,「就算要比,至少也要和打籃球的比吧?」
  我先想到了阿帕基。我剛認識阿帕基的時候,他還在籃球部,是副部長,一直到隱退前都還是校隊的王牌。讀大學之後我就沒見過阿帕基打球了,可能是因為沒有合得來的球友,也可能是別的原因,總之我已經很久沒看見過阿帕基打球了。
  如果是高中時候的阿帕基,應該能比較輕松地打贏仗助,他那會兒很厲害的。但他們畢竟不同歲,而且阿帕基接觸籃球的時間遠比仗助長,所以還是沒辦法比。
  再縮小點範圍,有可比性的,那仗助肯定贏麻了。
  我嘆了一口氣:「如果範圍限定在打籃球的裡面,那我肯定說仗助啊。」
  「那還有什麼意思啊?」瀨尾前輩一臉失望,「我不管,弟弟和朋友必須選一個!」
  啊這。
  「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我沒有感情地敘述,「請停止呼叫。」
  「唔啊,居然用這招,好狡猾。」
  「……」
  「怎麼不說話?別想糊弄我啊,現在信號好的很呢。」
  「……電量不足,已關機。」
  「??可惡!」
  -
  慣例是拐到便利店買點什麼作為餐前甜點,回家時我和仗助一人嘴裡叼著根巧克力堅果棒,一左一右站在玄關換鞋。
  「我們回來啦。」我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一路飄進廚房。今天掌勺的居然是喬瑟夫,太不可思議了。
  他做了千層面,番茄醬、芝士、牛肉粒鋪在上面或者夾在中間,色澤鮮艷,香氣撲鼻,看著很有食欲。
  「要嘗一下嗎?」喬瑟夫眉頭一揚,手在我腦袋上搓了兩下。
  「沒事,我一會兒和大家一起吃,我現在零食還沒吃完呢。」我回答說,「今天怎麼你下廚了?」
  「術業有專攻,千層面只有我做的最好吃,當然我下廚。」喬瑟夫得意洋洋,「別不信,小摩耶,哥哥的手藝分分鐘征服你。」
  我沒吃到嘴裡,但這個味道和賣相確實已經征服我了。
  「那需要我幫忙嗎?」
  「嗯,站這兒跟我聊聊天?」
  這算哪門子幫忙。但我也沒真轉頭就走,畢竟一會兒也是要端盤子拿叉子的。
  「這周末還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暫時還沒約。」我把堅果棒咽下去,「周末有安排嗎?」
  「我還沒想好,但總之周末肯定有安排。」喬瑟夫說得理直氣壯。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學園祭主題定了嗎?」喬瑟夫轉移了話題。
  「嗯,卡拉OK。」我點點頭,「仗助的提案。」
  「誒,我以為會搞什麼咖啡廳之類的,還想看小摩耶穿女僕裝呢。」喬瑟夫真情實意地遺憾。
  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傳統的咖啡廳很無聊,我們原本想過反串的,讓男生們穿裙子。但是班裡的男孩子們都不願意。」我順勢把訴求說了出來,「二哥,仗助不願意穿裙子給我看誒,你可不可以滿足一下我的願望啊?」
  喬瑟夫並沒有像仗助那麼抗拒,反而饒有興趣:「想看我穿裙子?女僕裝?」
  「其他裙子也可以!」我點頭如搗蒜,欣喜不已。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喬瑟夫若有所思,撐著廚房的桌台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可惡。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什麼條件?」
  「不過分。」喬瑟夫說著,揉了揉我的臉,「我穿什麼,你穿什麼,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作者有話說:
  龍舌蘭姑娘(女僕裝ver)請求出戰!
  -
  這個月剛開始我就干出去三千塊(咽氣
  已打卡地球,避雷,預算不夠的別來(再次咽氣


第68章
  =================
  老實講,喬瑟夫的條件真的不過分,算來算去,還是我賺。
  所以我欣然答應,晚餐的時候整個人心情都十分明媚。
  「今天遇見什麼好事了嗎?」喬納森笑著問我,「看起來心情很好呢。」
  我聞言抬頭,喬瑟夫正好在我對面,我們兩個心照不宣。
  「遇見很好的事了,血賺。」我眉飛色舞。
  「什麼好事?」徐倫眨了眨眼睛。
  「嗯,轉發抽獎中了一個648。」我信口雌黃。
  但648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喬瑟夫穿女僕裝誒,這不比648帶勁多了?
  大抵是對我的形容有微詞,桌子底下,喬瑟夫用腳踢了踢我,我踢了回去。
  附在我腳邊的伊奇看完了全套動作,但不甚在意,繼續趴著休息。
  「運氣守恆,你小心最近喝水噎住。」仗助吐槽了一句。
  「你就是嫉妒。」我哼了一聲。
  徐倫看著仗助,也哼了一聲。兄妹倆的雙眼在空氣中交接,疑似進行了什麼眼神交流,我看不懂。
  真的,真的很懷疑這是不是喬斯達家人的天賦技能,他們總這樣。
  我本來在疑惑仗助和徐倫在說什麼不能被大家聽到的話,忽然聽到喬魯諾喊我:
  「姐姐周末要不要來探班?」
  我正要點頭,喬瑟夫橫插一杠:「不行哦,小摩耶周末要和我出門。」
  廚房裡確實聊到過這個,我遲疑了一下,但沒有拆他的台。
  喬魯諾愣了一下:「你們周末要去哪兒?」
  「當然是忙正事。」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但話裡內容還是模糊不清。
  「什麼正事帶她去?」迪奧是一點不給喬瑟夫面子,也不給我面子。
  「那你就別操心了。」喬瑟夫一邊說一邊衝我眨眼,「說好了,小摩耶,周末咱們辦事去。」
  我完全get不到他,但他的腳在桌子下面一直踢我,我只能配合他。
  興許是我和喬瑟夫實在沒什麼默契,又或許是喬瑟夫一貫的處事風格不算正經,喬魯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對我說道:「姐姐,被威脅了就眨眨眼,家裡哥哥們都在。」
  也不能算威脅,喬瑟夫現在這麼肆無忌憚,也是因為我有求於他。不過,也不至於一下占掉兩天。
  「周六確實有事,周天沒有。」
  我剛說完,又被踢了,但始作俑者喬瑟夫面上毫無波動,甚至在認真吃面,看不出一點破綻。
  好煩!真不該和他交易,感覺被拿捏住了,還不如多磨一磨仗助,他耳根那麼軟說不定就答應下來了。
  我正忍氣吞聲,忽然,我旁邊的徐倫開口:「二哥,你為什麼踢姐姐?」
  喬瑟夫和我的動作幅度應該都不是很大,所以也沒有驚動其他兄弟。但是徐倫吃飯有左顧右盼的習慣,剛才一低頭就看見了我們的小動作。
  「因為她答應了要陪我兩天,現在卻分給喬魯諾一天,我不開心了。」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瞳孔地震,咬著千層面一時間忘記了表情管理。
  救命,這家伙怎麼張口就來啊!
  -
  喬納森見狀嘆氣:「喬瑟夫,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喬瑟夫頭也不抬:「男人至死是少年。」
  「肯定不是正經事,姐姐不要管二哥了。」喬魯諾罕見地表露出了攻擊性,隨後又恢復了我一貫熟悉的溫順語氣,對我說,「這周末是我和布加拉提的對手戲哦,姐姐真的不來嗎?」
  !!布加拉提!
  我完全動搖,正要點頭一口氣應下,喬瑟夫眼睛一眯:「嗯,小摩耶?」
  ……啊這,女僕裝的喬瑟夫也確實很難拒絕。錯過這次,下次他肯定沒這麼好說話,肯定要從我身上薅下來一塊皮。
  我憤憤地吃著千層面。看我這副樣子,承太郎好像明白了:「和二哥做了什麼交易?」
  「秘密,不告訴你。」喬瑟夫愉快地一揚眉頭,挑釁地看了看承太郎,又看了看喬魯諾,「總之呢,小摩耶有求於我,這件事只有我能做。所以,喬魯諾,這周末你注定是沒機會了。」
  大抵是喬瑟夫攻擊喬魯諾的行為讓大貓迪奧感到不爽,他也加入了戰鬥:「你能做什麼?」
  「都說了是秘密,成年人要有點邊界感啊,迪奧。」喬瑟夫依舊是那副眉頭揚起、天下第一的架勢。
  「現在是成年人了?」喬納森冷不丁說,「剛才不還至死是少年?」
  「做人要學會變通,我就很擅長變通。」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
  論胡說八道的本事,大家加在一起恐怕也很難打過喬瑟夫。
  爭執不下,最後是喬魯諾讓了一步:「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那姐姐就周天來吧。」
  我看著喬魯諾略顯失望的神情,莫名感覺心口一陣疼痛。
  完了,小貓難過了,我是罪大惡極的壞人,我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暗暗下決心,周六做點小餅干什麼的,周天帶給喬魯諾作為賠償,還有布加拉提!
  嘿嘿,布加拉提!
  -
  洗過碗後我就回房間了,本打算高興地跟布加拉提分享周末去看他的消息,但想一想,還是算了,准備給他一個驚喜。
  而且退一萬步,萬一周日突然有事去不了,那不是閃了布加拉提一下嗎?算了算了。
  我刪除了想要打的話,正在猶豫要不要退出和布加拉提的對話框,消息忽然刷新。
  【布加拉提】辣妹裝是什麼?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摩耶】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
  【摩耶】因為我只是一只小貓咪
  【摩耶】貓貓祟祟.jpg
  布加拉提這會兒應該是下工了,很快回覆了我。
  【布加拉提】怎麼想到讓米斯達穿辣妹裝?
  【摩耶】就是
  我打完這兩個字之後就開始猶豫措辭,想了一會兒,接著說:
  【摩耶】學園祭的時候我們想過出反串咖啡廳,但是班裡男生都不願意
  【摩耶】然後社團的學姐班裡要弄這個,男生們是穿女僕裝的,感覺好有意思
  【布加拉提】…所以,想讓米斯達穿給你看?
  【摩耶】嗯,但是被拒絕了
  【摩耶】貓貓委屈.jpg
  【布加拉提】……肯定會被拒絕啊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jpg
  【摩耶】貓貓委屈.jpg
  有人敲門,我沒有回頭,說了一聲門沒鎖。門一開,我先聽到了喬魯諾的聲音:「姐姐怎麼一臉委屈?誰又欺負你了?」
  我轉過頭,喬魯諾先抱著伊奇放進窩裡,然後朝我走過來。
  「學園祭反串主題被KO了。」我實話實說,「本來想看仗助穿裙子的。」
  喬魯諾眨了兩下眼睛,隨後莞爾:「原來是這樣。」
  我在回覆布加拉提。他說,如果實在想看米斯達穿,可以跟他打賭,萬一他輸了,我就可以得償所願了。我覺得這是個好法子,但什麼時候跟米斯達打賭、又要怎麼贏過他,我需要思考一下。
  喬魯諾坐在了我的身邊,熟悉的皂香慢慢飄了過來,我聽到他說:「姐姐想看的話,我可以穿哦。」
  我虎軀一震,瞬間回頭:「??」
  喬魯諾對我眨眨眼,還輕輕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我沒聽錯吧?」驚喜突如其來,我差點管理不了表情。
  「沒有。」喬魯諾比我平靜多了,綠眸盈盈帶笑,「所以姐姐想讓我穿什麼?」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是夢嗎?是嗎?
  喬魯諾依然彎著嘴笑:「姐姐這表情……是開心嗎?是因為我嗎?」
  當然是啊!喬魯諾、這可是喬魯諾啊!
  「不過。」喬魯諾話鋒一轉。
  我心一緊。果然,所有都是有條件的,但喬魯諾的話……應該是單純無害的條件吧。
  喬魯諾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我們的距離一下拉近。我沒有預料到,一時沒有躲開,怔愣中,喬魯諾貼著我的耳朵說:「不過只給姐姐一個人——」
  「姐姐!——啊!」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是抻著身子在摩耶耳旁說話,後腦勺對著門。徐倫一開門,還以為喬魯諾跟摩耶在接吻。
  徐倫:(尖叫)(扭曲)(破碎)(陰暗地爬行)
  -
  總感覺把喬魯諾寫的好茶(沉思(反省
  是我最近看和珞袁基太多了嗎(沉思x2(反省x2


第69章
  =================
  徐倫的尖叫聲不僅讓我和喬魯諾嚇了一大跳,還吸引了其他人,我清楚地聽到不同頻率的腳步聲,從樓下齊齊往樓上來。
  很好,家庭聚會。
  可能是多年混跡娛樂圈練出的強大心理素質,喬魯諾面色如常。而我在驚嚇過後,就和被尖叫聲吸引上來的其他兄弟們一樣,疑惑徐倫怎麼了。
  徐倫「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忽然一猛子扎進我懷裡,徹底不說話了。
  「所以,徐倫你到底怎麼了?剛剛尖叫聲好嚇人。」仗助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手拎住了徐倫的後衣領,試圖把她從我懷裡揪出來。
  比起關注徐倫,迪奧似乎更關注喬魯諾:「喬魯諾,你怎麼在這兒?」
  還是那句話,喬魯諾心理素質很強大。
  「把伊奇送上來,順便請教姐姐一些問題。」回答完,喬魯諾站起身,幫助仗助一起把徐倫拽出來,「好了,徐倫,姐姐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們該走了。另外,我也很好奇你剛才為什麼尖叫。」
  徐倫整張臉都寫著抗拒,使盡渾身力氣試圖再次拱進我懷裡。我有些不忍,正要開口說話,喬納森先我一步:「徐倫,姐姐明天還要上課,你也是,撒嬌得等周末哦。」
  這個家沒人會違抗喬納森,這就是長男之力,徐倫也一樣。她失望地撅起嘴,跑到了承太郎身邊。
  症結在徐倫,但顯然她現在拒不配合。哥哥們也不欲再問,喬納森揉了揉她的頭,囑咐我早點休息後,率先下了樓。然後是承太郎帶著徐倫、迪奧帶著喬魯諾,離開前,喬魯諾還回頭對我笑了一下。仗助湊過來想說些什麼,被喬瑟夫推走了。
  但他沒走,他把仗助送出去之後,反手扣上了門。門外隱約能聽到仗助驚詫的聲音,「二哥你干什麼?」
  喬瑟夫走過來,跟我面對面,盤腿坐下後立刻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控訴我說:「說好的二人世界就這麼沒了?太過分了,小摩耶,你怎麼可以把美好的周末時光分給喬魯諾呢?」
  每一句都在我意料之外,我簡直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吐槽。
  我欲言又止,但隨即想到講道理對喬瑟夫是不起作用的,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什麼事需要兩天去做?你總得告訴我啊。」
  「不是想看我穿女僕裝嗎?」喬瑟夫理直氣壯。
  嘿,絕了,他真是一點也不排斥這個話題。
  「那也用不了兩天吧?」
  「我說用的了就是用的了。」
  給我干沉默了。我冥思苦想,半晌後說:「但我真的很想去探班,二哥。」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我現在就一臉真誠地看著喬瑟夫。
  「看喬魯諾?」喬瑟夫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還是那個布加拉提?妹妹,他們真比我好?」
  又給我干沉默了。我直接當場表演一個語塞。
  喬瑟夫看著我的表情笑出聲來,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頰:「好了,不逗你了。周日我送你去劇組,那個導演我認識,剛好我去打聲招呼。」
  聞言,我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後我又有點奇怪:「公司不忙嗎?」
  「也不至於什麼事都需要我親力親為。」喬瑟夫手往上移,揉了揉我的頭發。
  腦袋被他搓得一團亂,劉海直接蓋住了眼睛,我從縫隙中看到喬瑟夫得意的笑容。
  得意什麼?把我一片瓦似的整齊頭發揉成雞窩讓他很得意嗎?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喬瑟夫松了手,我立刻抬起手整理發型,又聽他說,「給個晚安擁抱?」
  「……你是什麼抱抱怪嗎?」我實在是沒忍住槽了一句,但又不好拒絕,於是虛虛抱了一下,略顯敷衍。
  喬瑟夫的手忽然環了過來,扣著我的腰,我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頭悶著他的胸肌。我有些呼吸困難地抬起頭,感覺他手臂用力,勒得我甚至有些疼。
  但也只是一下,喬瑟夫就松手了,看著我錯愕的神情,大大咧咧地笑著說了聲晚安,就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愉快,我抓著還沒完全恢復平整的頭發,總覺得喬瑟夫剛才一系列行為像吸貓。
  -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我洗漱完出來躺在床上玩手機,才發現布加拉提和喬魯諾都給我發了消息。
  我先看了一眼布加拉提的消息。
  【布加拉提】米斯達應該是不會穿了
  【布加拉提】但我手裡有一個本,我昨天翻了一下,好像是有男扮女裝的劇情
  【布加拉提】你將就一下吧
  【布加拉提】摸摸貓頭.jpg
  !!!
  我最近是撞什麼大運了嗎!喬瑟夫、喬魯諾,還有布加拉提!這誰還在乎仗助和米斯達啊!
  我樂極。
  【摩耶】!!
  【摩耶】真的嗎!!!!
  【摩耶】好期待!好想看!
  【摩耶】嗚嗚嗚你穿一定很好看!!
  【摩耶】開心轉圈.gif
  布加拉提還沒休息,我的消息發出去之後不久,他就回覆了。
  【布加拉提】不過那個劇還沒開機呢
  【布加拉提】你得等一等啦
  【布加拉提】摸摸貓頭.jpg
  布加拉提!嗚嗚嗚最喜歡布加拉提了!
  【摩耶】好!!
  【布加拉提】學校最近布置了一篇小論文,我得補一下
  【布加拉提】先弧了,早點休息,晚安
  【摩耶】好!你也別太晚了!
  【摩耶】晚安!!
  -
  我這才轉向喬魯諾的聊天窗口。
  【喬魯諾】姐姐?
  【喬魯諾】貓貓探頭.jpg
  【喬魯諾】二哥在你房間嗎?我看他把仗助哥推出來後,自己沒出來
  【摩耶】嗯,他跟我說一下周末要去哪兒,然後就走了
  【喬魯諾】那姐姐周末要和他去哪兒?
  我實在難以啟齒。
  【摩耶】emmm……秘密
  【喬魯諾】那姐姐周日還會來看我嗎?
  【摩耶】會呀,二哥也去
  【喬魯諾】嗯,那我周日就等著姐姐了
  【喬魯諾】貓貓開心.jpg
  這個表情包和喬魯諾適配度好高,我一時間幻視喬魯諾的臉,有點恍惚。
  我正在思考怎麼回覆喬魯諾,對話框又跳出了新的消息。
  【喬魯諾】剛才被徐倫打斷了,話沒有說完
  【喬魯諾】關於姐姐想看我穿裙子這件事
  你跟我聊這個我就精神了!
  我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等喬魯諾繼續說。
  【喬魯諾】我只給姐姐一個人看,這件事也只能姐姐一個人知道
  【喬魯諾】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那是自然。喬魯諾畢竟和喬瑟夫不一樣,何況這種事當然是自己珍藏了。
  【摩耶】達成共識.jpg
  【摩耶】大恩無以為報
  拜托,這可是汐華初流乃啊!我何德何能。
  【喬魯諾】沒那麼誇張
  【喬魯諾】只要以後有好事姐姐先想著我就好了
  我秒回:那是當然
  喬魯諾的新消息幾乎與我發出的消息同步。
  【喬魯諾】要先於所有人,包括仗助哥和徐倫
  我一愣,對話框還在一直刷新。
  【喬魯諾】希望以後發生所有事,不管好壞,不管喜憂
  【喬魯諾】姐姐最先想到的是告訴我、分享給我
  【喬魯諾】這種高級浪漫*,我只想姐姐給我一個人
  【喬魯諾】「回覆【摩耶:那是當然】」:姐姐的承諾,我收到了哦
  【喬魯諾】貓貓笑.jpg
  我看著屏幕上一連串消息,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作者有話說:
  一些手速飛起的小貓貓。我們摩耶,吃了打字慢的虧啊。
  *分享欲是最高級的浪漫。我記得是傅首爾說的。


第70章
  =================
  學園祭主題已經定下,怎麼布置教室就成了接下來的問題,班長他們打算周六去采買,並順勢拖上了沒有比賽也沒有其他事的仗助。畢竟他是卡拉OK提案真正的提出者。
  而我因為早早就被預支了周六日的生活,幸免於難。
  周六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抱著伊奇下樓發現喬瑟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我掃了一圈沒看見徐倫,有點納悶。平時周末她雷打不動要看電視,今天怎麼了?沒起床?
  見我左顧右盼,喬瑟夫解釋道:「大哥帶她去看牙了。」
  「牙?齲齒嗎?」我搓著伊奇的腦袋問。
  「嗯,她今早起來喊牙疼,估計是。」喬瑟夫一邊說一邊鎖了手機,過來撈我懷裡的伊奇,「去換鞋,寶貝,咱們該出發了。」
  這聲寶貝真是叫的太順了,我有些無奈:「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像個正派人物誒,二哥。」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喬瑟夫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火速溜去玄關換鞋,喬瑟夫去敲開了承太郎的門,沒等他說話就把伊奇強硬地塞給了他。當時承太郎和伊奇一起黑了臉,從我的角度看真的很好笑,我在玄關差點沒憋住。
  -
  我坐在副駕駛,問喬瑟夫准備去哪兒買女僕裝。我覺得他肯定有自己的門路,畢竟大剌剌走進去說要買合適自己身材的,很容易,啊不,一定會被當成變//態。
  「說出來多沒意思,留點懸念才好。」喬瑟夫一邊說一邊從儲物盒裡摸出棒棒糖遞給我。
  「你還真是什麼都有啊。」我往儲物盒裡看了看,棒棒糖、充電頭、手串,還有……
  一支口紅。
  「你交女朋友了?」
  「怎麼可能。」喬瑟夫一口否認,「這是媽媽的。你打開你那兒的,說不定還有粉餅眼影呢。」
  果然如喬瑟夫所說,真的有。
  我語氣微妙地說:「我還以為你好事將近了呢,瑪麗阿姨都明示暗示你好幾次了。」
  「怎麼,這麼想要個嫂子?」喬瑟夫半開玩笑,「她可會分走我的愛哦。」
  我噎住,眼神一言難盡。喬瑟夫笑了一聲,手伸過來搓了一下我的腦袋。
  「這種事情急不得。」
  大人總是有很多考慮,也有很多顧慮,喬瑟夫身份特殊,難免會有更多無奈之處。我深表理解。
  「不說我,說說你。」喬瑟夫矛頭一轉,對准了我,「沒打算趁年輕開展一段刻骨銘心的校園愛情?」
  「二哥,我有時候真想把你毒啞。」我咬著棒棒糖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先不說根本沒有心動對像,就算是有,如果影響學習導致成績下滑,迪奧哥說不定會直接打斷我的腿。」
  誇張的比喻罷了,迪奧才不會打斷我的腿,最多讓我抄書一百遍廢了我的胳膊罷了:)
  「也沒那麼可怕,但如果你真的談了對像,某人會直接破防吧。」喬瑟夫意有所指般,笑得意味深長。
  我打字打到一半聽到這句,轉頭看向喬瑟夫:「啊?」
  「沒聽到嗎?沒事,不重要。」
  我討厭謎語人,但追問喬瑟夫是沒有意義的,他糊弄人的本事在大氣層,我夠不到。
  「原則上,我不反對早戀。至於影響成績,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們說再多,你自己想不通都是白說。」喬瑟夫忽然正經起來,「高中生的愛情其實是很純粹的,並不摻雜其他利益和考量,只要你自己相處著舒服、快樂,那就行了。」
  我不由得轉頭看他,咦了一聲:「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啊,二哥。」
  「嗯?怎麼說話呢?」喬瑟夫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哭笑不得,「我在你眼裡都是些什麼形像?」
  「失禮了,一直以為你討厭大道理,所以也不會講這種話呢。」
  「畢竟也到了這個年紀,人嘛,總是不知不覺就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喬瑟夫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
  我不太適應這個表情的喬瑟夫,覺得有些滑稽,不免笑出聲:「你這樣我真的不習慣,二哥。」
  「不過,我雖然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有個前提條件。」喬瑟夫話鋒一轉,又恢復了我熟悉的輕快甚至輕佻的口吻,「鑒於我們家的強大基因,想找個比我們還帥的男生應該是不可能了。但總不能差太多,你說是吧,小摩耶?」
  「嗯,合理。」我深以為然地點頭,「那天迪奧哥也說,不反對早戀之類的,不過他讓我不要影響學習,也不要做越界的事。」
  「迪奧?哪天?」喬瑟夫問。
  「仗助說徐倫早戀那天。」我說,「我當時不是在書房默寫嗎?迪奧哥出去了一會兒,再進來的時候就跟我聊了這個事。」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暫時還沒想戀愛這一茬,考上大學之後再說。」我如實相告。
  喬瑟夫嗯了一聲:「雖然說徐倫早戀這件事是仗助聽錯了,不過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丫頭搞不好真的會早戀,而且是影響學習的那種。」
  雖然不太明白話題怎麼就跳了,但是我的思維卻是跟著喬瑟夫跑了:「為什麼?」
  「哥哥對妹妹的了解,以及一種微妙的直覺。」喬瑟夫又露出那種故作深沉的表情,「而且我總覺得,徐倫的戀愛對像搞不好不只男孩子呢。」
  「……啊?」我茫然又驚恐。
  「你看她最近總說那個新轉來的叫安娜蘇的女孩子,動不動就說安娜蘇送了她什麼,她要給安娜蘇什麼。拜托,F.F和艾梅斯幼稚園就跟她認識了,感情也沒有這樣。」喬瑟夫給我舉例,「我感覺這肯定有貓膩。」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二哥,你應該慶幸聽到這話的是我,如果是承哥,我可能就得去ICU看你了。」
  「我們可是兄弟,他應該不至於對我下死手……吧?」
  -
  喬瑟夫開車帶我遠離了市區,我沒來過這兒,人流少,周圍的鋪子大多寫著「私人所有」的字眼。
  也對,不私人,我倆也來不了。但我總覺得這個裝修風格不像是——
  喬瑟夫在一家鋪子門前停下,上面分明寫著「私人所有,非請勿入」,但他毫不猶豫推門就進。門口掛的風鈴發出悅耳的響動,喬瑟夫見我沒跟上,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大抵是朋友?
  可我們進去之後很久也沒人出來,私人工作室裝修的精致漂亮,茶幾上放著一壺檸檬水和一些糕點,兩側的衣架上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女僕裝。
  我向喬瑟夫豎起大拇指:「二哥,你來真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喬瑟夫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示意我挑一挑,「給你自己拿一條,也給我選一條。今天來都來了,讓你看個爽。」
  「我多問一句啊,二哥。」我湊到他跟前,「這是你朋友的店還是你自己——」
  「當然是朋友的,我要有這天賦,早自立門戶了。」喬瑟夫屈起手指狠狠敲了一下我的頭,「時間寶貴,小摩耶,趕緊去選吧。」
  「遵命!」
  作者有話說: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二喬摩了
  這是我最後一章存稿,最近找工作生活亂七八糟,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2

第71章
  =================
  喬瑟夫確實不抗拒女裝,相反,他試穿了我挑選的每一條裙子,還在我舉起手機的時候擺出合適的pose。
  而我既然答應了他陪他一起穿,就也沒什麼好扭捏的,大大方方換好衣服,出來一起拍照。
  「小摩耶你這個拍照水平啊,真是伊奇看了都得搖頭。」喬瑟夫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拿過我的手機開始找角度。
  好吧,他確實比我會拍。
  「二哥,你什麼朋友開了這個店啊?而且居然還真的有你的碼。」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拽了拽他的袖子,「這兒就咱倆,沒別人,你實話告訴我這是不是你自己的?」
  「你看我像那種有才華而不外露的人嗎?」喬瑟夫眉頭一挑,回應我說,「我剛就說過了,我要是有這天分,早就自立門戶出去當第一設計師了,哪至於整天在家裡給老媽打白工?」
  「那怎麼——」
  「大碼怎麼了?看不起XXXXL人士?」喬瑟夫打斷我,一米九的大高個居高臨下看我,即便帶著女僕蕾絲發帶,該有的壓迫感也一點沒少。
  哈,他倒是會說,讓我啞口無言了。
  「你這話說的我歧視一樣。」我連忙找補,「我就是單純好奇嘛。」
  「沒你想的那麼復雜,妹妹。」喬瑟夫掐了一下我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沒反抗的緣故,他又掐了第二下,「店是朋友的,准確地說是朋友的朋友,那家伙……嗯,正常尺碼的衣服向外出售,不正常尺碼就放在這邊了。」
  他的那個停頓耐人尋味,但我不打算再問下去,畢竟朋友的朋友,這關系也算生分了。而喬瑟夫確實不是低調的人,他如果真有打扮設計衣服的天分,肯定早就走這條路了。
  於是我繼續高高興興拍照了,順便欣賞一下鏡頭裡和鏡子裡的喬瑟夫。
  嗯,英俊的臉蛋,完美的肌肉,和蕾絲鑲邊的女僕裝形成強烈的對比和反差,極具視覺衝擊力。如果把女僕裝換成旗袍——
  我欣賞得津津有味,一邊瘋狂頭腦風暴,喬瑟夫忽然伸手穿過我的腰,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從鏡子裡看,我們此刻挨得太近了,超過了安全距離,我一下繃緊了神經。
  我想回頭,可身後是他結實的胸膛。我被喬瑟夫圈在懷裡,而他手上用力,逼迫我看著鏡子。
  他彎著腰,頭很親昵地靠著我,綠眸沒有看我,而是在看鏡子裡的我。
  「毫無防備,也不擅自保,這麼遲鈍這麼單純的女僕可是會被欺負的哦,小摩耶。」
  懶洋洋的語調,尾音微微上揚,我縮了下脖子,心裡竄起一股不安之感。
  話音剛落,喬瑟夫的手掌慢慢向上,一點點地覆蓋住我的眼睛。
  視線被阻絕,發熱的掌心與微涼的眼皮接觸,不安感更加放大。我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忙伸手抓住喬瑟夫的胳膊,在他懷裡掙扎起來。
  「二哥!」
  喬瑟夫圈住我的空間有限,我可以活動,但也只是一點。我的力量於他而言構不成威脅,再掙扎也是不痛不癢。
  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個認知讓我心慌且擔憂,臉頰極速升溫,身體也開始慢慢發燙。
  害羞是一方面,害怕是另一方面。
  喬瑟夫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我,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其他動作。我想掰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握住,一起覆蓋在了眼睛上。
  他手心真的好熱。
  我心跳如擂鼓,這樣的距離下,喬瑟夫一定可以聽清楚。
  他為什麼這麼做?玩笑嗎?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出聲喊停,又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我的世界裡,時間一下過得很慢,我分外煎熬。
  很久之後,喬瑟夫才挪開手,落到我另一邊的肩膀,這姿勢像要鎖我的喉。但他歪頭靠著我,笑得放肆,因此讓這個動作變得不那麼危險。
  ……不,還是危險的。
  「緊張,還是害怕?」
  「……緊張。」
  其實是害怕,但我沒有說實話。
  剛才視線被遮擋,我只能靠觸感和直覺猜測我們的動作。但現在視野一片清晰,我可以看見鏡子裡我和喬瑟夫的親密。
  但親密過頭了,加上女僕裝的buff加持,我一時間氣血上湧,覺得無比羞恥,臉頰變得更燙,人都要熟了。
  剛有一點掙扎的動作,喬瑟夫的手臂忽然用力,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尋找平衡。
  回神時被他抱著坐到了收銀台上,他的雙手撐在我身側,我的雙手擱在他肩膀。
  「現在沒有身高差了。」喬瑟夫直視我的眼睛,咧嘴笑得痞裡痞氣,「還緊張嗎?」
  他甚至又往前湊了湊。
  ……!!
  更、緊、張、了!
  我猜我現在臉肯定紅透了,因為我覺得自己熱得要爆炸了。
  啪的一聲,我兩只手一起狠狠拍在了喬瑟夫臉上。
  「你別說話了!」
  喬瑟夫是個調情高手,而我基本沒有防御力,這組合真是差極了。
  -
  我換完衣服出來時,臉頰的熱度已經消了。喬瑟夫坐在沙發上,那幾件他穿過的女僕裝就在旁邊放著。
  「這些衣服該怎麼辦?」我問。
  「拿走。」喬瑟夫不假思索,「萬一你以後還想看,這些衣服隨時可以拿出來。」
  ……該說不說,喬瑟夫很懂怎麼拿捏我。
  我不擅長偽裝,表情一覽無遺落在喬瑟夫眼中。為了挽尊,我咳了一聲,別開頭:「那個,拿走沒關系嗎?」
  「我跟他說過了。」喬瑟夫沒拆穿我,接過我手裡的裙子,「就搭在這兒吧,晚點會有人來整理,然後送到我那兒。」
  喬瑟夫有另外的住所,這我倒是不意外。
  「感覺你業務好熟練啊,二哥。」我故意逗他,「以前總這麼干?」
  「行啊,小摩耶,學會打趣我了。」喬瑟夫起身,毫不留情地搓著我腦袋,「恃寵而驕。」
  我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喬瑟夫這詞用的中肯且恰當。我確實很喜歡有家人且被家人愛著的感覺,但我不想真的恃寵而驕。
  「那我改。」
  頭頂那只手揉搓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喬瑟夫狠狠捏住了我的臉。有點疼,我嘶了一聲,被迫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見他皺起了眉。
  感覺生氣了?不確定,因為沒見過這樣的喬瑟夫。
  「不許改。」
  我有些困惑,喬瑟夫松了手鉗住我,帶著我出門時一句話也不說了。我越發篤定他生氣了。
  ……真跟仗助一個樣。仗助也是這樣,陰轉晴轉陰無縫切換,時常讓我摸不著頭腦。
  但喬瑟夫畢竟不是仗助,沒那麼好哄。我生怕再說錯什麼導致臉再次遭殃,閉了嘴安安靜靜揉臉。
  真疼啊,下手真狠。
  作者有話說:
  寫第一段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露珠老師的那篇女裝男僕……太涉了要昏過去了
  再去看一遍露珠老師太會畫了仙品


第72章
  =================
  仗助和班長他們在外面吃飯,說是采買還沒結束。我不理解卡拉OK需要什麼樣規模的采買,可仗助並沒直接告訴我答案。
  追問無果,我決定等他回來之後再說。
  因為徐倫拔了牙,為了配合她,今晚家裡面條煮的很軟。徐倫不喜歡面條,但眼下她能吃的東西確實有限,只能含淚接受。
  得知晚飯居然是這樣的安排後,喬瑟夫決定帶我在外面吃。在一通思想鬥爭之後,我說想吃炸雞。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雖然這麼說,但喬瑟夫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吃哪種炸雞?韓式美式日式?」
  「就傳統的美式吧,我想吃一桶雞翅。」我比劃了一下,「還有一桶薯條。」
  「行,沒問題,我給你買一桶雞翅一桶薯條。」喬瑟夫一口應下,「然後拍給徐倫看。」
  「好過分,我才不要做糟糕的姐姐。」雖然是挺想看徐倫氣呼呼的樣子,但她拔牙已經很慘了,還是別去火上澆油了。
  「這哪裡糟糕了?」喬瑟夫持不同意見,「這分明是一種激勵法,變相告訴徐倫想要隨心所欲地吃,就要保護好牙齒。」
  這個角度倒也有幾分道理。算了,在這方面我真的贏不了喬瑟夫。
  「邏輯嚴密,我投降。」我雙手一起舉過頭頂。
  不過,我還是不想當糟糕的姐姐,所以拉仇恨的任務最後還是落在了喬瑟夫頭上。
  徐倫一晚上沒理喬瑟夫。
  -
  仗助七點多才回來,手裡拎了不少東西,我一眼看去,就感覺不是卡拉OK的布置。
  「我們買東西的時候經過一個沉浸式推理社,班長突然問,如果把卡拉OK和鬼屋結合在一起會怎麼樣。」仗助終於揭曉了答案,「然後我們就開始現場改方案了。」
  我來了興趣,朝仗助那邊坐得近了些:「細說!」
  仗助眉頭一楊,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容光煥發:
  「背景還是布置成卡拉OK,大家一起進來K歌,唱到一半斷電,然後這些原本可可愛愛的毛絨布偶就會一下子變得很恐怖——哇啊啊啊!」
  「啊!!」
  原本明亮的客廳唰的一下黑了。仗助手裡布偶原本笑容滿面,可在漆黑之中瞬間變得陰森恐怖,加上幽綠色夜光效果,衝擊力非同小可。
  意料之外的情況,被正面暴擊的我發出短促的尖叫向後一仰,幸好被人扶了一下。仗助也被嚇了一跳,說不好是被突然斷電嚇到、還是被手裡的夜光布偶嚇到、或者說被我的喊聲嚇到。
  燈又亮了,罪魁禍首喬瑟夫站在那兒笑得有些欠揍。仗助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二哥!!」
  「我可是為了配合你,仗助,你別以怨報德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身後,迪奧正用胳膊支撐著我,看著我的樣子就像在說:「就這?」
  ……那我被嚇到了嘛。
  「什麼什麼?怎麼了?」和喬納森一起在外面澆花的徐倫,聽到屋子裡的動靜跑了進來,手裡拎著水壺。
  「二哥的惡作劇。」我呼出一口氣,坐直身子。
  徐倫聽到喬瑟夫,頓感生氣,鼓起腮幫子瞪了他一眼,抓著水壺又跑出去了。
  喬瑟夫頓作心痛狀:「被徐倫討厭了,受傷的心要小摩耶抱抱才能好。」
  承太郎瞥了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
  喬瑟夫徑直走過來,毫不留情插入我和仗助之間的空位。
  我被迫向後挪了挪,原本以為迪奧會走開坐到單人沙發上,但他沒有,這導致我們之間的距離更近,稍不留神就會直接貼在一起。而仗助一臉憋屈,不甘心又無可奈何地往旁邊挪開,以免和喬瑟夫挨得太緊。
  我和仗助的距離一下又拉開了。承太郎坐在我斜對面的沙發上,看了看我和迪奧,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繼續。」喬瑟夫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手指撥了撥我發尾的小揪揪。
  左邊是喬瑟夫,右邊是迪奧,還是那句話,小說裡寫的夾心真的不快樂。
  反正我根本樂不起來。
  仗助卻不干了:「我的思路都被你影響了,我現在都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
  「不會吧,仗助,你才16歲記性就這麼差了?」
  「還不是你剛才——」
  「我都說了是為了配合你啊,不然你怎麼展示這個道具的功效呢?」
  「我——」
  「你該不會是想把小摩耶帶到你房間去演示吧?」
  仗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打斷。後者用漫不經心玩笑的口吻,卻一下戳破了仗助的小算盤,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但我卻倍感尷尬。
  「摩耶。」承太郎突然開口,「去遛伊奇?」
  對哦!今天還沒帶伊奇出去!
  承太郎的解圍恰到好處,我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頭發絲都在飛舞。
  「我去叫伊奇,承哥你稍等我一下!」
  我火速跑上三樓,客廳忽然格外安靜,我進門前看了一眼,感覺他們四個在用眼神交流。
  又是眼語,喬斯達家難道真的有什麼特殊天賦?
  具體的意思看不懂,但氣氛讓我感覺每一個人都罵得很髒。
  -
  伊奇在前面巡視,我和承太郎在後面,牽引繩在承太郎手裡。
  我們出了別墅區,在大街上遛彎,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衝突,所以我們還是給伊奇帶上了牽引繩。伊奇向來善解人意——我不確定這詞該不該這麼用,即便不喜歡被束縛,但也會在必要的時候接受一些規矩。
  馬上要過馬路,承太郎把它抱了起來。伊奇嚼著咖啡味的口香糖,懶洋洋地看著人流和車流。左右兩旁的人頻頻向承太郎投來驚艷的目光,而他毫無回應,帽檐下的綠眸淡然看著紅綠燈。
  我好像很少看見承太郎有別的表情,真的很少。我側過臉仰頭看他,他若有所感,低頭看我。
  「有話說?」
  他看著我的時候,好像就沒有那麼冷漠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沒什麼,就是看大家都在看你,我也看看你。」我用玩笑的語氣,笑著對他說,「承哥,好偉大的一張臉。」
  我在心裡這樣評價過他很多次,但宣之於口確實是頭一回。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大概是有些吃驚的。伊奇看向我,臉上出現了我熟悉的、近似人類的表情:嫌棄。
  怎麼了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無罪。
  承太郎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紅燈結束了,這迫使他改口:「走了。」
  他抱著伊奇,我抓著垂下的牽引繩,一步一步跟在他身邊。
  過了馬路,承太郎把伊奇放下,牽引繩頭在手裡打了兩個圈,被他攥在掌心。
  這時,他才開口說話:
  「可以看。」
  「嗯?」沒頭沒尾,我愣了一下。
  「喜歡的話,可以看。」承太郎低頭看我,背著光,又被帽檐壓出一片陰影,眸中的綠色深了幾度,「不止臉。」
  他明明沒有表情,但我覺得他在笑。
  他也明明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但我硬生生被鬧了個大紅臉。
  都怪承太郎。


第73章
  =================
  喬瑟夫對徐倫的迫害並沒有結束。
  徐倫的左半張臉在第二天一早腫起來了,喬瑟夫拍下照片後一邊笑一邊溜之大吉,徐倫在後面邁著小短腿追,生氣但張不大嘴跟喬瑟夫吵,像無能狂怒。
  可愛。
  我盯著客廳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烤餅干。材料有限,我只能做原味的,但好在家裡有模具,能做各種各樣的形狀。
  第一鍋出爐,正打算給喬納森嘗嘗味道,仗助聞著味兒鑽進了廚房。
  他明顯剛醒,略長的頭發被發帶束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幾縷碎發滑出來掛在眉眼邊。不知道是昨晚熬夜了還是喝了太多水,眼睛有點腫,不過並不影響顏值,還是干淨漂亮的大男孩。
  「你今天又要出門嗎?」仗助站在我和喬納森中間,不用我邀請,主動伸手抓了一片餅干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問,「幾點回來?」
  「去找喬魯諾玩,不會太久,畢竟不能影響劇組工作嘛。」我把烤盤往喬納森那兒推了推,「大哥嘗嘗看?」
  喬納森在捏飯團,手上騰不出空,我拿起一塊餅干遞了過去,他低頭咬住,笑著說了聲謝謝。
  「好吃嗎?」我問喬納森。
  喬納森還沒說話,仗助先開口了:「你怎麼不問我好吃不好吃?」
  「你的意見不重要。」我反手摁住他的臉,「不會做飯的人不要在廚房搗亂了,去,陪徐倫玩去,陪伊奇也行。」
  「味道很好啊,是喬魯諾會喜歡吃的口味。」喬納森並沒在意我和仗助之間的笑鬧,品嘗過後給出了評價,「今天去的時候記得戴上墨鏡和口罩,雖然有喬瑟夫跟著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但還是要小心別被拍到了。」
  「我把自己包起來。」我比劃了一下,「保准你們都認不出來。」
  「憋死你算了。」仗助找到了反擊機會,兩只手一起糊上我的臉。
  「大哥救命!」
  -
  迪奧看了一眼廚房裡面,喬納森被迫放下飯團擦了手去調停摩耶和仗助,兩個人隔著喬納森互相打嘴炮。又看了一眼客廳,承太郎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喬瑟夫和徐倫吵吵鬧鬧地圍著他表演繞柱走。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樓梯口,有種想把這六個人打包踹出家門的衝動。
  -
  鬧騰到十點半,我的餅干烤好了,喬瑟夫把徐倫哄好了,終於可以吃飯了。
  徐倫的左邊不方便咀嚼,只能把飯團掰成小塊一點一點往嘴裡喂,看著又心酸又可憐。
  喬瑟夫和喬魯諾經紀人約的是下午,因此吃完飯後還能再玩會兒。仗助把switch連在了電視屏幕上,我們倆打了會兒雙人成行。
  徐倫因為吃了藥有點犯困,喬納森說帶她回房間睡,她不肯,窩在沙發上犯迷糊。
  喬納森也沒強求她,給她蓋了毯子,就回房間看書了。
  「說起來,昨天買東西回來的時候碰到康一和由花子了,他們在約會,那會兒剛看完電影。」仗助說,「他們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熱戀期嘛,多正常啊。」我操作著小梅往前跳,「不過能熱戀這麼久,說明兩個人真的蠻般配。由花子算很挑剔的了,這麼喜歡康一,說明他性格很好,人品也很好,相處著舒服。」
  「康一那家伙確實是啦,性格溫和,跟每個人都相處得很好。」仗助說著,又有點吃味,「我性格也很好啊,怎麼沒人那麼喜歡我?」
  「喜歡你的人還少啊?每天上學是什麼樣子還要我說給你聽嗎?」我差點手滑摁錯鍵,被仗助的話雷到,「做人不能太貪心啊,仗助君。」
  我隱約聽到背後徐倫黏黏糊糊的聲音:「他不要那些人喜歡。」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我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哈欠連天。我沒太聽清她的話,回頭問她能不能再說一遍。
  仗助也回了頭,藍汪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徐倫,一言未發但我總覺得有千言萬語。
  「…沒什麼。」徐倫揉著左臉,又翻回去了,背對著我們,還不忘用小毯子蓋住屁股。
  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他們到底是用什麼在交流,總是在沉默中完成了我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互動。
  不會眼語,不懂喬斯達方言,感覺被排擠。
  「你們兩個剛剛是用眼電波交流了嗎?」我看向仗助,試圖從他的微表情中尋找蛛絲馬跡。
  「你猜。」仗助用清澈的藍眼睛看著我。
  我不習慣與人直視,一秒後就下意識移開了視線。正好承太郎從房間出來,我們又對上了視線。
  梅開二度,一秒後我再次移開視線,老老實實盯著電視機屏幕繼續打游戲。但這次,我臉頰有點發熱。
  承太郎拆了一盒牛奶,到沙發邊坐下。徐倫醒著,翻身爬到他那邊,捂著左臉郁郁寡歡。
  「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晚上來吃飯,我跟大哥說過了。」承太郎冷不丁開口說,「你怎麼吃?」
  徐倫瞪大了眼睛:「當然是一起吃!」
  承太郎欲言又止,我猜他是想說徐倫的牙沒辦法和我們一起吃。
  「花京院前輩和波波前輩來啊,那可以一起打游戲了!」仗助高興不已,眼睛都發光,「那晚上肯定吃大餐吧?吃什麼?」
  我也很好奇,轉頭去看承太郎。
  「露天燒烤吧。「承太郎說,「一會兒去買食材,冰箱裡的不太夠。」
  「露天燒烤啊,那徐倫能吃的就少了。」仗助幸災樂禍地看向徐倫,「要不讓迪奧哥單獨給你支一口鍋煮面?」
  煮面,仗助也挺損的。
  這時喬納森從屋子裡出來,趕在徐倫衝上來跟仗助掐架前開口:「肉切小一點,徐倫可以吃的,只要注意不碰到傷口就行。」
  「徐倫,快給你仗助哥記一筆,等你牙好了狠狠報復回來。」我也幸災樂禍,給徐倫出餿主意。
  徐倫得意地哼了一聲,站在沙發上,手扶著承太郎的肩膀,揚起下巴高傲不屑地看著仗助:
  「我有他的把柄!」
  我沒太當回事,可徐倫這話一說完,仗助的臉色卻很不對勁,古古怪怪、紅一陣白一陣,明顯心虛。
  喔,有大瓜,回頭吃吃看。
  「喬瑟夫說你們大概四點多就回來了,在片場不會待太久,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大概五點半來,時間是夠的。」喬納森沒有過多關注徐倫和仗助之間的小心思,而是看向我,「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我和承太郎一會兒去采買。」
  「肉!」我立刻舉手,像學生回答問題,「好多好多肉!」
  承太郎好像嘆了口氣:「什麼肉?除此之外呢?」
  「豬肉雞肉羊肉牛肉魚肉,其他的無所謂了。」我扳著指頭,滿腦子只剩下各種肉食。
  「魷魚!蝦!」徐倫補充了兩個品類。
  「你們兩個啊。」仗助吐槽了一句,「我說摩耶你啊,是那種一天吃三頓牛肉飯都不會膩的人吧?」
  「前提是好吃的牛肉飯。」比如布加拉提做的那種,喜歡。
  仗助伸出手,彈了我的腦門:「牛肉腦袋。」
  作者有話說:
  給我自己寫饞了,半夜點燒烤並且把小姐妹從床上薅了起來
  香死誰了我不說


第74章
  =================
  喬納森和承太郎出去買食材,喬瑟夫帶我去找喬魯諾,剩迪奧、仗助和徐倫在家裡。——嗯,還有伊奇,我們出門的時候他剛吃完飯。
  我們離拍攝點有一段距離,需要步行過去。下車前,喬瑟夫檢查了我的墨鏡、口罩和帽子,保證不會被拍到什麼有用信息後,才滿意地放我下車。
  接近拍攝點時,明顯熱鬧了不少,我也看到了布加拉提。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喬瑟夫就拉著我七拐八拐扎進了人堆裡,穿行了一段距離後才停下。
  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銀發青年,看五官應該是外國人,短袖包裹著飽滿的肌肉,帶著一對半片心形的耳環。我正感慨,喬瑟夫拍了拍他。
  「波魯那雷夫,喬魯諾呢?」
  波魯那雷夫,好熟的名字,離開前才聽承太郎說過。
  「在化妝間換造型。」波魯那雷夫回答說,隨即,他看到了被喬瑟夫拉著的我,眉頭一挑:「女朋友?」
  「是就好了。」喬瑟夫似有些遺憾,說著揉了揉我的頭,「妹妹,小摩耶。現在可以摘口罩了,別捂著了。」
  「……別說奇怪的話啊,二哥。」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把口罩往下拉了一些,「我是上野摩耶,您好。」
  「喔,你就是承太郎的妹妹啊。」明明喬瑟夫在場,波魯那雷夫卻說了另一個名字,親疏遠近一眼分明,「我是波魯那雷夫,喬魯諾的經紀人。」
  我有些驚訝:「好年輕啊,我以為喬魯諾的經紀人會更年長一些?」
  「我確實是剛接手,他之前的經紀人去了管理層,不帶藝人了。」波魯那雷夫解釋道,「別看我這樣,業務能力也是很厲害的。」
  「我沒有小看您的意思!」我警鈴大作,趕緊解釋說。
  「你嚇到小摩耶了,波魯那雷夫,我生氣了,並且一會兒就要告訴承太郎和喬魯諾,你等著審判吧。」
  波魯那雷夫那句話含不含玩笑成分我不知道,但喬瑟夫這句絕對是玩笑。但無疑,也緩解了氣氛。
  「…你還是閉嘴吧,二哥。」我無奈地搡了一下喬瑟夫,為了轉移話題,我立刻從手提袋裡拿出一袋包裝好的餅干遞給了波魯那雷夫,「自己做的餅干,希望合您口味。」
  「謝謝,跟我不用那麼客氣,直接叫我波魯那雷夫就好。」波魯那雷夫接過餅干,聳了聳肩,語氣輕松了不少,「我妹妹和你差不多大,不過最近她跟我生氣了,不然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我問:「你們吵架了嗎?」
  波魯那雷夫拆開餅干袋,往嘴裡塞了一片,邊吃邊說:「她交了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我把那垃圾打了一頓,沒控制住力度,人現在在醫院,然後她就生氣了。——味道真不錯,有這樣的妹妹真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啊,喬瑟夫。」
  話題跳的有點快,我猶豫應該回應前半句還是後半句時,喬瑟夫出擊:「吃都堵不住你嘴,這麼煩人,難怪你妹妹不喜歡你。」
  好像踩到了雷點,波魯那雷夫豎起的頭發感覺更直了:「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喬瑟夫!」
  喔,這句話好,記筆記,以後可以拿來懟人。
  剛開始看波魯那雷夫,覺得他看起來很高冷,現在看看,好像挺逗的。
  言談間聽到打板的聲音,應該是這一趴結束了。我下意識回頭,看見劇組的工作人員在換布景,演員們暫時離開,有的去休息,有的在補妝准備下一趴。
  我踮起腳找布加拉提,聽到身旁的波魯那雷夫說:「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喬魯諾,他這會兒應該化完妝了。」
  「我想先去找布加拉提,波——波波前輩。」直呼姓名不禮貌,但是叫波魯那雷夫前輩未免也太長了,我決定采用仗助的叫法。
  「布加拉提?你認識他?」
  「嗯,我們是朋友。」頓了頓,我又補充說,「好朋友。」
  「那我帶你過去吧,喬瑟夫,你自己去找喬魯諾吧,反正你也認識他身邊的人。」
  「不用,我和你們一起。」喬瑟夫擱在我肩上的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妹妹當然要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不然當哥哥的怎麼放心?」
  波魯那雷夫看著喬瑟夫的眼神格外復雜,我感覺他想說什麼不禮貌的話,但可能是想給喬瑟夫留點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到底還是忍住了。
  「但我們兩個都不去找喬魯諾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有些擔心。
  「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反正晚上他就回家了,就算你現在不去看他也沒什麼。」喬瑟夫理直氣壯。
  「可我們就是來探他班的啊。」
  「不聽。」
  ……行吧。
  -
  我們到的時候,布加拉提正在卸妝,波魯那雷夫在和他的經紀人聊天,我得知他今天已經沒有拍攝任務了,馬上要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他看到了我,有些驚訝,隨後露出笑容:「下午好,摩耶。」
  「下午好,布加拉提,我來看你和喬魯諾。」我也很高興,彎腰從人群縫裡鑽進去,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先來看你。」
  「唔,是嗎?我的榮幸。」他說著,看向我懷裡的禮袋,「我聞到烘焙的香味了,烤了餅干還是?」
  「餅干。雖然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吃,但因為想不到別的,還是烤餅干了。」我從裡面拿了幾袋出來,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帶了很多過來,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吃。」
  「辛苦了,我不是特別需要忌口,所以可以吃。」布加拉提習慣性抬手搓了搓我的頭發,「你自己來的嗎?」
  他控制著分寸,不至於揉亂我的頭發。我順從著他的動作,一邊回答:
  「我二哥在,然後還有喬魯諾的經紀人。」
  我猜我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乖巧。不過我本來就乖巧。
  布加拉提頓了頓,說:「我想我看到你哥哥了。」
  我歪頭,頭頂的發蹭著布加拉提的手心:「很難不看到吧,二哥本身就很…嗯,很高,也很顯眼。」
  「是很高,但我說的是——」布加拉提欲言又止。
  「你哥哥的眼神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小妹妹。」他的化妝師補全了布加拉提的話,我這時才注意到這位巧克力膚色青年,他銀色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眉眼精致,打扮時髦。
  不愧是布加拉提的化妝師,真酷。
  我也因為他的話而回頭。喬瑟夫沒有走過來,但他靠著牆,雙手環胸,正在看我和布加拉提——或者,布加拉提擱在我頭上的那只手,眼神確實……看起來並不像友好的意思。
  「兄妹關系真好啊。」化妝師小哥又說,「但你們長得不像呢。」
  「提查諾,別擅自說這些,很失禮。」布加拉提出聲打斷了化妝師小哥,並且抽出一包餅干遞給他,「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卸,你去休息吧。」
  「我又沒說什麼,怎麼護的這麼厲害?」提查諾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接過了餅干,對著我晃了晃,「謝謝投喂,小妹妹,以後常來玩啊。」
  「最近怎麼樣?之前看你說成績進步了不少,學習很辛苦嗎?」布加拉提卸掉了黑色的隱形眼鏡,露出原本漂亮的深藍色眼睛。
  「還好,迪奧哥在幫我補習。他很嚴格,我也沒有偷懶的機會,最近確實自律了不少。」
  每一個懶惰的高中生,都應該擁有一個迪奧牌學習機。
  「社團活動呢?在籃球部待得怎麼樣,你換社團之後就沒怎麼見你提起過了。」
  「還行,已經上手了。最近不是開始比賽了嗎?看分組情況,前幾輪對手都不是特別強勁,教練、前輩他們都挺放松的,應該能比較順利地拿下比賽。」
  「最近還和納蘭迦有約嗎?」
  「這幾天還沒約,納蘭迦本身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一般都是我跟著他的安排走。不過我們馬上要學園祭了,他說了,到時候和米斯達一起來玩。」我坐在椅子上晃著腿,「我也邀請了阿帕基,但他不一定有時間。你應該也沒時間了。」
  布加拉提露出抱歉的神色:「最近確實沒辦法。等忙完這段時間補償你好嗎?你不是一直想去密室逃脫館嗎?到時候我請你去玩。」
  「還有牛肉鍋。」我加碼,用手比劃著,「要吃好多好多牛肉。我是牛肉腦袋。」
  布加拉提聽著好笑,捏了捏我的臉:「太謙虛了,其他的肉你也沒少吃。」
  「唔,那我就是肉肉腦袋。」
  -
  波魯那雷夫用胳膊肘拐了拐喬瑟夫。
  「以我對你的了解,喬瑟夫,你現在是在記仇嗎?布加拉提的?」
  喬瑟夫依舊維持著靠牆、環胸的架勢。
  「你猜對了,波魯那雷夫。」他的手指不耐地敲打著胳膊,「我想我明白你為什麼要揍那個小子了,我是說,你妹妹那個男友。」
  波魯那雷夫的表情像吃了一嘴芥末,復雜得難以形容。他不敢苟同,反駁道:「不,那個混蛋小子配不上布加拉提的一根腳趾頭,不,一根頭發絲都配不上。」
  「哈,但在我看來根本沒什麼不同。」
  作者有話說:
  摩耶:(援護)不要傷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喜歡布加拉提,那一定是他的情敵(單押(得意
  布摩也香,布就是墜棒的!不懂布加拉提的再見了,沒品的家伙!(bushi(爬走
  【本章JO人物信息】
  波魯那雷夫:全名簡·皮耶爾·波魯那雷夫,喬瑟夫、承太郎的朋友。目前接替了上一位經紀人的工作,成為喬魯諾的新經紀人。妹控,把妹妹的垃圾男友打進了醫院。
  提查諾:布加拉提的化妝師,深膚色,穿著時髦,容貌出眾。
  卡Q因的等正式出場了補。


第75章
  =================
  和布加拉提待在一起是很快樂的事,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我遺憾地跟他告別,和波魯那雷夫、喬瑟夫一起去找喬魯諾。
  「抱歉,讓你們等了好久。」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事,有事的是喬瑟夫。」波魯那雷夫睨了喬瑟夫一眼,「他剛才看起來像老套狗血劇裡拆散恩愛夫妻的惡婆婆。」
  我一個激靈,這形容真讓人害怕。
  「別聽他胡說,小摩耶,他一個法國人懂什麼日語形容詞。」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地懟了回去,看起來泰然自若,是我熟悉的喬瑟夫模樣。
  那剛才果然是在不開心了。
  喬瑟夫在控制和掩飾情緒方面比仗助高了好幾個層次,但他該釋放的時候也不扭捏,所以很多時候我還是能觀察出來的。而且最近我學著用理解仗助的方式理解喬瑟夫,有奇效。
  「你少說我。」
  他倆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懟,但剛才那個恩愛夫妻惡婆婆的設定總算是翻過去了。
  我們回到了拍攝場地,這一場是喬魯諾和女主角的戲,我遠遠地看著,感慨女明星皮膚真好。
  果然明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拍攝現場有很多工作人員,好多台機器在不同的角度舉著,如果沒有極強的信念感,一下就出戲了。
  我不免有些好奇,打開手機給布加拉提發消息。
  【摩耶】你剛當演員的時候會不習慣嗎?
  【摩耶】這麼多人圍觀,然後好多鏡頭對著你
  布加拉提這會兒應該在回去的車上,很快回覆了我。
  【布加拉提】一開始當然不太習慣,但現在好一些了
  【布加拉提】怎麼忽然問這個?
  【摩耶】剛才進來的時候那一幕已經拍完了,所以沒看到。現在正好在拍,看著周圍的氣氛,有感而發
  【摩耶】演員真的需要好強的信念感啊,這錢也不好掙
  【摩耶】貓貓嘆氣.jpg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jpg
  「在跟誰聊?」
  頭頂傳來喬瑟夫的聲音,恰好這時喬納森發消息給我,問有沒有想吃的水果,他和承太郎一並買回去。
  我順勢說:「大哥問我想吃什麼水果。」
  「你回了什麼?」
  我一本正經,語氣鏗鏘有力:「西瓜。」
  當然要吃貴的。
  「還有呢?」
  「椰子,還有葡萄、芒果、草莓——」
  「你吃的完嗎?」波魯那雷夫有些好笑地問我。
  「沒關系,大家一起吃,人多力量大。」我說,「吃不完還可以榨成果汁,明天我帶去學校。或者,嗯,做成果醬也可以,但我只做過草莓醬,不知道其他的做法一樣不一樣。」
  我下意識開始搜索自制果醬的做法,沒注意到身旁喬瑟夫和波魯那雷夫的交流。
  「怎麼樣,我妹妹是不是心靈手巧?」喬瑟夫洋洋得意,那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欠扁。
  「…誰還沒有妹妹了。」波魯那雷夫撇了撇嘴。
  -
  原本我就是想來看一看喬魯諾和布加拉提,但沒想到在劇組一待就是一下午。等喬魯諾結束今天的工作,已經快五點了。
  餅干被波魯那雷夫分發給了其他同事們,喬魯諾反而一包餅干也沒拿到。
  他雖然嘴上說著沒關系,大家分著吃就好,但情緒並不高漲,我覺得他還是有些失落的。
  我忙安慰他:「家裡還有,我們可以回去吃。」
  「好啊,都聽姐姐的。」喬魯諾對著我露出笑容,「馬上要走了,姐姐小心,別被不懷好意的家伙拍到了。」
  喬魯諾走近我,伸手把我掛在下巴上的口罩拉了上去,並把耳邊的碎發掛到後面,手指碰到了我的耳朵。
  因為人物造型需要,喬魯諾的圈圈劉海被拆成三七分,用卷發棒向外卷了一些並定型。這個造型也好看,隨著他靠近,我可以更加堂而皇之地觀察。
  「喜歡這個發型?」
  「沒見過。」我調整了一下口罩,「不過你怎麼樣都好看。——沒有在敷衍你哦。」
  「我知道。」他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因為我是最漂亮的小貓嘛。」
  他還記得誒。
  忽然一雙手從後面蓋住了我的眼睛,我的後背貼上溫熱的胸膛。就算不回頭,我也知道是喬瑟夫,只有他會這樣。
  「行了,別眉來眼去了。去卸妝換衣服,喬魯諾,我和小摩耶在車裡等你。」
  果然是喬瑟夫。
  「那我和二哥在外面等你。」我扒拉下他的手,對喬魯諾說,「承哥說波波前輩晚上也和我們一起吃飯,你和他一起走也行。」
  「對哦,我都把這茬忘了。」喬瑟夫的手轉而擱在了我肩膀上,「那我帶小摩耶先回去了,波魯那雷夫,讓喬魯諾坐你的車。」
  喬魯諾語氣微妙:「來探我的班,結果丟下我走掉,這合適嗎?」
  「一家人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喬瑟夫笑嘻嘻地扳過我肩膀,帶著我先走一步,「家裡等你啊。」
  我想回頭說什麼,但喬魯諾笑著擺了擺手:「那家裡見吧,姐姐。」
  我突然覺得很愧疚:「這樣好像確實不太好。」
  「你跟那個布加拉提你儂我儂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太好?」喬瑟夫哼了一聲。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大驚失色,慌忙去捂喬瑟夫的嘴,「被人聽到傳出去怎麼辦!那我罪過就大了!」
  「公眾人物哪會在意這麼點小打小鬧的?再說了,他的團隊也不是吃白飯的,該壓會壓的。」喬瑟夫不以為意道,「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小摩耶,你可是純素人,以後還是少在這些地方出現的好。」
  「這不是答應喬魯諾了嗎?」道理我當然明白,但還是想強詞奪理一番,「總不能言而無信。」
  「那小子可沒安好心。」喬瑟夫卻皺了皺眉,「家裡的兩只貓,一只比一只難搞。你被賣了還傻呵呵給人家數錢呢。」
  喬瑟夫和迪奧一直不對盤,加上迪奧的性格確實……嗯,所以喬瑟夫會對他有偏見我可以理解。但喬魯諾性格那麼好,說一句模範弟弟也不為過,喬瑟夫怎麼也這麼大意見?
  我為喬魯諾鳴不平:「喬魯諾很乖的。」
  「那是你覺得,他哪有那麼老實。」喬瑟夫隔著口罩捏住了我的鼻子,有點疼,我一張臉都皺了起來,去拍他的手。
  「在你眼裡除了你自己都不老實吧?」
  「錯。」喬瑟夫反扣住我的手,低頭看我,綠眸戲謔,「我也不老實。」
  「……您還挺有自知之明。」
  -
  我和二哥到家的時候,BBQ剛開始,仗助他們正把食材往外運。
  有一個生面孔,紅發紫眸,應該就是承太郎說的花京院。
  「還有兩個人呢?」喬納森看只有我和喬瑟夫,有些奇怪。
  「後面呢,我和小摩耶先回來了。」
  我摘了墨鏡和口罩,見迪奧在廚房裡看著我,頭一動,對我做了個「過來」的動作。我會意,忙跑過去幫忙。
  「怎麼不和喬魯諾、波魯那雷夫一起回來?」喬納森問喬瑟夫。
  「餓了。」喬瑟夫眼睛都不眨地撒謊。
  喬納森也沒指望從他嘴裡說出什麼靠譜的話,把手裡的醬料遞給他,讓他一並拿出去。
  喬瑟夫接過,並喊了一聲:「徐倫,你姐姐回來了!」
  兩秒後,從後院跑進來一個小不點,快得幾乎成了一道殘影,撞進我懷裡。我向後一退差點撞到迪奧,他撐了我一下,才不至於太狼狽。
  「運動會報短跑吧,寶貝,你能破紀錄。」我摸了摸徐倫的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姐姐,我臉不腫了!」徐倫得意地仰起頭給我展示她的消腫戰績。
  「那你明天就能去上學了。」我記得早上徐倫還生氣地說要是還腫著就不去上課,承太郎還說她了。
  徐倫的臉立馬垮了下去,咚一下,又把頭埋進我懷裡:
  「不想去上學。人為什麼要上學啊?」
  「巧了,我至今和你有一樣的困擾。」
  「別抱著她了,徐倫,把這些端出去。」迪奧把炸好的薯條遞給了徐倫,「番茄醬自己拿。」
  顯然,炸物是給小孩子准備的。我也是小孩子,所以我順了一根塞進嘴裡。
  迪奧對於我這種直接上手的行為表示嫌棄,但我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擦了擦手繼續洗菜。
  作者有話說:
  都七十多章了也沒寫到打啵兒,連拉手好像都沒有,我到底在寫什麼啊(爬來爬去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3

第76章
  =================
  家裡人多,所以准備的食材也多。喬魯諾和波魯那雷夫來的時候,第一波已經快出爐了。
  喬魯諾禮貌地和花京院打招呼:「好久不見,花京院前輩,巴黎之行還順利嗎?」
  「還不錯,就是課有點多,大部分時候都泡在圖書館裡,沒怎麼打游戲。」花京院似乎是真情實意地在遺憾。
  「沒事,我和摩耶陪你練啊。」仗助很高興,看樣子他和花京院是很好的游戲搭子。
  「我今晚打不了,我還欠迪奧哥兩篇閱讀筆記呢。」手裡的牛肉突然就不香了,我的笑容怎麼看都是強顏歡笑的架勢。
  仗助頓時嘴撅得比天高。
  花京院摸著下巴歪了歪頭,劉海隨著他的動作擺動:「上野的聲音……總覺得有點熟悉呢,跟我以前一個游戲搭子的聲音很像。」
  花京院不說還好,他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他一張嘴我就覺得這聲音在哪裡聽到過,很熟悉。
  「她游戲ID不知道改沒改,以前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改過不少,最近一次應該叫——」花京院陷入了回憶,半晌後不大確定地說,「旺仔小拳頭?」
  ……?
  !!!
  怎!會!如!此!
  聽到這個我虎軀一震,往後退了一步,不可思議地看著花京院:「櫻、櫻桃小王子??」
  這一次換他虎軀一震並往後退了一步。
  仗助看了看我,看了看花京院:「你們倆認識?」
  承太郎的視線也在我倆身上來回轉,盡管他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但此刻我在他臉上讀出了震驚。
  盡管互相喊出了對方的ID,但我和花京院明顯都還在懵圈狀態,仍不敢確定對方的身份。
  花京院再一次試探:「左青龍右白虎?」
  我也再一次試探:「中…中間站個米老鼠?」
  「上過山打過虎?」
  「少林寺裡練過武?」
  「走過南闖過北?」
  「火車道上壓過腿?」
  確認無誤,是帶我上分的櫻桃小王子沒錯了。我當年的第一聲爸爸,就是喊的他。
  「那是什麼奇妙的咒語嗎?」徐倫豆豆眼看喬納森。
  「應該是某種暗號吧。」喬納森無奈地笑。
  伊奇趴在旁邊,對人類的奇怪行為不予理會。
  「哇。」波魯那雷夫驚嘆一聲,「世界真小。」
  我把手裡的肉吃完,忽然有種人生不過如此的復雜感。
  初戀喜歡的女生喜歡我,高中同學變成弟弟,認識多年的網友是繼兄的朋友。
  如此抓馬,感覺投稿能成為都市傳說。
  -
  即使我和花京院多年網友相認,迪奧也沒有絲毫放過我的意思,兩篇閱讀筆記一篇也不許少,所以我只能再次遺憾地告訴仗助今晚沒戲了。
  「典明哥,你認識姐姐多久了?」徐倫拿勺子把烤好的土豆搗成土豆泥,她現在的牙只能這麼吃。
  「嗯,也有三四年了吧,那會兒她還讀初中呢。」花京院幫她倒了些番茄醬,「剛開始還以為是個男孩子,大家知道她年紀小還很照顧,一起帶她過周本刷材料。後來一起打別的游戲,開麥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女孩子,大家就更照顧她了。」
  「但那時候我已經不需要照顧了。」我忍不住插嘴,「我那會兒已經很厲害了。」
  「嗯,射手出夢魘?大招打空氣?閃現秀防御塔?」花京院捏著下巴歪頭作思考狀,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
  可惡!!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怎麼還記得!
  臉給我氣焦綠。
  「她現在也——」
  仗助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我面目猙獰地把肉堵進了他的嘴裡。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吵死了!!」
  「燙燙燙!!」
  波魯那雷夫吃著水果,感慨了一句:「他們倆關系真好啊。」
  話音剛落,他感覺好幾道不算友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最灼熱的,竟然來自喬魯諾。
  波魯那雷夫看了過去,喬魯諾卻對他笑了笑,可綠眼睛波瀾不驚,完全沒像是真的想笑的意思,看得人心裡毛毛的。雖然莫名其妙,但身體本能讓他做出了尿遁這樣可恥但有效的逃避行為。
  奇怪。青春期的小孩真是奇怪。
  -
  徐倫吃了一份土豆泥之後還是想吃肉,喬納森把肉切的很小塊,放得不那麼燙了遞給她,避免影響傷口。
  盡管如此,徐倫咀嚼得還是很慢,偶爾不小心碰到傷口,就會皺起一張臉。
  心酸中帶著一點好笑。我把十幾年來所有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了沒真笑。
  但喬瑟夫顯然沒有我這麼有同情心,他想笑是真的笑了。有時候覺得喬瑟夫被徐倫打真的是活該。
  以徐倫的身高實在太難打贏喬瑟夫了。他只要伸手撐住徐倫的腦袋,徐倫的小短胳膊就只能揮空氣。小姑娘轉而轉變策略,到喬納森那兒賣慘了。
  徐倫的性格和一般的小姑娘不一樣,很堅強,很外向,極少會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哥哥們。因此,只要她用這一招,沒有一個人抵擋得住。
  即便是喬納森。
  一個鋼鐵一般的男人就這麼倒下了。
  另一邊,波魯那雷夫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到了伊奇,他齜牙咧嘴,怪凶的。承太郎拍了他兩下,又對波魯那雷夫說了一些話,伊奇雖然傲氣地一甩尾巴走了,但至少沒咬掉波魯那雷夫的鼻子。
  承太郎,偉大的不只有臉而已。
  「你居然會成為承太郎的妹妹誒。」花京院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我身後,把盤子裡的烤肉分了一些給我,「害怕他嗎?」
  「還好吧,承哥也沒有那麼凶。」
  要說怕的話,我是有點怕迪奧,哪有不怕教導主任的學生啊。每次迪奧因為我的國文而發威時,我都恨不得自己是個烏龜可以一下子縮進殼子裡。
  迪奧上庭的時候一定氣勢逼人。
  花京院對我眨了眨眼,好像很不解。隨後,他笑出聲:「也是,現在的承太郎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了嘛。」
  徐倫在喬納森那兒得到了正義,現在正高高興興地去逗伊奇。伊奇在承太郎那邊,她順勢讓承太郎給自己拿點午餐肉。
  花京院低頭看我:「徐倫和承太郎是什麼時候和好的?」
  「嗯……有一陣了吧。」突然問我,我也有點蒙,「反正就是有一周去游樂園,玩完回來兩個人就破冰了。」
  「游樂園啊,承太郎居然會去游樂園啊。」花京院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細說。」
  說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來承太郎和徐倫一起坐粉紅小馬的事,頓時興奮地拿出手機和他分享。
  花京院看起來格外高興:「這個好極了,發我吧,上野。」
  「好哦,還是以前的號嘛?」
  「那個換掉了,你加我這個吧。」
  我和花京院迅速交換了聯系方式,在填寫備注的時候,我看了一眼:
  【旺仔】
  「我現在不叫旺仔小拳頭了。」這個ID承載了太多黑歷史,想想我就心痛,「我現在叫【你好蒜頭王八】。」
  花京院打字的手一停,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說:「你覺得我很好驢嗎?」
  「真的真的,我真的叫【你好蒜頭王八】。」我的眼神格外真摯。
  花京院猶豫片刻,刪除了【旺仔】,轉而在我的注視下打出了新的備注。
  【王八】
  ……
  ……
  「吃我陽光烈焰!!!」
  作者有話說:
  玩家【你好蒜頭王八】對玩家【櫻桃法皇】發動了草系神奇寶貝最強招式【陽光烈焰】
  其余玩家【波紋薯條】、【龍舌蘭教母】、【食堂辣醬】…(以下省略玩家六名)…等待參戰
  ID全是杜撰,沒有邏輯
  【本章JO人物情報】
  花京院典明:剛從國外交換回來,空條承太郎的朋友,「我」相識多年的網友。早年游戲ID叫做櫻桃小王子,喜歡用ID簡稱作為備注。


第77章
  =================
  花京院和仗助去打游戲了,我被迪奧提溜到書房補閱讀筆記。
  可惡,都BBQ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但我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地看書學習。
  不過也真有迪奧的,怎麼能精准把控現在的高中課本啊?距離他高中那會兒,教材已經換代很多了吧?還是說為了給喬魯諾做預科,他也有關注高中課程?
  總不能是專門為了給我補課才研究的吧。
  我正寫著,書房外有人敲門。喬納森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A4紙。我定睛一看,兩面都有字,而且我隱約捕捉到了「法國大革命」這個詞,頓時心裡一緊。
  「正好你在學習,我就想著把題拿給你。」喬納森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刺傷了我的心,「我把高中的歷史課本和課外教材都翻了一遍,近幾年的考試題也都做了一下,總結出了一些規律。這是一年級常考知識點的部分試題,你先做著,等做完了我再拿新的給你。」
  …那哪是A4紙,那是我整個人生。
  就迪奧和喬納森這個氣勢,我這波不成功便成仁——要麼突飛猛進,一路高唱凱歌保8爭9;要麼,創業未半中道崩殂,直接噶在半山腰。
  「請告訴我,你們也給仗助准備了差不多的東西。」我右手握著寫閱讀筆記的中性筆,左手攥著喬納森遞過來的歷史真題高能濃縮版,開口時聲音都微微帶著顫抖。
  喬納森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並搖了搖頭。他看向迪奧,後者直接反駁我:「為什麼要給仗助准備?他認真學習、發揮穩定的話,成績平均88分,符合我們對他的期待。他自己沒有更高的目標,我們也沒有逼他的必要。」
  我多余問這一句。
  「就算要給仗助准備,也是英語和物理方面的補習,他這兩門課波動性最大。」見我神色戚戚,喬納森大約是想安慰我,開口說道,「英語和物理的話,其實喬瑟夫和承太郎給他補習會更合適一些。」
  我不管,我一定要讓仗助體會到跟我一樣的痛苦,晚上就去跟喬瑟夫和承太郎溝通這件事。我以後再也不要經歷這種我在屋子裡補課而仗助卻在被大佬帶飛上分的事了,太苦澀了。
  好兄弟就要一起學習,一個也別想跑:)
  -
  正在屋子裡和花京院賽車的仗助忽然覺得後背發涼,打了個哆嗦。
  花京院半開玩笑:「這個天打冷顫有點奇怪吧,仗助?」
  仗助搖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肯定是摩耶在罵我啦。問題不大。」
  「你怎麼知道是上野?」
  「絕對是她啦。——唔啊,差點翻車,好險!」
  雖然沒看見仗助的表情,但出於對他的了解,花京院可以從他篤定的語氣中猜出七七八八。
  青春真好啊。花京院一邊感到由衷的欣慰,一邊加大馬力把仗助又甩了好幾米出去。
  -
  寫完兩篇閱讀筆記,又寫了十道選擇題,我的精氣神被掏空的干干淨淨。
  迪奧大發慈悲放過了我,我出去就抱著伊奇窩在沙發裡擼狗充電,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米斯達在群裡艾特我。
  【米斯達】你怎麼又改ID了?之前不是說錨定蒜頭王八不放,蒜頭王八是你真愛嗎?@摩耶
  哪壺不開提哪壺。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摩耶】我一個網友喜歡用ID簡稱寫備注
  【摩耶】以前我叫旺仔小拳頭,他備注旺仔
  我正在打字,忽然對話框裡彈出一條消息。
  【阿帕基】所以他現在叫你蒜頭還是王八?
  ……拳頭硬了。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管是哪個都好好笑啊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蒜頭王八,你活該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納蘭迦】你也有今天
  滿屏的哈哈哈哈,我更生氣了。
  【摩耶】我創死你.jpg
  正來氣,感覺什麼東西挨到了嘴巴,我下意識張嘴咬住。西瓜的汁水充盈唇齒,又甜又清爽。
  我抬起頭,喬魯諾正端著切成方塊的一碗西瓜站在我旁邊,一只手用牙簽插起一小塊,又遞到了我嘴邊。
  「為什麼不喂我,我也要吃!」徐倫見狀跑了過來,她還不太能長大嘴巴,所以說的時候還捂著一遍的腮幫子。
  「先給姐姐。」喬魯諾氣定神閑,西瓜依然懸停在我的嘴邊。
  我張嘴咬住,含混地說了一聲謝謝,喬魯諾這才扎了另一塊西瓜遞給徐倫。
  徐倫順勢坐在我身邊,頭一歪靠過來,手捏了捏伊奇的爪子。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伊奇已經對各種角度的摸摸捏捏感到麻木了。他嚼著咖啡口香糖,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機裡正在播放的愛情片,在播放到一些狗血台詞的時候適時地翻個白眼。
  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坐下:「已經補完課了嗎?」說罷,又是一塊西瓜遞了過來。
  事不過三,這一次我接過了他手裡的牙簽。
  「嗯,寫了兩篇閱讀筆記,還有大哥給的歷史題。」我剛說完,迪奧從書房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們三個的姿勢,還沒說話,徐倫就坐直了,捂著臉頰說:「不能歪著看電視,會影響視力!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啰嗦了!」
  迪奧對啰嗦這個詞格外不滿,但到底對像是徐倫,他沒有發作,轉身上樓了。
  哈,徐倫克萬物,徐倫萬歲。
  -
  「說起來,花京院和波波前輩呢?」我忽然想起這事,問道,「還有大哥他們?」
  「典明哥在和仗助哥打游戲,波波哥回家了,二哥有事出去了,承哥和大哥在廚房——喔,他們出來了。」
  徐倫剛說完,我就看到了喬納森和承太郎。喬納森端著西瓜看樣子是打算去拿給花京院和仗助,承太郎端著一小碗水果撈,過來的時候遞給了徐倫。
  徐倫仍舊捂著腮幫子,「啊」了一聲張大嘴。
  承太郎不為所動,冷靜地把盤子放在了茶幾上,徐倫的面前。
  徐倫繼續張嘴,但眼神明顯凶了一些。
  我扎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裡,看兄妹兩個僵持。最後是承太郎敗下陣來,他很輕地嘆了口氣,用勺子舀了一點喂給徐倫,然後把勺子遞過去。
  徐倫得償所願,心滿意足地接過勺子,隨後捧起碗,開心地晃著腿。
  我看到承太郎想起了在書房裡的遭遇。承太郎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我立刻抱著伊奇跑過去坐在他旁邊,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嗯?」承太郎轉過頭看我,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疑問。
  在家裡不用戴帽子,加上洗碗的事情由他負責,承太郎的頭發現在略顯凌亂,但依然不影響顏值,甚至增添了一種松弛的美感。
  我再度為這張棱角分明、比例絕美的臉而詠嘆,然後趕緊從美色中掙脫出來。
  讓仗助陪我受苦顯然是當下第一重要的事,犯花痴什麼時候都可以。
  「幫仗助補補物理吧,承哥,就像大哥和迪奧哥鞭策我那樣。」我直接表達了訴求,我敢說我現在的眼神一定特別真誠,「我受不了這種我在書房學習他在臥室打游戲的日子了。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客廳靜默半晌,正在二樓准備敲門的喬納森回過頭看著我,臉上掛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喬魯諾沒有說話,徐倫則是哈哈大笑:「這主意好誒!——哎喲!」
  她笑得過於放肆,一下扯到了縫針的地方,頓時抽了口冷氣沒了精神。
  承太郎抬起手,對著我的額頭正中間彈了一下。我也疼得抽了口氣,伸手捂住額頭,委屈又不解地看著他。
  「動機不純。」
  「但結果是好的嘛。」我哼哼唧唧,「我都想好了,找你給他補物理,找二哥給他補英語。哼,以後誰也別想水晶裡貼瓷磚野區裡采蘑菇防御塔後面繞柱走,我學文史他學物英,一個也別活著!」
  我越說越憤憤不平,承太郎看起來更想彈我腦門了,我火速溜之大吉。伊奇在我懷裡看起來比承太郎還無語,我一坐下他就給了我一腿,自己噠噠噠跑回臥室躲清靜了。
  「姐姐,吃西瓜。」喬魯諾把碗往我這邊遞了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世間紛紛擾擾與我無關的平靜感。
  也確實跟他無關。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到,二喬+仗+茸+橘將會是本文地獄難度的副本
  好消息,准備安排
  壞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安排
  壞消息x2,最後一張存稿:)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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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呈現KTV鬼屋的效果,周一時我們開始對道具進行加工。
  「我們買了特殊顏料,夜光的,到時候一關燈就會看到顏料留在黑板和牆紙上的痕跡。」
  班長正在滔滔不絕的講,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氣氛火熱。
  「對外就說我們在弄KTV,別人就算來看也會看到KTV的布景。」仗助眉飛色舞,大約是想到之後幸運觀眾被整蠱的事,看起來很高興。
  「太損了,我喜歡。」我也很高興,想到米斯達和納蘭迦滿懷期待地來看K歌結果被陰間到,我就有些迫不及待。
  他倆都挺怕鬼的,想想就有趣。即便事後可能會被納蘭迦和米斯達拳打腳踢,但能看到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我也是死而無憾的。
  「這些就放在凳子中間,等一拉閘,這些道具手就竄出來。然後我們再戴上面具、面罩、道具假牙和舌頭之類的。」
  「你們真是天才。」我發自內心地贊美他們,「今年學園祭一定很有趣。」
  「到時候摩耶你穿條白裙子,把頭發撥到前面,裝成貞子去嚇人。」仗助繼續給我出主意,胳膊搭在我肩上,身子一半的重量壓了過來。
  幸好我早有准備,才不至於被他壓倒。
  「從女僕裝到青蛙再到貞子,我這到底是進化還是退化?」我問。
  「你這叫變異。」仗助哼了一聲。
  我作勢要打他,只是裝裝樣子。仗助預判了我的行為,笑嘻嘻地一點也不躲。
  「真服了,你倆為什麼是姐弟啊?」突然,體委吐槽了一句。
  「啊?」我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唉算了。」體委撓了撓頭,轉頭走了。
  真的很煩話說一半的人,我摸不著頭腦,拐了拐仗助:「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仗助含糊著說,一邊撓頭一邊眼睛朝別處看。
  他撒謊的時候小動作很多,比如現在。
  我本來要問仗助的,但是學委湊過來打斷了我:「學園祭的時候你們家長會來嗎?」
  「…應該會吧?我也不太確定。」
  學委興致勃勃:「你和仗助的哥哥,就那個金色頭發的,好帥啊!他看起來像小說漫畫裡經常描述的精英男主,他是做什麼的啊?」
  在說迪奧啊。
  「律師。」
  學委看起來更激動了:「律師!我的天,西裝革履!制服控的福音!」
  「……難怪你喜歡女僕裝啊。」我扯了扯嘴角,「不過這次學園祭他不會來的,他很忙的。」
  應該不會來的吧,迪奧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來參加學校活動的人。不對,更正一下,應該是不會來參加我和仗助的學校活動,如果是喬魯諾,他可能會賞臉光顧一下。
  「可惜。」她好像真的很惋惜。
  「哥哥們工作都挺忙的,估計抽不出時間。」仗助接話說,「弟弟妹妹也不行。總之就是,這次學園祭只有我和摩耶相依為命了。」
  他摟住我的肩膀想賣慘,但該配合他演出的我選擇拒絕。
  我推開了他,一臉冷漠:「誰跟你相依為命?我有朋友來的。」
  「哦哦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是那個玩射擊的……呃,蓋多·米斯達對不對?他是青年射擊的種子選手,很厲害的。」班長推了下眼鏡,「他來找過你對吧?上次來的時候我看到了。」
  「誒?我以為會是另一個男孩子呢!之前出去玩的時候看見你們在一起吃飯,黑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睛,長得蠻可愛的,我看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唔啊,真的假的?兩個都是男孩子嗎?」
  「帥嗎?跟仗助君比誰比較帥啊?」
  ……又來了,我干嘛多那句嘴。
  「為什麼一定要跟仗助比啊?」我嘆了口氣,「大家各有千秋,放一起比較就變質了。」
  「喔,所以是帥的。」
  「上野居然沒有毫不猶豫地選仗助,看來是真的很帥。」
  「學園祭有新的帥哥可以看了,好誒!」
  跟不上他們的思路,我目瞪口呆。仗助趁著大家七嘴八舌的空閑功夫,湊過來。
  「你——」
  又來了,東方仗助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每次都這樣我有點受夠了,我啪的一下,用兩只手蓋住了他的臉,把這張有衝擊力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擋得嚴嚴實實。
  「你帥你帥你最帥!好了閉麥!」
  「什麼啊,我還什麼都沒說!」仗助抓住我的手撥到兩邊,緊緊握住,不大高興地撅著嘴看我。
  「你無非也是要問都掉水裡救誰一樣的無聊問題。」我動了動手腕,第一下沒掙開,甩了甩手,「疼。」
  仗助立刻松開了手,我心滿意足。
  這招好用。
  -
  今天下午有比賽,但我們是第二場,所以時間比較充足。
  仗助和永井都在板凳席,我和水樹前輩在球場近距離觀察、分析。福島前輩和瀨尾前輩負責的不是分析工作,主要是後勤和外聯,所以沒有跟我們一起上賽場,而是在觀眾席前排觀賽。
  籃球賽正常比較順利,我們一路領先。雖然西川第二場有幾個失誤,但沒有影響總比分。比分拉開之後,第三場恩多爾教練就把佐佐木前輩換下來休息了,仗助替換上場。
  仗助這段時間進步神速,我感覺明年升上二年級的時候,他肯定能穩穩拿下正選的位置。
  「這一場比完,東方君應該會多很多追求者。」水樹前輩捏著下巴說,「我不能接受姐弟戀,不然還真想追追看呢,東方君各方面條件確實很好。」
  「不接受姐弟戀啊?可惜。」我的語氣就像今早的學委,是真的惋惜。
  「你可以接受?」水樹前輩問我。
  「可以啊,如果合得來的話,年齡也不重要。」我點點頭,「不過也不能太小吧,三歲以內我覺得OK的。」
  「不過會很累吧?男生本來就不夠成熟,年紀小的話就更不成熟,雖然剛開始會更甜蜜,但熱戀期一過,就會出現很多需要磨合的問題。」水樹前輩說著,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直接談一個被調教好的也不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能處是緣分,處不下去也不會覺得多可惜,畢竟沒有投入太多,失望也會變少。」
  ……好像也有點道理。
  「而且,東方君是犬系吧,老實說我更喜歡貓系。」水樹前輩很遺憾地補充。
  「貓系啊。」第一反應是迪奧和喬魯諾,我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聯想,「我都行吧,各有各的好嘛。」
  犬系熱情粘人,貓系沉穩內斂,各有各的優勢。不過迪奧和喬瑟夫……
  嗯,一個太貓,一個太狗,不行,我真的遭不住。
  作者有話說:
  maya現在被問擇偶標准第一反應已經是喬家人了,但迪奧喬瑟夫慘遭打壓
  在看pokemon的中途好不容易憋出來了一章。雖然少,但我寫出來了就應該被誇(厚臉皮
  明天貓貓就到家啦,我是有貓的人了,不想跟沒有貓的人說話了!(bushi


第79章
  =================
  初賽告捷,大家約著去吃烤肉,仗助給家裡打了電話,說我們在外面吃。
  盡管昨天已經吃過了,但我並不介意再吃一頓。烤肉嘛,多多益善。
  才剛離開籃球館,就有幾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女生跑過來,徑直衝向仗助。
  我就知道。
  「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啊?你有女朋友嗎?」
  「你好帥啊,你是正選嗎?」
  「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仗助顯然已經習慣了被女生包圍的場面,相對游刃有余地解決每一個問題。
  但我真的很餓,迫不及待想奔向烤肉店,於是對仗助擺手:「仗助,我們先過去了,你忙完再過來。」
  仗助火速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要拋下我了嘛?」
  哇,那雙眼睛真的好可憐,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和仗助一起看過來的還有那些女孩,我不喜歡這些審視、打量甚至帶有敵意的眼神。
  我對著仗助無能為力地攤開手,隨後跟著前輩們一起先走了。
  不一會兒,聽到一陣跑步聲,回頭被仗助狠狠摁了頭。
  「太不講義氣了!」
  我今天沒扎頭發,被他揉的一團糟。我撥拉不過來,最後只能拍他的手。
  「頭發要被你薅沒了!」
  旁觀的山田前輩抱臂發表評論:「仗助這家伙搞不好是個姐控。」
  「肯定是啦,我之前都以為他喜歡上野呢。」長谷川半開玩笑,「姐弟好啊,姐弟我們才有機會。上野越看越可愛。」
  「這話別當著仗助面說,他肯定要打你。」小河哈哈笑著拍他肩膀。
  「怎麼了?我又沒說錯,上野就是很可愛啊。」
  「不是這句啦。唉,算了。」
  -
  「第二場分組已經出來了,下一場也沒壓力。」福島前輩把烤好的牛肉剪開,分到我們盤子裡,「恩多爾老師應該會采取和今天一樣的策略,第一場和最後一場放主力,二三給板凳上場的機會。」
  「越到後面越難打,板凳越沒有上場機會,前面讓他們積累實戰經驗也不錯。」瀨尾前輩說。
  「我看今天他們發揮的都挺不錯,尤其是東方君,那兩個三分球很帥。」福島前輩點評道,「我和瀨尾從觀眾席離開的時候,還有其他學校的女生來問我咱們學校穿11號球服的是誰,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
  「水樹前輩比賽中就說了,仗助今天會收獲一堆小迷妹。果然。」我想起籃球館門口,不由得搖了搖頭,「現在的人真熱情啊。」
  吃了會兒,我去接飲料,正在猶豫選哪種汽水時,一只手伸過來,對准我的腦袋出擊。
  「巧了,你今晚沒回家吃飯?」
  我被壓的人都矮了一截,抬頭發現米斯達正在壞笑。他戴了一頂漁夫帽,校服系在腰上。
  「今天初賽告捷,出來慶祝。」我說著,抬手去掀他的帽子,「這天你戴什麼帽——」
  「哎哎,頭發剪毀了,別掀。」米斯達立刻摁住我的手,阻止我的動作,同時往後退了一大步,「等尷尬期過了我自然就摘帽子了。」
  「■,你什麼樣我沒見過。」他越說我越想看,嘲笑米斯達的機會可絕對不能錯過。
  米斯達靈巧地躲過,眼神好像在說:「就憑你?」
  我正生氣,忽然一只手過來幫了我的忙。
  米斯達捂住頭,氣急敗壞:「納蘭迦!!」
  納蘭迦得意洋洋地甩著手裡米斯達的帽子:「快說謝謝納蘭迦。」
  「謝謝納蘭迦。」看到納蘭迦我很高興,語氣都上揚了,「你們兩個來吃飯嗎?還是和別的同學啊?」
  「我們倆啊,怎麼樣,要不要過來?」納蘭迦滿不在乎地和我勾肩搭背。
  「我和社團的大家在一起呢。今天初賽告捷,我單獨跑了不太好。」我有點為難,「要不過幾天學園祭的時候一起吃飯?」
  納蘭迦撅了撅嘴,明顯不高興了,勉為其難地說:「行吧。」
  米斯達趁機搶回帽子蓋住被剪的過於自由奔放的頭發。我瞄了一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不禮貌了啊,摩耶。」
  「抱歉,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米斯達,哈哈哈哈哈怎麼回事啊?」
  就算是米斯達那張臉也還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好了別笑了!」米斯達受不了地捏住我的臉,強行阻止我的笑聲,「你原來狗啃劉海的時候我有笑得這麼大聲嗎?」
  「你有!你笑得最大聲了!」
  給我稚嫩的少女心靈致命一擊。現在想想,我當初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喜歡米斯達。
  想到這兒我看了一眼米斯達的臉。
  ……好吧,他確實帥。
  「我說你怎麼出去那麼久都沒回來,原來是遇到熟人了啊。」
  熟悉的聲音,沒有回頭也知道是仗助,而且離我很近,我的肩膀已經碰到他了。
  其實就算仗助不開口,我也能猜到是他過來了,因為納蘭迦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米斯達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也是可以看出變化的。
  看來關系微妙是互相的,不單單是仗助單向。
  這算什麼,那種傳說中的「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修羅場嗎?「雖然你最先認識她,但現在關系好的是我們」,或者「那又怎樣?我才是最了解她的」。
  ……不行,CPU快給我干燒了,我最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了。
  逃避可恥但有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灌了兩杯汽水,拔腿就跑。
  「前輩還在等我,下次聊!」
  -
  「摩耶這家伙,不管過多久,遇到人際關系方面的麻煩,第一反應還是跑啊。」米斯達扶正了帽子,有幾分無奈地吐槽。
  「這算什麼麻煩啊。」納蘭迦的臉色不大好,嘟囔完,轉身就走了。
  米斯達看起來更無奈了,對著仗助攤手:「抱歉啊,那家伙失禮了。」
  「沒關系。」仗助聳了聳肩,「那我先走了。」
  米斯達回到座位,納蘭迦生著悶氣,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著肉卷。
  「又生什麼氣了?」米斯達不免好笑。
  納蘭迦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咀嚼,同時說道:「在我和那個牛排頭之間選不出來,摩耶別太過分了!」
  果然是這個。米斯達正想著怎麼揶揄納蘭迦,對方卻在持續輸出:
  「而且她以前還喜歡你,那小子憑什麼啊。」
  ……
  這句話就扎心了。
  米斯達的揶揄之心驟止,並因為納蘭迦的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一個不錯的理由寬慰納蘭迦:「他們是家人嘛,納蘭迦,我們是朋友,難選也是正常的。」
  納蘭迦眉頭倒豎,手握拳砸了一下桌子:「這不一樣,我們認識摩耶的時間更久。論陪伴和了解,那個牛排頭小子哪有我們厲害?」
  「…是這個道理,但是,」米斯達嘆了口氣,「你也別這麼較勁嘛。既然了解摩耶,就該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這樣。」
  納蘭迦的動作一頓,忽然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
  米斯達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納蘭迦不甘心,他也一樣。
  作者有話說:
  沒錯,是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的修羅場(樂
  喜歡一些當初不以為意現在追悔莫及的回頭草狗血文學(沒錯我就是在說你米斯達(揣手
  要是被創到了我先道歉orz


第80章
  =================
  回去取一趟自行車反而繞路,我和仗助直接去了地鐵站。這會兒晚高峰已經過了,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座位。
  坐下後沒一會兒,左肩和頭頂一重,我回頭發現是仗助靠了過來。他好像睡著了,因比賽散開的頭發散下來蓋住了眼睛。
  今天仗助的狀態很不錯,恩多爾教練讓他打完了第三節 和第四節。仗助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可能一直繃著,現在松下來,難免會累。
  想到這兒,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他靠得舒服一點。雖然這樣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舒服。
  我低下頭玩手機,橫幅彈出消息,是米斯達。
  【米斯達】哄哄納蘭迦
  【米斯達】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啊,是因為那會兒「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的修羅場嗎?想來想去,也只能是這個了。
  【摩耶】收到.jpg
  我回覆了米斯達,切入和納蘭迦的聊天界面。
  【摩耶】我錯了寶貝
  【摩耶】流淚貓貓頭gif
  啥也別說先道歉,人際關系中妥協不是認輸,而是一種智慧。
  一分鐘,沒回覆我。
  兩分鐘,還沒回覆我。
  第三分鐘,該回覆了吧?
  我心想難道納蘭迦這次氣大了,真的不理我了。消息刷新了。
  【納蘭迦】哼
  【納蘭迦】錯哪兒了?
  啊哈,還好,第三分鐘回我了那就是能哄好。
  【摩耶】沒有堅定的選擇你
  【摩耶】流淚貓貓頭.gif
  一分鐘,沒回覆我。
  兩分鐘,還沒——
  一只手臂橫了過來,仗助的姿勢隨之變化,頭往下正好埋入我的頸窩。
  頭發扎的有點癢,而這個過界的動作也讓我一個激靈。
  我伸手要推開他,剛抬起來,仗助的胳膊向下,正好卡住了我,我的手沒辦法再抬高。而他的另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衣服,緊緊地攥著。
  「你也沒有堅定地選擇我。」
  悶悶的聲音,感覺都委屈到變形了。
  怎麼兩邊都要哄啊,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不對。
  「你看到我聊天記錄了?你沒睡?」
  回應我的是沉默,以及仗助埋得更深的動作。
  「別裝死,仗助。還有,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還是沉默。
  「……起來!你占便宜還占上癮了?」
  但直到最後到站,仗助都沒有改變姿勢。
  -
  布加拉提在劇組拍戲,他爸爸因為業務安排最近出差在外,所以監督納蘭迦的任務就落在了阿帕基頭上。
  阿帕基拿備用鑰匙開門進屋,還沒進去就聽見他和福葛在吵架。他原本以為又是因為數學題搞得老師和學生反目成仇,卻聽見福葛說:
  「你要不喜歡我名字倒過來寫!」
  阿帕基正好打開門,聽到這話就在玄關杵著了,難得露出些驚訝的神情。
  納蘭迦的怒火在看到阿帕基的時候卡殼了一下,也正因此,他才沒暴起給福葛一拳。
  福葛也是,不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凝了一下,隨後揉揉頭發往後退了一步。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可略一低頭就看到桌子上攤著的紙,紙上是納蘭迦剛鬼畫符一樣的解題步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哽在了胸口。
  阿帕基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阻止了一場少年間的惡戰。他放下鑰匙,脫鞋進門,挽袖子時狀似無意地續上福葛的話:
  「喜歡誰?」
  納蘭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跳到了沙發上,近乎抓狂地喊:「沒有!沒有!!」
  福葛翻了個白眼。
  阿帕基也是看著納蘭迦長大的,了解他的脾氣,看這架勢顯然是小孩被戳破了心事,惱羞成怒所以才會這樣。至於是什麼心事,不言而喻。
  「我不管你們這些家伙早戀的事。」阿帕基沒再追問,一方面是不想看納蘭迦發瘋,一方面也是他確實沒興趣,「但你學習的事我得管。」
  學習倆字一出,納蘭迦的表情又猙獰了一些,福葛的表情也有點猙獰。
  就事論事,福葛想到今天納蘭迦的狀態就不禁咬牙切齒:「阿帕基先生,他到底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阿帕基拿起桌上的題冊,納蘭迦的數學一如既往的抽像,是他多看一眼都忍不住罵晦氣的程度,難為福葛一直堅持到現在。
  「初三那會兒有人陪他學。」阿帕基言簡意賅地回答,「他前段時間不是進步了一點嗎?怎麼現在又退回去了?」
  「就今天……」納蘭迦哼唧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
  但這句話阿帕基沒聽見。
  福葛則更生氣了,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他就沒帶腦子學!不,別說腦子不在這兒,心都不在這兒!問他1(ichi)能寫8(hachi)!我真服了!」
  納蘭迦還想吵,可阿帕基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有點怵阿帕基,納蘭迦梗著脖子愣是把吵架的話咽了回去。
  阿帕基忍著脾氣硬是把納蘭迦的題看完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再度對布加拉提升起一絲敬佩之心,面對納蘭迦的數學科目能不生氣的,還真就只有他。
  「辛苦了,福葛,你回去吧,這些題我讓他再寫一遍。」
  福葛終於聽到了今晚的第一個好消息。
  「那就麻煩您了,阿帕基先生,明天見。」
  只要不讓他再經受一遍折磨,怎麼都是好的。
  「明天??」納蘭迦差點一個後仰從沙發上栽下去,「你明天還來?」
  「你以為我想嗎?」福葛差點把包砸在納蘭迦臉上,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繃住了,「總之,明天見。」
  -
  一直到福葛離開了很久,大約人都離開了單元樓,阿帕基才把數學冊子放在桌子上。
  「我不關心你對摩耶是什麼心思,但是納蘭迦,你該學著控制情緒,這樣就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
  納蘭迦一個激靈。他原本有些蔫蔫的,這會兒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阿帕基。
  「行了,別那麼看著我,我說了我不關心,你自己處理。」阿帕基其實不算是脾氣很好的人,這會兒也有點失了耐心。他嘖了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數學題冊,隨後推給納蘭迦,「我只關心這個。布加拉提回來的時候,你拿這個給他看,我會跟你一起遭殃。」
  如果讓布加拉提發現這段時間納蘭迦的數學成績退步了,他作為「監護人」,一定也會被問責。這可不是阿帕基願意看到的。
  數學題,還有摩耶,兩個最讓納蘭迦頭疼的事情碰在一起,讓他終於繃不住了,抱頭哀嚎:
  「滅霸什麼時候來啊!!」
  阿帕基冷臉看他:「奧丁沒死,他不敢。」
  納蘭迦靜默一秒。
  「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你看幾個啊幾個感嘆號(樂
  橘摩股upup,不要因為喬家人可愛就忘了這邊還有幾支股啊(爾康手
  最近更的字數有點少,大家見諒orz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3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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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補歷史的時候我問喬納森要不要來學園祭參觀。
  他思索了一下,向我點點頭:「我應該可以騰出時間,到時候去給你們捧場。」
  「我們是KTV鬼屋,大哥怕鬼嗎?」我撐著下巴看他。
  「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像有點哭笑不得,「但如果你希望我害怕的話,我可以提前練習一下。」
  「那倒不用啦。」我說,「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不怕的話,以後去玩恐怖密室我就又多了一個坦克隊友了。」
  「什麼是坦克隊友?」喬納森真誠地請問。
  「就是密室逃脫裡膽子很大、在前面開路或者在後面斷後的人,能給隊友安全感。」我解釋說,「以前我們玩密室都是叫阿帕基的,他膽子最大最厲害了,然後是布加拉提,他們負責把我和納蘭迦夾在中間。我們兩個膽子都可小了,但是又菜又愛玩。」
  「家裡膽子大的人除了我還有承太郎。如果想玩的話,下次可以讓他陪你去,我有時間的話也會陪你的。」喬納森好脾氣地笑著。
  「承哥一看就是鐵坦。」我很高興地說。
  喬納森歪了歪頭:「你好像很喜歡承太郎。」
  我愣住,一下子有些驚慌失措:「啊、啊?有嗎?」
  「抱歉,是我措辭不當讓你緊張了。」喬納森大概看出了我的尷尬和無措,忙安撫著我,「承太郎外冷內熱,弟弟妹妹們都很難親近他,即便是我們三個有時候都會覺得和他有距離感。但摩耶你對承太郎的態度就很自然,我覺得很欣慰,所以才會那麼說。」
  經他這一麼說,我才松口氣:「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嚇死,我都開始打腹稿了。
  「抱歉。」喬納森又道了一次歉,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大哥,是我反應過度了。」我搖了搖頭。
  順著喬納森的話,我倒確實開始思考承太郎的性格。但說實話,我並沒有覺得他多不好接近,拽哥不都那樣嗎?阿帕基也一直是那種酷酷的樣子。
  「承哥還好吧,我覺得他其實也挺有耐心,脾氣挺好的。」我一臉真誠。
  喬納森若有所思:「嗯,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老實說,一開始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和迪奧、承太郎的關系,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們相處的都很好。」
  「其實迪奧哥也挺好的。」我打了個比方,「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之後,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喬納森眨了眨眼,隨後噗的一下笑出來:「這樣啊,所以是把迪奧當貓貓來看嗎?」
  「是呀是呀,大貓貓。」我還比劃了一下,「喬魯諾是小貓貓。」
  「嗯,所以我、喬瑟夫和承太郎算大狗狗,仗助和徐倫是小狗狗咯?」
  我繼續點頭:「是呀是呀。——不對,仗助也很大只。」
  喬斯達家人的基因真的很可怕,喬魯諾最近好像也竄了一些,我感覺他肯定能突破180的大關。徐倫搞不好也會長成175的高個美女。
  也就是說我會成為家裡最遜的那個。可惡。
  「貓還是狗都沒關系,只要你覺得相處愉快就好。」喬納森再一次摸了摸我的頭,「好了,閑聊結束,你該繼續學習了,摩耶。」
  我瞬間癱在桌子上。
  -
  寫完題出來的時候,看到仗助和徐倫在沙發上看電視吃薯片。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書房的門開了,喬魯諾從裡面出來,對我笑笑。
  「姐姐,可以來一下嗎?」
  我在心裡贊美喬魯諾的顏值,欣然走向他:「好呀,怎麼了?」
  「嗯,一會兒告訴你。」
  我跟著他進了房間,書架上的書好像換了一波,跟我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樣了,不過依然很整齊。
  喬魯諾從文件袋裡拿出一沓文件,從中抽出幾張明信片,朝我晃了晃:「答應姐姐的簽名,是山崎先生和小野小姐的。」
  「喔,是男女主誒!」我眼睛一亮,發現後面還有布加拉提的,不免笑出聲,「布加拉提有說什麼嗎?」
  「我說是給朋友的,沒有提姐姐的名字,所以布加拉提沒有多想。」喬魯諾說完,又遞給我一張,「是我自己的,希望姐姐不要覺得我在自賣自誇。」
  「當然不會,你可是一線,有你的簽名不知道有多風光。」我接過,感覺手裡握住了明天。
  「沒有的事。」喬魯諾彎著眼睛笑,「我只是姐姐的小貓。」
  ……哇,這家伙,真不得了。
  「你嘴最甜了。」年紀大了還真遭不住這種糖衣炮彈,我都有點飄飄然了。
  「但我說的都是實話。」喬魯諾衝我眨眨眼,一臉的無害,「對了,姐姐這周可以再烤點餅干給我嗎?昨天的我沒吃多少,有點遺憾。」
  我有求必應:「當然好啊。你周五晚上會回家嗎?周五有籃球賽,結束的比較早,我回來烤好給你,周六你可以拿去劇組跟大家分一分。」
  「在的,我周六白天有別的工作安排,所以早上回從家裡出發,下午才去劇組。」喬魯諾點點頭,「謝謝姐姐。」
  「跟我就別客氣了。」我揮揮手,「餅干有什麼口味的要求嗎?昨天還合你口味嗎?甜度之類的要不要調整?」
  「昨天的就很好了。」喬魯諾頓了頓,又問,「學園祭是下周二三嗎?我可以去參觀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點猶豫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得戴著口罩什麼的,遮一下臉?畢竟你也是大明星,到學校的話肯定會被圍著,應該很難行動自如。」
  「沒關系吧,反正明年我也是要在葡萄丘念書的。」喬魯諾似乎不太放在心上,很輕松地笑著對我說。
  說的也是。我點點頭:「我是沒關系啦,只要你不覺得困擾就好。」
  喬魯諾應聲,隨後歪了歪頭:「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周二去參觀,到時候姐姐可以來門口接我嗎?」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那雙漂亮的綠眸中明顯閃爍著「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這樣的光彩。
  主觀或者客觀,怎樣都好,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啊,到時候我去接你。」我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喬魯諾的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上去了,「啊,抱歉,摸徐倫摸習慣了——」
  我打算抽出手,喬魯諾卻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方向帶了一步,隨後手用力向下,帶著我的手重新壓在他頭頂。
  距離拉近,我抬起頭,忽然發現喬魯諾最近又長個了。
  「沒關系。」喬魯諾垂眸看我,金色的睫毛撲閃撲閃,「我喜歡姐姐,所以姐姐怎樣對我都可以,我都會開心。」
  作者有話說:
  直球表白我只腦了仗橘米(你沒看錯真的是米,米斯達的那個米)的版本,結果先把茸的寫了出來
  一定是西北老漢黑蚊子多我(肯定的語氣)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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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喬魯諾房間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一路都是恍惚的。
  可能是我的樣子太奇怪,伊奇過來給了我一比兜,我這才回過神。
  我一把撈住伊奇,面色嚴肅地看著他。可能是我這樣子太少見,伊奇都跟我一起變嚴肅了,如臨大敵一樣看著我。
  我看著伊奇的臉陷入沉思。
  喬魯諾剛才說喜歡我。這個喜歡,應該是指家人之間的喜歡。就像喬納森說我喜歡承太郎一樣,就是說關系好、相處融洽,沒有別的意思。
  我越想越覺得合理,於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對,肯定是這樣。」
  伊奇又給了我一比兜。
  「…怎麼又打我啊?伊奇你最近脾氣變得好壞。」
  伊奇從我手上跳走,尾巴又甩了我一下。
  「……唔,真疼。」
  我揉了揉鼻子,轉身去洗漱換睡衣。
  -
  晚上我久違地做了夢。
  夢的內容很狗血,就是三角戀,你愛我愛他,但意外的跌宕起伏,反正這一整晚還挺熱鬧。
  我多少還有點津津樂道的意味,直到我看清了故事裡主人公的臉——
  承太郎和喬魯諾。
  吃瓜美夢突然變驚悚噩夢,我直接從睡夢中被嚇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的時候,聽見鬧鐘在床頭歡快地震動,吵得伊奇在窩裡翻了個身,用爪子蓋住了耳朵。
  我摁掉鬧鐘,衝進衛生間潑了自己一臉冷水,清醒了過來。
  一定是昨晚喬魯諾那句話對我影響太深了,但是那只是家人之間的好感,我怎麼能過度聯想甚至做夢呢?最離譜的是怎麼承太郎也進來了?心髒差點沒給我嚇驟停。
  我又潑了自己一臉冷水。
  醒醒,上野摩耶,一個是你哥哥,一個是你弟弟,你別太荒謬。你把夢的主角換成米斯達和納蘭迦都比這個合理。
  ……不行,不對,不合理,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又又一次潑了自己一臉冷水。
  一連三發冷水,冰的我都有點面目猙獰。
  這下是真的徹底清醒了。我甩了甩頭,把那些離譜想法都甩出了腦子。
  美好的一天,從腦袋空空開始。
  -
  自行車還在學校,所以今早我和仗助需要去擠地鐵。之前一直是騎車,所以我們出門早了,不過這樣也好,路上就可以不用那麼著急。
  「喬魯諾說下周二來學校玩,大哥說有空也會來。」我對仗助說,「希望不會在學校引起太大風波。」
  「大哥應該不太會,但喬魯諾肯定會啊。」仗助似乎一個頭兩個大,「雖然說一整個學校都圍過去不太可能,但是大半個學校肯定有。他如果在的話,誰還看學園祭,都去看他了。」
  「但喬魯諾肯定是來找我們啊,就可以把大家都吸引到我們班來玩KTV鬼屋,相當於做宣傳了。」我的想法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高興,「門票肯定能收很多錢,我們可以好好去吃一頓。」
  「話是這麼說啦……」仗助思考了一會兒,好像被我說服了,半晌沒有繼續反駁我。
  「有兄弟來捧場不是很好的嗎?還是說,你擔心喬魯諾跟我們是家人的關系會在學校引發大動蕩啊。」我側過頭看仗助。
  「這個沒關系啊,本身就是兄弟。如果有人打算拿這個做文章,哥哥們還有波波前輩他們都會想辦法解決的。如果學校裡大家圍過來問東問西,我也不在意,因為已經習慣這種局面了。倒是你,」仗助也轉過頭來看我,看起來有些擔心,「你肯定會不習慣吧。」
  「還好吧,大家知道我們是姐弟的時候,也沒有圍著我一直問個不停。不至於說因為喬魯諾是明星,局面就突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吧。」我思索著,但語氣是不確定的,「而且好歹是高中生了,應該不至於那麼……嗯,狂熱?」
  仗助嘆了口氣,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不指望你了,你這家伙從來就沒有警惕心和防備心。」
  「跟警惕心和防備心有什麼關系啊?」我莫名其妙,揉著被打疼的地方。
  仗助一點也不想解釋,攬住我的肩膀,我一個趔趄,半個身子都貼上了他。
  「沒關系,我護著你。」
  我冷笑一聲,推開他重新站好:「你和喬魯諾半斤八兩,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昨晚體育館前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我還有印像呢,仗助這家伙才是真的對自己的個人魅力、以及因此產生的後果毫無察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我離你倆遠點。」
  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辦法。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制造出問題的那個人。
  「不行!」仗助的反應出奇的大,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好像生怕我轉頭就跑一樣,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一起,乍一看還有點唬人。
  我頭一次見他這麼強硬的態度,一時愣住了。
  仗助也因為我的反應而愣了,隨後他立刻松開手,手忙腳亂地向我解釋:「沒,不是,我意思是……唉,嚇到你了嗎?」
  他似乎是放棄了解釋,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
  喔,狗狗耳朵耷拉下去了。
  「那倒沒有。」我拍了拍他的胳膊,「就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嚴肅的樣子,比較驚訝而已。」
  「……沒抓疼你吧?」仗助看著我,藍眼睛好像有幾分委屈,「昨天你說抓疼你了。」
  他還記得呢。我有些無奈:「沒有,疼的話我會說的。」
  仗助悶悶地點頭,好半天才說:「不許離我遠。你可以離他遠,但不許離我遠。」
  他的臉在陽光照射下透出一層紅意,耳根也是,眼皮半垂,依然是有幾分委屈的樣子。
  有點可愛。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臉頰擠成一個圓圓的包子,看他瞪圓了眼睛,不免開懷。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嘛,仗助君。」
  我那聲仗助君充滿玩笑意味,仗助的臉更紅了一些。他往後了一些,似乎想從我的手裡掙脫出來自己去消化臉頰的熱度。
  我趕緊多揉了兩下,意猶未盡:「手感真好啊,仗助君。」
  「…… 別再用那種口氣喊我仗助君了啊!」
  啊,生氣地走掉了。而且連脖子都紅了誒。
  仗助大步走出去一段距離後,又停下來。
  「快點跟上啊,上學要遲到了。」
  從我的角度來看,仗助站在太陽裡。人潮洶湧,他只看著我。
  心口一熱,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動作。我奔向他,抓住了他的衣袖。
  作者有話說:
  啊,青春(喝茶
  -
  很久不看咒術,最近雲了一下,被創的兩眼發昏(咽氣(腦花你拿我老婆傑的身體干嘛啊救命啊(尖叫


第83章
  =================
  最近幾天納蘭迦出奇的安靜,平時不是99+轟炸我就是直接打電話,這已經連著兩天沒音了。
  比起問米斯達,問阿帕基更靠譜。畢竟現在他才是納蘭迦的監護人。
  我剛發了一句「納蘭迦最近怎麼樣」給阿帕基,花京院敲了敲我,問要不要打游戲。
  為什麼不呢?
  【櫻桃法皇】你和承太郎在一起嗎?我也叫他了
  甚至承太郎,我都震驚了。
  【正電拍拍負電】承哥會打???
  【正電拍拍負電】瑪卡巴卡震驚.jpg
  【櫻桃法皇】不是吧,你不知道?
  【櫻桃法皇】仗助也沒告訴過你嗎?
  【正電拍拍負電】沒啊
  【正電拍拍負電】尊嘟假嘟O.o?
  【櫻桃法皇】尊嘟O.O
  我火速打開房門,往下看的時候,正好承太郎准備從客廳回臥室。
  「承哥。」我喊了他一聲,他應聲抬頭看我,「打游戲嗎?」
  承太郎對我點了點頭。
  我驚喜極了:「承哥你會打游戲誒!」
  就是嘛,拽哥怎麼可能不會打游戲呢!說不定承太郎也和阿帕基一樣是個野王呢!
  「要下來嗎?」承太郎問。
  他主動的!我忙不迭點頭,從三樓跑下去,跟著他進了房間。
  「打擾了。」
  承太郎的房間跟我上次來基本沒什麼區別,不過多了一個懶人沙發,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的。我順勢坐下,登上了游戲。
  進隊後開麥,花京院問我要不要打射手。
  「那是發育路嗎?那是絕育路,我死也不去。」
  對面的時不時出沒在發育路,打野來的比媽還勤,我們家呢?下路都打麻將了還在野區找靈芝。
  越想越生氣。
  「那承太郎打吧,我上單復健呢,也不想去絕育路。」
  「看陣容。」承太郎語氣平淡,「我補位。」
  果然是大佬!
  這麼一想,我頓時覺得自己錯億,忍不住對承太郎抱怨:「你會打游戲的事情都沒告訴我。」
  「你也沒問。」承太郎理直氣壯。
  ……好像也對。
  「仗助都沒告訴你啊。」花京院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仨經常在家裡三排呢。」
  「所以都怪仗助。」我毫不猶豫把一口鍋甩在了仗助頭上。
  花京院笑出聲:「他這會兒在忙,過會兒也來打,你可以親自討伐他。」
  「可是四排打不了吧?」我ban了英雄,回應花京院。
  「叫波魯那雷夫,他皮膚多可以共享。」花京院的算盤打得屏幕這頭的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皮膚共享誒,我也要一起打算盤。
  我連連稱好。
  匹配到了一對情侶,bp階段兩個人選了射手位和輔助位,一個ban了安琪拉一個ban了蘭陵王,浪費兩個ban位。
  我幫射手搶完,女生預選了明世隱。即使對面出甄姬也還是堅定不移地選擇明世隱,我忽然覺得血壓上來了。
  承太郎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消極,出聲說:「打野核吧。」
  說完,承太郎幫搶,落到四號位,預選了韓信。
  花京院咦了一聲:「很久不看你玩韓信了,那這把算穩了嗎?」
  「承哥果然是野王。」我覺得我這會兒的眼神說不定狂熱的可怕。
  「野王談不上。」承太郎面色平靜,「只是英雄池深。」
  可惡,被他裝到了。
  -
  承太郎真的很強,他和花京院節奏都很好,我相當於直接躺了兩把。
  第二把快結束的時候,仗助貓了進來,頭發還在滴水,落在了毛巾上。他湊到了我的身邊,非要和我坐在一起,看我的手機屏幕。
  「哎呀一波推掉了,你還回家干什麼啊?」
  「少管我!」
  我的回城被打斷,但與此同時水晶也爆了。
  承太郎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皺起了眉:「仗助,別擠她。」
  「就是,你坐別的地方去!」懶人沙發這麼舒服我要一個人霸占。
  「這可以坐兩個人啊,別那麼小氣嘛。」仗助卻笑嘻嘻地,顯然不打算挪窩。
  承太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仗助。」
  「哎呀,我坐過去就是了。」仗助到底不算頭鐵,看承太郎那麼嚴肅的樣子,老老實實挪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這時隊伍裡加進了新的人,ID銀戰鎮魂曲,看起來很高大上。
  一開麥,是波魯那雷夫的聲音:「很熱鬧嘛,剛上分了嗎?」
  「打了兩把,贏了。」花京院說,「上野水平進步了一些。」
  「一些?那何止一些?」我有點生氣,「剛才那幾次閃現開大不酷嗎?我還三殺呢!」
  「酷酷酷,你最酷了蒜頭王八。」
  「啊!你別太荒謬!」
  我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我當初就不該為了圖娛樂效果起名蒜頭王八還被這家伙知道。
  太可怕了,接下來又要被嘲笑很多年。
  -
  一直打到十一點,承太郎催促我和仗助關游戲睡覺,我們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他房間。
  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連勝的感覺了,我走路都輕飄飄的。
  一直到洗漱完,睡前慣例玩會兒手機,我才看到阿帕基發的消息。
  【阿帕基】沒死
  啊這,我就不該寄希望於冷若冰霜的阿帕基。
  於是我寄希望於夜貓子米斯達。我相信這會兒他還醒著。
  【摩耶】最近納蘭迦很忙嗎
  【摩耶】他都不怎麼找我聊天了
  果不其然,米斯達沒睡。
  【米斯達】沒有吧,最近沒有考試也沒有比賽,他很閑啊
  【米斯達】雖然福葛在給他補課,但強度也不大啊
  【摩耶】摸不著頭腦.jpg
  【摩耶】總不能是還在因為周一的事情生氣吧?
  【米斯達】…不能吧?你那天不是哄了嗎?
  【摩耶】對啊,我哄了啊
  【摩耶】而且他三分鐘就回我了
  【米斯達】??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可下一秒過來的是米斯達的電話。我嚇了一跳,手機掉下來砸到了臉。
  好巧不巧,正好砸到接聽鍵,聽筒裡傳來米斯達的聲音。
  「不是,我怎麼突然就聽不懂了?三分鐘是什麼特殊時間嗎?」
  「三分鐘回覆的話——啊,我的鼻子。」我把手機拿起來,捏了捏被砸痛的鼻梁,抽了口冷氣,「三分鐘就說明他沒事,不是真生氣。但要是超過三分鐘那我可能就有麻煩了。」
  「……啊這,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在忙,所以沒空回你?」米斯達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無語,「你鼻子怎麼了?感冒了?」
  「沒,剛手機砸到了。」
  米斯達在那頭笑出聲來:「噗——抱歉,但確實沒忍住。」
  我翻了個白眼,可惜他看不見。
  「先不聊我的鼻子,繼續聊納蘭迦。」
  「好好,我們繼續。——所以有沒有可能是他有事沒看手機,所以沒回你消息?」
  我坐直了,撇撇嘴:「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米斯達好像被我噎住了,隨後說:「好吧。但據我觀察,納蘭迦應該已經不生你氣了。再說了,他本身就是脾氣來得快去得快的人,何況跟你那麼好,跟誰記仇都不會跟你記仇的。」
  「理是這麼個理——」但納蘭迦好幾天不找我聊天也是事實。
  「你要真的特別在意,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納蘭迦這會兒肯定也沒睡。」
  「不一定,他有可能會早睡的。」我嘆了口氣。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米斯達說:
  「你問阿帕基也行啊,他這會兒肯定沒睡。布加拉提不在,阿帕基就是納蘭迦的監護人,他總會知道情況的。」
  「問了,我問他納蘭迦最近怎麼樣,他跟我說沒死。」我說到這兒沒忍住又犯了個白眼,電話那頭米斯達又一次笑出聲來。
  「這的確是阿帕基會說的話了。」米斯達說,「明天我先幫你問問吧。但我覺得納蘭迦肯定不是因為生你氣,你別那麼緊張。」
  「那就辛苦您了,米斯達前輩。」我帶著點討好意味地說。
  「…哈,你只有這時候才會好好喊聲前輩。」米斯達的聲音卡了一下,「周末有空嗎?去看個電影?」
  「可以啊,這周末暫時沒什麼安排。最近有什麼電影啊?」
  「好像有個懸疑片。評分還挺高的,我看有人推薦,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好啊,那我回頭跟家裡說一聲,周六還是周日?」
  「我先看看場次吧。」米斯達說,「很晚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你趕緊睡。」
  「是是是,馬上就睡。晚安咯。」
  「嗯,晚安。」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果然是我的靈感繆斯,每次只要跟他有關我這效率欻地就上來了
  -
  同樣是男高
  納蘭迦:生悶氣,吃飛醋
  仗助:生悶氣,吃飛醋
  米斯達:周末去看個電影?


第84章
  =================
  米斯達的效率一向值得信任,第二天早上上課前,納蘭迦就找我了。
  【納蘭迦】我不主動找你你就不能找我嗎!
  【納蘭迦】氣到跺腳.jpg
  【納蘭迦】你都找阿帕基找米斯達了,就不知道找我嗎
  【納蘭迦】還我睡了?
  【納蘭迦】你總得打個電話確定一下吧?
  ■裡啪啦一連串,好家伙,大清早火就這麼大,我很懷疑米斯達到底跟他交流了些什麼。
  我正在思考從哪一句話切入,納蘭迦的消息還在繼續。
  【納蘭迦】甚至周末要去一起看電影,還就你倆
  【納蘭迦】知道我周末要去航模展所以專挑這時候是吧
  【納蘭迦】你最好告訴我這是米斯達的主意
  【納蘭迦】不然你沒好果子吃
  【納蘭迦】你別跟我說你要吃回頭草
  【納蘭迦】面目猙獰.jpg
  ……
  米斯達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啊?
  【摩耶】救命
  【摩耶】突然一口鍋砸在我頭上
  【摩耶】砸的我是眼冒金星啊
  【摩耶】貓貓懵逼.jpg
  怎麼會想到指控我和米斯達啊?拜托,那都是老黃歷了,怎麼還提啊。
  見我一臉痛苦,仗助有些奇怪:「怎麼了?」
  「我周末要和米斯達去看電影,納蘭迦還以為我又喜歡他了。」我吐槽。
  我是真的被這種抓馬的展開困擾到頭皮發麻,我捏著鼻梁,因此沒有看到仗助僵住的表情。
  「周末去…看電影?」
  「嗯,周末沒事嘛,正好有個挺想看的電影上了。米斯達問我要不要去,我就說好啊。」我深深地嘆了口氣,人都頹了,「結果納蘭迦以為我要吃回頭草,氣得快從屏幕裡鑽出來打我了。」
  「所以不是咯?」
  「不是什麼?」他這話沒頭沒腦的,我抬頭看他,有點不解。
  「…不是吃回頭草。」仗助說完,忽然垂下了眼,好像在躲避我的視線一樣,「你沒有……嗯,你現在不喜歡他了對吧?」
  我和納蘭迦出去玩的那天,他也問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歡米斯達了。
  「已經不是那種想要戀愛的喜歡了。」我表裡如一的平靜,「我不喜歡他了。」
  「那你——」
  仗助抬起了眼眸。他似乎很迫切地想說什麼,眼中的藍色搖曳不停,可聲音卻啞在了嗓子裡。
  我歪頭,無聲地詢問他後半句。
  「……沒事,沒什麼。」他卻搖了搖頭,不肯再說了。
  仗助似乎有些失落。我有些茫然:「怎麼了?你情緒變化好快。」
  「昨晚沒睡好。」仗助答非所問,「不重要,沒關系。」
  真的好奇怪。我還想說什麼,但一低頭的功夫發現納蘭迦給我打了電話,我只好暫時把仗助的事放下。
  我接通電話,朝旁邊走了兩步。而這時,女孩子們從各處跑來,將仗助團團圍在中央。我們就這樣被人群衝向兩個方向。
  -
  電話裡的納蘭迦並字裡行間顯示的那麼生氣,這讓我松了口氣。
  「我並不知道你要參加航模展的事啊,你也沒告訴我。」
  納蘭迦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好像有點惱火:「那還怪我咯?」
  「沒有沒有,還是怪我,我應該主動問你的。」我立馬慫了,好聲好氣地道歉,「對不起嘛,昨晚我不應該問阿帕基和米斯達,應該直接找你的。」
  納蘭迦哼了一聲,但明顯火氣下去了,我能聽出來。
  「要不周末我不去看電影了,陪你去航模展?」
  「算了,你都答應米斯達了。」納蘭迦好像是撅著嘴在說,「如果反悔也挺不好的,而且這樣顯得我很小氣一樣。回頭米斯達知道了又要拿這事笑話我,還會告訴阿帕基——啊啊啊,阿帕基!」
  納蘭迦好像有點抓狂,我才這會兒他肯定把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阿帕基?你們吵架了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納蘭迦才不敢跟阿帕基吵架。
  「那倒沒有,就是——」納蘭迦的聲音弱了下去,「算了,這種事情以後再說。你們學園祭的主題定了嗎?時間呢?我去找你玩,還有,你說好了要陪我吃飯的。」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答沒答應過他這件事,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主題就是KTV啊,上次不就告訴你了嗎?時間是下周二周三,你記得提前跟我說,我去門口接你。」
  鬼屋的事當然不能告訴他,到時候給他和米斯達一個大驚喜。啊哈,他倆都挺怕鬼的,想想就覺得刺激。
  「那就下周二咯。好了,先不說了,加丘老師在瞪我,很凶。」
  唔,加丘老師,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氣勢逼人衝進教室打枕頭戰的英姿,還有那個特別的發型。
  「嗯,我也到學校門口了,那回頭聊,拜拜納蘭迦。」
  掛斷了電話,仗助還在跟其他女生聊天。他看起來神態自然,音容笑貌都和我熟識的校園魅力大王一樣,一點也沒有剛才吞吞吐吐、惴惴不安的影子。
  是我太敏感了嗎?
  我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我也不想打擾仗助,准確地說,其實是我不想湊進人堆裡去。正好看到了由花子,我便跑上去挽住了她的手臂。
  「好稀奇,你沒和康一君一起走誒。」
  由花子身上香香的,應該是換了洗發水,我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她沒在意我的動作,而是憂心忡忡地用另一只手捧住臉頰:「康一君生病了呢,早上到他家門口的時候,看他的樣子好可憐。我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他的,但是如果我也請假的話,課程筆記怎麼辦?我可不希望康一君借鑒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筆記。所以思來想去,還是來上學了。不過社團活動我決定請假,去康一君家照顧他,生病的時候一定要吃好、睡好。」
  在學校裡以高冷著稱的美女山岸由花子,此刻像個話嘮一樣滔滔不絕。而且她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康一有這麼愛他的女朋友,還是為這份過於狂熱的愛感到窒息。
  「不過發燒的康一君真可愛啊,臉紅紅的,真想咬一口呢。」說到這兒,由花子的臉上泛起紅暈,整個人都嬌羞了幾分。
  我挽著她的手松了松。但她很快察覺到了,表情一繃,瞬間恢復了平日裡大家經常看到的那副冷臉。
  「有什麼心事嗎?為什麼手松開了?」
  「…啊,有點滑。」我默默地攀了回去,恢復了最初的姿勢和力度,「你繼續講。」
  ……某種程度上來說,康一真的很厲害呢。
  瑞思拜。
  -
  廣瀨家。
  正在衝感冒藥的康一猛地打了個噴嚏。來勢洶洶,一個噴嚏打完他甚至感到頭暈目眩。
  被、被詛咒了嗎?
  作者有話說:
  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是山岸由花子的愛!
  ……不行,太鬼畜了,已經在腦子裡洗不掉了(痛苦面具.jpg


第85章
  =================
  教室的布置已經初具模樣,大家互相串門欣賞對方的布景。不過來我們班的人,主要是來看仗助的。
  我正好看到了瀨尾前輩,她對我招手似乎是示意我過去的意思,我跑出教室跟她打招呼。
  「我就是來找你的。」瀨尾前輩笑眯眯地,「小■他們班借的女僕裝已經到了,好像在讓男生們試穿,有不合適的還來得及換。我要去看看嗎?」
  小■是在叫福島前輩吧。瀨尾前輩真是天使,這種事都記得我呢!
  我忙不迭點頭:「好極了!」
  「東方君要去嗎?——算了,他好像忙不過來的樣子。」瀨尾前輩看了一眼周圍頗為熱鬧的仗助,有些遺憾,「還想把他拐過去換上看看呢。」
  雖然我也很心動就是了。不過沒關系,我有喬瑟夫版本的。
  「他很忙啦,而且肯定不會穿的。」我挽住瀨尾前輩的胳膊,格外高興,「我們走吧,我好怕錯過那個一生一次的名場面啊。」
  「我喜歡這個形容。」
  我們說走就走,腳下生風,一路去了二年級。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教室裡此起彼伏的尖銳爆鳴聲:
  「這什麼跟什麼啊?這怎麼穿啊?」
  「這個提案到底是怎麼通過的!到底是誰、是哪些人出賣了我的自尊!」
  「怎麼還有蕾絲啊!!」
  「我的夢碎了!以後還怎麼直面女僕裝啊!」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第一眼先看到了那位藤原前輩。他雖然沒有過激舉動,但捏著裙子神情復雜。
  嗯,前輩果然是好看的。
  「上野?」
  我循聲看去,是學生會的松石前輩,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主席的全優生,也是我初中時的前輩。他沒有穿那身衣服,但頭上已經戴起了女僕發箍。
  沒有喬瑟夫好看。我有些微妙的失落感。
  松石前輩看到我之後立刻把發箍取了下來,欲蓋彌彰一般背到身後,整張臉好像都漲紅了:「你、你怎麼跑二年級來了?」
  「我邀請的。」瀨尾前輩泰然自若,隨即調侃道,「戴著很好看啊,松石君,為什麼要摘下來?」
  「瀨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凶,這樣會被女孩子討厭的哦。」
  「你這家伙……」
  瀨尾前輩真厲害啊,各種意義上。
  福島前輩走出來,並不意外我會出現的事。
  「男生們心理鬥爭還沒做完,今天恐怕很難看到你和瀨尾想看的東西了。不過沒關系,下周二他們不想穿也得穿。」福島前輩面不改色,拍了拍我的頭,「總之就是這樣,上野,學園祭的時候記得來玩。」
  「嗯,前輩們也是,有空來我們班唱K。」然後被嚇。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還是挺想看看福島前輩和瀨尾前輩被嚇到的表情。
  「是啊是啊,前輩們下周也來玩吧。」
  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無誤地鎖住我的喉嚨,我被帶的往後一退,撞到了他的懷裡。與此同時頭上一重,那人壓了過來。
  隨風飄來一模一樣的洗衣液香味,還有這個身高、觸感,就算不開口也知道肯定是仗助那家伙。
  「…你真是跟二哥一模一樣。」不學好的淨學這些,感覺遲早有天得被他倆其中一個壓斷頸椎,或者勒斷脖子。
  「剛才不還被女孩子們團團圍住嗎,東方君?這麼快就追過來了?」瀨尾前輩面露戲謔,「我只是借走小上野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麼難受吧?你是有分離焦慮嗎?」
  「……前輩,別戲弄我們了。」我真是聽得一陣頭疼,生怕被二年級的前輩們誤會。我拍了拍仗助的手想讓他放開我,可那家伙卻變本加厲,摟得更緊。
  「是因為瀨尾前輩你之前說要追摩耶,我現在對你打起十二分警惕。」仗助理直氣壯,說得頭頭是道。
  「沒有否認分離焦慮的事呢,東方君。」福島前輩忽然插話。
  仗助沒有回答,但我感覺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啊?這也怪我啊?可是小上野就是很可愛啊。」瀨尾前輩沒有對分離焦慮這件事進行評價,而是一邊說一邊抓住我的手,一副含情脈脈的表情,「小上野應該可以喜歡女孩子的吧?」
  ……我真救命了。
  「我錯了,我一開始就不該來這種地方。如果我不來這個地方,就不會被你和仗助夾擊。如果沒有被你和仗助夾擊,我也不會社死。」身後是鎖我喉的仗助,身前是抓我手的瀨尾前輩,旁邊是頻頻投來異樣眼光的二年級前輩們,我的表情逐漸冷漠,「我打算換個星球生活,再見了,地球人。」
  此時此刻一個雄鷹般的女人,上野摩耶,倒下了。
  -
  離上課沒多久了,仗助和摩耶回了一年級的樓層。瀨尾看著樓下的兩個人,撐著下巴語氣輕松。
  「小■,我覺得東方君喜歡小上野哦。」
  「他們是姐弟,瀨尾。」福島皺了皺眉,抬起手打了一下瀨尾的頭。
  「誒,可是我問過佐佐木前輩,他說初中的時候從來沒聽說小上野有兄弟姐妹,也從來沒有見過東方君呢。所以當時知道他們兩個居然是姐弟的時候,嚇了一跳,山田前輩也這麼說哦。」瀨尾眨了眨眼。
  「這也不代表他們的姐弟關系就存疑。」福島又一次打了她的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下次不要再用類似的語言開他們的玩笑了。一次兩次還行,時間久了會被討厭的。」
  「唔啊,沒這麼嚴重吧。」瀨尾故意把表情做的很誇張,接著她歪了歪頭,語氣很輕但很堅定,「姐弟不姐弟的我不清楚,但東方君喜歡小上野是沒跑了。肯定是這樣。」
  在福島第三次打她之前,上課鈴響了,瀨尾火速開溜。
  福島嘆了口氣。
  雖然但是,她的看法和瀨尾一樣。
  -
  午飯的時候我已經把瀨尾前輩調侃仗助有分離焦慮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淨。
  但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學園祭的時候納蘭迦和米斯達要來,喬魯諾也要來,我兩邊都答應了去接人。」我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他們要是一前一後間隔比較久,或者同時來,我還能應付。萬一其中一波我去接了,走到一半另一波來了,那不是很尷尬嗎?」
  「那誰讓你兩頭都答應?」仗助雖然故作無所謂,但我還是聽出了點不快,「就這麼大個學校,還能迷路不成?干嘛非要人接?」
  我也意識到自己答應的太快了,但當時話趕話就到那兒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考慮。
  「我之前去熱情的時候納蘭迦就來接我了啊,禮尚往來嘛。喬魯諾的話,他畢竟是公眾人物,總得有人去解圍嘛。」我把咖喱塞進嘴裡,結果被燙到了,臉一下就紅了。
  「你慢點啊。」仗助遞給我一張紙,眉頭皺了皺,「舌頭疼不疼?」
  「有點。」我用紙捂住嘴。
  「等一下。」
  仗助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冰可樂,開了罐環推給我:「冰一下。」
  我灌了一大口含在嘴裡,腮幫子鼓起來。盡管冰可樂起了緩解作用,但該疼還是疼,我還是吐出了舌頭。
  對面的仗助瞳孔一縮,刷的一下紅了臉。
  怎麼又……我一臉迷惑地看著他,仗助用手擋住了臉,拒絕和我有其他交流。
  作者有話說:
  maya因為燙到了舌頭吐出來散氣。
  仗助:……好色///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3

第86章
  =================
  周五的比賽和預估的大差不差,恩多爾老師還是采取了和初戰一樣的策略,但順序變了一下。
  仗助和其他替補們打了前半場,後半場交給了佐佐木前輩他們。
  比分差距在後半場拉開更大的差距,第二場也順利拿下。正好周五,於是大家還是打算去吃一頓,我答應了喬魯諾要給他烤餅干,所以拒絕了聚餐邀請。
  這會兒也不是高峰期,地鐵站沒什麼人,不用體驗人擠人的痛苦。這個點大家都沒下班,但承太郎在,他結了很多課,時間很自由。
  我回家的時候他明顯有點意外,還看了眼時間,並問我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比賽打完了,我答應給喬魯諾烤餅干,所以就先回來了,仗助和社團的其他人去聚餐了。」
  承太郎嗯了一聲,隨後說:「伊奇又出去了,中午走的。」
  「這樣啊,也正常。等他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我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那是伊奇嘛,他才不會有事。
  第一天就見識過伊奇的氣勢,承太郎也沒想太多,點了點頭。停頓了會兒,他開口問:「需要幫忙嗎?」
  幫忙?我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是說烤餅干,我想了一下,回答說:
  「可以呀,有你幫忙就能做兩個口味了。承哥以前做過嗎?」
  「第一次。」承太郎站在我旁邊,半垂下眸,「你教我?」
  他沒戴帽子,劉海滑落一縷掃著碧綠的眼,我卻被這冷色調的眼睛看得臉頰發熱。
  「……不是很麻煩的,承哥你跟著我做就好。」
  我把頭別開,去冰箱拿黃油,借機避開他的視線,也不讓他看我紅起來的臉。
  可惡,喬斯達家就這張臉我最吃不消,住進來這麼久了還是毫無抵抗力。
  黃油放在上面,我正要伸手,承太郎的手伸過來拿起,放在我手裡。他就在我身後,聲音在我頭頂:
  「好。」
  -
  承太郎雖然是第一次做,但動作很利落。如果不是承太郎的個性實在和曲奇扯不上,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驢我。
  不過有人幫忙確實快,第一爐餅干烤出來後,我讓承太郎嘗了嘗味道。
  「會甜嗎?硬不硬?」
  烤了兩個味道,原味和巧克力,我捏不准巧克力的甜度。我自己吃著還可以,但我更想聽承太郎的意見。
  周日太熱鬧了,我都沒關注他吃沒吃餅干、喜不喜歡。
  「對我而言有點甜。」見我立刻皺起眉,承太郎又說,「但喬魯諾會喜歡。」
  承太郎不喜歡吃甜食啊。雖然餅干本身也是烤給喬魯諾的,可不合他胃口我還是有點遺憾。
  「怎麼了?」見我還是皺著眉,承太郎問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不喜歡有點可惜。」我嘆了口氣,實話實說,「下次我會記得有一份少放點糖的,這樣你也可以吃了。」
  我說的時候手上動作也沒停下來,畢竟材料還沒用完,還可以烤很多。這樣喬魯諾可以分給大家一起吃,還能留一點給徐倫。
  「不用特意——」承太郎的話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語塞,我看向他時,他頭一次主動避開了我的視線,「我沒關系。」
  「是不喜歡嗎?」
  如果是不喜歡吃餅干,那就算了,我不希望承太郎為了不駁我面子去吃不喜歡的東西。
  這問題並不難回答,可承太郎卻好像有點頭疼。我感覺出了這種情緒,很奇妙,我自己也解釋不了,但就是覺得他在困擾。
  「不是。」承太郎看向我。
  他話沒說完,我於是拿著裱花袋安靜等著。
  承太郎好像嘆了口氣,手掌附上了我的頭,我被壓得低下了頭。這下看不見他的臉了。
  「不用遷就我。」我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在頭頂、耳邊搖晃,「這種事,我來就好。」
  那聲音搖著晃著到了心裡。
  「……唔,承哥你這樣犯規。」我好不容易降溫的臉又開始發熱,要命,「黃牌警告一次。」
  頭頂的手揉了兩下。
  「嗯。」
  -
  徐倫和喬納森一起回來的,看樣子是喬納森今天下班早,去學校接她了。
  「姐姐回來了!」徐倫原本還在穩穩當當地走路,看到我之後飛撲過來抱住我。
  妹妹軟軟的,好可愛,喜歡。
  「今天回來的好早。」喬納森也有點驚訝,環視一圈沒見到其他人,又問,「仗助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打完比賽他們去聚餐了,我回來烤餅干。」我回答,「上次烤的喬魯諾沒吃到,所以我再給他准備一些。」
  「嗯,上次的好像都被徐倫吃掉了吧。」喬納森邊說邊看了看徐倫。
  「二哥、仗助哥和波波也吃了。」徐倫反駁說。
  「沒事,餅干嘛,隨時都可以再做的。我這次烤了兩個味道,給喬魯諾的那一份已經裝好了,桌子上的可以隨便吃。」
  我剛說完,徐倫就伸出手抓了一片。她吃得飛快,要拿第三片的時候,承太郎把盤子推走了。
  「要吃晚飯了。」承太郎語氣冷淡,「去洗手。」
  徐倫撅了撅嘴,但還是照著承太郎的話做了。
  「說起來,徐倫你們運動會是什麼時候啊?」我想起答應了她去觀賽的事,遂問道。
  「還沒說,但是今天有人問我打算報什麼項目了。」徐倫回答,「一個人最多報三個,不算接力賽。我准備報100米、400米和跳遠,然後50米接力和200米接力肯定也會參加的。」
  徐倫扳著手指,我頓生一股敬佩之心。
  我誇獎道:「看來我們徐倫是青少年體育界的中流砥柱啊。」
  「中流砥柱是什麼?」徐倫仰頭看喬納森。
  「誇你很厲害。」大約是怕徐倫理解不了,喬納森意譯了一下。
  徐倫頓時得意洋洋,承太郎銳評:「尾巴翹上天了。」
  「我沒有尾巴。」徐倫反駁著。
  可愛。我這麼想著,忍不住搓了搓徐倫的腦袋,順便捏了捏臉頰上的軟肉。
  徐倫愣住,睜著圓圓的眼睛看我。我惡向膽邊生,又狠狠捏了一把。
  好舒服,好治愈。
  「唔啊,姐姐狡猾!」徐倫忽然不依不饒起來,但她的方式是抱著我的腰使勁在我懷裡蹭。
  ……不行,真的太可愛了,好想rua個夠。
  我抱著徐倫一陣心神蕩漾,因此並沒注意到喬納森和承太郎看著我們兩個,一個笑得欣慰,一個若有所思。
  -
  迪奧的事務所似乎遇到了有點麻煩的客戶,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
  喬納森正在詢問我們准備吃什麼,喬瑟夫在那邊拿出手機,開始看炸雞外賣。
  我、仗助和徐倫都被吸引了過去。喬納森原本對垃圾食品頗有微詞,可看我們幾個興致勃勃的樣子,最後也只能嘆口氣妥協了。
  人多力量大,好極了。
  「我說仗助你啊,不是已經吃過一頓了嗎?」他幾乎壓在我身上,害得我幾乎壓在了喬瑟夫身上,這姿勢除了他沒人舒服。
  「你不知道高中生都有兩個胃嗎?」仗助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在這兒胡說八道。
  「沒人知道這種事。」我嘴角一抽,「還有,從我身上下來,你好重。」
  「我哪裡重?」
  「你哪裡不重?還有你也體諒一下二哥好不好?他一個人要承受我們兩個人的重量誒。」
  「就是就是。」喬瑟夫這時候才搭腔,「小摩耶不重,主要是你重,仗助。」
  「我哪有,我可是標准體重好吧?」
  「怎麼樣都好,你先從姐姐身上下來,仗助哥。」喬魯諾走到沙發後面,手掌用力,試圖把仗助推開,但語氣溫和,神色輕松,「姐姐看起來並不舒服。」
  喬魯諾看似纖細,意外的有力氣,也不排除是仗助不設防,所以很快推出一個空隙。我迅速跑掉,到喬納森身邊坐下。
  仗助和喬魯諾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接,兩雙眼睛的主人盯著對方看了大約兩秒後,齊齊移開視線。
  ……哈,又來了,奇妙的喬斯達家語言。
  作者有話說:
  我去看了一下,仗助身高185,體重82,BMI23.95,從東亞審美來看真的會被診斷為偏重orz
  但我不管,仗助就是墜完美的!!!(歇斯底裡
  -
  我在這兒碼字,我的貓在旁邊瘋狂用爪子摁我的平板,呼嚕嚕跟喉嚨裡有引擎一樣
  她上輩子一定是個發動機(咽氣


第87章
  =================
  一場鬧劇過後,正式開始點單,我突然想到喬魯諾。
  「吃炸雞沒問題嗎?對於藝人來說,這東西熱量過高了吧。」
  「沒關系,我會想辦法消耗掉的。」喬魯諾倒是非常輕松,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波魯那雷夫前輩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沒關系,我就說是二哥強迫我吃的。」
  喬瑟夫眉頭一挑,卻是看著我:「你看,我早說了喬魯諾不是什麼乖孩子。」
  我私心當然偏向喬魯諾,於是反駁說:「本來就是你誘惑我們吃炸雞。」
  「怎麼這樣,小摩耶?」喬瑟夫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還抬手想擦擦不存在的眼淚。
  「好了,別鬧了,喬瑟夫,再晚點大家都要餓過了。」喬納森及時出聲喊停。
  喬瑟夫見好就收,跟我們確認了一遍菜品之後支付了訂單。大約二十分鐘,我們如願以償吃到了垃圾食品。
  不管年紀多大,人都沒辦法抗拒垃圾食品。
  「油炸真是太偉大的發明了。」我幸福地眯起眼睛,一想到今天比賽打贏、明天就是周末、下周有學園祭,不禁覺得更加幸福。
  「附議。」仗助深以為然。
  徐倫一只手拿著雞腿一只手拿著薯條,振振有詞:「伊奇出去玩了,我很難過,姐姐肯定也很難過,所以我今晚要和姐姐一起睡。」
  我並不難過,但我願意和徐倫一起睡。但我還沒說話,喬瑟夫先開口吐槽:「你這前因後果根本毫無邏輯嘛。」
  「不行,你有你自己的房間,干嘛非要和摩耶擠在一起?」仗助強烈反對,「你已經不小了,徐倫,那張床你擠上去也很占地方誒。」
  「我不占地方!我還小呢!」大概所有女孩子都會對這個話題敏感,徐倫差點跳起來,「你就是嫉妒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覺!」
  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加入拱火。承太郎看向我:「不要太縱容徐倫,她確實不小了。」
  也就是徐倫這會兒在和喬瑟夫、仗助吵架,不然聽到這句話又得跳腳了。
  老實說我對徐倫要和我一起睡這件事非但不抗拒,反而十分高興。徐倫願意親近我、依賴我,這讓我覺得很驕傲。但眼下連承太郎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公然駁他的面子。
  怎麼委婉地拒絕徐倫成了一大難事,我格外為難,張不開口,嘴裡的雞肉一下就不香了。
  「今晚先算了吧,徐倫,摩耶上一天課也很辛苦。」喬納森忽然開口打斷了有些吵鬧的餐桌,「不如等假期怎麼樣?迪奧似乎計劃暑假大家一起去海邊玩,到時候肯定是你和摩耶一個房間。」
  海邊!迪奧居然還記得!我一下睜大了眼睛,頗有些受寵若驚。
  徐倫愣了一下,接著兩手一起舉高:「好誒!到時候我每天都可以和姐姐睡一個被窩了!」
  「迪奧哥會計劃這種事嗎?好稀奇。」仗助唏噓一聲,「不過也好,打完比賽正好去輕松一下。而且也很久沒有過家庭旅行了吧?上一次還是在……嗯,兩年前?承哥高中畢業的時候吧。」
  雖然也玩得不怎麼盡興就是了,那會兒承太郎和徐倫……仗助想想都搖頭。
  「海邊啊,確實很久沒去了。」一直很安靜的喬魯諾這時候開口了,他看著我說,「姐姐會游泳嗎?」
  「會倒是會,但游得很慢。」還被阿帕基嘲笑過來著,說烏龜都比我游得快,還說我是他教過最差的學生,讓我出去別說游泳是他教的。啊,那時候的阿帕基真是毒舌的要死,雖然現在也一樣。
  「姐姐以前是和小敬叔叔一起去嗎?」徐倫問。
  「爸爸他不會游泳啦,而且他也沒時間,我是和朋友一起去。」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還有米斯達。初中的時候,我一度認為他們才是我的家人。
  現在想想初中時代的自己還真奇妙啊,明明擁有最適合青春疼痛文學的人設,結果活著活著畫風突變,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在這副五毒俱全的模樣。
  但我喜歡現在的自己。
  「嗯,沒關系,現在就是和我們一起去了。」徐倫晃著腦袋,「現在就是和家人一起了。」
  徐倫說了很了不得的話,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以後也會。」承太郎忽然接話。
  ……啊,更了不得了。
  我側頭看他,他感受到我的視線,也看了過來。很輕、很平淡的一眼,但我卻覺得像溫柔的湖水。
  家人,承太郎這樣的人是我的家人。
  好厲害。
  -
  晚飯沒了遛伊奇這一項,換我和徐倫在花園裡給花澆水。
  我們倆在花園玩了會兒才進屋,一樓健身房有動靜,徐倫便跑了過去,邊看邊說:「仗助哥,喬魯諾哥,你們在減肥嗎?」
  我也湊了過去。兄弟倆在這時候倒是形像統一,發帶把頭發束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真是好景色,我很滿意我所看到的。
  仗助在跑步,跑步機的速度偏快,他倒是游刃有余,倒是我看著覺得乳酸滋生雙腿脹疼。喬魯諾在卷腹,腿勾住杆子發力,衣服被蹭上去一角,露出白皙的腰身,隱約可以看到腹肌的輪廓。
  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軟軟的一坨,不提也罷。
  拜托,他才是個初中生啊,要不要這麼卷,這讓我情何以堪。
  徐倫想進去湊個熱鬧,也跑去拿起了一邊的小啞鈴。人小力氣倒不小,徐倫很順利地拿起了啞鈴,煞有其事地舉了舉。
  「喬魯諾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今晚攝入太多,需要消耗掉。」我靠著門框看仗助,「你又是受什麼刺激了?」
  「你不是嫌我重嗎?」仗助讓跑步機的速度慢了下來,在上面走著,說話難免帶了些喘聲。
  他扭開瓶蓋喝了口水,有一些從下巴流下來,他用胳膊隨意地蹭了一下。
  唔,女孩子們喜歡仗助是應該的。
  「姐姐。」我正要回覆仗助,喬魯諾忽然出聲叫我,我看過去,他坐起來,用毛巾擦著汗,臉頰微紅,眼睛閃爍,從我的角度看著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樣子。
  楚楚可憐。要是給迪奧知道我這麼用,頭給我擰掉。
  「要來試試嗎?」在我和他視線對上的時候,喬魯諾彎唇笑起來。
  ……色//誘是不管用的。
  「不了,我不要運動。」我連連搖頭,「我寧可少吃也不要運動。」
  「你也沒少吃啊。」仗助插嘴。
  我真想給他一拳。我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有點心虛地揣手捂了捂肚子上的肉。
  好像最近……是胖了點,明天不吃晚飯了。
  「姐姐不胖。」喬魯諾起身走過來,但他出了一身汗,所以控制了距離,「也不需要少吃,姐姐吃的不多。」
  「不是,喬魯諾,有必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嗎?」仗助像是有點語塞,「她的食量你不清楚嗎?」
  「吃得多怎麼了!」我有些應激,恨不得踩他兩腳,「沒聽過嗎!能吃是福!是福!」
  「沒說不是啊。」仗助卻咧開嘴笑,手掌毫不客氣地揉著我的頭,把劉海揉得一團糟,「能吃是真的,但不胖也是真的,女孩子有點肉才可愛嘛。」
  「哈,你不是這麼說我的!」徐倫一下衝過來擠開了我和仗助,一邊死死抱住我的腰,「你前幾天還一直說我重!你還說我有雙下巴,一點也不可愛!——雖然我也不喜歡被說可愛。」
  「但你確實不可愛啊,咋咋呼呼的。還有,你又抱著她干嘛?別以為你們都是女生就可以隨便占便宜啊。」仗助一邊說一邊過來捉徐倫。
  徐倫拉著我撒丫子就跑。
  嗯,這爆發力,她短跑一定能拿冠軍。
  作者有話說:
  又是被承太郎的美貌支配的一天,這臉值得上個保險(普奇去死,友好中指.jpg
  以及,徐倫再長點個子就能埋胸了(樂


第88章
  =================
  和米斯達約了電影,開始前他說請我吃飯,晚上他帶我去蹭荷爾·荷斯教練的生日會。
  他還叫上了納蘭迦,生日會那會兒他已經從航模展會出來了。除此之外,米斯達還邀請了福葛,我是無所謂,人多也熱鬧,而且我也真的很想見識見識這位天才少年,並且想問問他輔導納蘭迦的心得。
  我難得沒賴床,正常起來洗漱、換衣服。
  我找出了上次逛街時買的紅格裙,因為裙擺在膝蓋以上,光腿對著鏡子怎麼看都覺得奇怪,最後找了雙長襪,看著就舒服很多了。
  果然短裙短褲長襪是穿搭密碼。
  我下樓的時候喬魯諾居然還沒走,他手裡拿著一杯美式,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住了。
  「姐姐?」他朝樓梯這邊走了走,「你今天要出門嗎?」
  「嗯,約了朋友。」我點點頭,「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嗎,還沒到時間嗎?」
  「嗯,還有一會兒。」喬魯諾說,「裙子很漂亮,很羨慕今天可以和姐姐一起玩的朋友。」
  喬魯諾真的很會誇人,我的心情變得很好。
  喬納森還在廚房,我走過去跟他說今天的安排:「我今天在外面吃飯,晚飯也是。大概八點左右我就回來了,朋友會送我的。」
  喬納森點了點頭:「鑰匙、手機、錢包記得都帶好哦。早飯要吃點嗎?」
  「沒事,朋友請我吃。」
  「是約的現在出門嗎?」喬納森看了看手表,「我送你過去吧?」
  「我ok啊,大哥方便就好。」我咧嘴對喬納森笑,白嫖還不好,「謝謝大哥∼」
  喬納森拍了拍我的頭:「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漏拿的東西,沒有的話就去換鞋吧。」
  「姐姐,玩得開心。」喬魯諾對我笑笑。
  「你也是哦,工作加油。」我對喬魯諾擺擺手,在玄關換好皮鞋和喬納森一起出門。
  艷陽高照,幸好我把防曬帶上了,隨時可以補。
  「今天溫度可能有點高,但不要吃太多冷飲,容易胃痛。」喬納森囑咐說,「如果要晚一點回家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開車接你們。不然朋友送你,他回家也會更晚。」
  不愧是喬納森,真的非常可靠。
  「好哦,不過應該不會很晚。」我系好安全帶,「把我放在荒木公園正門就可以了,我們約在那裡。」
  「好。」
  -
  喬魯諾洗了杯子,確認了一下時間准備出門。恰好這時候仗助打開門,他明顯沒睡醒,大概是出來喝口水然後再回去睡。
  「早,喬魯諾。」仗助打著哈欠,「工作加油。」
  「早,仗助哥。」喬魯諾應了一聲,頓了頓,他用很可惜的語氣說,「姐姐剛走。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白色的印花短袖扎進紅格紋的百褶裙裡,真的非常可愛。仗助哥你早兩分鐘出來就可以看到了。」
  仗助的眼睛從半眯猛地睜大,喬魯諾確信自己看到他瞳孔地震了。
  喬魯諾非常滿意自己看到的,他微笑,擺手告別:
  「那麼我先走了,仗助哥,明晚見。」
  -
  荒木公園那兒很容易堵,我讓喬納森在前一個路口停,免得不好調頭。
  我跟他揮了揮手,然後去找米斯達。這家伙很好找,人群裡最顯眼的就是他。我離正門還有一百米的時候就看到他了,他正被兩個女生圍著。
  他頭發還在尷尬期,今天戴了棒球帽,深咖色的襯衫外套和同色直筒長褲,裡面應該是一件圓領白T,整個人干淨清爽又帥氣。
  我正舉起手機准備拍一張給納蘭迦看看,米斯達忽然看過來。他抬了下帽子,我看見他睜大了眼睛,隨後對兩個女生說了什麼,便邁開腿朝我走過來。
  照片糊了,但不影響整體感覺,我還是發給了納蘭迦。
  【摩耶】來看花枝招展的米斯達
  「到底是誰比較花枝招展啊?」米斯達毫不客氣地搶走我手裡的手機,舉得很高,「裙子什麼時候買的?」
  「前段時間和哥哥逛街的時候買的。」我伸手去夠,根本碰不到,「給我,不然我要踩你了。」
  「唔,好凶。」這樣說著,米斯達把手機還給了我。
  納蘭迦已經回覆我了。
  【納蘭迦】他今天穿這麼騷包?
  米斯達當然看見了,他看起來很想越過屏幕給納蘭迦一拳。
  「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對米斯達開玩笑。
  「你再笑餐標就要降了。」
  「啊,怎麼這樣?那我不笑了。」我是真的餓了,摸了摸肚子,「我好餓,趕快請我吃飯吧老板,肚子叫了一路了。」
  一聲老板讓米斯達很得意,他揚了揚眉:「這還差不多。」
  「說起來——」我看了一眼對面我之前打工的便利店,原本的招牌已經敲掉了,不知道接下來會開什麼店,「那家便利店老板是真的回去繼承家產了啊,好羨慕。」
  「你也不用羨慕他,大小姐,你過得可比他好。」米斯達捏了一下我的耳朵,但很快就放開了,「好了,去吃飯吧,不是說肚子餓的咕咕叫了嗎?」
  「好哦。」
  -
  米斯達請我去的是一家新開的簡餐,裝修的很精致,但價格並不會讓人感到痛苦。
  這家我觀望很久了,一直想著有時間來試試看,沒想到願望就這麼實現了。
  「想吃通心粉,還想吃芭菲,但是這個烤面包看起來也好好吃——」我盯著菜單,越看越割舍不下,「我為什麼不可以有兩個胃?」
  像仗助那樣,吃了一頓壽司宴還能再吃一大桶炸雞,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快樂。
  「你加上我,就有兩個胃。」米斯達說。
  有道理,說服我了。
  「你請,你說了算。」我於是把想吃的都打了勾,然後把菜單推給他,「老板請過目。」
  米斯達掃了一眼,神色復雜:「你真的吃得完嗎?」
  「肯定可以,我查過的,他們家量不大。吃不完我是小狗。」我拍著胸脯保證。
  米斯達見我胸有成竹,便不再說什麼。
  我想到在荒木公園前跟米斯達聊天的女生,八卦心驟起:「我之前聽納蘭迦說你拒絕了一個女生,他說那女孩子蠻好看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嗯,是有這事,怎麼了?」米斯達托著下巴。
  「為什麼拒絕人家啊?連納蘭迦都說好看的話,那肯定很好看了。」我都替他遺憾。
  「……又不是好看就能在一起,我在你眼裡那麼輕浮嗎?」米斯達哭笑不得地看我,「我對她沒別的想法,只是當朋友。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對她不是那樣的感覺。」
  「但是長得好看誒。」我皺了皺眉。
  「所以說了不是長得好看就可以。」米斯達好像有點不高興,手伸過來狠掐了一下我的臉,「難道男生長得好看,給你告白你就會接受嗎?」
  「如果在我審美又恰好是運動系——唔啊好痛!你干嘛這麼用力啊?」
  我話還沒完全說完,米斯達的手勁就變大了。我被掐的一疼,身子往後縮,雙手捧著臉皺眉看他。
  「因為你說了很不負責任的話。」米斯達好像有點動氣,「明明不喜歡對方卻在一起,都不知道該說是你可憐還是他可憐了。」
  「什麼啊你這口氣,我就那麼一說。」我有些莫名其妙,「生什麼氣嘛。」
  在我審美上又恰好是運動系,如果這種人真的存在,我肯定會對他有好感啊。要是他給我告白,那不就是雙向奔赴,不答應才有問題吧。
  米斯達噎了一下,把頭扭開了:「沒生氣,就是對你無語了,都不知道該說你是沒城府還是缺心眼。」
  沒一個好詞。我狠狠踩了他一腳。
  「哎,我穿的白鞋!」
  「不好意思,腳滑。」
  作者有話說:
  其實兩個人今天穿的都很騷包,誰也別說誰
  曾經很喜歡自己的人現在只想聽自己和別人的八卦,這種事擱誰誰不自閉,你說是吧米斯達?
  -
  【本章JO人物情報】
  荷爾·荷斯:米斯達的射擊教練,曾經是職業運動員。其他情報暫不詳。
  -
  最近無聊在刷pokemon,突然好想寫妹在各世界收服pokomen的故事啊(大綱,啟動(看了一眼海賊那篇的存稿,撤回


第89章
  =================
  隔壁桌是一對來約會的小情侶,女生吃了三分之一的蜂蜜蛋糕,吃了一小碗焗飯,紅茶喝了一半,就坐那兒不吃了。
  而我,炫了一大半碗芝士玉米,吃掉了半盤烤面包,從米斯達那兒切了三分之一肉卷,干了一杯芭菲,現在正在吃通心粉喝拿鐵,並沒有覺得自己很飽。
  我可能……確實吃得有點多。
  這樣想著,我有些憤憤,又舀了一勺芝士玉米。
  吃完這一頓,啊不,吃完今天,我明天一定減肥。
  「誰又得罪你了,吃這麼生氣?」米斯達在消滅剩下一半烤面包和肉醬面。
  「有點自閉。」我撇嘴,「我承認我是比普通女生能吃一點——哎,你那什麼表情?很失禮誒。」
  米斯達瞪大的眼睛立刻恢復正常大小,神情也恢復最初的樣子:「好好好,抱歉,大小姐,您繼續。」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張嘴,忽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眉頭一皺:「我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了。」
  米斯達噗地一聲笑出來:「想不起來就算了。趕快光盤,不然一會兒電影要遲了。」
  我於是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通心粉。
  「…也不用這麼快,你別噎著了。」米斯達遞了一張紙給我。
  我三下五除二清空面前的存貨,起身去衛生間洗手、漱口順便補防曬,背包丟在了椅子上。
  -
  吃過飯有了熱量,加上這會兒溫度升高,米斯達便脫了上衣搭在手臂上,將摩耶的包拿在手裡去前台結賬。
  隔壁桌的情侶還沒走,經過時,米斯達聽到那個女孩子小聲說了一句:「他們好般配哦。」
  米斯達彎了下嘴角,但很快他意識到不妥,硬生生把上揚的弧度又壓了下去。
  不應該高興,或者說不能高興,而且他應該解釋的。可不過是路人的一句感慨罷了,似乎沒必要為此糾結,耿耿於懷反而反常。
  米斯達最終決定當沒聽見過這句話。他在前台付了賬,看了下手機的消息,抬頭時看到摩耶從拐角出來,看到他後,笑著跑了過來。
  不該高興的。以朋友的身份來說,這很失禮。米斯達想。
  可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擁抱她。
  -
  我和米斯達一路走到電影院,路上又買了一盒章魚小丸子,雖然我只吃了兩個,剩下的都給了米斯達。
  在電影院買了大桶爆米花,還有冰可樂。冷氣開得很足,我把小腿襪往上拉了拉,坐下之後,米斯達把外套披在了我腿上。
  「哇,你今天多穿一件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外套一直被他夾著,還帶著熱度,鋪在膝蓋上很舒服。我頓時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隨便拿的衣服。」米斯達隨口說,「你嘴一直沒停,一會兒還能吃得下嗎?」
  「但是爆米花只是零食嘛。」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咀嚼的感覺真的很爽,「再說了,不是還要去找納蘭迦嗎?走過去也能消耗體力啊。」
  先前一直沒怎麼看手機,這會兒我才想起來,拿出來一看可不得了,我居然收到了特莉休的消息。
  我和特莉休相差一歲,又是鄰居,原本應該是很要好的玩伴,幼稚園的時候也確實如此,老爸不在的話,烏納太太會把我接去她們家吃飯休息。可後來我選擇住校,我們倆去了不同的初中後也有了新的玩伴,關系就有些疏遠了。而且特莉休就讀的女子學校非常嚴格,據說不可以使用電子產品,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升上初三後更加誇張,就這樣「聚少離多」,我們現在恐怕已經退回到普通朋友的地步了。
  也正是因此,看到特莉休發來的消息真是讓我無比震驚。
  【特莉休】你交男朋友了嗎?
  ……好炸裂的消息,我差點被冰可樂嗆到。米斯達向我投來一個不解的眼神:「嗯?」
  「沒事。」我放下可樂,把爆米花桶懟進他懷裡,開始回覆特莉休。
  【摩耶】???
  【摩耶】何出此言?
  也許今天是返校回家的日子,特莉休沒過一會兒就回覆了我。
  【特莉休】上午那會兒看到你們從餐廳出來,以為你談戀愛了。不是嗎?
  餐廳?那時候特莉休看見我和米斯達了?
  【摩耶】是初中時候的同學,今天約了一起出來玩,不是男朋友。
  和米斯達被誤會成情侶了啊,過於抓馬了。
  【特莉休】啊,可你們看起來很合適。
  我怔了一下,接著那條消息就不見了。屏幕上顯示「特莉休撤回了一條消息」。
  【特莉休】在新的家庭待得還習慣嗎?很早就聽說你的事了,但一直沒時間問。
  【摩耶】挺好的,已經完全融入進來了
  好稀奇,特莉休居然會說這麼多話,我記得她升上初中之後話就變得很少,沒有小時候活潑了,打字聊天的內容也都很簡潔。
  【特莉休】不會感到奇怪嗎?突然有人進入到你生活裡。
  我被特莉休的問題弄得有點懵,這時電影院的燈慢慢暗下來,已經要開始了。我抓緊回覆特莉休。
  【摩耶】一開始是會覺得奇怪,但大家都很友善,對我也很好,所以也就沒事了
  【摩耶】我們的生活本來就是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匆匆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回包裡。
  不過特莉休怎麼會問這些?難道是最近遇到什麼事了嗎?直接問她會不會有點失禮?
  越想問題越多越復雜,是我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程度。我干脆暫時忘掉特莉休問我的那個問題,伸手在米斯達懷裡的爆米花桶抓了一把,安心觀影。
  -
  這部電影上映時間不到一周,熱度一直是第一,評分非常高,甩了同時期上映的其他兩部電影一大截。
  劇情緊湊,節奏適中,演員演技在線,我很久沒有這樣沉浸式觀影了,配樂的拿捏也十分到位,好幾次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電影結束的時候我還有些意猶未盡,因為完全被劇情吸引,腎上腺素還在上升,有些激動:「沒想到後面會有一個大反轉啊,好厲害,值得二刷。」
  「算是這兩年懸疑片的TOP了,一開始我還擔心高評分是水出來的,現在看票價完全值了。」米斯達點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二刷?」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這種燒腦的片子就應該帶納蘭迦來看!」
  「哇,好損。」米斯達頓時樂不可支,「他要麼看得一頭霧水,要麼會在半途睡著吧?他本身就不喜歡懸疑片,更喜歡喜劇和超英那種片子。」
  「所以才有趣嘛!」
  「你小心下次他拉你看狗血愛情片哦。」
  」哇,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如果是納蘭迦做就顯得很合理了。」我扯了下嘴角,神情復雜,「算了,二刷我再找別人吧,家裡兄弟多呢。」
  米斯達的N刷都發生在視頻平台和資源平台上,他不會為一部電影買兩次電影票,所以我干脆沒考慮他。
  懸疑類啊,感覺徐倫的年紀看這種片子真的有點早,肯定看不懂;迪奧和喬瑟夫工作很忙,陪我來趟電影院感覺好浪費他們的時間;喬魯諾也不行,他是公眾人物;喬納森和承太郎很容易因為突發情況從閑人變成忙人……
  果然,最後只剩下仗助,我就知道只有他是跟我蹲在一個戰壕的戰友。
  「納蘭迦對這類不感興趣,布加拉提也沒時間,找阿帕基啊。」米斯達卻給了我不一樣的回答,「跟他出來肯定全是他花錢,他怎麼可能讓你一個高中生買單?另外,阿帕基本身也喜歡懸疑類的片子,而且他最近沒交女朋友也沒有新案子,周末肯定休息。比起輔導納蘭迦作業或者在家裡躺屍,出來看電影是最優選了。」
  「有道理誒。」思路一下打開,最重要的是阿帕基肯定會騎摩托車。
  那可是摩托車!那可是阿帕基!
  我瞬間覺得人生充滿希望,眼前一片光明,下周忽然就有了盼頭。
  「米斯達你就是個天才!」
  就決定是你了,阿帕基!
  -
  阿帕基家。
  他正准備衝速溶咖啡,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總覺得被什麼難纏的家伙盯上了,膽子真大啊,人民警//察都敢覬覦。
  作者有話說:
  吃了米摩,來點茶摩778大人們
  我對諏叔配音的角色與生俱來熱烈愛意,何況阿帕基那麼澀(?),真的好想超(劃掉)
  阿帕基就是墜棒的!阿帕基!(獅子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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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九十章了終於寫到了特莉休,混部寫嗨了真的容易忘人而且還會吃設定(質疑荒木理解荒木成為荒木超越荒木(全部劃掉


第90章
  =================
  原本計劃是我和米斯達看完電影去找納蘭迦和福葛,但納蘭迦的航模展會似乎提前結束了,我們准備出電影院的時候,他說他和福葛來找我們。
  我和米斯達於是在附近的商場逛了起來。
  一樓的大屏在放布加拉提的上一部電影,想到這兒我竟有些悲從中來:「布加拉提這部戲什麼時候能拍完啊?我想吃牛肉鍋。」
  「你惦記布加拉提就為了牛肉鍋啊。」米斯達打趣我。
  我抬腳作勢要踩他,米斯達見好就收:「他怎麼也得暑假結束了,最近你就先委屈委屈吧。」
  也不算委屈,要是說想吃牛肉鍋,喬納森肯定會滿足我的。他和布加拉提的手藝各有千秋,但不管哪種,我吃的都很高興。
  只要是吃肉我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下周二准備吃什麼?我和納蘭迦去看你,你也得表示表示吧。」米斯達挑了挑眉。
  「那請你們到我家來吃飯?」我半開玩笑。
  「雖然聽起來是個好主意,但是我還沒做好心理准備見你們那一大家子人呢。」米斯達搖了搖頭,「不過納蘭迦應該會願意吧,你不是說他和你小妹妹很合得來嗎?」
  「嗯,那次從恐怖體驗館出來,他和阿帕基送我回家的時候正好跟我妹妹他們撞見。他們聊的很開心,我記得納蘭迦還說要教我妹妹做飛機模型。」但我的思緒卻隨之飄遠到了阿帕基和承太郎打招呼時的那個畫面,嘴巴也就自然而然跟著說了出來,「不過阿帕基和承哥兩個拽王見面才比較有看頭。」
  「兄弟裡居然有類似阿帕基的性格嗎?」米斯達如臨大敵般後退了一步,「救命,我認識阿帕基這麼多年,已經深刻意識到如果這家伙當哥哥該有多恐怖了,我寧可伊爾迷當我哥哥。」
  「少說阿帕基壞話!他是帶我上分的野王爸爸!」我一個箭步跨過去捂他的嘴,然而動作行進到一半,米斯達忽然臉色一變,把手裡的外套猛地圍在了我腰上。
  我們這種頗有些雙向奔赴意味的動作經過碰撞催生出新的行為,我倆結結實實懟在了一起——好吧,我們抱在了一起,而且米斯達的手正正好好環在我腰上。
  「抱歉。」米斯達飛快地松手,並且把手背在了身後,看起來有幾分尷尬,「我是怕你走光,所以——嗯,抱歉。」
  對哦,我今天穿的裙子並不長,剛才那個動作還真是有點危險。我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輕咳一聲,並攏腿立正站好。
  「問題不大,我又不是摸一下碰一下就碎了,不用道歉。」我一邊說一邊把米斯達的外套系在了腰上,為了避免之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直接防護好是很有必要的。
  還是那句話,他今天多穿一件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我系好,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咱倆這關系,抱一下而已,多大點事。」
  米斯達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帶著歉意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眼睛定定地看著我。米斯達的眼睛是黑色,亞洲血統中常說的「黑眼睛」其實更像是棕褐色,而米斯達的虹膜是真正的黑色,這使得他一認真或嚴肅起來的時候,就會有點嚇人。
  嚴格來說我不是多會讀氣氛的人,但對於親密的朋友、家人,我總能分辨出他們的情緒變化。我感覺米斯達好像有點生氣,這讓我感到費解。
  我並沒有說什麼,剛才也沒發生什麼,米斯達為什麼突然變臉?難道是因為我不在意自己會走光這件事讓他又覺得惱火了?
  越想越可能,畢竟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指責我是個只看臉、對感情態度模糊、不負責任的人。
  但我印像裡米斯達也不是爹味這麼重的人啊,他一向討厭大道理和麻煩的事,人生宗旨就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但最近好幾次我都覺得他轉了性子。
  可還沒等我張嘴問,米斯達忽然眉頭一揚,又恢復了我熟悉的開朗的語氣和神采。
  他大大咧咧地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介意就行。好了,去前面抽個盲盒吧,我感覺我今天手氣很好一定能抽出納蘭迦想要但一直得不到的隱藏款,我要好好逗逗他。」
  這樣說著,米斯達攬著我的肩膀朝盲盒店走。我的話噎在了喉嚨裡,然後咽了回去。
  應該是我想多了。我最近好像有點太敏感了,總是想東想西的,不止面對米斯達,面對仗助和喬魯諾的時候我也有時候會想的過多。這樣內耗自己很疲憊,也會給周圍人帶來困擾。
  我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了腦子。
  -
  上次買盲盒的時候,我聲控幫納蘭迦開出了他想要的小企鵝。我覺得這一次我也能繼承上一次的榮耀。
  但說實話我對盲盒沒什麼興趣,所以這一次選擇了觀望。
  米斯達一會兒捏捏這個,一會兒在手裡掂掂重量,看起來非常慎重。
  我等的實在無聊,於是開始拱火:「你不是說你今天手氣好,一定會開出稀有款嗎?那還挑什麼啊,勇敢相信自己啊,米斯達,就這個。」
  「別影響我做最後的判斷。」米斯達手裡各捧著一個盲盒,「榮辱之戰就在此。要是開出了隱藏款,納蘭迦一定會嫉妒得面目全非。要是沒有——」
  「要是沒有就當作我們沒有來過盲盒店,你是想說這個嗎?」我打斷他的話。
  「你很懂嘛。」米斯達咧嘴一笑,把盲盒騰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擰了一下我的臉,「現在你的好運也都在我手裡了,開出來就說明命運女神眷顧我,開不出來就說明你實在太非。」
  「??憑什麼功勞在你背鍋是我啊?」
  「哎呀,好摩耶,人美心善的好摩耶,這些都是為了能看見納蘭迦咬牙切齒的樣子嘛。」
  ……嗯,我也想看。
  「那也不能都怪我啊?是你非要買盲盒還誇下海口說——」
  米斯達反手捂住我的嘴:「好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我抬腳要踩他,米斯達溜得飛快,去前台結賬了。
  哈,這麼滑頭,剛才果然都是我的錯覺!
  -
  米斯達開盲盒前甚至還要做法——其實就是往手心吹氣,然後搓一搓,他說他在油管上關注了一個種花國的游戲博主,他每次抽卡前都會做這樣一套動作。
  「所以他能一發入魂嗎?」
  「沒有,但是他給我一種可以的氣勢。」米斯達說,「而且他有句話說的真的很有哲理。」
  「什麼?」
  「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品了品:「有道理。行了,開吧。」
  明明只是一個還沒手掌大的盲盒,米斯達的架勢就跟馬上要進行全國射擊大賽總決賽一樣緊張,搞得我都有點提心吊膽的。
  米斯達深呼吸了一口氣,迅速撕開,然後兩只伸進去一夾,把小卡片拿了出來——
  ……
  ……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挺可愛的,要不你拿回去送你妹妹?」
  作者有話說:
  伊爾迷:禁止拉踩,念針警告
  -
  米斯達其實是有點糾結的吧。畢竟之前是maya喜歡他,而他當時喜歡別人,現在要是說後悔了怎麼樣的,傷面子而且顯得一副很厚臉皮的樣子。而且maya已經放下了,把這事拿出來再說對她不好,而且搞不好最後朋友都沒得做
  很土,但我真的很喜歡,這些情節加在米斯達身上真的很合適(米斯達: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但我真的沒有迫害米斯達,我是真心喜歡他的,相信我(煎蛋眼.gif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3

第91章
  =================
  納蘭迦和福葛很快就到了,我和米斯達都沒提盲盒店的插曲。
  我在不同人口中聽說過不同版本的福葛。納蘭迦抱怨他脾氣壞,說兩個人經常在輔導作業的過程中打起來,但布加拉提說他是個很有禮貌、智商和情商都比較高的天才,米斯達則說福葛的性格有點難以捉摸。
  但就我目前所見,明明就是個氣質很好的美少年嘛,反正一看就是那種很有教養的人,恕我實在想像不出來他和納蘭迦打架的樣子。
  「我是潘納科達·福葛,你就是上野吧?很高興認識你。」福葛主動向我伸出手。
  「我是上野摩耶,請多指教。」我和他握手。
  「喂,你今天為什麼也穿這麼騷包啊?還有,米斯達的衣服怎麼在你身上?」納蘭迦圍著我轉了一圈,毫不客氣地伸手掀開衣服。
  「什麼叫騷包?這是我新買的裙子,你這話說得很沒禮貌,道歉。」我指著裙子。
  「我說的是實話啊。」納蘭迦哼了一聲,用胳膊肘拐我,「你還沒回答我米斯達的衣服怎麼在你身上。」
  「這家伙完全沒有穿了短裙的自覺,我怕她走光就給她了。」米斯達替我解釋了。
  「也沒有很短吧。」我試圖狡辯,「而且我有穿安全褲。」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喔了一聲,只有福葛面色復雜:「這種事也不用說出來。」
  「這家伙跟我們一直是這樣,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糾正她也沒什麼用。」米斯達聳了聳肩。
  甚至搬出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你不要把我說的那麼沒有禮貌。」我立刻反駁,「我大多數時候是很文靜的。」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沉默了,而福葛頓了頓後說:「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可以和納蘭迦玩到一起了。」
  我感覺不是好話,但納蘭迦覺得是,他攬住我的肩膀,頗有幾分得意:「那是,我倆誰跟誰啊。」
  福葛的眼神在我和納蘭迦之間移動,半晌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喔,所以納蘭迦你其實是單——」
  納蘭迦忽然松開我,衝上去捂住了福葛的嘴,神色近乎猙獰:「你少胡說八道——」
  我一臉迷茫,看了看米斯達。他也看不懂,對我搖搖頭。
  大約是出於公共場合需要注意形像的考慮,在納蘭迦描述裡「脾氣暴躁」的福葛只是皺了皺眉,把納蘭迦從身上扒拉了下去,並沒有真的發火。
  嗯,不排除他本身脾氣就不壞,只是納蘭迦恨屋及烏,所以妖魔化了福葛。
  米斯達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提醒我們:「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地鐵站吧。——啊,該死,我們居然是四個人。」
  米斯達好像才意識到這件事,捂住臉看起來十分痛苦。
  「又開始了,遇4不決米斯達。」我調侃道,「要不你和福葛坐第一班地鐵,我和納蘭迦跟你們錯開坐第二班?」
  「好主意。」納蘭迦一口應下,胳膊又一次搭在我肩膀上,「就這麼辦吧。」
  「只是四個人而已,不至於吧。」福葛可能還不是很了解米斯達對4的抗拒,提出異議。
  「你不知道的,福葛,只要跟4這個數字扯上關系就會變得很倒霉。」米斯達抱住腦袋,似乎是因為以前的記憶而起了後勁。
  「……你這是封/建迷/信。」福葛嘆了口氣,盡管不理解但選擇了尊重,「但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話,那就分成兩撥走吧。」
  我拐了拐納蘭迦:「他脾氣挺好的啊,很正常一個人,你為什麼說人家是暴鯉龍?」
  納蘭迦瞳孔地震:「他脾氣好?你瞎了還是我聾了?」
  他沒控制住聲音,福葛自然聽到了,回頭看著納蘭迦的時候眼神不善,但他壓住了火氣:「我對你發火是因為你的弱智計算過程。」
  納蘭迦當下就要跳腳,但此時此刻我卻無比理解同情福葛。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幾乎要流淚:「終於有一個人懂我了!」
  當初我輔導納蘭迦的時候,血壓飆升。還是那句話,我能有現在這麼穩定的情緒,納蘭迦功不可沒。
  「當初竟然真的是你在輔導他。」福葛震驚地看著我,「這都沒絕交?」
  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尊敬。
  「倒也不至於絕交。」他們兩個到底經歷了什麼啊,我才是要尊敬福葛吧。
  「喂喂,我要生氣了哦?」納蘭迦咬牙切齒地擠進我們兩個中間,看一眼福葛,再看一眼我,一副要咬掉我倆鼻子的樣子。
  我立刻做了一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隨後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納蘭迦滿意地點點頭,又去看福葛。福葛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氣,也做投降狀。
  「你們像在帶孩子。」米斯達無情地嘲笑出聲。
  「我哪有那麼老!」我恨不得掐死他。
  「說誰是孩子呢?」納蘭迦直接撲上去掐了。
  福葛頭痛地捂住了臉。
  他好想回家。
  -
  我們最後的確分成兩撥走了,納蘭迦問我和米斯達都聊了些什麼。
  「他問我學園祭那天去吃什麼,我開玩笑說要不來我家裡吃。」我說,「但米斯達不太願意,他覺得我家裡現在人太多,他還沒做好准備。」
  「這要做什麼准備?」納蘭迦吐槽了一句,隨後喔了一聲,「對哦,米斯達只見過那個叫仗助的,布加拉提只見過你那個明星弟弟,只有我和阿帕基見過其他人。」
  納蘭迦似乎陷入了回憶:「讓我想想,除了你妹妹,還有兩個哥哥是吧?一個臭著臉,另一個很輕浮。」
  這個形容……我想糾正,但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我跟米斯達說承哥和阿帕基是拽哥見面,他說有阿帕基那個類型的哥哥真慘,他寧可伊爾迷當哥。」我憤憤不平,「阿帕基怎麼他了?阿帕基明明就很好。」
  納蘭迦戰術後仰:「你和米斯達肯定有一個在說謊,顯然是你。」
  「……我要給阿帕基告狀。」
  「好吧,阿帕基到底還是比伊爾迷強點,至少不會拿釘子扎我腦袋。」納蘭迦改了口,雖然說了像沒說,「你那個承哥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對阿帕基濾鏡真的太厚了。你不能因為他是個野王就忽視他脾氣壞這件事。」
  「你怎麼老說別人脾氣壞,阿帕基對你發火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作孽。」我繼續為阿帕基鳴不平,「還有,阿帕基不只是野王,他還是鐵坦,有本事下次玩恐怖本你別扒著他。」
  納蘭迦瞬間啞了嗓子。
  「阿帕基還會騎摩托,超級拉風,他如果去當明星肯定也會吸很多粉。」我越說越來勁,比比劃劃,想像著阿帕基拍雜志封面的樣子,「反正我肯定會當他粉絲。」
  「拉風有什麼用?他摩托車後座只帶過你。」納蘭迦有點吃醋地抱著胳膊,「明明我才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惡,布加拉提也是更寵你,憑什麼?我比你差哪兒了?」
  「因為我就是比你懂事比你能干。」我吐吐舌頭,「而且我數學好。」
  「……死吧你!!」納蘭迦面目猙獰地掐了過來。
  我立刻縮起脖子,嗷嗷喊道:「唔啊啊,掐死我你就沒有摩耶了!」
  納蘭迦的胳膊停了一下,最後改為搓臉。
  「掐不死,所以我又有摩耶了!」
  好疼,我要是個面團都得被納蘭迦揉廢了。
  這家伙不會做飯真是太好了,不然布加拉提家的廚房壽數將盡。
  作者有話說:
  伊爾迷:我上章就說過禁止拉踩了吧,念針警告x2
  一寫到橘摩就像小學生打架
  -
  昨晚突然想到,讓路飛去當寶可夢大師,今天就開始寫大綱,喜歡一些胡扯文學(爬走


第92章
  =================
  我也很久沒見荷爾·荷斯了,但他還是和我印像裡一樣輕浮——好吧,也不能這麼說,荷爾·荷斯對他的每一個女友都是真心的。
  「好久不見了,上野,又變漂亮了。」他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我這時忽然意識到他身上的煙味淡了很多。
  這不太合理,他可是個老煙槍,以前見他的時候古龍水都壓不住。
  「好久不見,荷爾·荷斯先生,您開始戒煙了嗎?」
  「當然。」荷爾·荷斯很隨意地聳了聳肩,「莉娜不喜歡我抽煙,所以我就戒了。」
  嗯,很荷爾·荷斯。
  「還真是您的作風啊,老師。」米斯達做了捧哏,「順便跟您介紹一下,這是納蘭迦的數學老師福葛,已經是個大學生了。」
  「喔,娃娃臉少年最招女孩子喜歡了。」荷爾·荷斯誇贊了一句,「能給納蘭迦當數學老師,想必情緒一定很穩定吧?」
  你看,納蘭迦的名氣多大,荷爾·荷斯都知道。
  「您誤會了,福葛和我們同歲,但已經快讀大三了。」我糾正道,「所以嚴格來說他是天才。」
  饒是荷爾·荷斯都意外了一些:「那是怎麼想到給納蘭迦當老師的呢?我不覺得你們會認識這樣的人。」
  總覺得被罵了。
  「布加拉提介紹我來的。」福葛氣定神閑,禮貌地伸出手,「您好,荷爾·荷斯先生,久仰大名。雖然您退役多年,但射擊場上依然沒人能超越您。」
  雖然荷爾·荷斯的人生宗旨是「寧爭第二,不爭第一」,這個思維從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米斯達,而且米斯達不打算走職業道路也跟荷爾·荷斯有關系,不過福葛說的沒錯,這個不愛當狀元、四處風流的人是射擊場上當之無愧的「皇帝」。
  「畢竟我上輩子是西部牛仔嘛。」他半開玩笑,和福葛握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進去吧,你們小孩坐一桌。」
  宴客廳很大,是荷爾·荷斯的排場。我快速掃視著桌子上的食物,決定記下位置後一口氣拿掉。
  沒走幾步,就有一個衣著華麗的金發美女帶著一群小美女走過來。我看了一眼納蘭迦,他搖了搖頭,我又拉了拉福葛的袖子:
  「找米斯達的,我們躲遠點。」
  福葛挑了下眉,但還是跟著我和納蘭迦往旁邊走了一大步。
  果然如我們所料,那些美女都是來找米斯達的。米斯達瞬間被圍在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今天過生日的壽星。
  「……這?」福葛瞳孔地震,「米斯達原來這麼受歡迎?」
  「托荷爾·荷斯的福。」納蘭迦對他一向不用敬稱,「荷爾·荷斯是大滑頭,教出來的米斯達是小滑頭。」
  福葛不置可否。
  「我們坐那邊的小桌子吧。」我指了指角落的地方,「我們從長桌最前面開始拿食物,拿到桌尾,斜對角就能回座位,正好順路。」
  「你說不定也是個天才,摩耶。」納蘭迦和我一拍即合。
  「我沒問題,但那邊只有三張椅子。」福葛說完,像是意識到什麼,「那不是剛好?四個的話,米斯達又要崩潰了。」
  「他是荷爾·荷斯的得意門生,自然要師徒兩個坐一起。」我不甚在意,「走吧,坐角落裡沒人注意,多吃少吃都沒關系。」
  「你才不可能少吃。」納蘭迦嘲諷我,「你吃的最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這種場合,我高低要給納蘭迦一比兜。
  最近怎麼個個都說我吃的多!
  「能吃是福。」不等我瞪眼,福葛就接了一句,「而且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就是就是。」我對福葛的好感upup。不管,站我這邊的就是好人。
  納蘭迦啊了一聲:「原來我長不到一米八是吃的少嗎?」
  福葛顯然不敢苟同,正要反駁,我先一步開口:「肯定是,而且你還不愛吃肉。我哥哥們都190+,你見過的啊,他們吃的可不少,而且肉食占比不小的。拿仗助來說,他和我一樣,能吃肉就不吃菜,現在188哦。」
  福葛張開的嘴閉上了,而納蘭迦的表情變得嚴肅。
  當晚,我看見納蘭迦吃了我們認識以來最多的肉,並驚奇地發現福葛也是食肉動物。
  大家都愛吃肉真是好極了。
  -
  還沒到八點,喬納森問要不要來接我,我看了下時間,問納蘭迦他們用不用送。
  「福葛要來我家,——呃,布加拉提家。」納蘭迦及時改口,「所以我們一起回就行。米斯達不用管他,荷爾·荷斯肯定會送他的。」
  「真的不用我大哥送你們?」我又問了一遍。
  「不要,我不要這麼早回去學數學。」納蘭迦一副心死的表情,眼睛都沒有光了。
  「你以為我想教?」福葛冷笑一聲。
  雖然納蘭迦跟我吐槽過很多次福葛,但我覺得他們感情還挺好的。如果納蘭迦真的不喜歡福葛,早就鬧翻天了,但現在兩個人的師徒情誼持續這麼久,說明他倆磁場還是合的。
  所以我不對他們的拌嘴做任何回應。
  喬斯達家人的效率都很驚人,而且這會兒路上根本不堵,大約一刻鐘後喬納森打電話告訴我他已經到門口了,納蘭迦說送我出去。
  「米斯達的衣服留這兒吧,我還給他。」
  我這才想起來腰上還圍著一個,解開後疊好放在了座位上。
  我甚至都不需要找車,因為車門打開從裡面蹦出了一個徐倫。我很驚喜她也和喬納森一起來了,熟練地張開胳膊讓她撲了個滿懷。
  「姐姐今天真好看!」徐倫毫不吝嗇地贊美,抱住我後跟納蘭迦擺了擺手,「晚上好,納蘭迦。」
  「晚上好。」納蘭迦也跟她揮揮手。
  「你什麼時候教我做飛機模型?」徐倫主動問。
  「你想什麼時候學?」納蘭迦反問。
  徐倫想了下,說:「這個暑假好不好?你來我家教我或者我去你家找你都行,姐姐肯定知道你家在哪兒,我讓姐姐帶我去。」
  「都行都行。」納蘭迦好像有點高興,神態都不一樣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徐倫衝納蘭迦伸出小拇指,「拉勾,不遵守的人是小狗。」
  我揉了揉徐倫的頭,納蘭迦看了我一眼,眼露威脅。我失笑,也揉了揉他的頭。
  作者有話說:
  其實一開始想了一個福葛一見鐘情的梗,又想了一個福葛是天降竹馬的梗,都覺得太土了,受不了一點(咽氣
  莓摩好難(復活,爬來爬去


第93章
  =================
  回家第一時間聽到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開門和仗助大眼瞪小眼。
  「你要出門嗎?」我甚至往旁邊側了側。
  「不是,他就是想看你穿裙子。」徐倫幫我解釋,換好鞋後雙手背後,小大人一樣搖了搖頭,「仗助哥真遜。」
  仗助一下紅了臉,他不敢看我,抓過徐倫捂了她的嘴拖走。
  是挺遜的。
  我跟著進屋,仗助和徐倫掐著架,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和喬魯諾到底誰才是哥哥。
  「玩了一天很累吧?泡個澡,今晚早點休息。」喬納森比我稍晚一些進屋,拍了拍我的頭,溫聲說。
  「別睡啊,我作業還沒——」仗助話說到一半卡了,因為迪奧和承太郎都在看他。
  「哈,仗助大難臨頭了。」喬瑟夫幸災樂禍道。
  接下來就是他們之間的戰爭了,我給了仗助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趁機開溜。
  -
  我感覺到一陣冷意,醒來發現我四肢都在被子外面,凍得冰涼。
  哪怕現在進入夏季,早上還是冷的,我趕緊用被子裹住自己回口血,伸手摸手機想看時間,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對哦,昨晚吹完頭發聽著歌在床上刷社交軟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歌也沒關,高耗電應用一直開著,手機肯定會沒電。
  我在被子裡回了溫,才重新伸出手去充電。手機屏幕重新亮起,我點進了line裡。
  【阿帕基】可以,哪天?
  好耶,阿帕基同意跟我二刷電影了!有摩托車可以蹭了!
  【摩耶】下周吧,你周六周日挑一天?
  這個點阿帕基應該還沒起,於是我切進了喬魯諾那邊回覆他。留言是昨晚十一點的,他很可能是那會兒才休息。
  【喬魯諾】餅干很好吃,我分給了波波前輩一些,准確地說是波波前輩擅自拿走了一些
  【喬魯諾】貓貓委屈.jpg
  【喬魯諾】姐姐今天玩得開心嗎?
  【喬魯諾】姐姐已經睡了嗎?那晚安,明天見
  我看到波魯那雷夫拿走餅干那一段的形容不免笑起來。
  【摩耶】早上好
  【摩耶】我昨晚玩著手機就睡著了,所以沒看到你的消息
  【摩耶】我玩得很開心,電影很好看,意猶未盡,下周約了阿帕基去二刷
  【摩耶】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看看哦
  【摩耶】至於餅干,沒關系啦,烤起來很快的,想吃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做
  我聽到門鎖動了,下意識抬頭,看見徐倫鬼鬼祟祟地鑽了進來。
  「早上好,姐姐!」她朝我撲過來,我用被子把她包住了,徐倫湊近我,吧唧一下親在了我的臉上。
  ……爽。
  「你在躲誰嗎?怎麼進來還偷偷摸摸的。」我問。
  「迪奧哥在樓下,大哥也起來了,被他們看到就遭了。」徐倫扁扁嘴,「好煩,他們都不許我和姐姐睡。」
  徐倫看起來真的好委屈。
  「沒事,之前大哥不也說了嗎?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我們在一個房間,到時候就可以一直睡在一起了。」我安撫地拍了拍她,「這會兒還早呢,要再睡會兒嗎?」
  「要!」
  徐倫是個小火爐,抱著她暖乎乎的,不知不覺我也睡了過去。
  回籠覺醒已經快十點了,我聽到有人敲門,猜測是喬納森來叫我起床。
  但我猜錯了,那聲音居然是喬瑟夫。
  「徐倫,你是不是在小摩耶房間裡?別裝,我剛去過你房間。」
  徐倫哼唧了一聲,不想回應。
  正好我也醒了,索性起床開門。門外不止喬瑟夫,仗助也在,我問了聲好。
  「早。」喬瑟夫趁機揉了揉我的頭,大步邁進屋裡去撈徐倫,「你怎麼又在這兒?」
  「徐倫昨晚和你一起睡的?」仗助看著我,嘴撅的能掛瓶子。
  「她今早七點多過來的。」我半開玩笑,「怎麼了?妹妹的醋都吃啊?」
  他垂了眸,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這下不自然的是我了,我干笑,以洗漱為借口溜進了衛生間。
  門外是徐倫和喬瑟夫的爭吵,吵得有來有回,但我一直沒聽到仗助的聲音。
  走掉了吧。我捧著冷水摁在臉上,可臉上熱度消了,心裡的卻沒有。
  -
  早午飯時,喬瑟夫苦口婆心地勸我。
  「以後晚上睡覺要反鎖房間的門啊,小摩耶,要防止徐倫再次爬你被窩。這種事有一有二,就會有三有四,成習慣了還得了?」
  「徐倫,你怎麼又去姐姐房間了?昨晚不是在自己房間已經睡著了嗎?」喬納森一臉震驚。
  不止他,迪奧和承太郎也是一致的表情。看來今早徐倫的鬼鬼祟祟真的很有效果。
  「徐倫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我忙幫她說話,「也沒有吵到我,徐倫很乖的。」
  「那也不能讓她成習慣。」迪奧眉頭一皺,看起來挺嚇人的。
  承太郎罕見地沒有出聲,沉默就代表著他這一次站在迪奧那邊。
  徐倫今早才跟喬瑟夫吵了一架,現在發現迪奧和承太郎也對自己發難,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我喜歡姐姐所以想和她一起睡啊,我真搞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有錯!以前仗助哥也總跑去和二哥睡啊,為什麼你們就不說他?還有啊,仗助哥不高興就算了,你們為什麼也不高興?」
  仗助爆發出一聲驚天咳嗽,我看向他才發現他被什麼嗆住了一樣,臉整個憋得通紅。而除他之外,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竟然都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對,詭異,這個詞完美形容現在的狀況,我抓著筷子倍感煎熬。
  不是,好好地怎麼感覺我成了萬惡之源呢?還有,什麼叫仗助不高興也就算了?仗助不高興什麼?他為什麼不高興?
  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以前我也無數次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我這一次還是像以前無數次那樣選擇視而不見。
  准確地說,我不敢。
  「好了,徐倫,我們沒說你不對。」萬籟俱寂中,喬納森緩緩開口,鎮定柔和的聲線稍稍安撫了一下我尷尬不安的心緒,也調節了餐桌上的氣氛,「但你要保證,摩耶在學習和休息的時候你不能隨便進去打擾。比如今早,如果當時摩耶沒醒,你擅自跑過去會影響她的睡眠。」
  徐倫大抵是吃軟不吃硬的,喬納森這樣一說,她的氣焰一下就收斂了,撇了撇嘴:「我動作很輕的,不會吵醒姐姐,而且姐姐那時候醒著呢。」
  「嗯,不過以後最好還是不要突然襲擊了。如果真的很想和摩耶一起睡,她也同意的話,每周五或者周六可以讓你去她房間。」喬納森溫聲說。
  「不可以這麼放縱她啦,大哥,現在是一周一天,以後就會變成每天了。」喬瑟夫插話,神態和語氣竟讓我聽出期期艾艾的意味,「小摩耶已經是高中生了,高中生是很需要私人空間的。」
  徐倫毫不意外地反駁回去:「不要把你的思維強加到我身上!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過分!」
  我痛苦地捂住頭。
  好想逃。
  「好了。」承太郎開口止戰,「就聽大哥的,每周的周五或者周六,徐倫你和摩耶商量好之後,可以跟她睡一晚上。其他時候不要擅自進她房間,知道了嗎?」
  徐倫自然樂意得很,點頭如搗蒜。
  喬瑟夫還想說什麼,我火速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與此同時義正嚴辭地說:「就這麼辦!這件事可以結束了嗎?我們可以繼續吃早飯了嗎?」
  「我們一直在吃早飯,不過吃得不太順利罷了。」迪奧哼了一聲,「吃完別忘了默寫。」
  ……不逃了,我想死。
  作者有話說:
  基本明牌:喬瑟夫,仗助,喬魯諾,徐倫,納蘭迦,米斯達
  接近明牌:承太郎,布加拉提,阿帕基
  還沒明牌:喬納森,迪奧
  想了想覺得莓摩互動線太少了,不想生搬硬套,順其自然了
  最近在思考各股番外結局了,但還沒想好主線怎麼過渡過去,好崩潰(陰暗地爬行
  -
  看完寶可夢XYZ了,打開太陽月亮發現根本受不了一點,劇情畫風都根本受不了一點,我宣布寶可夢就在XYZ篇完結了!


第94章
  =================
  托教導主任,啊不是,迪奧的福,我現在默寫正確率提高了不少,也沒有那麼抗拒國文了。
  但今天他給我布置了新的任務,練字。他直接翻出了大學時期他自己的法學筆記給我當字帖,哈,有夠臭屁的。
  ——不過他確實字寫的很好看就是了。
  我照貓畫虎地臨摹,忽然聽到迪奧問我:
  「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學什麼專業?」
  倒真問住了我。我支著下巴想了會兒,看向他:「醫生吧,賺得比較多。」
  迪奧挑了下眉:「就這樣?」
  「啊,我是不是應該說想救死扶傷什麼的?」我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
  「你要是真這麼說,我恐怕會覺得你虛偽。」迪奧哼了一聲,「想賺錢是人之常情,誰會嫌錢多?錢是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對啊對啊,有錢才有底氣嘛。」我深以為然,十分贊同地點頭。
  雖然爸爸和繼母現在很恩愛,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白頭偕□□度此生,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富足的家庭。退一萬步,即便他們的婚姻真的一直存續了下去,我也需要有足夠的錢、自己的錢。
  很無奈,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如果只是想賺錢,倒也不一定要去做醫生,高薪職業還有很多。」迪奧意有所指般,紅眸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什麼也沒說,但我讀出了潛台詞。
  迪奧希望我學法律,和他一樣成為律師。
  如果是迪奧當我人生路的導師,說不定真能名利雙收。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懷疑我是否真的適合學法律。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猶豫,迪奧說:「距離畢業還有段時間,可以慢慢考慮。」
  我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臨摹。
  迪奧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接著低下頭在電腦中敲出一行字。
  ——青年律師養成計劃。
  -
  仗助臥室。
  「我說仗助哥你真的很幼稚誒,連我的醋都要吃。」徐倫趴在仗助的床上翻漫畫,一邊看一邊吐槽,「我能對你產生什麼威脅啊?」
  仗助正在抄英語單詞,抽空看了她一眼,有點惱火:「都怪你,現在他們肯定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你喜歡姐姐嗎?」徐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拜托,我都看出來的事情,你以為他們看不出來嗎?不過就是大人之間的把戲,看破不說破罷了。」
  仗助虎軀一震。他一時不知道該震驚徐倫說出了不符合年齡的言論,還是震驚言論裡夾帶的信息。
  「不止你,喬魯諾哥也很明顯啊。一會兒求摸摸一會兒求抱抱,撒嬌功夫比我還厲害。」徐倫撇撇嘴,有些不高興,「真是的,貓貓真可惡。」
  仗助的瞳孔瞪得更大了:「喬、喬魯諾?」
  「什麼?你不知道嗎?「徐倫的眼睛也跟著瞪大了,人都從床上坐直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的情敵雷達在這種時候失靈了嗎?」
  「什麼情敵雷達,我哪有那種東西!」仗助嘟囔了一句,可聲音卻越來越小,「主要是我沒往那方面想啊,他才認識摩耶多久。」
  如果喬魯諾也對摩耶……仗助腦袋裡某根弦忽然亮了,喬魯諾的很多費解行為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合理起來。
  「我說他最近怎麼看起來這麼老實,而且待在家裡的時間都變多了!」仗助猶如醍醐灌頂,猛地反應過來,「可惡,我還真以為是他升了初三知道學習了推了一部分工作,原來…原來是!」
  徐倫看向仗助的表情忽然變得憐憫。
  「活該你被人彎道超車,我都有點同情你了,仗助哥。」
  「……你住口啊!!!」
  -
  今天不用補歷史,喬納森吃過早飯就回學校忙他的事情去了。從書房出來後承太郎問我要不要去超市采買,手裡拿著喬納森列的清單。
  我自然樂意,讓承太郎稍等我一會兒,上樓換了身衣服。
  承太郎在玄關等我,我換了鞋,一同出門時問他:「家裡其他人呢?」
  「二哥出門了,應該是有公事,徐倫在仗助房間。」承太郎說著,把清單遞給我,「看一下吧,如果有想吃的東西可以補上。」
  打眼一看都是日用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零食,口味上考慮到了家裡所有人。令我意外的是,杯面也寫在裡面。
  「我以為大哥很反對我們吃這些呢。」
  「是很反對,但越阻撓越叛逆,不如順其自然。」承太郎打開副駕駛的門,手擋住防止我磕到,「大哥原話。」
  很真實。
  我系好安全帶,順口說:「下周學園祭喬魯諾說會來看,承哥有空來玩嗎?周二,或者周三都可以。」
  「周二不行,周三可以。」承太郎回答,「下周一徐倫他們應該會公布運動會時間,到時候需要我去學校接你一起過去嗎?」
  「你要是方便的話。」能少擠一擠地鐵誰不開心。
  「好。」承太郎應下。
  我側過頭看承太郎,他不說話的時候確實看著有點凶,但我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容貌吸引走。他的面部線條比我人生規劃都清晰,從眉骨到下巴,每一處都好看。
  我脫口而出:「承哥你要不要考慮給你的臉上個保險?」
  承太郎似乎被我噎住了,趁著紅綠燈的空隙回頭看我:「沒有這種保險。」
  「不會吧,明星都給自己的腿啊胸啊屁股啊上保險,給臉上保險應該也行吧?」我還真被問住了,低頭准備搜一搜問答軟件。
  但有一只手伸了過來,擋住我的眼睛。眼前一黑,但掌心的熱度順著接觸的皮膚渡過來,我眨了眨眼,能感覺到睫毛掃過他的手心,與此同時,我聽到承太郎說:
  「真的沒有。」
  他的手向下輕輕用力,帶著我的臉側過去,力度剛好,指腹劃過我的下頜。我的視線又一次回到他身上,但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是側臉,而是一雙綠眸,流光溢彩,一瞬奪去我的所有思維。
  我的視線直白,或許還有些熱切,承太郎的手轉了個方向,大拇指蹭過我的鼻尖磨了磨臉頰,溫熱的掌心貼在臉側,我能感覺到其他的手指碰到了耳朵。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耳朵好熱,並不輸給他的手指溫度。
  「還沒看夠?」承太郎神情淡然,可我卻從話語中聽出笑意。
  這一次不止耳朵,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我往後一縮,捂住臉背對著他,幾乎自暴自棄地哀嚎:
  「夠了夠了!」
  大約是綠燈亮了,車子動了,承太郎卻沒有聲音。我偷偷從指縫裡看他,發現他在笑。
  很輕,但確實在笑。
  作者有話說:
  承太郎摸臉的殺傷力=仗助胸咚=喬魯諾貼臉開大
  他略施小計,maya就不知所措。你看,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與從容(bushi


第95章
  =================
  逛超市的時候再度感慨喬斯達家人的魅力,我和承太郎走了一路,他就被人欣賞了一路。也多虧他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然我倆寸步難行。
  上次經歷這種事,還是遛伊奇的時候。
  我和承太郎按照清單上列的物品一樣樣加入推車裡,走到零食貨架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徐倫打來的。
  「為什麼我從仗助哥房間出來你們都不見了?你去哪兒了?姐姐和你在一起嗎?」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我疑惑地歪頭看他。
  「嗯,我們在超市。」
  「啊,好過分!為什麼不叫我一起!」
  承太郎語氣平靜:「你沒說要一起來。」
  「你也沒問我啊!」
  「下次吧。」承太郎有些敷衍,「會買薯片回去。」
  在我看來是很大的讓步了,以前承太郎可不會說這種話。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響了,仗助給我發了消息。
  【仗助】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仗助】拜托了摩耶,讓仗助君實現零食自由吧!
  【摩耶】那下周午飯你請我嗎?
  【仗助】沒問題!
  【仗助】等你回來之後要一起打游戲嗎?接著玩《紙人2》
  「摩耶。」承太郎的聲音在我頭頂,「走了。」
  「喔,好。」我把手機放進兜裡,小跑著跟上承太郎,「徐倫生氣了嗎?」
  「沒有。」承太郎並不覺得那是生氣,或者說,他覺得為這種事生氣很沒必要,「零食還有要買的嗎?」
  我看了一眼購物車,回憶了一下仗助的喜好。
  「有的,稍等我一下!」
  -
  購物車的東西相當多,超市的工作人員幫我們拿到了停車場。我當場拆了一大包餅干,一個一個往嘴裡塞,吃得不亦樂乎。
  「吃嗎?」我把餅干袋子遞向承太郎。
  他搖搖頭,我只好獨享美味。
  放好了購物袋,我們准備回家。我打開手機,阿帕基終於回覆我了。
  【阿帕基】周六吧
  【阿帕基】我開車
  【摩耶】不能騎摩托車嗎?
  【摩耶】探頭探腦.jpg
  「下周六家裡有什麼事嗎?」我轉頭問承太郎。
  「這周還沒過完,下周的安排不會這麼快出來。」承太郎調整了一下帽子,看向了我,「下周也有約?」
  「嗯,想再看一遍電影。」我說,「我約了阿帕基。」
  「你好像只和他們約在一起。」承太郎說,「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沒有啊。」我打著字回覆仗助之前的消息,聽到承太郎的問題,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和喬斯達家的孩子不一樣,我沒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也並不是被簇擁的人氣王,成長環境的單一和孤獨讓我在遇到納蘭迦之前的性格基本可以用糟糕形容,那時候的我並不擅長交友,也不擅長挽留。
  頭上一重,承太郎揉了揉。
  「以後有我們。」
  我咬住餅干,忍不住笑起來。
  」嗯。」
  -
  納蘭迦抬頭就看到阿帕基眉頭上揚,忍不住問。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啊,阿帕基,交女朋友了嗎?」
  「交什麼女朋友,聯誼都推了好幾場了,每次都說有事。」阿米達忍不住吐槽,「暗戀他的小姑娘一抓一把,全被他拒絕了。」
  「我叫你來不是讓你抱怨我的。」阿帕基立刻繃緊了神情,懟完阿米達,又懟納蘭迦,「你作業寫完了?」
  「沒有,但是不著急,反正福葛明天也不來。」納蘭迦卻興致勃勃,只要吃瓜他就比誰都來勁,「阿米達,快說說都有誰在追阿帕基,他是怎麼拒絕的?」
  「那可多了。」阿米達想起來就好笑,拍了拍手從廚房探出頭跟納蘭迦嘮嗑,「我們前一陣分來一個實習的小姑娘,是阿帕基的學妹,其實年紀跟他一樣大,但阿帕基畢業早,所以是人家的學長。那女孩好像讀書的時候就對阿帕基有意思,實習又到了我們局,整天學長長學長短,瞎子都能看出來喜歡阿帕基,可他跟個木頭一樣,就是不搭理。」
  「不好看?」納蘭迦猜測。
  「可別這麼說,人家很漂亮的,是警花。」阿米達說,「小姑娘搞了兩張演唱會的票,想約他一起,阿帕基前腳都答應人家了,後面說臨時有事,把我推出去了。——不過演唱會是挺好聽的。」
  「啥時候的事啊?」
  「就是——」阿米達正要說,看見阿帕基鋒利的眼神,嗓子一啞,「忘記了忘記了。行了納蘭迦,不跟你聊了,我鍋裡燉著肉呢。」
  納蘭迦一臉遺憾地轉回頭:「你這都單身多久了,阿帕基?這不像你啊,以前你不是來者不拒,不管喜不喜歡都答應嗎?」
  「那都多久了。」阿帕基垂眸打字,看都不看納蘭迦。
  「我說你該不會是有目標了所以才拒絕別人的吧!是誰啊?我認識嗎?你現在在跟她聊天嗎?」
  納蘭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去,動作太突然,阿帕基防備不及被他奪了手機。
  屏幕停留在聊天界面,就在納蘭迦以為是什麼驚天大瓜,連阿米達都又一次探出腦袋觀察的時候,他看清了聊天對像。
  【摩耶】那就下周六哦,記得騎摩托車!
  【摩耶】高興地搖頭晃腦.gif
  納蘭迦瞬間失望,把手機扔給了阿帕基:「什麼啊,是摩耶啊,沒意思。」
  阿帕基接住手機,面無表情地鎖屏,另一只手捏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
  「寫、作、業。」
  「…哎喲喲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阿帕基!」
  -
  因為買的東西很多,承太郎叫仗助出來幫忙提。他們兩個一手一個大袋子,毫不費力地搬進了門,這讓我非常羨慕。
  「如果從明天開始健身,一個月之後我也可以拎起這個嗎?」我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一個月?你別開玩笑。」仗助邊說邊捏了捏我的胳膊,「你這樣,練一年半載都懸。」
  「什麼啊,瞧不起人!」我試圖發力鼓出點肌肉,但是失敗了。
  仗助無情地嘲笑我,我狠狠給他記了一筆。
  迪奧在拆袋子,把物品歸置到合適的地方,喊我過去幫忙。徐倫趁亂順走了一堆零食,開冰箱拿了一盒酸奶,高高興興回去看電視了。
  「晚飯吃什麼啊,迪奧哥?」我把調味料拿出來放在廚台上准備裝盒,一邊詢問大廚今日晚飯准備。
  「焗飯。」迪奧道,「調料裝完之後把土豆和牛肉切了。」
  「收到!」我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
  「仗助,打電話問JoJo和喬魯諾什麼時候回家。」
  「不用問二哥嗎?」
  仗助話音剛落,門就開了,喬瑟夫語氣輕佻:「哎呀,這才一會兒不見仗助就這麼想我啊?哥哥我可真感動。小徐倫呢,有沒有想我啊?」
  「沒有!」徐倫聲如洪鐘。
  「口是心非。」喬瑟夫轉了個身就進了廚房,有力的臂膀圈住我,頭湊了過來,「小摩耶想我了嗎?想或不想,一個字的回答。也就是說,你只能說想哦。」
  我被他壓的都快趴在廚台上了。
  「想想想,二哥,這樣能放過我了嗎?」
  「真乖。」喬瑟夫心滿意足,用力把我的頭發揉亂,轉著車鑰匙進屋了。腳步輕快,甚至哼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心情這麼好。
  我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
  迪奧冷不丁說:「下次記得揍他。」
  「可我打不過他。」我倆塊頭都不是一個量級,想到這兒我倍感emo。
  「你不是要健身嗎?」
  ……啊這,雖然但是,離譜又合理。
  作者有話說:
  搜阿帕基的那個同事叫什麼,結果百度告訴我叫阿米達。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信了。
  阿帕基,嘴上說著不管納蘭迦早戀的事,其實正在撬牆角,且納蘭迦並未察覺
  好狡猾的雷歐,suki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34

第96章
  =================
  晚上我干了一大碗飯,吃的時候很開心,吃完才有種遲到的罪惡感。
  說好的減肥,可惡,都怪迪奧把飯做的這麼好吃,不然我怎麼會一口一口又一口。
  追悔莫及。
  承太郎和喬魯諾在廚房洗碗,喬納森問我要不要去散步,我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一口答應。
  客廳裡吵吵鬧鬧,喬瑟夫、仗助和徐倫三重唱,我一句也沒聽清,不過大概率都是些兄妹拌嘴的話,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就是這樣。我也沒上心,換了鞋就和喬納森一起出門了。
  「下周六我還要出去,晚上不用接我。」我對喬納森說,「阿帕基送我回來。」
  「又是去以前的朋友家玩嗎?」喬納森好像有點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那位警察先生很照顧你呢,還有你以前的朋友們,有空請他們來家裡坐坐吧。」
  「暑假應該就有機會了,昨天徐倫跟納蘭迦說,這個假期想學做飛機模型。」對於喬納森的提議,我很高興,現在的家人接納以前的家人,感覺很奇妙,也很好。
  「那很好啊。」喬納森笑著說。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總覺得有點冷場。我正在想該找什麼話題時,喬納森開口了:
  「你是我們很重要的家人,摩耶,所有人都這麼認為。我們很重視你的感受,不希望你感到不舒服或困擾,如果你真的煩惱,請一定要說出來。」
  「怎麼突然這麼說?」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始思考最近我的行為,是不是給喬納森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暗示,讓他誤會了。
  「抱歉,好像是我讓你困擾了。」喬納森一眼看出了我的情緒,眉頭皺了一下,歉意又為難地看著我,「其實是關於徐倫想和你一起睡覺這件事,今早我發現大家的反應有點過了,加上徐倫又說了一些歧義的話,好像影響到了你的情緒,讓你不安了。我稍微有點在意這件事,所以才會這麼說。」
  喬納森真的很敏銳,當時我盡力降低存在感,不讓他們察覺到我尷尬的心境。但他還是發現了。
  「……談不上困擾。」我這樣說著,喬納森卻還是一臉擔憂,他湛藍的眼睛好像一下看進我心裡,讓我無所遁形。
  我繳械投降,垂下了頭:「好吧,是有的。」
  徐倫提到了仗助,這家伙這段時間確實很多次讓我神經緊繃。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很微妙,我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也不敢形容。
  不止他,喬瑟夫的熱情也比我剛來家裡時高漲很多,我們的肢體接觸變得更加頻繁,我已經找不到理由解釋這個現像了。還有喬魯諾,那天直白地說喜歡我,我希望那是家人之間的喜歡,可他的眼睛卻似乎不是在說那個意思。
  可這些異樣是我主觀的感受,我想,有問題的是我。
  我其實不算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的人,以前會找布加拉提訴苦,讓他調節我的情緒。但現在布加拉提很忙,騰不出時間安慰我,壓力在不知不覺間積攢,就變得內耗。也許,這就是我最近變得敏感的原因。
  「如果心裡郁悶的話,可以說給我聽嗎?也許我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但有人聆聽,你會舒服很多。」喬納森聲音很輕,帶著商量的口吻,「如果不想說也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我欲言又止,接著又一次泄氣。喬納森看著我的動作,若有所思:「果然是家裡的兄弟讓你困擾了。」
  ……好厲害,喬納森真的好厲害。他哪裡是考古學博士,他是心理學博士。
  -
  我垂頭喪氣:「你怎麼又知道了?」
  「如果是其他朋友的事,應該沒什麼不好開口的。可你卻說不出口,我想只能是家裡人的事了。」喬納森的手掌覆在我頭頂,輕輕揉了揉,「家裡男孩子比較多,所以行事風格也比較粗糙,而徐倫年紀還太小,很多時候詞不達意,很容易讓你誤會。這段時間為了適應這個家、適應新的家人,很辛苦吧?」
  好溫柔,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都溫柔得讓我想哭。
  「你是我們重要的家人,摩耶,大家的言行舉止不管是謹慎也好,誇張也罷,歸根究底都是希望你在這個家過得快樂。只是有些時候表達方式不合適,或者表達時間不合適,非但沒能讓你幸福,反而讓你煩惱。小煩惱一點一點隨著時間累積變成了大煩惱,到今天為止你應該很疲憊了吧?」喬納森的聲音也低了下去,聲音中又一次帶上了深深的歉意,「抱歉,這件事情我本來可以更早發現、更早解決的。身為大哥,這是我的失職。」
  ……糟糕,要憋不住了。
  眼淚奪眶而出,我猛地抬起手捂住。
  「沒有。」我幾乎無法控制聲線,「不是大哥的錯。」
  頭頂的手動作停了一下,我看不見喬納森的臉,但能聽見他慌張的聲音:「摩耶,你還好嗎?對不起,我沒想惹哭你的。」
  我使勁搖頭,但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喬納森又說了一句抱歉,片刻後他輕輕抱住了我。
  他再也沒說什麼,但他的沉默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
  -
  哭過之後我覺得腦子都清醒了。
  喬斯達家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把我當家人看待,而這一點恰恰是我忽略的東西。我努力的融入這個家庭,但我內心深處依然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來者,也正是因此才會對一些言行反應劇烈。
  可換個角度呢?
  我忽然豁達了。
  「你看起來好多了。」喬納森說。
  「我想我知道問題在哪兒了。」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哥,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興許是我的樣子真的好了很多,喬納森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再走一走,還是回家休息?」
  「再走一走吧,我現在的眼睛還腫著。」我吸了吸鼻子,「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有點丟臉。」
  「什麼事?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喬納森半開玩笑,眉眼彎彎。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沒有,什麼也沒有。」
  作者有話說:
  正文內容有點少,因為想說的話在這裡:
  喬納森什麼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無奈。他無法遏制弟弟們的感情,也不能看著事情失控,權衡取舍之下,他選擇用親情誤導(親情比什麼都堅固,狡猾的喬納森,suki
  而摩耶,其實她也什麼都知道。她所謂的敏感、內耗、胡思亂想,都是在逃避。而現在所謂的豁然開朗,實際是順著喬納森的台階下罷了
  這一趴的威力相當於潤玉修復了錦覓裂開的殞丹,反正我爽了。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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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大約是因為明天就是學園祭,而且距離放暑假的日子指日可待,學校的氣氛空前高漲。
  具體體現在,我直接被人潮從仗助身邊擠開。女孩子們圍著仗助,一個接一個說明天的主題,邀請他到自己班上玩。
  太可怕了,不管多少次看,都覺得太可怕了。在這種氛圍下還能泰然處之的仗助真厲害,如果是我,估計已經想掐人中了吧。
  「總之呢,我應該是很忙碌的,可能沒有時間去找你們了。對吧,摩耶?」
  聲音漸近,下一秒肩膀一重,我一抬頭,仗助那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閃到了我這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而自行車——啊,億泰罵罵咧咧地推走了。
  學園祭沒有那麼辛苦,仗助肯定有空去參觀其他班級的場地,這借口還真是蹩腳。
  「你有沒有時間我不知道,反正我有時間。」我還要去福島前輩那裡看學長們的女裝呢,而且我聽說了,由花子他們班是美食節,當然要去好好蹭一頓。
  「哈?你別是想把活都扔給我來干,然後自己溜去玩吧?」仗助忽然收緊了手臂,鎖住我的喉嚨,「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圍著仗助的那些女孩子們,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呢。」
  我感覺到仗助箍著我的手臂勁一松,我趁機卸了他的力道跑走。
  「畢竟我們是姐弟嘛!——福島前輩,瀨尾前輩,早上好!」
  「早上好哦,小上野。」瀨尾前輩很自然地捏了捏我的臉,隨後眉頭一揚,「東方君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呢,你們吵架了嗎?」
  」啊?」我順著她的話回頭,仗助正在跟別人說話,我沒覺得他有不高興,「沒有吧,那麼多女孩子圍著他還不開心,那也太不合理了。」
  「可也許這並不是東方君想要的。」瀨尾前輩的神情意味深長。
  「嗯?」
  「別理她。」福島前輩把我從瀨尾前輩身邊拉開。
  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之前就是因為想太多才把自己搞得神神鬼鬼的,現在我決定想不通的事情就算了。
  -
  午飯前班委們又最後確認了一遍明天卡拉OK的流程,仗助全程一言不發,有些心不在焉。
  「仗助。」我戳了戳他,「班長在叫你。」
  「…啊?」仗助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我,但臉上的表情是懵的,明顯魂兒還沒回來。
  「我說,班長在叫你。」我有些無奈,「好好聽別人說話啊。」
  「抱歉抱歉,我確實在走神。」仗助笑了笑,「什麼啊,班長?」
  班長又把話復述了一遍,詢問仗助的意見,他聳了聳肩:「上周不是已經敲定了嗎?別擔心,不會出什麼狀況的。就算真有意料之外的狀況,大家隨機應變就好了。」
  「說得輕松。」班長深深地嘆了口氣,「萬一真的很嚇人,萬一有人受傷,萬一……」
  「可也不能臨時換主題啊,再說了,我們也沒有弄得那麼恐怖吧。」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你這會兒怎麼突然這麼緊張啊,班長?」
  「別管他啦,有些人就是喜歡焦慮。」學委甩甩手,一點不放在心上,緊接著話題就跳躍到了另一個地方,「哎哎,上野,我聽說二年級有一個班是反串女僕哦,就是藤原學長他們班!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知道啊,籃球部一個前輩之前就告訴我了,還邀請我去玩呢。」我也興致勃勃。
  「雖然沒機會看仗助君穿,但是能看到前輩們、尤其是藤原前輩穿也是此生無憾了吧!」學委的眼睛中都閃爍著耀眼的星星,她突然就燃起來了,「那可是藤原前輩啊!」
  「藤原?是說那個長頭發的藤原前輩嗎?」
  「唔啊,真的假的,好想看!」
  果然,人類的愛好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討論到此為止,已經到午飯時間了,仗助君要去吃午飯了哦。」仗助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起身的時候帶起了我,「走啦,再晚就吃不到豚骨拉面了。」
  還真是,再晚點豚骨拉面的窗口就要大排長龍了。
  我拔腿起飛,但在衝出去之前又被仗助拽住了。
  「倒也不用那麼急。」他好像嘆了口氣,「你先穩重點下樓梯吧,別從上面摔下去。」
  「你盼我點好吧。」我拍掉他的手。
  食堂門口一陣騷動,我和仗助走近了發現一個陌生的面孔,不少女孩子們簇擁著他進去。
  「學校裡能制造這樣名場面的人沒幾個吧,這人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從人群的縫隙中倒是能看到那人的側臉,他剃了鬢角,發型還挺時尚的,棱角分明,側臉倒是還不錯。校服似乎確實是我們學校的款式,但好像也改動了,反正和常規的不一樣。
  「誰知道,但為什麼非要在食堂搞這種事啊?我急著去吃豚骨拉面啊。」仗助扁扁嘴,不大高興。
  「快看,是一年級的東方君!真好啊,能同時看到裕也前輩和仗助君!」
  「雖然仗助君也很帥……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裕也君這種type!」
  「可是我更喜歡仗助君,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騷動更大了。為什麼啊?
  話題中心的人看了過來,倨傲的神情讓我對他帥氣的臉蛋一下沒了好感。仗助那句話說的挺對的,我急著去吃豚骨拉面呢。
  仗助沒有在意「裕也黨」「仗助黨」和「BOTH黨」的爭執,拉著我的手鑽進人群往食堂裡面走。
  我不經意抬頭時和那位裕也前輩對上了視線,他挑了下眉,我這才發現他的眉毛尾端是分叉的,而且下巴那兒居然有刺青。
  進了食堂大門後人反而少了,我立刻踮腳把這個發現分享給仗助。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抱著他的胳膊貼在了他的耳側把話說完了。而仗助很配合地朝我這邊彎下身子,認真聽我說著。
  「你觀察的還真仔細啊,我連他臉都沒記住。」仗助看向我,語氣和眼神都很微妙。
  「……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仗助哼了一聲,把我想從他胳膊上抽出去的手狠狠夾住,語氣故作凶狠,「你都意識到不對了還看人家干什麼?小心被盯上。」
  我抽了兩下,根本抽不出來。
  「是是是,我錯了,下次還敢。」
  「哈?重說,不然你豚骨拉面沒有了哦。」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豚骨拉面開玩笑!」
  我們兩個拌著嘴在豚骨拉面的窗口前排隊,這時喧鬧聲漸近,而仗助忽然挪了一步擋在我身前,寬闊的後背幾乎將我擋了個嚴實。
  「我不找你,小子,我找她。」來者正是那位造成騷動的裕也前輩,他伸手想要撥開仗助,然而半途就被仗助擋住了胳膊。
  「她沒空。」仗助的表情格外嚴肅。
  「有沒有空你說了可不算,弟弟。」他意味不明地哼笑,神情和語氣都挺沒禮貌的,「你是她弟弟,對吧?」
  仗助的臉一下就沉了下去,眼神都變得危險了。
  我立刻緊緊抓住了仗助的胳膊,同時從他身後站出來:「前輩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不認識他,仗助也不認識他,不可能有舊怨。可他突然找上門來,我能想到的就是剛才在食堂門口突兀的對視。這人看著就不是好人,我心裡也害怕,可事情怎麼想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讓仗助出頭。
  他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就在我屏息到快要窒息時,他忽然笑了。
  「我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
  ……
  ……
  啥??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
  -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噴哥連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其實很早之前就想了這個土梗,一直糾結該不該寫,終於還是在山窮水盡無靈感的情況下開始搞了,暴走族的愛還可以跟茶摩DIO摩聯動,一下又能寫好久(可惡我是想完結的啊!!!(捶地
  土,但是天才,但是土,但是天才
  -
  【本章JO人物情報】
  噴上裕也:發型很酷、長相出眾的三年生,人氣很高,但基本沒來上過課,低年級並不知道有這樣一位前輩。似乎是不良。


第98章
  =================
  就在幾秒鐘之前,第一次見的前輩在大庭廣眾下向我告白了。
  雖然離譜,但事情確實發生了。
  整個食堂都安靜了,連工作人員都在吃瓜看向我們這邊。
  「你這家伙——」仗助咬牙切齒,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動怒。
  「抱歉,前輩,不管您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我都不能接受。」我搶在仗助動手之前開口拒絕,「首先,我和您是第一次見面,互不了解,我無法接受。以及,雖然您的樣貌非常出色,但確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恕我拒絕。」
  「居然說裕也君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還真敢說啊!」
  「就是啊,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裕也君說話。」
  「■,小妹妹挺敢的嘛,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拒絕裕也呢,有種。」
  「長得勉勉強強,也不是什麼驚艷的人,裕也君你喜歡她什麼啊?」
  「真好笑啊,這麼義正嚴辭的,裕也君說著玩的,不會當真了吧?」
  額頭突突地跳,在說實話得罪人和忍一時風平浪靜之間,我反覆橫跳,只覺得身心俱疲。
  「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噴上前輩看起來很驚訝,「我的臉可是像米開朗基羅的雕塑一樣漂亮,竟然說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還米開朗基羅?你少碰瓷了。」仗助沒好氣,推了一下我的後背,「別管他們了,再不吃午飯我訓練要遲了,到時候被罰打掃場地就都是你的鍋。」
  但我已經沒有吃飯的心情了。本來白嫖豚骨拉面是最香的事,但現在噴上前輩和他身邊的人令我語塞,圍觀群眾落在我身上的視線更讓我不適,已經沒有胃口了。
  我搖了搖頭,推掉仗助的胳膊:「你吃吧,我先走了。」
  仗助愣了一下,動作慢了一步沒有完全抓住我,而我腳底抹油,飛快開溜。
  -
  雖然我並不了解噴上裕也這個人,但食堂的短暫交鋒讓我意識到他的危險性。生物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我也有。
  「事情就是這樣,這樣說真的很任性,但是老師我真的需要請假,拜托了!」
  我雙手合十,認真地懇求恩多爾老師。
  「居然遇上這種事了啊。」恩多爾老師的眉頭都跟著皺了皺,「情況我了解了,今天你就先回家吧。」
  「非常感謝!對了,請幫我跟前輩們也說聲抱歉,今天落下的工作我之後一定會補上的!」
  「不用放在心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逃避可恥但有用。雖然今天的我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但明後天就是學園祭,只要噴上前輩不搞新的麼蛾子,新的熱鬧就會衝刷掉今日的記憶。
  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教室收拾東西,衝出校門的一瞬間我甚至有種得見天日的自由感。
  今天是周一,這會兒回家也沒人在,我就想著回以前住的地方看看。那裡現在閑置了,估計積了很多灰塵。
  之前爸爸總是丟三落四,常常忘帶鑰匙,所以備用鑰匙就放在地毯下面。我摸出來正准備開門,忽然聽到有人叫我,一回頭,和隔壁的特莉休對上視線。
  她看到我很驚訝,我看到她更驚訝。
  「你今天不上學嗎?」我記得特莉休的學校管教很嚴啊,現在也不是放假的時候,她怎麼會在家?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就請假了。」特莉休看起來有些煩惱,「你呢?怎麼回來這裡?」
  「也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哭笑不得。
  「不介意的話,到家裡來坐坐吧。」特莉休說,「媽媽不在,我一個人也很無聊。」
  她似乎想要對我傾訴些什麼,從那天的聊天我就隱約有這個感覺。正好,我也有煩惱的事,互相交換一下吧。
  我把鑰匙放回地毯下面。
  「那就打擾了。」
  -
  特莉休家沒怎麼變,和我小時候來的樣子差不多。我坐在客廳時,盯著茶幾上的糖盒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
  「我們很久沒一起聊天了。」特莉休給我倒了杯果汁,窩在了單人沙發裡,「這感覺真怪。」
  是很怪,明明小時候感情好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可現在兩個人坐在一起,卻很拘謹。
  「好像從我叛逆期開始就不怎麼親近了。」我不想冷場,所以順著話題往下說,「那時候我的性格變得很糟糕,現在想想覺得很尷尬。」
  「我那時候也很糟糕。」特莉休抱著玻璃杯,眉頭皺了皺,「現在也一樣。」
  氣氛有點沉重,這不是我想要的。
  「對了,特莉休,你周六那天問我在新家庭的事,你遇到了什麼事嗎?」我再次開口避免冷場,「是烏納阿姨准備——」
  「不全是。」特莉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前一陣子有個粉頭發、臉上有雀斑的男人忽然找到我,總是喊我大小姐什麼的,還說有關我爸爸的事。我覺得很荒謬,問媽媽她也不說。」
  「啊?」我大腦一時當機,脫口而出,「你爸爸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唔,抱歉!」
  我立刻捂住嘴,有些懊惱。
  我和特莉休都是單親家庭,但我父母是感情破裂離異,老鄰居們也是見過我媽媽、知道她的存在。可特莉休截然不同,她爸爸完全缺席了她這些年的人生,烏納太太也總回避這類問題,所以我一直以為特莉休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特莉休搖搖頭:「你不用道歉啊,因為我也一直以為他去世了。所以那個人找到我的時候,我以為是新型詐騙,還報了警。」
  ……嗯,很特莉休。
  「那之後呢?」
  「之後我每周末都會見到托比歐先生——就是那個來找我的人,有時候是在學校附近,有時候是在家附近。」特莉休靠著沙發,神情有些復雜,我解讀不來,「他很多次都說要帶我去見我爸爸,但我都拒絕了。」
  難怪會問我有人突然闖進生活裡這樣的問題。
  「我也不好指手畫腳什麼,畢竟這是特莉休你的事,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和烏納阿姨聊一聊。」我主動提議道,「如果你想了解他,那就去見他,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你不想見,至少要告訴烏納阿姨,讓她知道你的想法。」
  「我試過,但媽媽每次都轉移話題。」特莉休好像嘆了口氣,原本冷冰冰的臉上透出一些疲憊和失落,「我的確不能接納這個突然出現的爸爸,但至少……至少讓我知道一些東西吧。他叫什麼?他是做什麼的?他脾氣好不好?他是現在才知道我的嗎?——什麼都好,什麼都行。」
  我彎了彎唇。
  「既然好奇,不如跟烏納阿姨商量一下,去見見他吧,特莉休。如果你喜歡他,那就擁抱他。如果你不喜歡,那就忘掉他。」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句的靈感來自於電影《BJ單身日記》,原句是「如果他不來擁抱你,那就忘了他。」
  以及,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是噴哥這段我寫的好開心,土但是真的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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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特莉休說了很久的話,一直到烏納太太回來我才走。她留我吃晚飯,但我婉拒了,特莉休有話要和她說,我不便在場。
  回家時還是一個人也沒有,我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再躺一分鐘我就起來回屋寫作業。
  可這個姿勢意外的舒服,我越躺越不想動,眼皮也越來越重。
  ……算了,小睡一會兒,睡醒再寫作業也來得及。
  -
  距離畢業時間越來越近,波魯那雷夫調整了很多工作安排,讓喬魯諾得以優先處理學業上的事。
  今天沒有工作,可以早點回家。喬魯諾以為家裡沒人,可走到客廳時卻發現摩耶躺在沙發上睡得熟。她好像有點冷,半蜷著身子,顯得有些可憐。
  喬魯諾輕手輕腳地上樓,從自己房間拿了一條薄毯下來。他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沙發前站好,俯身將毯子蓋在了摩耶身上。
  喬魯諾發現自己的影子將摩耶的身子罩住了大半,他喜歡這種感覺。他巧妙地控制著距離,以一種不會驚擾摩耶而又格外親密的姿勢,將她圈在自己的影子中。
  他好像也只能通過這樣無趣的方式假裝在競爭中不落下風。
  說實話,喬魯諾此前從未對自己的魅力產生過懷疑,但現在他意識到不是自己太優秀,而是對手不夠強。在摩耶的事情上,他的對手變成了喬瑟夫、承太郎、仗助,也許喬納森和迪奧也沒有那麼清白,這讓喬魯諾頓時生出了一些挫敗。
  他不夠成熟,也不夠強勢,和摩耶認識的不夠久,更是受身份的影響耗費了大量時間,就連皮相似乎也不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
  想到這兒,喬魯諾有種無言的失落。他緩緩起身,將摩耶還給太陽,自己則蹲在沙發前,手環著膝蓋,臉埋進去大半,只露出一雙綠色的眸,沉靜也熱烈地望向摩耶。
  如果自己真的是貓就好了。喬魯諾想,這樣姐姐就會無條件的喜歡他了。
  -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叫我,聲音不大。我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隨後便感覺有一陣風向我襲來,皂香裹著奶香,反正很好聞。接著我感覺到什麼東西落在臉頰,睜開眼睛時,徐倫高興地張開雙手。
  「果然,睡美人就是要用親的才能醒!」
  喬魯諾慢了她一步,原本想阻攔,但見我醒了,也就收回了手。
  「姐姐睡得好嗎?」他坐在了我身邊,很自然地抬起手,撥開我亂糟糟的頭發,「要喝水嗎?」
  我稍微有點懵,反應了一會兒才問:「幾點了?」
  徐倫坐在了我另一邊,下巴擱在我肩膀:「還早呢,不到五點,哥哥們都沒回來。說起來,姐姐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詞句在嘴裡醞釀重組了好幾次,也沒想明白措辭。
  想不明白,我索性直說了:
  「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前輩在食堂說讓我做他女朋友,他看起來像不良,身邊還有很多男生女生圍著,總之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就想著下午先請假回家避一避風頭。至於明天,明天是學園祭,應該就沒人在意我這件事了吧。」
  還是那句話,反正噴上前輩也不常來學校,相信時間會衝淡一切:)
  喬魯諾的眼睛猛然睜大,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徐倫就在沙發上跳了起來:「那仗助哥呢?」
  「仗助?」我有些困惑,不明白徐倫為什麼突然問仗助,「仗助怎麼了?」
  「徐倫大概是想問仗助哥當時的行為吧。既然是在食堂做出那樣的事,仗助哥肯定也在場。如果那位前輩真的是不良少年,姐姐一定很困擾,仗助哥總不會什麼都不做吧。」喬魯諾的神情恢復平靜,但沒有一開始那麼溫和了。
  「仗助是挺生氣的,但我覺得把他扯進來很沒道理,所以就自己處理了。」我說,「不過雖然說是處理……也就是拒絕了對方,然後逃之夭夭。」
  說起來,離開學校之後跑回原來住的地方,跟特莉休嘮了半天,然後回家就開始睡,還真不知道後來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也不重要,仗助回來會告訴我的。
  ……算了,還是別告訴我了,我不想知道。
  「怎麼遇上這種事啊。」徐倫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沮喪,嘴巴一撅,泄氣地趴在我肩頭。
  「那這麼說……你還沒有吃午飯?」喬魯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捂著肚子尷尬一笑:「中午那會兒有點糟心,就沒胃口了。」
  「不好好吃飯怎麼行呢?」喬魯諾好像有些生氣,但很快他又收斂了脾氣,「抱歉,不過姐姐不該為不值得的人煩惱,最後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嘛……」你別說,喬魯諾生氣還挺唬人的,反正我心裡毛毛的,不自覺就放低了姿態,「以後不會了。」
  「迪奧哥今天還不知道回不回來呢,大哥也還要晚點下班。」徐倫算了算時間,「姐姐先吃點什麼吧。」
  「我煮一點面吧。」喬魯諾說,「姐姐稍等我一會兒。」
  哇,喬魯諾居然會煮面?好厲害,好全能。
  「沒事的,我自己煮就好。」
  我剛站起來,就被喬魯諾摁了回去。他用溫和但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我來煮。」
  徐倫撲過來,一條人趴在我腿上晃著腿抗議:「可不可以不煮面啊,我也想吃,但我不想吃面。」
  喬魯諾聞言莞爾,如沐春風,可出口的話讓人瞬間心涼了半截:「不可以。」
  「唔啊啊姐姐你看他欺負我!」徐倫立刻哼唧起來,「不開心了,要姐姐親親才可以!」
  這不是喬瑟夫的招數嗎?真是的,徐倫學誰不好非學他。
  徐倫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我在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樣可以了嗎?」
  「這裡也要!」徐倫指了指臉頰,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嗯,徐倫,可愛。
  我於是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徐倫心滿意足地跳下去歡呼,喬魯諾用微妙的語氣說:
  「真犯規啊。」
  「略略略。」徐倫對著他吐舌頭。
  「我坐著也沒事干,還是去廚房幫幫你吧。」我把毯子折好放在旁邊,站起來走向喬魯諾,「而且徐倫不想吃面,我給她做個玉子燒吧。」
  「玉子燒,好耶!」徐倫抱住了我的腰,「姐姐萬歲!」
  我揉了揉徐倫的頭。
  「那我也可以要玉子燒嗎?」喬魯諾耷拉著眼皮,顯出幾分可憐。
  剛才還義正嚴辭不讓我自己煮面呢,貓貓真善變。
  但我拒絕不了喬魯諾,他這表情才是真的犯規。
  「可以,想要幾份都可以。」
  我下意識伸手也打算摸摸喬魯諾,還沒伸過去,喬魯諾主動把頭湊過來蹭了蹭我的手心。
  「你才犯規!」徐倫冷不丁喊了一聲。
  喬魯諾彎了彎唇:「略略略。」
  我仿佛看到貓尾巴悠然而得意地搖晃著。
  嗯,喬魯諾,也可愛。
  作者有話說:
  茸股長勢喜人
  早年有過一個腦洞,教父茸和他的掌中之物(非貶義),年齡差10的那種,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我欠這個世界的太多了(點煙(嗆住,掐滅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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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是和喬瑟夫一起回來的,他看起來慌慌張張的,喬瑟夫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蘋果,仗助直到看見我才松了口氣,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
  「什麼啊,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怎麼了,沒想到這麼悠哉地在家啃蘋果。」
  我聞言又咬了一口蘋果,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本來也沒事啊。」
  雖然被嚇到了,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創傷。
  「還說沒事?你中午都——」
  仗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打斷了,他挑了下眉:「中午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嚇得小摩耶你提前回家、仗助也魂不守舍的?」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接下話茬:「姐姐被麻煩的人盯上了。」
  我趕緊擺手,生怕喬瑟夫聽完再給我添把火:「還不確定啦,我也不認識人家,身份也是猜測的,不能當真。」
  「你猜的還真沒錯,那個家伙,噴上裕也,確實是不良。」仗助哼了一聲,「暴走族,超——麻煩。」
  「……你干嘛還要告訴我啊!」甚至還用了「超——」這樣的長音。我幾乎絕望地抱住腦袋。
  人生第一次被表白但根本不認識對方就已經很奇怪了,對方竟然是暴走族,這根本就是離大譜了啊!
  不是,為什麼我總遇上抓馬的事情啊?難道我的人生就注定了是這樣嗎!
  「■——」喬瑟夫捏住下巴,似笑非笑,「我如果猜得沒錯,小摩耶是被不良少年告白了嗎?」
  ……為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更絕望了啊?
  「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就是燒開的水壺!啊!!
  我抱頭哀嚎的同時門又開了,喬納森急急忙忙換了鞋大步穿過走廊到客廳來,一臉緊張。
  「怎麼了,摩耶?」
  「小摩耶被不良少年——」
  喬納森瞳孔地震,語速飛快:「什麼?被不良少年欺負了嗎?是誰?怎麼回事?」
  「不是欺負了,啊,好像也可以這麼說。」喬瑟夫被打斷時還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回過神,「被不良少年告白也算是被霸//凌的一種吧。」
  喬納森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嚴肅。
  「也沒那麼誇張。」喬納森看起來比我還緊張,仗助的眉頭也到現在也沒松開,我有點坐不住了,趕緊解釋說,「我感覺他開玩笑的成分更多一點吧。我們才第一次見,可能就是拿我尋開心,轉眼可能就忘了。而且那個前輩幾乎不來學校的,馬上也要畢業了,這事對他來說可能不值得放在心上。」
  「那不是更過分了嗎!」喬納森非但沒有緩和情緒,反而有些生氣,「怎麼能隨便拿這種事開玩笑?」
  「仗助,你當時不在場嗎?」喬瑟夫問。
  「在啊。」仗助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幾分咬牙切齒,「要不是摩耶攔著,我就揍他了。」
  甚至還用那種語氣強調姐弟關系……越想越氣。
  「拜托,那可是不良,而且是前輩!」我忍不住拍了仗助一下,「而且打架是不對的,你難道想被取消比賽資格嗎?」
  仗助還想反駁我什麼,我瞪了下眼睛,無聲地傳遞出「你懟我我就要生氣了」的信息,他啞了嗓子,不甘不願地閉了嘴。
  好嘛,這下是他開始生悶氣了。
  「被暴走族告白是這麼可怕的事嗎?你們看起來都好生氣。」徐倫困惑地歪頭。
  「暴走族的社會關系很復雜,我不希望摩耶牽扯進危險的事情裡。」喬納森對徐倫解釋道,「而且素不相識就告白,這樣的行為太不負責任了,我無法接受。」
  「說不定是一見鐘情呢?姐姐這麼好看,對她一見鐘情多正常啊。」徐倫的思路卻完全跑偏了。
  在她看來,姐姐被告白這件事或是暴走族這個身份都不值得大驚小怪。她唯一的心理波動,是仗助哥有一次被人搶先了,不知道該心酸還是嘲笑罷了。
  徐倫的話讓我們都沉默了。
  喬魯諾若有所思:「你如果從這個角度解讀,倒也沒錯。」
  啊?這就叛變了?貓貓是真的很善變哎。
  仗助欲言又止,半晌後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含混地說:「你還小,不懂很正常。」
  「事情聽起來是很無釐頭,不過現在這件事還沒有任何後續,說不定也真的像你說的沒有後續了。」喬瑟夫到底是我們之中最有經驗的人,顯得最為冷靜,看起來也最不在意,「不要怕,寶貝,還有哥哥我呢。」
  他甚至還wink了一下。
  ……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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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前迪奧和承太郎也知道了這件事,仿佛一下拉響最高警報,家裡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這使得當事人的我反而看開了。
  「說起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沒有問。」徐倫忽然跑向我,「姐姐,他好看嗎?」
  聽到這句話的仗助差點摔倒。
  「這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嗎!」
  「……應該是好看的吧,但不在我的審美上。」我說道。
  我身邊長得好看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噴上前輩那張臉對我沒有衝擊力。
  「你這口氣說的好像在你審美上就會和他交往一樣。」仗助用力戳著米飯,好像泄憤,「流年不利,今天就不該去食堂,不去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說到這個,中午的豚骨拉面——」我越想越難過,「明天中午一定要吃到。」
  「為什麼沒吃到?」承太郎冷不丁發問。
  「當然是因為——」
  「因為賣完了嘛。」我接話迅速,生怕給他們知道我沒吃午飯的事,「豚骨拉面很搶手的,加上中午被耽誤了,我和仗助根本沒來得及去窗口。」
  仗助沒有駁我的面子,順著說:「只能明天碰運氣了。」
  喬魯諾和徐倫也很配合地沒有說出真相。
  「不過學園祭的話,也就不一定非要吃豚骨拉面了。肯定有很多班級做吃的,我可以去轉一圈,要是有熟人就可以多蹭蹭。」但我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都可以啊,或者要是吃膩了學校的菜品,我早上幫你做便當帶過去也可以。」喬納森笑著說。
  「我也想去玩,可是我得為運動會做准備。」徐倫雙手捧著下巴,臉頰擠出一圈軟肉。
  「時間定了?」承太郎看向她。
  「定了!下周四五!星期五的時候會頒獎,說好了你和姐姐要來的!」徐倫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這周結課,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下周四五可以過去。」承太郎說完,又看向我。
  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回答說:「周四不行誒,周四有比賽,但是周五可以。」
  「周四的比賽仗助哥是一隊出場嗎?」徐倫問我,「如果不是,姐姐不要管他了,來看我嘛。」
  仗助本來在吃飯,聽到這兒瞬間抬頭,眼睛睜得渾圓:「徐倫你太過分了!」
  「就算仗助哥只是板凳,姐姐也不能輕易離開吧。」喬魯諾說。
  我點點頭,徐倫有些失望地撅起嘴。
  「……什麼叫就算我只是板凳。」仗助不服氣地嘟囔,「風水輪流轉啊,喬魯諾,明年我肯定是正選了,到時候你坐板凳可別怪我嘲笑你。」
  「我可不一定坐板凳,仗助哥可別小看我。」喬魯諾卻眉頭一揚,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模樣。
  少年意氣風發,真好。
  作者有話說:
  茸茸:我來做仗助哥的影子
  恭賀百章大喜,完結遙遙無期(咽氣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4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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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作業沒寫完,剛好喬納森要給我補歷史,我就在書房寫了。
  不一會兒仗助也來了,表面上說著有題不會想請教,但憑我對他的了解肯定是來吃現成飯。
  趁著喬納森出去接電話的功夫,仗助湊到了我身邊。
  「你真的沒事嗎?你中午走的時候看起來狀態好差。」仗助趴在桌子上看我,眼睛裡好像有千言萬語,「我本來是想追上你的,但遇到點事一耽誤,轉頭你就不見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消息也不回,教練說你請假回家了,我擔心了一下午呢。」
  「我沒什麼事啦。」仗助的擔心應該是真的,他到現在都一副沒有釋懷的樣子,我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當時的確被嚇到了。我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對像還是那樣的前輩,又聽到其他人不算好聽的話,心裡亂糟糟的,就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其他人?他們說什麼了?」仗助原本就不算舒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是噴上前輩身邊那些女生啊,應該也是前輩,是我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人。」正常人都不會想和不良扯上關系,我也一樣。
  我害怕被報復,被拒絕過的噴上前輩報復,或者被他身邊的朋友或跟班報復,總之,糟透了。
  仗助頓了頓,伸手安撫一樣摸了摸我的頭:「暴走族是有些難辦,不過不用擔心,有我在。如果真有人找你麻煩,就算是不良,就算是前輩,我也不會害怕的。」
  「我的建議是你不要亂來。」我想把仗助的手撥下去,但失敗了,只好任由他擱在我頭頂,嘆著氣勸他,「你還有比賽要打,仗助,不可以因為這種小事——」
  「這不是小事。」仗助變了臉色,兩只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用力擠壓,「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我一怔,心亂了半拍。而這時書房的門被扭開,喬納森掛斷電話進來,我們就像觸了電一樣迅速分開,學故事裡的小孩掩耳盜鈴,一個低頭假裝讀題一個側頭假裝翻書。
  喬納森看見了我們剛才的動作,但他什麼也沒有問,平靜地走到我身邊問:「遇到不會寫的題了嗎?」
  「……嗯,在翻書。」我不敢抬頭,怕他看見我發紅的臉。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往仗助那邊看了一眼,而他竟然也在看我。
  我們都偷偷摸摸的,視線相觸,分開,而後又相觸。
  最後是我臉皮薄,先移開了視線。
  可一低頭,仗助的眉眼就落在了紙面上,每一個字都像他。
  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唔,仗助才是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
  我先寫完了作業,仗助在喬納森眼皮底下不好直接抄,所以寫得很慢,我收拾書包離開書房,他被留堂。
  書房一下只剩下兩個人,仗助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了。
  「仗助。」喬納森率先打破沉默,「很喜歡摩耶嗎?」
  仗助沒料到喬納森開口就這麼直白,瞪大眼睛看向他,臉卻不爭氣地紅了大半。
  這基本就是答案了。喬納森不知道該慶幸他的誠實,還是無奈這份感情的不合適。
  「道理我不想講,講了你也不會聽,但是,」喬納森嘆了口氣,他語氣依然溫和,神情卻寫滿了遺憾,「你們是姐弟,仗助。」
  仗助的臉又一下褪去了大半紅色,他原本不知該如何躲閃的眼神,在聽到喬納森的這句話後變得落寞。
  他低下了頭。
  喬納森說的那些話他當然都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會在噴上強調摩耶是他姐姐時暴怒,才會在聽到別人說姐弟二字時失去心情。仗助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有辦法。
  他沒有辦法改變瑪麗和敬三郎的婚姻,也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對摩耶的喜歡。
  「我都知道的,大哥。」仗助把頭埋進了胳膊裡,沮喪地、啞著嗓子說,「我第一天就知道。」
  這一次輪到喬納森驚訝。就算看不到仗助的表情,他也能聽出他的難過。而仗助話裡傳達出的信息,讓他更加於心不忍。
  「可我不想放棄。萬一……萬一媽媽和敬三郎叔叔沒有白頭偕老呢?我沒有不希望他們好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一切都有可能。」仗助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前方,猜測著說,「如果那樣,我就可以好好喜歡她了。」
  他該阻止的,可喬納森無言以對。
  「…注意分寸吧。」喬納森垂眸,不去看仗助的眼睛,也不讓仗助看見自己的眼睛,「不要讓她為難。」
  -
  我躺在床上刷社交軟件,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愛作弄人,偏偏叫我看到一些雙向奔赴、驚喜表白、現場求婚之類的東西,我不受控制地想起食堂裡的事,頓感一陣胸悶氣短。
  但凡換成一個普通人,我想我都不會有現在這種心情。噴上前輩的特殊身份實在讓我難以釋懷。
  已經因為這件事焦慮的沒吃午飯了,不能影響睡眠。忽然這時候我想起特莉休,也許可以問問她和她媽媽聊得怎麼樣。
  這個點還早,特莉休沒睡,索性跟我打了電話。
  我走之後,特莉休和烏納阿姨聊了關於她親生父親的話題。烏納阿姨告訴特莉休,她的父親叫索裡多·納索,他們相識時,他還只是個普通員工。烏納阿姨和納索先生之間的故事,用她自己的話來講,是老套的一見鐘情、未婚先孕和不辭而別,特莉休說,她媽媽是平靜的。
  我想這也很好理解。烏納阿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愛昏頭的少女了,她愛過恨過遺憾過不甘過,但那些都隨著時間淡去了。
  「媽媽並不反對我去見他,但她希望我想明白。」特莉休說,「我找不到折中的方法,見或者不見,好像都有遺憾。」
  「我理解你的想法,特莉休。但就像我下午時說的那樣,如果換做我遇到這樣的事,我還是會去見一面的。」我說,「至少把想問的都問出來。」
  特莉休下午問我,如果換做是我,我媽媽現在找回來,我會怎麼做。我告訴她,我會去見一面,因為我有想問的問題,她當初為什麼走、現在為什麼回來、這些年有沒有後悔過。
  就算見面尷尬到說不出這麼多的話,我也至少得知道她的突然造訪有什麼目的。
  「如果我打算去見他——」特莉休忽然拖長了語氣。
  「嗯?」
  「我的意思是,」特莉休似乎有些為難,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吧,摩耶,如果我打算去見他,你可以陪我嗎?……我實在,沒有其他說得上話的朋友了。」
  我原先就想著,也許特莉休在女子學校的這三年並不快樂,否則遇到這樣的事時,不會想到求助我。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周六可能不行,但周日可以。」
  那頭的特莉休似乎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老實說,特莉休,謝謝你還覺得我是你說得上話的朋友。」我有感而發,「我以為我們都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慢慢就變成點頭之交了。」
  電話那頭的特莉休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說:「我也以為。但現在這樣也很好。」
  是,現在這樣也很好。兜兜轉轉了一圈,特莉休還是那個特莉休。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破鏡重圓:米摩
  真實的破鏡重圓:特摩
  寫前兩段的時候好心疼仗助,萬惡之源是想到這個梗還動筆寫到現在的我
  我懺悔,我下次還敢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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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睡覺有助於人忘記煩惱。
  至少一覺睡醒,我已經不再為噴上前輩的事憂愁了。我滿腦子除了學園祭就是籃球賽,然後是周六和阿帕基看電影,周日和特莉休見她爸爸,每一件都讓我高興。
  最主要的還是最後一件。我依然和特莉休是好朋友,這感覺真棒。
  「心情看起來很好啊,小摩耶,昨晚做美夢了嗎?」喬瑟夫捏住我的後脖頸揉了揉,像擼貓,和我一起下樓,「夢裡有我嗎?」
  「有你就是噩夢了。」我半開玩笑說道。
  喬瑟夫臉一垮,泫然欲泣般:「你怎麼能這樣說哥哥?」而後湊近我,「當初讓我穿女僕裝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聲音壓低後更加磁性,還帶了點笑聲,我頓覺羞恥,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碼歸一碼!」
  喬魯諾正在擺餐具,看見我後莞爾:「早上好,姐姐。」
  「早,喬魯諾。」我問過早安,進廚房自覺幫忙,「早,大哥,迪奧哥呢?」
  「應該又熬夜了,所以還沒起。不過他今天休假,讓他好好休息吧。」喬納森溫聲說,「今天是學園祭對吧?玩得開心點。」
  想想我們的主題,KTV鬼屋,再想想今天要來的人,納蘭迦米斯達喬魯諾,很難不開心。
  我一偏頭看到了承太郎,他剛磨好咖啡,低著眸神情淡然又專注。
  嗯,明天承太郎也會來,更開心了。
  「說起來仗助哥好慢,不會又賴床了吧。」徐倫一邊說一邊蹬蹬蹬跑上了樓。
  徐倫在門口咳了兩聲,好像在清嗓。她抬手敲門,一邊說:「仗助哥,姐姐已經要走了哦,你還不起床嗎?」
  我從廚房探出頭:「在叫我嗎?」
  喬魯諾搖了搖頭,我於是縮回腦袋。
  喬瑟夫拍手叫好,笑得十二分幸災樂禍:「哈哈哈,徐倫真聰明,不愧是我妹妹。」
  徐倫話音落下還沒有三分鐘,仗助的房門就開了。他穿戴整齊,但頭發沒來得及收拾,劉海和臉側的頭發興許是洗臉洗的太急而沾了水,整個人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一開門仗助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樓下歲月靜好,大鐘表的分針甚至還沒指到3。
  「徐倫——」
  罪魁禍首早早溜下樓,搬開凳子坐在承太郎旁邊衝二樓的仗助吐舌頭,形容挑釁。
  我端著米飯出來,正看見仗助站在二樓揉頭發,有些驚訝:「今天怎麼沒梳頭?」
  「還不是因為——」
  仗助匆忙打斷了喬瑟夫,扒著欄杆衝我喊:「那是因為今天學園祭!頭發梳起來就戴不了面具了,所以才——」
  可惜他阻礙得了喬瑟夫,阻礙不了徐倫。
  「因為仗助哥以為姐姐走了,三分鐘的起床時間只來得及穿衣和洗漱,來不及做發型啊。」
  我恍然大悟:「我就說好像聽到有人喊我,喬魯諾你還搖頭。」
  喬魯諾仍一臉無辜。
  仗助從樓上下來,把頭發一把撥到了後面,撅著嘴抱怨:
  「所以都怪你啦,摩耶。」
  「這怎麼怪我啊?」我瞪大了眼睛,只覺天降一口大鍋砸得我眼花繚亂。
  「當然怪你。」仗助又哼了一聲。
  百口莫辯不如不辯,我也哼了一聲,埋頭干飯。
  -
  今天是學園祭,葡萄丘開放參觀,一大早學校門口就熱鬧了起來。
  以往迎新生的櫻花道,此刻撐起了好些門面,我默默記住了章魚燒、關東煮和烤面包的小攤,准備有空就來品嘗。
  還沒走到門口,就有好多人衝了過來,我料定是找仗助的,於是早早往旁邊倒騰兩步。然而仗助發現了我的動作,跟著我倒騰過去,結果我走了個寂寞,我們還是貼著的。
  「仗助君今天怎麼把頭發散下來了?但還是好帥啊!」
  「仗助君今天來的很早呢,是要去教室准備嗎?」
  「今天能不能聽到仗助君唱歌啊?唱一首嘛,仗助君!」
  啊啊,被仗助君淹沒了。
  仗助隨意撥弄了兩下劉海,我相信這是因為太長了擋視線,但女孩子們卻目不轉睛,直呼他這樣很撩。
  ……好吧,是的。這家伙的臉怎麼長的啊,日本也有中國那樣捏人的神嗎?如果有,那祂是不是太偏心了一點。
  我正感慨著,忽然感覺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一回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喲,這不是裕也的小女朋友嗎?昨天被嚇跑了,我以為你今天也不敢來了呢。」
  她穿著改制校服,短上衣,長裙,主動讓人看見她的臍釘。頭發是染紅的,我能看見發根的黑色。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昨天在食堂我已經拒絕噴上前輩了。」我把她的手取下去,戒備地退了一步,與此同時仗助的手一擋,把我護在半步之後。而身邊那些為仗助尖叫的女孩子們,依然半包圍著我們。
  「別害怕,上野,我們不會讓她欺負你的。」一個我並不認識的女生拍了拍我,一臉篤定。
  我一怔,隨後彎了彎嘴角:「謝謝。」
  「誒,現在的小孩子已經不怕暴走族了嗎?」那位前輩故作誇張地捂著嘴,隨後哈哈笑著擺了擺手,「別緊張,小學妹,我不是來找茬的。不過其他人可能沒我這麼好說話,你自己小心點吧,我還挺期待後面撕逼的戲碼呢,你可千萬別又嚇跑了。」
  說完她就走了,滿不在乎地頂著一頭張揚的紅發,跟著人群進了學校。
  ……什麼啊,好惡劣的性格。不對,她還拿著書包,什麼意思?回來上學了嗎?那噴上前輩不會也——
  「今天是學園祭,別想那些了。」仗助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臉,衝我揚起一個開朗的笑容,「走吧,我們得早點去教室准備。」
  「好好說話就是了動什麼手啊!」捏得怪疼的,我也伸出手去捏他,但身高差距導致我根本夠不到他。
  「我也想捏仗助君的臉啊,這樣是犯規啦!」
  「果然仗助君最棒了!」
  「上野加油!」
  ……加什麼油??你們別太離譜。
  -
  一進教室我就被圍住了,這種待遇以前是仗助才有的,現在我也有了。
  「你被三年級的噴上前輩告白了?沒事吧?有沒有心理創傷啊?」
  ……班長,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
  「噴上前輩還挺帥的——」學委興衝衝地說,見我面色復雜,匆忙改口,「沒有仗助君帥啦。」
  ……重點不是這個啊。
  「你當面拒絕他會不會有什麼麻煩事啊?那可是暴走族。」
  ……你的嘴也可以捐了體委。
  「不就是有人給摩耶表白然後被拒絕了嗎,就算對方是前輩,甚至是不良,結果不還是出局?高中每天都有這樣的事啦,也不稀奇,沒必要因為對方的身份討論個不停。」仗助一邊撥弄著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打斷其他人的話,「至於什麼麻煩事……啊,那不就是輸不起嗎?被拒絕就要搞點小動作什麼的,也太沒品了。」
  「你還真敢說誒,仗助,不過確實是這個理了。」
  「重點是!」學委依然興衝衝,「那可是噴上裕也!雖然是暴走族但因為長得帥所以人氣很高,有很多追捧他的小弟小妹!這樣的人對上野一見鐘情,這不是超——厲害的事嘛!」
  「……這有什麼厲害啊?」我一時間哭笑不得。
  雖然從昨天和今天的情況來看,那位噴上前輩搞不好是真的很厲害。而被他告白的我能不能算厲害,我對此不置可否。
  「就是啊,這有什麼厲害的。」仗助一扁嘴,「摩耶本來就有讓人一見鐘情的資本啊。」
  教室瞬間鴉雀無聲,我怔怔地看向仗助,他卻不覺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反而對我眨了眨眼表示疑惑。
  寂靜之後,耳邊再次喧鬧。大家七嘴八舌,說仗助真會講話。
  是啊,他真會講話,我好像一下就不覺得那麼煩惱了。
  他才是厲害的那個。
  作者有話說:
  仗助起晚了是因為睡得晚,睡得晚是因為在想摩耶,所以他怪摩耶還真沒錯
  以及有一點想講,之前一直沒機會說,這章正好寫到。就是那些圍著仗助的女孩子們,其實對摩耶從未有過敵意,她們每一次靠近,都是想把摩耶和仗助一起圍起來的,但摩耶選擇了主動遠離
  至於那個臍釘姐(?),她真的只是想看戲,不過這個戲我不一定寫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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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過之後大家就回歸了今日的正題——布置教室。
  確定麥克風收音情況,拉窗簾阻隔自然光,檢查道具擺放位置和實際效果,在開張前做最後一遍演練。
  「今天沒做發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這下就可以試試效果了。」我把鬼面具拿起來遞給仗助,「戴一下?」
  他正准備往吹好的氣球上寫字,特殊的熒光顏料,關燈才會露出真面目。
  「幫我戴一下吧。」仗助說著把頭低了過來,他原本就坐在課桌上,這下更方便我動手,恍惚間我幻視柴犬主動求蹭。
  我幫著仗助戴上面具,正在調松緊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碰了開關,教室瞬間斷電。原本可愛的布偶娃娃亮起幽綠色的光芒,自下而上投射在精致卻僵硬的笑臉上。氣球上的熒光塗料發揮作用,因為塗得過多沒有干透,隨著重力作用向下蔓延,意外達到了驚悚效果。
  驟然的變故嚇到了不少人,驚慌間有人大叫,我一激靈,尖叫聲卡在喉嚨裡將出未出。而仗助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喊了我的名字,手抓住我,似乎在做確認的動作。
  「我在。」
  太黑了,只有熒光,還是我不敢看的熒光。我低下頭,隨後感覺仗助抱住了我。
  冰涼的面具蹭到了我的臉頰,我被帶得往前一傾,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腰腹,短袖之下能摸到微硬的肌肉塊,另一只手撐在書桌上,手腕正好碰到了他的腿。
  耳邊是其他人的聲音。
  「效果真的不錯誒,好極了!」
  「這次我們一定會是全校第一!棒極了!」
  「…隨便怎麼樣都好啊開燈啊嗚嗚嗚受不了一點!!」
  「啊啊啊這個娃娃好恐怖啊,我不喜歡了,我不要把它拿回家了啊啊啊!!」
  「哈哈哈我喜歡這個,我要帶回去給我妹妹!」
  「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你妹妹幾世修來的福氣……」
  鬧哄哄的,大家在黑暗中聊天、交流意見,但沒有人開燈。
  我應該掙脫仗助的懷抱,可我不想。我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也喜歡他懷裡的溫度,還喜歡他胸腔裡那顆跳得有點快的心髒。
  我的默許讓仗助更加得寸進尺,他把面具摘掉了,我能感覺到,然後臉頰埋入了我的頸窩。
  有點癢,還很熱。
  「你在撒嬌嗎?」我小聲地問仗助。
  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
  「……嗯。」
  不是的。他也知道不是的。
  但我們誰也沒再說,就這樣一直擁抱著。准確地說是我被他抱著,直到聽見有人說「我要開燈咯」,他才松開手。
  我向後退了兩步,站穩的時候燈亮了,仗助藍色的眼正安靜地注視著我。
  四目相對,三秒都堅持不住,我們就一起移開了視線。一個看掛在牆上的花環,另一個看——
  我也不知道仗助在看什麼。
  -
  九點整,學園祭正式開始,而我們也演練過許多次,基本萬無一失。
  嗯,可能。
  總之,九點整我們開門迎客,小牌牌往門上一掛,「KTV」三個大大的字母,簡潔明了。
  我迫不及待想看第一批被整的人,一時間喜不自勝,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怎麼這麼高興啊?」我聽到仗助的嘟囔聲,一回頭發現他已經從教室裡面出來了,就站在我身後。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到的束發帶,把劉海全部捋了上去,發帶上有一行「winner」的刺繡,在額頭中央,很吸睛。這張臉太具有攻擊性了,頂著飛機頭都那麼強的殺傷力,更別說現在這樣了。
  我都有點恍惚,就更不用說別人了。仗助一出現,女孩子們蜂擁而至。
  學委說的對,有仗助在什麼買賣都不會虧本的,這不開門紅就來了嗎?
  當然,來的也不只是女孩子,男生們也很願意捧場,畢竟仗助的人緣一向很好。
  「你們班居然是KTV啊!好厲害,什麼歌都能唱嗎?」億泰看起來興致勃勃。
  億泰會怕鬼嗎?奧對,他玩《紙人》都怕,應該效果很好吧。
  仗助一看億泰來了,樂得根本控制不住嘴角,就差沒摁著億泰的頭把他帶進去了。
  「當然當然,什麼都能唱,大家都進去吧,想唱什麼都可以,玩得高興哦。」
  班長他們在裡面挨個發氣球:「這是我們吹的氣球,每人都有,喜歡什麼顏色可以說啊。」
  大家樂呵呵地接過氣球,感慨我們的精心布置,說就像過節一樣,我聽見有幾個女生在誇娃娃好看,學委說喜歡的話可以送她們。
  我憋笑憋得臉都疼了,最後強壓下那點得意勁,對著下一波客人擺手。
  「抱歉抱歉,這一波已經滿員了,大家請稍等。」
  我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回教室裡,仗助落後我一步,對著不明所以的觀眾們也擺了擺手,然後帶上了教室前門。與此同時,體委關上了後門。
  「誒,為什麼要關門啊?還有,怎麼大白天拉窗簾啊?」
  「關門是因為不想吵到別人嘛,教室門還是能阻隔一點聲音的。」仗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誰讓他是仗助的,怎麼說大家都會買賬,「拉窗簾是覺得這樣比較有氛圍,你看窗簾上我們也貼了東西的。」
  「我剛剛就注意到了,仗助君你們真的很有心呢!」
  「也對哦,畢竟麥克風聲音很大嘛。」
  -
  我把麥克風舉起來:「有沒有人要唱第一首?音響都連接好了,麥克風和調試好了,可以直接開始唱。」
  「麥克風有三個,大家可以合唱,越熱鬧越好啊,都進KTV了嗨起來!」見一直沒有人主動開嗓,為了熱場,我們班的鶴田君自告奮勇,決定打響第一槍,「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
  鶴田選了哆啦A夢的主題曲,用來熱場確實很合適,因為大家多少都會唱兩句,氣氛被輕松調動起來,大合唱的感覺十分溫馨,我都差點忘了我們開的是鬼屋。
  等第三首歌唱完,教室裡的氣氛已經是空前高漲,大家都很高興,我們也很高興。因為時間差不多了,下一首就可以整活。
  麥克風到了億泰手裡,他清了清嗓:「來都來了,那我得讓大家品一品我的成名曲!」
  我看見仗助臉色變了變,有些疑惑,仗助立刻俯身捂住嘴對我說:「我把這茬給忘了!億泰唱歌比鬼屋可怕多了!」
  「……啊?」我大概明白他是想說億泰唱歌難聽,但是這個比喻實在太抽像了,我沒有概念。
  「算了算了,你等他開嗓就知道了。」仗助頭搖得像撥浪鼓。
  看著仗助這個樣子,我忽然就不是那麼想聽億泰唱歌了。
  但是已經晚了,億泰點了《青鳥》,摧枯拉朽似的歌喉襲擊了我毫無防備的耳膜和心靈。
  ……
  ……
  圍觀群眾愕然望著沉浸在自己旋律中的億泰,一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而我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了仗助那個抽像的形容是客觀的、真實的、合理的。
  但是怎麼說呢,億泰這個歌聲,就和我們鬼屋KTV的立意不謀而合,非常的妙。
  我趁亂溜到了教室前面,手摁上了開關。
  關燈的聲音被億泰的嗓音蓋住,黑暗籠罩之下,那些貼在窗簾上的道具亮起詭異的紅光,熒光顏料在氣球上留下猙獰可怖的痕跡,可愛微笑著的洋娃娃也在幽綠色的光芒中變得陰森。座椅的空隙中,忽然伸出一只冰涼的手——
  「AOI——!!AOI——!!咿呀!!!!!!」
  嗯,爽。
  作者有話說:
  億泰是在唱歌的,青鳥裡的那句「蒼ゆ蒼ゆ やソ空」
  以及仗摩,一些心照不宣就是死也不宣:)
  發現沒有存稿了臨時爆肝,救命啊救命啊為什麼兩天這麼快就過去了啊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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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受害者被我們出其不意的攻勢打得七零八落,效果極好,開燈的時候我們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真的因為成就感而感動。
  「原來不是KTV,是鬼屋KTV啊??」
  「啊啊啊這個氣球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那個洋娃娃才可怕好不好,我都快撅過去了!」
  「配上虹村的歌聲簡直驚嚇翻倍了!」
  「有一個冷冰冰的東西跟我拉手,我都嚇哭了!」
  「這個創意真的好好啊,但我真的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不過可以叫別人來啊,我要推薦大家一起來,這多刺激啊!」
  仗助拿起被丟到一邊的麥克風,拍了兩下話筒:「感謝大家對我們KTV的支持啊。歡迎大家介紹朋友來玩,不過請不要劇透,給他們留點驚喜。」
  不是驚喜,是驚嚇。
  -
  我們分了兩波輪崗的人員,第二波上崗的時候,我們得以喘息去吃午飯。
  不過說是吃午飯,我實際上是直奔櫻花道兩側的小攤。
  居然是康一和由花子在,合理懷疑由花子是趁中場休息跑來和康一貼貼。
  「中午好,康一,由花子。」我興衝衝地打招呼,「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一份——啊不,兩份,他掏錢。」
  肩上一重,不回頭也知道是仗助,我於是默默地又豎起一根指頭,對他們比了一個「耶」。
  「什麼啊,真會占仗助君便宜。」這樣說著,仗助卻老老實實地拿出了錢包,「她那份多加點湯哦。」
  「聽說你們班的KTV很火,一早上大家好像都去你們那兒了。」康一從關東煮的湯裡撈出食材,跟我們聊著天,「億泰也跟我說了,不過語無倫次的,我也沒太聽懂他的意思,但應該是很有趣的意思吧。」
  哈,那可是相當有意思。
  「我在你們班門口聽到了,裡面鬼哭狼嚎的。」由花子眉頭一皺,「我們年級原來有這麼多唱歌難聽的人嗎?真虧你們受得了。」
  我和仗助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出來。
  「五音不全也不是人家的錯嘛∼」
  我和仗助買了關東煮、章魚燒、烤面包,然後在拉面攤坐下,看著裡面刀工嫻熟的前輩,發出感慨。
  「我們年級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雖然我一向吃得多,但顯然這次我大意了。拉面嗦了三分之一我就有點炫不動了,仔細一想,賣章魚燒的好像是竹村君誒,他似乎給了我很多的樣子,老同學就是靠譜啊。
  「吃不完了?」仗助看我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猜出了一些,我點頭,他立刻發出嘲笑,「哈,你來的時候我就說你吃不完,你還不信?你看現在是不是?」
  仗助的碗已經空了,他搞不好真有兩個胃。但我不願意服輸,我正要■嘴,手機忽然響了,是納蘭迦打來的電話。
  「我可是一下課就馬不停蹄的跑過來給你捧場了誒,午飯都沒吃,你還不趕緊過來接駕!」
  嗓門這麼大,底氣這麼足,我覺得不吃午飯也沒關系。
  看著面前的拉面,還有剩了三個的章魚燒、剩半個的烤面包,我計上心頭。
  「巧了不是?我正在吃飯,你快點來,直接進來找一個很大很花哨的拉面招牌,我請你吃午飯!」
  不對,是仗助請他。算了,也沒差。
  「喂喂,我也在聽著呢,請他不請我是不是?」
  原來米斯達也跟著納蘭迦一起來了,嗯,也並不意外,他倆最近可如膠似漆了。
  「少廢話趕緊來!」再不來面要涼了!
  我掛斷電話,頓覺神清氣爽,眼前這一大碗拉面是不用愁了。但是吧,他倆人肯定不夠吃,所以我的錢包可能要發愁了。
  「需要我給你們留出空間嗎?」
  我偏頭看仗助,他就差把失落倆字裱在臉上了。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希望仗助能和他們打成一片。理論上講,他們都偏e,應該是可以相處好的,但現實情況狠狠給了我一巴掌,他們並不合拍。
  上次在烤肉店經歷的友情修羅場已經讓我很疲憊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來一遍了。
  「抱歉抱歉,下次請你吃大福。」我雙手合十擱在額頭,並不標准但十分虔誠地感激著仗助。
  「一塊大福就把我打發了……算了,誰讓我好哄呢。」仗助撇撇嘴,同時站起身,「教室見。」
  這樣說著,仗助拿走了桌上的章魚燒和烤面包,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哈,這家伙絕對有兩個胃。
  -
  納蘭迦和米斯達嘴上說著找不到路,可實際上仗助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到了。
  還挺自覺,一左一右在我兩邊坐下。
  「不是說請吃飯?就一碗拉面?」米斯達挑起眉,「還涼了?」
  「所以你說請我吃拉面其實是你自己吃不完了留給我了是吧?」納蘭迦小脾氣一下就上來了,雙手抱胸,氣呼呼地瞪著我。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現在一想,確實不太厚道,所以——小雛田前輩,再加兩份地獄叉燒拉面!」
  「這還差不多。」納蘭迦這才放下手臂,大剌剌地擺著腿,「怎麼沒見你弟弟?」
  我下意識以為是說喬魯諾,回了一句:「哦,我弟弟還沒來呢。」
  不對啊,我沒跟納蘭迦說過喬魯諾的事啊。
  「你還真叫他來啊?我們三個吃飯叫他干嘛!」納蘭迦的脾氣蹭地一下又回來了。
  「嗷嗷嗷,你說仗助啊,他吃完都走了,回教室忙了。」我一下回過神來,趕緊解釋。
  「所以你已經和他吃過飯了?」
  米斯達抓重點的能力一直是可以的,反正這句說完,我感覺納蘭迦火冒三丈又三丈。
  讓仗助走果然是對的,不然高低得在這兒干一架,我又得出一次名、被圍一次觀。
  「這不是不知道你們倆中午就要來嗎?不然我肯定等你們了。」以退為進,以柔克剛,這兩招我熟,「哎呀你們都不知道我早上可忙了,KTV一開張生意就很紅火,中午換班的時候我都餓的胃疼了,實在遭不住了就和仗助出來找吃的了嘛。」
  理由充足,無懈可擊,而且我看到拉面已經要出鍋了,這波肯定穩。
  「行吧,誰讓你辛苦。」納蘭迦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我,「這碗不吃了?飽了?」
  「吃了關東煮章魚燒烤面包,關東煮的攤位是仗助的好朋友,他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還有章魚燒的攤位是初中同學,所以給的分量都很足。」過於足了,我都受不了了,「所以拉面就——嘿嘿。」
  「你嘿嘿什麼,你嘿嘿。」米斯達踢了一下我的凳子,但緊接著越過我看了一眼納蘭迦,「咱倆一人一半給她解決了?」
  「那還能咋?」
  小雛田前輩把兩碗拉面端上來,說了句慢用就去交班了。我感恩她是不八卦的人,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戲謔我。
  「你剛剛說章魚燒的攤位是初中同學?誰啊?」納蘭迦從我碗裡卷了一筷子拉面走,邊問道。
  「竹村君,就以前排球部的那個竹村寬友。」
  納蘭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我也沒指望他記住。
  「你們學園祭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整活的班級?」米斯達問。
  那你要說整活,我們班就挺厲害。還有就是福島前輩他們班,忙活一早上我都沒顧上拜訪,下午一定要抽空去看看前輩們的英姿。
  「有,二年級有一個班是女僕咖啡廳。」我說,「男生穿女僕裝。」
  納蘭迦被嗆得咳嗽起來,我拍了拍他的背。
  「……玩挺大啊。」米斯達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我解讀不出來,「你應該挺喜歡的吧?」
  「是,我下午還打算抽空去玩呢。」我高興地說,「怎麼樣,你們要去看看嗎?」
  「不行,接受不了。」納蘭迦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本身對制服類也沒有什麼興趣,這種就更沒興趣了,不要給我幼小的心靈上增加傷疤了好嗎?」
  「你這麼說我就更想拉你去看了誒。」
  「?要不是在吃飯我真揍你了啊??」
  米斯達哼笑一聲:「你揍得下去我喊你哥。」
  「……我連你一起揍啊!!」
  作者有話說:
  maya直到現在都還以為自己不是學校裡的有名人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笨蛋美女呢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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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嘴上不情不願,身體動作也寫滿了不情不願,但又不情願看我自己走掉,納蘭迦和米斯達最終只能一邊罵我一邊跟我去福島前輩他們班串門。
  正門口站著一米八雙開門猛男,面容硬朗,即便在粉色蕾絲女僕裝和蝴蝶結室內鞋的加持下,也依然寫滿男子氣概。這張臉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啊,想起來了,劍道社的台柱紅井前輩,我就說氣場這麼強呢。
  「……不是,啊?」米斯達看起來快崩潰了,「摩耶你xp真的好怪啊。」
  「少胡說八道!」我瞪了他一眼,「愛來不來!」
  說完我狠踩了米斯達一腳,在他倒抽冷氣衝我齜牙咧嘴的時候,直接衝到教室門前。
  「歡迎光臨!」前輩聲如洪鐘,「女士裡面請!」
  我正要進去,從裡面伸出一雙手,捏住我兩邊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福島前輩不會這麼做的,所以只能是瀨尾前輩。
  「哦呀,這不是小上野嗎?千盼萬盼終於把你盼來了。」瀨尾前輩笑得太燦爛了,我都有點害怕了,「不是來看藤原的嗎?來來來,我帶你找他。」
  「…不是,前輩,我也不是一定要看藤——」
  我的本意是想說,藤原前輩雖好,其他type的驚艷或者驚悚,我都想觀摩一下漲漲見識。但藤原前輩實在太……了,長發甚至做了盤發的造型,與女僕頭箍配合完美,加上柔和的面部線條,誰不說一句:
  「哦呼!」
  我並不算是能很好控制情緒的人,所以在看到藤原前輩之後立刻捂住嘴,但還是擋不住興奮的神情。
  藤原前輩是纖細清秀型,沒有那麼多肌肉塊,和喬瑟夫完全是兩種感覺,但我也很喜歡。
  「……謝謝你的喜歡。」被包括我在內的人圍觀的藤原前輩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即便一早上都是這種盛況,但他還是習慣不了。他把菜單遞給我,「喝點什麼?」
  我正要接,橫空殺過來一只手捏住了菜單,是米斯達。同時,另一只手掐住我的後頸。我縮了一下脖子,沒有回頭也知道是哪個混蛋。
  我不禁咬牙切齒:「納、蘭、迦!」
  米斯達掃了一眼菜單,然後遞回去:「三杯——(米斯達看了一眼瀨尾前輩,後者笑著搖了搖頭)三杯拿鐵,多謝。」
  「你買單啊。」拉面都是我請的,咖啡也要我請就過分了。
  米斯達扯了扯嘴角:「行行行。」
  「■,關系確實很好嘛。」瀨尾前輩的眼神在我們三個之間來回轉,笑得意味深長,「以前的朋友對吧?我有點印像哦,畢竟也是帥哥嘛。」
  「瀨尾,差不多就行了。」福島前輩這時從後門進來,強勢地打斷了瀨尾前輩,隨後看向我,「坐吧,上野,還有——」
  「中午好,福島前輩,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脖子後面的手一重,納蘭迦面露威脅,我再度咬牙切齒地改口,「朋友米斯達,以及最好的朋友納蘭迦。」
  米斯達暗暗吐槽了一句幼稚,肯定是說納蘭迦。
  -
  「是嗎?幸會,我是小上野的女朋友瀨尾寧寧∼」瀨尾前輩擺擺手,「我們已經交往——」
  米斯達和納蘭迦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瀨尾前輩,再看看我。尤其是他們看我的眼神,百轉千回,欲說還休,我再一次感到害怕。
  福島前輩一臉冷靜地反手捂住瀨尾前輩的嘴,動作精准且熟練:「別聽她胡說,沒有的事。一定要說的話,是這家伙單方面糾纏上野。」
  福島前輩是天使。
  「對了,聽說你們的KTV廣受好評,恭喜。」福島前輩對我點點頭,「下午有空我會去玩的。」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點頭如搗蒜:「請務必捧場!瀨尾前輩也是!」
  被捂著嘴的瀨尾前輩只能無聲點頭。
  「不打擾你們了,一會兒見。」說完,福島前輩拖著瀨尾前輩走掉了。
  我們三個找地方坐下,納蘭迦總算是把手從我脖子上拿開了。我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看著前輩們一個個視死如歸的樣子,越看越好笑。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衣服,但每個人都穿出了自己的風格。
  「可惜啊,我們班男生就沒這個勇氣。」我看著藤原前輩端著托盤走過來,撐著下巴遺憾嘆息。
  不過也很難有這個勇氣,大部分男生確實抗拒這個。想找到喬瑟夫那樣的奇才,真的不容易。
  下次也找他,他穿旗袍一定很酷。
  「不理解,但尊重。」米斯達喝了口拿鐵,默默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我一點也尊重不了。」納蘭迦邊說邊伸手,狠狠擰了一下我的鼻子。
  「…怎麼還動手呢!」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捂著鼻子瞪納蘭迦,「鼻子都要擰掉了!」
  「■,伏地摩耶。」米斯達接了句話。
  ……我真服了。
  -
  拿鐵喝完,也到了他們換班的時候,米斯達和納蘭迦一左一右恨不得直接架起我跑。
  臨走前我去和藤原前輩合照了一張,無他,實在是太好看了,纖細美少年這一掛我狠狠吃。
  「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人嗎?現在轉性了?」納蘭迦說著風涼話,嘴巴歪得都快到眼角了。
  酸死了,不知道的以為誰家醋瓶子倒了。
  以往我肯定哄了,但今天我決定多皮一會兒:「昂,還是你了解我。」
  「你——」
  「哎哎,你急什麼?你看她這樣,顯然憋著壞,肯定是蒙你的。」米斯達打斷了納蘭迦的施法,說完狠狠搓了搓我的頭,「你還說納蘭迦幼稚,你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要麼我倆好姐妹呢。」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衝米斯達扮鬼臉。
  對男生穿女僕裝反應格外大的納蘭迦,倒是一點不抗拒我管他叫姐妹,從善如流答曰:「那是,你看米斯達就不行。」
  米斯達一下嚴肅了:「喂喂,別亂講啊,男人不能說不行。」
  「你還沒成年,所以你可以說——」我剛說完,米斯達就立刻抬手打算掐我。正好已經出了二年級的樓,准備折返回一年級,我反應迅速,一下子竄出去了好幾米遠。
  要是我體育考試能有這水平就好了。
  「別跑!」
  「你叫我別跑我就不跑那不是很沒面子嗎!」
  米斯達愣是氣笑了,挽了挽袖子:「跑是吧?我看你能跑得過誰。納蘭迦,走!」
  真要說跑步能力,我跟他倆都不在一個水平。別說堅持一分鐘,五秒都沒有我就被追上了。
  「何必呢?」納蘭迦甚至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鬼知道。」我喘了口氣,「都怪米斯達。」
  「啊?」米斯達指了指自己,有口難辯,半晌後失笑,「行吧,怪我,晚飯我請行了吧?」
  「嘿嘿,行,我原諒你啦。」
  「是,感謝您了大小姐。」
  作者有話說:
  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拭淚
  說起來伏地摩耶真的很好笑,我真是個天才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4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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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和納蘭迦來葡萄丘的主要目的是看我,次要目的是感受學園祭的氣氛。
  我帶著他們一路狂奔回我們班,換班後這會兒在門口接待的是我們班的第一名真城。
  「兩位。」我笑得比誰都開心,「這一波還能趕上嗎?」
  「可以,請吧。」真城點點頭。
  我笑嘻嘻地搡著米斯達和納蘭迦進去:「好好體驗,想唱什麼都可以哦∼」
  米斯達和納蘭迦被我們教室的裝飾吸引了,一時沒有留意我瘋狂上揚的嘴角和明顯得逞的表情。他們倆一進去,我就眼疾手快關上了前門,順便准備從後門溜進去。
  「坑自己朋友啊。」真城一邊說一邊對我豎起大拇指,「有品。」
  我正要從後門貓進去,仗助忽然從隔壁教室鑽出來,嚇了我一跳。
  「你鬼鬼祟祟干嘛呢?」他拉著我的胳膊,導致我進教室的動作半路停住。
  「准備進去啊,納蘭迦和米斯達已經進去了,我嚇嚇他們。」我眉飛色舞地說,「白布是在最後面對吧?假發呢?假發在哪兒?」
  「不是假發,是桂。」仗助冷不丁玩梗,甚至一臉嚴肅。
  「…別鬧。」我輕輕打了他一下,「別拽著我了,我要進去,馬上開始了!」
  「我也一起進去。」仗助一邊說一邊推著我從後門進,順手關了門。
  這推搡的動作似曾相識,剛才我就是這麼把納蘭迦和米斯達騙進來的。
  他倆在前面站著,納蘭迦撥弄著那個娃娃,米斯達則是坐在課桌上玩著氣球,順便跟搭訕的女孩子們聊天。這家伙的異性緣真的讓人不理解,這是什麼天賦技能嗎?怎麼到哪兒都這麼招人?
  不過幸好他倆也沒看我們,這讓我有空鎖定道具的位置。白布搭在最後一張椅子上,沒人留意,安全;假發在另一個同學身後,我悄悄貓過去跟他說我要用,他把假發塞進了我手裡。
  萬事俱備,就等關燈。
  「要是一會兒納蘭迦和米斯達急眼了,掩護我啊。」我踮了下腳,在仗助耳邊悄悄說,「我跑不過他們,剛才就沒跑過,被抓住了。」
  「你剛才干嘛了?」仗助無奈地看我。
  「也沒干嘛,鬧著玩兒嘛,他們玩不起。」反正仗助也不知道,把鍋都甩給他們倆就對了,「總之記得掩護我啊。」
  「你說掩護就掩護啊?白嫖我?」仗助坐地起價,眉毛一揚,那樣子還真跟喬瑟夫一模一樣。
  怪事,他真是越來越像喬瑟夫了。
  「別說得這麼——」我話還沒說完,手機就在兜裡瘋狂震動,我無法坐視不理,掏出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喬魯諾。
  哎呀,把這茬忘了!
  -
  我一時來不及思考怎麼回應仗助,也顧不上在這場狂歡裡捉弄米斯達和納蘭迦,匆忙把假發塞給仗助,在前奏音樂響起的第一秒,拉開後門奪門而出。
  前後門離得不是很遠,真城詫異地看著我:「你這就出來了?」
  「有急事。」我匆忙擺擺手,為了防止裡面的鬼哭狼嚎影響打電話,小跑兩步下了樓,「喂,喬魯諾?」
  「下午好,姐姐,你在忙嗎?是不是我這通電話打擾你了?」
  「沒有啊,學園祭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沒有打擾就好。」喬魯諾似乎松了口氣,而後頓了頓,「實際上我已經到了葡萄丘,雖然全副武裝……但感覺還是被人認出來的樣子,這會兒正蹲在草叢,有些狼狽。」
  「畢竟你是大明星嘛。」蹲在草叢,聽起來心酸又好笑,我還真有點想去看看,「大概位置在哪裡?我去接你。」
  「唔……雖然不想讓姐姐看到這麼丟臉的樣子,但好像也沒辦法了。我發位置給你吧,辛苦姐姐來接我了。」說完,喬魯諾嘆了口氣,有些憂愁地說,「本來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的,這下搞砸了。」
  「你來就是最大的驚喜了。」我安慰著他,「等我一下哦,我馬上去找你。」
  我一邊查看喬魯諾發的消息一邊朝樓下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感覺前面有個人,我在低頭看手機來不及閃避,猝不及防撞上,匆忙說了句抱歉。
  ……不對,怎麼感覺身上這個味道這麼熟悉?跟我和仗助用的同一款洗衣液?
  「下樓梯玩手機是很危險的,姐姐。」
  熟悉的腔調在耳邊響起,我驚愕抬頭,對上平光鏡後笑著的綠眸,竟然是喬魯諾。
  為了不被認出來,他甚至拆掉了自己甜甜圈一樣的劉海,用鴨舌帽壓住,發尾挽了個丸子,正好也能固定帽子不掉下去,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裹得嚴嚴實實。雖然這麼熱的天還帶口罩有點奇怪,但就他這個面部遮蓋度,也真的很難認出來。
  啊,我是怎麼認出來的?真奇怪。不過喬魯諾居然戴著眼鏡誒,不愧是他,什麼造型都好看。
  「你不是說在草叢裡嗎?」我有些哭笑不得,拉著他到樓梯側面,「捂這麼嚴實會不會熱啊?」
  「嗯,是有一點。」喬魯諾把口罩拉下來了一些,臉頰果然有些發紅,「其實頭發也有點濕了,但摘下來肯定很影響形像,不想被姐姐看到。」
  「但是這樣會很不舒服。」我無奈,「摘下來吧,捂著很難受。」
  喬魯諾半垂著眼看我,半晌後才解開皮筋,把帽子摘了下來,金發披散,垂在了肩上。劉海被汗打濕,有些凌亂地沾在額頭,他抬起手背去蹭,睫毛顫了顫。
  「很狼狽吧?」
  「沒有,喬魯諾什麼樣都好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等,我去給你買瓶水。」
  「唔,想要冰的。」
  自動販賣機就在斜對面,我選了冰礦泉水,折回來遞給喬魯諾。
  「謝謝姐姐。」他的手指勾著口罩,把水瓶貼在臉上對我笑。
  「吃過飯了嗎?」
  「中午沒什麼胃口,沒吃什麼,離開學校後去了趟公司,然後就急急忙忙過來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抱歉啊,昨天還在說教你呢,結果今天我自己知法犯法了。」
  好吧,我吃軟不吃硬,喬魯諾這個樣子我真是一點也沒辦法。
  「那走吧?我帶你吃飯去。」
  「那一定會暴露的吧?」喬魯諾又把口罩壓了回去,綠眸在微暗的光線中格外明亮,「會讓姐姐困擾嗎?」
  「你明年還要在這兒讀書呢,不怕困擾嗎?」我不覺好笑。
  喬魯諾的眼睛彎了彎:「好,聽姐姐的。」
  他隨手用皮筋扎了個馬尾,理了理劉海,重新扣上帽子。
  「說起來,怎麼沒見仗助哥?」
  「哦,本來我和他打算嚇唬一下我朋友的,米斯達和納蘭迦——啊,我有跟你提過嗎?不對,我們班搞鬼屋KTV的事情我又跟你提過嗎?」我一下有點記憶錯亂,驚覺透露了不得了的消息,不免緊張地咬住指甲。
  「鬼屋KTV的事我有耳聞,徐倫告訴我了,我覺得是很有創意的提案,確實也很想體驗一下。」喬魯諾和我並肩走出教學樓,回應我道,「米斯達和納蘭迦……應該是姐姐初中時關系很好的朋友吧?雖然我並沒見過他們,但姐姐也說過幾次。」
  聽說過那就不需要其他信息鋪墊了,我接著往下說:「喔,總之就是本來我和仗助是想嚇唬他倆的,但你給我打電話,我怕你被圍堵,就趕緊跑出來了。」
  「原來我還是打擾到姐姐了啊。」喬魯諾有些抱歉地看著我,「我應該再晚一點打的。」
  我再次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喬魯諾的耳垂:「幾分鐘的時間裡道歉好幾次了,你是《海x王》裡的貝波嗎?這麼喜歡道歉。」
  雖然看不到米斯達和納蘭迦驚恐的表情是有點可惜,但轉念一想我也不會被他們揍了。再說了,這可是喬魯諾,大老遠冒著被偷拍的風險來捧場,我當然以他為第一位。
  我捏了一下就立刻松手了,喬魯諾卻抬起手摸了摸被我捏過的地方,我看不見他的整張臉,但從眼睛的弧度來看,是在笑的。
  「雖然嘴上在道歉,我心裡可是很高興的。畢竟……姐姐可是丟下了仗助哥他們,所以由此可見,我在姐姐心目中還是比較重要的。」
  「是是是,你最重要了。好了別貧了,想吃點什麼?」
  「有什麼推薦嗎?」
  「關東煮。」
  「……現在很熱,真的要去吃關東煮嗎?」
  「那不然你打算直接來一碗刨冰?」
  「那還是關東煮吧,我放涼吃。——啊對了,姐姐你剛才說貝波,那是誰啊?」
  「一只很喜歡道歉的白熊。」
  「姐姐喜歡嗎?」
  我想了想貝波那一身一看就很好rua的皮毛,用力點頭:「毛皮族就是最酷的!」
  這次就算不看喬魯諾的眼睛我也知道他在笑了,因為他笑出聲了。
  「姐姐喜歡的話,那我就是白熊咯。」
  哈,小貓變白熊,血賺。
  作者有話說:
  啊哈,下章仗茸米橘,一定很刺激
  迫不及待想看摩耶在小型修羅場裡學土撥鼠尖叫了(樂


第107章
  ==================
  鬼屋KTV狂歡結束後,前排同學打開了燈。
  納蘭迦和米斯達迅速解開麻花造型,一個搓著下巴緩解抽筋的肌肉,一個戰術摸頭左顧右盼安靜觀察。
  不觀察還好,一觀察米斯達發現了華點。
  「把我們騙進來殺的那個家伙哪兒去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納蘭迦也猛然清醒過來,「她把我們騙進來肯定是打算嚇唬我們的,剛才的NPC裡搞不好就有一個是她!這會兒肯定趁亂跑了!」
  納蘭迦分析的很合理。雖然他在數學方面確實缺點,但是論對摩耶的了解,絕對是他們當中的第一。
  米斯達跟著人群一起往外走,繼續搜尋著摩耶的身影,可惜什麼也沒找到。
  「現在怕挨揍了?」納蘭迦咬牙切齒,一想到剛才自己被貼臉殺,就恨得牙癢癢,他到現在嗓子還疼呢,「不行,我一定要出這口惡氣!」
  教室外面已經聚集了其他想來體驗的人,米斯達和納蘭迦下樓前聽到了幾個人的討論。
  「什麼啊,仗助君居然不在嗎?那我不要玩了,等仗助君來了我再來。」
  「上野也不在,他們姐弟倆未免太親密了吧,同時出現還同時消失?」
  「也沒辦法啊,畢竟出了那檔子事。那可是暴走族,仗助君肯定也是擔心上野所以才寸步不離吧。」
  「……雖然但是,就算沒有噴上前輩的事,他倆也基本是形影不離了吧。」
  「說到這個,今早不是還有太妹公然挑釁上野嗎?想想還真覺得有點害怕。」
  原本沒太在意的米斯達和納蘭迦聽到這裡,下樓的腳步一頓。兩個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折返。
  「你剛說摩耶被太妹糾纏?什麼時候的事?」納蘭迦一個飛衝到了說話的幾個人面前,把他們嚇了一跳。
  「就昨天啊,三年級的噴上前輩在食堂給上野表白,被拒絕了。他是暴走族,聽說是有很多小弟,而且喜歡他的女生很多也是太妹。」一個女生回答了納蘭迦。
  「上野中午飯都沒吃就請假走掉了,我還以為她今天也不來了呢。」
  「超可怕的啊,那個噴上前輩,到現在都沒從學校畢業,好像有前科的樣子。」
  「……反正就是很同情上野啦,長得好看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今天早上有個紅頭發的女生在學校門口找茬呢,說什麼挺想看她和其他人撕逼,反正很囂張。」
  「靠!這麼大事不跟你說就算了,居然一點也沒跟我說?!」納蘭迦的火蹭得一下就冒上來了,擔心也好,生氣也罷,總之氣得不輕。
  「哎哎,什麼叫沒跟我說就算了?我跟你有什麼區別啊?」米斯達本來就擔心,聽納蘭迦這麼一說也有點惱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我們——」納蘭迦一時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和米斯達有什麼區別?他是摩耶的第一個朋友、最好的朋友,可米斯達是她初戀。
  光是這一點,米斯達就已經甩了他一大截。
  「行了行了,這時候起什麼內訌。」米斯達先擺了擺手把事情翻過篇,「先找人問清楚比什麼都重要,走了。」
  納蘭迦把嘴一閉,緊緊抿住,一聲不吭跟著米斯達走了。
  米斯達感覺出他情緒不對,但多年相識也讓米斯達明白此刻的相安無事就是最珍貴的。因此他也什麼都沒問,加快下樓的速度,與此同時撥通了摩耶的號碼。
  -
  雖然我料到帶喬魯諾出來吃飯會引起騷動,但我沒想到會這麼騷動。
  救、命、啊!!!
  「是汐華初流乃本人!真人!我的天吶!」
  「啊!!我沒看錯吧?我不是在做夢吧?啊啊啊!!!」
  「是活的、是活的、是活的啊!!」
  我顧不得失不失禮,只能捂住耳朵降低噪音,但也只能捂住一只耳朵,因為另一只手在死死抓著喬魯諾的胳膊。激動的人群幾乎快要把我和喬魯諾吃了,不抓住他,我們倆肯定有一個要被衝散,甚至摔倒,一個不小心就會釀成踩踏事故。
  「感謝大家對我的喜歡,對此我感到非常榮幸。但是,」喬魯諾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但奇跡般地讓鼎沸人聲暫歸平靜,「聚在一起會影響學園祭的正常舉辦,也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我來這裡是希望享受學園祭的樂趣,而不想造成擁堵和其他事故。我希望大家冷靜下來,保持必要的社交距離,多謝配合。」
  「我說喬魯諾你啊!」這時有人撥開層層人群擠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是仗助,「我就知道摩耶跑掉是因為你,你這家伙真是走到哪兒把麻煩帶到哪兒啊!」
  說完仗助走過來分開了我們兩個的手,惡狠狠地說:「這麼熱的天拉什麼手!」
  這麼說著,他卻拉著我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我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但姐弟倆大庭廣眾之下手拉手也太詭異了,我更加用力了一些,總算是抽了出來。
  仗助回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疑惑,我比他更疑惑,反瞪了回去,用眼神傳遞心情。
  「造成騷動也不是我的本意,仗助哥。」喬魯諾反而有些無辜,「我也想過不來,這樣肯定不會造成騷亂。可是我已經答應姐姐了,而且我明年也要來這兒上學,提前熟悉一下環境不行嗎?」
  仗助的注意力被喬魯諾吸引回去:「OKOK,你來我不反對,那你來了告訴她不告訴我什麼意思啊?她是你姐我不是你哥?」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人群,又重新恢復躁動,並且比剛才更可怕。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三個居然是一家人嗎?!」
  「上野什麼命啊!可惡,你生我夢啊!」
  「初流乃明年要在這裡上學嗎?天吶,我沒聽錯吧!」
  「我瘋掉了!我的偶像明年就要成為我的學弟了!啊啊啊啊明年的一年級新生簡直不要吃得太好!」
  「決定了,今年留級,明年和初流乃君做同班同學!」
  ……
  啊這,不是,我說留級的那個你不是認真的吧?
  雖然一早預設過喬魯諾暴露出來後學校的情況,但是…但是我只想到了場面的恢弘沒想到聲浪的洶湧,這分貝比平時仗助身邊的那一波大多了,失策了。
  「隨便你好了,總之這是你招惹的,你自己解決。我們那邊還有活要干,先撤了。」仗助說完,忽然手環過我的腰把我提了起來。
  我瞳孔地震,回過神的時候仗助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抱著我衝出了人群。
  ……啊?不是,這科學嗎?啊??
  作者有話說:
  雖然不是仗茸米橘,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一種修羅場
  下章我保證肯定是真的修羅場,一定一定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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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抱著我直接竄到了籃球部,當然中途是換了姿勢的,不然我倆誰都吃不消。
  雖然今天是學園祭,但三年級的前輩們為了備戰,還是在練習。畢竟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參加高中聯賽,都想給高中生涯畫上完美的句號。
  「你們不去學園祭怎麼來這兒了?」山田前輩有點詫異地看著我倆。
  「…情況比較復雜。」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揉了揉頭,「不過一會兒我們還要回教室的。」
  「怎麼了,躲人呢?」佐佐木前輩問,「不會是噴上吧?」
  「看來大家全知道了啊。」我嘆了口氣,感覺腦子嗡嗡的。
  「也不用那麼擔心,上野,噴上雖然是暴走族,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這個人其實還是講道理的。你拒絕了他,按照他的性子,要麼就此罷手,要麼窮追不舍直到罷手,但不會搞那種沒品的事情。」水樹前輩放下記錄的筆,對我說道,「但是追隨他的那些人我說不准。那些人的社會關系才是真的復雜,有些因為過於崇拜他,有時候會做很不可理喻的事情,男生女生都是。」
  我的腦子嗡得更厲害了。我本來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啊,今早那個紅頭發的女生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等一下,前輩,你怎麼……跟那個噴上前輩很熟的樣子?感覺你分析的特別頭頭是道。」仗助捏住下巴,神色有些奇怪。
  「初中的時候不懂事,迷戀過他一陣子。」水樹前輩講得很坦然,一點也不避諱,「這麼多年噴上的做派沒怎麼變,但我變得多了。」
  嗯,是在說噴上前輩依舊幼稚但自己已經長大了的意思吧。我感覺是的。
  「你還有這種過去啊,水樹,厲害。」八井前輩豎起大拇指。
  恩多爾教練一直在旁邊聽我們說,到這裡才插了句嘴:「如果特別困擾,不如跟你哥哥說吧,迪奧先生會解決的。」
  「對哦,你們的哥哥好像是律師來的吧?很厲害,上過電視的那種。」
  「老實講吧,這件事本身並不復雜,性質也很簡單,真的沒到需要請迪奧哥出馬的地步。」雖然我感覺昨晚在飯桌上那個氣氛,迪奧看著並不像不打算管的樣子,「而且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我希望這件事能盡快平息。我不想一出門就被人說『啊,你看那個就是在食堂被噴上前輩告白的人』,或者說『被暴走族喜歡還真是幸運啊』,又或者是『好可憐啊,拒絕了會被報復吧』,類似的話。」
  「確實蠻困擾的。」山田前輩點點頭。
  「好了,我不是還在嗎?我肯定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仗助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一樣衝我笑,「再說了,今天喬魯諾一出現,明天、啊不,從這會兒開始,肯定滿天下都在說你和他是姐弟這件事。有喬魯諾在,誰還會關心噴上不噴上啊。」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喬魯諾?你還有個弟弟啊?」八井前輩看向我,「你們家到底幾口人?」
  「想聽真話啊?」我問完,看見他點了點頭,於是扳了扳指頭,「算上我,八個。」
  「……幾個??」
  「摩耶!」
  -
  就在大家異口同聲地反問我時,籃球部的門忽然被撞開,我還沒反應過來,兩道人影幾乎同時,唰唰地兩下衝到我面前,高聲喊著我的名字並且緊緊摁住我的肩膀。
  沒看清他們是怎麼把仗助擠開的,但感覺就是很魔幻。
  「今天籃球部還挺熱鬧啊。」佐佐木前輩插著腰半開玩笑,「這倆不會就是你倆在躲的人吧?」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前輩!」我在此時此刻反射弧超短,秒答,「你看這架勢我躲得過嗎?」
  我躲納蘭迦?救命,我哪敢!
  「別貧了,找到你人就行了,我和納蘭迦有話要問你,換個地方聊吧,別影響人家訓練。」米斯達說完,看了一眼仗助,「你也一起來吧,你不是目擊者嗎?」
  「什麼目擊——」仗助話還沒問完自己先反應過來了,一下閉了嘴。
  我這次沒反應過來,正納悶地看他們,納蘭迦直接摟著我的脖子給我帶出去了。
  「那兩個人看著面熟啊。」渡邊前輩說道。
  「之前兩次有人來籃球部找上野,不就是他倆嗎?上野初中的朋友。」水樹前輩笑著說,「這麼看,關系果然不一般。」
  八井前輩略誇張地說:「能一般嗎?眼神都拉絲了。」
  「行了,別八卦了,趕緊訓練。」恩多爾教練吹了聲哨,叫停了聊天。
  -
  納蘭迦質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他被人堵在食堂的事,我才反應過來米斯達剛說的「目擊者」是指什麼。
  不過納蘭迦這個措辭很有意思,他不提我被表白,而是說我被堵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還挺精准的。
  「忘記了。」這是真話,我昨天確實沒想起來這事,「但現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嗎?不重要,問題不大。」
  「問題還不大?你非等不良少年把你堵住暴打一頓才算問題大是不是?」納蘭迦手往懷裡一揣,又開始生氣了,「葡萄丘太不安全了,你趕緊轉到熱情來吧,我罩你。」
  「喂喂,這話就說的不禮貌了啊,葡萄丘怎麼就不安全了?熱情難道沒有不良少年嗎?」仗助有些沉不住氣,懟了納蘭迦,「憑什麼讓摩耶轉學?」
  「我跟摩耶說話呢,你少插嘴!」納蘭迦本就氣不順,偏偏看不順眼的仗助還跟他對著干,態度更不好了。
  「她不想跟你說話!」仗助嗓門比他大。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咬著牙感覺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我想攔左邊怕右邊炸,想攔右邊又怕左邊炸,暈頭轉向,有點想擺爛。
  「納蘭迦的提議是有點不著調,但其實也是擔心你,關心則亂嘛。但說實話,如果真覺得惱火,又礙著那個什麼…哎呀名字忘記了,就給你告白的那家伙的身份,怕把我們拉下水,你至少也跟阿帕基說一聲啊。」米斯達忽然繞到我旁邊,摟住我的肩膀,跟個知心大哥哥一樣苦口婆心地勸道,「有阿帕基在,誰敢惹你啊?」
  這倒是實話。
  「不過學校裡大家老這麼討論這事也不好,你肯定有心理負擔,我和納蘭迦這一路聽好多人議論了,你肯定很煩吧?」米斯達說著帶著我轉了身,晃晃悠悠地從劍拔弩張的仗助和納蘭迦身邊離開。
  「我說不煩你信?」我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嘆了口氣,「好抓馬啊,人生第一次被表白結果是暴走族,我的人生為什麼一直這麼抓馬啊。」
  米斯達忽然沉默了,有點詭異,我側過頭看他發現他似乎心事重重。我很少見到米斯達這個樣子,還有點詫異。
  就在這個時候,納蘭迦吵吵嚷嚷地分開了我們:「可惡,米斯達你居然趁亂先跑,還有沒有點情比金堅的精神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情比金堅了?我不就是你和摩耶友情裡的備胎嗎?」米斯達哼了一聲。
  仗助又把我往旁邊挪了一步,他跟納蘭迦還沒吵完,見不得他抓著我:「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那你倒是也別動手動腳的啊!手摸哪兒呢!」
  好嘛,從兩個人吵變成三個人吵了。
  我原本以為納蘭迦會和米斯達同仇敵愾一起對付仗助,可事實情況是納蘭迦罵了一句「現在這麼關心她了,早干嘛去了」,觸怒了米斯達,三個人各占一個山頭,各吵各的。
  三個帥哥吵架還挺養眼的,當然是對於別人來講,我是受不了一點,因為引起他們戰火的就是我,但我是無辜的,我並不想接下這麼大一口鍋。反正他們現在眼中只有彼此,我撒丫子就跑。
  一拐彎,喬魯諾跟我走個迎面,看到我後他如釋重負,加快腳步走過來。他已經摘了口罩,但依舊帶著帽子遮陽,剛才圍著他的人並沒有一起出現。
  「你是怎麼擺脫人群的?」我有些稀奇地看著周圍,然後保持著驚奇的神情看向他。
  「大家都很講道理,我說希望大家享受學園祭,也讓我有機會享受學園祭,慢慢地就沒那麼多人了。」喬魯諾笑著對我說,「我還說想找你,他們跟我說你在這邊。」
  我覺得事情肯定沒有喬魯諾說的這麼簡單,但就結果來看是好的,我也就沒多問。
  「仗助哥呢?」喬魯諾問。
  「嗯,在和我的初中朋友吵架,我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但感覺很危險,所以就溜了。」
  我也不是聽不懂,但我希望我聽不懂。
  喬魯諾當然也不信我的鬼話,他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似笑非笑:「聽起來像是某種修羅場,姐姐選擇了逃避對嗎?」
  我不假思索:「逃避可恥但有用。」
  「可也不能一直逃。」喬魯諾定定地看著我,「總有一天要選邊站的,姐姐。」
  我覺得喬魯諾在點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聽不懂,但我希望我聽不懂。
  「但不是今天。」我聳肩。
  作者有話說:
  一直活在台詞裡的噴哥以及到現在也還沒寫到的仗茸米橘


第109章
  ==================
  我其實也沒清淨多久,跟喬魯諾話還沒說超過十句,那邊三個人就殺過來了。
  「又跑,啊?第二次了吧。」納蘭迦叉著腰瞪我。
  「那我能怎麼辦?我不知道幫誰,又不能真在旁邊看戲,只能跑了。」我理直氣壯,「再說了,我不能丟下喬魯諾不管吧?我總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被粉絲生吞了吧?」
  這兩句全是我胡謅的。喬魯諾哭笑不得,但他沒有拆我的台。
  「你怎麼跑出來的?還敢不戴口罩?」仗助絮絮叨叨地,伸手掏喬魯諾的兜,試圖找到口罩給他戴上。
  「我都解決了,仗助哥。」喬魯諾笑著說,「不然我也不能這麼放心地來找姐姐。」
  「我就知道你是來找她的。」仗助咬著牙,「要不是她在,學園祭你能來?葡萄丘你能來?」
  米斯達挑了下眉,納蘭迦則是立刻轉頭看我。
  我無辜啊,擺手以示清白。
  「仗助哥是在吃姐姐的醋嗎?」喬魯諾佯裝不解地看著仗助,表情比我還無辜,「放心啦,仗助哥,我們是兄弟嘛,你不用酸姐姐。」
  雖然我覺得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但我樂意見貓貓把狗狗懟的無話可說。
  無他,仗助吃癟的樣子太好玩了。
  「兄弟關系真好啊。」米斯達似笑非笑。
  仗助氣呼呼的,但發不出火來。這表情實在有趣,我不免笑起來。
  「笑什麼啊。」仗助咕噥了一句,抬起手扯了一下我的臉,「都怪你。」
  「我又怎麼了?」我不可思議地眨眨眼。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三個人,這會兒倒是同仇敵愾了,連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在說:「本來就怪你。」
  「少數服從多數,姐姐,我可能也要站他們那邊了。」喬魯諾跟著湊熱鬧,笑得蔫壞。
  忽然我就成了眾矢之的,我百口莫辯:「什麼就怪我啊?憑什麼怪我啊?我什麼都沒干啊。」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干啊。」納蘭迦比我嗓門大,正氣凜然,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我們吵架是因為你吧?你不制止還自己跑了,是不是你的錯?」
  「……你們吵架關我——唔??」
  納蘭迦狠狠捂住了我的嘴巴:「再說不關你的事?」
  ……不是,怎麼還真生氣了啊?他最近怎麼氣性這麼大?
  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且真要說,好像確實確實跟我有那麼一點關系。
  我被他捂著嘴,默默點了點頭。
  納蘭迦臉色好了點。
  「你這叫屈打成招。」米斯達忽然潑冷水。
  就是!米斯達才是真正明事理的人!
  「你少管!」納蘭迦瞪了他一眼。
  米斯達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又遞給我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而仗助和喬魯諾就跟沒看見我一樣,他倆聊上了。
  哈,這會兒我真希望他們反目成仇,吵到天崩地裂才好。
  -
  我敢說明天肯定沒人議論噴上前輩的事了,因為現在有更炸裂的事發生在我身上。
  本來一個喬魯諾就夠顯眼的了,再加上仗助、納蘭迦和米斯達,剩下的時間裡我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哇,小上野,你這陣容夠豪華的啊,甚至還有明星誒。我都聽說了哦,汐華君也是你弟弟對吧?」我們又一次遇到了瀨尾前輩,不過這次她端著試吃盤,看樣子是出來營業的。
  「是的,明年他也會來這裡上學。」我點點頭,「喬魯諾,這位是我在籃球部的前輩瀨尾寧寧。」
  「下午好,前輩。」喬魯諾客氣地點頭,「明年我可能也會選擇籃球部,到時請您多指教。」
  「不用這麼客氣啦,我不喜歡擺前輩架子。」瀨尾前輩道,「說起來,我們班的主題是烘焙甜品和速食餐廳,你們有空的話不如去試試?就當捧場了,等這邊忙完之後,我也會去你們那兒的。」
  「這麼好的主題為什麼你早不告訴我啊?」我扼腕。
  仔細一想,瀨尾前輩還真沒跟我說過他們班的主題,我似乎只沉浸在福島前輩他們班的創意裡了。
  「哈哈,抱歉抱歉,我確實是想告訴你的,但每次都因為其他事干擾了,就忘記說了。」瀨尾前輩笑著說,「不過現在說也不算晚嘛,你們要是去的話,我們班營業額肯定會大漲。」
  「我可吃不了多少,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完呢。」我連連擺手。
  「我是說你們的臉會吸引很多人,不止他們四個,你也是。」瀨尾前輩騰出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
  「我?您別指望我了。」我搖搖頭,對此表示強烈的異議,「還是指望他們吧。」
  瀨尾前輩卻像被我噎住了一樣,啊了一聲:「我說小上野你啊……難怪東方君會說你遲鈍了。真是的,都過了這麼久,甚至已經經歷了噴上前輩的事,還是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你就非得暗戀你的男生排隊給你告白,你才能意識到你這張臉有超多人買賬嗎?」
  我身側的視覺盲區,喬魯諾壓低聲音問:「姐姐真的意識不到?」
  「她初中就這樣了。」米斯達湊過來小聲說,「她到現在都認為自己沒被人告白是因為長相不出色。實際上初中那會兒,主要原因是她冷臉很難接近,而且身邊有納蘭迦這個爆竹在。」
  「罵誰爆竹呢?」納蘭迦咬牙切齒,不過他也很小聲。
  「喔,那現在呢?」喬魯諾又看向仗助。
  「…嗯,一開始很多人以為我們兩個在交往。」仗助輕咳一聲,「不過大多數原因我覺得是不敢說吧,男生都好面子,表白被拒絕多傷自尊。摩耶可是那種不喜歡就直說,一點也不拐彎的人。」
  他們四個在後面竊竊私語,我沒在聽,因為在和瀨尾前輩說話。
  「……這種事也不用這麼大聲說出來,好尷尬。」我的臉有點痛,趕緊從她的魔爪裡脫身,「還有,您太誇張了,我並沒有您以為的那麼受歡迎。」
  瀨尾前輩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講不通。總之趕緊去捧場吧,記得說是為我而來哦。」
  「您會有提成嗎?」
  「反正有獎品,雖然不知道是什麼。」
  「這樣啊,那我一定幫您。」
  「哇,小上野果然最好了。」瀨尾前輩瞬間變星星眼,並握住了我的手,「果然還是和我交往吧,小上野,我最喜歡你了∼」
  「我說瀨尾前輩,我還在旁邊呢,您別無視我啊。」仗助聽到這句話立刻放棄了和其他三個人說話,不服氣地出聲打斷我們兩個的。
  「這有什麼關系,你們幾個是阻礙不了我和小上野的,我們可是真愛。」瀨尾前輩得意地仰頭,「是不是啊,小上野?」
  「那福島前輩怎麼辦?」
  「小■啊……她肯定會願意三人行的!」瀨尾前輩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我張了張嘴:「啊…不是,啊??」
  「前輩應該是開玩笑的,姐姐。」喬魯諾笑著開口,綠眸溫溫和和地看向瀨尾前輩,「前輩就別逗我姐姐了,她很容易當真的。」
  「所以說小上野是寶藏嘛。」瀨尾前輩也在笑,「運氣真好啊,有這樣的姐姐。」
  仗助一言不發,喬魯諾倒是很配合地點頭,隨後主動說:
  「那先聊到這兒吧,前輩,我們現在去捧場應該還來得及,不然馬上就要放學了。」
  「好,順便幫我們也宣傳一下哦∼」
  目送著一行五人走遠,瀨尾前輩歪了歪頭,自言自語著:
  「四個完全不同的類型呢……小上野這走的是到底好運還是霉運啊?」
  作者有話說:
  四個?你太小看maya了瀨尾前輩,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其實蠻喜歡寫瀨尾的,感覺她才是推動劇情發展的最佳NPC
  -
  最近受困於這篇文的存稿和下一篇的開展。想把下一篇寫成三部曲,但感覺這對我來說是好大的工程量,可惡
  但是寫的時候真的很!開!心!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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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進入二年級後又引起了一陣騷動。盡管規模比剛才小一些,但因為身邊同時還有仗助、米斯達和納蘭迦在,所以整體破壞力並不輸給剛才在小攤前。
  我下意識想要鑽出人群脫身,但我們被圍得水泄不通,我根本跑不掉。
  「汐華君本人比上鏡還要帥,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啊?更喜歡了!」
  「我說上野怎麼拒絕噴上前輩呢?原來除了仗助君之外,家裡還有汐華君!」
  「都是帥哥,自然就對噴上前輩那張臉無感咯。」
  「嘿,漁夫帽小哥,你叫什麼啊?能加個LINE嗎?我超吃你這一掛。」
  「嗯,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仗助君這一掛。」
  「可我喜歡汐華君!唔啊,當不成女朋友當姐姐也好啊!還有什麼比親情的羈絆更深嗎?」
  「……你好癲,我好喜歡。」
  麻木了。
  「不是吧,本來噴上被拒絕了我還覺得自己又有勝算了呢。」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我抬頭一看,是一個不太認識的前輩,靠著窗台,惋惜地看著這邊,「這麼看不還是機會渺茫嗎?」
  「是你啊,西園。」米斯達卻一眼認出了他,「這麼久還沒死心?」
  「哇,別這麼說嘛,我這人很長情的。」西園前輩聳了聳肩。
  「別鬧,你當我不知道你?」
  「拿你真沒轍啊,米斯達。」西園前輩攤開手,「沒辦法啊,因為一直沒找到比上野更養眼的女孩子,所以一直鐘情她到現在。我也不想啊,但她這張臉我實在太喜歡了。」
  我立刻露出了震驚的神情,我想我現在的眼睛一定瞪得比銅鈴還大。
  「確實,我作為女孩子都很喜歡這張臉呢。」
  「好看是肯定好看的啊,畢竟能讓噴上一見鐘情啊。」
  「性格也蠻可愛的不是嗎?你看這樣子,明顯就是被誇了不知所措。」
  「笨蛋美女,我喜歡。」
  「……我聽到了哦。」不是,你怎麼能罵我笨呢,我實在忍不住反駁。
  「可愛,難怪瀨尾說喜歡她。」
  瀨尾,我聽到了瀨尾,是說瀨尾前輩吧?
  原本聚集在仗助、喬魯諾、米斯達和納蘭迦身上的視線,陸陸續續移到了我身上。我被這麼大的場面搞得渾身緊張,不安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不知道挨到了誰身上。我想跳開,可狹窄空間不允許我這麼做。
  「看吧,我早說了你在學校裡超受歡迎。」仗助的聲音在我頭頂,「你還不信。」
  我招架不住地抱頭:「道理我都懂,但是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啊?還有,我本來只是打算去給瀨尾前輩捧個場!」
  中午來二年級的樓的時候也不這樣啊!現在是怎麼回事啊!
  納蘭迦就像聽到了我的心聲一樣,忽然說:「中午那會兒陪你來咖啡廳的時候,也不是這個陣仗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可能和我有點關系,應該是因為我才會聚集這麼多人。」喬魯諾抿了抿唇,「但主要原因是那位叫西園的前輩挑起了話頭。」
  西園早就跑沒影了,我甚至懷疑這人是個托兒。
  這次察覺到我心中所想的人是米斯達:「西園那家伙初中的時候就喜歡你,我確實知道,畢竟那時候也是同班同學,他總打聽你。不過這家伙吧,喜歡你是真的,但喜歡你的臉應該更真一點。」
  「大多數的喜歡本來就源於皮囊。」噴上前輩對我,還有我曾經對米斯達,起源都是因為臉。
  「起源於皮囊但並不僅僅因為皮囊。」人群中有人說,「我喜歡汐華君可不僅僅是因為臉哦。」
  「謝謝。」喬魯諾報以得體的笑容,「我一定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您的喜歡。」
  明明一聽就是話術,但在這張臉的加持下,真是無比真誠。
  「不過我說啊,前輩們要不還是讓條路出來吧?我們這會兒是打算去瀨尾前輩的班級幫她捧場呢。」仗助抬高了點聲調,試圖勸說人群散開,「當然,如果各位願意一起去捧場就更好了。」
  「誒,好羨慕瀨尾,早知道一開始我也去籃球部了,這樣就有可愛的後輩來給我捧場了。」
  「也來我們班玩玩唄?作為回報,我們之後也會去你們那裡哦。」
  我耳朵尖地聽到這句話,立刻舉起手:「成交!請務必到我們班捧場,一定讓您不虛此行!」
  「哈,這家伙真的很可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
  剛才那一波對我的衝擊有點大,我慢慢的回過神來。
  「所以我一直很受歡迎,但之所以沒被人表白過,是因為你們在身邊阻礙了我的桃花。——等下,這句話我怎麼感覺我以前說過?」我皺起眉,努力回憶。
  「……你當然說過,你說你的桃花都是被我和他(指了指納蘭迦)攔住了,還吵嚷著讓我還你男朋友。」仗助扶額嘆氣,「就在你決定要加入籃球部的那時候啊。」
  「啊,是這樣嗎?」我捏了捏下巴。
  「哈?我擋你桃花?你別太荒謬啊,摩耶。」納蘭迦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你要不要回憶一下初中的時候你什麼樣啊?」
  「我怎麼了?我初中的時候多乖巧一個人。」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噗。」米斯達沒忍住笑出來,「抱歉,無意冒犯,但你這話真有點昧良心了,摩耶。」
  「??」
  「初中論壇有個帖子專門討論你是不是太妹呢,不過後來米斯達成了管理員,把帖子刪了。」納蘭迦攤開手,「還有,你你自己想想,你要是乖巧我們怎麼可能玩得到一起去?」
  ……我竟然無法反駁。
  「太妹?」喬魯諾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姐姐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吧?」
  「就是,我多好一個人,不信謠不傳謠啊。」我也趕緊為自己洗白。
  我?太妹?別鬧,我超聽話的好不好,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能給我作證。
  「你早幾年認識她就不會這麼覺得了。」米斯達撐著下巴哼笑,「她和納蘭迦以前可沒少急眼,那會兒小,欠火候,脾氣上來了這倆是真六親不認啊。有一次寫著作業他倆干起來了,布加拉提本來在廚房做飯,聽聲兒趕緊來勸架,他倆不聽,氣得阿帕基■■兩拳,這才消停。」
  ……嘖,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米斯達這時候記性怎麼這麼好?
  我老臉一紅:「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說什麼說!吃你的餅干!」
  納蘭迦配合著我,抓了一把餅干強塞進米斯達嘴裡封喉。
  「你還有這過去呢?」仗助湊近我,藍眸灼灼。
  我受不了他這視線,手動摁住他的臉往外推:「那時候小,不懂事。」
  「你現在懂事了?」納蘭迦哼了一聲,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擋我和仗助,「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干什麼?又不是聽不到。」
  「你煩不煩啊怎麼又管?」仗助眉頭一皺,又不高興了。
  「二位大哥別吵了,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我耳朵受不了。」我感到崩潰,現在可是在瀨尾前輩他們班坐著,外面人山人海我又跑不掉,他倆再吵起來我可就沒轍了。
  「那姐姐坐我這兒來吧。」喬魯諾主動說,「我不吵架。」
  我覺得合理。挪過去的話左邊右邊就是喬魯諾和米斯達,他倆絕對吵不起來,但我還沒站起來,就被仗助和納蘭迦一左一右摁住了,異口同聲說:「我們沒吵,你坐好。」
  他倆這時候還挺默契。
  米斯達沒忍住開口懟了納蘭迦一句:「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納蘭迦?」
  「你站哪邊的!」納蘭迦一轉頭差點咬死米斯達。
  「不站你這邊。」米斯達頭往後墊著腦袋,笑得漫不經心,但那雙眼睛卻在看我,「我站她那邊。」
  作者有話說:
  誰中二的時候沒有病,憑什麼笑話maya
  仗茸米橘有了,但修羅場沒有(咽氣
  以及,過不了多久maya會再次忘記自己很好看這件事,因為她是笨蛋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5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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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下午都鬧哄哄的,他們四個在單打和雙打之間來回切換,每次對線的主題和人物都不一樣。
  但怎麼說呢,男生真的很奇妙,他們四個你一句我一句的爭了一下午,感情卻似乎變好了,甚至米斯達都開始給喬魯諾推薦晚飯要去的餐廳並問要不要一起了。
  「學園祭明天還有一天吧,還有人會來找你嗎?」納蘭迦問我,「要不要我跟阿帕基說那個不良纏著你的事,讓他明天來一趟?」
  「太誇張了,這種事情就不用讓阿帕基出面了吧。」我趕緊擺手,「明天承哥會來,不過應該也是下午了。」
  「承哥要來?」仗助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喬魯諾也看過來,「他什麼時候說要來?」
  「周日啊,我不是和承哥去超市了嗎?路上我問他要不要來玩,他說周三才有空。」我回答說,「怎麼了?你和喬魯諾怎麼都這麼震驚?」
  「……當然震驚啊!承哥原來讀書的時候甚至都不參與學園祭,活動一概請假翹掉,現在居然說要來學園祭??」仗助和喬魯諾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臉色古怪地對我說。
  「可能因為我們這次的主題比較有意思?」我捏著下巴思考可能性,然後轉頭去看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倆體驗過了,感覺怎麼樣?」
  「雖然比不上我們的睡衣派對,但總之比米斯達他們的跳騷市場強。」納蘭迦這話明顯帶偏見,四舍五入我就當他誇我們了。
  「喂喂,別踩一捧一啊。」米斯達不悅地說,「跳騷市場怎麼了?性價比高啊。」
  「雖然鬼屋KTV的創意很棒,但是姐姐,以我對承哥的了解,他對這兩樣東西沒什麼興趣。」喬魯諾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
  「那可能就是想來感受一下高中生活呢?我是說,追憶一下?」
  仗助和喬魯諾的表情都有點復雜,看來這個猜測也不成立。
  「應該是不想駁你面子吧。你不是說你那個哥哥和阿帕基像嗎?阿帕基每次都是不想駁你面子才答應陪你打游戲、出去玩什麼的。」米斯達聳了聳肩,「摩托車也是,他後座從來不帶人的,但你都張嘴了他也沒辦法拒絕,所以就帶你咯。」
  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但不管怎麼說,承太郎答應來玩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每次我找阿帕基的時候,就喜歡看他無可奈何又拿我沒轍的樣子。
  嘿嘿,好玩。
  「哼,下周你們還要一起去找徐倫。」仗助有些酸溜溜地說,接著又有幾分咬牙切齒,「她還讓你別看我比賽,氣死我了這個小白眼狼。」
  他是在氣承太郎還是徐倫啊?
  「什麼下周?」納蘭迦拐了拐我。
  「徐倫他們下周有運動會,她體育神經很好,肯定能拿獎牌。她希望頒獎的時候我和承哥一起陪著她。」我解釋說,「周四籃球部有比賽,我走不開,所以打算周五去。」
  「妹妹還真粘你啊。」米斯達笑了一聲,歪頭看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招小孩子喜歡?」
  「少造謠我啊,米斯達,我一直很招小孩子喜歡的。」雖然我也不記得有哪些小孩子喜歡我,但不管,我就是招小孩子喜歡。
  「是是是,大小姐。」米斯達舉雙手投降,尾音拖長,顯得慵懶隨意,話裡帶著點笑聲,「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嗎?」
  米斯達招女孩喜歡真是應該的,他最擅長這樣的談話,讓女生覺得被喜愛著,曖昧卻不冒犯,三言兩語間便拉近了距離。
  我熟悉米斯達,也熟悉他的言行,可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為他話裡也許並非真心的寵溺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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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注意到仗助的臉色並不好,在米斯達調侃地說出「大小姐」這樣的詞句後,看起來尤其不爽。
  他向來敏銳,仗助和納蘭迦雖然看似吵得最凶、最合不來,但仗助對納蘭迦並沒有太多排斥;而米斯達,仗助截止到現在還沒有跟他起過正面衝突,但喬魯諾覺得仗助對米斯達有敵意。
  他於是拉著仗助落後了一步,動作很小,不會被察覺。
  「仗助哥好像特別不喜歡米斯達?」他聲音也不大,但足夠仗助聽到,「他和納蘭迦有什麼不同嗎?」
  都是摩耶的好友,但友情裡也有遠近親疏。喬魯諾一直在觀察,就現實情況來看,納蘭迦明顯和摩耶更親密,對仗助、對他的威脅似乎更大,不該是米斯達。
  「哦,你還不知道。」仗助抿了抿唇,帶著點不甘心地開口,「摩耶初中的時候喜歡那家伙。」
  喬魯諾倏地睜大了眼睛。
  「她說現在已經不喜歡了。」仗助手插著兜,本來左瞟右瞟的眼睛,還是回到了前方的摩耶身上,「她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所以米斯達是她唯一喜歡過的人。就算以後有了其他喜歡的人,米斯達是初戀,還是特別的那一個。我知道這樣很幼稚,可我沒辦法,喬魯諾,我嫉妒得發瘋。」
  前面的三個人吵吵鬧鬧,納蘭迦和摩耶互相扯著對方的臉頰,像小學生那樣吵架拌嘴、拿黑歷史彼此傷害,米斯達則是一邊笑話他們,一邊用手揉亂了摩耶的頭發。她開懷大笑,無所顧慮,那種張揚的明媚的神采,晃了仗助的心神。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納蘭迦和米斯達占據,再也分不出多余的給他和喬魯諾。
  仗助和喬魯諾都是習慣了被擁簇的人,因此在意之人的忽視就格外讓人煩躁。
  「遲到果然會吃虧啊。」喬魯諾抬了抬帽子,重新壓下時,陰影遮蓋在眸上,正巧隱蔽了他的負面情緒,「但如果把上課時間往後改改,我們就不算遲到了吧?」
  「現在不裝乖了?」仗助挑眉看了一眼喬魯諾,見他卸了溫順聽話的表情,表情有點微妙。
  「我一直很乖,不用裝。」喬魯諾不接招,語氣溫溫柔柔,眼神卻淡。
  仗助正想順著茬抬兩句扛,喬魯諾卻快走兩步擠進了旁若無人的三人裡。
  「說到輔導作業——這周末劇組沒事,我在家休息,姐姐可以幫我補一補落下的課程嗎?」
  仗助看著喬魯諾搭在摩耶肩膀上的手,還有他明顯用力把人把自己懷裡帶的動作,笑不出來一點。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上前,胳膊一伸把人拉進懷裡用胳膊固定住,胸膛嚴絲合縫地和後背貼在一起,相同的洗衣液氣味隨著碰撞也緊緊糾纏在一起。
  「補課的事去找迪奧哥,摩耶忙死了沒空理你!」
  「把手放下,牛排頭!我忍你很久了!!」
  「你再說我的發型試試?別以為摩耶在這兒我不敢揍你啊!」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啊,牛、排、頭!」
  -
  仗助鎖著我的喉,納蘭迦抓著我的手,兩個人正在大吵。米斯達過來拉架,喬魯諾想救我出來,然後也被卷進了爭吵裡。
  他們四個消停了還沒有十分鐘,又開始了新一輪風暴,而且這一次我被他們四個圍在正中間,弱小可憐又無助。
  小說裡寫得夾心並不快樂,修羅場也並不快樂。
  好吵,好想逃。
  作者有話說:
  這要是擱JO原作,仗真的會把橘往死裡揍,橘也真的會把仗往死裡炸,雙·凶多吉少
  所以,同人文真好啊(癱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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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約好了和米斯達納蘭迦一起吃,仗助明顯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波魯那雷夫來接喬魯諾,順手把仗助一並接走了。
  「可算走了。」納蘭迦嘟囔了一句。
  「仗助怎麼你了,你這麼不待見他?」我真有點不理解,我一直覺得納蘭迦和仗助肯定能玩到一起呢,可現在看這倆分明就是水火不容。
  但是為什麼啊?
  「他倆撞位置。」米斯達說。
  納蘭迦看起來有點不自在,我但凡多問一句他估計就會炸毛。想了想,我沒再問他,而是看向米斯達。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待見仗助?」
  米斯達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摸了摸頭:「哎呀,我還以為自己裝得挺好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你這時候怎麼這麼敏銳?」
  「我一直很敏銳。」我爭辯道。
  「也不是不待見。好吧,我也找不到別的詞,你就當成是不待見吧。」米斯達斟酌了一下用詞,也沒找到好的替代,停頓了一會兒後說,「他好像很急著把我和納蘭迦從你生命裡趕走一樣,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愣了一下,納蘭迦緊接著說:「要我說你還是轉學吧,摩耶,反正你跟仗助現在也能天天見面。但我們不行,而且我們就算見面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想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累了在布加拉提家睡就行,本來也有你的床。可現在你家裡人管你管的好嚴,好麻煩。」
  「轉學也太誇張了,而且我什麼理由呢?說是因為你嗎?」我哭笑不得。
  「因為我怎麼了?我還不值得你轉學了?」納蘭迦又開始生氣了。
  值不值都不對,我一陣無語,只能求助地看向米斯達。
  他抿了抿唇,隨後開口說:「行了,納蘭迦,別耍小孩子脾氣,你也知道轉學不是小事,別為難她了。」
  納蘭迦並不買賬,我想了想,決定換個角度擊破:「雖然你和仗助吵了一下午,但我覺得你們不是真的討厭對方。也許就像米斯達說的,你和仗助有點撞位置,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因為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你是我的朋友,而仗助是我的家人。」
  納蘭迦吃軟不吃硬,以前我脾氣壞的時候不願意服軟,總和他打得頭破血流。後來脾氣收斂了、性格變好了,就學會低頭了。
  朋友之間服個軟怎麼了?多大點事。
  「我就是不喜歡他是你弟弟這件事,如果他和你沒有親情這一層關系我也就沒這麼大火氣了。」納蘭迦咬了咬牙,「憑什麼啊,是弟弟就能動手動腳嗎?是弟弟就想越過我變成和你關系最好的人嗎?我就是討厭那家伙一副跟你很熟、跟你很親密的樣子。」
  「哎呀,都說了仗助是我弟弟嘛。那你換個角度想,你跟我關系好,我們平輩,仗助是我弟弟,也就是你弟弟,這樣你好受點沒?」
  納蘭迦略顯猙獰的臉色還真就好了一點。
  「……唔,也行?」
  我正在慶幸自己免於一場災難的時候,米斯達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腰一彎,湊到我面前:「不是,我說,你光哄他不哄我啊?我吵得嗓子都啞了。」
  他還委屈上了。那會兒急赤白臉、嗓門比天大的時候怎麼不委屈呢。
  我有點好笑,把他的臉推開:「對納蘭迦說的那些話對你也適用。行了,米斯達前輩,別折騰我了。」
  「…真是的,一句前輩就想把我打發了?」米斯達眉頭一挑。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嘴巴不停地說:「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
  「嘿,正好四個。」納蘭迦一下就樂了。
  「她剛還喊了一個,所以一共是五個。」米斯達嘖了一聲,捂住了我的嘴,「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自己哄哄自己吧。晚飯想吃什麼?先說好,我沒多少錢了,你悠著點宰我。」
  我被他捂著嘴,一句話也說不了,只能給納蘭迦使眼色。
  納蘭迦掐指一算:「燒鳥!」
  「……我就該連你的嘴一起捂上。」
  -
  仗助一進門喬納森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長兄的責任感使喬納森立刻問出口:「怎麼了,仗助?今天在學校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啊,沒有,就是有點累了。」仗助聞言抬頭,對著喬納森擺擺手,「今天班上太熱鬧了,我們換班都換不過來了。喬魯諾一來更像炸了鍋,真是超級累。」
  喬魯諾順著他的話說:「確實小小的騷亂了一下,不過問題不大,我們很快就解決了。」
  「那是小小嗎?那簡直太離譜了。」仗助扯了下嘴角,「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把摩耶從人群裡救出來嗎?」
  「並沒有到救的地步吧?本來姐姐在我身邊站得好好的,完全沒有事情。」
  「哈?她跟你站在一起很危險的好不好?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有名人這件事啊?你希望明天娛樂新聞頭條寫摩耶的名字嗎?」
  「不會啊,波魯那雷夫先生有在幫我做公關,絕對不可能讓姐姐被暴露出去的。團隊都打點好了才敢讓我出來的,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仗助哥。」
  家裡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居然又在吵架。不過看樣子仗助是挺有精神的,喬納森便沒再說什麼,進廚房繼續煮飯了。
  喬瑟夫坐在地上擺弄茶幾上的積木,徐倫坐在沙發上把他棕色的頭發揉得亂糟糟。
  聽著玄關處兩個哥哥吵架,又看了看房門緊閉的迪奧臥室,徐倫問喬瑟夫:「你說迪奧哥是不是因為知道姐姐今晚不回家吃飯才不回來的啊?」
  「可能性很大哦,畢竟這家伙雖然做飯好吃,但以前大哥不張嘴他是不會進廚房的。」喬瑟夫幫徐倫拼著積木,慢悠悠地回答她,「但自從小摩耶說他做飯好吃之後,他都快種在廚房了。」
  承太郎洗完澡從屋裡出來,見只有仗助和喬魯諾,眉頭皺了一下:「就你們倆?」
  「姐姐晚上和朋友吃飯。」喬魯諾回答說,「還是那兩個朋友,納蘭迦和米斯達。」
  「姐姐的圈子好小,怎麼一直都是這幾個人啊?」徐倫啊了一聲,感到不可思議。
  「朋友也是分親疏遠近的,關系最好的永遠就那麼幾個。」喬瑟夫說,「就像你,人緣那麼好,但有事想到的也只有那麼兩三個人吧?」
  「唔…好像也對。」徐倫豁然開朗,點了點頭。
  喬瑟夫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向仗助:「說起來,今天在學校你們有遇見那個不良嗎?有沒有人找小摩耶的麻煩?」
  「沒有啦,那家伙今天沒來學校。」仗助想了想,沒有把紅發女生挑釁摩耶的話轉述給喬瑟夫。眼下事情還不算棘手,說多了反而惹得兄弟們緊張,最後壓力還是回到了摩耶身上,那樣才是真的棘手。
  「學園祭很熱鬧,大家好像沒空討論這件事了,至少我去的時候沒聽見了。」假話,但喬魯諾覺得這是善意的謊言。
  喬瑟夫沒再說什麼,喬魯諾洗過手後站在廚房門口:「大哥,需要幫忙嗎?」
  「沒事,已經快好了。」喬納森笑說,「你們去休息吧。」
  喬魯諾點了點頭轉身走,走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
  從前家裡也是這麼多人吃飯,可喬納森和迪奧做飯似乎從沒需要人幫忙。後來摩耶來了,幫廚好像就成了她的專項工作。
  是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幫她融入家庭嗎?喬納森的話,倒確實有可能這麼做。可迪奧的理由是什麼呢?
  以前喬魯諾沒有留意這件事,現在細細一品,越品越覺得微妙。
  他們家果然沒一個省心的。
  想到這兒,喬魯諾忽然有點心累。
  家裡虎狼環伺,家外危機四伏,好不容易喜歡個人怎麼這麼難追到手?
  作者有話說:
  也就是本文設定下的迪奧這麼含蓄了,原作DIO直接魅力解放迷死maya
  嗯,是時候讓maya直面埃及艷後(?)的美麗了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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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納蘭迦和米斯達送我回家,在門口遇到了加班回來的迪奧。
  他沒有開車,似乎是同事送他回來的。他看起來臉色並不好,我拿不准他是真生氣了還是只習慣性繃著臉,但想了想他的脾氣,我還是讓納蘭迦和米斯達先走。
  「我這個哥哥不好說話,你們先走吧,我和他一起回去,反正也到門口了。」
  納蘭迦和米斯達也沒說什麼,跟我擺了擺手。
  這時迪奧也走過來了。他身上原本是帶著一股厚重的木香,湊近就能聞到,可現在還摻了一股其他的味道,是酒味。
  「去應酬了嗎?」我刷卡開門,一邊問他。
  「嗯。」迪奧應了一聲,手向上握住領帶松了松,我發現他脖子都有點紅了。
  迪奧白,所以膚色的變化就會很明顯。
  「喝了很多嗎?」
  我剛問完,迪奧的手就落了下來,很熱,壓在我頭頂。
  「小孩子別管。」
  他這頓酒應該喝得不太高興,我猜的。阿帕基剛畢業分到警局那段時間,他的老隊長還沒退下,很喜歡打壓後輩、搶功勞,阿帕基每次應酬完回來都垮著臉,和迪奧現在還挺像的。
  我沒再多問,但還是忍不住抬頭去打量他。我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觀察迪奧,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他長得很漂亮。童話裡總說,皮膚像雪一樣白,頭發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雙眼如同水晶般璀璨,形容公主的橋段用來形容迪奧好像正合適。
  我盯他盯得太久了,迪奧低下頭看我,似乎是很輕地笑了一聲,頭朝我低了下來。而壓在我頭頂的手,不知從什麼時候挪到了我的後腦,微一用力,我也傾向了他。
  ……糟糕,太近了。
  「在看什麼?」
  迪奧聲音一直很低。但這會兒不知道是故意逗我,還是醉了酒後變成這樣,聲音更加磁性,我耳朵都酥了,臉頰也因此變得更熱。
  我應該躲的,可迪奧那雙紅眸實在太蠱了。我鑒賞力有限,形容能力最近也沒提升多少,總之就是實際上最華麗的紅寶石也沒他的眼睛好看,輕松攝住了我的神魂。
  不對,眼睛好看做不到勾魂,所以一定是迪奧用了什麼魔法。
  ……但是真的好漂亮。
  我忍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漂亮。」
  「什麼漂亮?」
  「你……」
  我不受控制地開口,再次說出了心裡話。就在這時,腰上忽然有一股外力將我往後拽,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去看。
  承太郎的胳膊有力地環著我的腰,將我拉離迪奧。
  「你在干嘛,迪奧?」承太郎沉著臉,眼睛裡的冰恨不得化作有形扎在迪奧身上。
  我是第一次看見承太郎這副樣子。哇,看著真的好凶,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徐倫以前會覺得自己被討厭了,換我我也一定會這麼覺得。
  「你在干嘛?」迪奧並不回答他,而是直起身,下巴微微揚起,挑釁一樣反問。
  ……
  等等,我白天才經歷了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的混戰,晚上家門還沒進難道就要卷入迪奧和承太郎的紛爭中了嗎?
  「承哥,那個,迪奧哥應該是喝了點酒所以——」
  「我不是之前就警告過你,要有戒備心嗎!」承太郎忽然回頭瞪我,過於嚴厲冷漠的模樣嚇得我一激靈。
  ……可、好可怕。
  剛才因為迪奧而發紅的臉頰此刻瞬間失了顏色,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因為承太郎的怒火顫栗。我不敢直視他,於是低下頭,我意識到我該道歉,但又因為心悸不太敢說話,猶豫半天後,囁嚅著開口:
  「對…對不起……」
  我感覺承太郎怔了一下,擱在我腰上的手一下松開了。我立刻向後退了一步,鞠了一躬。
  「我…我先進去了!再次對不起!」
  嗚哇哇哇這樣的承太郎真的好可怕!!質疑徐倫,理解徐倫,成為徐倫,超越徐倫!!
  -
  人轉眼就跑不見了,迪奧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妹妹原來也有短跑的天賦。
  除了關注摩耶驚人的爆發力,迪奧的另一件事是抓住這個機會狠狠嘲諷承太郎。
  「把人嚇跑了,干得漂亮啊,承太郎。」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自己的成功固然開心,但兄弟的失敗才能帶來真正的喜悅。
  迪奧忽然覺得今晚那頓惡心的應酬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承太郎的唇緊抿成一條薄線,明明已經是夏天,可他周身的氣息卻冷得像是能為燥熱的夜晚降溫。
  手掌心殘留的溫度早就消散了,可摩耶被他吼完瞬間變白的臉和因為驚恐而睜大的眼睛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懊惱最後也演變成了憤怒,承太郎把這一切歸咎於迪奧。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綠眸惡狠狠地瞪向迪奧,這眼神遠比剛才嚇人。
  「你剛剛想做什麼?」
  「她說漂亮,所以我湊近讓她看清楚。」相比之下,迪奧異常鎮靜自然,他甚至很悠哉地把領帶繞好,「說起來,承太郎,你有觀察過嗎?摩耶的眼睛不是紅色,而是橙紅色,不湊近看還真是不容易發現。」
  橙紅色和紅色差異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摩耶來家裡的第一天承太郎就發現了,迪奧這句分明就是瞎話。承太郎知道,但他還是跳進了迪奧為他設好的陷阱裡。
  他再一次生氣了。
  兄弟之間關系最差的就是迪奧和承太郎,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大打出手也是常事。承太郎揮拳的速度極快,迪奧憑藉著對他的了解側身躲開,游刃有余的表情隨之一變。
  迪奧沒料到承太郎居然這樣生氣,而導致他生氣的理由,想來想去也只能是——
  「你這麼喜歡她?」迪奧是真有些驚訝地、真誠地問承太郎。
  仗助和喬魯諾也就算了,青春期的男生就是很容易對容貌姣好、性格大方且朝夕相處的女性產生好感。可承太郎……他不該是這樣冒失又輕率的人。
  承太郎第一下打空了,但也沒補第二下。當然,他也沒有回答迪奧,轉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迪奧站在原地,看著承太郎快步走回家,忽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重組家庭這麼久,他頭一次品出新丁到來的樂趣。
  作者有話說:
  承太郎吼摩耶,承太郎壞
  這章雖然字數少,但是信息量大,質量高!
  以及,迪奧自己說是頭一次體會到樂趣,其實是頭億次。這家伙口是心非的■。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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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屋第一件事,我先擁抱了徐倫,表達了我的理解之心。徐倫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還是很高興地抱著我。
  喬納森歉意地向我道歉,說因為學校的事,明天可能沒辦法來給我和仗助捧場了。我擺手說沒事,畢竟還是工作的事重要。
  之後我就直接回房間了,今天折騰了一天,我迫切需要泡在熱水裡解解乏。
  我靠著浴缸閉目養神,放空自己,手機擱在旁面放著歌。我感覺自己要睡過去的時候,音樂忽然一停,又接上了我的來電鈴聲。
  我沒注意看來電顯示,直接就接通了。
  「摩耶?」
  是布加拉提的聲音,我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了,動作時帶起一陣水聲。
  「布加拉提!」我有些驚喜。
  「是我。」布加拉提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溫和,很是正經,「納蘭迦跟我說你被不良少年糾纏了,怎麼回事?」
  ……啊這,啊這這這。
  「…別聽他胡扯。」我捏著鼻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給布加拉提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他的聲線終於緩和了,「納蘭迦下午給我發消息,說得很誇張。我忙了一天,剛拿到手機,還以為出了很大的事,所以打電話和你確認一下。」
  「真沒那麼誇張。」我再次嘆氣,「他該不會也跟阿帕基說了吧?」
  「阿帕基沒有找你嗎?」布加拉提問,「如果他沒找你,那應該是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他說一聲吧,雖然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但如果之後變麻煩了你再跟他說,阿帕基會生氣的。」
  ……好真實,我的腦子裡瞬間浮現阿帕基的怒顏,打了個哆嗦。
  「我周六要和他見面,到時候我跟他說。」我說,「我也沒想到這事波及範圍這麼廣。學校先不說,我家裡人的反應也很大,我現在都有點ptsd了。」
  「對方如果是普通男高也就算了,偏偏是暴走族,身份有些敏感,大家自然擔心你。」布加拉提說,「好了,不聊這個了,免得你心煩。聊點開心的,假期想好怎麼安排了嗎?」
  「只知道可能會出去玩,去海邊。」
  「那很好啊,你一直很向往家庭旅行呢。」布加拉提說,「看見你在新家庭裡如魚得水,我真的很高興。恭喜你,摩耶。」
  ……唔啊,布加拉提!!世界上最好的布加拉提!
  我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布加拉提接著說:「不過也不要喜新厭舊,假期抽空來家裡玩兩天吧。這不只是納蘭迦的希望,也是我的。」
  喜新厭舊,這詞用的,我是那種人嗎?
  「我肯定會去的啊,我的每個假期都和你們一起過,這次也不會缺席。」我撥弄著浴缸裡的泡泡,感覺它們也一點一點鑽進我心口幸福洋溢著,「就算有了兄弟姐妹,你們依然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會喜新厭舊的,永遠不會。」
  我聽到電話那頭布加拉提笑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對了!我有跟你說過嗎,我們這次學園祭的主題是鬼屋KTV?」
  「我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這個創意很好啊,今天應該反響很不錯吧?」
  「是!大家都很喜歡,我們玩得也很高興!」
  「我聽說喬魯諾也去給你捧場了。」
  「嗯,在學校引起了好大的轟動。」我說,「尤其是大家知道喬魯諾明年也要在葡萄丘讀書之後,哇,場面空前盛大。」
  「那你下午又要陪納蘭迦和米斯達,又要陪喬魯諾,不會分身乏術嗎?」
  不愧是布加拉提,一眼看穿事情的真相。
  「會啊。加上仗助也在,一下午就沒消停過,又吵又鬧的,我耳朵都快聾了。」我扶住額頭。
  「真辛苦呢。」布加拉提說,「那晚上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天對吧?祝你玩得開心。」
  「好哦,你也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
  早飯的時候,迪奧和喬瑟夫不在。
  喬瑟夫好理解,大概率是熬夜了還沒起,打算睡到中午再去公司。迪奧嘛,可能跟昨晚喝了酒有關,興許今早也不去律所了吧。
  承太郎也很晚才從房間裡出來,他一如往常繃著臉,但今天感覺更有距離感了。
  「承哥你幾點來學校啊?」仗助拉開我旁邊的凳子坐下,懶洋洋地詢問承太郎,「你要是下午來,中午我就和摩耶出去吃飯,不等你了。」
  「什麼時候決定的?」我愣了一下,對今天的午飯安排表示不解。
  「剛決定的,你沒意見,我就當你同意了。」仗助嘻嘻一笑,順手拿起一個牛角包塞進了我嘴裡堵了我的話。
  「我今天不去了,臨時有點事。」承太郎頭也沒抬。
  我有點失望,但也沒說什麼,默默地嚼牛角包。仗助喔了一聲,轉頭問我要不要煉乳。
  「承哥放姐姐鴿子。」徐倫忽然插嘴,「承哥壞。」
  「徐倫,別這麼說。」喬納森出聲制止,「大學的很多安排都是靈活的,這也不是承太郎能預料的。」
  「沒關系啦,學園祭又不是只有今年。」仗助語氣很輕快,胳膊肘拐了拐我,「昨天咱倆換班都沒去,今天得站崗一天啊,班長說的。」
  「知道知道,他也跟我說了,你好啰嗦。」
  承太郎忽然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好了。」
  並沒有,他就沒扒拉兩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出來承太郎心情不佳的原因,喬納森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要去學校了嗎?晚上回來嗎?」
  「不了。」
  承太郎進屋拿了包就直接走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門關了之後,我才謹慎地開口:「承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肯定是咯,鬼知道誰又惹他不開心了。」徐倫一攤手。
  也真是他倆和好了,換以前徐倫肯定是第一個跟承太郎吵架的。
  我心想,如果昨晚沒有其他人給他找不痛快,那承太郎不高興就應該和我、和迪奧有關了。我並不覺得我足以撼動承太郎鋼鐵一般的心髒,所以一定是迪奧。
  反正他倆一直不合,一個不高興,那肯定跟另一個逃不脫關系。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喬魯諾這會兒開口問:「姐姐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六約了阿帕基二刷電影,周日約了以前的鄰居。」我回答。
  「你真忙啊,周末就兩天還都在外面。」桌子底下,仗助踢了我一腳。
  「誰讓我受歡迎呢。」我踢了回去。
  「以前的鄰居?男孩子女孩子?」徐倫問。
  「女生。我們小學以前感情很好,後來她去了寄宿學校,我們聯系就少了。本來以為感情都淡了,結果最近又聊起來,又死灰復燃…啊不是,破鏡重圓…啊也不是——」
  喬納森苦笑著看我:「重歸於好。」
  幸好迪奧不在,不然聽到我剛才的用詞,高低得給我兩腳。
  「對對對,重歸於好。」我拍了下手,「為了慶祝這份彌足珍貴的友情,我們倆打算周日一起逛街。」
  其實是陪特莉休去見她那素未謀面的親爸,但我不能這麼說。
  「不能帶我一起嗎?我也想去。」徐倫托著下巴撅嘴。
  我伸長胳膊摸了摸徐倫的臉:「這次確實不太行,下次好吧?」
  「下次也不行,徐倫,人和人交往要有分寸感,你粘摩耶太過了。」仗助接過話柄,毫不留情地打壓徐倫。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略。」徐倫衝仗助做了一個鬼臉。
  我冷不丁想到一件事,脫口而出:「狗不能吃葡萄。」
  仗助差點給我一拳。
  作者有話說:
  速買布摩股(bushi
  -
  不知道是陽了還是乙流還是什麼新型毒王,一到晚上就開始狂咳,我是咳著寫完這一章的(所以這一章有毒(?
  准備過年啦寶貝們,過年期間更新可能就沒那麼穩定了(我放假了存稿箱也該放假了(?
  但收假之後還是會恢復兩日一更的狀態,目前看這篇文還有好多能寫的東西,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寫完
  啰裡八嗦一堆,最後還是希望大家多注意身體,真的真的別生病(咽氣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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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瀨尾前輩和福島前輩一起來給我們捧場了。
  我拿出昨天本來打算嚇納蘭迦和米斯達的道具,除此之外還專門在手裡抱了個洋娃娃,撲上去和兩位前輩貼貼。
  在我印像裡福島前輩是沉穩冷靜掛,瀨尾前輩是吊兒郎當掛,我本來是想不出她們被鬼嚇到的樣子的。但現在我能近距離觀察,福島前輩很僵硬,瀨尾前輩則是半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嘴裡喊著:
  「把娃娃拿走啊嗚啊啊!」
  洋娃娃是真的很詭異,尤其是下巴那兒還往上反綠光,襯得毫無生氣的眼睛和毫無真情的假笑更詭異了。
  再一次贊美買到這東西的同學們。
  大概率是惡作劇,沒有關閉的音樂軟件在這時播放了《送七子》,瞬間給氣氛又添幾抹涼意。你別說,我都感覺後背發涼,有點打退堂鼓。
  歌唱到一半,燈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前面的仗助卸下了嚇人的惡鬼面具,笑眯眯地擺擺手:
  「感謝大家捧場,剛剛玩得還開心嗎?」
  我已經把道具藏起來了,站在後面假裝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在這時,瀨尾前輩朝我飛奔而來:
  「小上野!」
  我好像看到煎蛋眼了。哇,原來三次元的人類真的可以擁有煎蛋眼嗎?
  瀨尾前輩抱住了我,正打算蹭著我跟我哭訴,忽然動作一停,隨後在我脖子跟前聞來聞去。
  「你是狗嗎,瀨尾?」福島前輩直言不諱,把瀨尾前輩拉開。
  「剛才拿洋娃娃嚇我的是你吧,小上野?」瀨尾前輩氣呼呼地看著我,「別狡辯,我聞出你的味道了!」
  我大驚:「什麼?」
  「一股香香的味道,我還覺得熟悉呢。」瀨尾前輩掙脫福島前輩,衝上來掐我的臉,「好啊,小上野,我那麼喜歡你,你居然嚇唬我?」
  「好痛好痛,前輩我知錯了,別掐了!」
  仗助避開人群跑過來,及時拯救我於水深火熱中。
  「雖然但是,前輩你玩的也很開心吧?所以不要掐摩耶啦,臉腫起來就不好看了。」
  「什麼?臉腫起來了你就不喜歡她了嗎?東方君你的喜歡也太膚淺了吧。」瀨尾前輩扭曲了仗助的話,挖了個坑給他跳。
  「怎麼可能不——」仗助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不什麼?」瀨尾前輩笑眯眯地問。
  我揉著臉頰,莫名有些緊張。
  「下一波客人就要來了,我們出去准備了,前輩你們自便,抱歉!」
  仗助反應很快,抓住我就從後門跑了。
  嗯,這招我熟。
  「跑掉了。」瀨尾前輩有些遺憾地說。
  「差不多鬧到這裡就可以了,別讓上野為難。」福島前輩拍了一下她的頭,「走吧,該回去了。」
  「嘿嘿,但是很有趣啊?你看到了嗎?東方君的脖子都跟著紅了呢。」
  「……嗯,這個確實蠻有趣的。」
  -
  經過昨天一天,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我們班的主題是鬼屋KTV,也有不少人知道了我們裡面的實際操作模式。但這並不影響客流量。
  不管他們是衝著仗助來的還是真心想體驗一下,反正我們都歡迎。衝這個熱度,今年學園祭PK一年級之星不出意外就是我們了。
  仗助立大功!長得好看果然最棒了!
  到午休時我也依然很高興,和仗助往炸雞店走的時候,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歌。
  「你高興什麼呢?」仗助似乎被我感染,笑意也掛在嘴角和眉梢。
  「我們班生意那麼好,說不定今年能評獎哦。」我如實說,「會有獎品嗎?」
  「那種東西隨緣啦。」仗助轉而伸手刮了刮我的臉,「早上前輩掐得真的很用力啊,已經紅了。」
  我睜大了眼睛:「真的紅了嗎!」說著就要掏出手機,打開前置看看。
  「也沒有那麼紅啦,仗助君幫你揉揉就好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掌心搓著我的臉頰肉。
  「真的嗎…唔……別誆我。」我受制於他,說話都難免含混起來。
  「我可是好心幫你,你居然還說我誆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仗助這下兩只手一起放了上來,語氣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難過。
  這家伙沒去演藝圈也是個損失呢。
  「好了,這會兒好多了。」仗助松開手,笑得十分滿意,「走吧,請你炸雞。」
  我正在摸臉頰,那裡被仗助的溫度磨得熱乎乎的,沒反應過來,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前帶著跑。
  仗助帶著我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自如穿梭於不息川流中,我看著我們交握的手,聽著從耳邊吹過的夏風,腳步不知為何變得格外輕盈。我明明不喜歡奔跑,此刻卻覺得一直跑下去也沒關系。
  仗助。
  我很輕地喊他的名字,很輕,輕到本該只有我一個人聽到。
  可他停下來,轉過頭,因奔跑而微紅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被水衝刷過一般清澈的、璀璨的藍眸直直看向我:
  「怎麼了?是跑太快了嗎?」
  一瞬間有一種洶湧的感情衝向心口,我來不及思考,只知道遵循本能,一個躍步上去抱住了他。
  仗助的呼吸滯了一下,身子也變得僵硬。他始料未及,以至於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麼也沒問,我也什麼也沒說。就在我要松手的時候,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仗助抬起手,兩只胳膊緊緊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本來就需要踮腳,被他這樣一抱,身子又往上提了提,仿佛整個人陷入他懷抱那樣,重心完全交給他。明明腳都要離地了,我卻感到安心。
  已經是夏天了,這樣緊貼著擁抱時間久了確實有點熱,仗助本身體溫也偏高,我現在像抱了個火爐,有點不舒服。
  我於是拍了拍他:「還吃不吃炸雞了?」
  仗助好像嘆了口氣,緩緩松開了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你餓著。」
  「我花錢憑什麼還餓著?」
  我們兩個又拌起嘴來,很默契的誰也不提剛才的事。
  究竟是何種感情促使我和仗助擁抱對方,這已經不再重要,反正我們都喜歡這個擁抱。
  我想,這就夠了。
  -
  承太郎本就個子高,風景中阻礙便少,加上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街對面的兩人。
  女孩往前跑了一步,乳燕投林般,踮著腳,雙手攀著男孩的脖子,落入他溫熱有力的懷抱。而男孩怔愣片刻後,雙手抱住她的腰身,低頭埋在她頸側。
  人潮擁擠,而他們旁若無人般彼此擁抱。
  承太郎知道自己在生氣,就像昨晚看到迪奧傾身向摩耶時那樣,甚至比那更生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綠眸凍結成冰。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無法像昨晚那樣衝上去分開兩人。
  興許因為那人是仗助。
  少年的喜歡本就是藏不住的,而仗助對摩耶的喜歡就是這樣熱烈直白,就算兄弟們明示暗示這樣不合適,他也依舊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如果母親和敬三郎先生沒有結婚,他和摩耶一定會是人人稱羨的校園情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因為是仗助,所以承太郎的憤怒沒有出口。他只能咽下去,轉過身,如來時無聲那樣,去時無息。
  作者有話說:
  仗助上大分!
  以及,沉澱沉澱情緒,承太郎馬上要絕地反擊了(內幕消息,速買
  預警:下一更不一定是10號!不一定是10號!詳見上一章作話!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5

第116章
  ==================
  下午三點半是學園祭的截止時間,之後就要拆掉裝飾和狂歡說再見了。
  兩點左右,我們就把窗簾拉開了,將那些惡搞的道具放在班級門口,和其他同學以物換物。麥克風放在講台,大家自由點歌唱歌。
  一天多沒來得及起哄的眾人,此刻喊著仗助的名字,讓他上台獻唱。
  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藏得很深,以免仗助看到我把我也拽上去受罪。
  仗助被推了上去,他沒有任何推脫的余地了,在大家的掌聲中唱了一首《千本櫻》。仗助唱歌時聲音偏低,一首《千本櫻》唱出了不一樣的感覺,但意外的很好聽。這首歌大家基本都會兩句,中間高潮部分基本全員大合唱,我喜歡這種氣氛。
  決定了,以後讓仗助多唱點。
  我和所有吃瓜群眾一樣高興,直到仗助站在講台上喊了一嗓子:「摩耶呢?」
  我拔腿就想從後門跑掉,萬萬沒想到剛才還和我一起拍手叫好、誇獎仗助美妙歌喉的戰友們,此刻與我反目,不但堵住了我的前路,甚至推搡著我往前走。
  小醜竟是我自己。
  仗助把麥克風遞給了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得並不友好。
  著道了,可惡,中午那頓炸雞的恩情就這麼消失了。
  「上野!上野!上野!上野!」
  因為仗助一展歌喉,現在教室裡裡外外都被圍得水泄不通。我聽著他們高喊我的聲音,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明星。
  真離譜啊真離譜啊。
  但上都上來了,夾著尾巴再逃下去一不可行二丟不起這人,我只能狠狠心咬咬牙,認了這一栽。
  不就是唱歌嗎?唱就唱。
  -
  我本來在看著歌詞唱歌,靠其他感官感覺觀眾的心情。
  第一小段唱完等音樂的時候,我抽空看了一眼人群。億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看熱鬧了,我看到他的時候,他猛地一拍腦瓜子喊道:
  「不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沒說你會唱歌啊!」
  「你也沒問我啊。」我下意識回了一句。
  「哎呀你別搗亂我,讓她唱完!」仗助從講台跳下去,一把捂住了億泰的嘴,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你別理他,繼續唱!」
  我倉促地跟上了第二段音樂。
  一首歌唱完,我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被人群近乎狂熱的視線嚇得差點沒拿穩麥克風。
  不是,等一下,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仗助帶頭起哄:「再唱一首!」
  我把麥克風扔給最近的人,跑下講台去捂仗助的嘴:「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
  「時間所剩無幾,我提議大家一起唱一首,就算是這次學園祭圓滿落幕了好吧!」班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麥克風站到了台上,熱情洋溢地說。
  「唱什麼?」
  「《賓客斯的美酒》!」
  這也算普適性很高的歌了,而且也很應景,前奏響起,大家便一起唱起來。
  肩膀一熱,仗助把手搭在了上面,身子也靠了過來。他一邊和著調子,一邊衝我笑,干淨、明亮。
  「將賓客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破浪——」
  海啊。仗助的眼睛就是大海。
  「鳥兒的歌聲,在天空中畫出圓圈,……」
  他依然看著我,依然在笑。
  真奇妙啊,這個人,海一樣的眼睛,太陽一樣的笑容。但無論哪一樣,都足以令人傾倒。
  「來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我移開了眼,去看屏幕上投影的歌詞。仗助的手微微用力,我們因此靠得更近,幾乎完全貼在了一起。但在擁擠的教室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別處,沒有人關注我們。
  「……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海浪帶走了水手,仗助吞沒了我。
  -
  三點半一過,學園祭結束了。大家都在打掃衛生,我去倒垃圾,下樓時聽到女孩子們在討論:
  「我剛看到一個好帥的人!應該是混血吧,臉是我的菜!」
  「你說的是不是一個戴帽子、個子很高的男生?我也看到了!就在仗助君他們班後門!」
  「誒?是誰的哥哥或者男朋友嗎?」
  「肯定是仗助君的哥哥!他們長得超像!」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誒!」
  我心裡咯■一下,這個特征,不是承太郎是誰?可承太郎不是說今天有事不來學校了嗎?難道是提前結束了,所以來探我和仗助的班?那為什麼不跟我們說?
  我本想問問那幾個女生在哪兒看到的,可她們已經走掉了。我只好拿出手機,准備給承太郎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地問:「承哥,你來葡萄丘了嗎?」
  「嗯。」電話那頭,承太郎的聲音低低的,「你往樓下看。」
  我一驚,立刻跑到窗台邊向下看。承太郎就在樓下,我低頭看他的時候,他也在抬頭看我。
  我立刻高興起來,掛斷電話加快腳步往下跑,衝到了承太郎面前。
  「承哥!——啊,不好意思,我忘記我要去倒垃圾了,沒碰到你吧?」我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免得垃圾袋蹭到他,尷尬地吐吐舌頭。
  他搖了搖頭。
  「等我兩分鐘,我倒垃圾很快!」
  我火速跑去扔垃圾,在水池邊洗了洗手,又跑回教學樓下。承太郎已經摘了耳機,面無表情地站在樹蔭下等待,我腦子裡沒來由想起噴上前輩形容他自己的那句,「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瞧瞧,這才是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想了想,我還是走過去打破這道亮麗的風景線。
  「你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沒告訴我和仗助?」
  承太郎似乎是想說什麼的,可他和我對上視線後,那神情明顯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他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歌唱得不錯。」
  我大腦宕機,如臨大敵地往後退了一步:「什、什麼?你你你那時候就在了??」
  我的表情可能有點苦澀,興許是我這個表情讓承太郎覺得有趣,他的面部線條軟了一些。
  但他沒說什麼,伸手撫了撫我因為奔跑而被風吹亂的劉海。
  「去忙吧,我就在這兒。」
  這個才是我熟悉的承太郎。他現在看起來比早上那會兒情緒好很多了,跟昨晚比那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這段時間裡的變量好像只有迪奧。
  嗯,果然他生氣是因為迪奧,不是因為我。
  想通這件事後,我更高興了。
  「那我先上去了,承哥你可以在附近坐一下,我和仗助好了之後就來找你。」
  承太郎沒說什麼,我當他默認了,便折身回教室。
  -
  一直到人消失在視線裡,承太郎才抬起頭,對上三樓窗台那雙盯著自己許久的眼睛。
  仗助沒想到他突然看過來,神情錯愕間,沒能收斂眉宇間的不悅。意識到自己對兄長產生了冒犯心理,似乎還被對方抓了個正著,仗助有些窘迫,掩耳盜鈴一樣用力關上了窗戶。
  我一上樓就看到了離開窗台准備進教室的仗助。
  「嘿,仗助,你看到承哥了嗎?」
  「看到了。不就是承哥來了嗎,你至於那麼高興嗎?」仗助卻好像並不為此感到雀躍,臉色也不好看。最後一句質問我時,甚至有點生氣一樣,還瞪了我一眼,說完就進去了。
  我白挨一個瞪眼,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不是,這人剛才還笑得一臉不值錢,這會兒又鬧什麼脾氣呢?
  青春期的男生真的好難懂。
  作者有話說:
  過年好,結果我還是老老實實10號來更新了(狗狗祟祟.jpg
  -
  承太郎本來是想道歉的,結果一看摩完全沒在意的樣子,就把話咽回去了
  至於仗助對承感到不滿,其實不是因為情敵雷達動了,他暫時還沒想到那一茬(那可是無敵的承太郎),他只是因為摩對承格外主動而不爽
  寫摩跑向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滿腦子薩摩耶開心搖尾巴的畫面
  摩耶,薩摩耶,越想越合理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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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剛才看到我和承太郎說話了,幾個同學過來問我們的關系。
  「他是我和仗助的哥哥。」我說。
  「果然是!我就覺得他和仗助君長得好像!」女孩子們雀躍著,「他有女朋友嗎?」
  肯定是沒有的。承太郎的外形無可挑剔,但脾氣可能一般女孩真拿不住。
  我於是搖搖頭。
  「你可以把你哥哥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我連連擺手:「如果給他知道是我當了內鬼,肯定會被揍的。」
  「啊?脾氣不好啊?」女孩猶豫了一下,但隨後拋之腦後,「沒關系,他帥他怎麼都對!」
  ……啊?
  「他還在樓下嗎?我去要聯系方式!」
  好厲害,各種意義上的厲害。
  「直球克一切。」學委站在我旁邊幽幽地說,「你覺得你哥會給嗎?」
  「……他現在脾氣好很多了,可能會委婉地拒絕吧?」我也不確定,畢竟我還沒親眼見過承太郎拒絕女孩。
  「不會委婉,而是會很直接的拒絕。」仗助拖地拖到我們跟前,直接回答了那個問題,「他現在確實脾氣好了一點,但也沒多好,充其量不會像以前那樣吼『煩死了,離我遠點』而已。」
  仗助在學承太郎以前的神態,眉頭一豎,還真有幾分承太郎的樣子。
  「喔,你們家人性格還真是截然不同啊。」學委啊了一聲,「不過你兩個哥哥還挺像的,都是人狠話不多。你和摩耶挺像的,相對比較外向隨和。你弟弟嘛——」
  學委又變了一張臉,有點像花痴:「汐華君就是最棒的!!」
  「你喜歡他啊。」我了然。
  仗助接了話:「說到喬魯諾,我本來以為今天你和我會因為他的事被大家纏死。沒想到情況比我想得好多了。」
  「那是因為汐華君自己說的啊。」學委說著打開手機,社交軟件上喬魯諾今早剛更新了一條。
  大致意思說的是學園祭非常有趣,同學們也很熱情,他明年會在葡萄丘讀書,很期待和大家成為同學。末尾還說了一句,希望大家不要向他的家人展現過多的熱情,以免讓雙方都覺得困擾。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喬魯諾的語言比我高情商多了,反正通篇讀下來我只有一個想法:
  「喬魯諾真好啊。」
  「對吧!!」學委跟找到同好一樣,眼神狂熱,用力握住了我的兩只手,「姐姐,一起粉汐華君吧!他可是全優高質量偶像,絕對不會塌房的!追他,百死而不悔!」
  ……追星人也好厲害,各種意義上的厲害。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仗助比我還哭笑不得,「摩耶是他姐姐誒,你覺得她真的有必要追星嗎?何況除了喬魯諾,她還跟布——」
  我的第六感雷達在此刻動了。哪怕仗助只說了一個字,我也知道他是想說布加拉提,於是把手從學委手裡抽出來,死死捂住了仗助的嘴。
  「再說就不禮貌了!」我壓低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你想看我被唾沫淹死嗎!」
  還好學委的注意力全在喬魯諾上,沒在意仗助的後半句話。
  「那有什麼關系?喜歡就粉啊,哪怕是弟弟。」學委侃侃而談,「不對,這樣反而更好了吧。連親姐姐都在粉,更說明汐華君是完美的!」
  總覺得邏輯不對,但又無從反駁。
  正好這時去要承太郎聯系方式的同學回來了。
  「要到了嗎?」我真心好奇。
  「沒有。」她沮喪地嘆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帥哥都比較矜持!你哥哥是哪個學校的?什麼專業?我多要幾次肯定可以的!」
  就連仗助都忍不住豎大拇指了。
  「他在x大讀海洋生物。」仗助說賣就賣,「加油。」
  「x大!長得帥就算了,成績還那麼好!」女生戰術後仰,「你們一家是中了基因彩票嗎?」
  非要算上我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你就當是吧。」仗助聳聳肩,而後捏住我的後頸,抓我去拖地。
  他好像又不生氣了。不過隨他好了,不生氣就行。
  -
  打掃完衛生,仗助說還要去一趟籃球部。
  「那你去吧,我去找承哥。」
  「你找什麼找?你還記得自己是籃球部經理的事嗎?」仗助直接把我揪回原地,「跟我一起去。」
  「可我比較想去找承哥啊。」我泄氣。
  「找他干嘛?你有事要和他說?」仗助面色不佳。
  「也不是有事。」我也說不上來什麼原因,但就是想和承太郎待在一起。雖然昨晚他凶我了,但那是迪奧的錯,所以沒關系,這事翻篇了。
  「沒事找他干嘛?你就那麼喜歡承哥?」仗助好像有點吃味,酸味兒都嗆到我了。
  我無可奈何:「他跑來看我們,結果你讓人家孤零零在那兒干等著,多不禮貌啊。」
  當然只是借口,但用來哄仗助肯定是沒問題的。
  「就這樣?」仗助的口氣果然松了一些。
  「不然呢?你還真是什麼人的醋都要搶來喝一口。」我趁機挖苦了一句。
  仗助被我噎了一下,臉也跟著紅了一些。為了挽尊,他干咳一聲狡辯道:「我沒有,我就是覺得你作為經理不負責任,所以才說你兩句。」
  我忽然想逗他,順勢說:「行,那我引咎辭職?」
  仗助兩只眼睛瞪得渾圓,作勢要掐我:「你敢!」
  我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早一步逃之夭夭。
  「不敢不敢∼我找承哥去了,拜拜——」
  -
  可能是為了躲避熱情的女高中生們,承太郎去了圖書館側面的小路。
  那裡確實很少有人走,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靠著樹打電話,注意力沒放在我這邊。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承太郎,准備在他掛斷電話的時候嚇唬他一下。然而就在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准備伸出魔爪時,承太郎猛地轉身,並且精准無誤地抓住了我抬到一半的手。
  他沒嚇到,我嚇得快跳起來了。
  「嗯,先這樣。」承太郎掛斷了電話,翠綠的眸落在我身上,「嚇我?」
  拽哥怎麼都這樣啊,阿帕基也這樣,可沒意思了。
  「沒嚇到啊。」我有些遺憾,「你背後長眼睛了嗎?為什麼知道我在你身後啊?」
  「我早就看到你了。」承太郎松開手,盡管表情沒有變化,但我還是感覺出了一些嘲笑。
  「好吧。」我只好遺憾收尾,「仗助去籃球部了,一會兒要一起回家嗎?」
  「我晚上還有事,今晚住學校。」承太郎說。
  「咦,我以為你是忙完了才來找我和仗助的。」我有些意外,「是抽空來的嗎?」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承太郎能來就是好事,我為此感到愉快。我本想說感謝的話,可看向他時,卻覺得承太郎有話要對我說一樣,眉眼間裝著心事。
  剛才我倒完垃圾回來的時候也是,欲言又止,但最後卻一句也沒說。
  我決定主動出擊:「承哥,你要跟我說什麼嗎?」
  承太郎深深地看著我,好幾次我覺得他就要說了,可最後到來的都是沉默。
  我都有些耐不住了,承太郎才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昨晚的事,抱歉。」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沒關系,承哥,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況且,我也有錯,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嗯,注意什麼?」
  「保持距離。」除此之外還要提高防御力。昨晚我一下就被迪奧牽著鼻子走了,歸根究底是他的外表太有攻擊力,而我修煉不到家,一下就中招了。
  唉,這是喬斯達家第幾個用這招拿下我的了?可沒辦法啊,他們家的每一個人容貌都太有殺傷力,就算是脾氣最好、最溫和的喬納森也有著無可挑剔的五官,我防不勝防。
  我在反省了,可我的反省似乎沒能打動承太郎。他的唇抿起來,呈一條薄線,眉頭也皺起來。
  可我感覺這次他不是因為生氣,像是無奈。
  像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臉側的手指用力了些,承太郎捏住了那一團軟肉。
  「你還是不明白。」
  他很用力地捏了一下,我覺得那兒肯定紅了。
  「什麼不明白?」難道是我理解錯了?不應該啊。
  承太郎深深地看著我,在帽檐的陰影下、在樹蔭的陰影下,那團綠色格外幽靜。
  「算了。」他很輕地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拂過剛被他掐過的地方,像安撫。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不知道承太郎除了道歉,到底還要跟我說什麼。
  作者有話說:
  假的擇偶標准:運動系
  真的擇偶標准:拽哥
  還不明白嗎,承摩茶摩買啊!
  -
  雖然這一更晚了一天,但我在摸魚的日子裡有在努力寫稿(雖然不是這篇的稿
  看著挖的坑,發出尖銳爆鳴聲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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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時候迪奧剛好從樓上下來。他搞不好是在家休息了一整天,頭發半濕耷拉著,穿著一身休閑服,罕見是慵懶隨意的狀態。
  印像裡迪奧總是一絲不苟,突然看他這樣不太習慣,但這種松弛感並沒有掩蓋他的美感。
  還是那句話,漂亮,這個大多數情況下用來形容女生的詞用在迪奧身上毫無違和感。
  總之,自從昨晚我意識到迪奧的五官具有強烈攻擊性之後,就很難再忽視這張臉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臉在江山在,別說是休閑居家服,迪奧就算穿個垃圾袋都好像在走T台,引領新的時尚。
  「回來了?」他語氣淡淡,「晚飯煮咖喱,徐倫要吃。」
  「咖喱咖喱!」徐倫蹦蹦跳跳地從客廳跑出來,身子倒進我懷裡,「今晚好多人都不回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確實,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和喬魯諾都不在。家裡只有迪奧、徐倫、仗助和我,房子一下空了一半,顯得有點冷清。
  「期末了,大哥和承哥肯定忙。至於二哥和喬魯諾——」仗助撓撓後腦勺,「他們忙是常態吧。」
  「不過馬上就要放假了,到時候就好了。」我摸摸徐倫的頭,「吃咖喱是嗎?辣咖喱?」
  「辣咖喱!」徐倫振臂高呼,「還要吃天婦羅和厚蛋燒!」
  「我看你像天婦羅和厚蛋燒。」仗助抓住她的兩只手臂往後一別,「作業寫完了嗎?」
  徐倫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嘴撅得都能掛瓶子了。顯然,她沒寫完。
  「你少說她,你明明也一個字都沒寫。」我拆穿仗助。
  「你們兩個都去寫作業。」迪奧給了他們倆腦門一人一下。
  「摩耶也沒寫完!」仗助吃痛,並立刻賣了我。
  迪奧曲起的指頭還沒放下,我見狀立刻捂住額頭向後退了一大步。
  「我先去煮飯!」
  我可不要挨一下彈指,把我聰明腦袋彈壞了怎麼辦?
  -
  晚飯後仗助去洗碗,我被迪奧提溜進書房寫作業。
  我的國文成績最近有了長足進步,迪奧也終於不再用看廢物一樣的眼神看我了。感謝世界。
  「你今天沒去上班嗎?」迪奧在檢查我的閱讀題,我托著下巴問他。
  「嗯,休假。」
  「休幾天?」
  「怎麼了?」迪奧終於抬起頭看我,眉頭一揚。
  「就是想問問你。這好像是我住進來之後,你第一次休假。」
  迪奧若有所思般看著我:「記性不錯。」
  「你和二哥最忙了,每天早出晚歸,還經常熬夜,只有你們兩個是這樣。」但喬瑟夫偶爾也有娛樂消遣的時候,之前還陪了我一天。可迪奧沒有過,他真的好像每天都在忙。
  「覺得很辛苦?」迪奧反問我。
  「是啊,成年人的世界好辛苦。」我嘆了口氣,「人類真的是高等生物嗎?只有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需要花錢。」
  迪奧哼笑了一聲:「怎麼,不想做人了?」
  「哈,我還真有這個打算。」我向後一仰,伸著懶腰說,「我不做人啦,迪奧哥!」
  晚飯前沒落到額頭的那個彈指,這會兒落下來了。真的很疼。
  「英語作業寫完再說。」
  ……魔鬼。可我也只敢在心裡說說,作業還是得老老實實寫。
  我在抄單詞,迪奧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個叫噴上的這兩天還有糾纏你嗎?」
  「他這兩天好像不在學校。」我說,「我感覺他已經忘記表白的事了。挺好的。」
  我希望他忘記這件事了。這樣只要他一直不出現在學校裡,或者就算出現也不記得我是誰,那這件事就會慢慢沉澱下去,最後什麼也沒留下。我還是能繼續擁有平靜的校園生活。
  ——呀,不對,平靜不了了。喬魯諾來過了。
  迪奧沒說什麼,我去觀察他的神情,他卻挑眉:「不抄單詞看我做什麼?」
  「看你好看。」我說完就轉回頭,繼續一筆一畫地寫。
  這話聽著敷衍,但我是真心的。喬斯達家的每一個人都好看,這家人真是中了基因彩票,太會長了。
  我好像聽見他哼笑了一聲,很低,但我真的聽到了。
  原來迪奧被誇好看也會開心。
  -
  「你說姐姐擁抱了你?這怎麼可能?」
  徐倫雙手抱臂,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仗助。
  「你不會是太喜歡姐姐所以開始發瘋了吧,仗助哥?」
  這哪是妹妹,是冤家。仗助聽得來氣,皺著臉看徐倫:「她就是抱我了!」
  徐倫依舊不信任他,眯起了眼睛。
  「你愛信不信。」仗助也懶得計較了,轉回頭繼續寫作業。
  「啊?難道是真的?」徐倫驚掉了下巴,「可是為什麼呢?」
  「我哪知道為什麼。」仗助忽然紅了臉。他想起她埋在懷裡的觸感,香香的,軟軟的,好舒服。
  「唔啊不嘛不嘛!我也要姐姐抱我嘛!」徐倫頓感心裡不平衡,索性在地上打滾宣告不服。
  「別跟我說啊。」仗助胳膊一撈把她提溜起來,拍拍她的衣服,「你在幫我拖地嗎?」
  「我不開心。」徐倫氣鼓鼓地盯著仗助,「這樣不就像是你們雙向奔赴了嗎?我不要,姐姐是大家的,我不許你一個人霸占姐姐。」
  仗助一怔,簡直哭笑不得。
  「你從哪裡學會了雙向奔赴這種東西啊……」他揉了揉徐倫的頭,「我不知道摩耶是怎麼想的,我不敢問,也不想問。現在這樣說不定是最好的相處模式了。」
  「什麼意思?」徐倫沒太聽懂,「你不是很喜歡姐姐嗎?」
  「是啊,我是很喜歡啊。」仗助無奈地笑,「可我們現在是家人。」
  徐倫莫名其妙:「家人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嗎?」
  「當然不行,這是——」
  「那我們也是家人,我們不就是一直要在一起嗎?」徐倫打斷了仗助,兩只手比比劃劃,「電視劇裡說,『我們會一直相愛,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可是家人,就算死亡也分開不了吧?我爸爸不在了,可他還是我爸爸啊。」
  徐倫的表達邏輯並不嚴密,但仗助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禁睜大了眼睛。
  他從未現在這個角度思考過。他只遺憾著親情捆綁住了他的愛情,卻沒想過,親情是比愛情更穩定更持久的存在。
  仗助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摸了摸徐倫的腦袋,一臉嚴肅地說:
  「徐倫,你說不定是個天才。」
  「廢話。」徐倫把他的手撥了下去,「我就是天才。」
  作者有話說:
  摩耶:我不想做人啦DIO!
  過年很開心,但要去不喜歡的親戚家聽不喜歡的人做人生指導真的煩死(咽氣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海賊那篇改了六版終於定稿了,碼了一萬字。壞消息是……
  這篇沒寫(但我還是隔了兩天就來更新了啊(爬走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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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一早,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八百年不看一次的今日運勢分析。
  雙子座今日運勢,下下簽,忌出門、表白。
  ……
  我犯賤我點開這玩意兒。
  我直接關了軟件。只要我當看不見,我的運勢就依然是上上簽。
  剛打開門就聽到喬瑟夫元氣滿滿的嗓音:「好久不見了,小摩耶!快來給哥哥抱抱!」
  我站在三樓看著一樓的喬瑟夫——襯衫領子敞開一個深V,袖子挽上去卡在手臂,領帶隨意地掛在上面,衝著我張開懷抱。
  「你是剛回來嗎?」
  「是啊,熬了一個大夜呢。」喬瑟夫抬起一只手假裝委屈地擦著眼角的淚,「太累了,要小摩耶親親抱抱才能充上電恢復精神∼」
  「剛才還只是抱抱,現在就要親親了,二哥好狡猾。」徐倫從他身後鑽出,手指戳了戳喬瑟夫的腰。
  我已經要下樓了,差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突然腳一軟,我直挺挺往前撲。但沒有直接摔倒,而是落進一個帶著點柑橘和木香的懷抱,鼻子撞到胸肌有點痛。
  ……運勢下下簽從這時候就開始了嗎??
  「哇,為了給哥哥一個擁抱也太拼了。」喬瑟夫擁著我,好像安撫我那樣拍了拍我的後背,「沒事哦,我接住你了。」
  「姐姐沒事吧?」徐倫跑到我們身邊,拉住我的手,「崴到腳了嗎?」
  「沒事。」我艱難地從喬瑟夫懷裡抬頭,他抱的太緊了,「沒站穩,現在好了,謝謝二哥。」
  「不客氣,哥哥我最樂於助人了。」喬瑟夫美滋滋地,手往上一挪,摁著我的腦袋把我塞回去,「再抱會兒,哥哥電沒充完呢。」
  我的掙脫動作仿佛蚍蜉撼樹。
  嗯,我還是該去鍛煉。
  頭頂傳來一聲「啊」,■■■的腳步由遠及近,下一秒我感覺自己被人拽著遠離喬瑟夫。
  「大早上的干嘛呢!」
  果然是仗助。
  這動靜終於吸引來了廚房裡的迪奧。他紅眸落在我們身上,站在廚房門口不怒自威:
  「再鬧就都別吃飯了。」
  「我可以不吃。」喬瑟夫不肯撒手。
  「……但我要吃啊,再不松手我們上學要遲到了,二哥。」
  「好吧。」喬瑟夫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我重心向後跌到了仗助身上,仗助拽著我飛速逃離。而我的手還拉著徐倫,於是我們仨一起衝向餐桌。
  迪奧看著我們,像是被蠢到了一樣直接轉身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那裡還有點痛。
  「二哥的香水蠻好聞的。」
  「我聽到了哦。」喬瑟夫冷不丁開口,站在臥室門口壞笑著看我,「喜歡嗎?要不要來哥哥房間看看?」
  「你閉嘴吧。」仗助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喬瑟夫推進房間一把關上了門。
  干脆利落的動作,籃球部的特訓見效真快。
  -
  雖然早上下樓梯遇到了點意外,但整個早飯和去學校的路上一切順利。
  到了學校門口,我感慨一句:「今早看運勢,說雙子座運勢倒數第一。」
  「你怎麼開始信星座了?」仗助訝異地看我,隨後安慰說,「哎呀那些都是迷信,別太放心上。」
  我正要點頭,忽然一陣摩托車聲呼嘯而過,隨之而來的是歡呼聲:
  「裕也前輩/裕也君!!」
  我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還是死了。
  ……難怪今日忌出門。
  「別怕,我在呢。」仗助察覺到我的僵硬,手掌附上我的後背。
  我隨著我們逐漸靠近校門口,噴上前輩也注意到了我們——他先看到了仗助,興許是他個子太高,興許是他特殊的發型;接著他看向我,原本傲慢的眉眼一怔,隨後眉頭一揚,嘴角也跟著揚起:
  「喲,這不是我女朋友嗎?」
  ……
  啊?
  我一頭霧水,而旁邊的仗助已經被這一句話氣炸了毛:「胡說八道什麼呢!周一那天摩耶已經拒絕你了,你臉皮不要太厚了!」
  「她拒絕,我又沒答應。」噴上前輩好像是真的不覺得自己邏輯有問題一樣,甚至理直氣壯,「所以她就是我女朋友。」
  ……
  啊??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幾乎是抱住了仗助的腰,不然根本無法攔住他,他簡直要暴起衝上去打人了。
  「抱歉,前輩,恕我再一次拒絕。您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一邊用力阻止仗助,一邊加快語速回絕噴上前輩,「或者您告訴我,您喜歡我什麼,我一定改。」
  「我喜歡你的臉,雖然比我差了一些,但確實漂亮。」噴上前輩還真回答了我,「你要怎麼改?」
  這還真改不了啊,救命。真是糟透了,我是被詛咒了嗎。
  「你這人真是病得不輕。」仗助因為被我攔著沒能衝過去打人,但還是朝噴上前輩揮了揮拳以示警告,「總之摩耶不喜歡你,永遠不可能喜歡你,你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趕緊讓開,別擋路了,妄想狂。」
  我感覺我左邊也站了個人,正要看是誰,就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就是啊,摩耶都拒絕你了,你這家伙還死纏爛打也太惡心了吧?」
  我不禁有些感動:「億泰!你這樣子真帥!」
  億泰被我誇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真、真的嗎?啊哈,啊哈哈哈。」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瞪了一眼億泰,又瞪了一眼我。
  不過他瞪我的眼神更像……嗯,幽怨,我感覺我這次真的沒用錯詞。
  噴上前輩打量著億泰,露出嫌棄的神情:「你該不會喜歡這種類型吧?這張臉簡直就是最糟糕的作品,跟我完全沒得比。」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又自顧自地說:「好看是好看,就是眼睛瞎了點。沒關系,還是好看的,我還是喜歡你的。」
  ……糟了,這人原來是沒辦法溝通的類型!
  就在這時,吉良老師拎著公文包出現,幾近冷酷地說:「都圍在校門口干什麼?」
  學生懼怕老師似乎是天性。就算是噴上前輩這個暴走族,似乎也因為吉良老師的出現而收斂了一些。他沒再繼續向我們輸出挑釁的詞,但是臨走前看我的眼神還是傳遞出了「沒事你瞎我也喜歡你」的意思。
  一群人擁著他,浩浩蕩蕩離去。另一群人看夠了熱鬧,也三三兩兩結隊離去,其中不乏好事者,向我投來或戲謔或同情或好奇的視線。
  而我站在原地,感覺人生已經了無希望。
  人生第一次被表白,對像是暴走族,這已經不是最讓我痛苦的東西了。真正痛苦的是,我和他無法溝通,拒絕無效,因為對方屏蔽了所有他不想聽的言論。
  然而很快,讓我更痛苦的事發生了。
  「你喜歡億泰?」仗助湊近我,猶如惡魔低語,眼神飽含威脅。
  「……啊?」我繃不住了,「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的反應是最好的回答。仗助似乎稍稍安心,努了努嘴:「億泰瘋了。」
  「啊?」我是真詞窮,幾分鐘的時間裡說了無數句「啊?」,短短一個音節藏了多少辛酸和無助。
  我聽仗助的,轉頭去看億泰,發現他整個人像熟透的蝦。
  要命。不會是噴上前輩那句無釐頭的話刺激到了他吧,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我神情戚戚,抬起手拍了拍億泰的肩膀,安慰他,也安慰我自己:「放心吧,億泰,別聽噴上前輩瞎攪和,我不喜歡你。」
  仗助在我身邊又吐槽了一句:「你這話也太扎心了,摩耶!億泰都要碎了。」
  可不是嗎,剛才還紅光滿面的大小伙子,這會兒直接愣在原地做人形雕塑,高光褪盡,唯余灰白。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看到億泰這樣我竟然有幾分感動。
  你看,能聽懂人話的正常人多好啊。
  功德-1
  不過話又說回來,仗助可真夠麻煩的。瞎吃飛醋的是他,現在為兄弟抱不平的也是他,我本來就被噴上前輩那一通胡攪蠻纏的騷操作弄得有點煩躁,這會兒越想越窩火:
  「你好煩!」
  罵完還不解氣,我又狠狠地踩了仗助一腳,然後飛快逃離作案現場,從人群的夾縫中頭也不回地跑掉。
  仗助站在原地痛得幾乎要跳腳。
  「怎麼突然生氣了呀!……唔啊,這可是仗助君昨晚剛擦的皮鞋,真過分!」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上班了,心情不爽,開始作孽
  這是什麼?噴哥,迫害一下
  這是什麼?億泰,迫害一下
  這是什麼?仗助,迫害一下
  (上班哪有不瘋的.jpg)
  -
  搜了一下,仗助生日具體哪天好像沒說,但有個範圍是5.21-6.21,雙子座
  私設摩5.21仗6.21,倆雙子座


第120章
  ==================
  原本我是不想理仗助的,奈何這家伙第一節 課剛下就笑眯眯地湊到我眼前,甚至刻意夾著嗓子,學小狗那樣搖尾巴。
  「好嘛,早上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讓你不高興。別生氣了嘛,理理我嘛,摩耶?」
  我真沒出息,總之看到他那樣,就一點也不生氣了。
  但有些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因為億泰鬧別扭是第二次了吧?我說仗助你啊,腦子能不能清楚一點?」我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嘆氣,「上到二哥承哥,下到米斯達納蘭迦,現在甚至還有億泰?你之後怕不是進化到我摸兩下路邊的狗你都要有情緒!」
  「路邊的狗有什麼好摸的?你不是養了伊奇嘛?」仗助還真就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了,「就算伊奇離家出走,家裡也有其他狗狗啊!野狗哪有家狗乖!」
  我瞳孔地震:「家裡哪有別的狗!」
  可不敢給伊奇知道家裡還有別的狗,別看那小子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好像根本不在乎人類喜不喜歡他,實際在意死了!要是我身上沾了別的狗味兒,他罵得最髒了!
  仗助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明知故問!」
  我們兩個喋喋不休爭論了半天,並沒注意其他人的反應。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有這個疑問了,他們真的是親姐弟嗎?我是說,誰家親姐弟的相處模式會像他倆這樣膩膩歪歪啊?」體委的表情很復雜。
  「管他呢,骨科也香啊。」學委已經失了智。
  班長的臉色忽然一變:「不會是半路姐弟吧?我記得入學的時候填學生資料,上野的家庭成員只有父親,仗助好像……是母親、哥哥、弟弟和妹妹?」
  「真的假的?你別造謠啊!」
  「……不是,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班長也意識到自己的隨口一說引起了多大的風波,連忙搖頭擺手,三連否認。
  學委卻表現得比剛才更加激動:「那不是更香了嗎!!!」
  她嗓門過大,我和仗助都聽到了。我看過去:「什麼香?」
  直覺告訴我不是好東西,同時直覺告訴我不問清楚會有大問題。
  「你們姐弟關系真好。」班長反手捂住學委的嘴,「她在為你們的親情磕生磕死。」
  ……我信你個鬼。
  「那當然了。」仗助卻撐著下巴,咧開嘴笑得無比燦爛,「我們同歲,就像雙胞胎一樣,感情當然好了!家裡那麼多兄弟姐妹,就數我們倆關系最好了。」
  耶,怪事,這家伙平時最反感被當成弟弟了,一直說什麼只差一個月根本就不該有姐弟身份差距雲雲。今天是怎麼了?
  體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喔,原來你們真的只是因為姐弟關系好才這樣嗎?」
  「啊?」又開始了,我又開始用這樣短短的一個語氣詞表達全部感情了。
  「不然呢?」仗助反問,「你們該不會在想些壞壞的東西吧?」
  壞壞的東西。仗助這形容怪委婉怪可愛的。
  「哪有。」班長干笑了兩聲,「說起來咱們這次學園祭大獲成功,你們兩個功不可沒呢!不少人就是衝著你們來的,尤其是仗助。哎呀,你們兩個幫大忙了!午飯請你們吃冰激凌。」
  此地無銀三百兩。但白嫖一個冰激凌挺好的。
  「好啊。」我生怕他反悔,一口應下,「我要雙球的。」
  「怎麼還坐地起價呢?」
  「不是吧,雙球都不給吃?」我睜大眼睛,「好摳。」
  「……嘖,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搞得我像個人渣!」班長一咬牙,「雙球就雙球!」
  「我也要——」仗助高高舉起手,像小學生回答問題。
  班長黑著臉把仗助的手拍了下去。
  「你又不是上野!你吃什麼的雙球!」
  仗助於是露出了看人渣的表情:「見色忘友。」
  他摳了摳我的手心,我會意,也用同樣的眼神看過去。
  「……」
  「……夠了你們姐弟兩個啊!!」
  誒嘿,好玩。
  -
  午飯還沒開始就先拿到了雙球冰激凌,運勢好像也沒有那麼那麼差。
  為了避免食堂風波再現,我和仗助避開食堂,去另一個便利店買速食。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有人極速從我身邊奔跑而過,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痛得手一抖,剛吃了兩口的冰激凌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撞我的人連道歉都沒有,轉眼跑沒影了。而我盯著地上雙球冰激凌的冤魂,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仗助,我大概是活不到明天了。」
  「……只是一個雙球冰激凌而已,你別上升高度啊。」仗助把他自己那個遞給了我,「草莓的我沒舔過,你吃掉吧。胳膊痛嗎?這裡?」
  他的另一只手揉著我的肩膀,我抽了口冷氣。
  「他趕著投胎嗎?」我氣呼呼地,一口咬上仗助遞來的冰激凌,結果又被冰得牙疼,哎呦了一聲。
  啊啊啊煩死了!
  「都是雙子座為什麼我特別倒霉你就沒事啊!」我都有點委屈了。
  早上差點摔死在樓梯前,校門口遇上陰魂不散的噴上前輩,被不知道什麼人撞得骨頭生疼,冰激凌掉在地上死無全屍,吃仗助的還被凍了牙——
  嗚。
  「誰說我不倒霉?我今晚被你踩髒了皮鞋,一整節課你都沒理我,冰激凌還被你分走了一半。」仗助也露出委屈的表情,明明是人,卻好像有了小狗的耳朵和尾巴,都失落地耷拉下去,「一會兒還要請你吃午飯,這個月零花錢一半都拿來哄你啦。」
  ……好吧,也不容易。
  我張嘴又咬了一口冰激凌。還是好冰。
  仗助噗地笑出來。
  「笑什麼嘛!」我牙關打顫,瞪了他一眼,同時又要踩他的腳。
  「呼,我算是知道納蘭迦他們為什麼說你脾氣壞了。」仗助眼疾腳快地躲開,並說,「你心情不好的時候真任性啊,摩耶。」
  可仗助是高興的。比起平時,他更喜歡現在的摩耶。更真實,更鮮活,也更可愛。
  我踩了個空,跺到地面腳底板都疼。
  「哦!任性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別鬧脾氣嘛,我又沒說什麼。」仗助把冰激凌又遞了過來,笑得有些溫柔,「任性也很可愛啊,你怎麼樣都可愛,我都喜歡。」
  說完這句話,我和仗助同時愣了。夏日的熱氣一前一後爬上我們的臉頰,仗助紅得比我快,慌張地找補:
  「我是說,家人的那種喜歡!!」
  其實不是,我和仗助都知道不是。可是我們也都只能當作是。窗戶紙不能破,我們用脆弱幼稚的謊言維持搖搖欲墜的關系。
  我湊過去,又咬了一口冰激凌。
  還是冰掉牙,但這一次,我沒有抱怨。
  作者有話說:
  笑死,窗戶紙當然不能破,不然還怎麼搞別的,周末還有阿帕基呢(吐煙
  仗摩雖好,可不要梭//哈喲
  -
  我現在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忘了寫摩耶和仗助的生日:)
  算了,正文不改了,回頭貼番外就當插敘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5

第121章
  ==================
  今天的比賽是下午的最後一場,大家在籃球部熱了熱身,找了找感覺,然後前往體育館。
  我在出門前左腳絆右腳差點平地摔,當時心情就變差了。
  「沒事吧?」福島前輩扶住了我。
  「雙子座今天果然運勢差極了。」我木著臉,「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點背。」
  「哈,還有比噴上更令你煩惱的事嗎?」水樹前輩問我。
  「……那個肯定是今日最衰。」
  「說起來,上野你和仗助是雙胞胎?」永井忽然問,「這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表姐弟嗎?」
  「開玩笑而已。」我說。
  「我之前在教室裡是說我們關系好的像雙胞胎。真是的,果然謠言都是這麼來的,原話傳著傳著就變味兒了。」仗助忍不住吐槽,「她五月生,我六月生,要怎麼變成雙胞胎啊?」
  「你們正好差了一個月啊,一個是雙子座的頭,一個是雙子座的尾。」瀨尾前輩調出了電子檔案,哦呼一聲,「那這麼說,東方君今天運氣也不好?」
  「跟她比倒是算好了。」仗助說,「她今天才是真的慘。」
  提起這個我又一陣悲從中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這個表情嘛。」仗助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沒事啦,小上野,今天過去就好了。」瀨尾前輩摟住我,「今天用了香水嗎?跟以前味道不一樣呢。」
  「香水?喔,是家裡洗衣液換了。」我今早把校服拿起來的時候也覺得味道不一樣了,但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時候聞到仗助也是一樣的,所以判斷是洗衣液換牌子或者換香型了。
  瀨尾前輩又聞了聞:「唔,不知道是什麼,總之香味很高級。喜歡。」
  「……你真的很像狗。」福島前輩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快逃啊,上野。」
  「上野脾氣是真好啊,換別的女孩子一定會覺得瀨尾是變//態。」這句話是佐佐木前輩說的,真不可思議啊,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前輩會說這樣的話。
  「哪有,她對我的時候脾氣哪有那麼好。」仗助抱怨著,「今早在校門口狠狠踩了我一腳。痛死了。」
  「哈哈哈,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我懂。」小河雖然笑著,但笑得好勉強。
  懂了,小河打不過他姐姐。
  「上野對你已經很好脾氣了,東方君。」水樹前輩用筆敲了敲仗助的肩頭,「換其他人,就你平時隔三岔五撲上去、其他人離上野近一點都要去橫插一腳的行為,早就動手了。」
  這個世界還是清醒的人多,水樹前輩的話我簡直不能更贊同,用力點頭,感覺自己像個點頭機器人。
  「所以說上野找不到男朋友,果然都是仗助的錯。」西川冷不丁湊過來插了一句嘴。
  「對吧,我也這麼覺得。」我一早就這麼覺得了,初中是因為納蘭迦,高中是因為仗助,「不過沒關系,等讀大學就好了。到時候一定可以找到男朋友的。」
  仗助隔老遠伸長胳膊過來捂我的嘴:「你才多大就想著找男朋友!我晚上就回去給迪奧哥告狀!」
  我躲開,大驚失色:「你好狠毒!」
  恩多爾教練在這時候終於忍不住插話:「迪奧先生最近很閑嗎?」都有空管你們早戀了?
  「休假了。」我說,「昨晚提溜著我寫作業。」
  「他不休假也提溜你寫作業,誰讓你的國文水平七上八下。」仗助又在吐槽我。
  「你少說我!」
  「七上八下,你也真敢形容。」山田前輩好像被我們噎住了一樣,走到中間叫停了我們幼稚的吵嘴行為,「留點力氣在比賽場上吧。」
  -
  原本按照前輩們的計劃,順利情況我們這一場就會對上熱情。可熱情在上一場輸給了葦高,因此我們今天是和他們爭八強。
  前輩們發揮穩定,板凳隊員的狀態也都不錯,我們依然以一定的優勢拿下了比賽。
  我們這一場是關東八強賽的最後一場,到比賽終了的哨聲響起時,八強出爐,下一場比賽的對手也根據分組圖可以判斷出來。
  恩多爾教練終於嚴肅了一些。下一場的對手是去年的決賽對手,很難纏,但也必須贏下來,葡萄丘的連勝不能在今年出岔子。
  比完賽已經很晚了,再去約晚飯回家就更晚了,所以大家回了學校取了東西後就解散了。
  回家的時候好像就差我們倆了,今天熱鬧的像大團圓,和昨天簡直是兩個樣。而且伊奇回來了,這會兒喬魯諾正在用吹風機給他吹身上。我看伊奇的樣子好像還挺享受的。
  「我看了比賽轉播,你還挺帥的嘛,仗助哥。」徐倫仰著頭看仗助,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後背,「再接再厲哦,我看好你。」
  「是是是。」仗助敷衍地回答,「我先去洗個澡,馬上就下來吃飯。」
  「那你快點,晚了就沒飯吃了。」喬瑟夫故意逗他。
  我走到伊奇身邊,戳了戳他的臉:「架子真大啊,伊奇,居然讓青少年偶像界的頂流伺候你。」
  「哪有那麼誇張。」喬魯諾衝我笑笑,「晚上好,姐姐,今天過得還好嗎?」
  我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看樣子過得不好。」喬納森過來摸了摸我耷拉的腦袋,「怎麼了?」
  「水逆。」我又嘆了口氣,「我以前是不信運勢的。可今天我真的很倒霉,跟每日星座說的一樣。」
  「比如?」
  「早上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二哥看到了。然後在校門口又遇到了噴上前輩——」說到這兒我痛苦地掩面,「大家說的不都是日語嗎?為什麼我跟他溝通不了啊?」
  「那家伙還在糾纏你?」承太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我拒絕他了,可他說他沒同意我拒絕他。然後我們就在校門口爭論起來,億泰幫我說了兩句話,噴上前輩不知道怎麼理解的,居然覺得我喜歡億泰!」我差點就要學意大利人的經典手勢了,這還是好久之前跟阿帕基學的,可我稍微一比劃他就打我手說我不學好,「我當然是否認,結果說話方式太直接了,好像又把億泰惹哭了!總之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很離譜。」
  「……雖然但是,真的蠻好笑啊。」喬瑟夫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現在的高中生怎麼這樣啊?真熱鬧。」
  「聽起來確實很困擾啊。」喬納森可比喬瑟夫好太多了,憂心忡忡地看著我,「需要我去一趟學校嗎?和學校的領導反映一下這件事?或者,迪奧去一趟?這種時候律師的身份確實好用一些。」
  迪奧給了喬納森一個白眼,但緊接著又皺著眉看我。
  我總覺得他是在問我,需不需要他真的去一趟,這個意思。
  「那倒不用,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噴上前輩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我抿了抿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感受了,「除了今早講了一些很令人費解的話之外,一整天都沒再出現。而且今天早上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想起我似的,感覺再過幾天他自己就會忘掉這件事。」
  「我果然還是不能接受這種事,太荒唐了。」喬納森的表情好像也很復雜。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是誰,配得上我們小摩耶嗎?」喬瑟夫也在幫腔,但我感覺更多的是在拱火。
  「有個很麻煩的人纏著姐姐誒,伊奇,你去咬他好不好?」徐倫忽然蹲在伊奇面前,摸著他的狗頭忽悠小狗。
  「徐倫,不可以這麼教伊奇。」喬魯諾捂住了伊奇的耳朵,糾正徐倫,「你要是很生氣,你可以自己去咬。」
  徐倫一下睜圓了眼睛:「我咬你呀!!」
  「要不這樣吧,小摩耶。」喬瑟夫興致勃勃地看向我,「我明天送你上學,然後假裝是你男朋友,讓那個臭小子知難而退。」
  喬納森、迪奧、承太郎、喬魯諾的臉色都變了,徐倫在這時露出嫌棄的表情:「你這年紀也太大了,二哥,說是姐姐的爸爸都有人信吧。要我說還是承哥比較合適!」
  不愧是一家兄妹,徐倫還是向著承太郎的。我看到承太郎的臉色好像好了一點,應該是很欣慰吧。
  但我就不欣慰了。這個話題本身就很離譜,理論上大家都不該搭理喬瑟夫才對,可現在徐倫讓戰局更加莫測了。
  「……承哥來過學校了,因為臉太有辨識度,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和仗助的哥哥。」所以男朋友這一招根本行不通。我一臉滄桑。
  「承太郎你什麼時候去了葡萄丘?」喬納森有點驚訝。
  「吼吼,結果還是去了嗎,承太郎?」迪奧卻是一副看破一切的眼神,語氣有幾分嘲弄。
  迪奧平時好好說話都會被承太郎懟,更別說現在陰陽怪氣。要不是喬納森夾在中間,他倆高低干一架。
  「閉上你的嘴,迪奧,或者我打爛你的嘴,讓你一輩子都說不了話。」
  「承太郎,不要這麼沒禮貌。」喬納森向弟弟投去責問的眼神,隨後又用同樣但程度更深的眼神看迪奧,「你少說兩句,為什麼非要讓承太郎不開心呢?」
  喬瑟夫趁著他們三個爭論,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所以果然還是我比較合適。」
  「都說了你年紀太大了!」徐倫不滿地撅嘴。
  「你懂什麼?年紀大的知道疼人。」喬瑟夫理直氣壯。
  「太假了。」喬魯諾搖搖頭,「二哥你太輕浮了,跟姐姐站在一起一點也不般配,沒人會信你是她的男朋友。」
  「那我說是她的Sugar Daddy總有人信了吧?」
  ……
  「伊奇,咬他。」喬魯諾關了吹風機,作勢要把伊奇扔過去。
  伊奇還真衝喬瑟夫露出犬齒,從嗓子裡憋出低吼聲,可凶了。
  在勸架的喬納森衝過來在徐倫問「什麼是Sugar Daddy」的時候捂住了她的耳朵,劍拔弩張的迪奧和承太郎此刻一致對外,一紅一綠兩雙眼睛好像要殺人。
  「你再說一遍?!」
  -
  剛洗完澡擦著頭出來的仗助看著樓下混亂的場面,費勁辨認出了群攻對像是喬瑟夫。
  雖然但是,他也不是很意外。
  我獨立在外面,想勸但又不知道該先勸哪一個,主打一個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發生什麼了?」仗助下了樓梯,頂著毛巾問我。
  喬納森一個沒拉住,徐倫衝到了仗助面前:
  「二哥說要給姐姐當Sugar Daddy!仗助哥,什麼是Sugar Daddy?」
  仗助的眼神瞬間犀利。他把擦頭毛巾扔到了徐倫臉上,然後衝進了混戰裡。
  「你不要臉啊啊啊!!」
  我揉了揉肚子。
  好餓,但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應該要等他們打完才能吃飯了。
  ……今天果然很倒霉,晚飯都沒得吃。
  作者有話說:
  好長一章!速誇!
  喬瑟夫,怎麼寫都不會ooc,而且適合各種普雷,suki
  -
  這兩天寫了海賊那篇,然後跳過既定順序去寫鬼滅那篇了
  都是開了個頭,填坑遙遙無期(咽氣
  好消息是,我是那種有靈感可以日肝萬字的體質。
  壞消息是,靈感卡了。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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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劇最後以喬瑟夫能屈能伸的求饒結束。
  不過喬納森也出了不少力,他為了拉架,拳頭都攥緊了,用溫柔的聲音說,「再不住手我就動手了。」
  天使魔鬼,魔鬼天使,總之,喬納森好厲害,肱二頭肌鼓起來感覺都比我頭大了——不是,不對,還是我的頭比較大。
  「下次他再說這種不著調的話,揍他。」承太郎冷著臉,這句話絕對不是玩笑。
  迪奧居高臨下對我說:「明天開始我監督你在健身房鍛煉。你不是說要練一身肌肉嗎?這樣才能揍他。」
  啊這,不是,書房健身房,我不要命了?
  「今天開始吧。」喬魯諾走到我身邊,「姐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才行,這個世界上變//態太多了。」
  ……那是你哥哥啊,喬魯諾。我是說,親哥哥啊?
  「可以是可以。」我捂著空蕩蕩的肚子,「但至少讓我先吃飯吧?」
  「就是。」喬瑟夫不合時宜地接話,被承太郎瞪了一眼。
  「先吃飯吧。」喬納森微笑著說。
  「所以到底什麼是Sugar Da——」
  我捂住了徐倫的嘴,不然這個詞一出,喬瑟夫凶多吉少。
  「快點吃飯吧,徐倫,吃完我們帶伊奇出去散步。」
  「散什麼步?健身房。」迪奧眉頭一擰,直接把我的美夢掐死在搖籃裡。
  家裡沒有一個人為我說話,伊奇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我只能含淚咬住下嘴唇。
  忍忍吧,這輩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
  空調溫度保持在25度,原本是愜意的,但隨著訓練時間變長,再也無法緩解我的熱感。
  哪怕是最基礎的跑步機也足夠耗盡我所有的體力,汗水打濕了衣服,頭發黏在額頭和脖子,很難受,但我無暇顧及。剛運動完不能立刻坐下,我撐著膝蓋喘得像剛接觸氧氣,狼狽得要命。
  反觀迪奧,訓練強度是我的二倍,雖然也出汗,但氣定神閑,依舊優雅。
  「以後真的每天都要這樣嗎?」我抬起頭,語氣是我自己都沒想到的委屈。
  「一周三次。」迪奧走過來,手掌把我粘在額頭的頭發全部撥到後面,「撒嬌的話別對我說。」
  我並沒有在撒嬌,可剛才的語氣聽起來又確實像。我理虧,只能撅嘴表達抗議。但我隨即意識到這也是撒嬌的一種。
  「我已經很仁慈了。」迪奧忽然彎唇,頭低下來靠近我,「JoJo和承太郎比我狠,妹妹。」
  他從沒這麼叫過我,我們之間距離又近,我一下僵住,呼吸都跟著輕了。
  迪奧的臉頰也因為運動而發紅,他皮膚白,哪怕紅一點都能看出來,但這抹艷色反而給他添了氣色,整張臉看起來更美了。
  人家都說,最美的臉但是雌雄莫辨的。光看臉,迪奧符合這個標准。但身體——
  我視線不自覺地往下。寬闊的肩膀,飽滿的的胸肌,緊窄的腰線,再往下就看不到了,但依稀記得也是完美的曲線。
  喬斯達家的人不但有人神共憤的臉,還有人神共憤的身材。果然是基因彩票,好嫉妒。
  「在看哪兒?」迪奧的手向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迎上他的紅眸。眯了起來,像捕獵那樣,眸中的一片深紅將我緊鎖,「好看嗎?」
  我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冒昧,好不容易消下去一點的紅暈又冒了上來,臉頰感覺比剛才剛運動完還要燙。
  「我——」
  我剛要開口,迪奧的大拇指擋住了我上下兩片唇,微微用力,把軟肉壓出形狀,眸色一深。
  這動作太曖昧了,而且迪奧沒有停下的意思,再動下去他的大拇指就要伸進我的嘴裡了。我本能意識到危險,向後倒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被推開,承太郎站在門口。
  他原本冷著臉看迪奧,看向我後,臉色好了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摩耶,今天就到這兒,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上去了。」我逃一樣奪門而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衝上了三樓。
  又又又被牽著鼻子走了!!
  今天真的糟糕透了!!
  -
  我其實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好像洗完澡出來趴在床上玩手機,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發都是炸的,我梳了很久也沒壓平,只好扎成一個丸子頭來解決問題。
  開門時,喬魯諾似乎正准備敲門。
  「早上好,姐姐,換發型了嗎?」他語氣溫柔,跟昨晚毆打喬瑟夫的那個截然不同,「很漂亮。」
  「謝謝,喬魯諾,早上好。」我實在說不出因為頭發炸了梳不好所以只能這樣扎的話,干脆就沒說。
  早飯時喬瑟夫和承太郎缺席了,我這才聽說承太郎已經考完試,今天是正是放假的第一天。
  「什麼?」我酸的都要掉眼淚了,「這就是大學生嗎?」
  「就是說啊,太過分了。」仗助咬著三明治,和我一樣憤憤不平,「大學生太狡猾了。」
  「沒事,還有兩年也輪到你和仗助了。」喬納森安慰我。
  「我們下周運動會之後也要期末考試了,然後也放假啦。」徐倫坐到我旁邊,高興地晃著腦袋,「這個假期一定很好玩。和姐姐去海邊,納蘭迦要教我做飛機模型,安娜蘇還邀請我去他家玩!」
  「他?」迪奧耳朵很尖,「安娜蘇不是女孩?」
  「不是啊。」徐倫說,「安娜蘇和天氣預報一樣是男孩子。」
  「怎麼起這個名字。」仗助嘟囔了一句。
  「天氣預報?」我默念這個名詞,「這是個人名?是外號還是他真的叫這個名字?」
  「外號。因為他喜歡看天氣預報,而且他一直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看起來跟電視上播天氣預報的主持人發型一樣,我們就都叫他天氣預報了。」徐倫對我解釋說,「他真名叫多明尼克·普奇。他人很好,比我大一些,明年就要讀初中了。但我不喜歡他哥哥。」
  「恩裡克沒有惹你。」迪奧說,「相反,他對你一直很友好。」
  「可他很傲慢。」徐倫皺起眉頭,「總之我不喜歡他。」
  迪奧看起來不太高興:「恩裡克是神父,從來溫和儒雅,說他傲慢太失禮了,徐倫。」
  徐倫看起來也不太高興:「他就是很傲慢,我覺得他瞧不起所有人,——或許除了你。」
  迪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確實不至於為此跟徐倫發火,只是維持著不大愉快的神情主動終止了話題。
  徐倫也識趣地閉嘴。
  就很喜歡這種有分寸感的聊天對像,這要是承太郎坐這兒,麻煩就大了。
  他們及時閉嘴了,喬納森似乎松了口氣。喬瑟夫看著卻有點憋屈。我覺得他是有話想說,但現在話題突然停了,他沒法說了。
  「不管你想說什麼,我覺得你先別說話,二哥。」喬魯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善意地提醒。
  「我是想說,」喬瑟夫卻還是開口了,「你們給伊奇准備飯了嗎?」
  沉默,無盡的沉默,然後喬納森站起來去拿狗糧和凍干。
  那怎麼能怪我們呢?是伊奇出去太久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仗助小聲給伊奇配字幕。
  「沒事,他還沒醒。」我看了一眼房門和樓梯,伊奇肯定還趴在他的窩裡睡覺呢,「所以愛沒有消失。」
  作者有話說:
  最近准備捉蟲,如果看到正文修改了,就是改了錯別字∼
  -
  【本章JO人物補充】
  天氣預報:真名多明尼克·普奇,因為喜歡看天氣預報、戴上帽子後的樣子和天氣預報節目主持人的發型很像,被大家取外號叫天氣預報。小學六年級,和徐倫關系很好。
  恩裡克·普奇:年輕的天主教神父,天氣預報的哥哥,迪奧的朋友。為人溫和儒雅,對徐倫也很友好,但徐倫覺得他很傲慢,不太喜歡他。
  這裡存在年齡捏造,天氣預報和神父實際是雙胞胎兄弟,應該同歲。
  本文徐倫年紀太小,所以六部眾存在感都不是很強。只要我不寫,石之海就刀不到我(淚,炸了出來


第123章
  ==================
  大約是到了期末,就算是噴上前輩這樣的暴走族也得老老實實回來打卡上課。他周五也還是來學校了,但我們幸運的沒有遇到。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我實在太走運了,我都想感恩八百萬神明了。
  【摩耶】我最近開始信星座了
  【摩耶】我是說星座運勢
  【納蘭迦】?
  【米斯達】?
  【阿帕基】?
  除了布加拉提,三個人回了我三個問號。
  【摩耶】你們知道這小小的三個問號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摩耶】心死.jpg
  【納蘭迦】不是,你怎麼開始信這玩意兒了?那都是迷信
  【摩耶】但我昨天真的
  【摩耶】我昨天一早睡起來,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星座運勢,然後說雙子座運勢倒數第一
  【摩耶】然後我真的倒霉了一天
  【摩耶】先是早上下樓梯差點摔倒,沒我哥擋著我估計直接臉朝地嘎那兒了
  【納蘭迦】你好遜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摩耶】別打斷我!等我說完!
  【摩耶】後來剛到校門口就遇到了不想見的人,後來說錯了話傷到了關系不錯的同學,道歉道了好久
  【摩耶】中午班長請我吃冰激凌,不知道誰從後面殺出來一撞我,倆球全碰到地上了,我舔都沒舔就直接喂水泥了,肩膀還疼了好久
  【摩耶】然後平時我們打完比賽都會吃飯的,昨天前輩們忽然說太晚了算了吧。我和仗助餓得前胸貼後背,回家還沒吃上熱乎的,等吃上飯都快八點了
  【摩耶】進屋洗澡前還被伊奇差點絆一跤
  【米斯達】冒昧地問一下啊,你講完了?
  【摩耶】昂,我講完了
  【阿帕基】你真難殺啊
  【摩耶】?
  【摩耶】你禮貌嗎阿帕基?
  【納蘭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帕基你是什麼犀利哥哈哈哈哈
  【米斯達】不是,納蘭迦,你笑歸笑,這麼笑就不禮貌了啊
  【米斯達】對你微笑純屬禮貌.jpg
  完全沒人在安慰我!!可惡,雖然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但我沒想到他們是真一點不安慰啊!
  我氣得恨不得順著屏幕鑽過去掐死他們。
  【摩耶】不是,你們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我剛發完,消息窗口立刻刷新了新的消息。
  【布加拉提】有受傷嗎?今天過得怎麼樣?
  嗚嗚嗚布加拉提!!
  【摩耶】這冰冷的人世,只有布加拉提能給我億絲溫暖
  【摩耶】「回覆【布加拉提】:有受傷嗎?今天過得怎麼樣?」受傷倒沒有,今天運氣還可以
  【布加拉提】沒事就好
  【布加拉提】明天要和阿帕基出去嗎?
  【阿帕基】明早我去接她
  -
  這時候後背一重,就算不回頭也知道是仗助。訓練完之後他就去洗澡了,這會兒應該是收拾好了,我聞到沐浴露的味道了。
  「明早?對哦,你明天要出去,後天是不是也出去?」見我點頭,仗助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差,嘟囔了一句,「就沒幾個周末是在家過的。」
  「你也可以找億泰出去玩啊,你們以前不經常出去玩嗎?」我給他出主意,「雖然你們兩個最後的歸宿大概率是游戲廳,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出去了嘛。」
  「以前是以前。」仗助好像有些沮喪,「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他最近總是說話只說一半,剩下一半死活不說,急死人。
  可我這會兒沒空糾結這個了,因為群裡大家還在說話。布加拉提好不容易能跟我們聊一會兒,我要抓緊這個機會。
  【布加拉提】馬上我的戲份就要殺青了,之後要回學校參加考試,然後就可以休息了
  【布加拉提】你也快期末了吧?@摩耶
  【納蘭迦】蕪湖!你終於可以休息了!
  【摩耶】快期末了,估計也就不到一個月了
  【米斯達】國文和歷史能及格嗎?
  【摩耶】你別小看我!我不是從前那個摩耶了!我高低給你考個80分!
  【阿帕基】別鬧
  【摩耶】?阿帕基你今天為什麼總是跟我唱反調,看我生氣你很開心嗎?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阿帕基】嗯
  【阿帕基】今天有點無聊,所以來逗你炸毛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帕基不愧是你
  【布加拉提】有進步就是最好的,在劇組我也聽喬魯諾說起過,你的哥哥們在給你補課的事。
  【布加拉提】你很努力了,摩耶,一定會有好成績的
  【摩耶】你看看!阿帕基你看看!你學學!
  【米斯達】不是,摩耶,你不要強迫嚴父變慈母,這太荒謬了
  【阿帕基】?
  【布加拉提】?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1天
  啊哈,米斯達你活該。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遲早笑死在這個群裡
  -
  見我沉迷聊天,仗助最後只是掐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後沒再說什麼。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抓著仗助的衣服,另一只手瘋狂打字回覆。
  【阿帕基】「回覆【摩耶】:你別小看我!我不是從前那個摩耶了!我高低給你考個80分!」,80分確實沒指望你,及格就可以了
  【摩耶】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阿帕基】有有有
  敷衍死了。我撇了撇嘴。
  【布加拉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布加拉提】納蘭迦,你最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我最近太忙了,還沒問福葛
  風水輪流轉。剛才是納蘭迦瘋狂嘲笑我,終於輪到我嘲笑他了。
  我敢說國文和歷史上80,納蘭迦敢嗎?他肯定不敢!
  【布加拉提】納蘭迦?
  【阿帕基】裝死是沒用的@納蘭迦
  【布加拉提】沒關系,他可能有事暫時不在,我給福葛打個電話問問吧
  【納蘭迦】別打!!!
  【納蘭迦】別給他打!!!
  【納蘭迦】我在學了,真的在學了!!
  【納蘭迦】別給他打!!!
  【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你受什麼刺激了嗎,納蘭迦?
  我在後面笑得想死。
  雖然我和福葛只見過一次,但不是沒聽說過他的事——對誰都風度翩翩的天才青年,平均十分鐘被納蘭迦氣得砸一下書桌,甚至一貫脾氣暴躁的阿帕基最後都成了拉架的人。我聽米斯達說,阿帕基還專門買了個解壓玩具送給福葛。
  其實納蘭迦不笨,真用心學很快就能學起來,初中畢業前那段時間我給他補數學,效果顯著。他大部分時候是不願意記,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知識穿腸過,心中啥也沒留。
  【阿帕基】他沒病@布加拉提
  【阿帕基】進步小,但不是沒有。總之,這次肯定不會拿著19分的卷子見你了
  【布加拉提】也不能再低了
  【布加拉提】苦笑.jpg
  【布加拉提】好吧,總之,你們都好好發揮,米斯達也是
  「米斯達」已被管理員解除禁言
  【米斯達】謝謝大哥放我出來@阿帕基
  【米斯達】我的話,你放一百個心,我穩得很@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嗯,那等放假了,來家裡吃頓飯吧,叫上福葛。你見過他了嗎?@摩耶
  【摩耶】見過了,人蠻好的,到現在也沒放棄納蘭迦
  【米斯達】你的角度果然清奇啊
  【納蘭迦】……我甚至真的反駁不了一個字
  【摩耶】說起來,到時候我可以帶我妹妹一起來嗎?她之前就說想見見你們@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當然好啊,人多也比較熱鬧嘛
  【納蘭迦】你帶你小妹妹來啊?那好啊,可以一起學飛機模型了
  這時候,仗助湊過來,被摩斯固定好的頭發頂到了我的頭。
  ……也真虧他剛洗完頭就又搞好了發型。
  「你好偏心徐倫。」
  「你又看我聊天記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的也可以給你看啊。」仗助理直氣壯,「不想我看可以換防窺屏啊。」
  「行啦,也沒說不讓你看。」我無奈,真是我說一句他有十句,「徐倫年紀小嘛,偏心她難道不正常?而且徐倫本來就說要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
  仗助不搭腔。
  「你要是想去,也可以。但是要答應我不許和米斯達納蘭迦吵架。」我又繼續說。
  「我才不要去。」仗助一臉不高興,「坐在那兒聽他們炫耀以前的你嗎?我才不要聽。」
  「……這算什麼炫耀啊。」我哭笑不得,「而且以前大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那也是你啊,沒遇到我之前的,不一樣的。」仗助哼了一聲,又沮喪了起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話聽得人心怪軟的。我抿抿唇,手掌附在仗助背上順了順。
  「請你吃可麗餅會心情好一點嘛?」
  「……要雙份巧克力。」
  作者有話說:
  不知不覺用聊天體寫完了一整章
  以及,仗助你也太好哄了吧這樣會被騙得苦茶子都不剩啊(扼腕


第124章
  ==================
  我忘記設鬧鐘了,一覺睜開眼看了看手機,9:42,阿帕基七分鐘前給我發消息說他出發了。
  ……昨晚伊奇在徐倫房間裡睡的,可惡,不然我絕對不可能睡過頭!
  算了,沒事,十五分鐘,一個奇跡!
  我飛速回了一個OK,然後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找衣服洗漱抹隔離撲散粉畫眉毛打腮紅遮黑眼圈——昨晚熬太晚了,還是蓋一蓋吧。
  十三分鐘後我打開門下樓,一陣連跑帶跳,都沒看清誰在客廳,匆匆說了句「大家早」,抓起桌上的面包一個箭步奪門而出。
  隱約聽到喬納森喊我讓我慢點跑別摔了,我只能抬起手意思是沒關系。
  我跑到小區大門口的時候,阿帕基的摩托車也剛好停下來,他打開頭盔的防風罩,橙紫交輝的眸落在我嘴上——我還叼著面包,一手拿著家裡鑰匙,一手拿著手機,暫時沒空把它拿下來。
  「兵荒馬亂的,睡過頭了?」阿帕基一副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我把鑰匙放進了背帶褲前面的口袋,這才騰出一只手拿走面包。
  「看破不說破嘛。」
  「幸好我料到了,不然真按你最早約定的時間,我可就遭殃了。」阿帕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但話裡話外都是刺我。
  「成功會師就是了嘛。」我撕下一塊面包懟進了阿帕基嘴裡,趁他愣了一下的功夫,趕緊坐上後座。
  阿帕基反手上來摁了一下我的腦袋。嘖,手長的人真犯規。
  -
  早飯只吃一片面包是不夠的,阿帕基平時的早上習慣性一杯咖啡結束,我們就找了個咖啡店坐著。
  他要了杯意式,我要了一杯全糖拿鐵一個巧克力香蕉麥芬。當然是阿帕基付錢。
  「看完電影之後我們去吃什麼啊?」我咬著麥芬詢問阿帕基之後的打算。
  「早飯還沒吃完就想晚飯。」阿帕基把咖啡匙放在一旁,「你想吃什麼?」
  「我們去吃涮肉吧。」我想想就高興,「我是牛肉腦袋。」
  阿帕基點了點頭。
  「對了,今天你不用管納蘭迦嗎?」我喝了口拿鐵,把麥芬咽下去。
  「福葛在,他們會解決的。」阿帕基說,「至於是怎麼解決我不管。」
  這很阿帕基。
  「布加拉提有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嗎?」
  「半個月吧,他還有個商務活動。」阿帕基說,「怎麼?想他了?」
  「那可不,你們這一伙裡就布加拉提最向著我了。我倒霉的時候你們都在笑,只有布加拉提關心我。」我泄憤一般狠狠咬了一口麥芬,瞪著阿帕基。
  「可我說的也是實話。」阿帕基老神在在地喝咖啡,「你確實很難殺啊。」
  「你還說!」我齜牙裂嘴,「你知道我周四那天多慘嗎?」
  「你不是說過了嗎?」阿帕基比我理還直氣還壯,「況且,這不是沒事了嗎?」
  阿帕基的確是認過程的人,而且道理也沒錯,我只好撇撇嘴:「好吧,你說得對。」
  阿帕基抿了口咖啡,頓了頓說:「納蘭迦昨天說,你惹麻煩了?」
  我差點被嗆到:「啊?」
  「他話說了一半,米斯達就捂住了他的嘴。」阿帕基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讓我聽聽是什麼麻煩?」
  不出意外,是說噴上前輩的事吧。
  「本來也是打算今天跟你說的。」我也不知道我心虛什麼,眼神都移開了,「就是周一的時候有個前輩給我表白,是暴走族來著,然後就鬧了點小風波。」
  「周一,呵。」阿帕基的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今天周幾?」
  生氣了。阿帕基生氣了。
  「因為事情也沒多嚴重,我就沒聲張。」我硬著頭皮,「沒跟你說也是有原因的嘛,誰一上來就亮底牌啊?」
  阿帕基哼了一聲,但我看他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其實我感覺他也不是真的喜歡我,像拿我尋開心。反正現在學校裡也不討論這件事了,討論別的,我也躲著他走,所以什麼也沒發生。」我趁勝追擊,「如果他或者是他的朋友找我麻煩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真的!」
  「那時候還有什麼用?」阿帕基黑著臉捏了一下我的鼻梁,用了力,所以有點疼,「那小子叫什麼?」
  「…噴、噴上裕也。好痛哦,阿帕基,別捏了。」我連連求饒。
  「噴上裕也?」阿帕基的表情一下就變難看了,「超速飆車、聚眾打架,抓他好幾次了。」
  「還是你熟人啊?」我啊了一聲。不良在此刻有了具像化的效果,而不再只是一個空虛的概念。
  「不是我抓,我不管這攤事。」阿帕基說,「阿米達調職之後管治安,打過很多次交道。」
  阿米達是阿帕基的前輩,入隊的時候就帶著他抓人。後來因為一次任務負傷,不再適合原本的工作,出院之後不久就調職到別的部門了。
  「我同社團的學姐說他其實不可怕,麻煩的是他的一些小弟,說可能會找我麻煩,在噴上前輩那兒博個出頭。」我攪著咖啡,忍不住嘆氣,「這種事為什麼要找上我啊?」
  「那你就要想想他因為什麼給你表白了。」阿帕基說,「不出意外是臉吧。」
  「你好聰明。」我點點頭。
  「不然圖你學習好嗎?」阿帕基白了我一眼,「所以我說了,等真有麻煩的時候你再告訴我還來得及嗎?真是夠了,你家裡人就沒出面嗎?」
  「他們想出面,但我千方百計攔下來了。太可怕了,阿帕基,你知道我一個哥哥是律師嗎?我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我連連搖頭,「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然遭殃的是我。我只想好好讀書,我不想出名。」
  雖然已經出了,托喬魯諾的福。
  「你最近運氣不是很差嗎?小心事與願違。」阿帕基冷哼一聲。
  「我只是周四那一天運氣差!」我據理力爭,「不是這段時間!不可以是這段時間!我們要期末考試了!」
  「別太想當然了,摩耶,被噴上纏上可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事。」阿帕基捂住了我的嘴,「不過你慶幸吧,我知道的還不算晚,事情還有救。」
  我不知道他具體指什麼,因為被他捂著嘴,只能用眼神傳遞疑惑。
  「下次再遇到他的時候,對他說幾個字,」阿帕基的眸靜得像一潭湖水,我是說,深不見底的那種湖水,「雷歐·阿帕基。」
  ……噴上前輩真的不是阿帕基抓的嗎?
  作者有話說:
  雷歐·阿帕基,一種古老的意大利咒語,據傳只要念出這個咒語,特定區域內的不良少年就會被擊飛。


第125章
  ==================
  電影我是二刷,盡管很多劇情已經知道,但到了那個點還是該哭哭該害怕害怕。
  阿帕基的情緒倒是沒有特別大的起伏,但他沒睡著,就說明電影是好看的。
  開場前我買了大桶爆米花,一會兒塞一把一會兒塞一把,散場的時候一大桶爆米花都被我吃到底了,阿帕基看了看我紅紅的眼尾、鼓鼓的腮幫子,突然拿起了手機。
  我毫無防備,被他拍了個現行。
  真想把爆米花桶扣在阿帕基臉上,但我不敢。
  「你抹黑我形像。」我把爆米花當成他,嘎吱嘎吱咬得用力。
  「嗯。」阿帕基編輯完消息就關了手機。
  手機翁嗡嗡震個不停,我總被打斷,於是決定先處理消息。不看還好,一看傻眼了。
  【阿帕基】[圖片]
  【阿帕基】紅眼倉鼠
  【納蘭迦】好圖,存了
  【米斯達】救命,怎麼又這麼大一桶
  【米斯達】那天就是這麼大一桶
  【米斯達】她是什麼爆米花殺手嗎
  ……惹了我你算是捏到軟柿子了!
  【摩耶】這個桶我不扔了
  【摩耶】我今天一定要去你家把這個桶扣在你腦袋上
  【摩耶】臉給我氣焦綠.jpg
  【米斯達】不是吧不是吧,這麼記仇?
  【納蘭迦】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
  【米斯達】?
  我一回消息自然走得慢,阿帕基見狀,手一伸,捏住我的後頸皮。
  「我是什麼小動物嗎?」我應激地抬頭,氣呼呼地看他。
  「嗯,小狗?」阿帕基懶洋洋地說。
  他還真回答我呀!
  「再次想念布加拉提。」我扁著嘴,「只有布加拉提是真的愛我,你們都是虛情假意。尤其是你。」
  阿帕基聞言,捏著我後頸的手用了點力。
  「小白眼狼。」
  「我一開始是倉鼠,然後變成小狗,現在怎麼又成小白眼狼了?我是孫悟空嗎那麼能變?」我避重就輕,因為我常白嫖阿帕基,我理虧,「那一會兒是什麼?」
  阿帕基不假思索:「哼哼唧唧,是小豬。」
  「你才是小——」
  阿帕基的手不捏後頸了,捏住了我的臉頰,一擠,肉鼓起來,我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睛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小豬。」
  阿帕基的眼睛真好看啊,不過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
  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被阿帕基拎下樓了,說好要扣在米斯達腦袋上的爆米花空桶也被他交給了清潔人員。
  我有些遺憾:「米斯達的新帽子沒了。」
  「他可能並不稀罕這頂新帽子。」
  「可是那頂帽子多特別啊。」我比比劃劃,「他可以去cos鐵桶僵屍。嗯,不對,爆米花桶僵屍。」
  阿帕基不予置評,而是拍了拍我說:「前面的人是你朋友嗎?她在看這邊。」
  我本來落後阿帕基一步,視線因此被他的身高遮擋了一點。聽到他的話之後我往外挪了挪,於是看清了前面的人。
  啊,特莉休?她也來看電影嗎?
  我於是小跑了兩步過去跟她打招呼:「下午好,特莉休,你一個人來的嗎,還是和朋友一起?」
  「和網友。」特莉休說,「我們約在這裡,但是好像走了不同的門,現在還沒彙合。」
  頓了頓,特莉休看向已經走到我們身邊的阿帕基,遲疑著問好:「你好。」
  阿帕基點了點頭,算作回禮。
  特莉休的眼神在我們兩個之間來回搖擺,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她在問我這是誰。
  「阿帕基,這是特莉休,我沒搬家之前,她住在我隔壁,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夾在中間做介紹人,「特莉休,這是阿帕基,我初中時候就跟他認識了,那段時間他也算我半個監護人了。」
  雖然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沒大我幾歲,但就像米斯達形容的,有時候他倆真的很像我們爸媽——我們,指納蘭迦、米斯達和我。
  特莉休不知為何有點遺憾:「啊,這個也不是。」
  「啊?」我沒跟上她,「不是什麼?」
  「沒事。」特莉休擺擺手。她手機亮了一下,好像是有新消息,她看了一眼,然後跟我和阿帕基告別,「我先去找人了,明天見。」
  她看起來挺急的,我也沒說什麼,擺了擺手。
  「明天你們有約?」阿帕基提取信息、抓重點的能力一向不錯。
  「嗯,一起逛街。」我點點頭。
  特莉休畢竟和阿帕基不熟,貿然提起她的事並不禮貌。所以我就用了一個含混的借口,阿帕基也不會追問具體的事項。
  「兩天都不在家,沒關系?」他確實沒問逛街的事,轉而問了別的。
  所以我說阿帕基提起信息、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不錯。這不是直接透過現像看到本質了嗎?
  「有關系的那個,我用可麗餅哄好了。」講到這兒我還有點小驕傲,我哄人一直很厲害。
  「真好哄啊。」阿帕基似感慨。
  仗助確實很好哄,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特別可愛。
  -
  布加拉提在休息途中開了下手機。
  群裡很熱鬧,他往上一滑就看到了阿帕基拍的照片。
  點開大圖,摩耶兩手捧著幾乎見底的爆米花桶,鼓著臉頰咀嚼,眼睛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鏡頭。
  提查諾笑了一聲:「是上次來看你還給你烤餅干的小妹妹?真可愛。」
  這也是布加拉提想說的,正好提查諾幫他說出來了。
  「認識多久了?」
  「她讀初中的時候吧,現在也有快四年了。」
  「四年啊,那就是她在讀高一?」
  「嗯,馬上高二。」
  提查諾吸走余粉,輕輕咦了一聲。
  「那馬上就成年了嘛,而且你們也只差四歲——好了好了,別那麼看著我,布加拉提,我就那麼一說。」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可神情和語氣都不是真心誠懇道歉的表現。
  布加拉提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最後什麼也沒說,鎖上了手機屏。
  -
  准備去吃飯的路上看到了小游戲攤,打中氣球可以兌換不同玩偶。
  「阿帕基,那個那個。」很難不心動,我坐在摩托車後座拉了拉阿帕基的衣服,希望他能幫我拿下。
  「你幾歲了?」雖然這樣說著,阿帕基卻減速並調頭,帶我折了回去。
  他停下來,雙腳撐在地上,單手解開頭盔掛在扶手上,鎖了車後起身。柔軟的銀發被風帶起來一些,有幾縷落在他的唇邊。他不甚在意地拂去。
  行人不少為他駐足,或者是因為他的臉,或者是因為他的身段,又或者是因為他的氣場。總之,很多人都在看他。
  阿帕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他並不在意,低頭問我:「要哪個?」
  「大白熊。」我指著最裡面那個,「毛又細又軟,抱著睡一定很舒服。」
  「真不嫌熱。」
  「我冬天抱著。」
  阿帕基沒再說什麼,抬腳走過去,向老板詢價:「拿走那只熊要打掉多少氣球?」
  「那一圈氣球是30個,超過25個就行。」
  對普通人來說是有難度的,但對阿帕基,不過是灑灑水。只見他拿起氣//槍試了試重量,又開了一槍試了試手感,找准感覺後,很快就結束了這場降維打擊般的射擊游戲。
  老板游戲體驗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特別好。
  「阿帕基就是最厲害的!」我振臂高呼。
  老板把大白熊遞了過來,阿帕基單手抱住,衝我挑了挑眉:「怎麼謝我?」
  「請你喝全糖珍珠奶茶。」我哈哈笑個不停。
  阿帕基也吃甜食,但喝不來奶茶,尤其是全糖奶茶。
  他用大白熊呼我,塑料袋子跟我的臉親密接觸,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恩將仇報。」
  我把大白熊抱在懷裡,從塑料袋下面露出腦袋,看著阿帕基笑個不停。
  阿帕基捏了一下我的鼻梁,但也舒展著眉眼,心情很好。
  作者有話說:
  (喂飯)茶摩!布摩!吃啊!吃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6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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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周一仗助是要請我吃豚骨拉面的,我們食堂的豚骨拉面真的很好吃,很快就賣光了,不早一點過去排隊就吃不到了。」
  我在給阿帕基講噴上前輩的事,一邊把折疊好的生菜肉卷囫圇個塞嘴裡。
  「(含混不清)結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噴上前輩——」
  「先吃。」阿帕基打斷我,「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我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後才說:「結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噴上前輩。其實那會兒我根本不認識他,就是因為大家都在討論,就出於好奇看了他一眼。」
  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那一眼惹的禍,我因此嘆氣:「結果闖禍了,他看到了我,就突然跑過來說要我做他女朋友。我嚇死了,飯都沒吃請了個假就遁了。」
  阿帕基把烤肉翻了個面,吐槽我慫。
  「我肯定慫啊,那可是暴走族,還是前輩。」我據理力爭,「我當時想著噴上前輩肯定是玩笑話,他都不認識我誒,真的別太荒謬了。而且周二周三學園祭,有的是話題,一定可以把食堂這場風波蓋過去。所以也沒讓哥哥們介入,也沒跟你說。」
  阿帕基沒吱聲。
  「其實我連納蘭迦都沒說,我怕他咋咋唬唬,結果他和米斯達周二來的時候聽到其他人討論了。」我把牛肉浸沒在烤肉醬裡,又一次嘆氣,「好嘛,他和米斯達差點沒把我吃了,問我為什麼不說。我也不知道他們腦補了什麼,反正場面一度很混亂。」
  阿帕基還是沒吱聲。
  「然後周二那天我弟弟也來了,他是公眾人物,就在學校裡引起很大的轟動。本來吧,我是希望大家因為學園祭遺忘我被噴上前輩告白這件事,然後繼續過路人甲一樣的平靜生活。但因為我弟弟來了,我們的關系也暴露了,我的平靜生活從此徹底一去不復返了。」我再再再一次嘆氣,為我逝去的理想,「但不管怎麼說,大家確實不討論噴上前輩了,我也算得償所願了一半。」
  阿帕基在這時候忍不住了,開口說:「你真覺得自己是路人甲?」
  「啊?」我把烤好的蘑菇片夾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這個措辭不太對,「我好像確實不能算路人甲……畢竟因為仗助的原因我現在在學校裡也很有名。而且大家一直強調我很好看什麼的,噴上前輩也是因為我的臉才讓我當他女朋友。」
  見我認錯態度積極,阿帕基給予肯定的態度:「有點自知之明了,有進步。接著說。」
  「嗯,讓我想想我說到哪兒了?——哦對,本來因為我弟弟,學校裡都沒什麼人討論食堂那件事了。」我說,「但是不巧的是周四我運氣賊差,在校門口直接跟噴上前輩走個迎面。他看了我一眼,把我認出來了,然後就開始說什麼,你拒絕了我但是我沒同意所以你還是我女朋友,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阿帕基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聲音小,但我確確實實聽到了「嘖」。
  「昨天倒是還好,我避著他走的。」我又把肉片滿滿地塞進生菜裡,「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荒謬啊,阿帕基。我的青春也太凄慘了,初中的時候——」
  我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還好我反應快,趁著吃肉的功夫匆忙改口。
  」初中的時候不受歡迎,高中好不容易被表白了,還這麼戲劇化。」我掩飾得自然,「不是都覺得我長得很好看嗎?為什麼會這樣啊?我以為我會像你一樣桃花朵朵開呢。」
  阿帕基的初高中真是精彩紛呈,上到學霸下到太妹,喜歡他的女孩從我家門口排到他家門口。而他基本來者不拒,看對方長得還不錯就答應交往,受不了了就分手。無數人說他渣,但阿帕基一點不在意,繼續保持原有的作風,換女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反正都不喜歡。
  「你又不是我。」阿帕基把烤好的肉片放在我盤子裡,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要長得好看就在一起,處得不舒服就立刻分手。你做得到嗎?」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做不到,坦誠地搖了搖頭。
  我又換了一個問題:「那你現在怎麼不談了?好像高中畢業之後就再也沒談過戀愛了吧。」
  其實從高三開始就不談了,算到現在也有三年了。喜歡他的女孩照樣多,可阿帕基的態度卻兩極反轉。
  「忙升學,忙訓練,最後發現一個人很舒服。」阿帕基淡然。
  「結果從初中到現在,你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啊。」我忽然有些感慨。
  阿帕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煙囪吸走了烤肉的熱氣,煙霧的遮擋使我很難看清他眼中翻湧的情緒。
  我只能聽到阿帕基說:「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所以大概是被我踩到尾巴生氣了吧。
  -
  吃得有點飽,本來打算和阿帕基去轉轉,但他臨時接了個電話,晚上要回警局值夜班。因為原本值班的同事被分配了任務,所以阿帕基代值。
  那我還是回家之後叫仗助陪我出去吧,順便遛遛伊奇。
  我本來想著阿帕基有事,自己打車回去,但他說時間來得及,就先把我送回了家。
  說巧不巧,我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波魯那雷夫也正好送喬魯諾回來。
  他見到我的一瞬就露出了笑容:「姐姐,下午好,今天玩得開心嗎?」
  摩托車還沒停穩,我坐在後座抓著阿帕基的衣服,晃了晃手裡的大白熊。
  「很開心,阿帕基幫我拿到了這個。」我笑著說,「下午好,波波前輩。」
  「下午好。」波魯那雷夫跟我打招呼,「你男朋友?」
  我、阿帕基、喬魯諾都愣了。而喬魯諾反應極快:「不是的,那只是姐姐的朋友。」
  阿帕基打開擋風罩,我看他往下撇的嘴角和冷漠的眼睛,就知道他現在心情很差。
  「我們的關系不用你來澄清。」他對喬魯諾很不客氣。
  我趕緊從車上下來,趕在阿帕基說出更不禮貌的話之前拍了拍他。
  「你晚上要值班呢,快回去換衣服吧,別遲到了。」為了緩和氣氛,我故意開了句玩笑,「萬一被扣工資,我又少訛你一頓飯,多虧啊。」
  阿帕基瞪了我一眼,但明顯態度要比剛才對喬魯諾緩和了不少。他什麼也沒說,把擋風罩一扣,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我趕緊回頭對喬魯諾和波魯那雷夫解釋:「他是因為今晚突然被叫去加班所以情緒不好,說了很失禮的話,平時不這樣的。抱歉啊,喬魯諾,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突然加班啊,那沒辦法了。換我也很難心平氣和。」波魯那雷夫欣然接受了我的解釋。
  喬魯諾搖搖頭:「不用道歉,姐姐,我並不在意。」
  到底是真不在意還是因為我這麼說了所以順著台階下,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過去了。
  「說起來我剛才看你抓著他的衣服,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正想問你跟沒跟家裡人說。」波魯那雷夫開啟了新的話題,「還好不是男朋友啊,摩耶,你都不知道你那幾個哥哥多難搞。」
  布加拉提那種近乎完美的存在都讓喬瑟夫挑剔成那樣,換這個,怕是要把房頂掀了。
  「沒有,我只是和阿帕基認識的比較久而已。」
  「這樣啊。」波魯那雷夫點點頭,「總之我勸你啊,別輕易談戀愛,這個年紀的男生多半是壞種。」
  他咬牙切齒,我想起他妹妹交往的那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不知道那人出院沒。
  「如果談的不是個壞種,萬分之一的可能真是個好人,」波魯那雷夫話鋒一轉,「別讓家裡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波魯那雷夫為什麼會給出這個建議,但這個建議本身是正確的、合理的、一針見血的。
  我正要點頭,一聲不吭的喬魯諾居然抓住我的手腕。
  「別聽他的,姐姐。」喬魯諾一改往日溫順的模樣,此時此刻顯得格外嚴肅正經,「如果真的有交往的對像,請一定要告訴我們。男生最了解男生,他在你面前裝的再好,我們也可以看出問題。」
  ……啊,就像那個,女人最了解女人,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誰是綠茶?
  「話是這麼說,喬魯諾,但你們的眼光也很挑剔,這樣摩耶很難找男朋友啊。」波魯那雷夫說。
  喬瑟夫那一關不好過,承太郎就更不用說了,他家還有個迪奧。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男朋友也挺慘的啊,要被這麼多人挑剔,招誰惹誰了。
  「您對您妹妹的男朋友不挑剔嗎?」喬魯諾刺了回去。
  「那不一樣!」波魯那雷夫像觸電一樣,突然就炸了,激動得臉一下就紅了,「那個臭小子…!!那種人……氣死我了!他居然還敢糾纏我妹妹,上次是我打輕了!」
  我看著波魯那雷夫,又看了看喬魯諾。
  嗯,如果上大學決定談戀愛的話,我死也不會告訴家裡人。
  但如果他們發現了,那另當別論。
  作者有話說:
  茸看摩耶的眼神不清白,阿帕基不瞎,一眼就看出來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當然能看出來茸的乖是裝的,看到這麼能演的情敵當然來氣
  嗯,茶摩茸香昏了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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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先去洗澡了,而我被喬瑟夫堵在了客廳。他的不滿主要是因為我懷裡的大白熊。
  「這種玩具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買給你啊,比這好看多了。」
  「這是阿帕基贏的,感覺不一樣。」看阿帕基射擊真是賞心悅目,下次還去。
  「我也可以幫你贏。」喬瑟夫不依不饒,「下次和我出去玩,我幫你贏一屋子。」
  在奇怪的地方產生競爭欲了啊。
  「可是你很忙。」我試圖以理服人。「自從婚禮之後,你的周末大多數時間都在工作。」
  雖然在家裡,心卻在公司。
  「那就等我不忙的時候。」喬瑟夫貼了過來,把我的大白熊搶走,「媽媽他們也該回來了,花京院下學期會來公司實習,這樣我就輕松多了。」
  「好吧,你說了算。——熊給我呀。」我試圖把大白熊搶回來,但手不夠長,失敗了。
  喬納森從後面經過,幫我拿了回來。
  「喬瑟夫,你不是約了客戶要開會嗎?」
  真的很忙,都這時候了還要開會。
  我看著喬瑟夫,面露同情。
  「別同情我了,小摩耶。」喬瑟夫搓了一把我的頭,「承太郎在健身房等你呢,我們彼此彼此。」
  ……健身房,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徐倫也在健身房,不過她主要是玩。你稍微休息一下再過去吧。」喬納森把大白熊遞給我,「畢竟玩了一天,也很累了。」
  還是喬納森好,我抱著玩偶先上樓去了。走到一半感覺不對,停下來低頭。
  「家裡好安靜,仗助和伊奇都不在?還有迪奧哥?」
  「晚飯之後仗助就帶著伊奇出去了,應該晚點會回來。」喬納森說,「迪奧去見朋友,下午就出門了。」
  我點點頭沒再問,跑著上樓了。
  喬瑟夫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喬納森:「明天她是不是也要出門?」
  「是啊,約了女生去逛街。」
  「女生啊。」喬瑟夫似乎舒服了一些,「要是再跟那些男生一起出去我可就要鬧了。」
  「那些人對於摩耶來說也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你別意氣用事,喬瑟夫。」喬納森怪罪了一句,「別讓摩耶夾在中間為難。」
  「可那個叫納蘭迦的把我兩個妹妹都拐走了。」喬瑟夫很不高興,「徐倫現在都惦記著他。不就是會做飛機模型嗎?給我點時間我也能做。」
  「別那麼孩子氣,喬瑟夫。」喬納森有些哭笑不得,「徐倫多交朋友、多學技能是好事。再說了,妹妹總要長大的,你不能把她一直綁在身邊。」
  喬瑟夫卻充耳不聞:「我妹妹當然要在我身邊!徐倫是,小摩耶也是!」
  說完他就回房間了,留喬納森站在原地嘆氣。
  那哪是綁得住的啊。
  -
  我換好運動服去找承太郎,徐倫正躺在瑜伽墊上撒嬌打滾,承太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叫我進來,徐倫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直撲向我。
  「姐姐!承哥欺負人!」
  對此我持保留意見。家裡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真的欺負徐倫,承太郎不太可能。
  「說了不能就是不能。」承太郎即便受到指控也依然不為所動,「剛運動完就要吃冰激凌,生病了算誰的?」
  你看我說吧,承太郎不可能欺負徐倫。
  「你好啰嗦!我就要吃!」徐倫氣得跺腳。
  承太郎眉頭一皺,耐心到極限了,我趕緊伸手把徐倫的腦袋掰到我這兒,讓她看我。
  「會生病的,那樣就不好參加運動會了,拿不到獎牌我和承哥就不能參加頒獎儀式了。」
  「不會生病的!」徐倫說,「我只吃一根!」
  「那明天吃好不好?今天太晚了,吃的話肯定會生病的。」我撒謊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我想現在吃!」徐倫嘴撅的很高。
  「如果今天能忍住,明天不但可以吃冰激凌,我從外面給你買蛋糕回來好不好?」我繼續哄。
  徐倫的口風松了一點:「真的嗎?」
  「真的。」我點點頭,「所以今天不吃了好不好?」
  徐倫把頭埋進我懷裡蹭個不停,雖然不太清楚,但她確實說了聲好。
  承太郎的臉色終於緩和了。
  我摸了摸徐倫濕漉漉的腦袋:「去洗個澡休息會兒吧,仗助和伊奇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徐倫轉眼就跑掉了。
  健身房只剩下我和承太郎,他站在單車旁邊,碎發下綠眸靜如湖水。
  「現在開始?」
  承太郎也穿著運動裝,黑T濕了大半貼在身上,很難不看到肌肉輪廓,鴛鴦色的小腿襪同樣緊緊繃出線條,加上那張臉,不禁讓人贊嘆一句謝謝款待。
  「好。」我低著頭不敢多看,但即便低下頭,腦子裡也全是承太郎的樣子。
  「之前和迪奧練的時候試過嗎?」承太郎拍了拍單車後座,低頭問我。
  「沒。」我搖搖頭。
  承太郎讓開了一些,騰出空間讓我跨上去。
  「先慢點吧,你剛接觸,以適應為主,不然容易受傷。」
  什麼嘛,迪奧還跟我說承太郎不好說話,這不是比他態度好多了嗎?他只知道笑我笨。
  我健身經驗為0,體能也基本接近0,而單車比跑步機更累,我可能三分鐘都沒有就失去動力了。
  承太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徐倫中速都能騎十分鐘。」
  ……
  你們家都是魔鬼!魔鬼!
  我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打擊,本來就發紅的臉更紅了:「揭人不揭短!我知道我很菜,你別說出來啊!」
  我的表情也許很滑稽,承太郎甚至笑了。
  「好,不說了。」承太郎往前走了些,手指曲起敲了敲我的膝蓋,「別停。」
  「但是腿酸。」
  「克服。——不許撒嬌。」
  事實證明迪奧看承太郎還是很准的。他真的一點不放水,這就讓我壓力倍增。
  終於等到承太郎出去接電話,我立刻躺平在卷腹機上不想動了,休養生息。
  腿酸,腰酸,肚子酸,健身好累。到底是誰發明出的這種東西?人類活著不應該是為了快樂嗎?
  我想著想著,眼皮就開始打架。我知道不能睡,但是完全不想動。
  很難想像明天的我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特莉休面前。
  -
  承太郎只是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來回不超過三分鐘,再回來的時候,摩耶已經躺在卷腹機上睡著了。
  虧她在這種姿勢下也能睡著。
  她出了很多汗,頭發濕了一半,劉海貼在額頭,發尾粘在脖頸,臉頰發紅,呼吸也還不穩。她的頭歪著,都快掉出去了,手倒是老老實實的捂著肚臍,生怕進風一樣。
  承太郎伸手本想晃醒她,這樣睡很容易感冒。可原本伸向肩膀的手,半途一轉,撫上了額頭,撥開她的劉海,然後向下,貼在了臉頰。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朝他手掌的方向貼過來,小幅度地蹭了蹭。
  要有防備心這件事承太郎強調過無數次,可顯然摩耶從未往心裡去。她好像真的把他們當成了值得信賴的親人,忘記了他們是半路相逢。不靠血緣只靠法律維系的親情太脆弱,也許剛開始是純粹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時可能越過道德的束縛,演變成一種畸形的關系。偏偏她無所知、無所感,圍牆一降再降、防線一退再退。
  這是最後一次。
  承太郎的手指磨著摩耶的臉頰,沒怎麼用力,卻因為動作頻繁,把那一塊蹭得更紅。
  沉默就是允許,逃避就是縱容。承太郎明示暗示了太多次,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如果她還不長記性,還這麼沒心沒肺,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他也不想管了。
  他收回手,把摩耶搭在撐杆上的腿放下來,彎下身打橫抱起了她。
  「這是最後一次。」
  承太郎把那句話說了出來。對摩耶說,也對自己說。
  作者有話說:
  摩: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都想泡我
  你們,既指曾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茶布米橘,也指如今法律意義上的兄弟妹大喬迪二喬承仗茸徐,也可以指破鏡重圓的幼馴染特和暫未擁有一席之地的莓
  特&莓:婉拒了哈
  這麼一看打擊面有點窄,回頭寫一篇把所有人都嫖了(危險發言,火速爬走


第128章
  ==================
  我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床上,還有點懵逼。
  不出意外,我應該是被承太郎扛回來的。這就很微妙了,健身健得累昏過去,說出去都能成年度笑話。
  爬起來第一件事先去洗澡,床單被罩枕套也得一並換了。
  我和特莉休約的是下午,時間充足,早上足夠我洗衣服晾衣服了。我打開門,伊奇先下了樓,然後我才拿著床單被罩枕套下樓。不重,但一層層卷起來有點礙視線,我下了半層樓梯,喬魯諾就上來幫我了。
  「姐姐今天不是還要出門嗎?現在還要開洗衣機,來得及嗎?」
  「約的是下午,時間夠的。」
  「這樣。」喬魯諾點點頭,「新的換上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喬魯諾是天使。
  下樓跟承太郎走個迎面,他看著我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我尷尬得腳趾摳地,火速逃離現場。
  「姐姐?」喬魯諾不解地看著我。
  「…咳,我昨晚健身睡著了。」我把床單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裡,頭都沒抬。
  「嗯,我知道。昨晚承哥抱你上去的時候,我在客廳。」喬魯諾說著,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昨天在外面待了一天,你剛開始健身肯定也不適應強度,這都很正常。但我其實是想知道,你身體還好嗎?有哪裡痛或者不舒服嗎?」
  喬魯諾是天使x2。
  「就是肌肉酸,其他也沒什麼。」我摁開洗衣機,「放心啦,雖然我沒經驗,但承哥他們肯定不會亂來的。」
  「好吧,姐姐不要勉強自己。」喬魯諾似乎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我,「本來也不是必須要健身,如果感覺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哥哥們會理解的。」
  「安心啦,我本身也不是會逞強的人,你看我昨天睡得那麼香就知道了。」我拍了回去,「好了,不說這個了,上來幫我鋪床吧?」
  進屋後我意識到不對勁,我的校服還有幾件衣服都堆在小沙發上,書本也亂七八糟疊在書桌上,看起來完全不整齊。我應該收拾一下再喊喬魯諾進來的。
  ——等等,昨晚就是這樣了,那豈不是承太郎也看到了?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姐姐剛住進來的時候,那會兒可沒現在這麼有生活氣息。」喬魯諾打趣我。
  「都是伊奇的錯。」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喬魯諾忍俊不禁:「是,都怪伊奇。」
  我和喬魯諾很快就鋪好了床單,套好了被罩,正在套枕套的時候,冷不丁瞥見門口站了個喬瑟夫,嚇了一跳。他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和我對視時咧開嘴笑,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站了多久。
  「嚇死我了,二哥。」我把枕頭放回床上,拉高了被子,「你站那兒怎麼都不說話?」
  「你和喬魯諾不忙著呢嗎?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喬瑟夫貫會把話說的讓人誤會,這話聽著就好像我和喬魯諾背著他——不對,當著他面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只是幫姐姐套被子而已,二哥這樣就嫉妒了嗎?」喬魯諾有些無辜地看著喬瑟夫。
  噫,這話題不妙。溜了。
  我正要跑,喬瑟夫胳膊一撈,輕松把我圈在懷裡,面帶笑意:「這麼主動啊?喬魯諾你看到了嗎?現在是誰比較嫉妒誰?」
  喬瑟夫換香水了,大約是因為到了夏天,更淡一些,我聞不出來是什麼香,但很舒服。就奇怪,他明明不該適合這種味道,可偏偏就是適合。
  不對,似乎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都很適合。
  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被他摁在懷裡,他的手有力地扣著我的後背,胸肌簇擁下我臉頰升溫很快。我推了推喬瑟夫,但他紋絲不動,手掌下隔著一層短袖也清晰可感的肌肉線條令我更加不好意思。我不敢再推,手抓住了裙擺。
  我看不見喬瑟夫的表情,也看不見喬魯諾的,但有股視線落在後背,盯得我發毛,這只能是喬魯諾。
  危險。但我跑不掉,可惡。
  「二哥,我餓了,你放我下去吃飯好嗎?」我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甚至很委屈。
  「急什麼,飯還沒好呢。」喬瑟夫一點沒松手,甚至下巴都放在了我的頭上。
  「二哥,姐姐很難受。」喬魯諾抬腳走了上來,我感覺到他拉住了我的手,想要將我拽向他,但又怕拽疼我似的,不敢用力。
  不是,等一下,這是什麼荒謬的情況?我為什麼突然就被夾心了呢?
  喬瑟夫在生什麼氣啊?
  -
  「這種話逗逗仗助還行,他肯定會松開手檢查小摩耶的樣子,而你就可以趁機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護住。」喬瑟夫哼笑著,我甚至能想像出他眉飛色舞的樣子,「但對我是不管用的,喬魯諾,我知道她現在沒事。——除了臉很紅。」
  但他就是在生氣。雖然我還是看不懂喬斯達家的眼語,但是情緒這方面我已經能判斷個七七八八了。
  我掙扎著想抬起頭,這樣悶著雖然可以呼吸,但是太難受了,我並不舒服。我費勁終於蹭出一條血路,憋紅了臉側著去看喬魯諾。
  他抿著唇,過了片刻後突然喊道:「徐倫!」
  好聰明的喬魯諾。
  「在呢,干嘛!」徐倫風風火火地跑上樓,接著睜大眼睛大喊,「二哥你又欺負姐姐!」
  隔壁緊閉的門都開了,迪奧穿著睡衣走出來,因為熬夜臉色不大好,因此顯得更凶了。
  「鬧夠了沒有?都給我下樓去,別影響我睡覺!」
  「誰讓你老熬夜呢?精氣都快熬沒了吧。」喬瑟夫譏誚地說。
  迪奧的臉色難看得要命,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揮拳過來了。
  就在這時,樓下喬納森發話了:「都別鬧了,下來吃早飯。迪奧,你要不要吃一點?」
  「不吃了。」迪奧似乎咬緊了後牙槽,白了喬瑟夫一眼,轉身回屋了。
  ……插句題外話,他這身紅色睡衣真好看。
  仗助這時候也從二樓到了三樓,氣勢洶洶的:「二哥你怎麼又動手動腳的!」
  他拉左邊喬魯諾拉右邊徐倫抱著我的腰,總算是把喬瑟夫這塊膏藥撕下來了。
  「去吃飯,姐姐,你下午不是還要出門嗎!」徐倫拉著我往下走,晃著我的手好像很高興,完全沒理會後面的事,「你幾點回來呀?今天晚飯也在外面吃嗎?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這次不行誒,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等布加拉提休假的時候,我帶你去他家裡吃飯。到時候你就可以跟納蘭迦學模型了。」我任由她晃,但也注意著幅度,免得她突然太用力重心不穩,這可是在樓梯上,「阿帕基、米斯達還有一個叫福葛的男孩子也會在。」
  「好誒!」徐倫樂極。
  不愧是社牛,完全不覺得這麼多人有什麼問題。
  我們已經下了樓,徐倫被承太郎喊著去洗手,喬納森走過來問我:「剛才喬瑟夫又怎麼了?」
  「…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他好像在生氣。」我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但我不知道他生什麼氣。」
  「不用在意這種事,他的情緒很多時候沒有理由。」喬納森安慰地摸摸我的頭,「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也從樓上下來了,他們之間氣氛很微妙。一定要說的話……嗯,感覺三個人都在生氣,但程度不一樣。
  「喬瑟夫,給摩耶道歉。」喬納森稍稍嚴肅了一些,「剛才那樣很失禮,你明白的吧?」
  「是是是,已經在反省了。」喬瑟夫笑眯眯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對不起啦,小摩耶,哥哥我只是太想你了,抱著你充充電,你不會怪哥哥吧?——你的下一句是,你這話讓我怎麼接?」
  我剛要張嘴就被噎住,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你根本就沒在認真道歉!」仗助氣呼呼地戳了喬瑟夫的後腰。
  喬瑟夫故作疼痛地跳起來,認認真真演戲:「嘶,這裡可是我的聰明源泉,你戳壞了怎麼辦!要負責的!」
  「吃飯吧,大哥,姐姐。」喬魯諾走過來,剛好擋住我看向喬瑟夫和仗助的視線。他笑著伸手,帶著我往餐桌邊走。
  徐倫已經在等我了,拍拍旁邊的凳子。雖然這形容不恰當,但她亮堂的、期待的雙眼,總讓我覺得她是某種小動物,想上去捏一捏、揉一揉、搓一搓。
  妹妹就是寶藏,真好。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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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忽然說晚上要吃燉菜,但家裡缺食材,喬納森便打算去買,順便載了我一程。
  我和特莉休約在了荒木公園。因為是地標性建築,每個周末都會吸引很多本地人和外地人,開過去不好調頭,喬納森就把我放在了路口。
  「晚上如果需要接的話,給我打電話。」他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但不得不說我很吃這一套,心情明媚得都快趕上今天的太陽了。
  「我會的。」我衝喬納森和徐倫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大哥拜拜,徐倫拜拜。」
  「真的不能帶上我嗎?」徐倫扒著窗戶,眼巴巴地看著我。
  「今天先和大哥去超市,下次帶你一起好嗎?」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吧。」徐倫惋惜地說,「那姐姐再見,祝你們玩得開心。」
  我走到約定地點的時候,特莉休已經在了。她穿了一條米色的連衣裙,顏色很溫柔,可她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讓很多試圖上來搭話的人猶豫不決。
  我走過去打招呼:「中午好,特莉休。」
  她的臉色好了不少:「中午好,摩耶。」
  「感覺你不太高興,怎麼了?」
  「不算不高興,我只是——」特莉休嘆了口氣,「我只是不知道去見他這個決定對還是不對。」
  我理解特莉休,我也選擇尊重她的任何決定:「那今天還要去見他嗎?」
  特莉休又嘆了口氣:「馬上托比歐先生就來了,現在走也來不及了。」
  這個馬上是真的馬上,特莉休話說完還沒有兩分鐘,就有一個粉頭發的雀斑男人走了過來,特莉休喊他托比歐先生。
  「中午好,大小姐,上野小姐。」
  托比歐先生看起來是一位非常溫和老實的年輕人,他看起來好像跟我們差不多大,我想這可能是因為他有張娃娃臉。
  「您知道我?」我有些意外。
  「大小姐說過您周末會和她一起來。」托比歐先生解釋說,「車停在西側,請跟我來,我帶二位去見Boss。」
  之前聽特莉休說她被稱作「大小姐」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她老爸可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現在聽到托比歐先生這一聲發自內心、恭恭敬敬的「Boss」之後,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特莉休一定也是豪門。
  我握住了她的手:「特莉休,苟富貴。」
  ……這句話怎麼感覺有點熟悉,是不是說之前對我說過來著?
  「沒邊的事呢。」特莉休扒掉了我的手,神情復雜。
  托比歐先生似乎聽出了言外之意,有些驚訝:「您……還是不願意承認Boss是您父親這件事嗎?」
  特莉休沒有說話,托比歐顯得十分遺憾:「顯然您還是不相信我的話。但實際上,Boss是真的不知道烏納女士為他生育了一個孩子,所以這些年才一直缺席了您和烏納女士的生活。這並非他的本意,他是有苦衷的,請您諒解。」
  好合理的樣子,我覺得我快要被說服了,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托比歐先生過於誠懇的態度。
  「這話拿來騙小孩吧。」特莉休格外冷淡,「他不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嗎?這種事他會不知道嗎?」
  不…不愧是特莉休,完全沒有被牽著鼻子走。我但凡有她一半的定力,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
  我反省。
  「Boss他……」托比歐似乎噎住了,半晌後,他嘆了口氣,「還是聽他親自對您說吧,由我轉述,難免不夠有誠意。請上車,大小姐,上野小姐。」
  -
  這是往郊外開的路線,陌生的風景讓我和特莉休都有點緊張。
  「你沒誆我吧?」特莉休已經解鎖了手機,隨時要報警的樣子。
  我也默默點開了阿帕基的聊天對話框,時刻准備著。
  「Boss身份特殊,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一旦被拍到事情就會很麻煩。」托比歐先生解釋,「請您安心,大小姐,我對您和上野小姐真的沒有惡意。」
  他有點慌了,感覺得出來上一次特莉休報警的事給他也留下了陰影。
  「他到底是誰?被拍到又怎麼了?有這麼見不得光嗎?」特莉休因為不安和緊張,語氣難免刻薄了些,「還是說覺得私生女讓他很丟臉嗎?如果覺得丟臉,不認我不就好了?」
  或許還有一點委屈吧,這事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委屈的。
  托比歐先生聽到特莉休的話之後緊急踩了剎車,他匆忙轉過來,眼中滿是震驚和無措:
  「怎麼會!大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樣!Boss他從來沒覺得丟臉!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件事!」托比歐先生急切地想要去解釋,說完,他有些懊惱,「我失言了,大小姐,作為下屬我不該擅自揣摩Boss的心思。但是,真的是這樣,Boss他其實和您一樣不知所措。」
  特莉休不想說話,把頭別開了。我感覺這個氣氛很詭異,忍不住開口說:
  「您繼續開車吧,托比歐先生。我覺得有些事讓他們兩個面對面交談處理比較好,您覺得呢?」
  我願意接話似乎緩解了他的焦慮,他的神情總算放松了一些。
  「是的,上野小姐,您說得有道理。」
  他繼續開車。我沒再說什麼,握住了特莉休的手。她怔了一下,然後回握住我。
  明明是很好的天氣,明明是很高的溫度,她的手卻並不暖和,需要我去捂。
  -
  我們在一所並不顯眼的房子前停下,說起來,托比歐先生今天開得也是很不顯眼的車。
  如果特莉休的爸爸真的是大老板,那麼他一定是個很怕被關注的大老板。
  別是個社恐吧。
  「Boss就在裡面,大小姐請進吧,上野小姐留步。」托比歐先生說。
  「留什麼步?一起進去。」特莉休主打一個叛逆,拉著我直接往裡走。
  托比歐先生驚恐臉:「不能這樣,Boss他還沒做好准——」
  我和特莉休已經進去了。屋子朝西,很難照到太陽,窗簾拉著,也沒有開燈,大白天的硬是整出一種黑夜降臨的氛圍感。
  唯一的光源是亮著的電腦屏幕,它在一個男人手裡。在微弱的燈光下,我能看見男人的粉發,上面還有斑點,不知道是裝飾還是什麼,他的臉被電腦光打得發白,依稀可以看出俊美的輪廓。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恐怕真的是特莉休的爸爸,他們長得真的很像。
  「索裡多·納索?」特莉休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牽著的手也分開了。
  沙發上的人沒有答話,特莉休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名字已經不用了。」這時男人開口了,並站起來,背對著我和特莉休。
  他格外高大,這個高度應該有一米九。我應該不會判斷錯,因為我們家有好多個一米九。
  「托比歐,開燈吧。」
  托比歐先生原來也追著我們進來了,我還以為他在外面。他聞言打開了燈,我和特莉休也看清了她爸爸的樣子。
  這個長相,他們絕對是親父女。
  我默默往後退了兩步,和托比歐先生站在一起,留特莉休和她爸爸對峙。
  我不該用對峙來形容的,但他倆這氣勢,感覺真的不像認親,像對擂。
  率先發起攻勢的是特莉休,她有些咄咄逼人:「為什麼現在要認我了?」
  「我也是剛發現你的存在。」特莉休的爸爸似乎比她還要咄咄逼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我沒打算留下孩子,但多娜生下了你。因為你,我的很多計劃需要修改了。」
  人渣。我的腦子裡一下就蹦出了這兩個字。
  這麼多年不見,見面之後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始興師問罪。我真後悔,不該勸特莉休來見他的。
  「即便知道我的存在,你也可以秘而不宣,這樣你不修改計劃也沒關系。」特莉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咬緊了後牙槽,「你為什麼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呢?這樣我們都好過。你繼續當你的大老板,我也可以繼續當我爸爸死了。」
  特莉休的爸爸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托比歐先生忙說:「Boss,大小姐說的都是氣話,您別放在心上!」
  老實說,我覺得托比歐先生比特莉休的爸爸更在意特莉休。
  「你以為我不想當作不知道嗎?可是根本不行!你的存在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你知道嗎!」他完全不理會托比歐,突然暴怒起來,「我能查到你的存在,就有別人可以查到你的存在,順著你,就可以找到我!然後我的一切都會被扒出來,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我被吼懵了,特莉休也是。但特莉休緊接著吼了回去:「那跟我有什麼關系!明明你才是萬惡之源,人渣!!」
  托比歐先生好像氣要上不來了,臉色煞白:「你們別吵架啊!Boss,大小姐也不是那個意思!!她不是故意要罵您的啊啊啊啊!」
  他看起來要碎了。
  而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堪稱混亂的父女相認場面,木著臉又往後退了一步。
  總之,特莉休她爸爸是人渣。
  作者有話說:
  本文屬於溫馨日常向,所以迪亞波羅性格也會捏造一些,這裡做個提前預警
  粉毛父女相處是繼福葛性格之後本文第二難寫的橋段
  還好這種橋段不會特別多(爬走
  之前寫托比歐竟然忘了放情報,在這兒補吧
  【本章JO人物情報】
  托比歐:特莉休爸爸的助手,實際年齡未知,但因為是娃娃臉看起來非常年輕。為人老實,脾氣溫和,稱呼特莉休為大小姐。
  迪亞波羅:原名索裡多·納索,特莉休的親生父親。大老板,但討厭被人關注,很害怕有人查到自己的隱私。暫不清楚對特莉休抱有何種感情。


第130章
  ==================
  說個搞笑的事,特莉休跟她爸第一次見面就吵架。
  他倆吵得有來有回,基本上是把各自的破防點都宣泄出來了。這會兒坐在一張沙發上,一個靠左一個靠右,托比歐先生給他倆一人遞了一瓶法國產的礦泉水,一會兒灌一口一會兒灌一口,來安撫吵啞了的嗓子。
  我從托比歐先生勸架的話語裡知道了特莉休她爸爸叫迪亞波羅,這是後來改的名字,索裡多·納索這個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都幾乎快要被迪亞波羅自己抹消了。
  為什麼是幾乎呢?因為迪亞波羅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烏納太太和特莉休,這個發現直擊男人脆弱的靈魂,差點給他搞崩潰。
  奧,這個信息是從父女倆吵架的過程裡我聽出來的。他倆吵架的信息量太大了,迪亞波羅被特莉休刺激得情緒失控,很多東西都順便抖出來了,我很難裝不知道。
  總結一下就是,迪亞波羅很介意自己曾是索裡多·納索的那段日子,窮困潦倒、庸碌度日,這和他如今的成功人士形像大相徑庭,一旦被人知道,那段不堪的過去就會成為刺向他的最強武器,擊碎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迪亞波羅很害怕,所以要想辦法掩蓋曾經的一切,這樣就沒人可以編排他了。
  然後就回到了我剛才說過的,迪亞波羅在掩蓋的過程中發現了特莉休。這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沒辦法像那些文字記錄一樣說沒就沒。所以他才會說,特莉休的存在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但這個邏輯本身是有問題的。特莉休現在都十五歲了,真有人想涮迪亞波羅,何必等到現在才出手?還是用特莉休?要知道,迪亞波羅沒娶妻沒生子也不屬於什麼豪門世家,就算特莉休是私生女,於他名聲或於家族名聲也沒什麼致命影響。
  就算真有人想用特莉休來撕開迪亞波羅的偽裝,只要迪亞波羅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他現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烏納太太和特莉休根本不會動搖他的根基。萬一他的曾經真被人扒出來,他也可以請公關團隊運作,利用輿論造勢,很輕松就能把那段窮苦生活營造成勵志人生。
  總之,我理解不了迪亞波羅的腦回路。
  -
  歇了一會兒,特莉休的嗓子也休息過來了,她把礦泉水放在茶幾上,冷淡地說:
  「我來見你只是想讓我自己不遺憾。現在見也見了,吵也吵了,事情也算了結了。你愛怎麼計劃是你的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你不用認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我也不會認你的,我就當我爸死了。」
  「大小姐!」托比歐先生好不容易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上來了,他太著急了,以至於有些破音,「您怎麼還是不明白啊!Boss並不是不想認您,而正是因為想認您,才會說那些話啊!」
  別說特莉休露出「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連旁聽的我都是一樣的表情。
  「Boss他之所以感到麻煩,就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承認您和烏納太太,那就一定會引來風波,他的過去就會為人所知!可如果想隱瞞一切,那您和烏納太太怎麼辦?」托比歐趁我們都大腦當機,趕緊一頓輸出。
  迪亞波羅沒有說話,他繃著臉,氣壓低沉,但他沒有反駁托比歐,也沒喊他閉嘴。
  我更不理解這個人了。他如果愛烏納太太,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這麼多年來不聞不問?他如果愛特莉休,為什麼從見面到現在只讓我感覺到冷漠?可如果這一切都只是演戲,好像也沒有必要,欺騙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對於迪亞波羅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實在沒意義。
  ……不對,等一下,他到底什麼身份啊?至於藏得這麼嚴實嗎?
  「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了啊,反正前十五年都這麼過來了。」特莉休口氣僵硬。
  她也繃著臉,這表情和迪亞波羅真是八分相似。不管這對父女內心到底願不願意承認對方,但他們相似的地方其實很多。
  迪亞波羅還是不說話,但氣壓更低了。
  在我高超的讀氣氛能力基礎上,再結合剛才的種種情況,我覺得迪亞波羅又被特莉休氣到了。
  -
  其實我不該說話的,但我站在這兒當了太久的背景板,而且我真的有一肚子想說的話,忍無可忍,還是決定開口。
  「失禮了,迪亞波羅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您,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回答我。」
  他看了過來,然後又把眼睛移走了:「問。」
  我看了看特莉休。我們之間疏離了很多年,歲月把原本溫柔善良的小綿羊變成了一只警惕敏感的小刺蝟,這讓我感到難過。
  我又看向了迪亞波羅,問出了那個問題:「您想認回特莉休嗎?」
  「當然想!不然我怎麼會找到大小姐!」托比歐比迪亞波羅更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想聽您說,迪亞波羅先生。」我對托比歐先生的熱切視若無睹,繼續看著迪亞波羅。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而這種沉默深深刺中了特莉休。
  「夠了,別問了,我們走吧。」她走向我,拉著我的胳膊逃一樣想要離開這棟房子。
  我看到特莉休的眼尾紅了,她終於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迪亞波羅說:
  「我是她爸爸。」
  特莉休的眼淚奪眶而出。
  迪亞波羅答非所問,但我想,這個答案未必就不好。
  -
  特莉休不想回家,她沒想好怎麼面對烏納太太。
  正好我出門找的借口是逛街,就讓托比歐先生把我們送到了商場。
  我的皮筋斷了,於是我們先去了飾品店。
  挑皮筋的時候,特莉休說:「我不喜歡他,但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他。」
  「順其自然吧,特莉休,你需要時間。」我安慰她,「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那麼小,甚至都沒有什麼獨立的思維,都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有很多考量,肯定需要更久。」
  「我搞不懂他。」特莉休似乎有些惱火,又有點困惑,「我真的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這次是我在嘆氣,「他很多話上下邏輯都接不上。可能托比歐先生是對的,你爸爸也挺不知所措的。」
  不然他一定會用更合理的話、更成熟的姿態來面對特莉休。而不是今天這樣,隨便兩句就被特莉休刺激得發火。
  還是那句話,搞不懂迪亞波羅這個人,好奇妙。
  「隨便他。」特莉休冷哼一聲,好像不解氣,又罵了一句,「人渣!」
  算了,當面也不是沒罵過。
  「你中午吃飯了嗎?」我試圖轉移話題,好讓特莉休心情也好點。
  「……沒。」特莉休搖了搖頭。
  「那要去吃點東西嗎?這附近有家店我之前看有人推薦哦。」
  「好。」特莉休深呼吸了一下,她握住了我的手,綠眸柔軟了許多,「謝謝,摩耶。」
  「沒事,要真想謝我的話,一會兒請我吃個冰激凌?」
  「吃,吃雙球。」
  「好誒!特莉休萬歲!」
  作者有話說:
  特摩特摩我吃吃吃
  其實迪亞波羅是想認特莉休的,但他性格有缺陷,說話又難聽。而且盡管想認特莉休,迪亞波羅內心首要的考慮還是不暴露自己。雖然說著「我是她爸爸」這句話,其實根本沒思考過「爸爸」這個身份的重量。
  所以罵他人渣也不算委屈他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6

第131章
  ==================
  吃完飯後時間還早,我和特莉休估摸了一下,去看了場電影。特莉休沒看那部懸疑片,我又陪她三刷了一次。
  又是一大桶爆米花,又是吃得見底,但這次特莉休也有貢獻,所以不能說我是爆米花殺手。
  「說起來,你沒打算談戀愛嗎?」特莉休問我,「之前見的那個戴帽子的男生,還有昨天那個,條件都還不錯啊。」
  ……難怪昨天意味深長地說什麼這個也不是,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我無奈:「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聯系方式給你。」
  「不要。」沒想到特莉休拒絕得相當干脆,「第一個不是我的菜,而且一看就很會撩女生。第二個太凶了,脾氣我受不了。」
  該怎麼說呢,這段評價屬於短小精悍,直擊要害。我對特莉休肅然起敬。
  「我想要脾氣好一點的對像,略年長一些吧。我不想遷就別人,我希望他來遷就我。」特莉休繼續往下說,「你呢?大概是看臉的類型吧?」
  「什麼叫我看臉?我有那麼膚淺嗎?」我被噎住。
  「那兩個不就是臉很好嗎?」特莉休似乎邏輯自洽,「不然我想不到你為什麼會和這類型的人交朋友。」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什麼嘛,特莉休還怪酷的。
  我盡量言簡意賅地把我的初中生涯講了一下,特莉休問我:「你的圈子裡沒有女生嗎?」
  「她們不跟我玩。」說到這個我也很無奈,「因為我當時看起來像個太妹,納蘭迦他們這麼說的。」
  特莉休看了看我,然後面露遺憾。
  ……你在遺憾什麼啊。
  -
  我給喬納森發消息,問他有沒有空接我一下,順便送特莉休回家。
  很快喬納森就來了,車後座依然坐著徐倫,她搖下車窗跟我們揮手:「姐姐!」
  「我妹妹徐倫,我大哥喬納森。」我給特莉休解釋,「大哥,徐倫,這是特莉休。」
  特莉休打了招呼,我拉開車門和她坐到後座。
  徐倫隔著我看特莉休,眨了兩下眼睛之後說:「姐姐,好看。」
  特莉休愣了一下,彎了彎唇:「謝謝,你也很好看。」
  看吧,我就說沒人能逃過徐倫。
  「下午好,玩得還開心嗎?」喬納森笑著問我們。
  「嗯,逛了街,吃了飯,還看了電影。」
  徐倫趴在我腿上:「那姐姐晚上還要吃燉菜嗎?」
  「吃。」我不假思索,「人活著就是為了吃飯。」
  特莉休看了我一眼,忍住了沒吭聲。
  怎麼了嘛,我又沒說錯。
  喬納森去過舊宅,導航裡還有記錄,一路開過去也不需要很久。但一拐彎我就發現了一輛眼熟的車,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和特莉休對視一眼,互相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就在這時,特莉休家門開了,托比歐先生走了出來,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喬納森咦了一聲:「那位……好像是托比歐先生?」
  「大哥你知道他?」我更震驚了。
  「嗯,他是喬魯諾在的娛樂公司的高層。」喬納森點點頭。
  我抽了口冷氣。托比歐如果是PASIONNE的高層,那迪亞波羅就是……
  救命。
  「怎麼了?」喬納森問我們。
  「沒事。」特莉休搖搖頭,「謝謝您送我回來,喬納森先生。我先走了,再見。」
  我看著特莉休進了家門,跟她擺了擺手。
  「為什麼他會在特莉休姐姐家啊?」徐倫問我,「特莉休姐姐要出道嗎?」
  這個真的很難解釋。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還有別的事嗎,摩耶?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家了。」喬納森回頭看我。
  「沒了,我們回家吧。」
  -
  路上我依然在為迪亞波羅的身份而震驚,想問特莉休但又怕讓她不開心,硬是忍住了。
  但這茬事很快隨著燉菜一起被我消化了。但在吃飯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我似乎答應了徐倫給她買蛋糕的事,不過看徐倫的樣子,她似乎忘記了。
  嗯,周五買給她吧。
  「下周你還要出去嗎?」我從冰箱拿牛奶准備放到常溫再喝,仗助在刷碗,於是開口問我,「要期末考了,下周在家學習吧。」
  「你居然會主動要求學習?」我感慨了一句。
  「期末了,也尊重一下啊。」仗助理直氣壯。
  我沒在這句話上和他糾結:「不用你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而且下周更熱了,出門會曬死的。我感覺我已經比冬天那陣兒黑了一度了。」
  「有嗎?」仗助把手遞了過來想跟我比膚色,「誒嘿,我比你白。」
  決定了,到明早之前都不要理仗助了。
  我氣呼呼地轉身就走,仗助嘟囔了一句:「怎麼又生氣了嘛,我說真話而已啊。」
  還說!
  我進了書房學歷史,喬納森正好在裡面查論文。他見我這麼主動開始學習,欣慰地摸了摸我的頭。
  還是喬納森好。
  人在學自己不喜歡的學科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我學了一會兒,思維就開始跑遠。之前迪奧輔導我的時候,我都是自己發呆,但現在喬納森在,我就想找他聊天。
  「大哥,你當初為什麼學考古啊?」
  當然,我手上還是在寫字的。
  「以前我父親手裡有一張石面具,似乎是祖輩留下來的文物,小時候覺得很有意思,就想長大之後學這方面的知識,看看那張面具到底來自哪裡。」喬納森解釋給我聽。
  「長什麼樣子啊?」我被勾起了好奇心,我還沒見過石頭做的面具呢。
  「真品一直在媽媽那裡,我這裡只有照片。」喬納森把圖片遞給我看,趁我把頭湊過來的功夫,很輕地點了點我的額頭,「是不是不想學了,才這麼多問題?」
  不愧是老師,學生在老師面前總是無力的。
  「學得腦袋疼。」我撇嘴。「知識太多了,腦子已經塞滿了,脹得疼。」
  「迪奧輔導你的時候,你也會腦袋疼?」喬納森似乎覺得我的理由好笑,有些無奈。
  「疼,但是他會凶我,所以我都安靜發呆,不吱聲。」我實話實說,「但大哥不會凶我。」
  「所以是希望我對你嚴厲一點?」喬納森恍然大悟一般。
  「不是!」我眼睛倏地睜大了。
  喬納森笑了起來,又揉了揉我的腦袋,但這次的動作和他平時擼伊奇一樣。
  「再學一會兒好不好?馬上就要期末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是暑假了。」
  我被哄得暈乎乎的。
  「大哥脾氣好好。你真的不會生氣嗎?」
  反正我感覺我沒見過他真的發火,我是說承太郎那種氣場全開似的、讓我犯怵的發火。
  「會啊,但你並沒有做讓我生氣的事。」喬納森說。
  「那我做什麼事你會生氣呢?」
  我歪了一下頭,喬納森怕我磕到頭,手掌趕緊托住,熱烘烘的掌心扶住我的耳朵和臉頰。
  「讓我生氣的事你都不會做,所以我不會對你生氣。」喬納森用了點力,把我的腦袋擺正,隨後笑說,「好了,快去學習吧。」
  書房的燈照亮他的眼,和他眼裡的我。喬納森的瞳孔是比仗助更深的藍色,他的好像更像大海。
  喬斯達家每一個人的眼睛,藍色的、綠色的、紅色的,都很漂亮。但喬納森的和他們的不太一樣,可能因為一直是柔和的,所以更加吸引人。
  像春風,像甘露,像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想到一個土梗,聯誼偶遇,摩被當成小女朋友
  本來想給大喬的,但思來想去感覺迪奧或者阿帕基更合適


第132章
  ==================
  半決賽的對手算是強敵,但恩多爾教練想到了應對的方法。盡管這塊骨頭難啃,但我們還是啃了下來,順利晉級決賽。
  決賽的對手反而沒那麼難打,看恩多爾教練和前輩們的樣子,葡萄丘三連冠應該是穩了。
  半決賽勝利自然值一頓好的,恩多爾老師請我們去了一家很高級的壽司店。我貧瘠的語言很難形容,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手握。
  「東方君他們進步很大,很快就能成為下一屆的骨干了。上野也很努力,感覺我可以沒有遺憾的退休了。」水樹前輩感嘆道。
  「真好啊,明年我和小■也能退休了。」瀨尾前輩也感嘆,「不過我不會真的不來籃球部的,畢竟這裡還有小上野嘛。」
  「我說前輩,你死了這條心吧,摩耶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仗助坐在我身後的座位上,聞言回頭,對瀨尾前輩說,「家裡哥哥三令五申,禁止早戀。」
  瀨尾前輩了然地點頭,衝我wink:「那小上野大學之後再答應我就好了,我等你。」
  我已經進化了,面對瀨尾前輩的調侃,我現在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如果那時候您沒有移情別戀的話。」
  「怎麼會!」瀨尾前輩睜大眼睛露出一副誇張的驚訝神情,「我對你可是專一的!」
  福島前輩忍不住拆台:「你對每一個人都這麼說。」
  「就是,您之前還說畢業前一定要追到我或者仗助。」我當然站福島前輩。
  「東方君就算了,阻礙太多了不好追,而且我肯定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瀨尾前輩笑得不懷好意,看著仗助的眼神都冒精光,「對吧,東~方~君?」
  這個叫法,就跟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憋著壞一樣。
  「別胡說八道啊前輩!」仗助緊張得要命,恨不得像路飛一樣能伸長胳膊好讓瀨尾前輩閉麥。
  明明應該跟我無關的,但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你還知道仗助喜歡的類型啊,前輩?」西川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湊過來八卦,「說說看?」
  「告訴你那還有什麼意思?」瀨尾前輩賣了個關子。
  「仗助肯定不告訴我!」西川於是看向我,「上野,你知道的吧?這家伙喜歡什麼樣的姑娘?還是說已經有目標了?」
  ……我就知道我躲不過。
  「我哪知道,我要知道了肯定給哥哥打小報告。」我隨口胡謅。
  「真是親姐弟,當初我姐也是騙我說喜歡的姑娘,然後告訴我爸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好好笑啊!」
  話題終於轉移,我松了口氣。
  -
  壽司店離學校遠,我和仗助坐地鐵回去。
  不知道是趕上了什麼活動還是其他什麼情況,地鐵人意外地多,沒有座位,我和仗助只能站得靠後一些倚著車廂壁。
  「你不好奇瀨尾前輩說的那個嗎?」仗助忽然開口問我。
  「嗯?哪個?」我在發呆,沒跟上他的思路,有些茫然。
  「……喜歡的類型,她說她知道。」仗助眨著眼,忽閃忽閃,藍眸時明時暗,「你不好奇嗎?」
  我一下沉默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我也知道。
  「我之前問過你。」我避重就輕。
  「喔。」
  仗助似乎有些失望,又好像不是,他的表情不太好懂,也有可能是車廂前進時的光影變換影響了我的判斷。
  我感到些許疲憊。我總是想捕捉仗助的情緒變化,想在第一時間知道他的高興和不悅,我的心情因為他起起伏伏,我本該討厭這種感覺,可想到那是仗助,我又抱怨不起來。
  ……更疲憊了。
  我嘆了口氣,仗助因為這一聲而挺直了脊背:「為什麼嘆氣?」
  我因為他的發問意識到,仗助和我一樣。我為他的喜悲而動搖,他也因為我的哀樂而不安。他皺著眉,就像剛才的我觀察他那樣觀察著我。
  我們倆啊。
  我沒有回應仗助,而是往前一靠,額頭挨上了他的肩膀,搖頭的動作在他衣服上摩擦出細小的聲音,還有我的另一聲嘆息,被地鐵磨過鐵軌的聲音盡數吞沒。但我想,仗助能聽到。
  仗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這個過程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很奇妙。他抬起了手臂,虛虛地環住我。
  地鐵上沒有人認識我們,就算這樣靠近,也什麼都不用擔心。
  我們這樣是對的嗎?我們這樣是正常的嗎?
  好可惜,這兩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答案。
  -
  今天的健身房除了我和喬納森,還有喬瑟夫。不過他是來看我鍛煉的。
  「再努力一點啊,小摩耶,這樣可沒辦法撂倒我啊。」
  不,他是來看我笑話的。
  喬納森把喬瑟夫搡到一邊,不讓他干擾我:「喬瑟夫,別搗亂。」
  「我什麼都沒做,是小摩耶自己容易分心。」喬瑟夫舉起雙手作無辜狀,把鍋都甩給我。
  他一貫能說會道,喬納森也不再說什麼,專心糾正我的動作。
  「慢慢用力向上推,推不動不要勉強,小心受傷。」
  喬納森比承太郎和迪奧耐心多了,但他也不讓我偷懶,休息一小會兒就叫停,說越休息越不想動,讓我再堅持一下。
  但喬納森超溫柔,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含淚做完所有訓練。
  「看到了吧,小摩耶?大哥可沒那麼心軟。」我在喝水,喬瑟夫湊過來說喬納森壞話,「要不要換個教練?我心可軟了,你撒撒嬌,我什麼都依你。」
  「……那我鍛煉的目的是什麼?」我把他的臉推開,「還有,你心眼最壞了,我不信你。你現在說什麼都依我,到時候肯定變著法欺負我。」
  「真是冤枉!」喬瑟夫叫苦,「你都聽誰說的?是不是仗助說我壞話?」
  張口就來,不管多少次我都為喬瑟夫這個絕活而嘆為觀止。
  我沒回答他,把水杯和毛巾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去找喬納森做最後的拉伸。
  「喂,哥哥我的懷抱是留給你的不是給你的毛巾和水杯啊。」喬瑟夫在我身後控訴。
  我衝他吐舌頭。
  拉伸雖然也有點疼,但運動完之後再做就覺得很舒服,有種經脈通暢的舒爽。喬納森捏了捏我的小腿,幫我放松。
  「大哥真狡猾。」
  這一聲有點小,我沒聽清,但下意識反駁:「你又說大哥什麼壞話呢?」
  「你這胳膊肘什麼時候能向著我一次?」喬瑟夫癟嘴,很幽怨一樣又控訴了我一句,轉身抱著我毛巾和水杯走了。
  我也癟嘴:「幼稚。」
  喬納森看著我笑:「嗯,他幼稚。」
  作者有話說:
  132章了。這文我什麼時候能寫完啊(抱頭尖叫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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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決賽,雖然對手沒那麼棘手,但該緊張還是緊張。
  恩多爾教練在做最後的部署,前輩們正在熱身,仗助調整著護腕的角度,問比賽完去吃什麼。
  「贏了自助海鮮,輸了自助你們。」恩多爾教練答。
  「那我要吃小上野。」瀨尾前輩撲過來,她比我高一點,頭一歪靠著我的頭。
  「你這不是咒我們輸嗎?」水樹前輩用筆瞧了瞧瀨尾前輩的頭,「小■,把她拖走。」
  福島前輩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拎著瀨尾前輩去了另一邊。
  「真招人啊,我們的小經理。」渡邊前輩玩笑道,「瀨尾恨不得跟你連體,對面也一直看過來呢,估計對你很感興趣吧?」
  「畢竟上野是大美女嘛。」永井聳聳肩。
  我剛要否認,仗助反手捂住我的嘴。
  「他真的不是在恭維你,這是他的真心話。」一句還不夠,他又說了一句,「以後涉及長相的話題你聽著就可以了,笨蛋美女。」
  「哈哈哈合理的,笨蛋美女,是上野沒錯了。」
  「還真是一針見血呢,仗助。」
  這個梗他們真是一點也玩不膩,到底還要嘲笑我到什麼時候。
  他一松手我就忍不住懟他:「你現在越來越像二哥了。」
  「你這是造謠!」仗助大驚失色。
  「嘿,我要給二哥打小報告!你嫌棄他!」
  喬瑟夫大概率會假裝流淚,嘴裡念念有詞,什麼弟弟大了不喜歡哥哥了,以前還哭著鬧著要和自己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用小奶音喊二哥……之類的,然後給仗助一發愛的鎖喉。
  仗助再一次反手捂住我的嘴:「你這是造謠!」
  -
  前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咬得很死。佐佐木前輩的膝蓋到了極限,不得不暫時休息,恩多爾教練換了仗助上場。
  半決賽的時候仗助沒有上場,當時是永井和小河換下了其他兩位前輩。決賽換上仗助,應該是因為山田前輩被防得太死,無法順利得分,需要仗助幫忙分散一下注意力。雖然仗助是剛接觸籃球,但他進步神速,而且狀態一直很不錯,從沒掉過鏈子。
  今天也一樣,成功為山田前輩解圍,第三節 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拉開了比分。在第三分鐘快要結束的時候,仗助持球突圍,暴扣伴隨著結束的哨聲,為葡萄丘再得兩分。
  非常漂亮的灌籃,就連我都忍不住拍起了手。體育館內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為葡萄丘、為仗助。他被渡邊前輩狠狠勒住脖子。我看見仗助泛著光的眸,咧開嘴笑得頗有幾分囂張。
  水樹前輩在我身邊嘆著氣:「糟了,今天這一場東方君又要害死一大幫女孩了。」
  「甚至害死。」我哇了一聲,「離譜又合理的形容,仗助確實是個罪孽深重的男——」
  「又說我壞話?」他已經過來了,用毛巾擦汗,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我的臉。
  我拍掉:「誇你呢。」
  「我一來就聽見你說我罪孽深重,這是誇我?」仗助喝了口水,吐槽道。
  「前因後果你都沒聽完。」我說,「水樹前輩說你這一場比賽打完,又要迷倒一大幫女孩子。我說你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這不是誇你是什麼?」
  「我們都習慣了,哪次比完賽仗助不是被追著要聯系方式?」長谷川聳了聳肩。
  「你等著看,明年他當上正選之後,說不定人家直接追到學校裡來。」永井開了句玩笑,「再加上明年你們的明星弟弟也要來葡萄丘,說不定這裡會成為景點。」
  「我之前也是這麼說的。」我聽著覺得這話耳熟,不免笑起來,「而且他也要來籃球部,到時候籃球部恐怕會成為什麼網紅打卡點吧。」
  「是嗎?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永井說。
  「誰跟你心有靈犀,這詞不是這麼用的。」仗助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永井,「好好補國文吧。」
  「說到國文——」我忽然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巨變,「我忘默寫古文了!」
  仗助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憐憫。
  「沒寫會怎樣?」小河問。
  我想起迪奧的話,眼神死了。
  「第一次忘寫,二倍。第二次忘寫,二的二次方倍。第三次忘寫,二的三次方倍。以此類推。」
  「所以這是你第幾次忘寫?」
  我痛苦地捂住臉。
  「第五次。」
  我聽到了「噗」地一聲,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瀨尾前輩,第一個破功笑了出來。然後大家都開始笑了,其中笑得最猖狂的就是仗助。就連恩多爾教練都沒忍住笑。
  ……
  平等地憎恨每一個在我傷口上蹦迪的人。
  -
  壞消息是要默寫32遍。
  但好消息是今晚有海鮮自助吃。
  旁邊是一家燒鳥店,看賣相很好吃的樣子,我拍了下來,發給了阿帕基。
  沒辦法,我也想宰別人,但只有他拿工資。
  仗助去拿刺身,我收了手機跟他一起。
  「你說迪奧哥會不會忘記我還有古文默寫這件事?」我懷抱僥幸。
  「他不會忘的,迪奧哥的記性好的離譜。他到現在都能精准說出喬魯諾每一次的考試成績。」仗助給我判了死/刑。
  「那我豈不是真的要抄32遍?」我心又死了一次,感覺盤子裡的刺身都不香了。
  「回家再說唄,現在先吃飯。」仗助並不在意,「我英語單詞也沒寫,到時候陪你一起抄。」
  「心真大啊。」有點羨慕。
  「那忘了就是忘了,沒寫就是沒寫嘛。我又不會魔法,只能認咯。」仗助聳了聳肩。
  有道理。我被說服了。
  我們把好幾張桌子拼起來,大家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吃到一半,手機忽然亮了,居然是阿帕基給我打電話。
  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麼事,接通問他怎麼了。
  「照片我看到了,你也在這兒吃飯?」
  「等一下,我這兒好吵。」我聽不清,需要換個地方,一直出了店門才重新問,「怎麼了,阿帕基?」
  「轉頭。」
  我下意識朝左看,沒看到,又朝右,看到和我一樣舉著手機的阿帕基。
  我有些驚喜:「阿帕基!」
  他甚至沒脫警服,制服繃出他修長的身材。阿帕基沒出道真的是娛樂公司的一大損失。
  「原來在隔壁。」他掛斷了電話,「家庭聚餐還是朋友聚餐?」
  「葡萄丘籃球三連冠,教練請我們吃飯!」我高興地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你呢?和同事在這兒吃飯嗎?」
  他好像嘆了口氣:「聯誼,被硬拖過來的。」
  阿帕基其實一直不是很熱衷這種活動,畢竟他也不缺追求者,不需要這種社交,原來讀書的時候是直接拒絕的。但現在他是社畜了,有很多不得已,即便不喜歡,也還是得合群。
  我拍了拍他,把話題轉移走了。
  「這家好吃嗎?我把照片發你就是想讓你請我吃呢。」
  「還行吧。」阿帕基說,「暑假帶你吃。」
  「好耶!」又白嫖成功一次,爽死。
  大約是見不得我這幅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阿帕基伸手捏住了我的鼻梁,但眉宇間的煩躁也跟著散了不少。
  他心情好起來了。
  「我說阿帕基你啊,出來這麼久了也該回——」
  聲音戛然而止,我和阿帕基一起看向來人。但我還沒看清,阿帕基就擋在我身前,我根本沒看見那人的樣子。
  「我一會兒就回去。」阿帕基的語氣冷淡,「你先進去吧。」
  等我再探出頭的時候,他同事已經不見了。我看向阿帕基,他拍了拍我的腦袋。
  「你們大概幾點結束,需要我送你嗎?」
  「沒事,仗助在的,我和他一起回家。」我搖搖頭,然後扳過阿帕基的身子讓他面朝燒鳥店,「快進去聯誼吧,阿帕基警官,我也要進去吃飯了。」
  「嗯,回見。」
  「回見!」
  -
  阿帕基掀開簾子進去,原本應該回到座位的搭檔正在等他。見他進來,立刻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說你一直興致缺缺,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對那個也不感興趣,原來已經美人在懷了啊。」
  阿帕基睨了他一眼:「別亂說話。」
  「又護上了?」同事靠過來,「看著年紀不大,不會還是學生吧?高中生?阿帕基你真行啊——啊啊啊啊!胳膊!胳膊要斷了、要斷了!我錯了,阿帕基,松手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好想開車啊啊啊啊(發瘋中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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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答應了徐倫去接她,承太郎正好開車過來,我跟恩多爾教練請了假,拎著我和仗助兩個人的書包走了。
  承太郎時間卡的正好,我出去就看到了他的車。
  他搖下車窗,我跟他打招呼。
  「下午好,承哥。」
  「書包放後面吧。」承太郎點點頭。
  我把我和仗助的書包扔到後座,坐進了副駕駛。
  「我聯系過老師了,接力還沒開始,我們能趕上。」承太郎說。
  「好呀。等從學校出來給徐倫買蛋糕吧,上周答應她了。」我系上安全帶。
  「少買點吧,不然她晚飯又不吃了。」
  果然還是承太郎更了解徐倫,這話說的太真實了。
  「說起來,後面放了好多東西,是什麼啊?」我回頭看車後座的箱子。
  「今天正式放假,帶一些東西回家。」承太郎雲淡風輕地說出了令我嫉妒的話。
  我差點昏過去。
  「你現在就放假了?大學生太過分了。」
  「過不了多久你也是了。」承太郎打轉向燈右轉,依舊語氣平平。
  「但那也有兩年。」我嘆氣,「兩年好久,能不能一覺睡起來我立刻就變成大學生啊?」
  「不可能。」承太郎冷酷無情地擊碎我的幻想。
  我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順著我一次嗎?」
  承太郎沒說話。很難想像他高中時期該有多難溝通,我忽然就理解了徐倫。
  「承哥,你以後找了女朋友也會這樣嗎?」我忽然有點好奇,遂發問道。
  正好紅燈,他踩了剎車,偏頭看我。
  「什麼樣?」
  「跟她唱反調。」
  「合理的就順著,不合理就算了。」承太郎直白地說,「你剛才那樣就不合理。」
  「我知道不合理。」我撇撇嘴,低下頭玩手指,聲音也跟著落下去,「但你順著我又不會怎樣。」
  喬瑟夫就會順著我,仗助也會。
  「鬧脾氣了啊。」承太郎的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綠眸沉沉地望著我。
  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有些恃寵而驕了,以前我才不會鬧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我正要道歉,承太郎卻說:「那明早睡起來希望你變成大學生吧。」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會再堅持堅持。」
  「我也以為。」承太郎伸出手把臉頰邊的發別到耳後,大拇指磨蹭著我的臉頰。
  那動作很溫柔,但我總覺得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動彈不得。
  我最近國文進步了很多,但語法好像依然有問題。
  承太郎松開手,車子起步時他換了一個話題:「那個叫噴上的,最近還找過你嗎?」
  「這一周好像沒有,他沒來。」我搖搖頭,「而且周末我也跟阿帕基說過,他說下次噴上前輩再為難我,報他的名字就行。」
  「你好像很喜歡他。」承太郎淡淡地說。
  我點頭:「是啊。」
  阿帕基帶我上分,幫我贏大白熊,騎摩托帶我兜風,還經常請我吃飯,他好死了。但跟布加拉提比還差億點。
  不管,布加拉提最好。
  承太郎沒再說話,手機亮起消息,是仗助的,我低頭回覆,沒看見他的表情。
  因此錯過了他眼底結的冰。
  -
  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我和承太郎走去學校。徐倫正在門口等我們,東張西望,臉曬得通紅。她身邊站了一個粉發紫眸、非常漂亮的女孩,兩個人肩並肩,看起來關系很好。
  「徐倫。」我喊了一聲。
  徐倫一下睜大了眼睛,衝過來抱住了我:
  「姐姐!我以為你不來了!」
  承太郎站在我身後,對於徐倫這種偏心的行為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那個小女孩也走過來了,我這時才發現她眼睫毛也很長。
  「徐倫。」
  一開口我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是個男孩子,盡管聲音稚嫩,但我不至於連男聲女聲都聽不出來。
  「安娜蘇,這是我姐姐和我哥哥。」徐倫松開手,對她的小伙伴說,「承哥,姐姐,這是納魯西索·安娜蘇,我們是好朋友。」
  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娜蘇。
  「下午好,我是徐倫的姐姐上野摩耶。」我對安娜蘇笑著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他和我握手:「你好,姐姐。」
  和我相比,承太郎就冷淡多了。徐倫不滿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也要和安娜蘇打招呼。」
  承太郎於是酷酷地點頭:「你好。」
  「一會兒就是接力賽了,我們班肯定是第一。」徐倫拉著我的手往學校裡走,小嘴巴絮叨個不停,「安娜蘇是男生隊的最後一棒,他跑得可快了。女生隊艾梅斯是第一棒,F.F是第二棒,我是最後一棒。混合賽就沒有F.F了,她跑得沒有我和艾梅斯快,每個班四個人,兩個男生兩個女生,所以她就沒機會了。混合賽我還是跑最後一棒,我每次都能反超。」
  「你跑最後一棒啊,真厲害。」我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徐倫的頭一搖一晃,反正在我看來特別可愛,我揉了揉她的臉,愛不釋手。
  我們兩個氣氛熱烈,到安娜蘇和承太郎那兒就冷場了。承太郎本就寡言,安娜蘇又是第一次見他,誰看了都覺得尷尬。
  還好這條路不長,很快就走到了家長區,徐倫帶我和承太郎坐下,安娜蘇也去了他父母身邊。
  「嘿,徐倫,這次來的怎麼不是你那個哥哥?」一個小女孩湊了過來,趴在了徐倫背上,好奇地看著我和承太郎。
  我猜她說的是喬納森或者喬瑟夫。
  「艾梅斯,這是我另一個哥哥,還有我姐姐。」徐倫跟她打招呼,「這是艾梅斯·羅斯提斯。——嘿,F.F,這邊!」
  另一個綠色短發的小姑娘跑了過來,這下人好像齊了,因為徐倫不再到處找人了。
  「她是艾特羅,因為喜歡Foo Fighters,所以就自稱F.F了。」徐倫說道,「她們是我的好朋友。」
  上次是天氣預報,這次是Foo Fighters,現在的小學生真不一般。
  承太郎依舊是酷酷地點頭,這讓徐倫不大高興。
  「你真敷衍。」
  我憋著笑,側過頭看承太郎怎麼反應,但眼睛卻已經彎了。他看看我,看看徐倫,最後嘆著氣壓了壓帽檐。
  「運動會結束後請你們每個人吃蛋糕。」
  「這還差不多!」徐倫心滿意足,一只手拉艾梅斯,一只手拉F.F,「我們去做准備了,待會兒見!」
  她們跑走前還去叫上了安娜蘇,徐倫不知道從哪兒翻了根皮筋出來,讓安娜蘇把頭發扎成了馬尾。大概是為了一會兒方便跑步吧。
  他們一起去了老師那兒,我這才收回視線,去看承太郎。
  承太郎也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我:「嗯?」
  「每個人都能吃蛋糕嗎?」我故意咧開嘴,笑得有點狡猾,「我也可以?」
  他露出了「你是小學生嗎」的眼神,嘴裡卻說:「可以。」
  我正要歡呼,承太郎勾了勾唇,接上下一句:「晚上卷腹多練兩組。」
  ……
  ……
  承太郎是魔鬼!!
  作者有話說:
  上一秒吃茶醋生摩氣
  下一秒買蛋糕陪健身
  我是土狗,我就喜歡寫一些無敵JO人為愛繞指柔的土東西(搖頭晃腦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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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他們果然是第一名,不是對手不夠強,而是徐倫跑得太快了,像離弦的箭。
  我就說我妹妹有短跑天賦吧!
  接力賽是最後一個項目,頒完每個年級的第一名之後,就要算綜合成績了。徐倫他們班是綜合成績第一名,而徐倫是所有三年級生裡的綜合第一名,不單是成績優異,為她加油鼓掌的人也特別多。自己班的人自不必說,下到一年級上到六年級都有無數人給她打投。
  哇,我妹妹是萬人迷,男女通吃的那種。我一瞬間懂了別人形容的,「家裡養的豬會拱白菜了」,是什麼意思。
  不對,徐倫不是小豬,她比小豬可愛一萬倍。
  頒個人獎時我和承太郎站在她左右,徐倫戴著獎牌拉著我倆的手,高興地頭發絲都在飛舞。
  學校裡很多小朋友都請了哥哥姐姐來,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在看承太郎。沒辦法,承太郎的顏值是對男女老幼的無差別打擊。
  我有點好奇,彎下腰問徐倫:「以前大哥和二哥來的時候,他們也這樣嗎?」
  「應該是吧,那會兒我太小了,不太記得了。」徐倫聳聳肩,「不過承哥的話沒關系的,他對這些人都不感興趣。」
  「說的你知道他對誰感興趣一樣。」我不覺好笑。
  徐倫還真挑了挑眉,一副真知道的樣子。我趕緊問:「是誰?我認識嗎?」
  「姐姐真笨。」徐倫嘆了口氣,小大人一樣直搖頭。
  我還納悶她為什麼這麼說,承太郎就彈了一下徐倫的腦門:「沒大沒小。」
  徐倫捂著額頭揉了揉,視線在我和承太郎之間轉來轉去,罕見地沒有嗆聲。
  「所以承哥你——唔!痛!」
  我想直接問他,他也彈了我的腦門。
  無辜遭罪,我也太慘了。我控訴地瞪著他,承太郎把頭移到了另一邊,可神情看起來是輕松的。
  「所以你到底對誰感興趣?」我捂著腦門嘟囔。
  徐倫姿勢和我一樣,仰頭看了我一眼,又嘆了一口氣。
  ……什麼嘛,跟仗助一模一樣,話說一半就停了,這一家子都是謎語人嗎!
  -
  雖然說是承太郎請客,但小朋友們的家長都在,自然不可能讓承太郎掏腰包。
  最後就變成了大家坐在一起吃蛋糕的場面,承太郎不怎麼吃甜食,所以他那一份就歸我和徐倫了。
  我把吃蛋糕的事告訴仗助,不出意外被他用表情包轟炸了。他說我和徐倫過分,應該把承太郎不吃的那份拿回去給他。
  我回覆了一個:「略略略。」
  「所以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找納蘭迦?我可跟好多人都說了,下學期開學的手工作業是飛機模型,我還要拿獎,被供在學校的展品室裡。」徐倫一只手挽著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往嘴裡塞著曲奇,吃了兩口之後扁嘴,「沒有姐姐烤得好吃。」
  「得期末考試結束,開始放假才行。」我被徐倫禁錮了右手,用左手吃著蛋糕,「餅干可以周末給你烤,要什麼味道?」
  「好多好多味道。」
  徐倫的形容很抽像,我理解她是各種味道都想吃一點,但承太郎皺起了眉。
  「最多兩種。」
  我生怕他倆又掐起來,忙說:「烤起來也不費勁。」
  「別慣她。」承太郎向我傳達了他的不滿。
  「你就是嫉妒我有姐姐寵!」徐倫衝承太郎齜牙。
  另一桌,趁家長們都在聊天,F.F拽拽艾梅斯的袖子,跟她咬耳朵。
  「那真的是徐倫的哥哥姐姐?」
  「什麼?」艾梅斯沒跟上她,疑惑的問。
  「他們像一家三口。」F.F小聲說。
  「他們確實是一家三口啊。」艾梅斯還是沒跟上她。哥哥,姐姐,妹妹,不是一家三口嗎?
  「我是說,」F.F抓耳撓腮,最後憋出一句,「徐倫的哥哥姐姐像她的爸爸媽媽。」
  「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嘛。」艾梅斯聳聳肩。
  F.F這時意識到自己和艾梅斯的溝通壁壘,搖頭深深嘆氣。然後她蹦下去,跑向另一邊吃一口蛋糕看一眼徐倫的安娜蘇。
  「安娜蘇,你覺得徐倫的哥哥姐姐像什麼?」
  安娜蘇被問得一愣:「像什麼?徐倫的哥哥姐姐不就是她的哥哥姐姐嗎?」
  「不是,我是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F.F有點詞窮,陷入苦思。
  而安娜蘇因為她,關注點從徐倫身上挪到了徐倫的哥哥姐姐身上。她那個酷斃了的哥哥這會兒正無奈地看著她那個好脾氣的姐姐,那眼神就像他爸爸看他媽媽時的眼神。
  F.F沒能順利跟艾梅斯接上的天線,跟安娜蘇奇跡般地接上了。
  安娜蘇脫口而出:「像爸爸媽媽。」
  F.F感動的幾乎要流淚。
  「安娜蘇,我認可你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好朋友了!」
  「…謝、謝謝?」
  -
  晚飯時波魯那雷夫來了,坐在一起嘮嗑時,他說最近聽到一件事。
  「我們那個副總,我頂頭上司的上司了,好像有個女兒。」波魯那雷夫感慨道,「不聲不響的,怎麼突然就有女兒了?」
  哇,這可是個大瓜。我聽得津津有味。
  「你們這圈子不是很擅長藏小孩嗎?這不是很正常。」喬瑟夫不以為意。
  該說不說,喬瑟夫這話是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在生育率低下的當今,時不時傳來新丁喜報的除了生子文小說,就是娛樂圈了*。
  「但問題是他女兒好像有十幾歲呢,這藏的也太牛了。」波魯那雷夫攤開手。
  「誰?我見過嗎?」徐倫好奇地加入討論。
  喬魯諾看起來也是第一次吃到這個瓜,眼睛瞪大了:「托比歐先生嗎?他才多大?」
  「他只是娃娃臉啊,喬魯諾,托比歐都三十好幾了。」波魯那雷夫說。
  等等,托比歐?所以那個女兒說的是特莉休吧?
  ……這瓜,不香了。
  「好像是媒體拍到了,今早我還聽貝利可羅先生打電話說,花多錢都無所謂,要把消息買斷。」波魯那雷夫說,「所以大概是真的了。」
  嗯,雖然我只見過迪亞波羅一面,但我覺得這的確是他會干的事情。
  「有必要嗎?又不是偶像被曝出有孩子。」仗助無法理解。
  「誰知道。」波魯那雷夫聳聳肩,「可能是為了保護女兒吧?畢竟上了娛樂新聞也是很苦惱的事。」
  哈,如果不知道迪亞波羅什麼德行,我還真有可能被波魯那雷夫這一番話說服。
  自從那天和特莉休分開後,我們兩個都有意避開迪亞波羅,天花亂墜什麼都聊,就是不提他。也不知道烏納太太和特莉休是什麼打算。
  反正不管特莉休怎麼決定,我都站在她那邊。
  作者有話說:
  *那句話是偶然刷短視頻看到的,一個姐子說現在KOREA生孩子的只有男愛豆和男OMEGA,我真的印像非常深刻
  我要速速快進到暑假,把所有股一窩端(?
  最近在這篇海賊那篇和權游的大綱裡反覆橫跳,平等地瑞思拜每一位多開的太太,包括我自己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6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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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在承太郎抓我進健身房之前,迪奧先把我抓進了書房。
  我心裡咯■一下,感覺不妙。
  「先聽寫英語單詞,然後默寫國文課文。」迪奧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誅心的話。
  我試圖爭取一個死緩:「我能翻會兒書嗎?」
  迪奧摁著我的腦袋坐下:「不能。」
  !!怎麼都不給人掙扎的機會呢!
  我揪住了迪奧的衣服,希望用真誠的眼神打動他:「就看十分鐘!」
  迪奧不為所動,我堅持不懈:「迪奧哥,你給我十分鐘,我給你一個奇跡!」
  「奇跡?你還真敢說。」迪奧抱臂看著我,「看完能保證正確率95%以上嗎?」
  不能保證,但不看肯定保證不了。但我不能對迪奧說這話,不然他肯定當場翻臉。
  教導主任最善變了。
  「能!」我於是誇下海口。
  迪奧於是默許我臨時抱十分鐘佛腳,兩本書加一起十分鐘。我發誓,那是我十多年來最認真最專注的十分鐘。
  開始考核前,迪奧嚇唬了我一下:「正確率95%以下你就慘了。」
  95!他真看得起我!
  「那我要是95%以上呢?」總得給點甜頭吧。
  迪奧看著我,紅眸寫著:「這不是你該做的嗎?」
  ……可惡,怎麼只罰不獎啊!
  迪奧聽寫了30個單詞,要我寫出詞性、詞義和音標。然後讓我默寫了一篇古詩,一段現代文。
  雖然迪奧是「斯巴達式」補習,但我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這些任務以前在我看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現在我雖然不能完全正確,但已經不覺得痛苦了。
  照這個模式補習到高三,我說不定真的可以考上東大。
  -
  等最後一個字寫完,我終於松了一口氣。放下筆,我揉了揉手腕做最後的檢查,然後把本子遞給了迪奧,同時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
  當然,很難看出什麼,迪奧有意掩飾情緒的時候,我在他臉上讀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來。
  他越沉默我越緊張,咽了好幾下口水,生怕他突然暴起,讓我本就不聰明的腦袋雪上加霜。
  迪奧把本子合上了,我們四目相對,我大氣都不敢喘。他忽然抬起手,我幾乎憑本能兩只手一起抱住了腦袋。
  「打人不打頭!」
  這可是有可能考上東大的腦袋!打壞了怎麼辦!
  迪奧的手揪住了我的臉,我抽了口冷氣被迫去看他。書房的燈打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嘲笑。
  「瞧你那點出息。」
  「別扯了,臉都要扯大了。」我扒拉他的手,結果被迪奧反扣住了。
  「又不是面團。」迪奧哼了一聲,松開手,「單詞音標錯了兩個,詞性寫錯一個,默寫少了一句,中間還有一段寫反了。」
  「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95%正確率以上吧?
  迪奧抱臂:「你活了。」
  那高貴冷艷的樣子,不愧是大貓貓。
  我歡呼一聲,迪奧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力度不重。
  「好了,去健身吧。」
  我瞬間又蔫了,癱在書桌上。
  「我剛學完習,好累啊,迪奧哥,我等會兒再去。」
  「學習動腦子又不動身子,累什麼?」迪奧挑眉問我。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今晚承太郎要多給我加兩組卷腹,我半組都做得想死,兩組直接是謀//殺。
  我沒有回答他,把話題扯遠:「明天吃什麼?」
  「明天我要出差。」
  「你去哪兒?」
  「仙台。」
  「什麼時候回來?會帶伴手禮嗎?
  我趴在書桌上歪著頭看他,這個姿勢對我來說很舒服,但我需要仰頭看著迪奧,這有點費勁。
  他走近我,頭頂的燈光被遮住後,迪奧的眸也變得暗了一些。我試圖去分辨他眼中的神采,但失敗了,因為迪奧伸出手,把我的作業本摁在我臉上。
  「夢裡什麼都有。」
  ……唔,好痛。
  -
  承太郎這次在開始前先問我困不困,我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
  「我要是說困加的那兩組卷腹能去掉嗎?」我試探性地問。
  「困的話就快一點做完,然後你去睡覺。」承太郎如是回答。
  什麼叫快一點做完?在任務量不變的情況下要快點做完,那不就是不給休息的機會嗎!
  「你是魔鬼嗎!」我憤憤不平。
  承太郎眼皮都沒動一下:「嗯。」
  他還嗯!
  「你們不會真打算把我鍛煉成一拳撂倒一個二哥的地步吧?」我猜我現在和徐倫一樣,嘴撅得可以掛油瓶。
  承太郎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極為明顯的驚訝表情,他看著我,瞳孔都縮了縮。
  「你?撂倒他?」
  「嘿!」我被冒犯到了,眼睛睜得滴溜圓,「你至少也裝一下啊!」
  承太郎沒說話,而是直接走向我。靠近之後,承太郎衣服上的香味也跟著鑽過來,明明都用的同一款洗衣液,可承太郎身上的味道就是和我身上的不一樣。
  我站在還沒摁開的跑步機上,他在我旁邊,即便有跑步機的高度加成,我也還是沒辦法平視他。
  「那是不可能的,摩耶,就算你接受專業的格鬥技巧,也很難撂倒二哥。」承太郎一板一眼地指教我,那樣子還真有點喬納森的感覺,就是他語氣更冷淡一些,「除非他放水。」
  理確實是這個理。喬瑟夫那個塊頭,我感覺說他是我的兩倍都不為過。
  我順坡下驢:「那既然我不需要撂倒他,為什麼還要這麼認真地健身啊?」
  「增強力量,下次二哥再做出過分的舉動時,你至少可以掙脫他。」承太郎還真回答我了。
  ……好有道理。仔細想想,從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到現在,我從來沒有一次掙脫開過喬瑟夫的擁抱。
  不,那不是擁抱,我感覺那跟牢籠沒什麼兩樣。喬瑟夫的胳膊很有力,而且他很有技巧,知道什麼姿勢能在不勒痛我的同時最大限度限制我的力量。
  我正要點頭贊同承太郎的說法,他忽然又加了一句:「不止他。」
  「…啊?」我大腦一下有點空白。
  不止喬瑟夫?這個家除了他還有誰會鎖我喉?
  「沒事。」承太郎卻把話咽了回去,「先慢跑二十分鐘。」
  又是話說一半,我感覺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
  仗助靠在床上看漫畫,門開了一個小縫,進來的人一聲招呼都沒打,但仗助憑腳步聲認出了是徐倫。
  她進來直奔仗助的switch,其實她自己有一個,但她還是喜歡玩仗助的。
  徐倫拿到之後就撲到了仗助床上,靠著他打開塞爾達,一邊問:
  「你最近和姐姐怎麼樣?」
  自從知道仗助喜歡摩耶之後,徐倫時不時就來騷擾一下哥哥。人類都是喜歡八卦的,徐倫也不例外。
  「好得很。」仗助翻過一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啊?尼卡果實?我追了這麼多年你告訴我是動物系?」
  「姐姐有發現你喜歡她嗎?」徐倫沒太在意後半句話,直接接上了前半句話繼續話題。
  可不等仗助回答,徐倫自己又補上了一句:「肯定沒發現,姐姐可遲鈍了。她連承哥對誰感興趣都看不出來,肯定也沒發現你喜歡她。」
  仗助呼吸一滯,猛地坐直了:「承哥?等一下,徐倫,跟承哥又有什麼關系?」
  「救命,你也很遲鈍啊。」徐倫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復雜,「喬魯諾哥和承哥你都沒意識到,那你的情敵雷達到底在檢測誰?二哥?還是納蘭迦?」
  「…我都說了沒有那種東西。」仗助咬住了指甲。
  繼喬魯諾之後居然還有承太郎?那這麼說當時承太郎來校園祭果然是因為……
  仗助覺得尼卡果實都不算什麼了。他發現徐倫每次來找他吃瓜,結果最後吃瓜的人都變成了他自己。
  不,與其說是吃瓜人,他覺得自己更像小醜。
  但仗助試圖再掙扎一下:「你怎麼知道承哥對摩耶也是那種意思?」
  「我當然知道。這個家裡現在除了大哥,沒一個清白的。」徐倫切了一聲,「也就是姐姐遲鈍,換一個,早被你們嚇跑了。」
  仗助的大腦當機了。
  「你再說一遍這個家怎麼了?」
  徐倫睨了他一眼:「活該你到現在都毫無進展,你根本連形勢都搞不明白!」
  仗助:「……玩什麼switch!!玩空氣去吧你!」
  作者有話說:
  仗助:破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遲鈍的仗助和遲鈍的摩耶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我真的很想寫打啵及以上的尺度,但我也沒想到寫到現在了,還是一個啵都沒打過:)
  早知道一開始就設定成恃靚行凶釣系妹,直接從頭啵到尾(危險發言但單押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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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在家學了兩天習,哪兒都沒去。本來說給徐倫烤餅干,但因為她又開始牙疼,餅干計劃隨之破產。
  周六中午跟特莉休打了一通電話,她說迪亞波羅在她家吃飯,烏納太太邀請得他,包得太嚴實了差點被小區的爺爺當成嫌疑人報警抓起來。她聽起來心情不錯,我想可能是她和迪亞波羅的關系有所緩和,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我為她感到高興。
  下午洗完澡出來跟納蘭迦和布加拉提打了視頻。布加拉提最近還有兩個商務,比較輕松,上午去了趟學校,這會兒剛到家。我們開了視頻,布加拉提說一會兒福葛下課後會來繼續給納蘭迦補數學。說到這兒的時候,納蘭迦對著我做了一個咽氣的表情。
  聊了一會兒,好像是福葛來了,布加拉提催促我去吹頭發,電話掛斷了。
  唉,好想見布加拉提啊,等期末考試結束之後我一定要去和他見面。
  我打算聽布加拉提的去吹頭發,起身時正好有人敲門。
  門外站著迪奧,他手上搭著西裝外套,領帶松下來,襯衫解開兩個扣子,袖子也挽了上去。他身上還帶著熱氣,蒸得衣服上的香水味都散了出來,我分辨不出香料的味道,但香味很高級、很特別。就是一種……除了迪奧別人用都不合適的感覺。
  「下午好,迪奧哥,歡迎回家。」雖然不知道迪奧為什麼敲我的門,但我還是第一時間和他打了招呼。
  他點點頭,手往前遞了遞。我這時注意到那是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盒子,隱約還能聞到烘焙的甜香。
  我驚喜不已,把毛巾搭在頭上,兩只手一起接了過來:「是伴手禮嗎!」
  「是。」迪奧應了一聲。
  「不是說夢裡才有嗎?」我仰頭,看著他笑,我想我這會兒笑得可能有點欠。
  他狠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疼得哼了一聲。
  「疼嗎?」
  「當然!」他可是一點沒留情。
  「那是夢嗎?」
  迪奧在笑,眼眸中流淌著格外驚艷的紅色。我忽然明白了顛倒眾生的意思。
  「不是!」我被蠱得暈暈乎乎,「謝謝迪奧哥,我會滿懷感激之心、虔誠地品味每一口!」
  他伸手抵住我的腦袋:「先去吹頭。」
  「Yes,Sir!」我故作嚴肅,敬了個不標准的禮,趕在迪奧呼我之前溜了進去。
  迪奧沒說什麼,伸手幫我帶上了房門。
  蕪湖!伴手禮!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精致的外殼,一層一層剝掉,最裡面是透明的包裝盒,嵌著一個漂亮的白瓷碗,一塊外表動人、看起來非常好吃的舒芙蕾安靜地躺在裡面。太軟了,我甚至覺得它無風自搖晃。
  我解開最後一層盒子,用小銀勺舀了一點,巧克力醬順著豁口往外流。它甚至爆漿得這麼厲害!還還有碗托著,不然虧大了。
  我把勺子吞進嘴裡,一瞬間感動得想要流淚。
  太太太好吃了!迪奧,萬歲!!
  -
  目睹了迪奧上樓敲門、遞伴手禮、然後回屋的全過程,仗助心情復雜得要命。
  迪奧?他的意思是,那可是迪奧啊,喬瑟夫不是說他不是熟女掛的嘛!
  「我沒騙你吧?」徐倫就坐在他旁邊,攤開手一副小大人的姿態,「他以前哪給我們帶過這些東西?我和喬魯諾哥都沒有過這待遇。」
  「瞎說什麼呢,迪奧哥之前去隔壁出差還帶了好幾本書回來送給喬魯諾呢!」仗助立刻反駁,「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伴手禮呢?」
  「全是中文,喬魯諾哥好像到現在也沒有完全讀完吧?」徐倫說著,看向了沙發那邊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的喬魯諾,「是吧,喬魯諾哥?」
  「什麼?」喬魯諾在走神,突然聽到徐倫叫自己,回頭時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算了,不重要。」徐倫搖搖頭,「你看到伊奇了嗎?」
  「迪奧哥回來的時候它還在。」喬魯諾說到這兒,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看上三樓,「現在不知道了。」
  這時伊奇從廚房裡出來,舔了舔嘴,看起來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徐倫從沙發上跳下去,抱起伊奇蹭了蹭,就去花園找承太郎了。
  仗助真羨慕徐倫,他現在煩得要死。准確地說,從周五晚上被徐倫暴擊之後他就一直情緒不高。
  沒有什麼比兄弟全成了情敵更讓人崩潰的了。
  「迪奧哥手裡的那個包裝袋我見過,是仙台最出名也是最貴的一家法國甜品店。那家店開在仙台西,可迪奧哥出差的地方我記得是在仙台東,離得應該很遠。」喬魯諾把視線收了回來,他看向了仗助,「迪奧哥是特意去了甜品店,買了伴手禮給姐姐。」
  「嗯,所以?」仗助懶洋洋地問,眼皮都耷拉著。
  「所以動作再不快點的話,姐姐就會被狡猾的大人搶走了。」喬魯諾看著仗助,一字一頓,「我很焦慮,仗助哥。」
  「我知道,我也焦慮。」仗助往沙發上一躺,神情麻木,「可還能怎麼做?那可是你哥我哥。」
  喬魯諾罕見地被仗助噎住了。
  -
  花園,承太郎剛澆完花,徐倫和伊奇跑了過來。
  「迪奧哥回來了。」小妹妹及時彙報敵情。
  「嗯。」承太郎無動於衷。
  徐倫看著他四平八穩的樣子,手一背,接著說:「他給姐姐帶了伴手禮。」
  承太郎的手停在半空。
  徐倫很滿意他的反應,帶著伊奇去另一邊玩了。
  -
  喬瑟夫買了很多海鮮回來,今晚吃海鮮鍋。本來是很高興的事,但餐桌上氣氛很詭異。
  我看了一眼喬納森,他似乎也對這種僵硬感到不解,喬瑟夫作為勇敢的追夢人,主動發問:
  「都怎麼了?一個個沉默的像外面有了私生孩子一樣。」
  ……你是會比喻的,哪兒哪兒都不恰當。
  「因為迪奧哥給姐姐帶了伴手禮。」徐倫剝著蝦殼,她不得要領,剝得稀碎,但她享受這種樂趣。
  啊?我咬著魚睜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戰火又是因我而起。
  「奧。」喬瑟夫恍然大悟,「迪奧只給小摩耶買禮物,沒給你們買,你們吃醋呢。」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大家都有呢。
  「獎勵。」迪奧不動如山,繼續優雅地拆蝦。
  別人不懂,我的天線卻和迪奧搭在了一起。
  所以是因為我上次測試正確率95%以上對吧!這是我一周行善積德……啊不是,一周努力學習應得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摩耶最近學習很努力呢,連迪奧都承認了。」喬納森微笑著。
  我嘴裡的東西還沒咽下去,說話不禮貌,於是點頭如搗蒜。
  「你們明明知道不是……」徐倫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徐倫?」喬納森沒聽見,問道。
  「我也要獎勵!」徐倫大聲喊,和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但沒人聽到那一句悄悄話,所以無傷大雅。
  迪奧終於抬頭了,吝嗇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看盤子:「期末考試結束再說。」
  「我現在就要!」徐倫振振有詞,「我運動會拿了那麼多獎牌呢!」
  迪奧把那只剝得非常漂亮的蝦放進了她盤子裡:「給,獎勵。」
  「……啊啊啊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期末考試結束再說。」迪奧手一抬,把蝦從盤子裡懟到了徐倫嘴裡。
  徐倫惡狠狠地把蝦在嘴裡嚼碎,好像那是迪奧。
  作者有話說:
  半夜寫舒芙蕾和海鮮鍋給自己寫餓了
  我要速速寫完日常然後去海邊打啵(?
  喬斯達一家行善積德了一百多章打啵是他們應得的!(爬走


第138章
  ==================
  真要數著日子過,期末考試來的是很快的。
  復習歸復習,補課歸補課,該慌還是慌。
  午飯時我和仗助遇到了億泰,他哭喪著臉說數學最後兩道大題都不會寫,成績出來大概會被老哥打斷腿。
  我很難安慰他,畢竟數學是我的強項。仗助也很難安慰他,因為他只有最後一題的最後一問沒寫。
  最後仗助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我看到他臉色不太好。但我沒有回頭,因為我從人群的騷動判斷出了接近我的人是誰。
  這些日子我都快忘了還有噴上前輩這個麻煩了。
  但他略過我直接走了,好像沒看見我們幾個一樣,我大松了一口氣,把那一勺子牛肉飯塞進了嘴裡。
  「那家伙放棄追你了?」億泰感到不可思議。
  「不知道,大概是忘記了吧。」我語氣輕快,整個人都如釋重負,「好極了。」
  「確實。」億泰非常贊同我的看法。
  「這種事都能忘,大哥說的真對,這家伙就是個人渣。」仗助狠狠戳了一下碗裡的叉燒。
  「大哥肯定沒說過人渣這個詞。」我糾正他。
  「我加的,不對嗎?他不是?」仗助明顯還帶著情緒。
  「不知道,也不感興趣。」我聳聳肩,「快點吃完回去看書,下午歷史,我考砸了怎麼向大哥謝罪啊。」
  「甚至謝罪,大哥不會把你怎麼樣啦。」
  話是這麼說,仗助還真配合著我加快了咀嚼速度。
  「好過分,我也要一起復習!——咳咳,噎著了!」
  「……億泰你是笨蛋嗎?」
  -
  噴上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吃第一口,就聽到對面的男生用玩笑般的口氣問:
  「剛才那個不是你小女朋友嗎,裕也?一年級的上野什麼來著?挺漂亮的,你不是很喜歡她那張臉嗎?這麼快就不感興趣了?」
  噴上本來沒什麼,聽到這話,腦子裡一下閃過了雷歐·阿帕基那雙刀鋒一樣凌厲的眼睛。
  「我警告你,噴上裕也,再糾纏上野摩耶我就新賬舊賬一起清算。」
  那家伙是認真的,當時被他扭著的胳膊到現在還有點幻痛。噴上恥於承認,但事實就是他打不過阿帕基,而且他有不少事捏在他手裡。
  「沒興趣了。」噴上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表情都略有幾分猙獰。
  男生訝異地挑眉:「你這可看著不像是沒興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快把你那殺人的表情收一收,豬排都被你扎得吃不了了。」
  -
  喬魯諾和徐倫也是這周期末,我們幾個湊在一起,多少有點同病相憐和惺惺相惜之感。
  餐桌上,徐倫坐在承太郎旁邊,悶悶地說了句:「大學生真狡猾。」
  承太郎冷淡地回應:「嗯。」
  「你還嗯!」徐倫本來還好,這一下被氣得不輕,「我都這麼慘了你還嗯!」
  「你才小學就已經慘了,那我和摩耶兩個高中生算什麼?」仗助深深地嘆氣,「你懂那種考完一門還有一門,每一門都如履薄冰的感覺嗎?你不懂。」
  「還不至於到每一門都如履薄冰的程度吧?」我本該和仗助統一戰線,奈何他這個形容過於誇張,我實在忍不住,出聲拆了他的台。
  「你什麼時候能跟我一條心!」仗助這一下也被氣得不輕,抄起一個天婦羅狠狠塞進我嘴裡。
  「…燙燙燙!」天婦羅在我嘴裡又被炒了一遍,我瞪了仗助一眼,「你是想燙死我自己的名次好往前進一名嘛!」
  喬瑟夫很捧場:「■,好心機的仗助。徐倫可不要跟他學啊。」
  「今晚別復習的太晚,早點睡,不然會影響明天的狀態。」喬納森對我們嘰嘰喳喳的行為不予置評,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明天應該就能考完了吧?」
  「嗯,明天考完,在成績出來之前,能短暫地擁有一些快樂。」我點點頭,在迪奧的死亡凝視中咳了一聲,「放心吧,我這次歷史和國文肯定能拿70分!」
  「我給你補課是為了讓你考70分嗎?」迪奧冷笑一聲。
  「那萬一我沒考到80分,放話出來,之後打臉那不是很丟人嗎?」反正大家都在呢,迪奧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梗著脖子狐假虎威。
  喬瑟夫再一次捧場:「就是。」
  有人撐腰,我腰杆挺得更直了。
  「學習是一個積累的過程,姐姐這段時間那麼努力,一定會有一個好成績的。」喬魯諾衝我揚起一個暖暖的甜甜的笑容,「明天考試加油,姐姐。」
  「我呢?我明天也考試啊!」仗助桌子底下的腳踢了踢喬魯諾,咬牙切齒,「你眼裡除了她還有沒有別人了?」
  仗助現在真的是什麼醋都吃,希望他營養均衡吧。
  「那好吧。」喬魯諾勉為其難一樣,皺著眉頭說,「你也加油,仗助哥。」
  「這就沒了?還有,你為什麼皺著眉頭說?」
  徐倫把蝦尾吐出去,撇撇嘴。
  「他們才是小學生。」
  -
  吃過晚飯後納蘭迦就被福葛拎著去學習了,福葛已經結課,最近時間充足得很,正好可以提溜納蘭迦補習。米斯達也臨時抱佛腳,撈了幾本書鑽到另一間屋子裡寫題。
  客廳只剩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兩個人收拾著桌上的碗盤。
  以前的每個周末,摩耶都是在這裡復習的,可今年開始,往後許多年她可能都不會再來了。
  老實說,布加拉提真的不習慣。
  但他向來懂得如何控制情緒,並沒有把這種失落表露出來。
  他轉而問起阿帕基別的事。
  「摩耶應該和你說了那個叫噴上裕也的男生的事情吧?後來這件事怎麼樣了,我沒有問她,你知道嗎?」
  「我解決了。」阿帕基把洗潔精倒進去,低頭專心洗碗,眼睛都沒動一下。
  「你怎麼解決的?」布加拉提聽著總覺得不太對,狐疑地看了一眼阿帕基,「是正常程序的那種解決嗎?」
  「我是個警察,當然走正常程序。」阿帕基這時側過臉看布加拉提,「放心,我什麼也沒做,就是找他聊了兩句。」
  這事說來很巧,就是和摩耶看完電影、他去值夜班的那天晚上,他跟噴上裕也碰上了。當天夜裡阿帕基在值班,本來昏昏欲睡,阿米達拎著好幾個打架鬥毆的不良少年進來,其中就有噴上裕也。
  機會趕巧,阿帕基就問候了兩句。他可什麼都沒做,就連扭他胳膊都沒怎麼用力。
  雖然阿帕基的脾氣不算好,但現在穿著那身制服,布加拉提相信他不會亂來。於是他點點頭,又問:
  「那你跟摩耶說了嗎?」
  「沒說。」阿帕基衝掉了泡沫,把碗放回櫥櫃。
  布加拉提大概懂他的考量。
  「不說也好。」
  阿帕基隨即嘖了一聲:「說也沒用,她還能請我吃飯不成?」
  最多嚎兩句阿帕基萬歲,嘴上說著當牛做馬,轉過頭掏腰包的不還是他。
  「她?」布加拉提好笑地彎了彎嘴角,「你等下輩子吧。」
  -
  我在書房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忍不住瞪了仗助一眼。
  「你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仗助有些冤枉地睜大眼睛,「況且打兩個才是有人罵你!」
  我吸了吸鼻子。
  「那就是有人想我了。嗯,說不定是布加拉提。」
  「……我真服了你了。」
  邦邦兩下,迪奧把書卷起來,給了我倆一人一下。
  「安靜。」
  噫,教導主任發威了,好疼。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我只是和他聊了兩句
  噴上裕也:他當時用鯊人的眼光盯著我,扭著我的胳膊說,不聽話就neng死你
  -
  最近沉迷小游戲,一低頭發現存稿沒有了,爆肝兩章
  (BGM起)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有勇氣就會有奇跡!
  以及,我受不了了,下章必須打啵!!!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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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門考完,假期正式開始,班裡氣氛歡快,整個年級都洋溢著喜氣。
  在成績沒出來之前,這段日子是最快樂的。
  納蘭迦他們比我們晚一天開始,也比我們晚一天結束,今天不能去找他玩。
  仗助提議說:「那我們去玩,這麼早回家沒意思。」
  「去哪兒?」我問他。
  「哪兒都行。」仗助轉過來,撐著下巴看著我,「帶你兜風,兜到哪兒算哪兒。」
  聽起來挺好的,我興衝衝:「那走啊,跟大哥他們說一聲。」
  「說什麼,晚飯前趕回去就是了。」仗助說著站起來,順便把我也拉起來,「要是回不去了,再說也來得及。」
  「好。但我要先去買個冰激凌。」
  「買,我請你。」
  我喜出望外:「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仗助眉頭上揚,「快說仗助君天下第一棒!」
  「仗助君天下第一棒!」我隨聲附和,且聲情並茂。
  「快說你和仗助君天下第一最最好!」
  我繼續從善如流:「我和仗助君天下第一最最好!」
  仗助心滿意足,我不免再一次嘆息。
  他根本就和納蘭迦是一類人啊,所以到底為什麼合不來?想不通。
  我們沿著學校一路騎行,遠離了市中心。風逐漸清涼,吹散了日光灑在身上的熱感,我張開雙手,覺得自己像在飛行,負擔全無,一身輕松。
  我們最後在橋邊停下,附近沒有甜品店,只有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我們挑了兩根冰棍,坐在門口的陰涼處休息。
  我看著遠處的橋、橋上的車、橋下的水,腦子裡什麼也不想。
  「我以前很喜歡放假。」仗助咬著木棍,聲音略有些含糊,但可以聽清,「今年不太喜歡了。」
  「為什麼?放假多好啊。」我不理解,我覺得放假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我希望一年365天都放假。
  仗助把木棍拿在手裡,那上面有他一排排的牙印。
  「上學的時候,一天24個小時,8個小時你在睡覺,10個小時你都和我待在學校,只有剩下的6個小時你是和家裡的其他人待在一起,即便那樣也有我的參與。」仗助盯著地面,「可放假的話,他們會分走你的注意力,分走你的時間,我不會像上學那樣獨占你10個小時。所以我不喜歡放假。」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仗助轉過頭看我,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蛋,但沒有用力。
  「怎麼了?臉紅得這麼厲害?」他說著湊近我,咧開嘴笑得有點壞,「是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嗎?」
  我見不得他這副勝我一籌的得意樣,為了扳回一局,我壓下心頭沸騰到幾乎要冒起泡的情緒,放輕呼吸,也把臉往前湊了湊。
  「如果我說是呢?」
  仗助嚇了一跳,藍色的眼眸倏地瞪大,立刻坐直了身子與我拉開距離,手緊張地攥成了拳。
  這一次是他被鬧了個大紅臉,甚至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他不知所措,伸手想推開我一樣,把手擱在了我的肩膀,可真正接觸之後,他卻觸電一樣立刻松手,轉而捂住了自己的臉。
  「什麼啊,太犯規了。紅牌出局。」
  我贏了。我心滿意足地坐回原處,繼續吃剩下一半冰棍。天熱,有點化了,但還好沒有流到手指上。我快速吃完,把冰棍扔在了旁邊的小垃圾桶裡。
  可我的沉默卻引來仗助的不滿,他用膝蓋碰了碰我:「然後呢,沒有了?」
  「什麼?」我咬著冰棍去看他,因為還沉浸在喜悅中,嘴角高高往上揚起。
  仗助的臉還是紅著,眉眼卻垮下來,受了欺負一樣望著我,聲音也低下去:
  「你總是這樣撩完就跑,轉頭就忘。可你隨便的一個動作、一句話,我就要胡思亂想好久。你是認真的,還是逗我玩?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呢?你會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嗎?你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還是姐弟之間的?在你眼裡和心裡,我和其他人一樣嗎?」
  我的呼吸隨著他的話語變輕了,原本簡單的心緒被他攪亂。我的心徹底沸騰,可叫囂的情緒不再是歡喜和羞澀,而是緊張和害怕。
  一直遮擋在我和仗助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終於還是破了。
  -
  肢體比腦子動得快,我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眼不知該看向哪裡。
  「你又想跑,每次都是這樣!」仗助大步朝我走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又生氣又委屈,「如果我們不是姐弟,你還會這麼搖擺不定嗎!」
  我回答不了仗助。人生沒有如果,即便真如仗助所說我們不是姐弟,只是普通同學,故事也未必會照我們以為的軌道推進。
  我應該理智地掙脫仗助,我應該跟他講事實說道理,可我難以組織語言,我甚至克制不了情緒,一對上他的眼睛,我就立刻潰不成軍。
  如果仗助沒有捅破多好啊。可現在事與願違,不管我怎麼選擇都是一條死胡同,我和仗助都會多一樁心事。喬斯達家的人心細如發,就算是年紀最小的徐倫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他們一定會發現,然後呢?他們會怎麼想我?會怎麼想仗助?還有爸爸和繼母……
  太多想法衝向大腦,太多感情湧向心口,我一下就紅了眼睛。
  「可我也沒辦法,嗚……我們現在是親人,其他的事我也不知——」
  仗助抓住了我的一只手,緊緊握住,另一只手摁住了我的後腦勺。動作太快了,我在一瞬間就被他制服,所有要說的、想說的、能說的,都被仗助堵住了。
  ——他在吻我。四片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這個認知讓我幾乎要爆炸。
  「……我知道我們是親人。」仗助的唇離開了,可我們的距離還是好近,「所以呢?」
  「所以我們不可——」
  他又親了一次,我的神經都因為他的吻再次戰栗。
  「所以呢?」和上次一樣,親了一下就離開,問的問題也和上次一樣。
  「……所以這麼做是不——」
  第三次,仗助吻了過來。但這一次,他的舌頭伸了進來,舔到了我的上顎,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死死抓住了他的校服衣擺。仗助的兩只手掐住了我的腰,身高差使我們之間完全由他主導。
  青澀,笨拙,但霸道。我緊閉雙眼,原本在眼眶裡搖晃的眼淚被擠了出來,滑到了嘴裡,我和仗助都嘗到了鹹味。
  唇齒分離的短暫空隙,我聽到他問:「你喜歡我嗎?」
  我睜開眼,在水霧中看到了大海。他明明可以將我溺斃,卻好心地托舉起我、助推著我,一點一點飄到遠方。
  喜歡的。我很小聲很小聲地回答,可我甚至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出聲,也許我只是在心裡這麼說了。
  仗助的唇終於徹底地離開了,我平復不了呼吸,也止不住眼淚,狼狽不已。仗助的兩只手捧住我的臉,大拇指輕輕擦去眼淚,我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挨著鼻尖,氣息糾纏,難分彼此。
  「對不起,我把你惹哭了。」他的嗓子有點啞,「還有——」
  我吸了吸鼻子,想看看他,可眼前一片濕潤,睫毛上都是水,什麼都看不清。
  「我喜歡你。比全世界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打啵了
  壞消息,搞得像仗助bg
  所以我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把摩耶設定成釣系高手(自鯊
  (復活)仗摩這波起高了,其他股不搞點花樣很難收場啊(再次自殺
  (再次復活)但不管怎麼說打啵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139章了才開始我真服了我自己了(第三次自鯊
  (第三次復活)我就應該在喬瑟夫穿女裝那裡打第一次啵啊!!(終於咽氣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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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得停不下來。最開始是感情洶湧,擠壓著淚腺;後來是揉眼睛的時候睫毛掉了進去,混著風沙,越揉越疼,見了風更不舒服。
  仗助一直在幫我擦眼淚,袖子都打濕了。最後他伸手把我摁進了他的懷裡,風在腦袋後面,我的臉隔著短袖貼在他胸膛,他的身體在發燙。
  大概是不吹風了,我的眼睛不那麼難受了。我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悶悶地說熱。
  仗助松開手,看著我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抬手,仗助笑著往後退了一步,我打了個空。
  更生氣了。
  「怎麼又生氣了呀?那我讓你打一下好不好?」仗助又朝我走過來,笑眯眯地問我。
  我於是泄憤一樣打了他一下,忍不住說:「說你是小狗,你還真當小狗。嘴巴都被你啃腫了!」
  仗助的臉一紅,尷尬地咳了一聲:「我下次注意。」
  「還下次!」我的臉肯定比他還紅,我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氣。
  「啊?沒有下次了嗎?」仗助瞬間變臉,哪裡還有剛才的羞意,整個人可憐地都要碎了。
  ……但我真的很吃他這一套。
  我捂住了他的臉,這樣我看不見他的眼睛,他也看不見我的表情。
  「有有有!你煩死了!」
  -
  我和仗助一直到晚飯前才回家。
  仗助先我一步上去換衣服,我剛換完鞋進客廳,還沒看清,就感覺有一座大山朝我壓了下來。
  「終於放假了,明天要不要和哥哥去公司玩啊,小摩耶?」
  果然是喬瑟夫。承太郎說得對,我還是得好好訓練,不然根本掙脫不了。
  「二哥,如果我畢業量身高沒長個反而縮了,一定是因為你。」我麻木地說。
  「好哦,那哥哥會對你負責的。」
  「不需要。」
  「什麼嘛,好冷淡,你這麼說哥哥超——傷心的。」
  我幾乎是馱著喬瑟夫進了屋子,承太郎一看見我們臉色就沉了下去。
  喬納森正在幫徐倫做手工,見到我們之後立刻嘆了口氣:「喬瑟夫。」
  「知道了知道了。」喬瑟夫立刻松開了我,雙手舉起作投降狀,表情格外無辜。
  這次是我嘆了口氣:「二哥,你沒當演員真是演藝圈的損失。」
  「對吧,我也覺得。」喬瑟夫真是什麼話都敢接。
  我不打算跟喬瑟夫繼續鬧了,坐在徐倫身邊時問喬納森:「說起來,廚房也沒人,迪奧哥好像不在的樣子,大哥你在這裡幫徐倫,那今晚晚飯怎麼吃啊?」
  「點了中餐,馬上送過來。」喬納森說,「徐倫想吃,但我們都不擅長中餐的菜品,迪奧今晚要很晚才能回家,所以就電話點餐了。」
  晚餐有著落就行,我點點頭。
  「姐姐和仗助哥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你們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不告訴我們?」徐倫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我正要說話,頭頂傳來仗助的話:「對啊,我們騎車兜風去了。期末考試都結束了,還不能出去溜達一圈啊?」
  「他這是抓住最後能和小摩耶獨處的機會,畢竟明天之後可就不去學校了。」喬瑟夫又一次接下話茬,窩在沙發裡翹起二郎腿,笑得漫不經心,「這叫垂死掙扎。」
  喬瑟夫每次的用詞真的……又恰當又不恰當,反正很難評。
  「什麼叫垂死?你盼我點好吧。」仗助下了樓梯,順手撈起了喝完水過來的伊奇摁在懷裡,我看到伊奇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對哦,我們都放假了!」徐倫歡呼了一聲,一下就抱住了我,「我能和姐姐24小時都待在一起了!」
  「那是不可能的,徐倫。」喬納森哭笑不得。
  「怎麼不可能!你們之前明明說過我可以和姐姐睡,我還沒兌現呢,我攢到現在怎麼也能和姐姐睡一周了吧!」徐倫振振有詞,「我就要跟姐姐一直待一起,我是她的小尾巴!」
  「人類不長尾巴。」承太郎直白地拆台。
  「不聽不聽!」徐倫把耳朵一捂,「你們就是嫉妒!」
  我妹妹,可愛。
  喬納森很輕地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好吧,今晚可以,但明天行不行還得看情況。」
  「好誒!今晚和姐姐睡覺覺咯!」
  「怎麼這樣啊,我也想和小摩耶睡覺覺。」喬瑟夫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和徐倫,哇,那個表情,跟下午的仗助不能說是毫不相關,簡直是一模一樣。
  喬斯達家這微妙的血脈相似性啊。
  「你這是x騷擾。」仗助不滿地用胳膊肘拐喬瑟夫,然後看著懷裡的伊奇,「伊奇,咬他。」
  「嘿,別帶壞我們伊奇。」
  喬瑟夫正要伸手從仗助懷裡撈過伊奇,被他用後腿踹了一下。伊奇靈巧地蹦下,一路奔著後院躲清靜去了。
  還是伊奇聰明。
  「活該。」承太郎銳評。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承太郎?」喬瑟夫邊說邊捂著臉看喬納森,「大哥你看他!」
  我感覺喬納森這輩子的氣都快嘆完了。他把手頭的東西一放,直接站起來了。
  「我打電話問問迪奧什麼時候回來。」
  原來喬納森也會這一招。
  我看著喬納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完全一副不想再管我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好笑。我憋住了,回頭正好對上喬魯諾的眼睛。他看著我,語氣微妙:
  「真羨慕啊。」
  「羨慕什麼?」徐倫的嘴角比AK還難壓,語氣裡滿滿都是歡快,「羨慕我?」
  「羨慕姐姐已經考完試了。」喬魯諾卻不按徐倫設想的路子來,「我還得再痛苦兩天。」
  「說的你考完就不痛苦了一樣。」仗助幸災樂禍著,「假期要補課,還要去拍戲、出席活動,你最忙了。」
  好慘,我看著喬魯諾的眼神都變同情了。
  「有些茬可以不接,仗助哥。」喬魯諾拿起桌上的蘋果,對准仗助的嘴塞了進去。語氣平靜,禮數周全,但動作精准迅速。
  仗助猝不及防,落了下風,顯出幾分狼狽。
  我努力憋也沒憋住,直接笑出聲。
  -
  吃過晚飯後,喬魯諾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步,也帶伊奇出去透透氣。
  我當然無所謂,畢竟我已經考完試了,一身輕松,可喬魯諾明天才開始考試。
  「你不用復習嗎?」
  「不差這一會兒。」喬魯諾笑著說,「勞逸結合嘛。」
  我更願意相信他是胸有成竹,他們這一家子都絕頂聰明,喬魯諾確實不差這一會兒。
  喬魯諾是公眾人物,我們於是在別墅區裡面晃蕩,伊奇也就不需要牽引繩了,他知道分寸。
  「明天考完我會早一點回來的,姐姐明天如果有空,可以烤點餅干給我嗎?最近有點累,想吃點甜食補充一下糖分。」喬魯諾問我。
  「明天當然有空,我已經開始放假了。」我說完,看了看我們現在的身高差距,有點郁悶,「你怎麼又長個了?」
  喬魯諾和我並肩走在一起,他最近又長高了,我們距離一靠近,我需要仰頭看他。
  很好,這個家裡現在我只比徐倫高,真離譜。
  「嗯,是因為我偷偷吃了增高藥的緣故嗎?要給姐姐拿一點回來嗎?」喬魯諾煞有其事地對我這樣解釋,神情語氣那叫一個真誠,我差點真被他唬住。
  「哪有那種東西?真有的話,我早就長到一米八了。」我幾乎噎住,「真是差點信了你。」
  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這不是沒騙到姐姐嗎?」
  「那是因為我聰明。」
  「是。」喬魯諾一口應下,伸出手把我的頭發別到了耳後。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碰到了我的耳朵,手指很熱,耳朵卻很涼,溫差令我忽然有些緊張。
  喬魯諾卻無意識一般,對我笑起來,眼睛彎的像月牙。
  「我姐姐最聰明了。」
  作者有話說:
  我一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寫了快40萬的清水純愛,這怎麼不能算是一種才華橫溢呢(尬笑
  我好想寫茶摩打啵,紫色口紅暈開,哇,好澀。承摩也行,感覺承能把摩親窒息(?)
  但這倆我找不到合適的梗,氣暈,總不能撒酒瘋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咕郎才盡了,你們有沒有啥想看的梗啊(扭曲(尖叫(陰暗地爬行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7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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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試考完了,但鍛煉還沒結束,今天我被喬瑟夫拎了進去。
  對此我感到稀奇。因為繼母還沒回來,喬瑟夫接管了公司,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怎麼有閑心指導我鍛煉?
  熱身之後我跑了一會兒,雖然最近體力有了點進步,但也只是一點。喬瑟夫比喬納森、迪奧和承太郎好說話多了,我一求饒,他就真讓我停下來休息。
  我靠著跑步機休息,打算等氣息平復一會兒之後問他今天怎麼有空。
  「怎麼這個眼神?」喬瑟夫走過來捏住了我的臉,愛不釋手地揉了半天。
  這個姿勢我很難說話,只能瞪他。
  「你是想問我今天怎麼有空陪你吧?」喬瑟夫眉頭一揚,「公司又不只我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多事要處理。我之前都是在解決別的麻煩,現在麻煩解決了,一切都妥當了,當然就輕松了。」
  大家族總是會有各種煩惱,我沒有興趣了解,於是什麼也沒問。當然,我現在被他捏著臉,也根本問不了。
  「好了,不說我了,說你,寶貝。」喬瑟夫松開了手,笑得意味深長,「已經說好了假期去海邊,光靠跑步機鍛煉,可是穿不了漂亮泳衣的。」
  「那怎麼了?我身上的肉也是我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吃出來的。」話是這麼說,但我其實是心虛的。
  「是是是,長胖辛苦了。」喬瑟夫憋著笑,接著他伸出手,穿過我的腋下直接把我托起來,又放下,「其實不胖,你看我這不是很輕松就把你抱起來了嗎?」
  ??
  我一下就被轉移到了地面上,人還在發蒙。
  等一下,剛才喬瑟夫干嘛了?我是個身高一米六幾體重過百的高中女生啊,喬瑟夫怎麼回事?咻的一下就把我抱起來了?
  見我還在發愣,喬瑟夫被逗笑了,手抓著我的頭發搓來搓去:「真可愛啊,小摩耶,難怪這麼招人呢。」
  「招什麼人?」我被他的動作弄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伸手想阻止,反而被他抓在了手心。
  「還這麼遲鈍,更可愛了。」
  我不知道喬瑟夫到底想表達什麼,但這句絕對不是在誇我。
  「我們…唔……我們不是來——」我的話被打斷了好幾次,因為喬瑟夫在搓我的腦袋,我感覺現在腦殼這部分都熱乎乎的。
  「來什麼?」喬瑟夫湊近我,哼笑聲低了下來。
  我抓住機會給了他一頭槌:「鍛煉!」
  -
  鍛煉之後做拉伸,免得肌肉酸痛痙攣。拉伸完我神清氣爽,高高興興准備回去洗澡,晚上和徐倫一起睡覺。
  從健身房出來,迪奧剛到家。他臉色不大好,我不確定是加班到這麼晚心煩,還是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但我還是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迪奧哥,歡迎回家。」
  他換好了鞋,邊走邊解領帶,半垂下的眼中搖曳著碎紅。
  「嗯,考得怎麼樣?」
  直擊心靈的一問,我小腦都有一瞬的萎縮。
  「…工作辛苦了,迪奧哥,我先上去了!」
  我三步並兩步火速跑上三樓,一直到關門都沒敢回頭看一眼迪奧的臉色。
  我哪敢說作文好像寫跑題了!不然他肯定要削我!
  喬納森正好出來,看完了全過程,哭笑不得地看著迪奧:「你說什麼了?她嚇成那樣?」
  「問她考得怎麼樣。」迪奧冷笑一聲,「看來是懸了。」
  「你輔導了她這麼久,她什麼水平你最清楚。」喬納森笑著說,「吃過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嗯。」迪奧應了一聲,准備上樓先換身衣服。
  喬瑟夫從健身房走出來,見客廳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於是直接問喬納森和迪奧:「你們給小摩耶拉伸的時候怎麼忍住的?」
  喬納森想法簡單,沒反應過來喬瑟夫指的是什麼,疑惑地反問:「什麼?」
  迪奧卻聽懂了,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這下更差了。
  「我不介意大義滅親讓你去吃牢飯,喬瑟夫。」
  「我可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扯到吃牢飯了?」喬瑟夫彎了彎唇,神情輕佻,毫不掩飾挑釁之意,「有些人心髒,所以看什麼都髒。你說是不是,迪奧?」
  喬納森依然疑惑,他看看迪奧,看看喬瑟夫,一頭霧水:「迪奧你先別生氣,先說摩耶的事。喬瑟夫,怎麼了?」
  「沒什麼,我先撤了,明天還有早會呢。」喬瑟夫一聳肩,吹著口哨回房間了。
  「別理他,他有病。」迪奧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迪奧被喬瑟夫氣到了,喬納森聽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但他想不通為什麼。
  難道是他年紀大了,開始和弟弟們有代溝了?
  -
  我並不知道客廳曾發生過什麼血雨腥風,我正和徐倫窩在一起看pokemon。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寶可夢,姐姐想養什麼?」徐倫問我。
  「伊布,我也要組一個伊布軍團。」我盤算了一下伊布的進化型,每一只我都很喜歡,「你呢?想養什麼?」
  「超能力系和幽靈系的寶可夢!」徐倫回答,「他們好酷!你看耿鬼,我喜歡他!」
  嗯,是徐倫會喜歡的類型。
  「再看一集就要睡覺了,不然會有黑眼圈。」我揉了揉徐倫的臉。
  「那姐姐肯定天天熬夜。」徐倫看著我,「你看看你的眼睛這裡——」
  說什麼大實話。
  「少睡就是多活著。」我咳了一聲,理不直氣也壯,「但你不行,你還小,小孩子不可以熬夜。」
  「什麼嘛,我不是小孩子了!」徐倫撲到了我身上,伸展胳膊,「你看,我都好大一只了!」
  我被逗笑了,徐倫這樣實在太好玩了。
  「笑什麼嘛!我不大只嘛!」
  「大只大只,哈哈哈哈……」
  徐倫嘴一撅:「那你還笑!姐姐壞!」
  她躺了下來,我也側了身,徐倫鑽進我懷裡埋著。她蹭了蹭,呼出口氣。
  「姐姐軟軟的,香香的,喜歡。」
  「剛才還說我壞呢?」我笑著梳了梳她的頭發。
  徐倫直往我懷裡使勁拱,好半天了,才說了句。
  「說著玩兒的。我最喜歡姐姐了。」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別笑,過兩年有你哭的時候
  這一章巨難產,想不到寫什麼
  存稿捉襟見肘,焦慮地打開了timi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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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我就搜羅了一下食材,准備組個甜品局。伊奇吃過早飯就去院子裡曬太陽了,他到了夏天就是這樣,曬一會兒太陽就回自己的地盤。
  我調好之後先去找了承太郎,想讓他試試甜度。如果他吃著都OK,那家裡所有人都沒問題了。
  「承哥!」我興衝衝地叫他,「試試甜不甜?」
  承太郎走向我,剛說了句「不用」,剩下的話就被我一勺子堵住了。
  勺子裡只舀了一點點,所以他含住的大部分是勺子本身,牙齒和不鏽鋼磕碰,有清脆的聲音。
  承太郎從我手裡接過了勺子,將那一點混合了黃油、糖、蛋液、巧克力碎、巴旦木碎和其他配料的靈魂配方咽了下去,頓了頓說:
  「可以接受。」
  那就是OK的意思,我很滿意,於是跑回去繼續做接下來的步驟。
  第一次做軟曲奇,希望不要翻車。
  我按照教程把那一盆配料放進冰箱,開了計時器,然後著手下一樣。正要拿黃油,發現承太郎進來了。
  「不是說要睡到中午?」
  「這會兒十點多了,勉強也算中午。」我把黃油倒進盆裡,一邊回應承太郎,「徐倫沒起,她恐怕是真的要睡到中午了。」
  「你不叫她,她會在床上待一天。」承太郎從冰箱裡拿了咖啡出來,他也不在乎有多冰,扭開直接喝,「下次你起了,就把她也叫起來,別太慣她。」
  「她還小嘛。」我加了糖粉,准備打發,見他閑著,就把工具都給了他,「和上次一樣,打發到發白。」
  承太郎剛想說什麼,我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承哥∼」
  他空出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賣乖。」
  語氣淡淡,但他的眼睛帶著笑。
  -
  家裡今天只有四個考完試開始放假的,承太郎、仗助、徐倫和我。
  仗助和徐倫都是真的到了中午才出來,那時候軟曲奇已經出爐並且放涼,我正拿了一個和承太郎分著吃。
  「好香,你們在偷吃什麼?」徐倫狂奔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也要吃!」
  我咬了一口,發現沒有翻車,讓徐倫自己拿了一塊。然後看向承太郎:
  「甜不甜?感覺烤出來變甜了。」
  這麼好吃的軟曲奇要是承太郎不喜歡就太可惜了。
  「嗯,但沒事。」承太郎舔掉了唇邊的巧克力醬,看著我說,「偶爾吃一次挺好的。」
  徐倫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吃完了第一塊,她好像說了句好吃,我實在沒聽清,但從她伸手去拿第二塊的動作來看肯定是合她口味的。
  第二塊在進入她嘴巴前飛了,飛到了仗助的嘴裡。
  「今天不會就吃這個吧?」這樣說著,仗助的眼睛卻明顯亮了一度,「好吃,當午飯也能接受。」
  「午飯出去吃。」承太郎擦了擦手,「想吃什麼?」
  「炸雞!!」徐倫舉著軟曲奇。
  「不行。」承太郎冷酷地駁回。
  「我就要吃炸雞!!」徐倫充滿氣勢地對承太郎喊。
  什麼東西挨到了嘴邊,我下意識張嘴咬住,然後才意識到這好像是仗助吃了一半的軟曲奇。但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我已經咬住了。
  仗助一松手,無自覺一樣,語氣輕松地問我:「你想吃什麼?」
  ……怎麼感覺和他比,我才是那個純愛派。
  「姐姐也要吃炸雞!」徐倫生怕我跟她不在一個戰線導致她的炸雞夢破碎,一邊喊一邊用可憐的眼神看我。
  我真的很吃這一套啊,可惡。
  我正沒骨氣的准備告訴承太郎我也想吃炸雞,他預判了我的話,直接說:「炸雞,不行。」
  這就很尷尬了,我看向徐倫,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去托拉薩迪吧,我現在打電話給托尼歐先生訂位置。」仗助說,「他應該從意大利回來了。」
  我一個空耳聽成托比歐,差點嚇死。
  徐倫撅著嘴:「可我還是想吃炸雞。——算了,托拉薩迪也沒什麼不好。」
  她肯收起脾氣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仗助見狀便拿起手機去打電話了。
  「去換衣服吧,廚房我來收拾。」承太郎對我說。
  我把圍裙解下來遞給他,剛好徐倫也沒換衣服,我就和她一起上樓了。
  仗助舉著手機,站在不遠處木著臉看完了一切。
  幫人拿衣服,還收拾廚房?要不是親眼所見,仗助決不相信這是承太郎會做的事。
  所以,承太郎果然也是動了那種心思的吧。仗助更加確定了這件事。但緊接著,另一個問題,不,另兩個問題也變得更加困擾他。
  徐倫到底是怎麼發現的?他到底為什麼沒發現?
  -
  托拉薩迪開在東京最繁華的地段,裝修風格素淨優雅,門口立了一個簡單的白色牌子,寫著「預約制餐廳」。
  仗助說,因為托尼歐先生做飯太好吃了,導致店面爆火,一度引發了很多麻煩事。所以他不得已,才把運營模式改成了預約制。
  「其實他還剛從意大利回來,餐廳還在歇業呢。但聽說我們想吃,所以破例接了我們這一單客人。」仗助轉過頭對我說,「他真的很厲害,你肯定會喜歡他的手藝。」
  「比迪奧哥厲害?」我眼裡目前的天花板,布加拉提的牛肉鍋和迪奧的所有料理,如果比這兩個還厲害,那就不得了了。
  「那不是一種比法。」仗助有些糾結地捏住了下巴,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他的猶豫讓我懂了。
  「看樣子是和迪奧哥不相伯仲了。」
  我今天有口福了!
  「我很難跟你形容,就是同樣一道菜,也不知道托尼歐先生放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就是感覺不一樣。」仗助還在捏著下巴思考,或者說回味,「同樣是肉醬意面,但是托尼歐先生做的就是會讓人念念不忘。有段時間我都覺得他在菜裡放了什麼成/癮性的東西,不然我怎麼會這麼想吃。」
  也虧得我了解仗助,知道這只是一種比喻和誇張的手法,實際是想贊美托尼歐的廚藝,不然還以為他在嚇唬我,我都不敢去吃了。
  「他說他在菜裡傾注了所有的心血,聽起來好了不起,像動畫片似的。」徐倫說,「就很像那種熱血漫畫啊,什麼羈絆啊伙伴啊之類的台詞,感覺燃起來了。」
  「對了,托尼歐先生那兒還可以定制營養食譜。剛開學那段時間我帶億泰去過一次,那會兒他說腸胃不舒服,去醫院看也沒查出什麼東西,托尼歐先生就很好心地給他寫了一個七日食譜,億泰照做之後,真的好了很多。」仗助越說越激動,眼睛睜得大大的,「我們都說托尼歐先生有魔法。」
  「那他能幫我出個減肥食譜嗎?七天速瘦的那種?」我被勾起了興趣,往前坐了坐,期待地看著仗助。
  正好紅燈,沒等仗助回應我,承太郎反手把我的腦袋摁了回去。
  「沒有那種東西。」
  什麼嘛,我都不能期待一下嗎?
  「有啊,不用托尼歐先生給你,這食譜我就能幫你出!」仗助笑嘻嘻的,但是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像喬瑟夫使壞時的樣子,概括來說就是有點賤,「七天不吃飯只喝水,我保准你速瘦!」
  「……我就知道你沒憋好話!!」
  作者有話說:
  清明節有事,更新推遲至本周日!寶寶們別撲空了!
  【本章人物情報】
  托尼歐·托拉薩迪:疑似會魔法的意大利籍廚師,是托拉薩迪餐廳的老板兼廚子。因為手藝太好導致店爆滿,忙不過來,被迫把餐廳改成了預約制。還會幫人訂制營養食譜。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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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拉薩迪店面並不大,一塵不染,整個店都是托尼歐一個人在打理。
  因為還掛著歇業的牌子,我們就沒從正門進,而是從側門。穿著廚師服擺盤的男人應該就是托尼歐,棕紅色的發全部束進高高的廚師帽中,看著非常優雅親切。
  「中午好。」他向我們問好,「先給你們上前菜吧。」
  承太郎嗯了一聲,我還沒開口問,仗助對我說:「他大概知道我們的口味,所以不需要點菜。你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我說了你和我口味差不多,托尼歐先生心裡有數。」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他家菜不會踩雷,放心吧。」仗助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嗯,好吃的話就算了,如果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算在仗助頭上。
  前菜是冷盤火腿和餐前面包,主菜頭盤是披薩和意面,第二盤是海鮮,配菜是沙拉和烤土豆,最後的甜品是奶凍和一些水果,最後上了一杯咖啡。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把握的剛剛好,讓人有飽腹感又不至於脹肚。一道道吃下來,酸甜鹹鮮都有了,每一道的口感都很好。就是仗助說的那句,很難形容,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就是和家裡和其他餐廳味道不一樣。
  不愧是預約制餐廳,托尼歐真的有兩把刷子。
  「有種幸福的想要流淚的感覺。」我盯著盤子說,「就算現在地球毀滅也不覺得遺憾了。」
  「這真是很高的誇贊了,謝謝。」托尼歐笑著說,「仗助君只說你們口味差不多,我也拿不准,所以自作主張地判斷了,合你口味真是太好了。」
  「姐姐好容易滿足,這樣可不行啊。」徐倫像個小大人一樣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你要再貪婪一點!」
  貪婪這個詞從三年級的孩子嘴裡說出來還真有趣。
  「比如?」我問她。
  「比如再多吃幾個冰淇淋!」
  「會拉肚子。」承太郎殘忍地打碎徐倫的美夢。
  「那也是我自己選的!」徐倫不依不饒,「你不讓我吃炸雞,也不讓我吃冰淇淋,我假期的第一天也太沒意思了!不管,你非得讓我吃一樣不可!」
  仗助看看承太郎,看看徐倫,然後拽了拽我,特意小聲說:「咱倆去吃個冰淇淋?」
  「我聽到了!」徐倫撲向仗助。
  店裡並沒有其他客人,托尼歐也不在意我們的吵鬧,反而笑著等一個結果,看需要上幾份冰淇淋。
  脾氣真好啊。
  「讓徐倫吃點吧,承哥。」我向承太郎求情,「本來天就很熱,現在吃總比晚上吃好一點。或者我和她吃一份。」
  徐倫立刻看向承太郎,綠眼睛一眨也不眨。
  僵持許久,承太郎松了口,對托尼歐豎起三根手指:「三份。」
  「真難得見你松口呢,承太郎君,果然還是妹妹的力量大。」托尼歐笑意更甚,「好的,三份冰淇淋,請稍等。」
  妹妹的力量當然大,那可是徐倫誒。
  -
  徐倫不想那麼早回家,所以吃過飯後我們在附近逛了逛。我瞄到一家泳衣店,整體風格我很喜歡,默默記下了位置。
  感覺又重新燃起減肥的希望了。就算今年夏天不跟喬納森他們去海邊,米斯達和納蘭迦大概率也會問我去不去,准備著總沒錯。
  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買,倒是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沒辦法,承太郎和仗助加在一起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跟疊buff一樣,普通人類很難招架。
  我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要是家庭旅行去海邊,這一家人站在一起得有多大轟動啊。想想那畫面就有趣。
  「你這麼沉默,肯定沒想好事。」仗助冷不丁彎腰湊近我,眼睛眯了眯,「在憋什麼壞?」
  熱氣呼在我臉上,我一下就想到了昨天下午呼吸糾纏的時刻,一緊張,趕緊伸手把他的臉推開:「我可沒有,少冤枉我。」
  「…唔,打人不打臉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承太郎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他的另一邊拽,這樣我和仗助就分開了。徐倫見狀,也挪了一個位子,到了我空著的那一側,摟住我的胳膊。
  承太郎和仗助的視線短暫地在空氣中相接,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但氣氛不太對。
  我正欲問,徐倫捏捏我的胳膊:「我們回家吧,姐姐,繼續烤餅干。我還想吃那個巧克力的軟曲奇!它會爆漿,好好吃!」
  「你是小豬嗎,徐倫?才吃完午飯。」仗助忍不住出聲說。
  「你才是小豬!有本事你別吃!」徐倫立刻回懟,「我還在長身體,不像你,以後都不會長個了!」
  「少咒我啊!」
  兄妹倆隔著我和承太郎竟然拌起嘴來,承太郎的手推上我的後背,輕輕用力。
  「回家。」
  完全是一副被弟弟妹妹蠢到了的樣子,冷臉但無奈,總之這種表情在承太郎的臉上格外生動。
  真偉大啊,這張臉,這話我都說膩了,但我還是要說。
  我順著承太郎的推力往前走,觀察他的樣子。承太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平靜地問:
  「看我,不看路?」
  「反正又不會摔倒。」我笑著說,「人家說多看好看的人會長壽呢。」
  承太郎的手像撓小貓那樣,揉了揉我的後腦勺。
  「嗯,那照照鏡子吧。」
  我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忍不住鬧了個紅臉。
  是誰說承太郎不善言辭的?這不是一套一套的嘛!
  「不許偷跑!」突然有一股衝力直奔我和承太郎,徐倫一手拉住我的手,另一手抓著承太郎的衣服下擺,擠在我們中間。
  我另一邊的手也沒閑著,在承太郎和徐倫的視線盲區,仗助把我的手牢牢包在他的手心。像是怕被發現,他挑起新的話題。
  「回去打游戲嗎?我們都好久沒一起打游戲了,你總是有別的事要忙。」
  「先回去烤餅干。」我也生怕被承太郎和徐倫看見,小心翼翼地藏著另一只胳膊,「我還打算做點蛋糕,我看家裡材料都有。」
  「剛放假第一天你就這麼勤勞啊。」仗助道,「那仗助君大發慈悲幫幫你吧?」
  他能這麼好心?我不信。
  「比起幫忙,你把材料都吃光的可能性最大。」徐倫衝仗助吐舌頭。
  我支持徐倫的看法,但我不舍得失去一位苦力。
  「你要是真心幫忙那最好。」我撓了撓仗助的掌心,促狹地看他,「別真像徐倫說的要吃原材料。」
  仗助的瞳孔閃了閃,耳朵好像紅了一些。
  「別小看仗助君我啊!」
  -
  仗助確實沒有吃光原材料,他只是在做餅干的過程中說困了,然後扎在沙發上吹著空調抱著靠枕呼呼大睡起來。
  ……這家伙昨晚肯定熬夜了。
  徐倫也過了新鮮勁兒,從廚房跑了出去,一下就只剩了我和承太郎。
  「承哥要去休息會兒嗎?剩的也不是很多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我洗了手,一邊偏頭看承太郎。
  「沒事。」承太郎的目光從烤箱移向我,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什麼,那雙眼睛比平時顏色更深,「摩耶,你和仗助——」
  「嗯?」突然聽到仗助的名字,還是和我連在一起,我的心跳差點驟停。
  不會是被看到了吧?
  我的大腦高速運轉,一時間各種感情撲上來,我差點繃不住表情。
  「——我是說,你們假期有沒有別的安排?」承太郎頓了頓才說,「運動社團都會安排合宿和集訓。」
  ……原來是這件事。
  我抬手假裝蹭劉海,掩飾慌亂的眼神,一邊說:「沒聽說誒,可能大家還沒想好?如果需要合宿和集訓,恩多爾教練會提前通知我們的,到時候再說吧。」
  「嗯。」承太郎的聲音很低,他握住我的手腕移開,另一只手掀開了我的劉海,大拇指蹭過我的額頭。
  我睜大眼睛抬頭看他,承太郎解釋說:「面粉,蹭上了。」
  「哦哦,哪裡?我——」
  承太郎的手蓋住我的臉頰,他的手好大,將我的半張臉都包了進去。我試圖自己蹭掉的動作因此僵住。
  「別蹭了。」承太郎似乎嘆了口氣,「小花貓。」
  ……好溫柔的眼神,承太郎在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腦內一片空白,下意識:「喵。」
  喵完我愣了,承太郎也愣了。下一秒我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不顧手上到底沾沒沾面粉巧克力粉之類的東西,死死捂住了我自己的臉。
  「意外!那是意外!!」
  承太郎沒有回應,我從指縫裡偷偷看過去,看到他靠著廚台,笑得很輕。
  他依然看著我,用不可思議的溫柔眼神看著我。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囂張踹門
  承太郎,一個平A打出成噸傷害,恐怖如斯
  摩耶這種性格想運營好魚塘真的全靠魚自己努力(尬笑
  無所謂,他們會自己攻略自己。
  感謝@linlia提供的梗,已經在構思了,茶摩給我上大分!!
  大家還有想看的梗都可以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狐狐眯眼


第144章
  ==================
  喬魯諾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准備好了各種口味的曲奇和小蛋糕,擺成一排放在茶幾上。
  「喜歡什麼?隨便吃。」
  「這些都是姐姐做的嗎?所有?」喬魯諾有些震驚地盯著盤子裡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餅干,還有旁邊的小蛋糕。
  「我喊承哥和仗助幫忙了,雖然仗助中途去睡覺了。」我說著看了一眼正和伊奇玩握手游戲結果被呼了一爪子的仗助。
  「我也幫忙了!」徐倫坐在沙發上拍著自己吃飽喝足的小肚皮,搖頭晃腦,「我幫忙吃了好多!」
  「翻了很多教程,發現這些也不是很難,就挨個試了。」我還沉浸在無一翻車的快樂中,叉著腰得意洋洋,「我覺得有這門手藝,我以後就算找不到工作也餓不死了。」
  「誰說的?姐姐那麼優秀,肯定會找到很好的工作。」喬魯諾拿起一塊軟曲奇,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反應我喜歡。
  「明天這些我可以拿到學校去嗎?」喬魯諾指了指盤子裡的,「很好吃,我舍不得今晚都吃掉。」
  「這些都是你的,怎麼處置隨便你。」我笑著說,「不過別吃太多,不然晚飯就吃不下了。」
  喬魯諾把巧克力軟曲奇吃掉之後,又拿了一塊蛋糕,一口一口吃得很歡快。他只有在吃甜食的時候才像個初中生。
  廚房還有一些,是給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留的,他們甜食吃的不是很多,所以我留的也不多。
  「明天考完就結束了,然後就是周六周日。姐姐周末有什麼安排嗎?」喬魯諾舔掉了指尖的糖霜,大概是吃了很多糖,聲音都甜甜的。
  「周末——」
  「去找納蘭迦!」徐倫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小小的人擺出一個大字型,「姐姐去找納蘭迦他們,我也跟著去!因為我是姐姐的小尾巴!」
  「這樣啊。」喬魯諾有些遺憾,「雖然我也很感興趣,不過那位阿帕基先生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還是算了。姐姐玩得開心,晚上我和哥哥們去接你和徐倫。」
  「阿帕基不是不喜歡你啦,他那個人就是這樣的,你懂吧?酷哥都這樣。」一說到這個我就莫名感到愧疚。怪事,阿帕基不喜歡喬魯諾,我心虛什麼啊?
  「沒事的。不管阿帕基先生是真的不喜歡我,還是性格使然,都不是姐姐的問題,姐姐不用感覺為難。」喬魯諾一掃臉上的不悅,對我笑著說。
  …啊,瑪麗阿姨生喬魯諾之前一定吃了很多個天使吧。不是,我意思是,一定看了很多治愈向的東西吧。
  -
  冷不丁有一只手橫過來,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仗助順勢插入我和喬魯諾之間:「哎哎,說話就說話,怎麼還越湊越近了?」
  「仗助哥真煩啊。」喬魯諾笑著說。
  「哈??」仗助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喬魯諾你說我什麼?」
  曾經這倆被認為是喬斯達家最不可能起爭執的人,但最近他們針鋒相對的頻率急劇上升。我正猶豫是勸阻還是無視,門鎖動了,這絕佳的機會我一把攥住,衝向門口。
  「歡迎回家!」我如釋重負,但看到門口的人後又覺得麻煩大了,「二哥。」
  「哎呀,特意來迎接我的嗎?我就知道小摩耶最愛哥哥了。」喬瑟夫故意用誇張的表情和語氣看著我,蹬掉皮鞋朝我走過來,「來抱抱,哥哥今天打了一天的視頻,累死啦——」
  如山一般的身軀壓了下來,我沒躲開,感到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撐不住了撐不住了!要倒了要倒——」
  我近乎驚恐地睜大眼睛,但還沒往後仰多少就靠上一個寬闊有力的胸膛,與此同時喬瑟夫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也被身後的人用手卸掉了一些。
  是承太郎,這個冷氣絕對是他。
  「這樣很危險。」承太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方向帶,另一只手抵著喬瑟夫的肩膀往反方向推,語氣生硬。
  「不是沒出事嗎?」喬瑟夫的表情近乎可以說是無賴,「跑得真快啊,承太郎,我還在想是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呢。」
  「起來。」承太郎不想搭理他,十分強硬地命令道。
  「別這麼沒禮貌,我可是你哥哥。」
  「我說,起來。」
  ……剛逃離了仗助和喬魯諾,現在又來喬瑟夫和承太郎,這家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二哥!你又在干嘛啊!」
  要死,仗助和喬魯諾也過來了。
  -
  門鎖又動了,我頓感生命重新燃起希望,不管是喬納森還是迪奧,一定都可以救我出苦海。
  然而令我驚喜的是他們一起回來了,本來他們在交談,一進門看到我求助的雙眼後,兩個人齊齊閉了嘴。
  「你們在干什麼?」迪奧的眉頭擰成一股繩,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紅眸裡彌漫出一股厭色。
  嗯,喬瑟夫和承太郎,確實是家裡和迪奧最不對盤的兩個人,迪奧這個反應好像還挺正常的。
  「大哥,迪奧哥!」我可憐巴巴,「菜菜,救救!」
  「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但你們都先放開摩耶。」喬納森一只手抵住了眉心揉了揉,看起來格外疲憊,我第一次在溫和親切的長男身上感受到了名為無語的情緒,「她看起來像被你們霸//凌了。」
  「不是看起來像。」比起喬納森的言傳,迪奧直接過來身教,先把兩個小的弄走,然後給了喬瑟夫和承太郎一人一個威脅的眼神,「把這幾個字去掉。」
  他的威脅其實沒什麼用,喬瑟夫和承太郎顯然不為所動。
  「承太郎先松手。」
  「你先。」
  「你不松手我就不松。」
  兩個人誰也不退讓,迪奧的耐性瀕臨極限,喬納森上來,兩只手一直抓住喬瑟夫,一直抓住承太郎,面上掛起笑容。
  「一起松手?我數三、二、一——」
  雖然笑著,語氣也慢吞吞、和和氣氣,但喬納森的胳膊都因為用力而爆筋。我看不到承太郎的表情,但我看到喬瑟夫的表情崩了。
  前後的兩股力量一起消失了,迪奧一把扯過我的領子把我拽進了廚房。我被拖走前,看到承太郎和喬瑟夫都捂著胳膊,一個咬緊後牙槽神情凝重,另一個痛得直接跳腳。而喬納森依舊掛著我熟悉的笑容,神情輕松,用口型對我說「已經沒事啦」。
  ……哇。
  「所以大哥才是這個家的武力天花板嗎?」我仰起頭看迪奧。
  迪奧的表情一下變得很難形容,我覺得那裡面混合了不甘、不屑、不悅等等,所以格外復雜,跟變臉似得,特別精彩。
  迪奧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也很生動,是和承太郎不一樣的感覺。一個冷,一個艷,但都好看。
  偉大的喬斯達血脈,顏狗狂喜。
  「你可以這麼理解。」最終,迪奧憋出了這一句。
  我哦了一聲。
  打哭迪奧,制服喬瑟夫和承太郎,長男之力恐怖如斯!
  「我聽到了。」迪奧幽幽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說,趕緊道歉不然你死了。
  ……
  「對不起,迪奧哥,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可憐巴巴x2。
  「哼,撒嬌可不管用。」迪奧狠狠彈了我的腦門,「去備菜。」
  「痛!……知道啦知道啦。」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好感upup
  誰懂啊那種文質彬彬一jio踢爆股間的反差,如果設定成天然黑西裝暴徒感覺也很帶感啊(大綱,啟動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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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我和徐倫出門前被迫看喬瑟夫演了一場生死離別的戲碼,出門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
  這屆網友的經典台詞是怎麼說的來著?好美的精神狀態,很適合喬瑟夫,我感覺繼母再不回來,他就要上班上瘋了。
  喬納森開車送我們去,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了米斯達,就讓喬納森停車了。
  「晚上給你打電話,拜拜,大哥。」
  我衝喬納森擺了擺手,然後對徐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從後面悄悄接近米斯達。
  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米斯達忽然回頭對著我「哇」了一聲。
  我被嚇得炸毛,往後退了一大步,米斯達樂不可支:「就你還想嚇我?下輩子吧。」
  「我要去給布加拉提告狀,說你嚇我。」我說完感覺到手被人拉住了,於是補上後半句,「還有徐倫。」
  「我可真冤枉。」米斯達嘆口氣,看向徐倫,「你姐在家裡也這樣嗎?喜歡給別人扣帽子?」
  「反正又不扣我頭上。」徐倫聳聳肩。
  「行,不愧是你妹妹。」米斯達豎起大拇指,接著衝徐倫伸手,「蓋多·米斯達,聽你姐姐說過我嗎?」
  「聽過,但第一次見。」徐倫跟他握握手,「我是空條徐倫,姐姐的小尾巴。」
  最近徐倫很喜歡這個稱呼,到哪兒都這麼說。
  「可以啊,摩耶,什麼時候長的尾巴?」米斯達看了我一眼,眼神戲謔。
  「長好幾個月了。」我拍了拍他,「別貧了,趕緊回家,我想吹空調。」
  「是是是,大小姐。」米斯達拖長了音調,末了補了句,「還有大小姐的小尾巴。」
  徐倫哈哈笑起來。
  轉彎就到了布加拉提家,門沒關,推門進去的時候阿帕基好像剛換完鞋。看到我和徐倫,他朝裡面喊了一聲。
  「人來了。」
  米斯達關了門,聞風而來的是納蘭迦,他手裡還抓著啃了半個的蘋果。
  「你怎麼才來啊!」
  「那我剛醒嘛。」我說完把徐倫往前推了推,「去吧,小尾巴,找你老師去。」
  「誰當老師?納蘭迦?」阿帕基跟見了鬼一樣。
  「瞧不起誰呢!」納蘭迦咬著蘋果反駁。
  我不參與,溜進了廚房。我就知道布加拉提在這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想死你了,布加拉提!」
  「我也很想你。」他跟哄小孩一樣拍拍我的後背,「你和你妹妹吃早飯了嗎?」
  「吃了一點酸奶拌燕麥。」我回答,「徐倫早上起來沒什麼胃口,我想留肚子吃肉。」
  「瞧你那點出息。」阿帕基也進來了,開冰箱拿了罐啤酒,「你妹幾歲?喝冰的腸胃受得了嗎?」
  「怎麼沒見你問我腸胃受不受得了?」我反問他。
  「我第一天認識你?」阿帕基好像翻了個白眼,扔了罐冰可樂給我。
  「別喝太冰的,在這兒放一放再拿給她吧。」布加拉提說。
  還是布加拉提想得周到。阿帕基於是把一罐果汁扔在台子上,抓著啤酒走了。
  布加拉提看了看我,從頭到腳,咦了一聲:「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又沒好好吃飯?」
  「哪呀,被幾個哥哥拎著在健身房鍛煉呢。」說到這兒,我給他展示多少有一點的肱二頭肌,「你看,還是有一點點效果的。」
  布加拉提捏了捏那算不得什麼的肌肉,然後豎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布加拉提肯定向著我,換其他幾個肯定不是這反應。
  還是布加拉提好。
  「不過好好的怎麼想起健身了?」布加拉提問我,「你以前只嚷嚷,可從沒付諸行動過。」
  「這事說來話長,我也說不清,反正稀裡糊塗地就被摁在跑步機上了。」我自己都忘了為什麼被拉去健身了,「不過也是好事,掉兩斤肉,夏天就可以穿泳衣了!」
  「假期已經決定去海邊了嗎?」布加拉提的語氣有些遺憾,「和家人,不和我們?」
  突然負罪心爆棚。
  「誰說海邊只能去一次!」氣突燃,我拍拍胸脯,就差立軍令狀了。
  布加拉提噗地笑出來,揉了揉我的頭:「我開玩笑的。如果是旅行,當然還是和家人更好。」
  「但你們也是啊。」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和布加拉提都愣了,他呼吸一輕,而我說不上來為什麼緊張,只顧著抓起那一罐果汁跑出廚房。
  布加拉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搖頭:「又跑了。」
  -
  納蘭迦帶著徐倫去看自己的飛機模型,他的房間有專門的擺放櫃,這是納蘭迦為數不多願意精心呵護的東西。
  徐倫哇了一聲:「和仗助哥的櫃子好像哦,但他的櫃子裡全是手辦和漫畫書。」
  「全是?可惡的有錢人。」納蘭迦跺了跺腳。
  「姐姐也有櫃子,姐姐的櫃子裡也有好多漫畫書。」徐倫接著說。
  「她也就這麼點愛好了。」納蘭迦說。
  徐倫咦了一聲:「都是漫畫,你怎麼這麼雙標?你不喜歡仗助哥,喜歡姐姐?」
  「那不是廢話嗎?我肯定站你姐姐啊。」納蘭迦沒往那方面想,徐倫問了他就坦然回答了,「在你和你仗助哥,還有你那些其他哥哥出現之前,我就在你姐姐身邊了。」
  「啊,我懂,竹馬打天降。」徐倫狡黠地笑,「但你也不算竹馬吧?」
  「我也沒說我是啊。」納蘭迦說完,反應過來了,「嘿,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說你是啊?」徐倫頭一歪,笑得有點狡猾。
  納蘭迦意識到自己被小孩子擺了一道,生氣卻又發泄不出來,一股火卡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跟徐倫干瞪眼。
  徐倫也不怕,反而拽了拽納蘭迦的袖子,小聲問他:「你喜歡我姐姐多久了?」
  「干嘛?替你哥來刺探敵情?」納蘭迦把手一抽,頭別到了一邊。
  啊,好幼稚。徐倫心想。
  「我就是單純好奇。」徐倫繞到他的另一邊,「喜歡姐姐的人太多了,有的有點喜歡,有的很喜歡,還有的特別喜歡。你是哪種啊?」
  納蘭迦的關注點完全歪了:「太多了?你等會兒,把話說清楚,都有誰啊?」
  甚至是排比句,有的有的還有的!
  「我不都說了,好多好多人啊。」
  「都誰啊?」納蘭迦咬牙切齒的,「是不是有你仗助哥一份?」
  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懷好意!!早就看出來了!
  門口,米斯達敲了敲門:「嗓門小點,納蘭迦。得虧客廳電視聲兒大,不然得把人全薅過來。
  「仗助哥怎麼你了?你看起來好煩他。」徐倫雖然平時和仗助總掐,但其實感情最好了,見納蘭迦這麼不開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沒怎麼,撞位置而已。」米斯達走過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納蘭迦的肩膀。
  他以為徐倫聽不懂,可徐倫精著呢。
  「那不還是竹馬打天降嘛?」原來和她設想的一樣,徐倫撇嘴,「啊不對,半個竹馬打天降。」
  米斯達愣了,然後一臉稀奇地看著徐倫:「行啊,這都知道?真厲害啊。」
  納蘭迦:「你站哪邊的!」
  「這話真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米斯達回憶了一下,好像學園祭的時候納蘭迦也問過。他咧開嘴,笑著說,「想起來了。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樣——」
  -
  徐倫被納蘭迦帶到臥室了,米斯達也跟了過去,我不確定徐倫和他們的相性——畢竟曾經我以為他們能和仗助和睦相處,但情況恰好相反,於是也跟過去看看情況。
  剛站到門口,還沒看清裡面什麼樣,就見米斯達笑眯眯地指了指我:
  「我站她那邊。」
  ……
  啊?
  而納蘭迦恨恨地說:「都怪你非要去葡萄丘!」
  ……
  啊??
  作者有話說:
  納蘭迦猜得沒錯,徐倫的確是在刺探敵情,但不是為了哪個哥哥,而是為她自己
  徐倫:(攤開小本)(找到情敵欄)(拔掉筆帽)納蘭迦(加下劃線和圈圈重點標注)米斯達(畫圈打問號)(扣上筆帽)(合上小本)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7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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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是想看看徐倫和納蘭迦相處的怎麼樣,但現在情況明顯對我不利。
  我不知道納蘭迦怎麼又生氣了,也不知道米斯達說我干嘛,但直覺告訴我還是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那兒比較安全。
  「怎麼又回來了?」布加拉提問我。
  「我看徐倫和他倆處得挺好的。」處不好早打起來了,徐倫和納蘭迦都不是忍得了委屈的人,「我在那兒不就是四個了嗎?還是回來吧,別刺激米斯達。」
  布加拉提不予置評,轉而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去海邊。
  「還沒定,他們都可忙了。」我嘆口氣,「到現在也只是說會去,但什麼時間、去哪兒都不知道,我都覺得他們在給我畫餅。」
  「那你畫回去啊。」阿帕基說,「你不是最擅長了嗎?」
  「我哪有。」我立刻反駁,「我什麼時候畫餅了?」
  「呵。」阿帕基冷笑一聲,「下次一定請你吃飯,下次一定還你,下次一定送,下次一定——」
  想起來了。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我。
  我衝上去捂他的嘴:「可以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我還沒捂到,阿帕基就捏住了我的手,一用力我又栽回了沙發裡。
  布加拉提好像在忍笑,安慰一樣拍了拍我。
  「沒事,輸給阿帕基不丟人。」
  也對,那可是阿帕基。
  -
  米斯達出來了,我有些稀奇:「外面現在可是四個人哦。」
  「那有什麼辦法?他倆開始弄模型了,我在那兒跟個電燈泡似的。」米斯達長吁短嘆,「你妹妹和納蘭迦相性真合,他倆心理年齡一樣,溝通完全沒障礙。」
  「這話我回頭就告訴納蘭迦。」我聽笑了,「他肯定會跟你打架。」
  「嘿,拱火對你有什麼好處?」米斯達拿桌上的巧克力扔我,他准頭還挺好,我躲都還被砸中了。
  我立刻對布加拉提告狀:「米斯達打我!今晚別給他飯吃!」
  米斯達作勢要撲上來掐我,我用抱枕擋在前面,使勁往布加拉提那兒躲。
  阿帕基沒眼看,我聽見他吐槽了一句幼稚鬼。
  而布加拉提一邊用手撐著我的身子一邊嘆氣:「還說納蘭迦心理年齡小,你們兩個也不遑多讓。」
  「我又沒說我不幼稚。」我哼哼唧唧,「我是個寶寶。」
  「你是個鬼的寶寶!」米斯達隔著抱枕打了我一下。
  根本感覺不到疼,只能感覺到抱枕震了一下,但我還是裝模作樣地嚎。
  米斯達沒注意,被茶幾絆了,直接壓向我。而我的重量基本都在布加拉提那兒,於是我們就像多米諾一樣疊在了一起。
  幸虧我和米斯達之間隔了一個抱枕,不然不是碰碰車而是碰碰頭。米斯達的手撐在我的兩側,而我整個壓在了布加拉提身上,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米斯達,你好重。」
  「閉、嘴。」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著身上輕了許多,抱枕也被拿開了,阿帕基一手揪起米斯達,另一手拿走了抱枕,居高臨下看著我。
  「趕緊起來,你快把布加拉提壓死了。」
  「我才沒有!」我聽不得這話,任何一個女孩子都聽不得這話,我蹭得一下就站了起來,「我最近瘦了!瘦了!」
  我很想讓自己更有氣勢一點,但我矮阿帕基好多,尤其是站得近之後,頭仰得更高。身高硬傷使我一下就站在了弱勢的位置。
  可惡,我為什麼不能長到一米八!
  「嗯,瘦了。」阿帕基特別敷衍地應承我,順便把抱枕丟到我懷裡。沒怎麼用力,但因為我沒有防備,重心一個不穩朝後一栽,又陷回了沙發裡。
  這個畫面一定很滑稽,因為我看到米斯達嘴都快咧到眼角了,笑得可猖狂。
  布加拉提坐直了身子,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別聽阿帕基的,你一點也不重,沒壓到我。」布加拉提聲音溫溫柔柔的,「主要是米斯達的重量。」
  笑容不會消失,它只會轉移。
  米斯達的嘴角一下就僵住了,而我,笑得比他還猖狂。
  「啊哈,是你重!」
  -
  屋外吵吵鬧鬧,屋內也一樣,不過吵吵鬧鬧的只有納蘭迦。
  納蘭迦正說到興頭,發現徐倫有點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不感興趣了,我們就出去看電視。」他可是很開明的老師。納蘭迦覺得自己比福葛好多了,福葛可不會在他走神的時候這麼善解人意。
  「我不是不感興趣。」徐倫搖了搖頭,把身子扭回來,雙手支起來托著下巴,「姐姐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更開心一些。」
  納蘭迦在小孩臉上看到了可以稱之為煩惱的神情,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就事論事地回答:「因為我們認識的更久啊。」
  「怎麼這樣啊。」徐倫在嘆氣。她第一次來布加拉提家,但這足夠讓她通過對比理解一些東西,「我以為姐姐已經和我們很親密了,可現在看來不完全是這樣。」
  「我都說了,這是因為我們認識的更久。」納蘭迦大大咧咧地拍著徐倫的後背,「或者這樣說你能理解嗎?在遇見你們之前,我們就是她的家人。」
  家人。這個詞好像確實是恰當的,貼合的。
  「所以你不喜歡仗助哥,不僅僅是因為你們是情敵。」徐倫豁然開朗一樣,看向納蘭迦,「仗助哥和姐姐的現在,難道就是你們的以前?」
  納蘭迦怔了一下,他沒料到徐倫反應得這麼快。
  「你們現在的小孩懂得可真多。」
  「那當然。」徐倫得意地挑起眉,但接著,她又皺起眉,「等等,如果你和姐姐關系這麼好,你還喜歡她,那為什麼你們沒有在一起?」
  「為什麼喜歡就要在一起?」納蘭迦突然聽懵了,他有幾分茫然地看著徐倫。
  這話問完,茫然的人變成了徐倫。
  「我和她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啊。」納蘭迦一臉真誠。
  友情和親情都是比愛情要堅固要美好的東西。他和摩耶是摯友、是家人,他們已經擁有了友情和親情,非要跨越到愛情那一步,在納蘭迦看來完全是向下兼容,大可不必。
  徐倫還是茫然,她歪頭:「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和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
  納蘭迦也歪頭:「難道我和你姐姐現在沒有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啊,好像是沒有,但如果她轉學到熱情來,那也算半個長長久久。」
  徐倫覺得疲憊,她和納蘭迦的天線沒搭在一起,不在一個頻道。
  「…算了,你還是教我做模型吧。剛你講到哪兒了?哎,想不起來了,要不你還是從頭講吧?」
  合著剛才全都是他一個人的狂歡,這小孩是一點沒聽進去。
  納蘭迦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福葛輔導自己時的那種無力。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張存稿。好絕望。
  -
  你以為納蘭迦在第一層,實際他在大氣層
  仗橘不是討厭彼此,就性格而言他們很合。但就像米說的,他倆真的撞位置,所以和睦不了一點(你玩小喬安琪拉甄姬,你隊友玩小喬安琪拉王昭君,超過鉑金局你倆能共存都是奇跡
  結尾的一段,橘對親情愛情友情的認知其實是我個人思維的投射,不代表原作,僅代表我個人。觀點見仁見智,無須在此糾結。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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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去幫廚前溜到臥室看了一眼徐倫和納蘭迦,他倆的交流可以說是文不對題,但相處融洽,氣氛火熱,而且一個教一個學確實都挺認真的。
  沒出現仗助那種狀況,很好。我放心了,跑進廚房去幫布加拉提,意外的是,阿帕基居然在廚房。
  「我和阿帕基就夠了,你去玩吧。」布加拉提對我說。
  「真的假的?」我主要是在驚奇阿帕基,他可是出了名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時候還會煮飯了?
  「不做不代表不會。」阿帕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手指彈了我的腦門。
  不算疼,我揉了兩下,然後起了壞心思,去把那件粉圍裙拿了下來,遞給阿帕基。
  他果然皺起眉,臉色差得要命。布加拉提在旁邊觀望,我覺得他一定也很想看阿帕基穿粉色圍裙。
  「哎呀穿一下嘛,阿帕基,我還沒見你穿過粉色呢。」我笑嘻嘻地湊過去,把圍裙往他懷裡塞。見他不為所動,我於是拽了拽他的衣服,聲音軟了好幾度,「求求你啦,阿帕基∼」
  「…好好說話。」阿帕基嘶了一聲,一副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的樣子,但臉色卻比剛才要緩和了。
  這招有用。
  我趁勝追擊,繼續拽他的衣擺:「那你穿不穿嘛?穿一下嘛,阿帕基∼」
  阿帕基扒拉掉我的手:「知道了,你趕緊閉嘴。」
  他把圍裙套在了身上,我主動繞到後面幫他打結,越過阿帕基肩頭看見布加拉提捂著嘴,應該是在憋笑。
  我系好帶子之後趕緊繞道前面去看,粉色的小兔子和阿帕基放在一起全是違和感,節目效果拉滿。我縮在布加拉提身後笑得直不起腰,隔著布加拉提阿帕基也拿我沒辦法,他刀了我一眼,然後臭著臉切牛肉,每一刀都充滿殺氣,我感覺菜板都要被他剁爛了。
  我想拿起手機拍,但布加拉提擋住了:「見好就收吧,摩耶,不然我都保不住你。」
  「那我出去了。」我背過手,貼著牆根走,隨時關注阿帕基的一舉一動。
  抵達安全距離之後,突然舉起手機快速聚焦、摁快門,然後拔腿就跑,頭都不敢回。
  與此同時我在搬救兵:「米斯達!米斯達!」
  我聽見菜刀在菜板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然後是布加拉提的聲音:「算了算了,阿帕基——」
  腳下一空,我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一陣天旋地轉,我整個人被阿帕基攔腰抱起,又拎回了廚房。阿帕基把我的兩只手反剪在身後,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另一只手輕松奪走了我的手機。
  不愧是警察,可惡,摁我跟摁小雞一樣。
  我面朝牆壁被阿帕基壓制得死死的,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布加拉提。
  他嘆了口氣,無能為力地攤開手:「我說了,我保不住你。」
  「密碼。」阿帕基的聲音在頭頂,硬得跟鐵一樣,「快說,不然我就亂輸給你鎖死。」
  布加拉提補充說:「別不信哦,他真的會這麼干。」
  我苦著張臉,含淚說出手機密碼。我看見阿帕基解開了我的手機,刪除了那張照片,並且把回收站的都一起清掉了。
  我委屈巴巴:「你怎麼連回收站都清掉了?」
  「不然等它無性繁殖嗎?」阿帕基把手機重新鎖屏,松開禁錮著我的手,把手機扔給我之後,又一次彈了我的腦門,「真是翅膀硬了,嗯?」
  這一次比上一次疼多了。
  「我沒有翅膀。」我捂著額頭說。
  「還頂嘴,嗯?」
  阿帕基看起來又要彈我了,我撒丫子就跑。
  米斯達在客廳,看我狼狽逃竄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幸災樂禍。
  「活該。」
  我正好還跑著,也沒收力度,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不是站我這邊嗎!剛剛為什麼不來幫忙!」
  「我過去不就成四個人了嗎?」米斯達就算被我推倒了也沒生氣,依舊笑著看我無能狂怒,「再說了,我才不要被阿帕基揍。」
  「好兄弟就該有難同當啊!」
  「誰跟你是好兄弟。」米斯達往旁邊坐了一些,給我把位置讓出來,「你不是和納蘭迦天下第一最最好嗎?關我什麼事?」
  「哈,醋了?」我隨口玩笑。
  米斯達背著手整理背後的靠枕,漫不經心地:「昂,醋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向他。米斯達感受到我的視線,也看向我。
  他依然揚著嘴角,聲音裡都帶著笑:「怎麼了?眼睛睜這麼圓。」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然後突然想到另一茬事,「阿帕基穿著我的小粉,可惜你剛才不肯進來,不然就能看到了。」
  話題跳躍的有點快,米斯達反應了一會兒才跟上我,啊了一聲。
  「真的假的?他現在還穿著嗎?」
  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米斯達站起來往廚房跑,然後很快跑了回來,滿臉遺憾。
  「他脫掉了。你的小粉現在掛在廚房門上。」
  「誰讓你不去看,剛才他還穿著呢。」我理直氣壯。
  「你要是不偷拍,什麼事都不會有。」米斯達比我還理直氣壯,「你這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想反駁,但我好像理虧。
  米斯達吵贏了我,得意地一挑眉:「真理永遠掌握在米斯達手裡。」
  我見不得他這小人得志的樣子,拿起抱枕砸向他。
  「哎喲,家//暴了啊!」
  我狠狠地把抱枕摁在他臉上。
  「閉嘴吧你!」
  -
  午飯就是我最愛的牛肉鍋,為了照顧徐倫,布加拉提還炸了雞塊,做了章魚香腸。魚是阿帕基煎的,就賣相來看還不錯。
  我衝著魚就去了,品鑒一下阿帕基的手藝。真的還不錯,我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米斯達和納蘭迦也和我一樣,我們仨跟照鏡子一樣看著阿帕基。
  布加拉提不理會我們的互動,而是問徐倫合不合口味。
  徐倫點點頭:「好吃,炸雞塊和姐姐做的味道一樣!」
  「因為我就是跟布加拉提學的,當然一樣。」我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對徐倫說,「吃魚,徐倫,阿帕基八百年才下廚一次,不吃悔恨終生。」
  阿帕基睨了我一眼:「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吐吐舌頭。
  這個形容讓徐倫感到有趣,她打比方問我:「就像承哥去做飯一樣不可思議嗎?」
  「是,就是這樣。」承太郎,阿帕基,兩個酷哥。
  徐倫哇了一聲,夾了一筷子魚。
  「他雖然不做飯,但你烤餅干的時候他還是幫忙了。」徐倫邊吃邊說,「比仗助哥強,他睡著了。」
  米斯達樂了:「那仗助還比納蘭迦強點,摩耶烤一爐他吃半爐。」
  沒等納蘭迦說什麼,徐倫抱著碗主動認領同伴:「那是我,我吃了好多。」
  納蘭迦嘴裡塞著吃的跟徐倫隔著一張桌子握了握手。
  哈,他倆感情真是極速升溫。
  「什麼時候烤的餅干?沒見你給我帶點?」桌子底下,米斯達踹了踹我,「忘恩負義了啊,我之前還投喂過你呢。」
  「下次一定。」我踹了回去。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具體點,你別又給我畫餅。」米斯達又踹了過來,我踩住了他的腳。
  「你倆有完沒完?」阿帕基察覺到了我們兩個的動作,眉頭一皺,「好好吃飯。」
  「他先踹我的。」被凶了,我感到委屈。
  「你還踩著我呢。」米斯達眉頭一揚。
  納蘭迦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給了我和米斯達一人一腳。
  好痛,納蘭迦一點也沒控制力度。要不是阿帕基正在盯著我,我絕對要踢回去。
  作者有話說:
  他們在互相踢的時候,徐倫正在庫庫干飯
  徐倫:熱鬧是你們的,所以桌上的菜都是我的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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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還是要回家吃的,但是因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再加上想在徐倫面前維持一下老師的崇高身份,所以納蘭迦沒有胡攪蠻纏,很痛快地到點就放我走了。
  喬納森的車停在路邊,徐倫上車後迫不及待地給他炫耀自己的飛機模型——其實就是個草圖,而且一看就是納蘭迦幫著畫的。但這不妨礙喬納森誇獎她,畢竟大哥主打鼓勵式教育。
  回家有一段路程,可能是有點累了,徐倫歪在我身上睡著了。
  「媽媽他們下周回來,說要給你補辦生日。」喬納森從後視鏡看到徐倫睡著了,聲音就放輕了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媽媽想把你和仗助的生日會放在一起。每年生日媽媽不管多忙都會陪著家人,但這次因為蜜月錯過了你和仗助的,她覺得很遺憾。」
  我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擺手:「我當然不會介意,倒不如說有點受寵若驚。」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回家的時候被一大束花糊臉的幸福,那花大的幾乎要能把我裝進去,顏色搭配得堪稱一絕。我在房間裡擺了一周,後來花束干了,喬納森幫我把它們做成了干花,裝裱起來掛在了牆上。
  還有那天的慕斯蛋糕,做得像油畫一樣,我都不敢問價錢,是一眼看得出來的貴。但真的好好吃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再吃一次,那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媽媽習慣了大一點的排場,所以肯定跟在之前家裡過的感覺不一樣。」喬納森說,「之前在家裡給你過生日的時候弄得很簡單,雖然我能感覺到你很高興,但我們其實一直對那場生日會不大滿意,總覺得還是虧欠了你什麼。這次剛好媽媽要補辦,以她的性格一定也會辦得很豪華、很盡興,也算是我們的補償了。」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那還算簡單?」
  不是,我都說了那花大的好像能裝下我,而且蛋糕做的像油畫,還有他們送的那些禮物的價值加在一起感覺能買下一百個我!這是簡單?
  真的不懂你們財閥。
  「我們想給你最好的,但不知道什麼樣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喬納森回頭看了我一眼,很平靜的一眼,卻在我心裡掀起驚濤駭浪,「所以給什麼都覺得不如意。」
  這話換其他人來說都不會有這樣的殺傷力,偏偏是喬納森。
  「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這是我的真心話。
  徐倫不知道什麼醒了,或者說,她可能一直就沒睡著。她抱住我,唉聲嘆氣:
  「姐姐,你真的太容易滿足了,這樣不行的。你這樣別人隨隨便便就會把你騙走了。」
  …不,我覺得我不是容易滿足,我只是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在思考而已。
  「你要貪婪一點,要更有配得感。」徐倫又說。
  前半句是她說過的話,但後半句讓我有些懵。配得感,這個詞從徐倫嘴裡說出來本身就不可思議,而這個詞的含義也讓我忍不住思考起來。
  仔細一想,我的配得感似乎確實很低,這種特點在面對布加拉提他們的時候不那麼明顯,但面對其他人、尤其是我的心家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突兀。
  配得感低的人很難傳遞出正向反饋。我的本意是不想讓他人困擾,可現在看,好像適得其反了。
  「好吧。」我摸了摸徐倫的腦袋,「我會改的。但需要時間。」
  「也不用改。哎呀,不對。」徐倫有些懊惱地皺起眉頭,她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配得感的高低並不是錯,我想那更像是一種習慣。習慣本身就和很多因素有關,很復雜。」喬納森順著徐倫的話往下說,「你不需要改,用新的習慣去代替舊的,比改要容易得多。」
  「對!用新的代替舊的!」徐倫突然一個激靈,她的眼睛都直了,亮的嚇人,「大哥你真棒!」
  「…我應該說謝謝嗎?」
  徐倫嘿嘿一笑,又埋進了我懷裡,蹭了蹭。
  -
  放假並不意味著休息。
  我像條死魚躺在卷腹機上,表情麻木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肚子好痛。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痛。到底為什麼啊,不是說卷腹練一段時間習慣了就不疼了嗎?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是疼得抽抽啊。
  迪奧站在旁邊平靜地看我裝死,有電話打進來他就直接出去了。他說著我聽不懂的外語,很難分辨具體是哪種語言。
  門開了關上,然後又開了,我心想他這電話打得夠快,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陰影籠罩住。
  喬瑟夫就在我頭頂,舉著手機拍下了我的醜照。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了起來——不對,是我以為,腹部的疼痛導致我的整個起身過程都很狼狽。喬瑟夫甚至腳都沒挪一下,喉嚨裡還發出毫不遮掩的嘲笑。
  「這樣可是追不上哥哥我的哦。」
  ……我怎麼就不能阿帕基附體呢!中午那會兒他矯健的我甚至都沒跑出去兩步就被撈回去了!
  他甚至連回收站都給我清了!
  人和人之間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
  「刪了!」
  我試圖搶他的手機,但喬瑟夫把手高高舉起,我根本就夠不到,因此整個畫面都是無能狂怒的滑稽感。
  「可以啊,搶到就刪。」喬瑟夫哼笑著,還炫耀一樣對我晃了晃。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我咬了咬牙,鉚足勁兒准備跳起來,但即便如此還是差一點。我只顧著去搶手機,沒顧上平衡,落地的時候往前一栽,直接悶進了喬瑟夫的胸肌裡。
  本來只是快挨上了,但這家伙太不講武德,居然用另一只手直接把我捂了進去。
  救、救命。
  「哎呀,這麼熱情?」喬瑟夫說著風涼話,臉頰故意在我頭頂蹭啊蹭,「再撒撒嬌,嗯?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把手機給你了?」
  我費勁吧啦才從他的胸肌中側過臉,保證自己呼吸通暢,臉頰早就熟透了。
  「你欺負人。」
  「哪有,我這是和你愛的貼貼。」
  健身房的門又被打開了,這一次走進來的是迪奧。他站在門口,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冷漠,臉上神經緊繃,感覺隨時會暴起。
  「喬瑟夫,我看你是真的想去吃牢飯。」
  「唔啊,好凶,小摩耶你看他。」喬瑟夫嘴上服軟,實際的動作卻是換成兩只手一起抱著我,對著迪奧的方向挑釁。
  迪奧走了過來,強硬地摁住了喬瑟夫的胳膊往外掰:「松手。」
  喬瑟夫跟他較上勁了,我看著面前兩只爆青筋的小臂,有點緊張。
  他們在乎的好像不是我的死活,要不我還是偷偷的、偷偷的——
  我的動作分了喬瑟夫的心,一瞬間的空檔,迪奧成功解救了我,用力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後。
  喬瑟夫臉上一貫玩味的笑容沒有了,他嘴角的弧度不大走心。這一次看起來馬上要暴起的人變成了他。
  就在這時候,健身房門又響了。喬納森站在門口敲了敲,就像看不見對峙的迪奧和喬瑟夫那樣,語氣溫和地問我:
  「洗了點小番茄,要吃嗎?」
  我火速跑向救世主。
  「要!」
  喬納森揉了揉我半濕的頭發,帶著我先走了。
  -
  矛盾源沒了,似乎也沒有爭鋒相對的必要了。迪奧率先折身,剛邁開步子,就聽到喬瑟夫說著風涼話。
  「怎麼,見不得我遙遙領先?」
  「你算哪門子的遙遙領先?」迪奧真是聽笑了,譏誚地睨了一眼喬瑟夫。
  喬瑟夫聳聳肩:「比起某個人,我可不就是遙遙領先?你到現在還沒抱過她吧。」
  「少用會引起歧義的詞。」迪奧哼了一聲,「去掛個號吧,你的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喬瑟夫看了看迪奧攥緊又松開的拳頭,把那聲笑碾碎在喉嚨裡。
  「裝,你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作者有話說:
  迪奧:這不是裝,這是運營。是策略,是技巧。
  喬瑟夫:給爺聽笑了.jpg
  越想越覺得DIO摩適合原著,埃及艷後x失足少女(?),黑(?)屋藏嬌,一時不知道原著迪和摩到底哪個更嬌
  -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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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老爸和繼母度蜜月回來的日子,晚上有接風宴,不是普通的家宴,迪奧讓我把鈴美送的那條紗裙換上。
  健身的成效好像確實出來了,因為我發現我穿這條裙子不用刻意收腹了,效果比上次試穿的時候還要好。
  不枉我鍛煉這麼久。
  我從房間裡冒出個腦袋想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沒想到迪奧就在外面,我貓貓祟祟的樣子被他逮了個正著。
  他捏住了我的後脖頸把我提溜出來,我縮著脖子夾住他的手,樣子肯定很搞笑,跟這條裙子的氣質不搭。所以迪奧又松開了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儀態。」他皺眉,「該給你請形體老師了。」
  「啊?」我聽到上課腦瓜子都嗡嗡的,「我才剛放假啊,迪奧哥,你是魔鬼嗎?」
  「嗯?」他眉頭一挑,手搭在我的後脖頸,手指點了點,「再說一遍?」
  寒意竄上腦門,我認慫,使勁搖頭。
  我服軟的樣子取悅到了他,迪奧很滿意,不再威脅我的後脖頸,手掌向下,在我腰窩的位置輕推了一下。
  「下樓等著。」
  紗裙到小腿的位置,並不影響活動,我像往常那樣跳著下樓梯,綠色流光的紗裙隨著我的動作也蕩漾出一圈一圈的漣漪。我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整個人踩在雲上一樣。
  樓下有喬納森和仗助,其他人沒看見,可能還在自己房間裡准備吧。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條裙子?」仗助第一個走向我,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眯了起來,「說,還有什麼瞞著仗助君的小秘密?」
  「是你自己記性不好。」我搡了他一下,「那天,婚禮前,就在這兒,我拿著禮服裙的盒子和露伴老師的簽名,徐倫還拆開問我婚禮是不是要穿這條裙子呢。」
  「你當時把那麼大一張簽名糊在我的臉上,我哪裡注意得到?」仗助哼了一聲,倒打一耙。
  懶得理他。
  我踩了他一腳,拔腿衝向喬納森,鑽到了他背後。喬納森怕我摔倒,手扶了我一下,然後背到後面虛虛地繞著我。
  仗助掐著腰氣笑了:「有本事你別躲在大哥後面。」
  「不就踩了你一腳嗎?別這麼小氣嘛。」有喬納森護著我可不怕,於是笑眯眯地說著風涼話。
  「你那是普通的一腳嗎?」仗助振振有詞,「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上掉了塊磚頭砸在我腳上了呢。」
  「你是不是在說我重?」我現在聽不得任何這種話,這是在藐視我這一個多月來的健身努力,說著就要衝上去跟仗助理論。
  眼見我脫離喬納森的保護範圍,仗助就要清算我踩他那一腳的賬,笑得有點小人得志的感覺。我反應過來了,但是晚了。
  就在這時候橫空殺出一只手,直接把我抱起來了,我瞳孔地震,落地的時候還沒恢復思考。
  這個香水味……嗯,是喬瑟夫。他什麼時候下來的?我怎麼沒看見?
  「誰說你重?這不是一拎就起來了嗎?」喬瑟夫笑嘻嘻地,抱著我的那只手環了一圈還纏在我的腰上,胸膛緊緊挨著我的後背,「你這點重量我還不放在眼裡。」
  不是,我說真的,喬瑟夫的力氣有點可怕。我雖然不重,但也是體重正常的高中女生,絕沒到纖細的地步,但他好像每次都很輕松地就把我抱起來了,還是單手。
  ……這麼一想好像喬納森更恐怖,他能輕松制服喬瑟夫誒。
  「二哥你真的很煩啊!說話就說話干嘛摟摟抱抱的!」仗助跟炸了毛一樣,也不提被我踩的事了,跑過來試圖解救我。
  好委屈的樣子,這個表情還挺可愛的。我看著仗助的臉,思維有點跑遠。
  「你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喬瑟夫入戲極快,說著就抬起另一只手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弟弟大了,嫌棄哥哥了。嗚嗚,明明以前你是最喜歡我的,一口一個二哥、二哥,見不到我都要哭——」
  手臂有松動,仗助猛地一拽,我看到了自由的曙光,立刻往外竄。
  「哎哎哎,我台詞還沒念完呢,你們兩個!」
  我還是跑回了喬納森那兒,他哭笑不得地點了點我的鼻子。
  「你啊。」
  迪奧剛才一直在廚房磨咖啡,這會兒端了杯子出來,聽到喬納森這句話,瞥了我一眼道:「又菜又愛玩。」
  我沒敢當他面,等他走過去了才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
  喬納森和喬瑟夫開車,徐倫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拽著仗助和喬魯諾上了喬瑟夫那一輛。於是我眼睜睜看著迪奧和承太郎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坐在了一輛車上。
  為了防止他倆直接在車裡打起來,我改了主意。原本我是打算坐副駕駛的,車門都拉開了,這會兒默默往旁邊一站:
  「迪奧哥,請。」
  迪奧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坐進了副駕駛。我繞到後面,承太郎已經打開了車門,手擋著防止我撞到,等我坐進去、理好裙擺才坐進來關上了車門。
  「不知道徐倫又想到什麼了。」喬納森似乎有點詫異,「她頭一次不跟你待一起。」
  這個「你」,應該說的是我。
  「有詐。」這句是承太郎說的,他看了一眼後方的車,語氣十分篤定。
  那車裡可是還有喬瑟夫,肯定有詐。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一會兒離他們遠點。」迪奧低頭整理著手表,沒看我但確實是對我說的,「衝你來的。」
  合理的,正確的,一陣見血的。我再一次點頭。
  今天我就是喬納森的掛件!
  -
  另一輛車上,仗助坐在副駕駛,喬魯諾和徐倫坐在後面。
  喬瑟夫打開空調,語氣隨意地問:「那天在布加拉提家觀察出什麼了?」
  「姐姐和他們的關系更好,她在布加拉提家更放松,他們看起來更像一家人。」徐倫不太高興地撅嘴。
  其實就算徐倫不說,他們心裡也有數。但有些話說出來的感覺和不說出來有差距,徐倫直接挑明,還是讓車裡的氣氛僵了一下。
  「但大哥說了,可以用新的替代舊的。」可徐倫轉而又高興起來,「我們就是新的,替代他們那些舊的就好啦!」
  喬瑟夫作為成年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太多,他接著問:「沒了?就這些?」
  「姐姐最喜歡布加拉提,然後納蘭迦最喜歡姐姐。」徐倫扳著指頭,「阿帕基和米斯達也喜歡姐姐,但阿帕基的方式更成熟。姐姐很信任阿帕基,很聽他話,但和布加拉提的感覺不一樣。」
  「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仗助嘆氣。
  徐倫不喜歡他的態度,小拳頭打了他一下,仗助趕緊認錯。
  「雖然姐姐說自己喜歡運動系,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明顯更青睞阿帕基、承哥這種類型的男生。」喬魯諾捏著下巴分析,「興許和生長環境有關,這類男生似乎更能給姐姐安全感,所以她會對他們有格外好感吧。」
  「這不衝突,喜歡的類型只是一個參考,而不是一個規定。」喬瑟夫打了轉向燈,並不覺得驚訝,「如果真信她喜歡運動系,我們不全都轉型了嗎?是吧仗助?」
  「干嘛說我啊!」仗助膝蓋一痛,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我是因為實在拒絕不了了才加入籃球部的,又不是因為摩耶……」
  越說聲越小。
  「二哥也沒說你是啊,唉,仗助哥,你也太純情了。」徐倫嘆了口氣,使勁搖頭,「你這樣怎麼可能追得到姐姐啊?早被人彎道超車了。」
  「你少說我,我和她都——」
  一個猛剎,喬瑟夫沒趕上綠燈最後一秒,干脆停在路口看著喬納森他們先行離開。轉頭看向仗助,綠眸中帶著探究。
  「你和小摩耶怎麼了?」
  仗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把臉一捂拒絕溝通。
  「唔啊啊啊你對我姐姐干了什麼!」徐倫炸了,她蹦起來,用力扯仗助,聲音都高八度,「你是個鬼的純愛派啊!!我姐姐,我好好一個姐姐被你怎麼了啊啊啊!!」
  雖然仗助拒絕溝通,即便徐倫胡攪蠻纏都不為所動,喬瑟夫還是猜出來了。
  「親了?」他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見仗助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自己猜對了,「不會是考完試那天吧?你們倆回來的那麼晚,果然是去做壞事了。」
  不等徐倫開啟新一輪的「啊啊啊」,仗助開始了。
  「知道就不要說出來啊啊啊!!……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喬瑟夫笑了:「弟弟,你太嫩了。」
  「你真該死啊!姐姐的初吻應該是我的啊!」徐倫看起來要氣哭了,她死死抓著仗助的衣服,咬牙切齒,「我不跟你好了!以後都不跟你好了!」
  仗助甚至來不及反駁徐倫那句涉及初吻的言論,就被最後一句話打擊得如遭雷劈:「怎麼這樣!」
  喬魯諾覺得腦仁嗡嗡的疼,因為仗助突然超前的進度,也因為他和徐倫吱哇亂叫有點吵。
  這個消息固然震驚,但喬魯諾依然保持冷靜。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可仗助和摩耶卻還是維持現在的相處模式,喬魯諾明白他們都害怕新的關系打破現有的平衡。
  換句話說說,摩耶並沒有堅定地選擇仗助,有更重要的東西讓她猶豫了、退縮了,而仗助也有同樣的心情。所以,還有機會。
  喬魯諾把徐倫拉回來,安撫地拍拍她,開口說:「這件事我們說說就行了,不要再讓大哥他們知道了。」
  「那當然了,如果全家都知道了,這個家小摩耶也就不用待了。」綠燈亮了,喬瑟夫踩了油門,抽空看了一眼仗助,又抬眼看著後視鏡裡的喬魯諾和徐倫,話裡帶著笑聲,「你們小孩還是年輕,或者說幼稚。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意識到糾結親情愛情友情都沒意義,隨便哪一種,能留住她就行。」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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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了另一處別墅區,這邊人很少,迪奧跟我說這裡是私人地產,除了喬斯達家之外,持有者無一例外都是超級財閥或知名富豪。
  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整個別墅區的構建就像什麼藝術品博物館那樣,我的語言再一次匱乏起來。
  貧窮果然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喜歡嗎?喜歡這裡的話,可以來住一段時間。」喬納森的語氣就像在問餓了嗎要不要吃個面包。
  我當然喜歡這裡,但這個環境和我格格不入,我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看著窗外的綠化,是沒見過的花和樹,因此錯過了喬納森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也沒看見他皺起又很快松開的眉頭。
  但迪奧注意到了,他撐著頭,紅眸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承太郎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我轉回頭的時候,幫我撥了撥蹭亂的劉海。
  -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有人專門等在大門前,由他們把車開去車庫存放。
  大門距離房子還有很長的距離,庭院正中是一座精致的大理石噴泉,兩側花園和草坪修剪得整齊又漂亮,錯落著幾座超出我審美範疇的雕塑。我覺得就連腳下的每一塊磚都寫著大大的「貴」。
  不,或許用奢華來形容更合適一些。
  我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進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家庭。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衝擊,比婚禮帶給我的震撼直觀、尖銳多了。
  我竟然有點恐懼,想逃。
  但這種情緒湧上來後不久,就隨著我的注意力一起被分散掉了。因為徐倫氣呼呼地拎著小裙子一路往前走,頭都不回,仗助跟在她旁邊,嘴裡全是哄人的詞。
  毫無疑問仗助把徐倫得罪了,可還沒等我問,喬魯諾就走了過來。
  「沒關系,他們鬧一會兒別扭就好了。」他好像知道我想問什麼,笑著先回答了我,「我是不是還沒說?裙子很漂亮,姐姐更漂亮。」
  嘴甜在喬魯諾身上就是加分項,他就是有不管說什麼都能讓人高興的魔力。
  「但為什麼?」我還是奇怪,「徐倫和仗助關系是最好的。」
  「一點小問題,晚飯前一定會好的。」喬魯諾說,「姐姐多關注關注我吧,這幾天我們見面時間加在一起都沒有24小時。」
  他有些委屈。
  誰能拒絕貓貓撒嬌?反正我拒絕不了。
  「這不是關注著呢嗎?」我笑著說,「胸針還是瓢蟲,跟上次的好像一樣?」
  「姐姐再看看?」喬魯諾點了點那枚胸針,「真的一樣嗎?」
  我並不會過於關注佩飾,除非無處可關注。顯然喬魯諾身上值得我留意的東西太多了,我無暇考慮胸針的款式。而且婚禮都過了好久了,我也想不起那一枚的樣子了。
  因此這個問題確實讓我很難回答。
  「不難為姐姐了,其實是一樣的。」喬魯諾說,「瓢蟲像征幸運、守護和生機,這是帶我入行的老師對我說的話。老師希望瓢蟲所代表的一切能真正投映在我身上,送了我這枚胸針,我戴了很多年。」
  不愧是能給喬魯諾當老師的人,說的話、做的事真的很有水平。但喬魯諾出道都這麼多年了,這枚胸針依然精致,並不亞於市面上的新款,可見他是真的在小心愛護和保養。
  真好,難怪大家都說粉喬魯諾永不塌房。
  和喬魯諾說話間已經越過噴泉,噴泉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左側有一塊空地,右側放著一個花藤纏繞的長秋千,那個大小應該是專門為徐倫做的。
  管家從裡面打開了門,今晚果然不是普通的家宴,客廳裡面站了不少完全不認識的人,他們算不上盛裝打扮,不會有很強烈的商務感,但從頭到腳都武裝得很用心,足見今晚不會輕松。
  原本我和喬魯諾走在一起,但喬納森從後面跟了上來,對我說:「摩耶,跟我來。」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喬納森走了。他曲起手臂,我挽住,同時聽到他低聲說:
  「沾親帶故的親戚都在這兒了,包括喬魯諾的父親也在,還有喬斯達家的一些遠親。媽媽要把你和叔叔介紹給他們所有人,所以才特意有了今晚的接風宴。」
  喬魯諾確實走向了一個外國人,從五官來判斷,那應該就是他的親生父親西奧卡·喬巴納了。男人對喬魯諾的態度不算親熱,但也不能說冷漠,只是父子之間這樣相處,讓人覺得有點古怪。但我沒有過多地看那邊,很快收回了視線。
  「今晚的人比婚禮上的賓客更麻煩一些,所以你就待在我身邊,他們不會輕易過來,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喬納森的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低沉,但是我熟悉的和緩。
  這也是我所希望的,我於是點頭說:「我就待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喬納森對我笑了笑,他低頭,半垂著的藍眸很溫柔地看著我,那之中還夾雜著一點擔憂。
  「抱歉,事先沒告訴你是這樣的場面,有點害怕吧?」
  我應該說些什麼回應喬納森,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害怕是有的,但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幾近名利場的氣氛,更多的是因為階級差異。別人說我遲鈍好像也挺對的,住進這個家都這麼久了,我居然現在才意識到我和他們的不同。
  「你可以說給我聽的,摩耶。」喬納森嘆了口氣,明顯比剛才更擔心了,笑容都沒了,「喜歡這裡,那我們就搬過來住。不喜歡這個場合,我就帶你早點離開。」
  如果我是徐倫那麼大的小孩子就好了,我會被喬納森這句話說服。我會告訴他,我喜歡這座房子,我不喜歡這個場合。
  但我不是。
  「搬過來很麻煩,而且離市區很遠,不方便。這個場合我只是不適應,不是不喜歡。」我沒有挽著喬納森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不知道這算安撫他還是安撫我自己,「我待一會兒就好了,沒關系的,大哥,別擔心我。」
  喬納森好像沒有就此安心,他反而開始皺眉了。
  「真的沒事,大哥,你把我想的也太脆弱了。」我又拍了拍他,生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個笑容,絕對不是假笑。
  他還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150章了,真了不起啊,我都寫150章了(獎勵自己一頓牛蛙雞爪煲
  寫這一章主要是鋪墊DIO摩以及布茶摩
  先說DIO。摩耶在這一刻感到的格格不入,其實困擾了迪奧二十多年。「我是你們的家人,前提是你們認為我是你們的家人」,這個前提完全建立在喬斯達家人重感情之上,畢竟DIO和他們無血緣。DIO打過那麼多官司,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自然很難信賴他人,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會允許自己處於被動。DIO在這個家長大,尚且這麼遲疑。更別說摩耶跟他們是半道家庭,她只會更不安。
  再說布茶,他們和摩認識更久,一直扮演著兄長的角色。當她自己想不通又過不去,被階級差異這個坎困擾到極致的時候,她一定會求助布茶。
  (內部消息都透露出來了該買什麼還不明白嗎!!(我話好多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7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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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母和老爸從樓上下來後,喬納森就帶著我過去了。
  一個多月沒見老爸,他看起來年輕了很多,可能不上班又有愛情滋潤就是會讓人狀態變好吧。
  「怎麼感覺比之前瘦了?他們餓著你了?」繼母拉著我左看看右看看,眉頭皺了起來。
  「我在健身,瑪麗阿姨。」我說,「這樣穿衣服更好看。而且假期要去海邊,這樣才好穿泳裝。」
  「我說呢。」繼母摸了摸我的臉,重新笑起來,「去海邊好啊,夏威夷還是黃金海岸,或者加那利?」
  ……我還在想衝繩,這就是人與人的思維差距嗎?
  「泳衣看好了嗎?唉,真可惜,我什麼都想到給你買了,把這個忘了。」繼母有些頭疼地托住頭,看起來十分懊惱,「小敬也是的,怎麼不提醒我呢?」
  老爸看起來比她還懊惱:「我都不知道她會游泳!老天,到底誰教你的?」
  「阿帕基。」我嘆了口氣,「那年去海邊我給你打電話報備,你以為我被拐賣了,以為阿帕基是綁匪,還問他要多少贖金,你不記得了?」
  似乎是喚起了他不妙的回憶,老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那爸爸當時忘記了嘛!現在想起來了,所以別說啦,又要被你瑪麗阿姨笑話了。」
  噫,你臉紅個泡泡茶壺。戀愛中的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真的好可怕啊。
  「沒關系,瑪麗阿姨,我已經看好款式了,回頭和朋友一起去買。」我安慰繼母,生怕老爸又質疑是哪個朋友,補了一句,「特莉休,老爸,我和特莉休一起去,不是那些綁匪。」
  「……」老爸看起來好想逃。
  「好吧。」繼母點點頭,放開老爸轉而拉住我,「走吧,帶你去認認人,不過主要是讓他們認認你,別不長眼地惹一身晦氣給你。」
  不愧是女主人,說話就是直接。我聽得都汗流浹背。
  -
  陪著繼母走了一圈,這個遠親那個近鄰,說實話,基本沒記住幾個,腦瓜子都嗡嗡的。
  最後才走到了西奧卡·喬巴納先生面前,他似乎對我、對老爸都沒什麼興趣,而繼母對他也態度平平。老爸的電話響了,我無意中瞄到來電顯示,似乎是他的某位同事,他便出去接電話了。繼母與西奧卡似乎有話要說,喬納森也留了下來,我就先撤了。
  走了一圈肚子都走餓了,我溜到甜品桌剛拿起一塊蛋糕,還沒塞嘴裡就突然聽到一聲:「嗨。」
  我嚇了一大跳,蛋糕差點沒拿住,一回頭看到一個金發藍眸的人,看年紀應該比我年長一些,我確信剛才繼母帶我見過的那群人裡沒有他。
  「我叫迪亞哥。」他主動向我介紹自己,「迪亞哥·布蘭度,和你那個哥哥一個姓。」
  我不確定布蘭度這個姓到底算不算常見,但迪亞哥和迪奧的確有點詭異的相似感。
  我一下子不知道接什麼話,緩了一會兒才說:「晚上好,先生,我是上野摩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蛋糕什麼時候能吃到我嘴裡啊,我好餓。
  「沒什麼,看你一個人有點孤單,來找你聊聊。」他彎了下唇,也拿了和我一樣的蛋糕,「不吃嗎?走這麼一大圈肯定很累了吧?」
  這話我可不敢接,於是我笑了笑,把蛋糕塞進嘴裡。
  迪亞哥把蛋糕咽了下去,挑起眉問我:「你看起來完全不認識我,平時不看馬術比賽?」
  …哈,馬術?這話的意思怪怪的,他該不會是什麼世界冠軍吧?
  我的咀嚼動作一停,思考怎麼樣回答才不至於失禮的過程中,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就說怎麼人不見了,原來又在騷擾女孩子。」
  我下意識轉頭。這個人我見過,喬尼·喬斯達,他爸爸和喬納森的爸爸是堂兄弟。不過他好像和父母關系不好,剛才他都不在父母身邊,是繼母遠遠跟他打了聲招呼。雖然遠,但這不妨礙我記住他的臉,何況他姓喬斯達。
  喬尼看到我之後愣了一下,再看向迪亞哥的時候神情嘲諷:「騷擾的還是我堂妹。」
  「繼的。」迪亞哥補了一句,「人家認不認你還不好說,別上綱上線。」
  喬尼和迪亞哥一定有過節,就這火藥味,濃得我剩下一半蛋糕都不敢吃了。
  「認不認是一說,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喬尼這話的態度和口氣有點傲慢,但這個傲慢不是針對我,是針對迪亞哥。
  我有點不知所措。這倆人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現在這是鬧哪出啊?
  「好,隨你。」迪亞哥舉起雙手投降,藍眸隨即看向我,「別怕,我倆吵架礙不著你,吃你的。」
  我總算是知道迪亞哥和迪奧的區別在哪兒了,就是這雙多情的眼睛。我也不是什麼青澀懵懂的小女孩,這一眼調情和撩撥的意味更多些,我不至於上當,但必須承認迪亞哥這張臉是有攻擊性的。
  我不太適應,最終移開了眼睛,盯著前面的蛋糕塔啃自己手裡另一半蛋糕。
  喬尼似乎沒打算和迪亞哥多糾纏,轉而對我說:「剛才那家伙在場,所以沒過來打招呼,我是喬尼·喬斯達。婚禮的時候我正在參加馬術比賽,所以沒來得及參加。」
  那家伙?我要是沒理解錯,喬尼指的是他的父親。父子關系真是出奇的差啊。
  「晚上好,我是上野摩耶。」我出於禮貌也還是回應了喬尼。
  他衝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摩耶,對吧?很高興認識你。」
  我擦了擦手,握住他的手:「謝謝。」我斟酌著用詞,頓了頓才說,「喬尼哥。」
  他好像很滿意這個稱呼的樣子。
  「嘿,喬尼,我先來的。」迪亞哥的手壓了過來,摁住了喬尼的手腕。
  應該是很用力,喬尼抽了口冷氣立刻松開了手,臉色跟著冷下去:「迪亞哥。」
  「嗯哼,怎麼了?」迪亞哥態度囂張地反問。
  我總覺得他倆就要打起來,氣氛一時間有點膠著。我不知道該攔還是按兵不動,緊張地拿了一顆馬卡龍壓驚。
  ……
  不行,太甜了,我忘記馬卡龍是可以鯊人的甜品了。
  我一瞬間失去了表情管理,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喬尼和迪亞哥的僵持因為我這一下停住了,迪亞哥遞了杯香檳給我。我來不及想那麼多,接過來喝了一口壓馬卡龍的甜味。
  但馬卡龍的余味和香檳對衝之後味道更詭異了。
  迪亞哥松開了向喬尼施壓的那只手,轉而興致盎然地問我:「真可愛,你有男朋友嗎?」
  我正要回答,一道陰影自上方將我籠罩,我手裡的香檳被人拿走,我順著力度仰起頭,看到一雙凌厲的紅眸。
  「這不關你的事,迪亞哥。」
  作者有話說:
  迪亞哥這個名字起得真好,誰都得喊他一聲哥(?
  拉喬尼和迪亞哥出來串場也是受了@linlia的啟發,她真是個天才(李雲龍但文明版
  日常向所以就省了嬌尼的輪椅和龍龍與83歲富婆的片段,他倆的背設含大量捏造。SBR我看得斷斷續續,對嬌尼和龍龍的性格可能存在誤判,寶們記得審一審,有問題我隨時改
  雖然這一支喬摩迪夾心也很香,但嬌尼和龍不是常駐股,慎買
  【本章JO人物情報】
  喬尼·喬斯達:喬斯達家的堂親,與父母關系僵硬,馬術界的天才,年少成名,略有些傲慢但無傷大雅。和迪亞哥關系不好,具體原因不明。
  迪亞哥·布蘭度:賽馬界的貴公子,因外表俊美、能說會道很有女人(富婆)緣,與喬尼相看兩厭,見面就掐。暫不清楚與迪奧有沒有血緣關系。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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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的出現讓喬尼和迪亞哥都有點不自在,迪亞哥臉色不佳地說了聲「真麻煩」,離開時怎麼看怎麼不甘心。喬尼沒有立刻走,一直到迪奧有些不耐煩地問「你還有什麼事」,才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一眼他,跟我道別。
  他倆走了,我總算是能安心吃一會兒了。我伸手拿紅絲絨蛋糕,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下來。
  「迪亞哥和你有親戚關系嗎?你們都姓布蘭度,長得……嗯,也有一點像。」
  「像?」迪奧挑眉看我,「哪裡像?」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把一整個都塞進嘴裡了,說話因此吐字不清晰,「反正就是像,但沒有特別像。」
  這句聽起來是廢話,迪奧沒說,但他的表情是這個意思。
  「我和迪亞哥確實有親緣關系,硬要說的話,我們的爺爺是兄弟。」迪奧說道,「但我和他不熟。」
  居然是爺爺輩的兄弟關系,那這麼說迪亞哥算迪奧的堂弟,真奇妙啊。
  「他是什麼很有名的人嗎?在馬術方面?」我又問迪奧,「我不認識他,他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姑且算是吧,賽馬界的天才,大家都這麼說他。」迪奧顯然不是很關心,語氣平平,「哦,還有喬尼。」
  賽馬啊,果然有錢人玩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那他們算什麼?競爭對手嗎?」我又拿了一塊,「我感覺他們關系不是很好的樣子。」
  「不知道,不關心。」
  嗯,很迪奧。
  我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喬斯達家的每個人、就連徐倫都在和人寒暄。我想這是正常的,所以迪奧出現在我這兒而沒有被其他事絆住,就有些不正常了。
  我明明一句都沒說,只是望向了迪奧,他卻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低下頭看著我說:
  「我不姓喬斯達,這就是我在這邊而不是在那邊的原因。」
  我怔了一下。迪奧這句話說得很平淡,眼神也沒有過多的波瀾,可在我心裡卻驚起巨浪。
  興許是著了魔,我突然脫口而出:「我們跑吧。他們不會注意到的。」
  迪奧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我鬼迷心竅。而此時我的大腦也歸位了,我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匆忙搖頭:「沒有,我胡說的。」
  迪奧卻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笑裡的意思,但至少是輕松的、愉快的。
  他笑什麼?就在我想問的時候,迪奧說:「好。」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們沒有奔跑,那樣反而顯眼,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像那些忙碌社交的人一樣,真的沒人注意我們。
  從側門出去的時候,外面正在吹風。這裡遠離市區,風都是涼快的,耳邊的世界在側門關住之後一下安靜了,我也終於感到了久違的輕快。
  「想去哪兒?」迪奧問我。
  「你平時會去哪兒?」我反問他。
  我們兩個站在草坪上,兩兩相望,互相等對方提出建議。
  「去你們小孩子去不了的地方。」見我的表情變得微妙,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是說酒吧。」
  「我沒說不是呀。」我還委屈呢。
  「車上慢慢想吧。」迪奧收回手,順便理了理衣服。
  「我們開車走了,還要回來接他們嗎?」
  迪奧淡然:「不。」
  「那他們怎麼回家?」
  「誰管他們。」
  嗯,很迪奧。
  -
  迪奧讓管家把車開了出來,我們在門口等著。
  「他會告訴瑪麗阿姨他們的吧。」說來尷尬,人都跑出來了,這會兒有點發慌了,「我是說,我們先走的事。」
  「現在知道害怕了?」迪奧睨了我一眼。
  我干笑,低著頭看裙擺:「突然走了,是不是很沒禮貌啊?大家族不是都有很多規矩嗎,我這麼做是不是太任性了?」
  可我真的太想走了。那裡的每一磚每一瓦都很陌生,它們排斥我,我也排斥它們。說句矯情的話,我覺得自己像午夜十二點以後的灰姑娘,沒了魔法,什麼也不是。可灰姑娘無論如何也是貴族的女兒,我還不如她。
  迪奧很久沒有說話,安靜得讓我有點犯怵。我側過頭去看他,發現他根本沒理我,若有所思地盯著遠處。
  可遠處只有與喬斯達宅相似的富貴天地,迪奧看的肯定不是這些。
  我猶豫著,最後還是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迪奧哥,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著,但懶得理你。」迪奧聽到我的聲音才開口,低頭時光影變幻使他的眸暗了下來,於是那邊緣的紅色就更加鮮艷,「我沒工夫給你做心理輔導。趕緊想去哪兒,不然我就把你扔回去。」
  話還沒說完他就曲起手指彈我的腦門,這一下真狠,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這可能是會考上東大的腦子!打壞了怎麼辦!」
  「世上不缺你一個東大預備役。——好了,上車。」
  管家把車停在了眼前,迪奧已經坐進駕駛室了。我跺了跺腳,就算是發泄情緒了,小跑兩步去了副駕駛。
  「你是不是養了只鳥?」
  「……那是隼。」
  「好吧,那去看看你的隼。」我把裙擺折了折,系好安全帶,「然後你找個地方請我吃飯吧,我好餓。」
  迪奧瞥了我一眼,我聽見他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載著我走了。
  -
  喬納森從瑪麗身邊離開後立刻開始找摩耶。
  今晚其實可以說是一個隆重的、正式的場合,其目的是母親向家族的其他成員,或有直接關系的其他成員介紹上野父女,宣告他們的身份。本意是好的,可方式太突然,至少對於摩耶來說是這樣,毫無心理准備,結果起了反效果。雖然摩耶嘴硬地說沒事,但喬納森知道她無所適從,惴惴不安。
  她想走,但她不肯說。
  喬納森婉拒了許多試圖和他搭話的人,那裡面有不少他的長輩。他幾乎繞場一圈,可就是沒找到摩耶。
  迪亞哥主動走過來:「你找什麼呢?這麼著急,可不像你。」
  「迪亞哥。」雖然心急,但喬納森該有的風度和禮貌一點不會少,他向迪亞哥點了點頭,「我在找我妹妹。」
  「哦,徐倫啊,他不是和承太郎在一起嗎?在那邊。」迪亞哥給喬納森指了一個方向。
  「我是說摩耶。」喬納森沒報太大希望,他不覺得迪亞哥能幫上忙。
  「喔對,你現在不止一個妹妹。」迪亞哥卻揚了揚眉毛,「本來我是想約她出去透透氣的,但喬尼和迪奧先後截胡,真麻煩。」
  喬尼和迪奧,但讓喬納森反應過來的是第二個名字。仔細一想,走了這麼一圈,他好像也確實沒見到迪奧。
  「本來我想著迪奧應該待不長,他現在可是風雲人物,你們家一些老頑固現在都不敢再對他橫鼻子豎眼了,他肯定也會忙起來,就像你、像喬瑟夫他們一樣。等他一走,我就能繼續找你妹妹聊天了,她真可愛,脾氣和樣貌都對我胃口。」迪亞哥有些遺憾地嘆氣,「誰能想到迪奧不但沒走,還帶著她一起走了。這算什麼,私奔?他什麼時候也搞這麼沒勁的一套了?」
  這是個好消息。摩耶沒丟,她只是離開了,而且有迪奧在也不用擔心出什麼事。
  但喬納森心裡不是滋味。迪奧的性格他也算了解,絕不是會多一事的人,他會帶摩耶走,一定是因為摩耶直接或間接地向他表達了這種訴求。
  既然願意告訴迪奧,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呢?而且他還主動問她要不要走,她卻對他搖頭。
  「怎麼了,喬納森?你的臉色不怎麼好。」迪亞哥看著喬納森失神的樣子,一陣唏噓,「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迪奧真帶那姑娘私奔了?」
  「……他們也是兄妹,迪亞哥。」喬納森穩住心神,反駁了迪亞哥不著邊際的猜測。
  「嘿,別鬧了,喬納森,咱們都現實點。」迪亞哥忍俊不禁,他是真覺得好笑,「迪奧只是你家的養子,這麼多年從沒改姓過喬斯達,你那個妹妹也不姓喬斯達。誰知道迪奧認她做哪個妹妹?」
  猶如一聲驚雷正好在耳邊炸響,喬納森一瞬間都忘了呼吸。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也如迪亞哥所說是現實,但卻一直被他忽略。
  迪亞哥沒注意看喬納森的表情,他只是從這個角度聯想到了別的有趣的事:「等等,喬納森,我剛意識到一件事。你們一大家子除了你和喬瑟夫,都不姓喬斯達。」
  喬納森不語。迪亞哥把這當笑話,喬納森卻知道這也是現實。
  「哦對了,那姑娘有男朋友嗎?我說你妹妹。」迪亞哥停止腦洞,轉而換了個問題詢問喬納森。
  他談過或曖昧過的有甜心有辣妹有富婆也有櫃員,摩耶這一掛他不好界定類型,但總之沒試過。她現在還是學生,出手不太好,但沒關系,兩年迪亞哥還是等得起的,而且兩年後她肯定更漂亮。
  喬納森的風度險些土崩瓦解,但也只是險些。
  「這不關你的事,迪亞哥。」他微笑,西裝藏住了幾乎爆青筋的手臂。
  眼見喬納森說完就走,迪亞哥站在原地納了悶。
  「你和迪奧拿的同一套劇本啊?真沒勁。」
  作者有話說:
  上班摸魚寫的。天鯊的,人到底為什麼要上班(面目猙獰
  大喬沒戲份,那是因為我憋了個大的。反正我寫不完了(?),不如開擺(劃掉)把每支股都建設好,我直接來個百花齊放百鳥爭鳴(?
  誰不愛看和尚破戒,反正我愛看死了,拜托,那可是喬納森誒(那種語氣
  這篇文給我的教訓就是,不要隨隨便便開長篇!!不要隨隨便便寫all向乙女!!(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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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的隼佩特夏養在他的房子裡,他的助理每天都會來喂。
  佩特夏接觸的人類很少,又常年獨自擁有一棟房子,所以對外來者有很大敵意。要不是迪奧在,我感覺他啄我眼珠子都有可能。
  「摸摸看。」迪奧給佩特夏加糧加水,慫恿我伸手,「他又不咬你。」
  鬼才信,他肯定咬我。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別這麼膽小。」迪奧向我招招手,「過來。」
  「你像招小狗。」但我還是邁開步子走過去。
  佩特夏尖銳地爪子牢牢抓著架子,看著我的雙眼比爪子還尖銳。物似主人形,迪奧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我吞了吞口水,迪奧嫌我磨嘰,抓著我的手直接碰上了佩特夏的羽毛。
  ……哦呼,這個觸感是真實的嗎?好軟好舒服。像那種很高級的鵝絨,但是又很密實,我有幾分愛不釋手。
  「瞧你那點出息。」迪奧笑話我。
  「但真的很好摸啊。」我感慨道,「當枕頭一定也很舒服——唔啊!」
  佩特夏瞪了我一眼,我立刻縮到了迪奧身後,鬼鬼祟祟地只探出一個腦袋看佩特夏。
  迪奧用指腹摸了摸佩特夏的頭:「別嚇她,她膽子比沙貓還小。」
  「為什麼是沙貓?」我奇怪地看著迪奧。
  「自己查。」
  去宴會前我把手機擱在了車上,這會兒倒是隨身拿著,他這麼說,我就拿出手機打開了搜索引擎。
  沙貓,也就是沙丘貓,因為常年暴露在沙漠環境中,天敵很多,精神狀態非常緊繃,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逃竄。據說還曾經出現過被人類追趕而被嚇死的例子。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晚飯想吃什麼?」
  「比起這個,我覺得我應該先換身衣服。我總不能穿這個出去吃飯吧?」我指了指身上的紗裙,「而且我也不想弄髒它。」
  迪奧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說:你覺得我這兒有你能穿的衣服?
  好像也對。
  但接著,迪奧像想到什麼,示意我跟著他走。
  我進了他的臥室,大約是因為不經常回來,迪奧的臥室也沒太多東西。他拉開衣櫃,裡面的衣服也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商務套裝,偶爾有些衛衣、毛衣。他在裡面翻找,我在後面觀望。
  難道真有我能穿的衣服?說不定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留下來的。不過這聽著不太像迪奧的作風,難不成是感情很深的那種前女友?
  就在我好奇心膨脹的時候,迪奧拿出了一件白襯衫。他接著鎖上了衣櫃,拉開抽屜在裡面翻出一條妃色印花的領帶,一並遞給我。
  對哦,迪奧的衣服對我來說就是裙子,領帶的長度也可以當腰帶。他好聰明。
  但我也感到遺憾:「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穿你前女友留下的衣服呢。」
  迪奧像被我無語住了,半晌後說:「分開後自然不會留對方的東西,不然那算什麼分開?」
  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我點了點頭。
  迪奧出了臥室,帶上了門。我麻利地換好衣服,但是怎麼疊裙子又成了一件難事,我只能抱著它尋求迪奧的幫助。
  「放著吧,我會讓人處理的。」迪奧說完,看到我隨手系的腰帶,眉頭擰了起來。
  他很嫌棄,直接把結拆掉了,然後重新系了一個。都是蝴蝶結,但他系的比我系的就是規整多了。
  我索性把手也伸過去了:「袖子也幫我挽起來吧,迪奧哥。」
  迪奧哼了一聲,我估計他又在心裡說我笨手笨腳什麼的吧,但沒關系,他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幫我把袖子挽好了。
  佩特夏還在架子上,眼睛瞪圓了看著我,我第一次在一只鳥臉上看到了震驚。
  他在震驚什麼?
  但我也不懂鳥語,無所謂了。
  -
  我實在想不到晚飯吃什麼,突然想起原來初中附近的那條小吃街,這個時候正好已經營業了。那兒有燒鰻魚、炸雞塊、咖喱炸面包,還有一家開了許多年的拉面店,他們家的豚骨拉面和三色丸子是一絕。
  原來經常和納蘭迦、米斯達一起在那附近覓食,後來也說要去,但每次約在一起都選擇了別的地方。今天趕早不如趕巧,去那邊轉轉得了。
  來這裡消費的大部分都是學生和打工人,迪奧站在其中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感覺良好,主要是其他人一直在看他。
  「你應該聽我的,換件衛衣,你這身西裝一看就價格不菲,太引人注目了。」我拿著一盒炸雞塊,邊吃邊評論,「呀,不對,就算你換衛衣也還是引人注目。」
  因為迪奧這張臉殺傷力太強了。
  人不能吃獨食,我於是把炸雞塊往迪奧那兒送了送。我覺得他折騰這一晚上肯定也餓了,不然不會這麼痛快地張嘴。就是吃都堵不上這張嘴,一邊吃還要一邊說,油不夠香、肉不夠嫩、調料味太重。
  成年人果然對垃圾食品充滿成見。
  想想真有趣,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覺得這人又冷漠又傲慢,肯定不好相處,現在卻能如此自然地和他分吃一碗雞塊。
  我們走到了蒲燒鰻魚的攤前,迪奧用眼神問我吃不吃,我還咬著雞塊,燙得說不了話,鼓起腮幫子點頭如搗蒜。還有隔壁的咖喱炸面包,我也在用形聲詞向迪奧傳遞我的心情。
  他的零錢用完了,於是去便利店找零,我就在門口坐著,側過頭看他在裡面拿了兩罐可樂。
  我忍不住想迪奧說的那句話,因為不姓喬斯達所以在會場中顯得孤零零。他來這個家很多年了,吃穿用度均與其他人無異,我相信繼母對他的愛也一定不摻雜質,迪奧也是像愛母親那樣愛著繼母。但這不意味著迪奧和喬斯達家族之間沒有隔閡、沒有壁壘。
  會場中他站在我身側、對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他也是無奈的,與我的心情別無二致。這只是我感覺,而不是迪奧親口對我說的話。但這並不妨礙我在此時此刻對他產生同病相憐的親近感。
  這種親近從某種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焦慮,至少我現在不像在那棟別墅裡那樣郁悶了。
  收銀員姐姐看著迪奧的臉發呆,好半天才想起來找零,臉頰紅紅的。迪奧並未留戀,零錢一折在手心,手指穩穩拿住兩罐可樂。見我好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和收銀員的方向,長腿一邁,走出來就把冰可樂懟在了我臉上。
  我冰得跳了起來,捂著臉哀嚎,因此沒聽見有人說「果然有女朋友啊」,也錯過了迪奧勾起的嘴角。
  作者有話說:
  佩特夏: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請吃DIO摩男友襯衫,字數少但質量高
  寫的時候滿腦子,誰知道迪奧認她做哪個妹妹?(迪亞哥語氣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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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拉面攤的時候我已經吃不下了,但又很饞面湯,就從迪奧碗裡撈了兩筷子、舀了兩勺湯。
  「你今晚這一頓相當於前一周白練。」迪奧銳評。
  「沒事,離穿泳衣還有一陣呢,來得及。」我咕嘟咕嘟把面湯咽下肚,臉不紅心不跳,「而且吃完我們可以去散散步,然後再回家。」
  迪奧不置可否,我權當他同意了。
  興許這會兒納蘭迦忙完了,我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的消息,他終於回覆我了。
  【納蘭迦】你去學校附近了?跟誰在一起?
  【摩耶】迪奧哥
  【摩耶】我拉著他從宴會跑出來了
  納蘭迦果斷打了電話過來,而我也果斷地摁了掛斷。
  【摩耶】晚上回去打電話,這會兒算了
  【納蘭迦】生氣.jpg
  【摩耶】我保證晚上一回去我立刻給你打好不好?
  【納蘭迦】真的?
  【摩耶】特別真。晚上回去一定給你打,我現在手機電量撐不住了
  我真沒騙他,我電池顏色都變橙色了,隨時可能掛掉。為了證明這一點,我截圖給他發了過去。
  【納蘭迦】好吧,那晚點再聊
  【納蘭迦】晚點必須給我打電話!!
  【摩耶】一定一定!
  說話間電量又掉了1%,我趕緊開了超省把手機熄掉。
  迪奧也在看手機,我關了的時候看見他還在打字。
  「工作上的事嗎?」我隨口問。
  「嗯。」迪奧說完就鎖了手機,「實習生泄密。」
  「啊?」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種很嚴重的吧?」
  「不是第一次遇見,他們知道怎麼解決。」迪奧就事論事,順帶開始說教我,「越高薪的職業保密越嚴,紙質文件該銷毀就銷毀,電子文件該加密就加密,不要隨便讓人接觸你的手機、電腦,視線接觸也不行。」
  確實,迪奧貼了防窺屏,我除了能看見他在發消息以外只能看到烏漆嘛黑。
  我思路突然打開:「你前女友有因為這個跟你分手的嗎?想查你手機結果被你掃地出門?」
  「有。」迪奧也並不避諱這個話題,有問有答,「或者說兩任都是這麼結束的。」
  「才兩任啊?」我的關注點完全歪了,「你才談了兩個?」
  回應我的是迪奧的彈指神功。
  「年紀不大,廢料不少。」
  「是別人追你你都瞧不上嗎?」即便被打我也不忘初心,繼續鍥而不舍地發問,「你身邊應該很多美女才是,她們都不討你喜歡嗎?」
  「光一張臉有什麼用?」
  「有用的啊。你好不好看不會影響我要不要和你交往,但會影響我要不要和你主動交往。」這話誰說的來著?好像是米斯達,也好像不是。但這句話我記住了,我覺得很合理。
  迪奧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嗯,迪奧一定長得更像他媽媽。男生女相本該是陰柔的,但很奇怪,這樣的五官落在迪奧臉上一點也不違和,反而更有魅力,讓人晃神。
  我之前說承太郎的臉很偉大,迪奧也配得上這個詞,但他們是不一樣的感覺。
  迪奧笑了一聲,我才回神,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嘛。
  -
  這附近有一個公園,正好可以去散散步。
  公園可見人生百態。有陪孩子蕩秋千的父母,有遛狗的年輕情侶,還有剛下班約著去居酒屋的社畜,也有像我和迪奧這種很難分類的人。
  「你和大哥以前追過同一個女孩,我問過,可他還沒告訴我。」我忽然想起這個事,便抬頭問迪奧,「你講講唄。」
  「這有什麼可講的。」吃過飯有些熱了,迪奧解開了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也把襯衫的袖子卷了上去,襯衫馬甲搭在手臂上。
  「好奇啊,能讓你和大哥都喜歡的人,一定很厲害。」
  「喬納森喜歡她,所以我想把她搶過來。」迪奧的話粉碎了我的幻想,「那女孩叫什麼來著?不太記得了,樣子也有點記不清了。後來她轉學走了,喬納森還挺難過的呢。」
  喬納森對我說是他和迪奧都喜歡那個女孩,真相居然是迪奧想撬牆角,居然欺負那麼溫柔那麼好的喬納森,不可原諒!
  我忍不住手握成拳砸了迪奧一下:「壞。」
  沒用力,我這一下對他來說就跟小貓抓一樣。
  「學生時代的喜歡做不得數。」迪奧這話幾近殘酷,「沒有物質,不要責任,全靠畫餅。」
  迪奧,反矯第一人。
  「所以才美好啊,因為不談錢,而且有大把的時間。」我說。
  我對母親的記憶很淡,但有一件事倒一直記得很清楚。那是童年記憶裡最激烈的一次爭吵,她說老爸賺得錢少還老不著家,這種日子和守寡差不多。沒過多久,他們就離婚了。
  錢,時間,大多數人都過不去這兩個坎。
  「想談戀愛了?」迪奧問我。
  這個問題令我想到了仗助,還有那個海風裡的吻。
  我搖了搖頭:「不談,我要先考東大。」
  迪奧的表情很難說是欣慰還是什麼,他頓了頓才說:「70分的國文和歷史可考不上東大。」
  可惡。
  我正要重拳出擊,迪奧預判了我,手掌推著我的腦門。我們的距離一拉開,我的手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他洋洋得意,上揚的眉毛寫著:打啊?怎麼不打了?
  ……
  壞!!
  -
  除了喬納森,第一個發現摩耶不見了的是徐倫。
  她借口上廁所偷跑,實際是到處找摩耶在哪兒。這種場合最無聊了,徐倫一點也不想多待,她更想溜出去蕩秋千。
  徐倫眼力很好,可是她怎麼都看不見摩耶,這個發現把她嚇壞了。徐倫第一時間跑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人。
  「二哥二哥!」禮數都顧不得了,徐倫直接把還在和人說話的喬瑟夫拉開了,急得直跺腳。
  喬瑟夫被打斷的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語言系統一紊亂,直接用意大利語問徐倫怎麼了。
  徐倫啊了一聲,顧不得這些趕忙說:「姐姐不見了!整場我都找不到她!」
  喬瑟夫的臉色立刻變了,但接著他反應過來這裡是封閉空間,便冷靜了不少:「也許是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沒有,我剛路過那兒,只有一個阿姨在裡面補妝!」徐倫搖搖頭。
  「那可能出去了吧?裡面挺沒意思的,還不如出去吹風。」喬瑟夫安慰地拍拍徐倫,「機會難得,反正我也覺得無聊,我們出去找她吧?」
  徐倫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高興起來,准備和喬瑟夫一起出去看看。
  他們和喬尼走了個迎面,他還面帶怒容,看起來像是剛和誰吵了一架。以喬瑟夫對他的了解,大概率是和自己爸媽不歡而散。或者和迪亞哥,反正他倆在一起就是這樣。
  但徐倫不知道,她見喬尼這麼生氣,便喊住他:「喬尼哥,你生什麼氣呢?誰又惹你了?」
  「沒事。」總不好直說跟爸媽干了一架,喬尼抿了抿唇,決定把黑鍋甩給別人,「迪亞哥有病。」
  「哦。那你看見我姐姐了嗎?」徐倫又問,「你知道我姐姐是誰嗎?」
  「知道,摩耶嘛,挺漂亮挺可愛的。」吃馬卡龍被齁到的樣子太有意思了。喬尼把這半句咽了回去。
  「對對對,那你知道她在哪兒嗎?」徐倫眼睛一亮。
  喬尼雖然轉身走了,但換了個位置一直在觀察摩耶。迪亞哥對她明顯不懷好意,喬尼原本是想等迪奧走了之後就帶她去找喬納森或者喬瑟夫借此避開迪亞哥,結果正好看見他倆走掉。
  但不管怎麼說小姑娘沒被迪亞哥荼//毒就是絕佳的結果。
  「她和迪奧走了啊。」喬尼說,「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喬尼的眼前,一高一矮兩雙同色調的綠眸一個瞪得比一個大,然後幾乎同時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
  「不講武德!!」
  喬尼:「啊?」
  作者有話說:
  喬尼:不是很懂你們喬斯達,呃,你們這一支的喬斯達
  喬尼守護摩耶,喬尼好
  迪奧嘲諷摩耶,迪奧壞


第155章
  ==================
  我是被迪奧晃醒的,醒了我才發現我居然睡過去了。我只記得我上車之後有點暈乎,可能是吃飽喝足又走了路,所以一上車就睡著了。
  房子裡亮著燈,久違的緊張感又湧了上來。
  「我是不是讓他們不高興了啊?」
  迪奧看都沒看我:「我說了,我不做心理輔導。」
  也是,不該讓迪奧為我的情緒買單。況且逃跑就是我出的主意,現在後悔真有點沒意思。
  我和迪奧站在房門正要拿鑰匙開門,門卻開了,是喬魯諾抱著伊奇往出走,我們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姐姐,你這身衣服是——」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隱隱能聽到抽氣聲。
  「迪奧哥的襯衫。」這個形容好像不完全,於是我補充了一句,「還有領帶。」
  「為什麼——」
  「迪奧!你居然敢拐走小摩耶!——老天爺啊你穿的這是什麼!」喬瑟夫當場給我表演了一個變臉,從怒氣衝衝到花容失色。嗯,我確認是花容失色。
  我於是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迪奧哥的襯衫,還有領帶。」
  喬瑟夫的一聲把全家人都招來了,大家烏泱泱地站在玄關附近,壓迫力一下就上來了。
  腦瓜子嗡嗡的。
  「都堵在玄關干什麼?很礙事。」迪奧不耐煩地皺眉,「先讓她去休息,她在車上沒睡好。」
  「那姐姐先去休息吧。」喬魯諾抱著伊奇讓開了一條路,但伊奇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往我這邊夠了夠,喬魯諾便把伊奇遞給了我,「他看起來想和你待在一起,那今晚就不出去散步了吧。」
  我估計伊奇白天的活動量也夠了,尤其是下午我們一走,整個房子都是他撒歡的地方。
  其實我本來還有些話想跟大家解釋一下,比如不打招呼就走掉真的很抱歉什麼的,可迪奧為我砌得台階也很不錯。我確實應該去休息了,和納蘭迦聊一聊,然後睡一覺,也許今天困擾我的東西明天就不存在了。
  「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晚安。」
  徐倫似乎想跑過來和我一起上樓,但是被承太郎摁住了,他甚至直接捂住了徐倫的嘴。
  他衝我點點頭:「晚安。」
  -
  三樓門一關,客廳就炸了鍋。
  「迪奧,從實招來!」喬瑟夫就差擼袖子上去干架了,「你對我純潔可愛的小摩耶做了什麼啊!她走的時候還穿著裙子,怎麼回來就穿著你的衣服了,啊??」
  襯衫當裙子很澀,但穿著別人的襯衫當裙子,就只能讓人感到憤怒了。
  「她餓了,我帶她去吃飯,總不能穿著那條裙子去。」迪奧的態度和喬瑟夫恰好相反,冷靜且四平八穩,可能這就是勝者的游刃有余吧,「吃飯前我回去看了看佩特夏,順便找了件襯衫給她。有什麼問題嗎?」
  哪裡都是問題,明明可以直接帶著她去買衣服的,商場這時候也並沒有關門。可迪奧沒有。
  「裙子呢?」承太郎冷著臉問。
  「小達比收拾好拿過來。」迪奧答,「還有別的問題嗎?」
  「她為什麼和你走了?」徐倫一肚子都是問題,「她原本和大哥在一起的啊,後來和媽媽在一起,怎麼最後會和你一起走掉?」
  「你該慶幸是我帶她走了,而不是迪亞哥或者喬尼。」迪奧說完,紅眸睨向喬納森,毫不客氣地質問,「你怎麼敢把她一個人扔下,JoJo?」
  喬納森一言不發。西奧卡和瑪麗的關系這兩年格外的僵,因為商業糾紛,也因為喬魯諾的撫養權。喬納森擔心西奧卡出言不遜惹惱了瑪麗不好收場,畢竟今天在場的不少人身份特殊,所以留了下來。
  喬納森不是沒猶豫過,但他真沒想到摩耶撒手就沒。他找了一圈沒找到摩耶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如今被迪奧直白地剖開詰問,他也確實無言以對。
  「關迪亞哥和喬尼什麼事?還有,你對大哥發什麼火啊,迪奧哥?」仗助才是真正的一頭霧水,他一晚上都被這個叔叔那個阿姨的香水熏得頭暈眼花,根本不在狀態。
  拜托,他才16歲,為什麼要跟他聊談婚論嫁的話題?他看起來很恨嫁,啊不是,恨娶嗎?
  「小孩子別插嘴,早點上去睡覺。」喬瑟夫拍了拍仗助的肩膀,把他往樓梯上推,「順便明天輪到你值日了,仗助,記得好好把家裡打掃一遍。」
  「啊?什麼值日?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因為這是我剛說的,明天開始執行,從你開始執行。」
  「隨便怎麼樣都好,姐姐看起來不怎麼開心,我想上去陪她。」徐倫到現在還被承太郎摁著,掙扎無果,有點生氣了。
  「讓她一個人待著吧,徐倫。」承太郎還是摁著她,手一點也沒松,「今晚太熱鬧了,她需要靜一靜。」
  徐倫聽不懂,可每一個哥哥看起來都有心事,她那點火氣顯得也就無足輕重了。
  好吧。她想。那明天她一定要去陪姐姐睡覺。
  -
  因為不確定迪奧這件襯衫是不是什麼特殊材質,我怕洗壞了,所以就先掛了起來。
  洗過澡,我靠在床上跟納蘭迦打電話。本來是想跟他說今晚的事,可納蘭迦不擅長寬慰人,搞不好又會說類似「實在不行你來布加拉提家住吧」這種不現實的話,然後我倆開演沒頭腦和不高興。
  布加拉提,對啊,有困難為什麼不找布加拉提呢?
  和納蘭迦掛了電話之後,我立刻轉投布加拉提的懷抱,為了確認他有空而且是一個人在房間,我先給他發了消息。
  【摩耶】布加拉提,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我在,怎麼了?
  【摩耶】你一個人在房間嗎?
  【布加拉提】在
  我還沒撥電話過去,他先撥過來了。
  「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嗯,今天受到了一點——嗯,好吧,億點衝擊,心裡亂糟糟的。」
  我於是把晚上的遭遇都講給了他。別墅富麗堂皇,宴會紙醉金迷,來往的每一個都是高不可攀的精英或財閥,我在其中好像個跳梁小醜,呼吸都覺得累。
  「我覺得地上的磚都比我值錢。」我躺在床上,摳著枕套上的花體刺繡,語氣低落下去,「和婚禮完全不一樣。婚禮不是這樣的,至少我那時候覺得很愜意、很輕松。可今天不是,我只想逃。」
  可能是我表現得太沒出息了,伊奇跳上了床,恨鐵不成鋼地拱了拱我。
  「本來我很喜歡那個房子,漂亮極了,像宮殿。」
  「但現在我一步也不想靠近那裡了。」
  我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布加拉提一直很安靜地聽我講。然而就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我:
  「到點了,開始emo了?」
  呃啊啊,阿帕基!!為什麼阿帕基會在!不是布加拉提一個人在房間嗎?
  「你掛了我的電話就為了給布加拉提打?!你完了,摩耶,我告訴你,你真的完了。」
  納蘭迦怎麼也在??
  布加拉提終於開口了:「抱歉,摩耶。一開始確實只有我在,但納蘭迦聽到了你的聲音就直接進來了,阿帕基是來拽他出去的,不小心也聽到了。」
  ……
  ……
  這破地球,我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作者有話說:
  摩耶:(emo得快哭了)
  布加拉提:(想安慰但被打斷施法)
  納蘭迦:(一只刺豚即將爆炸)
  阿帕基:(不理解也不尊重)
  -
  五一快樂!今天更完下一次更新5.6,飽飽們別撲空了!(是的是的我又請假了(狗狗祟祟
  (我不要勞動,勞動就是狗屎!
  如果實在急需充電,建議把專欄文案都看一遍,那裡都是餅,肯定能吃飽(害怕被打所以快速爬走
  (先爬回來)好消息是海賊那篇存稿6w了壞消息是其他都沒寫(急速爬走頭也不回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8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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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們也都聽到了,我直接自暴自棄。
  我就emo了怎麼了吧,你就說怎麼了吧!
  阿帕基和納蘭迦還沒走,他們直接開了攝像頭。原本我點的是布加拉提一對一指導,現在是三堂會審套餐,真服了。
  不按菜單上菜,差評!
  「你到底在焦慮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繼母家是超級豪門。」
  我就知道阿帕基說不出什麼好話,我對他齜牙。
  「就是說啊,聽你嗚哩哇啦說了一堆,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啊?」納蘭迦這次倒是站在阿帕基那邊了,雙手抱臂,吹胡子瞪眼。
  還在氣我掛他電話來找布加拉提的事啊,氣性真大。
  「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的,摩耶。」布加拉提的態度跟他們一比那簡直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和緩,「家庭是家庭,家族是家族。只要你覺得和你的繼母、兄弟姐妹相處得好就可以了,其他的親戚也許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沒必要為他們如何看待你而為難。」
  「至於階級差異——」布加拉提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怎樣勸慰我,又不至於太直白,「它無法被忽視,但也不需要你的關注。它本來就在那兒,不會因為你的靠近和疏遠就消失不見,不用害怕它。如果真的害怕,那也沒關系,這是人之常情,而不是一種錯誤,不要覺得內疚和自責。」
  「說這些沒用,布加拉提,道理她都懂,但她該內耗還是會內耗。」阿帕基的話在此時有些煞風景,但我不得不說,這話刺耳但真實,鏡子一樣照出我的不堪。
  「要我說,待得不舒服就搬到這兒來住。」納蘭迦寄到了前面,幾乎整張臉糊住了鏡頭,「我們可不會讓你糾結成這樣。」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他一定會讓我搬去布加拉提家。
  「納蘭迦,別說這麼不負責任的話。」布加拉提敲了納蘭迦的頭,然後重新擺好手機,「有件事我還沒問你,提前離開這件事你有跟家裡長輩說嗎?畢竟是那樣的場合,一定要記得打招呼。」
  「……跑得太急,忘記了。但迪奧哥應該有說。」想想這個我就有點汗顏,眼神都心虛地移開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確實欠考慮。
  「名利場只看利益和價值,你在其中連個名貴花瓶都算不上,不會有人在意你是走是留。」還是阿帕基,還是那麼扎心,「走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就是了,至少不至於在哪裡迷路。」
  「你管那麼多呢,走都走了還在意這些?世上又沒有賣後悔藥的。」還是納蘭迦,還是說風涼話。
  眼見我又開始齜牙,布加拉提一手一個,捂住了他們兩個的嘴。
  「你現在腦子很亂,很多事情想不通都是正常的,睡一覺也許就好了。」布加拉提對我笑笑,「如果明天還是覺得想不通,再給我打電話吧,或者我們見面說也行。」
  「好哦。」布加拉提說得一定都對,我於是乖乖地點頭,「那我先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
  「你最好真的晚安而不是又去找——唔唔唔!」
  納蘭迦掙脫布加拉提開始爆炸,炸到一半又被捂住了嘴,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哈,活該。
  -
  興許是因為車上睡了,這會兒很精神,反而翻來覆去睡不著。伊奇都嫌我煩,踹了我一腳回自己窩睡覺了。
  門被敲了兩下,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光腳跳下去開門,伊奇也睜開一只眼睛盯著門口。
  我以為是徐倫,可一開門,平視的視線看到了喉結還有睡衣開口處的一點鎖骨凸起,然後抬頭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
  「仗——」
  他立刻緊張地捂住了我的嘴,搡著我進屋,很輕地關上門,然後才說:「別讓迪奧哥和喬魯諾知道我上來找你,不然麻煩大了。」
  一看是仗助,伊奇就閉眼睛繼續休息了。他似乎不太想搭理我們,我看他轉了個身,屁股對著我們。
  「那你不上來不就好了?」我聽著好笑,「還有,找我干嘛?萬一我睡了呢?」
  「你不是沒睡嗎?」仗助散著頭發,手搓了搓,在我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是不是在宴會上受欺負了?是迪亞哥和喬尼嗎?」
  「沒有啊,我跟他們也沒說幾句話。」我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受欺負了?」
  「因為——」仗助的話卡住了,他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
  我實在沒耐心和他打太極,於是衝上去扯他的臉:「快點說!」
  「嗚啊,好痛哦!」仗助坐著我站著,這下他需要仰頭看我了,雙眸濕漉漉的,好可憐。
  但我這次不會被騙了!真正可憐的是我才對,他現在正抱著我的腰占便宜呢!
  「我可沒用力,少碰瓷。」但我還是松開了手,「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仗助說,「你上樓之後,迪奧哥就對大哥發火了,責怪他把你一個人丟下,還提到了喬尼和迪亞哥。我聽得好糊塗,二哥又趕我走,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就來找你了。」
  ……老實說,我也沒聽懂。別墅雖然大,但也就那麼大,又不是什麼開放地圖,我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啊?而且我覺得我當時一個人的時候吃蛋糕也蠻好的,雖然後來迪亞哥打斷了我就是了。
  眼見我的眼神逐漸放空,仗助恍然:「原來你也不懂啊。」
  「為什麼要對大哥發火呢?大哥又沒做什麼。」我是真的費解,「而且也不關喬尼和迪亞哥的事。他們只是來和我聊天罷了,沒聊幾句迪奧哥就來了,再然後——」
  這次是我卡住了,仗助掐著我腰的兩只手開始用力,眼睛危險地眯起:「快點說!」但緊接著他自己破了功,驚呼道,「你的腰好像真的細了!我說,健身效果還真有啊。」
  「我今天穿裙子的時候你都沒注意嗎?」
  「那看到和碰到感覺不一樣嘛。」仗助摸摸索索。
  「…你是個鬼的純愛啊!別動手動腳的!」
  「不要質疑我,我就是純愛!」仗助一本正經。
  我把手糊在他臉上:「鬼信,我不信。」
  -
  和仗助吵吵鬧鬧的,心情竟然意外地開闊了起來。好奇妙。
  「我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然後就慫恿迪奧哥一起逃跑。」我坦然說,「我去看了佩特夏,他好凶,不及伊奇半分。但是他毛很軟,當枕頭應該很舒服。再後來我就換了衣服和他出去吃飯,我們去了我原來初中附近的小吃街,吃完才回來。」
  隨著我說,仗助的嘴越撅越高。
  「這跟約會有什麼區別!」他氣衝衝地說。
  「少胡說八道!」我嚇得都要應激了。
  「就是啊,為什麼不找我,跟我一起去?」仗助好像更生氣了,「你知道我被那些人圍著的時候有多絕望嗎?我向二哥求助,他像沒看見我一樣直接走了!可惡,我才16歲並不想那麼早結婚而且對你們家完全沒興趣一定要我生氣嗎!」
  是真的在生氣啊,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仗助發這麼大脾氣——唔,除了噴上前輩那次。
  我聽懂了,仗助應該是被當做商業聯姻的對像被纏住了一晚上,換誰都惱火。我於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正好發型散了,不摸白不摸。
  「……你像摸小狗。」仗助的語氣緩和了不少,然後他埋頭抵住我的肚子,「你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嗎?其實我剛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或者說,一直到我懂事之前,我都這樣覺得。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喜歡這個家,我希望老爸把我帶回原來那個小家。」
  「後來……嗯,總之慢慢地就好了。」仗助很含混地帶過,我也不欲追問。他接著抬起了頭,「慢慢會好的,所以,沒關系。」
  「但我今天跑掉了,在這麼正式的場合下,應該是很失禮的行為。」我說,「我應該向瑪麗阿姨道歉。」
  「以我對媽媽的了解,她可能不想要你的道歉。」仗助搖搖頭,「家人之間不講這些,你向她道歉,反而會讓媽媽覺得疏遠。」
  「真的嗎?」
  「真的,因為我也干過一樣的事。」仗助笑起來,「我跑過好幾次,但我是被二哥帶著跑掉的。別看他現在游刃有余的,他以前最討厭這東西了,還和幾個伯父吵過架。喬尼的爸爸你見過嗎?他和喬尼的爸爸吵過。」
  聽起來很喬瑟夫。
  「但我還是覺得該去道歉——」
  「嗨呀,跟你就說不通。」仗助嘆了口氣,「你如果非要道歉,那對我說吧,誰讓你不和我一起跑?」
  「——怎麼又說這個!」我哭笑不得,「下次好吧?下次一定帶你去,只帶你一個。」
  「好吧。」仗助故作勉強地應下。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回去睡吧,真的很晚了。小心黑眼圈。」
  仗助起身,我送他出門,在扭開門之前,他突然轉過頭,在我嘴邊親了一下。
  「晚安,摩耶。」
  真狡猾啊。
  我又捏了一下他的臉。
  「晚安,仗助。」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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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納蘭迦的奪命連環call可比鬧鐘管用多了。
  我接通電話後就又閉上了眼睛,因為不想說話,就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表明我在聽你可以開始說了。
  「要不要去騎車?明天開始就要下雨了。」
  我今天本來也沒安排,聽到納蘭迦的提議,覺得騎車也不賴,於是點點頭。但我很快意識到納蘭迦看不見,趕緊嗯了一聲。
  「趕緊起床,我一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肯定在睡,而且眼睛都沒睜!」
  夠了解我的,不愧是納蘭迦。
  「早飯我們在便利店解決,午飯看情況,晚飯來家裡吃吧。布加拉提想親自確認你的狀態,他昨晚掛了電話之後超擔心你的。」納蘭迦頓了頓,「阿帕基也。雖然他看起來不擔心,但他肯定擔心。」
  最後一句話怪難理解的,也幸虧我了解納蘭迦也了解阿帕基,不然絕對被他繞糊塗了。
  「你呢?你不擔心我?」
  「我才不要擔心你。」納蘭迦嘁了一聲,「趕緊起床!」
  起起起,真煩,跟催命一樣。
  「我還得跟大哥說一聲。」我邊說邊伸懶腰,還打了個哈欠,所以音調也變得很長,吐字也不清楚。
  「你那個大哥不是脾氣很好嗎?肯定會同意的。哎呀,你趕緊起床!我都要出門了!起床起床起床!!」
  以前被納蘭迦扯著耳朵從被窩裡揪出來的記憶突然開始瘋狂攻擊我,我不禁痛苦地捂耳朵。
  納蘭迦也吵醒了伊奇,因為話太密集,伊奇煩得都開始齜牙了,我感覺他跳上來踩爛我的手機都有可能。
  嗯,手機重要。
  「起來了起來了,要去洗漱了,一會兒見。」
  「哎,還沒說在哪兒見——」
  我掛斷了電話,再聊下去肯定沒完了。彙合地點隨時可以商量,我馬不停蹄地衝進衛生間。
  睡一覺其實是有效果的,至少我現在神清氣爽。情緒的起伏跟很多因素有關,現在的我也無意去覆盤,我需要先跟大哥道歉,然後向繼母道歉,再然後是安撫布加拉提。
  ——哦對,還有阿帕基,他昨天狠狠傷害了我,我得想辦法討回來。
  「伊奇,今天我和納蘭迦去騎車,你要不要一起?你也好久沒見布加拉提他們了吧?」
  我伸出手,伊奇看了我一眼,勉勉強強把爪子搭了上來。這就是答應一起去的意思了。
  我換好衣服就抱著伊奇下樓了,這個時間起床的人不多。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應該已經上班走了,剩下的人估計還沒起床,客廳空蕩蕩的。
  我這會兒還不餓,所以給伊奇准備了點吃的,又帶了一些裝在包裡以便路上吃。然後我留了張便簽在餐桌上,就去玄關換鞋了。
  感恩仗助,他平時都把自行車鑰匙扔在鞋櫃的儲物盒裡,我就不需要再去敲他的房門了。
  我掛著包,伊奇就裝在包裡,他的爪子扒著自行車,這樣可以看到前面的風景。
  一直到騎車出了大門我才忽然意識到光留便簽不妥,於是又給喬納森發了個消息,保險起見也給迪奧發了。等一切完畢,我把手機塞回包裡,帶著伊奇揚長而去。
  -
  喬納森和迪奧幾乎是同時收到了消息。瑪麗看著他們同步點開手機看消息然後皺起眉,覺得有趣。
  「怎麼了?你們倆的表情都一樣。」
  喬納森沒說話,迪奧便說了:「沒什麼,摩耶出去玩了,可能會晚點回來。」
  「她也給你發了?」喬納森立刻側頭看向迪奧,眼神閃爍著不明的光。
  迪奧哪裡會察覺不到他情緒的變化。他簡直要為這種微妙但真實的變化而驚嘆,隨後湧起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幾近狂熱的欣喜。
  瞧,JoJo,你也是在意的。
  「小姑娘嘛,就是要多出去玩才好,悶在家裡多沒意思。」瑪麗不以為意,依舊在衣櫃裡挑挑揀揀。頓了頓,她像想到什麼,問,「摩耶是跟誰出去?是不是男朋友啊?」
  在瑪麗看來,摩耶的各方面條件都好極了,又處在這個年齡段,談戀愛再正常不過。
  「沒有。」迪奧果斷回答,「她向我保證過,沒考上大學之前絕不談戀愛。」
  「有這份心是好的,但談一談也不是壞事。」瑪麗道,「不過戀愛也不能亂談,多留意一下她身邊的男孩。」
  迪奧想到噴上裕也。他還沒出手,那男孩就自己放棄了,雖然個中緣由不明,但最終結果是好的,所以迪奧也沒深究。
  至於其他男孩,除了她來到這個家以前交往的那幾個人,剩下的在學校裡的同學自然有仗助擋著,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所以還是說回那幾個人。
  「和摩耶關系密切的就是她以前的同學和朋友,納蘭迦·吉爾卡,蓋多·米斯達,布魯諾·布加拉提和雷歐·阿帕基。」迪奧回答,「摩耶和他們感情很好。在摩耶心裡,他們更像家人。」
  喬納森抿了抿唇,半垂的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異樣,但他很快地把情緒壓了下去。
  「這很正常,孩子。小敬虧欠的親情,她總得從別人那兒討回來。」瑪麗豁達地一笑而過,「有伴兒比什麼都強,何況那些人也不壞,這不就夠了嗎?」
  迪奧不置可否。
  「所以你們也該有個伴兒了。」瑪麗話鋒一轉,一下就從摩耶身上跳到了喬納森和迪奧身上,「你們馬上就要三十歲了,皺紋都要長出來了,還不成家?」
  皺紋倆字讓迪奧眉頭一跳。老實說,他是有點介意這個的,瑪麗顯然是專挑他的痛處輸出。
  喬納森依然一言不發。他平時總會說些含糊其辭的話,今日卻沉默得詭異。
  「喬納森,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瑪麗問。
  迪奧也很好奇喬納森到底在不快什麼。如果只是因為同一個信息被發給了兩個人,未免太幼稚,迪奧不覺得喬納森會這麼無聊。
  「…在想下一季度的課題,媽媽。抱歉,我一直在走神。」喬納森露出歉意的笑容,這樣的眼神、表情和語氣是大家所熟悉的樣子,溫文爾雅,禮貌得體,「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和迪奧該有個伴了。」瑪麗又重復了一遍,「中午有個飯局,去見一下。」
  不是親兄弟,也無血緣關系,但在有些事情上喬納森和迪奧真是出奇地相似。比如這種時候。
  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同時回答:
  「好的,媽媽。」
  不介意被安排,但也從不配合。
  作者有話說:
  瑪麗,一位滿級老媽,擁有了一切除了兒媳婦
  -
  摩耶對他沒說實話但對迪奧說了,喬納森破防20%。摩耶給迪奧也報備了日程,這是此前從沒有過的事,喬納森破防40%。迪奧說摩耶更認同布茶橘米是家人,喬納森破防60%。
  大哥頭上debuff好幾層,再寫寫就能到我最想寫的劇情了!!大喬摩給我往上漲、漲、漲!!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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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風很舒服,我和納蘭迦約在騎行必經的便利店前,伊奇在門口坐著,我們在裡面吃飯。
  「你的面包給我吃一口。」納蘭迦的手裡拿著飯團,張開嘴等待投喂。
  外層醬少,我吃到中間給他掰了一塊塞進他嘴裡。
  「今天就我們倆嗎?」我隨口問。
  「嗯,沒叫米斯達。」納蘭迦也很坦蕩地回答,「晚飯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加上他是四個,就沒叫。」
  「四個?奧,把伊奇也算上確實是四個。」我很快想通了,「不過他估計也不會問。」
  納蘭迦咬了一口■子,剩一個遞給我,我懶得拿,張嘴咬掉。
  「今天在家裡多待會兒吧,晚了也沒什麼關系,阿帕基送你就是了。」
  「我給哥哥說了。」我說,「但也不能太晚。昨天說走就走很不禮貌,我得道歉。」
  「這有什麼可道歉的?」納蘭迦跟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這還不要道歉啊?」我也見了鬼一樣看著他。
  納蘭迦欲言又止,最後把雞肉丸子塞進我嘴裡。
  「隨便你了。」
  「…燙!」
  吃飽喝足,我和納蘭迦在便利店外吹了會兒風,然後才帶著伊奇開啟環騎之旅。伊奇一向很享受這種運動,舒舒服服吹風,我和納蘭迦邊騎邊聊。話題大多沒什麼邏輯,思維也一個比一個跳躍,想到什麼說什麼。
  騎累了,我們就地休息。伊奇在草地上撒歡地跑,我和納蘭迦一人買了根冰棍,慢悠悠地踱步。
  「我們下周出成績,馬吉歐老師跟我說的。」納蘭迦說,「你們呢?」
  「就這兩天吧。」想到這兒我就深深嘆氣,「不想面對。」
  「我也不想,福葛說了,要是這次沒及格他要把我的頭發剪光。」納蘭迦說著立刻用沒拿冰棍的那只手蓋住腦殼,一臉苦相,「布加拉提他們都不攔著,我這次恐怕逃不過了。」
  剪光,我一想到那個畫面就笑得停不下來。
  「你還笑!」納蘭迦氣憤地撞了我一下,「我要變成和尚了!」
  「別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呀,萬一及格了呢?」我忙順毛哄,摸了摸納蘭迦毛茸茸的腦袋。你別說,手感這麼好,剪光了太可惜了。
  納蘭迦任由我搓著他的腦袋,咬了一大口冰含在嘴裡。
  「而且福葛可能就那麼一說。」我和福葛接觸的少,可能認知不夠全面,但我還是覺得他說這話就是威脅一下納蘭迦。
  納蘭迦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頭一歪靠了過來。最近他也長個了,他一下就挨在了我的頭上。
  「萬一他要剪我頭發,你必須攔著。」
  「肯定。」我這次摸著他後腦勺的頭發,笑嘻嘻地抓了抓,「我還想等你把頭發留長了給你扎辮子呢。」
  「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啊。」納蘭迦抱怨了一句,「扎辮子,你還想我穿裙子,真把我當姐妹啦?」
  「是你自己說的。」我依舊在笑,「但姐妹和兄弟又沒什麼關系,反正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錯了。」納蘭迦側過頭,紫眸鎖住我。他的冰棍吃掉了一半,這會兒牙齒咬著上端的木棍,有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噗。
  「是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我學他咬著木棍,也咬牙切齒地回答。
  「又學我!」他眉頭一皺,過來掐我的臉。
  「又學我!」我也眉頭一皺,去掐他的臉。
  「你真是反了天了!」
  「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們就這樣像小學生一樣在草地上跑著打鬧起來,最後開始學星x大戰,拿著光禿禿的、沒有中獎的木棍當光劍,毫無形像地「劈砍」。
  跑累了、打夠了,我們席地而坐。納蘭迦躺下來,陽光曬過後草地很舒服,於是我也學他一起躺了下來。陽光刺眼,我伸手要擋,納蘭迦脫下了他的防曬衣,蓋在我們臉上。
  衣服上是柑橘調的洗衣液香味,我聞了好幾下。
  「像小狗。」納蘭迦笑話我。
  我也不反駁。
  過了一會兒,有腳步聲接近。伊奇也鑽進來,擠進了我們的縫隙裡。
  真小狗來了。
  納蘭迦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他。
  「你對著伊奇再說一遍,他剛剛沒聽到。」
  「什麼?」我被他說得一懵。
  伊奇也很奇怪,耳朵往起來立了立,難得一副洗耳恭聽的配合樣。
  「就那個。」納蘭迦看著我,被防曬衣的陰影一籠,他那雙眼睛異常的亮,「天下第一——」
  我側著臉笑彎了眼睛。
  「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
  我們騎了好遠,等回家的時候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正在鎖車,後面突然一股大力勒住了我的喉嚨,我順著力度仰頭,米斯達正一手一個鎖著我和納蘭迦的喉。
  還知道不厚此薄彼哈。
  「騎車不叫我?」
  「那帶上伊奇不就四個了嗎?」我和納蘭迦早就串供好了,眼睛都不眨。
  伊奇早就屁股對著我們跑進屋了。
  米斯達的表情復雜了一會兒,然後松了松勁:「也是。」
  我們三個勾肩搭背進屋,布加拉提正給伊奇梳毛,阿帕基變戲法一樣變了個咖啡味的口香糖遞給他。
  厲害了,小狗在誰家都是上賓。
  「昨晚不是emo的要哭了嗎?」阿帕基見到我立刻貼臉開大。
  納蘭迦笑得直不起腰,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米斯達松開納蘭迦,兩只手一只搭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捏捏我的臉頰肉。
  「你emo什麼呢?還昨晚?我怎麼不知道?」
  要是說沒什麼米斯達能掐死我。
  我想了想,言簡意賅地說了昨晚的犯病經過。
  米斯達的腦回路真是納蘭迦和阿帕基的結合體,除了嘲笑就是嘲笑,跟他聊天純自討苦吃。
  見我又開始翻白眼,米斯達拍拍我:「別老翻白眼,會瞎。」
  撒謊不打草稿。但我可能真是瞎,不然當初哪能看上他。
  嘿,單押。
  布加拉提給伊奇收拾完,就讓他去玩了。然後走向我,半開玩笑地問:「今天過來不是偷跑的吧?」
  「給大哥和迪奧哥都報備過了。」我拍拍胸膛,「我辦事你放——」
  「放不了一點心。」納蘭迦接話比我說話都快。
  今天這白眼是翻不完了。
  「行了,事過去了。」阿帕基走過來,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我的腦袋,然後摸了摸,「待到幾點?」
  「沒想好。」
  「那下午這麼久的時間烤餅干唄。」米斯達提議說,「你給你妹妹烤那麼一堆,不給我們烤。這叫喜新厭舊,要譴責、要唾棄。」
  「就是,你上次就說下次一定,這已經下次了。」納蘭迦這時候和他真是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烤烤烤,不烤我身上的鍋都能按摞賣了!」我舉手投降,隨後又惱火,「早說呀,我和納蘭迦騎車回來的時候超市正打折呢,現在又得去一趟了。」
  「這怪我了?」米斯達指指自己,一臉委屈樣。
  我捶了捶小腿:「我已經騎不動了。」
  「那阿帕基騎摩托帶你唄,這樣不就不用騎車了?你不去,我們去也白搭啊。我又不知道烤餅干需要什麼材料。」米斯達攤開手,「你總不能讓布加拉提去,他出去就回不來了。」
  是這個道理,苦誰也不能苦布加拉提,為了他,我再騎一百公裡都行。
  「開車去吧,騎摩托太曬了。」布加拉提說。
  「可是摩托車好酷。」我內心割舍不下阿帕基那台拉風的摩托車,可憐地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阿帕基。
  布加拉提於是也看向阿帕基:「那你騎摩托帶她?」
  「不然?」阿帕基冷笑一聲,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臉,「還指望她騎摩托帶我不成?」
  雖然疼,但是我樂得不行。
  「下輩子一定!」
  作者有話說:
  橘摩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時候是真不考慮仗助的死活,要知道這話摩也對他說過
  但寫的時候覺得橘摩真好,是那種超出了性別、年齡、身份等等界限的另一種意義的好。對於摩來說,橘永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她能成為今天的自己,也要得益於認識了橘、由橘再認識布茶米
  所以他們真的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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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超市的時候我故意拉著阿帕基去看夏威夷披薩,阿帕基黑著臉恨不得咬我兩口。
  皮一下很開心。
  轉著准備去買黃油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拉了拉他的胳膊:「說好請我吃飯呢?就上次我們去吃海鮮自助的時候,旁邊那家燒鳥店?」
  「你挑時間吧。」阿帕基看了一眼黃油上面的標簽,然後說,「再檢查一下有沒有要買的,沒有就去結賬。」
  我看了看筐,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流程。好像都買齊了,就對著阿帕基搖了搖頭。
  「沒別的了,就這些。」
  要麼說冤家路窄,結完賬出去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噴上前輩。其實一開始我沒看到他,我只是看到了之前在上學路上攔住我的那個紅頭發學姐,順帶著就看到了他。
  他好像很震驚地看著我們,我也不知道他震驚什麼,但是腦瓜子嗡嗡的,趕緊往阿帕基身後躲。
  「別躲了,人走了。」
  我露出一只眼睛看,噴上前輩果然徑直走掉了。他的態度影響了其他人,他們只是看了我一眼,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我松了口氣,阿帕基把頭盔扣在我頭上,同時我聽見他問:「他現在不纏著你了?」
  「沒有,在學校裡也是這樣。應該是覺得沒意思了吧,畢竟圍著他的女孩子多的是。」我如釋重負般,語氣都很輕松,「反正他馬上就畢業了,以後也見不到。」
  阿帕基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帶著我揚長而去。
  -
  眼見那個瘟神走了,噴上裕也終於忍不住了,狠狠踹了一腳路邊的電線杆子。
  「我說那天恨不得把我胳膊扭斷,x的,合著那是你女朋友!」
  -
  有布加拉提幫忙,烤餅干這件事變得事半功倍。但由於納蘭迦和米斯達的不懈努力,加倍的那部分還沒出廚房就被消滅了。
  在等餅干的過程中,布加拉提順便把咖喱煮了,米斯達還叫了炸雞外賣。我們最後干脆席地而坐,餅干、咖喱、炸雞鋪了一地,大家窩在一起,吹著空調看著電視點播的《權x的游戲》。
  從第五季結束我就沒看了,前面劇情也都忘光了,他們也差不多,我們干脆就從頭看了。
  「說真的,這部劇主角是誰我從來沒搞明白過。」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咖喱飯,邊吃邊說,「一開始以為是艾德·史塔克,然後第一季結束他就被砍//頭了。後來覺得應該是羅柏·史塔克,然後第四季他連著他媽媽他老婆一起被鯊了。第五季終於意識到可能是瓊恩·雪諾,然後結尾他也被刀了。」
  「後面復活了。雖然那之後就全是劇組原創的故事,跟馬丁的原著沒多大關系了。」米斯達說,「第六季勉強能看,第七季開始下滑,最後一季我真是懶得吐槽。」
  「我只看到第五季。」
  「正確的決定。」米斯達聳聳肩,「我建議二刷的時候我們也卡在第五季。雖然雪諾死了,但至少沒爛尾。」
  「然後我們就可以去看別的了。」納蘭迦插嘴,「比如——」
  布加拉提預判了他的話:「又要看《海x王》?」
  阿帕基捏住了鼻梁:「又來。每年都是這樣,總有那麼幾天你們幾個要發一通瘋。」
  為了證明阿帕基的發瘋言論是合理的,納蘭迦握著雞腿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海x王,我當定了!」
  伊奇的狗臉都皺在了一起,看著好嫌棄的樣子。
  阿帕基煩躁地用一大塊餅干堵住了納蘭迦的嘴,見米斯達打算開口,故技重施也堵住了他的嘴。
  我笑得不行,碗都要抱不住了,靠在布加拉提肩上繼續笑。他拍拍我,讓我收斂點。
  「別嗆住了。還有,先把碗放下再笑。」
  -
  瑪麗這一次是下了血本給喬納森和迪奧安排對像。
  一個知書達理、落落大方,另一個熱情開朗、魅力四射,都是能讓他們產生好感的類型。
  喬納森知道他應該接受,女孩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自身條件,他都挑不出錯。他很欣賞她的談吐和氣質,但也僅限於此。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在鬧什麼別扭。
  本來一切都算正常,至少喬納森覺得自己的一切言行都是得體的。直到迪奧給他打電話,說已經回事務所了,晚上他去接摩耶。
  迪奧大多數時候說話的語氣都像挑釁,但那其實不是他的本意,他懶得浪費時間在說話語氣和表情上。這麼多年喬納森早習慣了,可今天他就是沒來由的生氣。
  「你沒去過那兒。」喬納森盡力克制著自己。
  「她會告訴我的。」
  這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喬納森的心一下就亂了。成年人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那一瞬間被翻湧的、復雜的負面情緒吞噬,他幾乎要繃不住表情。
  他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明明問過她要不要走,她卻搖了搖頭,轉身讓迪奧帶她離開。
  為什麼?
  「不用了。」喬納森的聲音冷了下去,「你忙吧,我去接她。」
  -
  電話說掛就掛,迪奧嘴都張開了,結果那邊一串忙音,硬生生把他要出口的話噎了回去。
  雖然被掛了電話,但迪奧卻格外高興。他也不掩飾這種情緒,嘴唇高高揚起,眉眼都舒展開。
  小達比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已經洗好熨好裝好的裙子。見迪奧心情大好,還以為他是為中午那位女伴:
  「迪奧先生,您看起來很高興。是很滿意中午那位女士嗎?」
  「與她無關。」迪奧說,「為別的事。」
  小達比搜腸刮肚也沒想出什麼別的喜事,但緊接著,他掃到了桌子上那本被夾在各種文件之中的高中國文書,福至心靈般開口:
  「您妹妹的國文成績進步了?」
  「你提醒我了,他們是該出成績了。」迪奧看了一眼日歷,「後天有重要安排嗎?」
  這話就是在暗示小達比,後天出成績,不要給他安排麻煩的事。
  「當然沒有。」
  迪奧嗯了一聲,接著說:「把裙子放下吧,我自己帶回去。」
  「是,迪奧先生。」小達比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放下裙子,見迪奧沒有別的安排,退出了辦公室。
  他直接走到了瑪萊雅的工位,手指曲起敲了敲。
  「後天所有的安排都取消。」
  「可是後天是合伙人會議,而且普奇先生要來。」瑪萊雅掃了一眼備忘錄,提出質疑。
  「都取消。」小達比又說了一遍,「迪奧先生那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瑪萊雅聳了聳肩:「好的,收到。」
  作者有話說:
  本章要素過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電線杆:真的沒人為我發聲嗎?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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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布加拉提家的感覺就是樂不思蜀,如果不是仗助打電話問我幾點回家,我都沒注意已經快八點了。
  「大哥來接我?可是還有自行車呢。」我想了想,「要不你跟他一起來?你把車騎回去。」
  阿帕基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真是意味深長。
  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仗助破大防:「你是活閻王吧?」
  「我看別讓你哥接你了,我送你回去吧,然後我打車回來。」米斯達提議道,「打車費你出。」
  「那還不如讓仗助騎回去呢,至少我不用多掏一筆打車費。」我噫了一聲。
  「逗你的,我還能真讓你掏錢不成?」米斯達笑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多少年了都這樣。」
  我也知道米斯達是開玩笑,剛好電話沒掛,我就說:「仗助,你跟大哥說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
  「啊,可是大哥已經走掉了。」仗助嘆了口氣,「還有十幾分鐘,你要不鍛煉一下伊奇?」
  ……你才是活閻王。
  「自行車你最近也不用,就放在這兒吧。反正之後還要來,再騎走就是了。」納蘭迦聳了聳肩,「你總不能真聽那小子的讓伊奇騎吧?」
  伊奇沒聽到電話,這會兒整個狗臉都是震驚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小狗嘗到了背叛。反正我覺得今晚回去他高低得罵仗助兩句。
  「有道理,反正暑假才剛開始,以後我跑來的次數肯定數不過來。」我采納了納蘭迦的提議,隨後問布加拉提,「你假期要進組嗎?」
  「這話問的,布加拉提不在你就不來了?」米斯達眉頭一揚。
  我哈哈笑:「正有此意!」
  布加拉提也好笑地摸摸我的頭:「這個假期我都沒安排,前段時間太忙了,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
  喬納森很快就到了,阿帕基和米斯達也准備回去了,於是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也出來送我們。這算是全家出動,排面拉滿。
  他們之間互相點頭算是打招呼,我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但不想深究。每次只要我一多想就心煩,我好不容易從昨晚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了,才不要又給自己上難度。
  我跟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一一告別,順便舉起伊奇的爪子一起揮了揮。伊奇任我宰割,但我估計他現在肯定翻著白眼。
  「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的頭發還在。」這句話是對納蘭迦說的。
  他跺了跺腳:「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要是被福葛剃沒了頭發,你也得光著腦袋陪我!」
  我對他吐吐舌頭,跑到了喬納森身邊。
  「自行車就留這兒吧,大哥,我過兩天自己騎回去。」我對喬納森說。
  他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幫我打開了車門,我抱著伊奇鑽了進去。伊奇從我懷裡掙脫,窩在另一個座位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獨立空間。
  開出去了一段距離,十字路口正遇上一個很長的紅燈。喬納森轉過頭看著我說:「昨晚——」
  他這一開口一下提醒了我。昨晚的事我還沒道歉!
  我往前坐了坐,打斷了他,開口道:「昨晚我突然就跑掉了,沒有跟你和瑪麗阿姨說,給你們添了很多的麻煩,是我的錯。昨晚一回家我其實是想道歉的,但是當時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就沒說。對不起,大哥,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仗助還說迪奧對喬納森發火了,又說到喬尼和迪亞哥。雖然我到現在也沒明白這之間的聯系,但毫無疑問喬納森被迪奧轟炸跟我有關。他什麼也沒做錯,我的不負責任不該由他背鍋,他不該被指責。
  他怔了一下,原本平靜的眼睛像被風吹皺的水面,隨即像卷起浪的海水,好幾種情緒在他眼中交錯,仿佛要化為有形向我撲過來。
  我幾乎要窒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後傾,心慌的不行,忐忑不安。我以為他生氣了,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以前也沒見過喬納森生氣的樣子。
  可喬納森生氣是應該的啊。換位想一想,一眨眼的功夫妹妹就跑掉了,而且沒有手機也聯系不上,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換成我肯定要急瘋了。
  我越想越覺得愧疚,頭也越來越低。
  然後一只手輕輕地蓋在我頭上,溫柔地撫了撫。
  「我沒有生氣。」我聽見喬納森的聲音,很溫柔,但我這一次卻不覺得安心,「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明明發現了你的不安和抗拒,卻沒有認真妥善地處理。你沒錯,摩耶,有錯的是我,所以應該由我來道歉。」
  ?…!
  關喬納森什麼事啊!
  我反應極大地抬起頭,反駁的話卻因為他的眼神死死噎在了喉嚨裡。
  喬納森的目光幽幽,平靜甚至寂靜的詭異。我再遲鈍也該感覺出不對勁了,何況我對喬斯達家人的情緒變化格外敏感。
  喬納森一定生氣了。一定。
  我想說些什麼,我也應該說,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交通燈變綠了,喬納森收回視線繼續開車,留我如坐針氈,焦慮不安。
  我拿出手機,給仗助發消息。
  【摩耶】我惹大哥生氣了,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切//腹嗎?
  仗助秒回:滿頭問號.jpg
  【仗助】大哥生氣了???
  【仗助】不可能吧,大哥不會的
  【摩耶】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摩耶】大哥絕對生氣了
  【摩耶】強顏歡笑.jpg
  【仗助】哇.jpg
  【仗助】你牛逼
  ……
  我給你發消息是讓你誇我牛逼的嗎??
  算了,指望仗助我覺得沒什麼用了。讓我想想這個家裡誰可能比較有經驗……
  哦,對,迪奧。
  我立刻換了一個聊天對像。
  【摩耶】迪奧哥,大哥生氣了,怎麼辦?
  兩分鐘了我才等來迪奧的回答。
  【迪奧】好極了
  我在期待什麼。
  又一個紅燈,我決定求人不如求己。我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別著身子硬擠進副駕駛。喬納森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匆忙過來護我的頭,生怕我把自己的脖子扭斷。
  我像個奇行種,但最終還是順利到了副駕駛。我深呼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
  「我不喜歡昨天晚上那種場合,因為太虛偽了,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我在他們眼裡也許連花瓶都算不上,這種認知讓我不愉快。我沒有歸屬感,我覺得自己很另類,所以我才想要離開。我讓迪奧哥帶我走,只是因為那時候他剛好出現了,如果那時候是二哥、甚至是仗助,問我要不要離開,我也會立刻跑掉。這是我的問題,我可以處理好,只是需要時間。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大哥,你不該為我的負面情緒和任性行為買單,你也不需要道歉。從頭到尾需要道歉的人只有我,我應該向你、向瑪麗阿姨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
  不,不是,我只會和迪奧一起離開,因為這個家裡只有他能明白我到底在不安什麼。但我撒謊了,我不想讓喬納森發現迪奧的脆弱,否則那會變成更復雜、更難以控制的局面。
  我以為我可以緩和喬納森的情緒,可情況似乎變得更糟了,在我說完這些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更沉了。
  怎麼會這樣?我剛剛又說錯話了嗎?
  我的腦子都在一陣陣抽痛,在這個完全密閉的車內空間裡,我再一次為喬納森身上流露出的壓迫感而窒息。
  被我扔在後座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我們的伊奇伸出前爪,摁了接通,並打開了揚聲器。
  ……不是,你怎麼那麼熟練!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了迪奧的聲音。
  「JoJo和你在一起吧?」
  我哪敢說話。
  喬納森打了轉向,把車停在路邊,才開口回答:「我在,迪奧。」
  「我在問她。」明明迪奧在電話那頭,可他卻好像對我的處境了如指掌一樣,語氣篤定,「哦,我知道了,她是被你嚇得不敢說話吧。」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喬納森,他臉色很差,手用力到我感覺方向盤都要被他抓裂了。
  「你生你自己的氣我沒意見,但別把情緒帶給她。」我聽見迪奧冷笑了一聲,「如果你一定要置氣,她今晚就到我家去睡。什麼時候你自己想通了,什麼時候我再送她回來。」
  等等,喬納森生氣不是因為我?
  啊,腦子更疼了。
  喬納森遲遲不說話,憑我對迪奧的理解,他估計耐心到極限了,於是我鼓起勇氣說:「那個,迪奧哥,你在家嗎?」
  「我在回去的路上。」
  「哦哦,那回家再說吧,我和大哥也快回去了。」
  迪奧沒回答我,掛斷了電話。
  車裡一下就安靜了,喬納森也好像在電話掛斷的那一瞬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好像很失落。可到底為什麼呢?
  我猶豫地伸出手,拍了拍他:「大哥?」
  喬納森睜開眼睛看著我,下一秒,他抱住了我。
  「對不起。」
  可他到底在對不起什麼呢?
  我回抱住他,希望通過這個動作讓他好受一些。我的眼睛卻茫然地盯著窗外,我想不通那個問題,但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不是不告訴你,是他自己都沒想明白在氣什麼(撓頭
  沒有迪奧那一通電話他倆想破腦袋天線都搭不到一起,所以果然喬摩迪才是真理,這絕對是最香的夾心,你們仨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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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的時候一直在想我爸。我爸是家裡長子,他會把我叔的不幸福和我弟的不幸福揪出一部分怪在自己身上,認為是自己責任沒盡到位。我很不理解,也無可奈何
  世上總是越好的人越難,唉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9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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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通電話之後喬納森一直很沉默,我好幾次想跟他說話,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們就這麼別扭著到了家。一進門,迪奧就把喬納森叫走了,而喬瑟夫也說找我有事,我就這麼錯過了和他們說話的機會。
  喬瑟夫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間,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什麼事,二哥?」
  他把一個很精致、一看就很貴的禮品袋遞給我,我疑惑地拆開,然後沉默了。
  我雖然見識不多,但我知道這個牌子,超貴啊!!
  「什麼嘛,女孩子看到漂亮裙子不該是這個反應啊?」喬瑟夫邊說邊湊近觀察我的表情,然後裝成一副可憐的樣子,「難道不喜歡嗎?——你的下一句是,喜歡但是太貴了!」
  是的,我用力點頭,抓著裙子不撒手。
  我知道這很沒出息,但這條裙子真的很好看,粉在我心巴上。
  「對你來說貴,對我來說灑灑水。」喬瑟夫被我的表情取悅到了,哈哈笑著捏捏我的耳朵,「好了,換上試試,哪裡不合適我找人給你改改。」
  「但我還沒洗澡。」我皺了皺眉頭。
  「反正這裙子就是給你穿的,怕什麼。」喬瑟夫聳聳肩。
  「那我回房間——」
  「在我房間換,我可不想給他們看到。」喬瑟夫攔住我,「不然我在客廳就拿給你了。」
  他總有道理。我只好點點頭,抱著裙子去衛生間。
  這條裙子比之前鈴美送的那條還要日常,穿出門也不會覺得違和。我得承認喬瑟夫在挑裙子這方面眼光獨到,之前婚禮穿的那條藍裙子也特別好看。
  換好之後我興衝衝地跑出門,在喬瑟夫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嗯,我就知道你穿比模特好看多了。」喬瑟夫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滿意。
  我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這麼好看的裙子,你怎麼不給自己買一條?」
  「怎麼,又想看我穿?」喬瑟夫眉頭一揚,笑得漫不經心,「可以,但要加錢。」
  「我可沒錢。」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賒著。」他靠過來,頎長的胳膊像圍脖把我裹住,「上次是女僕裝,這次是什麼?」
  「《加x比海盜》裡把伊麗莎白勒昏過去的那種裙子。」我比比劃劃,「以前歐洲人愛穿的那種裙子,我不知道叫什麼,但裡面還要穿束身衣,下面還有裙撐是嗎?——你在干嘛?」
  喬瑟夫的另一只手張開,平鋪在我的肚子那兒,眼睛也看著那兒。
  「我在量你的腰。」喬瑟夫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接著他把纏在我脖子上的手取下來,兩只手一起,掐住了我的腰,「■,寶貝,你腰這麼細啊。」
  腰部被鎖住的感覺並不好,進退兩難。我去扒拉他的手,臉頰有點發熱。可我的力氣跟喬瑟夫比確實是太微不足道了,他好像感知到了趣味性,樂不可支。
  「我看你不用穿束身衣也可以。」
  打不過只能加入了,我咬咬牙,也去掐他的腰:「你該穿啦!」
  他還在笑,雙手用力撐起我,我驚魂未定間被他放到了桌子上。這場面似曾相識,之前在店裡試衣服他好像也干過一樣的事。
  他雙手撐在我身側,笑得狡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嗯?」我沒跟上他。
  「你一進家門我就感覺你情緒不對,當然,大哥和迪奧也一樣。」喬瑟夫說,「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我呼吸都放輕了。
  喬瑟夫好厲害,他到底怎麼發現的?還是說,我真的太好懂了?
  我忽然意識到喬瑟夫也許是個不錯的傾訴對像。雖然他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吊兒郎當,但他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在公司任職的喬斯達人,完全直面風雨,一定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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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猶豫著怎麼說,手指扣了扣他衣服上的金屬標簽。
  「今天大哥生氣了。」說實話,我腦子有點亂,希望喬瑟夫能理解我表達的東西吧,「我以為是我昨天晚上跑掉的事,招呼都不打,他肯定很著急。所以我在車上的時候就道歉了,我覺得自己很任性,做得也不對,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可是我道歉之後——」
  「他更生氣了。」喬瑟夫打斷了我。
  我本來低著頭,聽到這兒猛地抬起來:「你怎麼知道?」
  喬瑟夫搖搖頭:「他不是生你的氣,他在生自己的氣。」
  「迪奧哥也是這麼說的。」我皺了皺眉,「但我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你呀。」喬瑟夫揉亂了我的頭發,有些哭笑不得,「喬尼和迪亞哥昨晚都搭訕你了對吧?迪亞哥先來的,喬尼緊隨其後,對吧?」
  我不知道他怎麼提起這事,但乖乖點了點頭:「瑪麗阿姨和喬魯諾的爸爸有話說,大哥留下了,我就想去找點東西吃。然後迪亞哥就過來跟我說話,沒說幾句,喬尼哥也來了。再後來,迪奧哥過來了,迪亞哥和喬尼哥就走掉了。」
  「上流社會裡最多的是下流人,寶貝。」喬瑟夫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迪亞哥來搭訕你肯定不懷好意,喬尼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介入進來的,迪奧肯定也是因為這個。但迪亞哥已經強過很多人了,那小子雖然不靠譜,但不會對你一個未成年的學生下手。但凡昨晚搭訕你的是別人,可能就會鬧得不愉快了。」
  我也許遲鈍,但不傻,何況喬瑟夫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我當然聽得懂。
  「昨天你上去休息之後,迪奧立刻就對大哥發火了,問他為什麼把你一個人留下。」喬瑟夫接著說,「你是因為受不了那個氣氛才跑掉的,可大哥會認為你是被麻煩找上了,他當然會自責,覺得沒有照顧好你、沒有保護好你。」
  我啊了一聲,急忙說:「可不是這樣啊!而且我今天在車上也跟他說了,我是因為不喜歡那個場合才逃跑的,並不是因為什麼搭訕之類的東西。」
  喬瑟夫咦了一聲:「那不應該啊。你把你對他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
  讓我100%復刻是不可能的,但我能說個大概。喬瑟夫聽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我十分忐忑:「我說錯什麼了嗎?」
  「是你主動讓迪奧帶你走的?」喬瑟夫問。
  「嗯。」我點點頭,隨即找補道,「我知道這樣不對。」
  「嘿,寶貝,別急著道歉。」喬瑟夫有些無奈地看著我,「真是的,怎麼出點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可這次確實是我錯了啊。」我抿抿唇。
  「那最多算禮數不周,而不是什麼錯。」喬瑟夫扯著我的臉頰肉往外拽了拽,疼痛讓我吱哇亂叫,「你這樣反而是跟我們生分了。」
  他松開手,我痛得捂住臉頰瞪他。
  「行了,大哥的事你別管了,沒見迪奧已經找他說去了嗎?」喬瑟夫聳聳肩,儼然一副不想管了的樣子,「想不通就不想了,別折磨自己。」
  理是這個理,但是——
  「別想了,寶貝。」喬瑟夫敲了一下我的額頭,「你如果非要想點什麼——喔,你們是不是要出成績了?這次國文能考多少?能及格吧?小心迪奧取消你的海邊假期哦。」
  我逐漸面目猙獰。
  「盼我點好吧!!」
  作者有話說:
  喬瑟夫,某種意義上的知心大姐姐
  他喊的可是寶貝!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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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吹完頭准備下去喝口水,一開門,仗助衝我招手。
  好嘛,是他突然想吃西瓜,於是外賣叫了果切。除了西瓜還有別的水果,五彩繽紛擺了一桌。
  他本來上三樓是喊我和迪奧的,但發現迪奧在忙。
  「要殺人一樣,好像是有人搞砸了工作。」仗助心有余悸般,「好慘,這麼晚了還不下班還要被迪奧哥罵。」
  「那他吃水果嗎?」我和他一起下樓,伊奇比我們快,已經跑下去了。
  「不知道,給他留著吧。」
  「姐姐。」喬魯諾對我點點頭,「迪奧哥呢?」
  「在忙。」仗助說,「成年人好慘,這麼晚還要上班。」
  「再過兩年你也會這麼慘。」喬瑟夫聳聳肩。
  「不要啊——」仗助哀嚎,「人為什麼不能越活越小啊?」
  「那是本傑明·巴頓。」喬魯諾插話。
  我剛塞了塊西瓜在嘴裡,聽到這句忍俊不禁。見我笑了,喬魯諾也笑起來,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
  「嘿,少眉來眼去!」仗助張開手在我和喬魯諾之間晃啊晃,還很怨氣地瞪了我一眼。
  噫,大醋缸。
  我們把剩下的果切全都倒了出來,徐倫去拿了個小碗,往裡面倒酸奶。收拾完,她環視一圈發現少人了,敲開承太郎的門把他拽了出來。
  承太郎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被徐倫拖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復雜。
  頭發上的水滴下來弄濕了睡衣,我趕緊把他拿在手裡的毛巾蓋在他的頭上。
  「衣服都濕了,承哥。要不要我去拿吹風機?」
  「沒事。」承太郎抬手摁住毛巾,「我自己來。」
  「我喝不完了。」徐倫把倒剩下的酸奶往承太郎懷裡一塞,「明天就不好喝了。」
  承太郎面色平靜地塞回給她:「自己拆的自己喝。」
  這下只有喬納森不在了。徐倫又跑去叫他,卻碰了壁。
  「好奇怪。」徐倫有些費解,「他是和迪奧哥吵架了嗎?但感覺也不像呀,而且他們好多年不吵架了。」
  想到喬瑟夫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我確實想弄明白症結在哪兒,於是端了一個盤子,去敲喬納森的門。
  「姐姐?」徐倫不解我的行為,想跟過去,被喬瑟夫攔了。
  「他們有話說。」喬瑟夫隨口胡謅,「馬上要出成績了,你姐姐怕考砸了迪奧取消度假,去給你大哥說好話了。」
  這話聽著還真有幾分合理性,但問題是——
  「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在房間裡她跟我說的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所以,二哥你剛才喊姐姐進去干嘛?」喬魯諾順勢問。
  「問成績。」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懶得拆穿他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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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納森在房間裡備課,見我進來合上了書。他看起來好多了,就像往常我了解的那個他一樣。
  但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大哥,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嗎?」我把西瓜放在他手邊,端了個板凳坐下來,一本正經地問,「我想不明白,如果你不跟我說的話,我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看著我,隨後嘆了口氣:「是我自己鬧別扭,不關你的事。這樣說會好一點嗎?」
  溫柔如春風拂面的語氣,和車裡判若兩人,我幾乎都要懷疑那是幻覺。
  「不會。」我搖搖頭。有些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挺■的。
  「真的是我的問題,摩耶。」喬納森比我想像的妥協得要快,「記得我昨晚問你的問題嗎?我說如果你喜歡那棟別墅,我們就搬過去住,你要是不喜歡晚宴的那種氣氛,我就帶你離開。」
  我當然記得這句,於是我點頭。
  「你當時拒絕了我,對吧?可後來你和迪奧走了。」喬納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以為你更親近、更信任迪奧,你更願意對他說心裡話,這讓我有點失落。」
  症結在這兒,我終於明白隔在我和喬納森之間的東西是什麼了。
  原來是一場天大的誤會。
  「不是的,大哥。」我也想苦笑。想說的話太多,反而啞了火。
  「我知道,迪奧都告訴我了。」喬納森的神情又一次帶上歉意,「抱歉,我以為你的不安是因為陌生的環境,我忽略了更深層、更細膩的東西。確實,有些事你和迪奧講更合適,你們更能互相理解。」
  也許是迪奧告訴他的,也許是他自己反應過來了。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無奈喬納森怎麼又在道歉。
  從來就不是他的錯。
  「我昨晚確實很不舒服,但我現在沒事了。」我對著喬納森搖搖頭,「因為有個人告訴我,家人是家人,家族是家族。我確實討厭那些社交手段,也反感他們不算善意的目光,但這些並不會影響我和你們的關系。我討厭他們,喜歡你們,這並不衝突。」
  喬納森點了點頭,安靜地聽我說著。
  「還有迪奧哥,對我來說你們都很好,沒有誰更如何這種說法。」我呼出口氣,胸腔裡那些好的不好的情緒,都隨著這一刻吐了出來,「最後,別道歉,大哥,太喜歡道歉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這話是喬瑟夫教你的吧?」喬納森莞爾。
  確實是,喬瑟夫總能貢獻金句。
  「所以昨晚的事我們就這麼翻過頁去,好嗎?」
  即便現在說起來,我還是覺得惴惴,我昨晚的一時衝動導致了這麼多波瀾,我真的很後悔。
  「當然。」喬納森欣然點頭。
  我剛要高興,忽然意識到不對:「可我還沒跟瑪麗阿姨道歉。」
  「你瞧,你都說這是不好的習慣了。」喬納森的手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尖,「別去道歉,聽我的,不然這件事就沒完沒了了。」
  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我覺得我應該聽勸。
  「好吧。」我點點頭,「那我們現在都沒事了對吧?我不難受了,你也不生氣了,對吧?」
  「哦對,下午那時候我不是——」
  我眼疾手快扎了一塊西瓜堵住他的嘴。
  「下午發生什麼了?」我對他笑了笑,「我不記得了,大哥。」
  他咬住西瓜,目光柔和地看著我:「沒什麼,下午沒發生什麼。」
  我熟悉的、喜歡的那個喬納森又回來了,皆大歡喜。
  「還有一件事。」喬納森把西瓜咽下去,很認真地問我,「假期還很長,那棟別墅真的不要去住一下嗎?」
  「……要住。但不要社交。」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抬手把我耳邊的頭發別到後面,手掌貼住我的臉,大拇指磨了磨。
  「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說:
  迪奧,嘴上說不做心理輔導,然後分別輔導了大喬和摩,雖然方式比較特別
  我沒寫喬迪吵架這段,大家自行腦補。總之這章之後全員明牌,大喬正式進入卡池(bushi
  忽然發現這幾章是哥哥組,也該去寫寫喬魯諾了(沉思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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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去學校拿成績單,自行車還在布加拉提家。
  「所以今天得擠地鐵了。」仗助一邊說一邊看我,「這次絕對是你的錯了吧?」
  我高舉雙手:「我投降。」
  「擠什麼地鐵啊?我送你們。」我們說話的時候喬瑟夫正好從樓上下來,聞言走過來,一手一個搭住我們的肩膀。
  「媽媽回來之後你都清閑了。」仗助看了看他,「你在休假嗎?」
  「不算休假,算遲到早退。」喬瑟夫說,「不過反正都是扣工資,沒差。」
  真有他的。不過我覺得工資對他的影響應該接近0,公司高層哪有吃工資的,都是吃獎金和分紅。
  仗助開門,喬瑟夫貼近我小聲問:「為什麼不穿我買給你的裙子?」
  「我穿著呢啊。」我身上這條就是之前逛街的時候買的格裙,因為有點短,特意配了小腿襪。
  「我說粉色那條。」喬瑟夫說,「前天拿給你的。」
  仗助忽然閃現過來,把我和喬瑟夫的距離拉開:「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二哥問我為什麼不穿他買的裙子。」我想想都肉疼,「那條貴死了,穿去學校被人認出牌子那可不得了了。我的名字會在八卦論壇上掛到畢業!」
  「什麼裙子?」仗助問,「多錢?」
  「沒多錢啊。」喬瑟夫聳聳肩,「也就不到四十萬吧。」
  「可惡的有錢人!」仗助反應比我大多了,他狠狠跺了跺腳,「四十萬能買多少皮膚!」
  喬瑟夫眉頭一挑:「真遺憾,但你也是可惡的有錢人之一,仗助。」
  我正要笑,喬瑟夫又看向我:「你也是,寶貝。」
  好吧,雖然我沒花錢,但我確實有一條40萬日元的裙子。笑不出來一點。
  「那裙子什麼樣?我還沒見過呢。」仗助不再糾結40萬的問題,而是調轉矛頭看向我。
  「很好看。「喬瑟夫搶先一步回答,另一邊兩只手比劃了一個橢圓,很滿意地說,「很合身。」
  我沒太懂他手在比劃什麼,仗助卻氣得再次跺腳:「啊啊啊你個老流氓!!」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喬瑟夫臉色一變,教訓仗助道,「我生氣了,我決定只載小摩耶去學校,你擠地鐵去吧。」
  「你的車我還不敢坐呢!載具殺手!」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我自打畢業,可再沒出現過問題!前幾天你還坐在我車上呢,我開車不穩嗎?不好嗎?」
  又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小知識,我本該聽得津津有味,但時間不允許。
  「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我嘆了口氣,「你倆等拿完成績單回來了再吵好嗎?」
  本身他們也不是真生氣,我介入之後立刻就停戰了。喬瑟夫去開車,我和仗助在門口等。
  「你怎麼那麼沒警惕心啊?」仗助低頭看我,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怎麼又說我?」我莫名其妙,「還有,你委屈什麼?我在外面可沒有別的狗。」
  「胡說,你外面至少有一只納蘭迦。」
  我被噎得不輕,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個字開始吐槽他。
  「二哥比劃這個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仗助反而越說越有道理了,中氣十足。
  我搖搖頭。
  「你的腰啊!」
  我恍然大悟,接著又覺得不對:「所以你怎麼知道?」
  「我——」仗助的臉一下就紅了,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車開到了面前,我拍了拍仗助,語重心長:「什麼醋都吃只會害了你。」
  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這叫營養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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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把我們放在校門口,嫌天熱不願意下車。我和仗助只好直面酷暑——嗯,也不算酷暑,但內外溫差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
  我和仗助下車沒走幾步就被圍了,主要是女孩子們,一個個喊著仗助的名字,從他的發型誇到他的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誇他帥。
  我想著我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但有一個女生忽然對我說:
  「上野,你今天好可愛。不是說你以前不可愛的意思,是今天超級可愛。」
  ……啊?
  我大腦一瞬間有點當機,不禁脫口而出:「謝謝,你也很可愛。」
  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誒,叫什麼名字?不太記得了,話說她發量驚人啊,好羨慕。
  我誇完她之後,她明顯高興起來。果然,人都喜歡聽贊美的話。
  「你和仗助君走在一起真的很養眼呢。一想到接下來整個假期都看不見你們,總覺得好遺憾。」
  「是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見你們了。長得好看真是造福人類。」
  「還好你和仗助君是姐弟,我可不想和你這種長相這種身材的女生當情敵。」
  「根本競爭不過啊。」
  我越聽越心虛,眼角余光瞥見由花子是一個人,立刻撥開人群開溜。
  「瞧你逃命的樣子。」由花子看了我一眼。
  「想你了嘛。」我眼睛都沒眨一下,「怎麼沒和康一一起?」
  「他去醫院拔牙了,我把成績單拿了去找他。」說到這兒,由花子露出難過的表情,「他接下來有一周的時間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虧我學了幾道菜想做給他吃。」
  「那你做給我吃吧。」我自告奮勇,「我來當小白鼠。」
  由花子眯了眯眼睛:「小白鼠?你覺得我做的不好吃還是有毒?」
  說錯話了,會被絞死的。
  「我意思是說,我的口味和康一不一樣嘛,你可以拿我實驗,做出最適合康一的口味。」
  我發誓我期末考試腦子轉的都沒這會兒快。
  由花子的表情終於陰轉晴,她摸摸我的頭,像摸小狗:「真乖,假期給你做個娃娃怎麼樣?」
  「什麼娃娃?」
  「你這時候應該說要,並且感謝。」
  好吧,由花子比天大。
  我聲情並茂:「謝謝由花子,你真好!康一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我做夢都嫉妒他。」
  「太假了。」由花子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但又很快舒展眉眼,心情很好,「但我很受用。」
  「所以什麼時候做飯給我吃?」
  「我有說做給你吃嗎?」
  ……死了。
  「假期那麼寶貴,我當然不可能分時間給你。」由花子理直氣壯,「但下學期開學可以給你帶便當。」
  我又活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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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忽然有人問:「仗助君,比起男孩子,上野更喜歡女孩子嗎?」
  仗助的眼睛一下瞪得比銅鈴還大:「哈?」
  「呃,上野面對女孩子,比如山岸,感覺要比平時熱情得多。」女孩說道,「籃球部的瀨尾前輩不是也很喜歡她嗎?上野也不是很反感。加上她明明很受歡迎但也不和男生交往,就算對噴上前輩那張臉都無動於衷,所以我以為她——」
  邏輯竟然還說得通。仗助差點就信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就要去試一試了。」另一個女生突然說,「很抱歉,仗助君,不是我不喜歡你,實在是上野真的太好看了。」
  仗助:「啊?」
  仗助:「所以你們平時圍在這裡其實是因為她?」
  「一部分原因吧……」
  「嗚嗚,對不起,仗助君,我太不專一了。」
  「……不,沒事,我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
  作者有話說:
  仗助:(沉重)喜歡的人好像是魅魔
  拒絕雌競,大家都是互相欣賞的好姑娘
  520快樂,祝大家買的股都高漲!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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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長把成績條發給我們,我把成績條反扣,拽了一下仗助的衣服。
  「萬一我國文和歷史砸鍋了,迪奧哥會不會弄死我?」
  「不會,他就是嘴上說說。」仗助拍拍我,「他想弄死承哥都多少年了?不也沒事嗎?」
  「我和承哥不是一個戰鬥力好嗎?」
  「哎,沒事,你放輕松。」仗助說完,趁我不備,一把拿走了我的成績條,「啊呀,完了,假期去不了海邊了。」
  我如遭雷劈:「什麼?不會吧?我對過答案了不應該這麼低啊!」
  我伸手要夠,可我的身高和臂長自然比不過仗助,被他耍得團團轉。
  最後班長看不過去了,把學委手裡的成績冊扔給我,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國文和歷史成績。
  !!
  80分的國文和82分的歷史!!這是我能考出的成績嗎?這真的是我的成績單嗎?
  我呆若木雞,仗助拿著成績條在我眼前晃了晃。
  「嘿,不至於吧?」
  小紙條在眼前晃得太快,有點鬧,我於是一把抓住:「我拿著這個成績去要點禮物不過分吧?」
  被我抓住了手,仗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在,但很快恢復自然:「大哥肯定會獎勵你的啦,迪奧哥不好說哦。他大概會說,好好考試是你的本分之類的。」頓了頓,他又有些別扭地說,「但也不一定,上次他去仙台不是還給你帶了伴手禮嗎?……服了,他居然會帶伴手禮。」
  啊,是說那個舒芙蕾嗎,好吃的要命,好想再吃一次。
  我咽了一下口水,仗助用另一只手狠狠捏住我的臉,恨鐵不成鋼一樣:「你怎麼開始吞口水了啊!那個伴手禮有那麼香嗎?」
  香昏了好嗎!即便被仗助鉗制住,我也用力點頭想要傳達這種心情。
  仗助破大防:「可惡啊你當時就不知道給我留一口嗎!」
  我睜大眼睛,拍掉仗助的手反駁道:「可那是迪奧哥買給我的!」
  「你的我的有必要分那麼清楚嗎!」
  我猶豫了,我的猶豫讓仗助很受傷,他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你快哄哄他啊,姐姐大人。」學委用胳膊肘使勁拐我,「你怎麼忍心這麼對仗助君啊?」
  「下次。」在仗助水汪汪的藍眼睛中,我慢吞吞地開口,「下次我就吃一口,剩下的你們——」
  沒道理只給仗助不給別人,畢竟家裡兄弟那麼多,厚此薄彼多不好。而且好吃的東西要麼自己一個人吃掉,要麼大家一起吃掉,我是這麼認為的。
  可「你們」倆字一出,仗助剛剛緩和一點的神情又緊繃了。
  我福至心靈,當場改口:「剩下的全給你。」
  盡管仗助一聲沒吭,但明顯神色雀躍了起來,我好像看到小狗尾巴在晃。
  我啊了一聲,真誠地感慨:「你和納蘭迦真的好像啊,所以你們合不來果然是因為撞設定嗎?」
  回應我的是仗助的腳。
  「痛!嘿,為什麼踩我!」
  -
  雖然被踩了而且仗助拒絕告訴我原因,但想到我雙80的文科我就喜不自勝,不跟他計較了。
  拿完成績單要走的時候,吉良老師把我和仗助叫去了辦公室,除了我們,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幾個人,真城、學委、班長。
  是這次成績拔尖的,我好像懂了。再看一眼吉良老師桌上攤開的「夏季班」海報,我明白我的假期沒有了。
  「不是吧,吉良老師,好不容易的暑假誒。」仗助拿起那張海報,第一個哀嚎出聲。
  「占用你的暑假非常抱歉,更抱歉的是,你之後的每個暑假大概率都會被占用了。」吉良老師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扎心的話,「東京內的尖子生基本都在這兒了,最好的老師也基本都在這兒了,你們自己考慮要不要去,不強制。」
  「說是不強制,但您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苦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別人可以有,你不可以有。」吉良老師近乎冷酷地看著我,指著海報上的數學兩個字,一向波瀾不驚的眼中顯現出一絲狂熱,「我要是在數學班沒看見你,上野,你明白後果的吧?」
  ……這是威脅吧?這一定是威脅吧?
  總之,含淚數理化生了。再見了我的暑假。
  ——不過仗助也選了數理化生,嗯,要死大家一起死,感覺好多了。
  學校門口莫名的騷動,隨著我和仗助的接近,騷動升級。
  「賭一塊布朗尼,門口是二哥。」仗助對我說。
  「不跟你賭。」我的腳還在隱隱作痛,「你踩我,我不想理你。」
  仗助訕訕地摸摸下巴:「我知道錯了,要不你踩回來?」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的腳,然後飛快踩了回去。
  「舒服了?」仗助看著我。
  嘻,舒服了。我點點頭。
  「那賭不賭?」
  「不賭,沒錢給你買布朗尼。」我拒絕了他,「而且我看到二哥了。」
  他站在校門口跟開屏的孔雀一樣,不,不對,不止他一個,他旁邊還站著一個。
  所以是一對開屏的孔雀,難怪校門口這麼鬧。
  「西撒哥為什麼也在?」仗助問我。
  我指指自己,一言未發,但眼神在反問:你問我?
  「喲,小摩耶,考得怎麼樣?」喬瑟夫邁開步子朝我走過來,胳膊一摟,幾乎把我整個人包進去,同時他低頭在我耳邊吹氣,「沒考好也不用擔心,哥哥我幫你造個假的糊弄他們。」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好詭異的姿勢。
  上一次被這樣圍觀還是噴上前輩對我告白,但這一次我覺得更社死。
  讓我想想,迄今為止出現過的有迪奧、承太郎、喬魯諾,現在喬瑟夫也露過臉了,還帶著西撒,我夢想中低調的高中生活終於還是毀了。
  「……我考得很好,二哥。」我從衣服兜裡艱難地掏出成績條,bia在了他的臉上,「所以放開我,好熱。」
  喬瑟夫是不會輕易松手的,我深知這一點,所以暗暗發力准備隨時逃跑。然而我忽略了今天西撒也在場,這個體型和喬瑟夫不相上下的男人上來救我於水火之中。
  「JoJo,聽到了嗎?快點松手,你妹妹很難受。」
  「就是說啊,本來就很熱了,你貼著她更熱了。」仗助抓住機會從另一邊下手,我這一次逃脫的速度簡直破了記錄。
  我自由了!
  「我叫你來可不是壞我事的,小西撒。」話是這麼說,但我不覺得喬瑟夫在生氣。
  西撒沒理他,而是走向我,很禮貌地說:「要去吃點東西嗎?我請,就當做慶祝你的考試成績。」
  我下意識想拒絕,仗助突然湊過來:「不請我嗎?我考的也不錯哦,西撒哥。」
  「讓JoJo給你付錢。」西撒說,「我從不給男人結賬。」
  「怎麼這樣——」白嫖失敗,仗助扼腕。
  顯然我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你也不給二哥結賬嗎?」我有點好奇,遂發問。
  「不。」西撒回答我,「讀書的時候有一次他忘帶錢,我把錢包給他送過去了。」
  真是人間有真情,甚至還給送錢包。
  「那你會給龍舌蘭姑娘結賬嗎?」我又問。
  西撒的眉頭一跳,喬瑟夫哈哈大笑:「當然!龍舌蘭姑娘迷倒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好猖狂。
  仗助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西撒:「西撒哥,你原來好這一口?」
  「…我只是平等地尊重每一位女性,即便是——」西撒後半句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龍舌蘭姑娘。」
  「這話在哪兒聽過。」我望瞭望天,仔細回憶著身邊到底還有誰是這個設定,「喔,想起來了,荷爾·荷斯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總之,他不是花心,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愛上了不一樣的人。」
  「荷爾·荷斯?你說的是射擊冠軍荷爾·荷斯?」見我點頭,西撒有點意外,「你們認識?」
  「他是我朋友的射擊教練。」我說,「前段時間我們還見了一面。」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喬瑟夫眯了眯眼睛,「那家伙風流過頭了,沒對你怎麼樣吧?」
  「呃,我不覺得他會喜歡我這一掛。」我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雖然荷爾·荷斯對所有女性都表現出了好感和禮儀,但他交往的對像無一例外都是辣妹。
  我和辣妹之間還有好幾百年的修行呢。
  「妹妹,這時候應該回答你不喜歡他那一掛。」西撒忽然嘆氣,語重心長地說著,還拍拍我的肩膀。
  為什麼?這麼回答才是答非所問吧?可是喬瑟夫在點頭,他倆這算哪門子的默契啊?
  見我一副呆頭鵝的樣子,西撒又嘆了口氣,他看向喬瑟夫和仗助,漂亮的綠眸裡充滿憐憫。他們接收到了這個眼神,兩個人對視一眼,也開始嘆氣。
  壞了,這波又是衝著我來的。
  作者有話說:
  夏季班梗源@linlia 她可能真的是天才
  -
  當我意識到這篇根本寫不完的時候,就開始放飛自我隨意拉郎
  西撒x摩耶,簡稱薩摩耶(遲早有天我會被自己的爛梗玩死
  新股出爐,意外收益不保本,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分散風險,多買多賺!買,都可以買,胡買,亂買,想怎麼買怎麼買!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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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把仗助趕到了西撒的車上,路上我才知道他喊西撒來是因為下午要和Pillar談項目,還是那個度假區的事情。
  准確地說是西撒找他聊艾哲紅石歸屬的問題,然後聊到了度假區的項目,電話裡說不清,西撒只好開著車到學校來找喬瑟夫。
  我就知道西撒不可能只是出來閑逛一下順便請我和仗助吃個甜品,他肯定是因為找喬瑟夫有事。我真聰明。
  「這麼重要的事你們不聊了?還是說你們打算吃甜品的時候再聊?」
  「現在聊有什麼用?下午談判桌上聊才有用。」喬瑟夫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語氣輕松又隨意。他在等綠燈,滑了兩下手機然後遞給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又要買什麼?」
  項鏈,手鏈,耳環,我也看不出這些是什麼寶石什麼玉,但總之喬瑟夫拿給我的東西一定都很貴。
  「可瑪麗阿姨之前送我的我還都沒戴過呢。」雖然我也戴不出去,真的太貴重了。
  「她送給你不是讓你現在戴的。紅寶耳釘和鑽石項鏈,誰家高中生帶這樣的首飾。但再過幾年你就會發現,這兩樣東西有多實用,無論什麼場合,戴著都不會錯。」喬瑟夫說,「至於現在看的這些,我可是精挑細選給你這個年紀用的。女孩子除了要有漂亮裙子,還得有漂亮首飾啊。等你上了大學,還得挑護膚品和化妝品,到時候要買的就更多了。」
  我剛要說話,喬瑟夫打斷了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忘了?」
  「……我沒有要拒絕你的意思,二哥,我只是想說這些看起來還是好貴,平時戴也太高調了。」
  「上學當然不戴,但不是還有周末和假期嗎?」
  反正他怎麼都有理,我舉手投降:「好吧,謝謝二哥。」
  「這才乖嘛。」喬瑟夫滿意地撓撓我的下巴,他今早才這麼逗過伊奇。
  我拍拍他的手,抗議道:「什麼嘛,我可不是小狗。」
  「你當然是小狗。」他哼笑一聲,語氣纏綿,「是我的小狗。」
  我一怔,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整張臉紅透了。
  「才不是。」我慌忙反駁他。
  他比我游刃有余多了:「不是什麼?不是我的,還是不是小狗?」
  「…都不是,不對,——哎呀。」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有些懊惱。
  我聽見他的笑聲,這讓我更窘了。我把空調風扇調了個角度,對著自己吹,同時用手捂住了高熱的耳朵和臉頰,掩耳盜鈴。
  喬瑟夫這一次沒說話,可我眼角余光瞥見他上揚的嘴角。
  ……狡猾的大人。
  -
  喬瑟夫和西撒帶我和仗助去的那家甜品店並不對外營業,門口立著一個牌子,寫著「私人場所,非請勿入」。
  裝潢非常高級,與其說這是甜品店,我感覺更像是個人工作室。一進去就看見一個金發美女在做蛋糕胚,喬瑟夫和西撒都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中午好,JoJo,西撒。」
  好漂亮的姐姐!
  金發碧眼的大美女一歪頭看到了我和仗助,笑著說:「啊呀,仗助君帶著女朋友來了嗎?」
  仗助欲言又止。
  「你怎麼不猜是我的女朋友?」喬瑟夫問她。
  「放過高中生吧,JoJo。」大美女搖搖頭。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摘下手套,解了圍裙,洗了手從工作台走出來。她從衣服兜裡拿出了鑽戒戴在手上,我不免扼腕。
  美女,可惜英年早婚。
  「摩耶,這是絲吉Q,這家店的老板,也是JoJo的初戀。JoJo辜負了她,所以她另擇良人,目前婚姻美滿,家庭和睦。」西撒主動開口為我介紹,「這是上野摩耶,JoJo的妹妹、仗助的姐姐,和仗助同歲,他們是同學。今天剛從學校拿了成績,考得不錯,所以到你這兒來請他們吃頓甜點。」
  初戀,哇,不愧是喬瑟夫,眼光確實好。
  「原來是這樣!」絲吉Q恍然大悟,走過來捧住我的臉,左瞧瞧右看看,不吝贊美,「真漂亮,尤其是眼睛,橙紅色,生機勃勃的。真可愛。」
  她身上有清甜的香味,我一時分不清是香水還是烘焙的氣息,總之很好聞。
  「您也很漂亮。」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
  店裡只有我們幾個,絲吉Q煮了茶,應該是她自己配的,味道很特別。
  所以喬瑟夫正經談過的兩段戀愛裡,絲吉Q是第一個。為什麼沒有在一起呢?是因為當時太年輕了嗎?
  這些只是我自己在心裡想到的問題,可絲吉Q就像會讀心術一樣,開口說:「很好奇我和JoJo的事嗎?」
  「我也好奇。」仗助接過了話茬,「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我記得那時候你們明明很要好啊。」
  絲吉Q和喬瑟夫對視一眼。她笑著說:
  「JoJo太惹眼,即便知道他和我在交往,女孩們也還是不管不顧地往上湊。而我眼裡揉不得沙子,女孩嘛,特別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神經質。我知道JoJo不是那樣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懷疑、妒忌、生氣。最開始還能好好商量,後來就是吵架、冷戰,一點一點消磨著對彼此的耐心和好感。到最後我們兩個都很疲憊,索性就分手了。」
  喬瑟夫笑著補充了一句:「我那時候真不怎麼樣,現在可好多了。說實話,如果我們兩個不是在那個年紀遇到,而是在現在,你們就該叫她二嫂了。那句話怎麼說的?我們是在錯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
  絲吉Q和喬瑟夫都釋懷了,那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們看著對方時,眼裡坦坦蕩蕩。反倒是我,如鯁在喉一般,只覺得惋惜。
  「仗助,錯過好姑娘的下場你也看到了。」西撒冷不丁說,「什麼都可以學JoJo,這一點別學。」
  仗助飛快點頭,這反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這就有點惡毒了啊,小西撒。」喬瑟夫睜大眼睛,「要說錯過好姑娘,我可不如你!」
  這無疑是在西撒的雷區蹦迪,我親眼看到西撒的青筋暴了起來。
  「想吃什麼甜品,親愛的?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絲吉Q眼疾手快拉起我開溜。
  「有興趣!我平時也會在家烤餅干,但也僅限於此了。」我樂顛顛地跟著美女姐姐去工作台。
  「那我們從簡單的開始做起吧?卡薩塔吃過嗎?」絲吉Q問我。
  「吃過幾次,我好多朋友都是意大利人。」以前布加拉提的媽媽就做過卡薩塔(Cassata)和潘多羅(Pandoro),但我和布加拉提還沒來得及學,她就去大阪找布加拉提的爸爸了。
  「那我們就做這個吧?」絲吉Q很高興,拍了一下手,「還有奶凍和卡諾裡(Cannoli),不如都試試看吧?」
  「好呀好呀。」
  學會了我要做給布加拉提他們吃!
  「你真的好可愛啊,要不過來給我做妹妹吧?」絲吉Q又一次捧住了我的臉,看起來心花怒放。
  「唔……那得問問我爸爸和瑪麗阿姨。」
  作者有話說:
  我很磕原作二喬絲吉Q,也很喜歡仗助和朋子,因此只要想到荒木老賊創造四喬的方式就被創得體無完膚,每一次都是(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你太惡毒辣老賊!!
  【本章JO人物情報】
  絲吉Q:喬瑟夫在大學時交往的對像,初戀女友,最終因不合適而分手。目前已為人妻,有一間甜品店(更像工作室),但不對外營業。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49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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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和西撒要去開會,我和仗助就沒再麻煩他們,決定坐地鐵回去。絲吉Q教我做了很多甜品,剛好可以拿回去給大家分一分。
  我在地鐵上告知了納蘭迦我要去夏季班的事,我感覺他比我還難過。
  【納蘭迦】你學習成績那麼好干嘛
  【摩耶】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納蘭迦】對你這種鴿子精不用說人話
  【摩耶】我怎麼就鴿子精了??
  「鴿子精,哈,形容你還真是說對了。」
  我和仗助都站著,我靠在兩節車廂連接處的牆壁上,仗助半個身子籠著我,他一低頭就能看見我和納蘭迦的聊天記錄。
  「為什麼?我又怎麼了?」天降好大一口鍋,砸得我頭暈眼花。
  「你?你最會咕咕咕了。」仗助說,「什麼都是下次一定,一樣也沒實現。」
  「我哪樣沒實現了?」我反駁。
  「你實現哪樣了?」仗助湊過來,聲音低了一些,「說好了可以親親,後文呢?」
  「你那天不是親過了嗎?」我捂住他的嘴,現在這個距離有點危險,這樣我能安心一些。
  他露出控訴的眼神,好像是問我哪一天。
  「就那天啊,老爸和瑪麗阿姨回來那天,晚上你說睡不著。」我瞪著他,「臨走前搞偷襲。」
  仗助抓住了我的手,嘴巴重新獲得自由:「那個不算。」頓了頓,他小聲說,「海邊那個才算。」
  說到那個,我上次還哭鼻子了,好不堪回首的過去。
  「所以,」仗助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下次是什麼時候?」
  我把頭低下去,當著他面跟納蘭迦發消息,並回答:「下次就是下次。」
  【納蘭迦】那你暑假還去得成海邊嗎?還有,約好了騎車看電影,是不是也不行了?
  【摩耶】夏季班沒那麼早,是下個月的事情了,所以一早的計劃沒有被打亂
  仗助嘆了口氣,頭一低壓在了我的頭上,也沒了別的動作。我知道他不太開心,所以就用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什麼嘛,哄人哄得這麼熟練。」他嘟囔著,手換了個方向,和我十指緊扣,「算了,跟你計較也沒用,你就是個牛肉腦袋,除了牛肉什麼都記不住。」
  牛肉腦袋沒惹任何人。我又瞪了仗助一眼,繼續回納蘭迦。
  【納蘭迦】那你什麼時候去海邊?
  【摩耶】不知道呀,今天回家再商量,還得看哥哥們有沒有空
  「他們沒空就我們去玩。」仗助又接話,「如果你也想和納蘭迦待在一起,那就把他也喊上。我這次不跟他吵架了,我保證。」
  有點可愛。
  「了不得的保證呢,仗助君。」我半開玩笑,「那如果吵起來了呢?」
  「吵起來……吵起來也沒辦法嘛。」他忽然垂頭喪氣,語氣低迷,「他就是很氣人啊。」
  嗯,確實,納蘭迦有時候是挺讓人火大的。但仗助覺得他氣人的原因,應該是另一方面。
  「好啦,不說這個了。」我晃晃我們交握的手,「下午要一起打游戲嗎?接著上次的?」
  「要。」仗助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就我們兩個。這次不許叫徐倫或者喬魯諾,不然——」
  「不然你就跟我絕交?」我笑著看他。
  「……哼,絕交十分鐘。」
  真的很可愛。
  -
  迪奧正好在家,我脫了鞋就拿著成績單興衝衝地跑去找他。
  他正在磨咖啡,我跑進來的時候他很賞臉地分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把成績單放在眼睛下面,手指在國文和歷史成績之間劃來劃去,眼睛亮亮地等待他誇獎。
  或者不誇也行,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海邊,我要約特莉休去買泳衣,順便問問她和迪亞波羅怎麼樣了。
  雖然迪亞波羅這個人有毛病,但他不算是特別特別糟糕的那種爸爸,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特莉休值得一個美滿的家庭。
  迪奧看了一眼,說:「我記得你有護照,到今年年底為止,所以現在還沒過期。」
  我悟了。我有些激動。
  「媽媽決定下個月初給你和仗助補辦生日會,算算時間還早,去海邊玩一周再回來正好。」咖啡機磨出深色的液體滴進杯子裡,流速緩慢地包裹住透明的冰塊,迪奧平靜地說著各項安排,「這周末去買泳衣吧,需要誰陪你?」
  「我約了朋友!」我高興極了。
  「哪個?」迪奧眉頭皺了一下,「又是男生?」
  「不不不,女孩子!」我搖搖頭,「以前的鄰居。」
  迪奧眉頭松了松,嗯了一聲。
  我跟著他一起出了廚房,喬納森正在審閱仗助的成績單,仗助得意地仰起頭,一臉驕傲。徐倫嘴裡叼著一個卡諾裡,一邊給伊奇梳毛,承太郎拿著平板好像在寫什麼東西。
  喬魯諾好像又不在,唉,偶像真辛苦,假期從不是真的假期。
  「JoJo,下周把年假休了。」迪奧端著咖啡,直接對喬納森發號施令,「幾個小的護照也在你那兒吧?」
  不愧是這個家最了解迪奧的人,哪怕他的話沒頭沒尾,喬納森還是精准get,並對我笑:「看來摩耶這次考得很不錯呢,國文和歷史都突破80分的大關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迫不及待把成績條遞給他看。如果是喬納森,一定會誇我!
  「考得真的很好呢,照這樣繼續努力下去,一定會考上東大哦。」喬納森笑著揉揉我的頭,眼睛溫柔得都能擠出水。
  嘿嘿,果然被誇了!
  「我看看我看看!」徐倫立刻扔下伊奇跑了過來,抱著我的腰伸長脖子看。
  伊奇的毛梳到一半,突然落到了承太郎懷裡,爪子觸到平板屏幕發出一聲脆響。承太郎動作一僵,一人一狗的表情都挺復雜的。
  「就是因為考得好所以才被安排了特別任務啊。」仗助一臉憂愁,「我和摩耶都被威脅去參加暑假班誒,救命,到底是誰發明的這東西?太泯滅人性了。」
  「我報了數理化生,下個月開課就要去報到了。本來不想去,因為假期想好好休息,可是吉良老師說要是沒在數學課上看到我,我就危險了。」我也沮喪起來,為逝去的美好假期,「含淚報了數理化生。」
  「夏季班啊,沒關系,喬魯諾也要去的,你們三個可以一起。」喬納森又一次揉了揉我的頭,這一次是安慰獎,「我和迪奧不一定有空每天送你們,讓承太郎送你們吧?承太郎?」
  說到喬魯諾,對哦,他成績那麼好,這次夏季班是初高中生都包括在內的,肯定有他!
  「好。」承太郎應下,給伊奇喂了口香糖。
  伊奇從他懷裡跳出來,嚼著口香糖溜去了後院。
  「辛苦承哥,我一定好好學習。」我得了便宜賣乖,衝承太郎笑得燦爛。
  承太郎剛好也起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油嘴滑舌。」
  作者有話說:
  果然只有上班摸魚才會文思泉湧,最近的存稿全是摸魚寫的
  -
  第一幕是什麼小情侶專場,買仗摩的真是賺到了
  最後一幕的摩耶,一些被JO包圍的人生贏家:左邊是喬納森,面前是仗助,徐倫抱著腰,身後是迪奧,最後右邊來了一個承太郎。
  提前預告,夏季班初一初二混合分班,初三高一混合分班,高二高三混合分班。摩耶不和仗助同班,但和喬魯諾同班,所以夏季班是茸摩黨的福音!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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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下午約好了去安娜蘇家玩,承太郎送她去。我這時才發現徐倫換了新的包,蝴蝶的樣子,很漂亮。
  「是叔叔送我的!小敬叔叔!」徐倫高興地對我說,「小敬叔叔在宴會結束後給我的,我擁抱了他,他好像很感動,哭鼻子了,然後又被媽媽笑話了。」
  啊,不知不覺和繼母一樣也用「小敬」這個稱呼了呢。
  不過這一聽就是我爸爸會做的事,我兩只手一起搓了搓徐倫軟軟的臉頰:「你喜歡就好呀。」
  「喜歡!」徐倫張大了胳膊擁抱我,在我懷裡蹭了蹭,「但最喜歡姐姐!姐姐是小敬叔叔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啊,哈特軟軟,徐倫是天使。
  承太郎卻煞風景地敲了徐倫的腦袋:「摩耶不是禮物。」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徐倫抱著腦袋跟承太郎鬧脾氣。自從他們和好之後,徐倫對承太郎發脾氣的次數比以前還多,但這更像是小妹妹的撒嬌。
  承太郎視若無睹,手托住徐倫的下巴把她往後拽:「別纏著她了,再晚你要遲到了。」
  徐倫本來是想■嘴的,可她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應該是真的要遲到了,就把話咽回去了。
  「一路順風,承哥,徐倫。」我擺擺手,「對了,甜品要帶一些走嗎?」
  「我已經裝好了!」徐倫也對我擺擺手,「晚上見,姐姐,今晚我要和你睡!」
  我還沒回答,徐倫已經被承太郎拎走了。
  「晚上讓她自己睡。」說完這句,承太郎沒給徐倫張嘴的機會,兩個人出了家門。
  雖然但是,如果徐倫真的想和我睡,她也會晚上趁大家不注意自己跑上來的。所以承太郎這句話可能沒什麼用。
  我是無所謂啦,跟妹妹睡還是自己睡都挺好的。
  他倆前腳走,後腳仗助的胳膊就搭了上來,衝我wink了一下。這動作真是深得喬瑟夫真傳。
  「大哥,我們上去打游戲了∼」仗助報備了一聲。
  「去吧,別玩太久,注意眼睛。」喬納森說完也回了自己房間。
  我和仗助去了他的房間,接著上次沒玩過的關卡。
  還是我操作小梅,但有一段時間不玩了,我還在尋找手感。
  打BOSS的時候,我的身子不自覺地前傾,但摁錯了按鈕又得重來。
  每次都是這樣,至少要打四五次才能過,難道真的是我太菜了?
  我剛要抱怨,忽然聽到仗助喊:「摩耶。」
  我偏頭的時候聽到了手柄和地板磕碰的聲音,仗助的臉在我眼前放大,唇上一軟,他親了過來。
  ……啊,服了,他完全沒有因為卡關而煩惱。原來勝負欲強的只有我一個嗎?
  他先親了一下,一觸即分。我們挨得很近,鼻子碰著鼻子,他低聲問:「可以繼續嗎?」
  這時候問問題未免離譜了些。況且就算我說不可以,他也不會聽吧。到時候肯定又像被雨淋濕的小狗狗一樣,委屈巴巴地看著我,等我妥協。
  所以,還不如不回答。我往前湊了湊,主動去親他。
  可不許再說我是鴿子精了,我這次可是兌現了的。
  -
  行動比語言更有力量。仗助像要開花一樣,眼睛裡一下迸出璀璨的色彩。他迫不及待地加深這個吻,又生怕我逃跑一樣,手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腰。
  空調開了20度,可我卻被仗助的體溫蒸得熱乎乎的。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腦子昏昏沉沉,掙扎著逃開他,仰頭呼吸新鮮空氣。仗助順著往下,親了親我的脖頸。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並抓緊了仗助的衣服,嗚咽出很小的一聲:「癢……」
  這樣的姿勢蹭來蹭去,他的頭發都快亂掉了。這會兒他不強調發型的重要性了,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勾下來一些頭發,他也視若無睹。
  「你的頭發——」
  「沒關系,抱抱。」
  仗助抱著我,臉順勢埋進頸窩中,他也在喘息。
  我這時才忽然發覺我們的姿勢在親吻中變化了,我竟然跨坐在仗助的腿上,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而仗助的一只手扣著我的後背,另一只手環過我,手掌貼著我的腿側。
  總之,現在這個姿勢太詭異了。
  我臉頰充血一樣的紅,手腳並用地推他:「姿勢!姿勢太糟糕了!」
  仗助紋絲不動不說,還很不滿地嘟囔:「你別亂動呀,不然就真的會變的超級糟糕了。」
  超級糟糕的意思是——
  我的臉頰充血一樣紅,因為被他抱得太緊了,想逃避都只能埋在他懷裡。
  「你混蛋,唔……」
  「什麼嘛,這也算正常生理反應吧?我可是在和超喜歡的人親親誒。」仗助的聲音好像是對我撒嬌那樣,裹了蜜糖一樣,甜膩膩的,「而且我也還沒啊,為什麼說我?」
  可惡,怎麼一下全是我的錯了!而且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游刃有余,我這麼不知所措啊?按照性格來說,明明應該他更慌亂才對!
  說起來,上一次和這一次好像都是我更丟臉。不行,這樣的我太遜了!
  我在奇怪的地方產生了競爭欲,當即決定必須扳回一局。
  人類燃起鬥志的時候總是會干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我是其中尤其明顯的一類。我的手原本很拘謹,不知道該放在哪兒,現在有了鬥志,一下就滑到了仗助的腰那兒,頭一歪,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仗助激震,如果狗塑一下,現在他的耳朵肯定炸了起來,尾巴說不定也是。
  「你怎麼——啊!」
  仗助抬起頭,震驚到瞳孔都縮了縮,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但這個效果還不夠,我還沒解氣,所以我在他說下半句之前,手鑽進了他的短袖裡,直接貼上了他的小腹。
  他更震驚了,臉也更紅了,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了一樣只木訥地盯著我。而我被他腹肌的手感驚到了,忍不住掀開衣服看了一眼。
  仗助這一塊的肌肉好結實,不用硬凹也能直接顯出輪廓,這家伙不會偷偷瞞著我練腰腹了吧?
  我抬起頭看仗助,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忽然捂住臉,直挺挺往後一倒,與此同時發出一聲哀嚎:
  「太犯規了啊——」
  雖然不是很懂,但現在這個情況,是我贏了對吧?
  作者有話說:
  但凡跟摩耶親親的是其他JO,這一把她都贏不了一點。摩也就能欺負欺負仗助啦,誰讓他是純愛派呢
  這章還是上班摸魚寫的,邊寫邊在想,可惡,你倆咋就未成年呢(被迫剎車
  -
  關於【人類燃起鬥志的時候總是會干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初中時期摩耶曾在納蘭迦的慫恿下去剪了阿帕基的頭發,差點被他用打火機燒禿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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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戲是打不下去了,我被仗助從房間裡推了出來。
  我剛想說關還卡著要不打完了再說,可仗助砰的一下就關上了門,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我還差點砸到鼻子。
  算了,反正剛才是我贏了。
  我下樓准備去冰箱拿點東西喝,看見承太郎也在。看樣子是已經把徐倫平安送到了。
  他拿了一大瓶果汁出來,問我喝不喝。
  「早上大哥榨的西瓜汁。」承太郎說,「訂了慕斯蛋糕,晚點會到。」
  「怎麼想到訂蛋糕?」承太郎不是甜黨,家裡愛吃甜食的喬魯諾在攝影棚、徐倫去了安娜蘇家,好像只剩我和仗助了吧?
  「考得很好。」承太郎拍拍我的頭,「辛苦了。」
  我立刻高興了起來:「謝謝承哥!對了,我拿回來的那些甜品你有嘗嘗看嗎?」
  「嗯。」他分給我一些西瓜汁,把剩下的放回冰箱裡,另一只手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拿起杯子就喝,「放一會兒,太冰了。」
  「好吧。」反正現在也不能喝,我突發奇想,「承哥,牛奶遞給我一下唄。」
  承太郎大約知道了我要做什麼,重新打開冰箱,拿了一小瓶牛奶,擰開瓶蓋後遞給了我。
  牛奶加進西瓜汁後衝淡了顏色,但我更喜歡現在這個淺粉色。趁承太郎丟瓶子的功夫,我迅速抱起來喝了一口。
  嗯,冰冰的,甜甜的,奶呼呼的,我很喜歡。
  承太郎曲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頭:「不聽話。」
  「別敲壞啦,這可能是會考上東大的腦袋哦!」我抗議道。
  「不會壞。」說完,承太郎又敲了一下,「壞了我賠。」
  承太郎低眸看著我,雖然面上的表情仍是淡然的,可我能從他的眼尾、嘴角感受到他是在笑。很溫柔,這個詞和承太郎好像不太搭,但他現在確實是溫柔的。
  ——那句話我都說爛了,但我還要說,承太郎,好偉大的臉。
  回過神的時候我又盯著他看了好久,我猛地舉高杯子,試圖用冰涼的液體緩解一下臉頰的熱度。
  承太郎避開耳釘,微涼的指腹在我溫熱的耳朵上揉了揉:「這裡沒遮住。」
  每次對上他我好像都在下風,可很奇怪,我沒有和仗助在一起時那種強烈的勝負欲,就算被承太郎捉弄了,也並不覺得不甘心,反而感到快樂,心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一定是因為那張臉。一定。
  「去客廳吧。」他沒有繼續戲弄我,從我手裡抽走杯子,「看電影?」
  「那看恐怖片吧。」我跟上他的腳步,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看《萬x鑰匙》,你看過嗎?」
  「看過。」承太郎說,「沒關系。」
  他看過我反而更安心了。
  -
  《萬x鑰匙》不是那種意義上的鬼片,但驚悚詭異的氣氛足夠讓沉浸其中的人心驚肉跳。伊奇對這些不感興趣,自己上三樓去房間了。
  我是看電影看劇容易被第一視角帶著走的人,所以難免心裡突突。承太郎氣定神閑,就襯得我更加畏手畏腳。
  好厲害,這個世界真的有能嚇到承太郎的東西嗎?
  中途蛋糕到了,承太郎去取,我果斷摁了暫停,並跟他一起去。他什麼都沒說,任由我像條尾巴跟著他。
  門一開,外面的陽光讓我短暫回魂。
  「先吃點,再接著看?」承太郎問我。
  「好啊。」我點點頭,又跟著他回了廚房。
  慕斯蛋糕被包裝得很好,即便這麼熱的天也沒有融化。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冰的腦瓜子都疼,但是很爽。
  「好吃∼」總體還是幸福的,感覺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雖然承太郎不愛吃甜品,但我覺得他要是不吃也太可惜了,於是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也吃呀,沒有很甜的。」
  承太郎嗯了一聲,順手拿起我的勺子從我的蛋糕上挖了一點塞進嘴裡。我愣了,而他很自然地抿了抿嘴裡的巧克力慕斯,說:「還行。」
  承太郎用了我的勺子,所以我們這算是——
  「承太郎,你的護照在你自己那兒嗎?咦,怎麼沒開燈?」
  喬納森從自己房間出來,大約是發現客廳沒人,就到了廚房來找我們。
  「在。」承太郎逐個回答了他的問題,「剛才在看電影。」
  「這樣啊,買了蛋糕嗎?」喬納森笑了笑,「那你們繼續去看吧,蛋糕我來分。」
  「等會兒看,緩一會兒。」我搖搖頭。
  「緩一會兒?」喬納森看了看我,隨後了然,「在看恐怖電影嗎?」
  「也不算吧,驚悚懸疑的,《萬x鑰匙》。」
  跟喬納森一聊天我思路就岔了,自顧自地拿起勺子吃蛋糕。
  「這樣啊,那什麼時候想繼續看了再過去吧。」喬納森笑了笑,「別站著了,去坐吧?或者去叫迪奧和仗助來吃蛋糕。」
  「好哦。」我於是端著盤子跑上樓梯去喊人。
  「承太郎吃了嗎?」喬納森詢問。
  「吃了。」承太郎應聲。
  喬納森總覺得承太郎的興致不是很高,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問了一句:「我突然出來打擾了你們兩個嗎?所以不太高興?」
  承太郎很少外露情緒,只有在強烈時才會寫在臉上或表現在語氣裡,其他時候都安靜帶過,幾乎不留痕跡。喬納森大多時候並不會揪著不放,但這一次承太郎的不悅露了頭,他因此想要確認弟弟情緒的源頭。
  承太郎被這話問的莫名尷尬起來。這種感情很新鮮,至少在承太郎二十年的人生裡,這樣的心情罕見到他自己都難以留存成為記憶,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喬納森也因此捕捉到了他的不自在。他的心隨之沉了沉。
  應該像之前提醒仗助那樣提醒承太郎,喬納森知道合情合理的做法是這樣的。可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初那個心如止水的自己,委實沒有資格說教承太郎。
  於是他低頭切蛋糕,沒有再看著承太郎,避免他的窘態,也避免自己的窘態。
  兩個人原本都可以忍耐沉默的人,此時此刻竟都有幾分焦灼不適之感。
  最後是承太郎先開口了:「大哥,我——」
  艱澀的,僵硬的,還有點不甘願般。
  「承太郎,不用解釋。」喬納森匆匆打斷了承太郎,沒讓他把話繼續說下去。他飛快看了承太郎一眼,又立刻斂下眼眸,「注意分寸,別太過了。」
  承太郎怔了一下,呼吸都輕了一些。
  他們是兄弟,喬納森了解承太郎,承太郎也了解喬納森。從來正直坦蕩的大哥含糊其辭,也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這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承太郎的心頭一瞬間同時蹦出了「果然」和「竟然」兩個念頭。
  但最後,他只是無事發生一般淡淡地說:
  「知道了。」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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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去叫了迪奧,推開門看見他正在看電腦桌子上鋪開了一些文件,他還用彩筆在上面標注了。
  「我打擾你了嗎?」我扒著門框只露出一個腦袋。
  「沒事。」迪奧扣上了電腦,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放入文件夾,然後鎖進抽屜裡,「怎麼了?」
  「買了巧克力慕斯冰淇淋蛋糕,大哥在分,我上來問你吃不吃。」
  迪奧沒說話,但起身了,我想這就是准備下樓吃的意思。
  「你看起來還是好忙,真的可以去度假嗎?」我遲疑地發問。
  「這周五開庭,我手裡的東西基本就告一段落了。」迪奧說,「最近的幾個案子實在沒意思,我交給別人做了,所以接下來會閑一點。」
  我持懷疑態度,雖然迪奧看起來不像,但他996的熱情蠻高漲的。不過我要是有他這個年薪和這個行業地位,我也一定很熱情高漲。
  「閑一點好啊,那就可以休息了。」我很捧場地接話。
  迪奧卻忽然對我笑起來,說真的,我被他笑得後背發毛。
  「休息?我倒是想。」原來迪奧是在冷笑,「可是某人拿著80分的試卷要考東大,說出去丟的是我的人,我哪敢休息。」
  陰陽怪氣!他在陰陽怪氣我!
  「我已經讀夏季班了!」我幾乎要跳腳,「我寶貴的暑假已經貢獻出去一半了!」
  「你夏季班報的是數理化生。」迪奧一把捏住我的臉蛋,眼神不帶一絲憐憫,「我給你補的是國文,不衝突。」
  「你是魔鬼嗎!」臉被他捏著有點疼,我的心更疼,我一定是面目猙獰地說完這句話的。
  「是,我就是魔鬼。」迪奧冷酷地說,「你有什麼不滿嗎?」
  說的我不滿能管用一樣。
  二樓仗助的臥室門開了,他看了看我,看了看迪奧,表情微妙:「怎麼了?」
  他換衣服了,走過來的時候我還聞到了沐浴露的氣味。話說開著空調還要洗澡衝涼嗎?DK火氣就是大。
  不過我現在火氣也挺大的,可惡,我的暑假。
  「我的假期結束了。」我心如死灰,「夏季班之外,迪奧哥還要給我補國文。」
  仗助噗地笑出聲,下一秒,戰火蔓延到了他那兒。
  「你以為你逃得掉,仗助?」
  仗助一下就笑不出來了,輪到我樂了。但我的臉還在迪奧手裡捏著,不過這不妨礙我心情重新明媚起來。
  哈,要死一起死,一個也別活。
  -
  迪奧對驚悚片好像不太感興趣,喬納森也還有別的事要辦,仗助則是不想再看一遍,於是他們仨各自拿了蛋糕就又回房間了。
  客廳還是只有我和承太郎,燈一關簾一拉,書接上文繼續觀看。
  安靜下來之後我對驚悚片的敬畏之心又回來了,比起那種真的有鬼的恐怖片,這種反而更讓我有壓力。我往後縮靠著沙發,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減緩劇情對我的衝擊。
  承太郎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他伸出手,隨後握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可突然加壓的劇情嚇了我一跳,反而往承太郎那邊靠了靠。
  對不起,我膽子好像確實有點小。
  《萬x鑰匙》的結局有一個巨大的反轉,前面有一些劇情我也在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不得不說有一些情節還是比較巧妙的。
  電影落幕後我松了一大口氣,神經松懈下來之後,我的注意力終於分散,我這時後知後覺地發現,我不僅握著承太郎的手,而且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了。
  ……
  !!
  「對不起,承哥!我——」
  我抽了口冷氣,立刻要往邊上挪,也把手抽出來,恨不得整個人退到下個星球。我太用力了,承太郎沒有任何准備,竟被我帶得也傾身。
  結果,我沒能順利掙開手,也沒順利起身,作用力反而使我倒在了沙發上。交握的手在這時候終於松開,承太郎的雙手撐在我身側,多虧他反應快才沒有壓在我身上。
  但現在的姿勢也沒好到哪兒去。
  承太郎的身量完全可以罩住我,本就昏暗的客廳,我在他的臂彎下陷入更深的陰影中。冷木調將我席卷,我所能接觸到的唯一的光源成了他的眼睛。
  太難為情了,我慌忙側過頭避開承太郎的視線。隨後掩耳盜鈴一般,遮掩住滾燙的臉頰。
  我感覺到承太郎的手拂過我的發,然後向下想要掰動我的手,卻沒有太用力。見我不配合,他輕輕喊了一聲:
  「摩耶。」
  承太郎的聲音一直很低,冷冷淡淡,拒人於千裡之外。可現在在我耳中聽來,這一聲竟格外纏綿。
  像情人囈語。我被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一松神,手被承太郎移開了。
  我燒紅的臉頰、錯愕的神情、不安的雙目全都落入他的眼中。
  「害怕?」承太郎問。
  我搖搖頭。我從來就不害怕承太郎,呃,被他凶了的那次不算,而且那次也是迪奧的錯。
  他拉著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嘴邊,在我愈發睜大的眼睛中,親了親我的指尖。
  「這樣呢?」
  我的大腦有一瞬當機:「啊?承哥,你……」
  他沿著指尖,親著手背,然後順著手臂的線條逐漸靠近我。距離更加拉近,他的綠眸在我眼中放大,成為更亮、更熱的光源。
  「害怕嗎?」他這一次問得更加具體,「討厭我這樣做嗎?」
  我被承太郎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弄得大腦過載,茫然間,只愣愣地看著他搖頭。
  我不知道。萬千思緒同時湧上心口,擠來擠去,我混亂、不解,但我不害怕,也不討厭。
  我聽見承太郎嘆了口氣。
  「為什麼嘆——」
  氣字被堵在了唇舌之間,承太郎吻住了我。這是一位和仗助完全不同的侵略者,才只是一會兒,我被他親得舌頭都發麻,在短暫的分別期上氣不接下氣,眼角都有了淚意。
  ……好厲害,承太郎,真的好厲害。
  我的腦子一團漿糊,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察覺到我的脫力,承太郎終於放開了我。見我喘得像跑了八百米,他還不忘嘲笑我:
  「仗助沒教你換氣?」
  我瞳孔地震,濃烈的情緒襲來,我幾乎要尖叫:「我和仗助——」
  承太郎又一次把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他不教你,我來。」
  -
  所以為什麼?
  家裡明明還有其他人,隨便誰打開門就會發現我們的不//倫,可我和承太郎卻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親吻。
  「大哥他們還在……唔……」
  「嗯。」他甚至都沒抬一下眼睛,「呼吸。」
  「你……」我抱著他的脖子,腦子暈暈乎乎的,「為什麼這麼熟練?」
  承太郎的手擱在我腰上,眼睛裡好像染了笑:「很在意?」
  「……有一點。」我甕聲甕氣的,「女朋友嗎?」
  承太郎搖搖頭,他的鼻尖貼著我的鼻尖,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發紅的眼尾。
  「初戀是你。」
  如雷貫耳,我混沌的腦子都被劈清醒了一些。
  「我?」
  「嗯。」承太郎似乎並不覺得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依舊是輕描淡寫般的語氣和神情。
  我卻無言以對,發怔地看著他。
  「很驚訝嗎?」承太郎問我。
  我點頭,但隨即又遲疑地搖了搖頭。
  就好像看了結局所以理解了前文的許多鋪墊那樣,我也在此刻了然了承太郎的那些縱容和默許。
  可我們是兄妹。而且我和仗助——
  對了,仗助,承太郎剛才也說到了仗助。
  「怎麼了?」見我臉上的表情紛繁復雜,承太郎拍了拍我的後背,「一句一句說。」
  就我現在這個精神狀態,我也很難連成邏輯。
  「我們是兄妹。」我不敢看承太郎的眼神,掛著他脖子的手也開始往後縮,「還有我和仗助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這樣的兄妹接吻犯法了?」承太郎反問我。
  我們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妹,因為繼母和老爸的婚姻才捆綁在一起的半路家人。甚至嚴格來說,承太郎還不姓喬斯達。
  理是這個理,但是……
  「至於你和仗助,都不用猜。」承太郎摁住我的手,強硬地拉回去,不給我躲的機會,「如果沒有媽媽和敬三郎叔叔的婚姻,你們會交往。這件事,家裡所有的人,就連徐倫都很清楚。」
  我的腦子清楚了一點,但一團纏在一起的毛線,只找出一根線頭也解決不了盤旋在一起的死結。
  「我和你,也和仗助……」我找不到脫身之法,在圈地為牢之中急得打轉,「這樣不對。」
  「討厭仗助嗎?」
  「當然不。」
  「那討厭我嗎?」
  「也不。」
  話題又繞回去了。最開始,承太郎就在問這個問題。
  「那討厭接吻嗎?」
  我怔了一下,雖然羞愧,但我還是說:「不討厭。」
  「不討厭仗助,不討厭我,也不討厭接吻。這樣不夠嗎?還想要什麼?」承太郎摁著我的腰,讓我重新貼近他,「真是貪心啊。」
  「我沒——」
  啊,後半句話又被承太郎吃掉了。
  「不排斥就接納。」空隙中,我聽見承太郎說,「不明白就放棄。」
  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但承太郎這樣說了,那也許就是對的吧。
  作者有話說:
  可憐的摩,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湯姆貓.gif)
  兒童節特典,送大家三句話:
  1、仗助洗澡是因為青春期DK的躁動。
  2、承吃蛋糕的時候就想親,電影結束是真忍不住了。
  3、承摩接吻,迪奧看到了,承太郎還瞪了他。
  -
  一直在思考怎麼讓摩耶這種性格的人接受all向的設定,最後在幾近瘋癲的狀態下創作了這章,中間還咬了我們家貓的爪子啃了一嘴毛(…)
  盡管創作過程艱難,但寫親親的時候我都快成翹嘴了。我真的很喜歡你們小情侶親親
  寫完我忽然意識到,語言的力量有限,行動的力量無窮。只要每支股都親一遍,親到摩耶形成習慣,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劃掉)
  咳咳。言歸正傳。
  摩的性格注定了她搖擺不定且貪婪,在此不贅述,因為我覺得諸君之冰雪聰明,定能理解我這句話的含義。
  雖然摩內耗且配得感低,但邏輯和內容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所以大家安心買股看親親,其他的交給我來就好了!(拍胸脯拍得啪啪響
  不對,你們還是得稍微給我點梗(我怎麼有臉說這句話),因為我一個人的力量真的是有限的(我盡量哭得很小聲)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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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被承太郎抱著親了好久。幸好鬧鐘響了,提示他該去接徐倫了,不然我覺得他還是不會放過我。
  承太郎,意外的是很喜歡親親的類型。
  他走了之後我火速跑回房間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好羞愧,好想切腹,感覺對不起所有人。我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很喜歡仗助才對,可和承太郎接吻的時候居然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而且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我都喘不上氣要哭出來了,他還游刃有余地說什麼呼吸、換氣,好像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迷迷糊糊的。
  雖然已經沒有在親了,但是腦子依然一團漿糊。我本來在思考我行為的不合理和不道德,越想越內疚,越想越羞愧,越想越想切腹,可想著想著,腦子裡一會兒閃過仗助的眼睛,一會兒閃過承太郎的眼睛,最後想到他們截然不同的親吻方式。
  明明都是犬系,可承太郎的攻擊性好強,我被他抱著的時候幾乎沒有反抗的余地。但我在仗助那兒不僅能討價還價,甚至更勝一籌,很輕松就扳回一局了。
  是吻技的問題嗎?我甚至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了。畢竟承太郎很會親,我一直以為這種技能家裡應該只有喬瑟夫有,其他的人應該都不是很會才對。
  所以承太郎真的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嗎?或者男孩子?他那種模樣的應該是無差別斬男斬女才對。還是說承太郎甚至在這種事情上都是個天才嗎?
  ……不行,真的好在意。剛才只顧著震驚初戀雲雲的話題,現在一想他好像也沒有正面回答我啊。
  我拿起手機詢問仗助:承哥有談過戀愛嗎?
  仗助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我:他?怎麼可能
  我不死心:真的沒有嗎?男生呢?
  仗助這一次秒回:哇,幸好是跟我說啊,給承哥聽到大哥都保不住你
  所以真的沒有?
  難道承太郎真的是天才?
  【仗助】怎麼忽然問這個?
  【仗助】你和承哥還在客廳嗎?
  【摩耶】沒有啊,他去接徐倫了,我在自己房間
  【仗助】喔,所以為什麼忽然問承哥的事?
  我莫名有些心虛。但人在歪門邪道的事情上總是智商奇高,我很快想到了對策。
  【摩耶】想到絲吉Q小姐了。就很好奇其他人有沒有過白月光之類的。
  【摩耶】大哥和迪奧哥讀書的時候不是追過同一個女孩子嘛?所以我也算知道了
  【摩耶】那就只剩承哥和喬魯諾了
  【仗助】什麼啊,你直接跳過我了嗎?
  我忽然想皮一下:誒?仗助君的白月光原來不是我嗎?好傷心
  仗助炸毛了:這種事情有必要特意說一下嗎!
  應該在房間裡也一樣炸毛了才對,臉一定也紅了,又害羞又難為情的那種表情,眼睛還濕漉漉的。
  這種樣子的仗助真的很可愛。
  【摩耶】是你先問我為什麼跳過你的啊
  【摩耶】怎麼最後還怪我啦
  【摩耶】貓貓委屈.jpg
  【仗助】你算哪門子的貓貓!
  【摩耶】狗狗委屈.jpg
  【仗助】……你哪兒來這麼多奇怪的表情包
  你跟我聊這個我可就要來勁了。
  【摩耶】鼠鼠委屈.jpg
  【摩耶】狐狐委屈.jpg
  【摩耶】豬豬委屈.jpg
  【摩耶】豹豹委屈.jpg
  【仗助】真服了.jpg
  【仗助】快收了神通吧,求求你
  誒嘿,又是我贏了。
  -
  老實說還是沒想通,但是承太郎說了不明白可以放棄,於是我抱著伊奇下樓繼續吃蛋糕。
  喬納森只分了一小部分出來,其他的還在冰箱裡。我重新拿出來准備再給自己切一份,在此之前先喂伊奇吃了半根凍干,又給了他一個咖啡味口香糖。
  我聽到門開了,於是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看,我以為是承太郎接了徐倫回來,沒想到是喬魯諾先回來了。我記得他今天是要在線下參加活動的,可能是活動一結束直接就回來了,妝都還帶著,身上的套裝應該是品牌方要求穿的,而不是自己的私服,偏大一碼,我看到他在外套後面夾了夾子。
  腰好細,明明看他也在好好吃飯,沒有像那些藝人一樣特別控制。真是令人羨慕的身材。
  臉也是,雖然帶了妝,但感覺化妝師應該沒描幾筆,好像就是提了提氣色、畫了下眉毛,其他全靠喬魯諾固有的五官優勢。
  天選偶像,娛樂圈有他了不起。
  「姐姐,下午好。」喬魯諾朝我走過來,身子往前一傾,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我身上,「好累啊,今天一直站在那裡,小腿好酸。品牌方提供的鞋不跟腳,我現在每走一步路,都覺得自己是故事裡的小美人魚。唔,好痛,王子不配。」
  喬魯諾會撒嬌,但這樣直白的、抱怨式的撒嬌我也是第一次見。看樣子是真的很累了,都開始鬧脾氣了。
  我頓生憐愛之心,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那先去沙發上坐會兒,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切一塊蛋糕怎麼樣?承哥買的,巧克力慕斯冰淇淋,很好吃。」
  他仍抱著我,下巴在我肩膀那裡磨了磨,頭發蹭到我的耳朵和臉頰,癢癢的。
  感覺像被貓吸了,好奇妙。
  「今天是和不喜歡的前輩一起參加活動,他真是個很惡劣的人呢。」喬魯諾繼續對我說著他的不滿,手得寸進尺地抱住了我的腰,並且收緊了一些,「然後在路上被波魯那雷夫先生告知,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要我去夏季班學習。」
  夏季班。共情到了,我也想鬧脾氣了。
  「我也得去夏季班,被老師威脅著報了數理化生。」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迪奧哥還要繼續給我補國文,他說我80分是考不上東大的。」
  「唔,姐姐的國文考了80分嗎?」喬魯諾直起身子,綠眸發亮,笑容甜甜的,「好厲害。」
  看吧,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迪奧果然是魔鬼!
  「也就是說可以順利去海邊度假了?大哥和迪奧哥有說什麼時間嗎?」喬魯諾又問,「姐姐的泳衣准備好了嗎?」
  「應該是下周,具體的要看機票訂的哪一天了。」我回答說,「周末去買泳衣,約了以前的鄰居,是比我小一歲的女生。」
  「女孩子嗎?」喬魯諾像松了口氣,「幸好。如果姐姐說出納蘭迦他們的名字,我可是堅決反對的。」
  怎麼了嘛,我和納蘭迦可是好姐妹,之前的泳衣就是和他一起逛著買的啊。
  「好啦,不是腳疼嗎?過去坐著吧。」我又拍了拍喬魯諾。
  「誒,可是我還沒充好電。」喬魯諾的眼角往下垮了垮,看起來楚楚可憐。
  楚楚可憐?還好是我自己腹誹,不然迪奧要削我了。
  「可是蛋糕要化了。」
  「那好吧,我先過去了,姐姐快一點。」喬魯諾依依不舍地松手,「沒充好電,喬魯諾會死的哦。」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不許胡說八道,呸呸呸!」
  他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晃了晃:「開玩笑嘛,姐姐別生氣。」
  說完喬魯諾就往客廳走了,走之前,他的小指勾了勾我的小指。
  作者有話說:
  茸聞到了摩身上承的味道,小貓嘗到了失望、背叛和憤怒,但小貓選擇隱忍
  快給茸咪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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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親了兩個就覺得水性楊花,只能說摩還是格局小了,不過以她的國文水平,這個表現已經很不錯了,讓我們為小摩的進步鼓掌(呱唧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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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更新股市情況:
  超低風險股-大喬迪二喬承仗茸徐布茶米橘,中低風險股-特花西,中高風險股-莓妮龍,高風險股-暗殺組吉良嗲普卡茲
  買高風險的我敬你們是條漢子(我投卡茲一票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0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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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喬魯諾坐在沙發上吃蛋糕的時候聊起了夏季班的事。
  「夏季班一直都是初一初二一組,初三高一一組,高二高三一組。」喬魯諾說,「也許我會和姐姐分在一個班哦。」
  「居然是這樣分的嗎?我以為一個年級一組呢。」我有些震驚,「這樣分組對低年級的不是很不公平嗎?」
  「其實常會出現低年級的反而比高年級的分數更高的情況,反而有利於競爭。」喬魯諾解釋著,隨後歪歪頭,「姐姐看起來不熟悉夏季班的規則,難道是第一次參加?」
  「我以前的初中對這種東西並不熱衷的樣子,老師也不會強制要求學生們去參加,完全是自願。」我回憶了一下我那位下課鈴一響跑得比學生還快、學生來問題他比學生還緊張的i人班主任,「那時候我只想享受假期,所以一次也沒參加過。但這次不一樣,吉良老師公然威脅我了。」
  「他說什麼了?」
  我想了想吉良老師的語氣和神態,把蛋糕當成夏季班的海報,對喬魯諾模仿道:「『我要是在數學班沒看見你,上野,你明白後果的吧?』——他是這樣說的,把上面的數學兩個字要戳出洞一樣,眼神又冷酷又火熱,好可怕的吉良老師。」
  可能是我模仿的不夠到位,喬魯諾莞爾道:「姐姐學得不像,一點也看不出是在威脅別人。」
  「總之就是那個意思。」我嘆了口氣,繼續吃蛋糕,邊吃邊說,「最後就只好報了數理化生,勉強也是我擅長的學科,就算是去夏季班補課應該也不會太吃力。」
  「那國文呢?」
  「唔,大哥誇獎我努力,說繼續保持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考上東大。然後迪奧哥嘲笑我80分根本痴心妄想,為了讓我能順利上岸,於是說要給我補國文。」臉頰還在隱隱作痛,他是真的掐得很用力,我憤憤不平,「他真是魔鬼!」
  喬魯諾原本漂亮的笑容逐漸滄桑:「迪奧哥是這樣的。姐姐知道嗎?他之前去Z國出差,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一整套書,說是伴手禮,我查了一下,是Z國的四大名著。」
  ……哇,好別出心裁的伴手禮。不對,原來這種東西也可以作為伴手禮嗎?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那你看完了嗎?」
  喬魯諾一言不發,只強顏歡笑。
  懂了。
  我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同情。為了轉移話題,也是因為我個人的好奇心,我於是問:
  「聊點別的吧。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以前或現在。」
  喬魯諾的目光閃了閃:「姐姐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雖然一開始是想糊弄仗助的,但我現在確實是好奇起來了。
  「這樣啊。」喬魯諾拖長了音,「有喜歡的女孩子哦。」
  大概率是我不認識的人,所以我也沒問是誰,而是問:「是什麼樣的人啊?」
  喬魯諾笑眯眯:「是一個小狗一樣的女孩子哦。」
  「小狗?」我滿頭問號。
  現在的小孩子這麼喜歡動物塑嗎?但我和喬魯諾也就差了一歲吧。
  -
  「嚴格來說,有時候像小貓,有時候像小狗。」喬魯諾忽然捏著下巴,好像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眼睛是很熱情的顏色,像太陽一樣,但性格倒沒有那麼熱情呢。長了一張聰明臉,但意外的有點笨笨的,不過很可愛,我很喜歡她這樣。不過還是希望她更有防備心一點,老實說,我總是很擔心她被騙。」
  說得好具體,看樣子喬魯諾是真的很喜歡誒,聽他描述感覺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
  「是圈裡的藝人嗎?」
  「不是哦。」
  「那是同學?」
  「也不是哦。」喬魯諾看向我,促狹地笑,「別猜了,姐姐一定猜不到的。」
  什麼啊這種戲弄人的眼神和語氣,這種時候和迪奧還真有點像了。
  喬納森的門開了,打斷了我陡然升起的勝負欲。他看到喬魯諾回來之後,便問道:「正好想問問你呢,喬魯諾。你的護照不在我這裡,是在你房間嗎?還是在公司?」
  「在我房間,晚點拿給你。」喬魯諾回答。
  「別晚點了,現在就拿給我,不然被別的事一影響你就忘記了。」喬納森用溫柔但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你也是,摩耶,還記得自己的護照在哪裡嗎?」
  莫名心虛了,我跑得比兔子還快:「我現在就找給你!」
  喬魯諾緊隨我:「我也現在就去。」
  「等等,伊奇也要和我們一起去的吧。」喬納森叫住了我,「這樣就得走另外的方式飛出國了。」
  「什麼方式?」我多了一句嘴。
  「私人飛機。」回答我的是喬魯諾,「那樣需要准備的就是另一套資料了。」
  ……對哦,忘記了我現在也算是有錢人,私人飛機只是灑灑水了。
  「但你的個人護照還是要的。」喬納森補充說。
  我於是扒著欄杆看沙發上舒服小憩的伊奇:「伊奇,你聽到大哥的話了嗎?」
  伊奇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要一起去度假嗎?」我高興地說,「海邊哦,可以玩沙子。」
  之前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開車帶我們去的海邊,所以帶上了伊奇,他很喜歡玩沙子,整個假期都很愜意。所以我想這次他也不會拒絕。
  果然,伊奇汪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喬納森好像也懂狗語了,「所以,你們的護照?」
  「——馬上來!」
  -
  我的護照壓在很下面,我可以說是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它,然後交給了喬納森。
  交護照的時候承太郎和徐倫回來了,我和承太郎對視,然後我飛速移開了眼睛。
  喬納森拿著我和喬魯諾的護照,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你的護照?」
  「在。」承太郎應了一聲,「我拿給你。」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表面卻若無其事。
  好壞的承太郎。
  徐倫蹦蹦跳跳地過來:「我的護照在你那兒。」
  「嗯,我已經找到了。」喬納森摸摸徐倫的頭,「冰箱裡有蛋糕,自己去切一點吧。但不要立刻就吃,對胃不好。」
  「好。」徐倫點點頭,同時拉住我的手,「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找納蘭迦啊?今天安娜蘇還在問我飛機模型做得怎麼樣了,他也想幫忙。但我拒絕了,我要自己做。」
  我思考了一下:「周五吧?我跟布加拉提說一聲。」
  說完之後我看了一眼喬納森征求他的意見,喬納森笑了笑:「別玩太晚,要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不是去找納蘭迦嗎?」徐倫茫然地看我,「上一次也是去布加拉提那裡。他們難道是兄弟?」
  「你可以這麼理解。」反正納蘭迦別名納蘭迦·布加拉提,其他的不重要。
  「好吧。」徐倫爽快地接受了這個設定,「那還可以請布加拉提做炸雞塊嗎?」
  「當然可以。」我笑著搓搓徐倫的臉蛋,「我讓他給你做好多炸雞塊。」
  徐倫眯起眼睛,像我收藏的表情包裡那只幸福的小狐狸。
  妹妹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最近的搜索記錄全是頭等艙可不可以帶寵物/私人飛機怎麼出境/私人飛機要不要帶護照/度假海灘排行/日本護照免簽國家有哪些(發出窮鬼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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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茸描述喜歡的女孩子的時候就差報身份證號了,而被他喜歡的女孩子此時發出了「是很有趣的女孩子呢」的聲音
  所以真的是笨蛋呢(憐愛的眼神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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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所料,即便承太郎不允許徐倫和我睡,但在沒有人身限制的情況下,她隨時可以跑上來鑽進我的被窩。
  雖然第二天一睡起來家裡又吵吵鬧鬧的,無外乎是討論徐倫這麼做對不對的問題。我無所謂,自己睡還是和妹妹睡都很舒服。
  喬納森做了三明治和咖啡,除此之外還准備了烤面包和煎魚塊,說是徐倫不想吃三明治。我去冰箱裡拿牛奶和咖啡兌一下,承太郎也在裡面。
  我一看他就紅了臉,他的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俯身貼住了我的唇瓣。
  他怎麼也喜歡搞偷襲!
  廚房外吵吵嚷嚷,聲音漸近,我嚇得不行,幾乎要跳起來。
  好在承太郎只是蜻蜓點水,一觸即分。末了舔舔唇,捏捏我高熱的耳朵。
  「早上好。」
  我又羞又氣,狠狠戳了他兩下:「早上壞!」
  這點力度對他而言毫無殺傷力,承太郎並不在意,端著沙拉碗先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冰箱前面像煮熟的蝦。
  我拿牛奶冰著臉頰,順便把這些年經歷過的傷心事糟心事都想了一遍,臉頰熱度退下去之後,才抱著牛奶跑出廚房。
  經過喬瑟夫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把我一拽,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倒,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去哪兒啊?我在這兒呢。」他衝我笑得一臉陽光。
  要不是我知道他什麼德行,肯定要被這張臉和這個笑容騙慘了。
  他頭發還半濕,估計是早上起來衝了個澡,能聞到洗發水的味道。
  我對坐哪兒其實沒什麼要求,坐下了也就不挪位置了,扭開牛奶瓶灌進咖啡杯的時候回答他說:「我差點被你拽倒了,賠錢!」
  「碰瓷碰的光明正大,不愧是我妹妹。」喬瑟夫聲情並茂地贊美我,見我倒完牛奶,胳膊便伸了過來搭在我肩膀上,「賠錢多沒意思,我把我賠給你吧。我最能賺錢了。」
  「人活臉樹活皮。」迪奧正好走過來,把喬瑟夫的胳膊從我身上卸下去,然後拍了拍我,「去跟JoJo坐。」
  救我於水火,我匆忙間給迪奧比了個心,然後挪到了喬納森那裡。
  「迪奧你這人真是好煞風景。」喬瑟夫嘖了一聲,「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你把小摩耶給我換回來。」
  迪奧充耳不聞。准確地說,一桌子都充耳不聞。徐倫正在喝喬魯諾的咖啡,被苦到了,臉都皺在了一起,仗助忙著嘲笑她;承太郎把徐倫挑出來不吃的蔬菜還有蛋黃全塞了回去,量好像比之前還要多一點;喬納森問我烤面包要沾煉乳還是番茄醬,我於是把視線收回來。
  「煉乳。」我秒答,「番茄醬酸酸的,不喜歡。」
  喬納森把煉乳推給我,半開玩笑:「那吃薯條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酸了?」
  我答不上來,於是吭哧吭哧啃著面包條試圖蒙混過關。
  喬納森沒在說什麼,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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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今天沒有工作,准確地說是下個月要去夏季班,而且馬上就是最後半年的衝刺期,所以很多工作都推掉了。
  「但你的成績就算直升高中部都是穩的,到葡萄丘就更容易了。」我當初可是差幾分沒考上杜王的高中部呢,要是國文和歷史是現在這樣,肯定也穩進了。
  「但也不能松懈。」喬魯諾一邊回應我一邊寫題,「如果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葡萄丘,迪奧哥會殺了我的。」
  「這句說對了。」仗助插了一句嘴,「不但要是第一名,還得是甩第二名很多分的那種第一名。」
  我張了張嘴表示震驚:「好嚴格。」
  「最開始希望迪奧哥監督我學習是因為怕藝人的身份影響到學業,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喬魯諾深深嘆氣,一歪頭靠在了我的肩上,「好累啊,姐姐,我明明才十五歲而已。」
  我心疼地抬手摸摸他的後腦勺,仗助隨即向我們扔來眼刀。
  「不是說寫作業嗎?拉拉扯扯干什麼?」
  「那仗助哥回自己房間寫好了,眼不見心不煩嘛。」喬魯諾也沒起來,維持這個姿勢看英語閱讀。他巧妙地控制了角度,我們兩個都不會累,行動也不會受影響。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喵喵喵。」
  我樂不可支,貓狗大戰我百看不厭,但好像每次都是仗助略遜一籌。也不知道是貓貓天克狗狗,還是仗助的性格確實很難贏。
  畢竟他也算是這個家除了喬納森之外最純良的一個了。
  「你笑什麼?都不幫我。」仗助用筆打了我一下,但根本沒用力。
  「關我什麼事?別拉我下水。」我用筆打了回去,也沒用力。
  「怎麼不關你的事?兩個弟弟在吵架,你怎麼能在旁邊幸災樂禍?」仗助理直氣壯。
  「哈,這種時候承認你是弟弟了?」我差點被他噎死。
  「都是弟弟。」喬魯諾忽然變換了姿勢,他原本側頭靠著我,現在正了過來,下巴抵著我的肩膀,呼出的氣完全噴在我的耳朵和臉頰,兩只手虛虛地環住了我,「姐姐更喜歡誰?」
  說話就說話他怎麼突然這個姿勢?
  仗助猛地撲了過來,比我炸毛的還厲害:「喬魯諾!」
  喬魯諾也不躲,反而變本加厲,干脆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與此同時賣慘道:「姐姐你看,仗助哥要打我。」
  我剛看了仗助一眼,還沒說話,他迅速收斂了氣勢,用他最擅長的委屈姿態看著我說:「我沒有,喬魯諾冤枉我。」
  貓狗大戰很有趣,但如果我夾在中間,那就沒意思了。
  「……你們吵你們的。」我把仗助的眼睛擋住,又去卸喬魯諾的手,「我要寫作業。」
  「好,聽姐姐的。」喬魯諾很聽話地松開了手,也坐回原位。
  貓貓還是乖的。於是我又看了看仗助。
  「太過分了。」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但終歸仗助也老老實實回去寫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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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在院子裡刨土,後院有一塊是專門留出來給她搞破壞的,免得她有勁沒處使去薅家裡的其他花。
  喬瑟夫也在,雖然上次沒薅成玫瑰,但他不死心,趁今天家裡沒人理他,於是也跑出來准備挑最好看的帶去辦公室。
  徐倫扒拉了一會兒覺得一個人沒勁,便跑過來找喬瑟夫。
  「二哥,姐姐親仗助哥是因為喜歡他嗎?」
  「不然是什麼?」喬瑟夫反問回去。
  「那他們不就是雙向奔赴了嗎?」徐倫眉頭皺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怎麼辦?」
  「妹妹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真好。」喬瑟夫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十分感動的樣子。
  徐倫拍了他一下:「別耍寶了,我認真問你呢!」
  「我就算說給你聽,你也不見得會理解。」喬瑟夫聳聳肩。
  「那你先說說看唄。」
  「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喬瑟夫拍拍徐倫的腦袋,接著順手在地上畫了起來,「愛人如養花。小摩耶就像一朵花,需要很多的愛澆灌才能盛開。仗助一個人的愛不夠。」
  徐倫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的意思是,仗助哥和姐姐既然是互相喜歡,那你們介入,不就成小三了嗎?」
  「傻妹妹。」喬瑟夫挑眉,「不被愛的才是三。」
  徐倫看著他,眨眨眼:「那不就是你——」
  「好了,寶貝。」喬瑟夫一把捂住她的嘴,笑得不太自然,「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哦。」
  作者有話說:
  10號是端午,於是我決定9號請假(泥……),下次更新是11號別撲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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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舍友聊的時候說幸好女主16,不然我可能要開impart了
  舍友:下一章開頭我幫你想好了
  我:?
  舍友:兩年後
  我:……哈?
  她好像那個亞瑟一個大招給我干沉默了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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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布加拉提說明天帶徐倫過去,她找納蘭迦學飛機模型。
  布加拉提說阿帕基最近好像接了個案子,一直在值班,明天可能過不來。
  我猜他也過不來,這幾天在群裡他都不吱聲,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看來燒鳥店又得往後延期了。
  【米斯達】阿帕基不在正好,客廳就是三個人了
  【米斯達】很安心
  【布加拉提】我邀請了福葛,他已經回來了
  【納蘭迦】福葛回來了?
  【納蘭迦】還好成績沒出來
  【米斯達】沒事,讓他去和納蘭迦一起教飛機模型,這樣客廳還是三個人
  【米斯達】順便讓福葛教點編程和人體結構什麼的,讓你妹妹變神童@摩耶
  【摩耶】你純魔鬼
  【摩耶】放過我妹妹吧,她還是個孩子
  【米斯達】可福葛在她那個年紀都要升高中了
  【布加拉提】明天想吃什麼@摩耶
  【摩耶】徐倫想吃炸雞塊,我也想
  【米斯達】我看你像炸雞塊
  【摩耶】有本事你明天別吃!
  【米斯達】我沒本事,我就要吃
  【布加拉提】順便烤披薩吧,你妹妹有忌口嗎?
  【納蘭迦】她不會喜歡吃帶菠蘿的那種吧?
  老實說小孩子很少有討厭夏威夷披薩的,但眾所周知,意大利人對披薩上面加菠蘿可謂是恨之入骨。
  還是別提菠蘿的事了吧。
  【摩耶】徐倫和我一樣喜歡吃肉,所以按我的口味來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特莉休給我發了消息,詢問周六什麼時候出門。
  我記得特莉休的泳衣也該買新的了,我喜歡的那家店未必是她的風格,可以多逛幾家,於是就把時間提早了一點。
  我順便問起了夏季班的事,在我記憶裡,特莉休的成績也很不錯,她讀的那所女校升學率也一流。
  【特莉休】老師找我了,但我沒參加
  【特莉休】這個假期要弄點別的事情,比起學習,我更想做這個
  【摩耶】和迪亞波羅有關嗎?
  【特莉休】算是吧
  【特莉休】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他,但感覺媽媽和他和解了。如果媽媽釋懷了,我覺得我沒什麼好糾結的
  【特莉休】畢竟受委屈的是她,我並沒什麼實感
  我忽然很佩服特莉休,因為如果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肯定沒辦法做到這麼灑脫。就算爸爸原諒了她的離開,可對我而言,永遠有個疙瘩。不去想就沒事,可只要想起來,就如鯁在喉。
  【摩耶】只要你想通了就好
  【特莉休】我一直想得通
  【特莉休】我可不是你
  好犀利的用詞,不愧是特莉休,一句話就破了我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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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輪到我和喬納森帶著一起去散步,他說上次去的那棟別墅已經在打掃了。
  「等從海邊回來就搬過去,剛好媽媽也打算在那兒給你們補辦生日。」喬納森跟我商量,「住到開學前再回來?畢竟那邊不方便坐地鐵。雖然也可以讓司機接送你們,但我猜你和仗助應該不太想這麼做。」
  確實,萬一給人發現了就完蛋了。
  「到那兒的話,房間會更大,要是覺得太空曠、不安心,就買點你喜歡的東西把它塞滿。」喬納森對我說,「不用擔心之後還會不會用到的問題,只要你想,隨時可以過去住。」
  「可那樣很麻煩吧?搬來搬去的,大家也跟著遭罪。」我有些猶豫,「我只是一時興起,但搞得雞犬不寧。」
  「願意跟我們一起過去的不會覺得折騰,不願意過去的就更不會覺得了。」喬納森寬慰我,「而且兩邊其實都備著生活用品,你只需要帶上不可或缺的就可以了。無非是手機、鑰匙、錢包之類的,像衣服、護膚品之類的都不用准備。」
  對哦,我現在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了,准備雙份的東西並不是什麼不可理解或不可原諒的行為。
  「但那邊其實也挺遠的,估計只有長假才會去。」
  「看你,這些其實都好解決。」
  總之,一下就對搬來搬去沒什麼負罪感了。
  喬納森說不定會魔法。
  要過馬路了,喬納森一手牽伊奇,另一只手拉住了我。他的手很大,熱乎乎地包住我。
  「我又不會走丟。」我半開玩笑。
  「但我可能會。」喬納森接下我的話,笑得溫和自然。
  他明明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更沒做特別的事,可就是讓我的心口像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一樣,咕嘟咕嘟,熱的冒泡。
  喬納森可能真的會魔法。
  我們過了馬路,進了公園。有人和我們一樣遛狗散步,有小朋友在玩滑梯和其他游戲,很熱鬧。
  伊奇足夠聰明。所以到了公園我們就讓他自由活動了。
  有其他的狗狗跑來找伊奇,圍著他,似乎很喜歡他的樣子。伊奇嚼著口香糖,完全習以為常。
  伊奇有獨特的狗格魅力,當然也不排除是他走南闖北大顯身手以至於聞名狗界,總之。只要到狗狗交友的時刻,伊奇就是焦點。
  不過仔細想想,喬瑟夫說過伊奇是狗中承太郎,從這個角度去思考,伊奇受歡迎也很正常。就像承太郎,男生覺得他酷女生覺得他超級酷,伊奇說不定在狗狗一族中也是這樣的存在。
  嗯,伊奇最棒!
  狗狗來找伊奇,也給了狗狗的主人找喬納森搭話的機會。有人含蓄,有人直白,我在旁邊看得聽得津津有味,但逐漸食不下咽。
  我恨喬納森是塊木頭。不是說他不理解搭訕的意思,而是心知肚明但裝傻充愣。這麼好的軟硬件條件結果單身到現在唯一的戀愛還被迪奧插了一腳,喬納森你真的不會吸取教訓嗎?
  我恨。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帶著點成人之美的小心思,晃晃他的胳膊添一把火:「怎麼全都婉拒了啊,這樣下去不行啊,大哥。瑪麗阿姨可是催你和迪奧哥早點找到合適的對像結婚呢。」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我的意圖。我們的手還握在一起,他捏了捏我的手指,似乎是對我惡作劇的小小懲罰。
  「你也說了是合適的對像,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借口。」我撇嘴,「你挨個拒絕,都沒有深入了解對方的機會,怎麼能發現合不合適?正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嘛。」
  喬納森仍舊有理有據:「慢慢的你就會發現,很多時候不需要時間證明,第一眼就能看出來合不合適。」
  「哪有那麼玄?」我反駁。
  「如果沒那麼玄,」喬納森頓了頓,「那位噴上君給你告白的時候為什麼要拒絕呢?你們合適不合適,你第一眼不就看出來了嗎?」
  我一下啞口無言。
  這麼一說好像真是誒……
  見我的眼神逐漸睿智,喬納森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頭發,把鬢發別到耳後。
  「好了,小月老,別操心了,我有分寸。」
  收回手時,他摸了摸我的耳垂,笑得比晚風更溫柔,吹走了我的紛繁思緒,所思所想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再重要。
  喬納森一定會魔法。
  但是——
  「別叫我小月老了,我也沒有那麼喜歡給人牽紅線。」
  「所以果然是拿我當樂子想看我出糗?」
  「……(目移)對不起嘛。」
  喬納森嘆了口氣:「真該讓你離迪奧和喬瑟夫遠一點。」
  所以是沒怪我的意思。
  我嘻嘻一笑,抱了抱喬納森。
  「那我離你近一點!」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遲來的端午祝福送給大家,一人一個親親
  端午和舍友出去吃了三天,好爽
  雖然杭州是美食荒漠,但沒關系我們吃川菜(?
  -
  仔細想了想,跟摩最適配的好像是二喬,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價值給滿
  等我腦一腦二喬摩,回頭上大分!


第174章
  ==================
  上一次帶徐倫去布加拉提家的時候就沒帶禮物,所以這一次喬納森堅持讓她備好水果和甜品。
  為了顯出誠意,徐倫自己拎著東西走了一路,也不讓我搭手。開門的時候納蘭迦看到她兩只手都拎著東西,開了句玩笑:
  「怎麼,來賄賂老師了?」
  「大哥說不能白嫖。」徐倫一手水果一手甜品,理直氣壯。
  納蘭迦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來往屋裡走,一邊大聲跟布加拉提報備:「看,貢品!」
  布加拉提被他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上午好,布加拉提!」徐倫高興地跟他打招呼。
  「上午好,徐倫。」布加拉提笑著也跟她問好。
  「咦,今天阿帕基不在嗎?」徐倫望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疑惑地問。
  「他在工作。」布加拉提解釋說,「下次你來他就有空了。」
  徐倫也沒糾結,坐到了沙發那邊。
  「謝天謝地,終於不是四個人了。」米斯達松了一大口氣,頓了頓又說,「納蘭迦是徐倫的老師,福葛是納蘭迦的老師,換句話說福葛是你妹妹的祖師爺啊?」
  突然超級加輩,別說徐倫,福葛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
  「可他看著還沒我姐姐大呢。」徐倫啊了一聲,顯得為難。
  「別聽米斯達瞎說。」福葛接話接的極快,我感覺他是怕米斯達繼續起哄,「我是潘納科達·福葛,平時給納蘭迦輔導數學,也不能算他的老師。」
  「我是空條徐倫。」徐倫邊說邊把納蘭迦放在茶幾上的袋子往前推了推,「吶,貢品,請用。」
  她用了納蘭迦的比喻,納蘭迦樂得哈哈大笑。
  福葛沒說什麼,從裡面拿了個蘋果出來,兀自開始削皮。
  米斯達拆開了草莓蛋糕,裡面是切好的小三角,他用刀分了一塊,被我半路搶走。他也沒惱,又給自己拿了一塊,一邊問我:「你們是不是出成績了?」
  「我跟你說,我國文和歷史都上80了!」提起這個我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厲害不!」
  布加拉提很給我面子地鼓鼓掌。
  「真的假的?」米斯達瞳孔地震,見福葛一臉狀況外的表情,他打了個比方,「摩耶的國文和歷史好比納蘭迦的數學。」
  福葛恍然大悟,接著苦澀搖頭:「納蘭迦數學考不到80。」
  「罵誰呢!」納蘭迦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不就是80嗎!我絕對考給你看!」
  「你這次先及格再說。」福葛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納蘭迦的腦殼頂。
  納蘭迦如臨大敵般捂住自己的頭發。
  這一次狀況外的是徐倫,米斯達再一次充當知心大哥哥:「納蘭迦這次要是數學沒及格,福葛要把他的頭發剃光。」
  徐倫哇了一聲:「禿頭納蘭迦!」
  「我還沒禿呢!還有,哪有說老師是禿頭的!」
  「略略略!」
  這倆加起來三歲半,不能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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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吵鬧鬧了半天,納蘭迦帶著徐倫進屋繼續上次未竟的事業了,米斯達和福葛在客廳看電視,我跟著布加拉提去廚房准備午餐。
  「下周去海邊度假,所以我約了特莉休明天去買泳衣。」我跟布加拉提絮絮叨叨,「特莉休是我以前的鄰居,我們最近死灰復……啊不是,再續前緣,哎呀也不是——」
  「我懂你意思。」趕在我說出更炸裂的詞彙前,布加拉提打斷了我,「你是怎麼考到80的?」
  「考試又不考這些。」我撇撇嘴,「總之我明天去買泳衣,這會是我最後的快樂時光。」
  「怎麼就最後了?」
  我一時悲從中來,切香腸的手都悲憤了。
  「夏季班。可惡,我逝去的暑假。」
  布加拉提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看我,又說:「換個角度想,這恰好證明你成績好。」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但從布加拉提嘴裡說出來就是好聽。
  「仗助和喬魯諾也要去,我們仨可以結伴。」我又補充說,「承哥給我們當司機。這麼一想,感覺又好受了一些。」
  「畢竟有伴兒嘛。」布加拉提點點頭,接著他咦了一聲,「說到夏季班,福葛——」
  福葛很快走了過來:「怎麼了,布加拉提?」
  「摩耶說的夏季班和你告訴我的是同一個嗎?」布加拉提問他。
  「應該是。」福葛點點頭。
  「可你是大學生了吧?」我有些稀奇,「難道是來給我們當老師?」
  「其實是我原來的老師因為骨折住院了,沒辦法去教課,能頂班的老師一個在國外學習,另一個在備孕。」福葛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所以他拜托了我。」
  居然拜托到了他頭上,所以說天才果然是天才。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沒有假期了,好慘。
  「原來真的是當老師。」我感慨著,「話說你還沒我大吧?真的好厲害。」
  「……人和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我只是這方面比較擅長而已,其他的並不算出彩。」大約是這麼直白的誇獎讓他不太習慣,福葛顯得不大自然。
  「那你教什麼?」
  「生物。」
  「我報了數理化生,說不准分班之後你就給我當老師了。」我開了句玩笑,「到時候請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咯,福葛老師。」
  他好像更不自在了,嗯了一聲,就離開了廚房。
  「你找到他不擅長的東西了。」一直沒有介入我們之間的布加拉提這時才開口。
  「啊?什麼?」我愣了一下,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喔,不擅長開玩笑嗎?」
  「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布加拉提告訴了我正確答案。
  我們沒在福葛的話題上繼續聊,畢竟背後說人不管好壞都不太合適,轉而說起別的。
  布加拉提問我:「那是不是等開課之後,就不來家裡玩了?」
  「怎麼會。」我立馬否認,「別的不說,就說徐倫的飛機模型,少說還得再做一周,所以我還得多來騷擾騷擾你們。」
  「嗯,可我想聽聽別的?」布加拉提挑了挑眉看我,「如果徐倫不學飛機模型,你難道就不來了?」
  「哎呀,怎麼可能。」我很輕地搡了他一下,「我都快成這個家的第五個布加拉提了,我來這兒跟回家有什麼區別?」
  「好吧,到時候讓阿帕基去接你,如果他順路的話。」布加拉提沒再戲弄我,「或者讓納蘭迦去接你,他應該很樂意。」
  「你就不能來接我嗎?」我故意開玩笑,「好好喬裝打扮一下唄,親媽都認不出的那種。」
  「那你也認不出來了。」布加拉提伸手點點我的鼻子。
  「我當然認得出來。」我往前一湊,故意學著電視劇裡那些人的語氣說,「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我和布加拉提的雙眼直直相接。很久之前米斯達說過,布加拉提的眼睛是沉靜廣闊的水,我的眼睛是熱烈奔湧的火,那是他說過的最有文化的一句,所以我記到了現在。
  海,喬納森和仗助的眼睛也是海。可布加拉提和他們不一樣,布加拉提是第一片擁我入懷的海,我往後的無數認知都由他塑造。
  布加拉提,最好的布加拉提。哪怕在擁擠的人潮中蒙著面,只要對視一眼,我就會認出他來。
  布加拉提的手於是從我的鼻子移開,大拇指磨了磨我的眼尾,手掌貼住我的臉頰。
  他笑得溫柔,眼中如墜星辰,閃著細碎的光,光裡折射出無數個我。
  「好,那我去接你。」
  作者有話說:
  無意控字數結果又是2400,好幾次了
  說不定這是什麼暗示,我可能要中獎了(?
  -
  莓好難寫,可惡,早知道就該寫成天降竹馬,這樣肯定爽死了(磨牙
  捏了一個人設放在lof合集(lof搜咕煙),也發了wb(搜咕咕咕咕煙)可看到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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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坐不住,做了一會兒模型就跑出來了。剛巧納蘭迦嘴巴寂寞,就鑽到廚房來找東西。
  炸雞塊剛做好,納蘭迦毫不猶豫伸手就取,徐倫看了看布加拉提,又看了看我。
  莫名讀出了些可憐。
  布加拉提失笑,給她拿了一個叉子:「慢點,很燙。」
  「謝謝!」
  「我就說這兒怎麼這麼熱鬧,原來在偷吃。」米斯達聽到聲音也過來了,見納蘭迦和徐倫分著炸雞塊,也來插了一手,「居然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
  「你大可不必挾持福葛。」布加拉提無奈地看著被米斯達鉗制著一起帶過來的福葛。
  「那他一個人坐在客廳多孤單啊。」米斯達嬉笑著。
  「我沒覺得一個人在那兒有什麼不好。」福葛面無表情。
  廚房一下聚集了所有人,好在布加拉提家的廚房夠寬敞。
  「下周你們要出去玩,那你什麼時候去買泳衣?」納蘭迦邊吃邊問。
  應該是徐倫告訴他的。
  「明天。」為了防止納蘭迦會錯意,我專門補充了一句,「我約了特莉休。」
  納蘭迦嘴一停,抬頭看我的時候滿臉不可置信。
  「你居然不約我!」
  福葛顯得最不可思議:「女孩子買泳衣你湊什麼熱鬧?」
  「很簡單,福葛。」米斯達拍了拍他,「你就把他倆想成雙胞胎,或者連體嬰也行。」
  福葛的表情又變復雜了。不過也是,我和納蘭迦的相處方式確實比較,嗯,驚世駭俗。
  「你周末還要去學校拿成績,如果不及格,你可有罪受了。」我聳聳肩,不給面子的笑出來,「說不定下次見你,你就是禿子了。」
  這也戳中了徐倫的笑點。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納蘭迦氣憤地用炸雞塊堵住我的嘴。
  「燙!燙!」
  布加拉提從冰箱裡拿了罐汽水給我,易拉罐環已經拉開了,我趕緊喝了兩口慰藉舌頭。
  「我也要喝。」徐倫湊過來,我把汽水遞給她。
  「度完假之後什麼打算啊?還有一個月呢。」米斯達問我。
  「我要去夏季班。」即便已經說了那麼多次,我還是悲從中來,哭喪著臉。
  「哦對,想起來了。」米斯達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同情,但他很快恢復自然,拍了拍我,「但也不是每天都有課,應該也會有休息的時候吧?」
  「課表還沒出來,等有了我發你們。」我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說不定我們還能去湊個熱鬧呢。」米斯達說,「熱情的老師也要去教書的,他們幾個你都見過的。」
  我大驚:「熱情的老師我本來就不認識幾個,他們居然全都在夏季班?」
  「加丘教語文,梅洛尼教生物,裡蘇特教化學,霍爾馬吉歐和伊魯索教物理,還有普羅修特教數學——」米斯達見我睜大眼睛,哈哈笑起來,「沒想到吧?普羅修特他是數學老師。」
  「不不不,他不是網球部的教練嗎?」我捂住腦殼倒抽一口冷氣。
  這下以後再有人說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我都沒辦法反駁了。
  「哈哈哈,這麼不可思議嗎?」米斯達樂不可支,「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也太好笑了吧?」
  「他笑話我,納蘭迦,打他!」我立刻轉頭看納蘭迦。
  納蘭迦本來是要去冰箱裡拿冰棍的,聽到我的話,先踢了一下米斯達,然後才去冰箱。
  那一腳根本不疼,米斯達卻開始碰瓷,佯裝柔弱地往旁邊一靠:「哎喲,腿瘸了,下半輩子你們倆得負起責任。」
  「有病沒病走兩步。」徐倫抱著汽水罐子,冷不丁說。
  「就是,徐倫說的對。」納蘭迦最先和徐倫統一戰線,師徒兩個在廚房表現出了第一次同仇敵愾的氣勢。
  他們真的很合得來,各種意義上。
  「嘿,布加拉提,你管管他們!」米斯達無奈,只好轉向布加拉提。
  「好了,都消停會兒。」布加拉提嘆了口氣,「阿帕基不在你們可真夠鬧騰的,真是無法無天了。我都在想你們幾個加在一起有三歲嗎?」
  「別帶上我,我無辜著呢。」福葛舉起雙手,向後退了好幾步和我們拉開距離。
  「不行,不帶上你就是四個人了,不吉利。」米斯達殘忍地把他拖了回來。
  福葛一臉生無可戀。
  「啊,祖師爺眼裡沒有光了。」徐倫嘬了一口汽水,又一次語出驚人。
  聽到祖師爺三個字,福葛恨不得原地去世,米斯達趕緊掐人中,我們幾個笑作一團。
  -
  我突然想吃牛肉干,加上冰箱裡的果汁就剩最後一瓶了,不夠我們分,於是決定出去買點。
  納蘭迦和徐倫都嫌外面熱,福葛說陪我一起去。
  都到門口換鞋了,米斯達發現我們一走家裡就剩四個人了,於是截胡說陪我一起去。
  這家伙在這種時候腦子轉的真是飛快。
  往便利店走的時候,有幾個玩滑板的小孩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老遠看見他們的時候米斯達就拉著我往旁邊閃,即便如此還是感覺他們擦著我們過去了,其中一個小孩身上的衣帶還抽到了我。
  「……雖然是小區裡面,但還是好危險。」我感慨了一聲。
  米斯達沒說話,手拽過我的手臂,翻過來看那一道紅印:「疼不疼?」
  「不疼,估計一會兒就消下去了。」我的注意力隨即轉移到了我們的膚色差上,「我比你白好多啊。」
  「我看你確實不疼。」米斯達像是被我噎住了,有點哭笑不得。
  他想把手抽走,但我執著於對比色差,一把拽住。
  「等等我拍一下,啊哈,果然人還是要在對比中找到快樂。」
  我把我的手臂和米斯達的擺在一起,這很適合發LINE。
  「髒髒包和雪媚娘……?」米斯達的眉頭和他的尾調一起上揚,「我怎麼就髒髒包了?我這膚色多健康啊。還有,小臂是被曬成這樣的,我也是很白的好不好?」
  他把短袖往上挽了一圈,露出結實的肱二頭肌,上下差距確實肉眼可見。
  「我知道你白。」我卻不買賬,「但你沒我白。所以你就是髒髒包。」
  「你也就白這麼一會兒了。」米斯達低下頭,在我耳邊惡魔低語,「我看你從海邊回來還白不白。」
  ……靠,好毒的一張嘴。
  「少咒我!」
  我掐上他的脖子,但純鬧著玩,虛晃一槍,一點力氣都沒用。米斯達順著我的力度背靠牆壁,兩只手一左一右,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我的腰。
  「到時候就是髒髒包和髒髒包。」他低頭,笑眯眯地看我,「般配。」
  我突然說得有點饞了,砸吧砸吧嘴:「我們去買髒髒包吃吧?」
  話題跳得太快,米斯達的笑容都僵了一下,但接著他一只手扶著我,另一只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遲早把自己吃成雪媚娘。」
  是在說我胖吧?絕對是在說我胖吧?
  我面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
  -
  雖然但是,米斯達還是陪我去買了髒髒包。我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有點膩了吃不下,本想著拿回去慢慢吃,結果半路米斯達拿走,三兩下就吃完了。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披薩也快烤好了。納蘭迦、徐倫和福葛在客廳玩飛行棋,茶幾上放了兩個飛機模型,只能說有個輪廓,需要補充的細節還有很多。
  「你們不是去買牛肉干了嗎?」納蘭迦看了看我,看了看米斯達和他手裡的塑料袋,「牛肉干呢?你別跟我說你路上就吃完了?」
  「她突然又不想吃了,去買了個髒髒包。」米斯達替我回答了。
  「那髒髒包呢?」納蘭迦質問我,「一口都沒給我留?」
  我毫不猶豫指著米斯達:「我給你留了,他吃光了。都怪他。」
  米斯達對於如何應對這類指控早已爛熟於心:「你又沒說你要吃。」
  我趁機溜進廚房找布加拉提。
  「剛才在甜品店的時候想起來,前幾天學會了怎麼做卡薩塔和卡諾裡,但做好的那些都被吃光了,下次等我做好了給你們帶過來。」
  「怎麼想到學做這個?」布加拉提問。
  「前兩天發了成績,二哥說帶我和仗助去吃甜品,店主是他朋友,她是意大利人,教我怎麼做這些甜品。」我解釋說,「是個很漂亮的姐姐,她說下次教我做潘多羅。」
  「等她教會你,就來家裡做吧。」布加拉提摸摸我的腦袋,笑著說,「不管好不好吃,我都會吃掉的。」
  這次是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好~」
  作者有話說:
  小道消息:當晚米斯達把所有能改的游戲ID都改成了髒髒包
  -
  周六就能拉阿帕基出來了,寫@linlia之前提到的那個梗,茶摩給我狠狠啵嘴!狠狠啵嘴!
  海灘度假准備拉妮龍和卡茲出來,時機成熟的話說不定可以開第一次喬家imp(緊急撤回
  最近在思考兩個問題,一個是這一篇萬一純愛寫不動了我該去哪兒開車,另一個是還想寫混部ALL向乙女可以開車的那種我應該設定成什麼paro
  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大家呢,用純愛把你們騙進來結果我老想開車還一直沒開起來(尷尬爬走
  下一部一定成年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0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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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備給喬納森打電話的時候我想起那輛自行車,於是計上心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納蘭迦就懂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如臨大敵:「你這眼神,該不是想我騎車把你們送回去吧?」
  「哎呀咱仨誰跟誰呀。」我一手攬住納蘭迦,一手攬住米斯達,滿臉寫著真誠。
  「跟我又有什麼關系?」米斯達的表情也如臨大敵,「原來你是想納蘭迦帶你妹妹我帶你?」
  「你帶我也行。」徐倫也是一臉真誠。
  米斯達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真是親姐妹,壓榨人都是一個表情。」
  「你這會兒不覺得四個人不吉利了?」福葛問米斯達。
  「因為是自行車,不是汽車。」米斯達糾正他。
  「分開走就不是四了,所以米斯達沒關系。」我對福葛解釋。
  「路上小心點。」布加拉提囑咐說,「你們幾個別打鬧,摔了自己不要緊,別摔了徐倫。」
  「我摔了也不要緊嗎?」我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睜大眼睛看布加拉提。
  「你最愛起哄。」布加拉提彈了我的腦門,「少裝無辜,我還不了解你?」
  「就是。」米斯達接話,「你不是放火的就是拱火的,早看透你了。」
  行吧,我還真沒有反駁的余地。
  最後決定納蘭迦帶徐倫,米斯達帶我。我坐上車後座,跟布加拉提揮手告別。
  米斯達一腳蹬起了自行車,我正好在和福葛說再見,臨走時還不忘開句玩笑:「回頭夏季班見咯,福葛老師。」
  福葛好像對這個稱呼格外不自在,所以他真的不擅長應付女孩子。我看著他有點別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性格挺惡劣的。
  「什麼福葛老師?」納蘭迦和米斯達並排,問了我一句。
  「福葛說他要去夏季班教書,替他的高中老師,教生物。」我說,「說不定他就指教我了。」
  「祖師爺要給姐姐當老師了。」徐倫抓著納蘭迦的衣服,咯咯笑個不停。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梅洛尼老師也可能是你的老師。」納蘭迦喔了一聲,「說不定是普羅修特老師教你數學,馬吉歐老師教你物理,裡蘇特老師教你化學,還有梅洛尼老師教你生物。」
  「這算什麼?熱情全家福嗎?」我忍不住吐槽,「我以另一種形式活在熱情學園嗎?處處沒有我處處都是我?我無處不在?」
  米斯達哈哈笑起來:「說明你和熱情有緣分,即便當初沒到這兒上學,兜兜轉轉還是成了半個熱情的學生。」
  「確實有緣分,還是那句話,滿共沒認識幾個人,結果還都是夏季班的老師。」納蘭迦跟著樂,「我看你還是轉學吧,都不需要熟悉環境,直接就能融入。」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可惜他們沒看見。
  「轉學是不可能轉學的。」徐倫幫我回答了,「姐姐轉學的話,會一拖二的。」
  「拖二?」納蘭迦看我的眼神都帶刀子,「除了仗助你還養了別的狗?」
  「仗助哥已經狗到人盡皆知了嗎?」徐倫哇了一聲。
  「……真該讓迪奧哥給你也補補國文。」我扯了扯嘴角,「以及,我沒養伊奇以外的任何其他狗,莫造謠。」
  「所以另一個是誰?」米斯達把逐漸跑偏的話題扯了回來。
  「喬魯諾哥。」徐倫幫我回答了,「他馬上也要讀葡萄丘。」
  「原來不是狗,是貓。」米斯達恍然大悟,正好要等綠燈,他於是雙腳撐地停下來,回頭戲謔地看我,「貓狗雙全,人生贏家啊,摩耶。」
  「但你還是最喜歡狗的對吧?」納蘭迦直勾勾地看著我。
  如果我回答「是」以外的詞,納蘭迦可能會上來咬我。不,不對,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來咬我。
  但怎麼對付納蘭迦,我可太知道了。我不假思索:「我最喜歡你。」
  真是熟練的令人心疼啊。
  納蘭迦心滿意足,眉飛色舞:「你活了。」
  -
  米斯達和納蘭迦把我們送到門口,兩個人猜拳,輸的人騎車帶另一個人回去。
  米斯達中獎了,他看我幸災樂禍,狠狠掐了我一下:「我這麼慘是因為誰啊?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小沒良心的。」
  啊對對對,都怪我,反正我到家了。
  「她最沒良心了,你第一天認識她嗎?」納蘭迦還在旁邊補刀。
  這一次被掐的是他。
  「你倆半斤八兩!」
  徐倫想騎一會兒,我調低了椅子的高度,她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等我到家門口的時候,自行車在仗助手裡,徐倫估計已經跑進去了。
  「別告訴我你一路騎車帶她回來的?」仗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行車,滿臉震驚。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昂,我厲害吧?」
  仗助走過來,狠狠搓了搓我的頭:「汗都沒出,才不可能是你騎車帶她回來的。說,怎麼回來的?」
  真夠敏銳的。
  「米斯達騎車帶我,納蘭迦騎車帶徐倫,他們到門口就走了。」我說,「米斯達猜拳輸了,所以回去是他帶納蘭迦。」
  「好慘。」
  「不慘,他鍛煉身體。」
  -
  當喬瑟夫提出載我一程的時候我並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他從車庫裡開出了一輛我沒見過的極騷包的敞篷跑車。我不懂車,但喬瑟夫的座駕一定很貴。
  一個頭兩個大。
  「家裡就沒有別的車了嗎?」我都快戴上痛苦面具了。
  「有,但是為了讓你別無選擇,我把其他兩輛車胎扎破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說。
  我瞳孔地震:「那是大哥和迪奧哥的車吧?」
  「沒關系,補胎的錢我出。」
  「不是,這不是錢的問題吧?」我真汗流浹背了。
  「好了,趁他們還沒發現趕緊上車。」
  我還在掙扎:「沒關系,我也可以坐地鐵——」
  喬瑟夫從車上下來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摁進了副駕駛,安全帶都幫我扣好了。
  「說什麼呢,我怎麼舍得讓你坐地鐵呢,寶貝。」他離我很近,wink的時候五官衝擊力直達肺腑,「快說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憑我對喬瑟夫的了解,不說今天這個門很難出。
  我只能硬著頭皮:「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
  喬瑟夫沒在意我敷衍的語氣,又或許是知道這已經算是我的極限所以沒有繼續苦苦相逼。總之他收手了,坐回駕駛座帶著我一路飆了出去。
  「一會兒你把我放在路口。」我仍舊忐忑不安,「我怕嚇到特莉休。」
  「怕什麼?你就說傍上了個鑽石王老五。」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又想到了那個Sugar Daddy的梗,一時無語:「真這麼說的話她會報警把你抓起來的。」
  畢竟,托比歐先生一開始就被她請進局子了呢。
  「警惕心很強的小姑娘呢,不錯。」喬瑟夫贊許了一句,隨後故作苦惱一般地感慨,「Sugar Daddy這條路不好走了,果然還是說男朋友吧。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這又不犯法。」
  「我還是老老實實說吧。」我感覺我高低有點對喬瑟夫的玩笑免疫了,尤其是不看他的臉的時候,已經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就說我爸娶了豪門於是我也成了有錢人什麼的。」
  特莉休從天而降的親生父親是超級娛樂公司PASSIONE的最大老板,我們兩個的人生從某種程度來說高度相似,她會理解並接受的。
  「真是不解風情吶。」喬瑟夫嘆了口氣,「說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會少塊肉。」
  「撒謊是會被割掉鼻子的。」我把大人騙小孩的那套說辭拿了出來,「所以我會少塊肉。」
  喬瑟夫聞言哼笑一聲:「總有一天那不再是謊話。」
  「嗯?什麼?」
  「沒什麼。沒聽到就算了。」
  作者有話說:
  好想讓米斯達第四個親,但從目前的劇情走向來看很難安排上,只好含淚放棄對米斯達和四的執著
  所以還是喬瑟夫上桌吧,連著阿帕基一起給摩億點成年人世界的震撼
  親!把她親暈過去!(撤回
  -
  我今天看全部評論才發現之前有人指出了倒吊人設定的問題,但由於是在74章評的所以作品下面的評論區沒顯示。
  感謝@不知名的小李,目前已經刪除了74章最後關於倒吊人的全部信息,波波妹妹的男友身份已修改,倒吊人另有其他安排
  再次感謝評論區的所有人,這篇文能一直寫下來,有這麼多完整的梗和設定,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邏輯自洽,離不開你們的支持和喜歡。今後也請繼續在評論區和我互動,指出問題、提出設想,我永遠喜歡你們!!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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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喬瑟夫嘴上不著調,但實際還是把我放在了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個路口的位置,下車送我過去。
  他原話是,最近誘拐犯很多,我一個人過去他不放心。我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但沒有駁他的好意。
  我和特莉休約在商場二號門,她也不是一個人,旁邊站著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是托比歐先生。
  「早上好,特莉休,托比歐先生。」
  還沒等特莉休跟我打招呼,托比歐先生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震驚地看著喬瑟夫:「喬瑟夫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我來送我女朋——」我面無表情地給了喬瑟夫一肘擊,他吃痛,把那幾個字咽了回去重新說,「我來送我妹妹。好過分吶,小摩耶,肋骨都要斷了。」
  「誒?上野小姐居然是喬瑟夫先生的妹妹嗎?」托比歐先生看起來比剛才還要震驚。
  「到底在震驚什麼啊?」特莉休有些莫名其妙。
  「呃,我弟弟就是汐華初流乃。」我對特莉休解釋,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也跟著睜大,一臉震驚,「他是PASSIONE的藝人嘛,你也知道的,所以托比歐先生可能才會這麼震驚吧。」
  「……所以上野叔叔是娶了豪門嗎?」特莉休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沒事,你也算半個豪門。」我拍了拍特莉休。
  她的表情變得更復雜了:「不是很想要這種豪門。」
  托比歐先生從震驚變得格外受傷:「請不要這麼說啊,大小姐!BOSS會很難過的!」
  「誰管他啊。」
  好刻薄的語氣,特莉休和迪亞波羅的關系真的有變好嗎?
  「好了,既然和朋友碰面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喬瑟夫捏了捏我的後頸,「晚上幾點結束?我接你?」
  「晚上再說吧,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吧,那祝你們玩得愉快。」喬瑟夫擺手,走的時候順便拖走了托比歐先生。
  托比歐先生一步三回頭,我不覺好笑:「PASSIONE的高層在給你當保鏢?」
  特莉休捏住眉心嘆氣:「別取笑我了。」
  我於是止住打趣:「好啦,那就不聊他們了,我們先去買個冰淇淋吃吧?這裡有一家評價超級高的店,再晚點就要排長隊了。」
  特莉休點點頭,我們手拉著手進了商場。
  -
  聊天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我們現在的家人。特莉休此前並沒有過多過問,但今天見到了喬瑟夫,又知道了喬魯諾和我的關系,她也難免有些好奇。
  「很抓馬,但是確實發生了。」我撓撓頭,猶豫著要怎麼跟特莉休形容,「就是……嗯,我爸娶的不僅僅是豪門,准確地說是,超級豪門。」
  特莉休吃著冰淇淋,用眼神傳遞出「細說」的意思。
  我咳了一聲:「那個……喬斯達家族你聽說過嗎?」
  特莉休的動作停了一下,下一秒,她哇了一聲:「你約我來這邊逛的時候我就猜你應該是發財了,但我沒想到這財發的這麼橫啊。」
  我眼神飄忽,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尷尬啊。
  「但我看你和他們相處的都不錯啊,上次來接你的是你大哥和你妹妹對吧?你妹妹很喜歡你的樣子。還有今天,你這個哥哥能開出女朋友這樣的玩笑,說明你們關系也很好。」特莉休舔掉嘴上的奶油,彎了彎嘴角,「一如既往人格魅力超群呢,看來不用擔心你在新家的地位了。」
  「這什麼口氣啊?你比我還小一歲吧。」我戳了戳她的額頭,有點不爽她老成的語氣,「還有啊,什麼叫一如既往人格魅力超群,說的我像什麼爽文女主一樣。」
  「我又沒說錯。」特莉休聳聳肩,「從幼稚園開始你就很離譜了吧?我記得當時有個小女孩,很聰明但是有點孤僻,只跟你說話,其他人都不理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茫然地看著特莉休。
  她的記憶力卻超群,對我描述道:「我記得是橙色頭發吧,卷卷的,像個洋娃娃一樣,蠻漂亮的。不過後來轉學了,我記得是跳級考上了神奈川那邊很有名的貴族小學。」
  隱約有點印像了,但也只是有個輪廓而已。
  「叫潘妮什麼的吧,名字稍微有點長,我們一直叫她潘妮來著。」特莉休說。
  「啊,潘妮!」名字一出來我也終於回憶起來了,別人在玩她在看大部頭書,只讀了一年幼稚園就走掉了。真虧特莉休還記得。
  「讀小學的時候也是,你走到哪兒屁股後面都跟著一群,什麼樣的都有。要不是我媽媽警惕心強,你早就被不知道誰家黃毛的鬼火騙走了。」特莉休描述道。
  我這時才恍然大悟:「難怪那段時間阿姨風雨無阻地來接我們放學……」
  特莉休看我的眼神都帶上憐憫了:「你這麼遲鈍的神經還能安然無恙長到這麼大,我開始相信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好事比較多了。」
  在罵我對吧?是在罵我對吧?
  「我可是請你吃冰淇淋了誒,就不能說我的好話嗎?」
  「我不是誇你人格魅力超群了嗎?」
  「你其實是在說我遲鈍吧?」
  「你都聽出來了那不算遲鈍啊。——好啦好啦,別這個表情看我嘛,我可沒欺負你。」
  -
  我帶特莉休去了上次經過的那家泳裝店。這家商場因為店慶在打折,不少人都來湊熱鬧;而我選擇的這家店的風格多元,既有比基尼也有死庫水,可以說是覆蓋了市面上七成女性的喜好;加上正在暑假,許多人都有度假的計劃,因此今日的顧客比較多。
  店內的服務人員顯然有點忙不過來,因此導購讓我們先自己挑選。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我一向不擅長面對過於熱情的導購。
  我上次看中的那一款好像已經不見了,但是另一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還沒等我說話,特莉休指向了那一件:「那一件你穿會很好看。」
  「我也看的是這件!」我有些驚喜,對著特莉休瘋狂點頭。
  我拿了M碼准備稍後去試穿,特莉休的眼睛掃過一排貨架,並迅速從中抽出了三件,在我迷茫的視線中,她解釋說:「這些我都很喜歡,要試就一起試。」
  「……毫無選擇困難症啊。」說實在的,好羨慕。
  「我逛街的原則一向是大面積撒網,重點捕撈。不喜歡的絕不湊合,喜歡的一定要拿下。」特莉休堅定地說。
  「真理掌握在特莉休手中。」我豎起大拇指。
  有空出的導購,見我們似乎挑選好了,立刻過來幫我們引路。雖然來店裡的客戶很多,但實際試穿並買走的是少數,因此試衣區比較空曠。試衣區裡有通話按鈕,直接連接到每個導購的耳麥,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通知她們。因為泳衣款式不同,而且不同的顧客有不同的試穿習慣,試衣間裡還提供了一次性用品。
  我算是開了眼了,不愧是高檔商場,她們衣服賣得貴真的有原因。
  我們兩個進了同一間,進去後鎖上了門,特莉休解鞋帶的時候問:「你有注意到試衣區外面的那個男人嗎?」
  「低頭玩手機的那個?」
  「他旁邊那個。」特莉休說,「靠在那兒,好像在吃什麼東西,口香糖之類的?我們過來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我不喜歡那個眼神,瞪回去了。」
  我眉頭一皺,握住了了特莉休的手,安慰她說:「沒事,這裡是高檔商場,安保系數是東京數一數二的。而且這裡這麼多人,不用擔心。」
  「放心吧,我沒有害怕,只是有點膈應罷了。而且其實沒什麼好怕的,我跟你打賭,托比歐現在就在我們附近,如果他不在,那也許就是迪亞波羅本人在了。」特莉休反握住我的手,「好了,不說這些了,快點換吧,我們選了這麼多件呢。」
  我也沒太在意特莉休說的那個試衣區外面的人,脫裙子的時候打趣她:「不是,為什麼托比歐先生和迪亞波羅先生在你嘴裡像兩個跟蹤狂?」
  「他們就是。」特莉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尤其是迪亞波羅。我真搞不懂他。」
  「你都搞不懂,我就更不懂了。」迪亞波羅的很多行為看起來都相互矛盾,細品之下我真的覺得很好笑。
  「他真的很有病對吧?拿不起放不下,想面對又想逃避。」特莉休已經換上了第一件泳衣,站在鏡子前面轉來轉去,「好看是好看的,但是不是……嗯,太保守了?感覺不像去游泳,像去打網球。」
  「你還差得遠呢。」腦子裡有一根筋亮了,可惜沒有棒球帽,不然這句台詞說起來應該更有感覺。
  特莉休不怎麼關注動漫,沒跟上我:「什麼?」
  「《網球x子》裡越前龍馬的台詞啊。」我感到了代溝,「你不懂我了,特莉休,我太難過了。」
  「……咱們到底誰比誰大啊?」特莉休掐著腰近乎無語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我的胸,看了看她的,眨眨眼:「還是你大。」
  她順著我的視線,下一秒,把泳衣狠狠砸在我臉上。
  「這些年你都跟什麼人學了什麼東西啊!」
  眼前一片漆黑,但我確信,在失明之前我看到特莉休紅了臉,像個蘋果。
  她小時候就像蘋果。
  作者有話說:
  我還是寫天降竹馬這個梗了,咕郎才盡,所以潘妮就是福葛,只是特摩都以為他是女孩子
  以及,迪亞波羅的設定我其實真的沒想好,他真的好難寫
  不對,JO好像沒有好寫的人,服了,我怎麼寫下來的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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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莉休拿的那幾件泳衣風格不一,一套是比較保守的裙裝,就像她自己說的,像打網球的。第二套辣一些,紅色很顯白,掛脖設計也能顯出特莉休漂亮的鎖骨,但露膚度較高,這個年紀穿不太合適。
  不過特莉休的原話是,「我很喜歡,但媽媽和迪亞波羅都不會讓我穿出去的。成年後倒是可以穿,但三年後款式換新了,我肯定不喜歡這套了。」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所以你為什麼拿它?」我穿著最先拿的那一套改良死庫水,平角褲,腰部和肩部都有鏤空,其余部分都包裹得很嚴實,有設計感又比較保守,家庭旅行絕對夠了,我很滿意。
  「試穿又不犯法。」特莉休一邊說一邊把另一套塞進我懷裡,「我也給你拿了,穿上試試。」
  「……姐姐,這也太短了吧?」
  「不短。還有,你比我大,別叫我姐姐。」
  特莉休是行動派,見我遲遲不動作,魔爪立刻伸向了我。
  「唔啊啊啊我才要問這些年你都跟什麼人學了什麼東西呀!!」
  說話間特莉休拉開了泳衣背面的拉鏈,眼瞅著就要把我心愛的泳衣和我分開,我卻突然注意到從門下探進來的什麼東西,驚呼一聲:「特莉休!」
  特莉休順著我的眼睛也看到了,她立刻走過去,一腳踩住了那個東西:「攝像頭!摩耶!」
  我心髒都差點驟停了,但我也只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拿起架子上的一次性浴袍,扔給特莉休一件,自己裹了一件,同時摁響了呼喚導購的按鈕。
  麥克風口很快傳來了聲音:「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您好,我們在試衣區,能過來一下嗎?」
  偷拍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因為特莉休已經把那個小型攝像機從門縫拽了進來。我們都不熟悉數碼設備,不確定攝像頭是否已經停止工作,因此先用屋子裡的紙巾把鏡頭罩住,等待導購過來。
  工作人員敲響了房門,特莉休打開門,把攝像頭遞給了她。
  導購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立刻收起攝像頭對我們說:「請跟我到經理那邊去說明一下情況。」一邊說著,她一邊接通了耳麥的另一頭,「您好,又出現了,請立馬幫我報警。」
  「什麼又出現了?」我和特莉休都裹著浴袍,一邊跟她去前台一邊詢問。
  導購沒有回答我們,顯得很為難,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和特莉休對視一眼,決定一會兒直接問經理。
  經理看到她帶著我們,本來還挺正常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這兩位的個人物品呢?」
  導購的臉色也變了,匆忙說了句對不起就趕緊折了回去。
  我聽得莫名其妙,心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麼回事?」
  經理帶著我們到了後面的休息區,給我們一人遞了一杯果汁。她是位非常干練的女性,從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心理素質非常好,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當我們詢問導購所謂的「又出現了」和「報警」問題時,她沒有支支吾吾,而是如實相告。
  「最近出現了一伙人,專門在泳裝店、內衣店這種地方偷拍。這種行為應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最近才被發現,是因為他們的作案目標從街邊小店轉移到了高檔商場。」經理對我們解釋說,「加上您二位,應該已經是這個月我們這個區域的第四起惡性偷拍事件了。」
  「已經是第四次了,還沒抓到人嗎?」特莉休眉頭緊皺,因為生氣,情緒很不好,「事情就發生在你們店裡——」
  「經理!」剛才帶我們走的導購敲了敲門,手裡拿著我和特莉休的背包,表情尷尬又慌張,「對、對不起……」
  特莉休看起來更生氣了:「我的衣服呢!而且錢包和化妝品也沒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我本來氣得都不想說話了,可因為特莉休在生氣,我反而冷靜了下來,能思考也願意思考了。
  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這伙人不但偷拍,還會偷走女生的衣物和錢財?」
  「……准確地說,是衣物、錢、照片以及化妝品。」導購低著頭,明明是比我們大一些的成年人,此刻卻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聲音小,還帶著哽咽。
  經理站起來對我們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因為我們的疏忽讓二位有了今天非常糟糕的購物體驗,個人物品也有所丟失。我們會承擔全部責任,我們會照價賠償您二位的個人物品,選購的商品我們會全額免單,同時我們還會送上禮品表達歉意。」
  特莉休看起來要被背過氣去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嗯,……嗯?
  我詫異地看著特莉休:「重點是不是……」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特莉休咬牙切齒地重復,「等抓到這群家伙,我要打得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不是,等下,這些年你到底跟什麼人學了什麼啊!
  -
  警察很快就來了,經理和導購需要到另外的地方接受問訊,我和特莉休留在休息室。
  我正喝著水回憶我和特莉休在試衣間的事情,思考攝像頭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報的警?」
  我一回頭,看到一張非常熟悉的臉,而他也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冷冰的臉裂開一角。
  「摩耶?」
  「阿帕基?」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是有點尷尬,但看見阿帕基,我的心一下就放進了肚子裡,緊繃的神經都松了下來。
  但阿帕基的臉色卻沉得好像能滴出水來:「是你們報的警?」
  這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莫名背後發涼,是特莉休點了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作案工具:「我們發現了攝像頭,就這個,因為不確定還有沒有在工作,就用紙巾包起來了。」
  我很久沒見阿帕基臉色這麼差過了,明明我是受害者,可就是有種膽戰心驚的心虛感。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我剛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沒拍到什麼。這東西不難發現的,所以應該是剛伸進來就被我看見了……」
  「咳,原來是這樣。」阿米達的臉從阿帕基身後探出來,對我和特莉休笑了笑,試圖緩解阿帕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情況特殊,就不帶你們回警局了,咱們就在這兒做個筆錄好吧?畢竟該有的程序還是得走一下。」
  「應該的,協助調查嘛。我們畢竟也是目擊者和受——」
  阿帕基瞪了我一眼,我上牙磕下牙,愣是沒敢繼續往下說。
  阿米達拍了拍阿帕基,兩個人在我們對面坐下。
  「咱們直入主題吧,你們進商場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異常?」阿米達問。
  「我…叔叔和她哥哥把我們送到二號門之後就走了,我們先去吃了冰淇淋,然後一路往上逛到了這裡。」特莉休對阿米達說,「一路上沒什麼異常。但是在試衣區,我確實看見了一個男人,從我和摩耶進到試衣區開始就盯著我們看,我覺得很惡心,還瞪了他一眼。」
  「長什麼樣?」阿帕基追問,眉頭緊鎖。
  「高個子,上面梳得像背頭,發尾像西蘭花,正常膚色,長得人模狗樣的,嘴裡在嚼什麼東西,口香糖之類的吧。」特莉休提起來就皺著眉頭。
  西蘭花,真虧特莉休想的出來。
  「拉巴索。」阿米達和阿帕基對視一眼,說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還有其他的嗎?」阿帕基又問,「再好好想想,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嗎?主要是男性。」
  「還有一個低頭玩手機的。」我補充說,「低著頭,我也沒細看,但大臂肌肉很發達,頭發是這樣的。」
  我把自己的頭發往上拉了拉,又覺得不太形像,就拿筆畫了一下。
  「阿丹。」阿帕基磨了磨牙,「膽子真夠大的。」
  「他們拿走了我們的衣服,錢包還有化妝品。」特莉休握緊了拳頭,「我很喜歡那條裙子,請務必、務必找到了還給我。」
  阿米達面露難色,阿帕基則是直截了當地說:「你不會想要它的。」
  「什麼意思?」特莉休問。
  「這個呢,因為是物證,所以——」
  「他們會把女性的衣物和個人用品拿去出售,或者留在手裡作為戰利品。」阿帕基沒有阿米達那麼含蓄,干脆把話說白了,「一群變//態和人//渣,拿到了女人的衣服會怎麼做,一定要我告訴你嗎?」
  我感到惡心,把頭別開了,特莉休比我反應還劇烈,捂著嘴當即要干嘔。
  「阿帕基,你就不能——哎呀,真服了你了。」阿米達有些崩潰,在口袋裡翻了半天,找出一根棒棒糖,「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吃糖嗎?」
  特莉休擺了擺手,臉色很差:「抓到人之後我能揍他們嗎?」
  「當然不能。」阿米達哭笑不得,「但你放心,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特莉休看起來不是特別滿意。
  -
  阿米達又問了一些問題,這個過程中他純手動閉了阿帕基的麥。
  「情況我們差不多了解了,這個我們會拿回去作為物證。請放心,不會泄露你們的任何信息。」阿米達向我們承諾道,「你們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本來是有的,但現在總不能穿成這樣去逛街吧?」我玩著浴袍的袖子,深深嘆了口氣,「而且也沒什麼心情了,越想越糟心。」
  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怎麼感覺沒遇到幾件好運的事。
  「要不,阿帕基你帶她們先走吧?你本來就是臨時被拉來這個案子幫忙的,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收網,留著你在這兒屬於大材小用。」阿米達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主動提議道,「帶她們去買身衣服,然後回家或者兜風去,哪怕看個電影都行,隨你們安排。」
  阿帕基看了他一眼,阿米達笑得一臉純良。
  「我沒事,我家人估計就在附近,我打個電話就行。」特莉休擺擺手,然後看向我,「你呢,你要回家嗎?」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給家裡人知道我這日子別過了。」
  「不想回家就跟我走吧。」阿帕基把筆塞回本子裡,「你們列個丟失物品清單交給他。」
  「丟失物品我不要了,反正也沒多錢。」特莉休搖搖頭,我感覺她是有抵觸心理了。
  也不怪她,阿帕基剛才那番話擱誰都有陰影,我也有。
  「我出門沒帶什麼,除了衣服就只丟了一支唇膏。」我對阿帕基說。
  阿帕基沒說什麼,揉了揉我的頭,接過了我手裡的包。
  泳裝店外面還有顧客,看來阿帕基他們來的時候沒鬧出太大動靜。但也能理解,畢竟這裡也是高檔商場,要注意影響。
  經理似乎已經做完了筆錄,見我們走出來,立刻走上來,手裡拎著兩個大盒子,我想應該就是賠禮。
  「如果不合適,隨時聯系我們,我們會上門為您更換。」
  服務態度確實好,不過當下的我沒心情計較這個。阿帕基替我和特莉休接了過來,領著我倆出去了。
  剛出去走了沒兩步,迎面就看到了托比歐先生。他跟踩了風火輪一樣,急得聲音都有點不穩了。
  「大小姐,上野小姐,你們沒事吧?」
  啊,感覺要哭了。
  不過特莉休也真是神了,托比歐先生居然真的在附近。這一家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越來越不懂了。
  「沒事。」特莉休搖搖頭,「今天的事就別跟媽媽說了,也別跟迪亞波羅說。」
  「……BOSS和夫人已經知道了。」托比歐先生尷尬地咳了一聲,「他們在過來的路上。」
  「托比歐,你!」特莉休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大小姐,我實在是太擔心了!」
  我拉住了特莉休的胳膊:「要不我和阿帕基在這兒陪你等等迪亞波羅先生和阿姨吧?」
  「你趕緊走吧,我媽媽看到你一定會給你爸爸說的。」特莉休搖了搖頭,「她還不知道我今天跟你出來,你現在走就是安全的。不然一旦叔叔知道了——」
  那我的天真是塌了。
  「你真OK嗎?不需要我陪你?」我仔細觀察著特莉休的神色。
  「你跟阿帕基先生走吧,我得想想怎麼應付媽媽。」特莉休捏了捏眉心。
  「你待這兒未必有什麼用。」阿帕基插了一句嘴。
  好吧,雖然殘忍但確實是實話。
  阿帕基把另一份賠禮遞給托比歐,拉著我先走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趴的靈感來自@linlia在140章留的評論,想看原評論的從140章點進去可以看到她寫的框架,我這裡有一定改編
  拉巴索和阿丹,一個黃色節制一個戀人,吃牢飯去吧你們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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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阿帕基想帶我去樓上買身衣服,但想到拉巴索和阿丹可能還在這個商場的某個角落,我就有些反感。
  「先回你家吧。」我拽了拽他的衣擺,語氣有點蔫,「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阿帕基什麼話也沒說,拉著我下樓。一身浴袍出現在這種場合多少有些不合適,我也覺得尷尬,盡量埋頭藏在阿帕基身後,他不動聲色,用身體盡量把我擋嚴實。
  一直到坐上車我才放松下來,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我捂住臉哀嚎:「這都什麼事啊。」
  「先系安全帶,然後再嚎。」阿帕基把空調調低,對著我吹的風扇被他撥到了上面。
  我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摸著安全帶,拉下來扣好。
  「回我家,還是去布加拉提那兒?」
  「去你那兒,別跟布加拉提說。」我露出兩只眼睛,懇求地看著阿帕基,「這件事別讓咱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了好嗎?他們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別人麻不麻煩阿帕基不知道,但布加拉提、納蘭迦和米斯達,嗯,是有點麻煩的。
  「行。」阿帕基應該是明白了我的顧慮,痛快地應下了。
  我不太想讓車裡安靜下來,不然就會想到那個攝像頭。我絞盡腦汁地想話題,沒想到阿帕基先開口了。
  「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國文和歷史都過80分了。」我側過頭看他,嘴扁了扁,「就是因為考太好了,被老師抓去辦公室摁了手印。」
  「什麼手印?」
  「夏季班。」我嘴撅得能掛油瓶,「數理化生,四門我都報了。」
  「什麼時候開班?」
  「8月5號,上20天。」我越說越傷心,「而且布加拉提告訴我福葛居然要去教生物。阿帕基,福葛明明比我小卻要當我的老師,我好難過。」
  「他也給納蘭迦當老師。」紅燈,阿帕基踩了剎車,轉頭看我,語氣不乏揶揄,「你們倆還真是連體嬰啊,這方面都要統一標准?」
  「這不一樣。」我據理力爭,「我比納蘭迦段位高一點。」
  阿帕基顯然不打算在這上面和我爭高下,沒理我這句。
  「我本來想這次和大哥他們去完海邊,八月再和你們出去玩呢。」我垂下眼睛,沮喪地嘟囔,「一去上課不就不能和你們出去玩了嗎?我討厭這樣。」
  「這沒什麼。」阿帕基的手從操縱杆上移開,落到我頭上搓了搓,「你又不是24小時都上課。」
  「可以前我們都是……」說到這兒我停了,懊惱地搖搖頭,「新家很好,我很喜歡他們。可陪他們就不能陪你們,我不喜歡這樣。」
  那只手曲起來,敲了敲我的頭。
  「人不大,胃口不小。」阿帕基說,「既要也要,真夠貪心的。」
  這話有些耳熟,好像不久前誰說過。
  一時沒想起來,我先回答了阿帕基的話:「不可以嗎?」
  阿帕基沒有回答我,綠燈亮了也沒回答。
  我以為他不想理我了,轉回頭准備看手機的時候,他才張嘴說:
  「也不是不可以。」
  -
  我很少來阿帕基家。從認識納蘭迦到現在,這應該是我第三次來。
  家裡跟我印像當中幾乎沒有區別,空蕩蕩的,和布加拉提家不太一樣。也正常,這裡沒有納蘭迦嘛。
  阿帕基從他的衣櫃裡翻出了一件短袖給我,我原本要直接進去換,但忽然想到裡面還穿著泳衣,不給阿帕基看一下的話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我在關門之前又蹬蹬蹬跑出來了:「今年不能跟你們去海邊了,所以給你看看泳衣聊表心意。」
  阿帕基明顯沒跟上我,他剛拿了罐啤酒出來,這會兒站在冰箱前看我。
  我把浴袍解開,給阿帕基展示了一下,剛轉了個身,就聽見阿帕基抽了口冷氣。
  他走過來,一只手掐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在我的後背。我聽見拉鏈的聲音,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當時特莉休是想脫了我這件泳衣讓我換新的,拉鏈拉開後變故突生,我光顧著裹浴袍完全忘記了這茬事。
  「我真服了你了。」阿帕基的聲音又氣又無奈,就在我頭頂,「這一路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最開始肯定是有感覺的,不舒服、別扭,但後來光想著拉巴索和阿丹,還有怎麼轉移話題,慢慢就忘記泳衣拉鏈開了一半這件事了。
  「我忘記了。」我轉了個身,干笑兩聲,「我真的忘了,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我有點心不在焉。」
  阿帕基沒說話,我猜是這句話起作用了,成功止住了他即將蔓延的火氣。
  「別說這個了,先看看泳衣好不好看?我可喜歡這件了。」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希望他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件害我鋌而走險——嗯,也沒這麼嚴重,總之是有特別意義的泳衣上。
  當然,我其實是希望他誇我眼光好,要知道阿帕基誇人可不容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個路子對阿帕基好像不太管用。他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難懂。
  剛才阿帕基幫我拉上後背的拉鏈,我背對著他,後來轉了身面對著他,但因為他的手擱在我的腰上,我們的姿勢像他半抱著我。原本我是要退出去給他看泳衣的,可現在卻走不掉了。
  阿帕基的手環住了我,像怕我跑,另一只手也過來了,並且扶著我的背。那個位置,就是一開始拉鏈在的位置,他手掌的熱度順著泳衣布料燙到了我。
  「…阿帕基?」我的心咚咚直跳,「我說錯話了嗎?」
  這個姿勢本來是危險的,可因為對像是阿帕基,我並不覺得害怕,只是有點緊張。
  「帶你回來就是個錯誤。」他咬著牙,像是在忍耐什麼,「我就該把你扔回家,或者扔給布加拉提。」
  我聽不懂他,但阿帕基這兩句話讓我有點受傷:「為什麼?覺得我很麻煩嗎?」
  「你一直就很麻煩。」
  這話也太刻薄了,我又委屈又生氣,眼睛一下就紅了:「我最近得罪你了嗎?你為什麼——」
  後面的話卡在嗓子裡,我被阿帕基忽然抱起坐在了廚台上,一口氣沒喘出來,全進了他的嘴裡。
  ……
  阿帕基在吻我。
  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被震撼衝碎,我都忘了反應,只呆呆地看著他。
  雙唇一觸即分,阿帕基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的頭也不敢靠我的肩膀。他的雙手從我身上離開,撐在我的兩側。
  現在,被負面情緒籠罩的人變成了他。
  「…所以你不談戀愛,所以我可以坐你的摩托車,」我訥訥地說,「所以你覺得我麻煩。」
  阿帕基沒有說話,而是起身准備離開。我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能讓他走,否則,我就會失去他了。心裡有個聲音這樣說著。
  阿帕基沒有回頭,他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把我的手撥下去。
  我趕緊從廚台跳了下來,攔在他面前:「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說什麼?」阿帕基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冷冷的,木木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聽這句。我也不喜歡阿帕基現在的眼神,好像回到了我們見面的第一天。
  從發現攝像頭開始就瘋狂起來的情緒,因為阿帕基的到來平靜,也因為阿帕基的離去瓦解。
  眼淚奪眶而出,我也控制不住。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阿帕基,別這樣……」
  -
  我初中的時候並不是討人喜歡的性格。對人愛答不理,也不懂得控制情緒,常常出言不遜,像所有單親家庭的孩子一樣,以為多干點壞事就能吸引父母的注意,重新得到他們的愛。
  納蘭迦脾氣也很壞。偏偏是童年這麼糟糕、脾氣這麼壞的兩個人,學號挨在一起,成了同桌。
  於是在一個普通的課後,納蘭迦和同學打鬧不小心碰到了我。口舌之爭因為幾句髒話變了味,我們開始動手,教室因為我們雞飛狗跳。
  班主任給我爸和納蘭迦的父母都打了電話,可很好笑,一直等到夕陽西下,我們兩個的家長一個都沒來。
  幾個小時前打得頭破血流的我和納蘭迦,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看著對方,又哭又笑。哭自己,笑對方,最後哭也哭不出來,笑也笑不出來。
  晚上,納蘭迦帶我回了他家,那是我第一次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和什麼都不問就給我上藥、給我做飯的布加拉提相反,阿帕基對於我的遭遇並不感興趣,更多的是對我這個不速之客的不耐煩。一個納蘭迦已經讓他和布加拉提心累了,再多一個我,比納蘭迦還大的麻煩,他自然排斥。但多虧我是個女孩,他至少沒有當場給我難堪,只是臭著一張臉,把我排擠出十萬八千裡。
  人都是賤骨頭,初中的我尤其是。阿帕基越不待見我,我越要在他面前亂晃,喜歡看他討厭我又沒辦法打我的樣子。他說我死纏爛打,我就說因為想惡心你。
  一個習慣的養成要二十一天,但想讓阿帕基養成某個習慣,高低得要半年,還是在布加拉提從中調和的情況下。
  總之,半年後,阿帕基對我的態度好了一些,但依然會因為我的脾氣性格而惱火,忍無可忍時也會像揍納蘭迦那樣揍我。我們兩個真正磨合好,已經是我認識納蘭迦一年之後的事情了。
  -
  「我花了好久才讓你喜歡我,你別…嗚嗚……」
  我哭的不成樣子,我其實都沒搞明白我到底在哭什麼。是因為今天遇到了偷窺狂?還是因為阿帕基對我說了誅心的話?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看向我時,屹立在眼中的冰河消融了。
  「是,你確實花了很久才讓我喜歡上你。」他的手指拂過我的眼睛,把眼淚抹成一片,「可我呢?我花了更久,你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喜歡阿帕基,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喜歡。
  「像喜歡布加拉提那樣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對我來說,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是一樣的。但米斯達不一樣,他是另一種。
  我毫不猶豫的動作讓阿帕基怔了怔。
  「我是說,」他自己好像都有些不相信,「布加拉提。」
  「我知道是布加拉提。」我甕聲甕氣的,因為哭得太激動了,還有點抽噎,「我又不聾。」
  阿帕基像被點穴了一樣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問我:「布加拉提吻你,你會哭嗎?」
  我哭聲一停,下一秒,幾乎要震碎房梁。
  「我到底為什麼哭你心裡沒點逼數嗎,混蛋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搞笑起來了
  下章一定好好親,一定好好親(爬走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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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煩,明明是阿帕基把我氣哭了,可因為我罵他混蛋,他現在不理我了。
  什麼世道啊。
  我去他臥室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看都沒看他,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過來。」阿帕基喊我。
  我干脆背過身去玩手機,權當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阿帕基一向不是有耐心的人,喊了我兩聲見我不動,嘖了一聲,邁開腿過來了。
  陰影籠罩下來,我沒好氣:「讓讓,你擋到我光了。」
  阿帕基抽走了我的手機,扔到旁邊。手機跟茶幾磕碰出清脆且不悅耳的響聲,我抬頭瞪他想讓他賠我手機,結果被他逮住,親了個正正好好。
  如果說剛才那一下是阿帕基衝動行事,那現在就是有意為之了。阿帕基讀書的時候來者不拒,吻技估計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他的舌頭滑進來,完全壓制了我。我除了呼吸和迎合,沒有別的辦法。
  摩擦間短袖被蹭了上去,阿帕基的手摸到了我赤裸的皮膚。裸露在外的雙腿被空調吹的冰涼,可被阿帕基碰過的地方由內向外燃燒。我顫抖了一下,咬到了他的嘴唇。
  阿帕基放開了我,舔了舔被我咬到的地方。我已經完全躺倒在了沙發上,他壓著我,我的一條腿都掛在了他的腰上。
  ……這什麼姿勢啊!還有,我只穿了一件他的短袖,這太羞恥了。
  氣血上湧,呼吸更加急促,我都不敢看他。阿帕基的手挪到我的腹部,壓在上面。
  「喘得好厲害。」他戲謔地看我,居高臨下,「這麼激動?」
  阿帕基有雙很特別的眼睛,上紫下橙,冷暖兩色在眼中交織出綺麗的光景。白天光線強,他眼中的紫色便比橙色更顯眼。而到了昏暗時就恰好相反。
  現在,是橙色主導,向上蔓延,吞掉了不少紫色。
  原來眼睛也會吃眼睛。
  我看得出神,直到阿帕基的嘴唇落在小腹,我才抽了口冷氣回神。
  他沿著最中間那條線往上,親到內衣邊緣,然後離開,重新吻我的唇。
  「剛才就想問你。」他親我,空隙中摸著我的肋骨問我,「知道伸舌頭,也會呼吸,不是第一次?」
  我腦袋暈暈乎乎的,可能因為又哭又被親,有點缺氧吧。
  「仗助…唔……」我的腿從他腰上滑了下來,又被他拽了回去,「承哥……」
  「我就知道。」阿帕基冷笑一聲,手指用力掐著我的小腿,「一家混蛋。」
  「別……」我吸吸鼻子,迷蒙中捧住了他的臉,「別說他們。」
  「那就堵我的嘴。」阿帕基挑挑眉,「讓我說不出話。」
  我用手去擋,阿帕基順勢含住我的手指舔咬。我收回手,他咬我的小臂,然後撂開袖子,一路咬上來,一排深淺不一的牙印。
  我也想咬回去,最後只能拉開他的衣服領子,在肩膀那兒啃了一口。啃完,我雙手一起抱住他的脖子,靠著他的頭。
  「我不知道,阿帕基。」
  「什麼?」他抱著我,手指順著凸起的骨頭上下磨。
  「我應該學會拒絕,可如果拒絕,我就會失去重要的人,我不想這樣。」我茫然地眨著眼睛,「可不拒絕也不對。我這樣算什麼?是很過分的行為吧?」
  阿帕基一用力就把我抱了起來,現在是他坐著,我坐在他身上。
  他看著我,半晌突然笑起來:「布加拉提真是把你重新養了一遍,功德不小。」
  「唔,關布加拉提什麼事?」
  「如果沒認識布加拉提,你還是當初那個和納蘭迦打架的小混蛋,一定不會問這個問題。」阿帕基說,「可認識布加拉提之後他把你混蛋的那部分改造好了,好處是讓你懂事了,壞處是讓你患得患失。」
  「因為喜歡,因為在乎啊。」我有些糊塗了,「可人不能同時喜歡在乎好幾個人啊。」
  「都喜歡,就是都不喜歡。」阿帕基一語中的,「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見我發呆,阿帕基反倒好笑地挑起眉:「我還沒因為你不喜歡我郁悶呢,你郁悶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腦子太亂了。但我的嘴比腦子快:「我喜歡你啊,不然你親我,我早打你了。」
  回應我的是阿帕基打在我屁股上的一巴掌,我差點跳起來,臉又一次紅的像猴屁股。
  「你你你——」我憋了半天沒憋出什麼活,只能干巴巴的,「流氓。」
  「嗯。」阿帕基面色無改,手把短袖一掀,頭埋了進去。
  胸被咬了一口。
  「……啊啊啊!!阿帕基!!」
  -
  我躺在阿帕基懷裡抓他的頭發,發尾被我盤成圓圈、絞成麻花,已經有了弧度。
  他其實並沒有禁錮我的行動,一只手搭著沙發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問阿米達抓捕的情況,但我不想動。
  「你還沒回答我。」太沉默了,我不喜歡這種冷場的氣氛,「阿帕基,我該怎麼辦?」
  阿帕基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問我:「那個叫仗助的小子因為你親了他以外的男人跟你發火了?」
  「……他還不知道。」我心裡壓力更大了,如果讓仗助知道我是這種人,……我真不敢想。
  可仗助有知道的權利,雖然告訴他真相一定會招來抵觸和反感,但我想我還是應該告訴他。
  「擔心他知道之後和你疏遠?」阿帕基見我耷拉著眼皮比剛才還要蔫,終於放下手機看向了我。
  「有一點。」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何況阿帕基是警察,我說沒說謊他最能看出來了,「喜歡的人居然是這種貨色…之類的,如果是我,應該會碎掉吧。」
  「算了,先不說他,說你那個哥哥。」阿帕基意識到這個話題中心人物的麻煩,嘖了一聲,調轉矛頭,「他知道你和仗助接吻的事嗎?」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他確實知道。」我尷尬地咳了一聲。
  「他有給你壓力嗎?」
  「倒不如說他反而在勸我別胡思亂想吧,跟我說了不討厭就接受之類的話。」
  「也就是說一個不知道,一個不在意。」阿帕基眉頭一揚,「我好像也沒因為這個說你什麼吧。既然如此,你又在糾結什麼?」
  「可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急得差點咬到舌頭。
  阿帕基又嘖了一聲,直接堵住了我的嘴,舌頭用力把想說的話全推回了肚子裡。
  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一會兒才找回呼吸。唇齒磕碰間,我抱怨他的不耐煩。
  「你都不聽我說。」
  「因為幼稚。」阿帕基勾住我的舌頭,直到下一次分離才又說,「而且無聊。」
  雖然我還有很多的困惑,並且因此惴惴不安,可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我的這些煩惱對於阿帕基來說確實是幼稚且無聊,我也不指望能從他這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畢竟,指望阿帕基變成知心哥哥為我分憂,還不如指望明天太陽打西邊出來。
  唇齒分離,我雙腿環著他的腰,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出的氣全貼在了那一處皮肉。他默許了我的撒嬌,任由我像個小孩一樣掛在他身上,雙手牢牢環住我。
  「阿帕基。」我小聲喊他。
  他不吱聲,於是我一遍一遍地喊他,像叫魂。
  第六遍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捏著我的後頸皮惡狠狠地問:「到底要干嘛?」
  我聽見他磨牙了,但我不怕,反而蹭了蹭他:「我餓了,請我吃飯。」
  擱在後頸的那只手向上穿進發絲中,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磨。
  「好。」
  作者有話說:
  摩耶罵阿帕基是混蛋,後面又說他流氓,阿帕基於是順水推舟,連親帶摸還咬人,主打一個與其背鍋不如做實。好狡猾的阿帕基,憑一己之力讓茶股漲停
  仗承茶都沒開導摩,因為這一趴要留給最合適的人
  就決定是你了,喬瑟夫!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0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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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基兌現諾言帶我去了上次那家燒鳥店,去之前他先帶我去買了條裙子。
  短袖太短。他是這麼說的。
  哈,在家裡的時候沒見你覺得短。但考慮到阿帕基的脾氣,我把這句話咽回去了。
  點菜的時候阿帕基接了個電話,阿米達他們抓到了拉巴索和阿丹。這兩個人受審時油嘴滑舌,鑽空子玩文字游戲,但他們銷贓的手段實在不高明。鐵證如山,他們不認也得認。
  「物證科那邊需要留底,手續辦完你和特莉休就能把東西拿回去了。」阿帕基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如果你們還想要的話。」
  「我不要了,心裡實在膈應。」我使勁搖頭,「特莉休的話,我問問她吧。雖然我覺得她大概率也不要了。」
  「嗯。還有那個攝像頭,裡面的內容也是給他們定罪用的,所以不能輕易刪除,不過什麼也沒拍到。」阿帕基又補充說了一句,「你們反應很快。」
  「所以我和特莉休算是最後一個,嗯,一對受害者?」
  阿帕基眉頭一皺,顯然他很反感我用這個形容詞,但我也找不到別的詞了。
  「時間上來看是的。」他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好了,不說了,你不是餓了?菜點好了?」
  我也確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把菜單攤平,手指挨個點:「青花魚,蝦,五花肉,牛肉還有雞肉。」
  阿帕基看著我:「一口菜都不吃?」
  「不要。我今天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我要吃肉彌補。」我振振有詞。
  阿帕基沒再說什麼,他喊服務員過來,我低頭給特莉休發消息。
  果然,特莉休不打算再要那條裙子和化妝品了。
  【特莉休】雖然那是我最喜歡的裙子,但果然還是算了
  【特莉休】你現在在哪兒?回家了嗎?
  【摩耶】沒
  【特莉休】你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文字本身不含任何暗示,特莉休恐怕也沒有別的意思。但興許是因為我做了虧心事,看到這句話竟覺得又心虛又害羞。
  【摩耶】嗯,沒想好回家怎麼說
  確實沒想好,光想阿帕基了。
  【特莉休】最好別說了
  【特莉休】我家都要炸鍋了,你家只會更可怕
  太真實了。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腦仁都在嗡嗡的疼。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決定先吃飯,其他的等回家再說。
  -
  吃過了飯,時間也差不多了,阿帕基先帶我回了他家取東西,然後騎摩托送我回去。
  我靠在他後背看著車流人流從眼前掠過,不知道是不是附近下雨了,這會兒風都是涼的。發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家門口。
  我翻身下車,阿帕基把東西遞給我。我跟他說再見,走了兩步,聽見他叫我,又轉了頭。
  這會兒他的眼睛裡橙色變多了,冷淡卻跳躍著。
  我忽然有種衝動,於是立刻掉頭跑向他,在他用眼神詢問我怎麼了的時候,隔著頭盔捧住他的臉親在他眼睛上。隨後我立刻把他頭盔上的擋風鏡拉了下來遮住他的臉,頭也不回地跑進小區。
  喬納森剛澆完花,我跑得太急沒剎住車,被他抱了個滿懷。
  「我正想打電話問你,你就回來了。」他拍拍我的後背,幫我順氣,「晚飯吃了嗎?」
  「吃了,吃得很飽。」
  「今天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我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在店裡抽獎抽到了免單,這些都是我白嫖的。」
  「是嗎?運氣真好。」喬納森笑說。
  我進玄關換鞋,喬瑟夫從客廳拐過來。
  「出門時穿的不是這一身啊。」他歪頭看了看,「買了新衣服,舊的不要了?」
  我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他看了半天,然後搖搖頭:「沒我送你的那件好看。」
  「是,你送的最好看,出去玩我一定穿。」我吐了吐舌頭,拎著東西先回房間了。
  「她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果然女孩和女孩一起玩就會這樣嗎?」喬瑟夫問。
  「可能是因為抽到了免單。」喬納森說。
  「嘿,什麼運氣,我怎麼就從來沒抽到過免單?」喬瑟夫有些不服氣。
  喬納森不想對這句話發表什麼評論,進廚房做飯去了。
  我前腳進臥室,後腳仗助就來敲門,我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聞著味兒來的,怎麼這麼巧。
  「我聽見你上樓了。」他在單人沙發那兒坐下,看我拆著泳衣的禮盒,「你買了多少?怎麼還是用盒子裝的?」
  我試穿的那件居然也在盒子裡,也就是說我現在有兩件了,那件扔在阿帕基家,等之後萬一想去游泳可以直接讓他帶給我。真好,我很滿意。
  「抽獎中了免單,就把三件都拿下了。」泳衣上還有衣架,方便我舉起來,果不其然收獲了一個紅彤彤的仗助,「不是吧?只是泳衣而已,這都要臉紅啊?」
  「我是在想泳衣穿在你身上的樣子。」仗助的臉雖然紅著,眼睛卻沒有躲閃,直勾勾地看著我,「我不是因為泳衣臉紅,我是因為你。」
  這下不好意思的變成我了,我別開眼睛,另找話題:「伊奇呢?」
  「承哥和典明哥今天有事出去,徐倫和伊奇跟他們一起,中午就走了。」仗助看看掛鐘,「估計也快回來了吧,他們說了回來吃飯,典明哥也來,下午我還幫著收拾客房呢。」
  我點點頭,只要伊奇不是又跑出去尋找自由就好。
  「今晚迪奧哥不回來吃飯,他有飯局,喬魯諾也在同一個飯局上。你猜他們跟誰一起吃飯?」仗助神秘兮兮地問我。
  「我哪知道。」迪奧和喬魯諾的圈子我完全不了解,哪裡猜得出來。
  「喬魯諾的爸爸,西奧卡·喬巴納。」仗助沒有繼續賣關子,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接風宴的時候喬魯諾的爸爸來找媽媽說話,你還記得嗎?」
  我點點頭,仗助接著說:「他想要回喬魯諾的撫養權。這一次去吃飯也是談這件事。」
  我一驚:「瑪麗阿姨肯定不會同意的吧?」
  「當然不會。而且當初離婚的時候協議寫得很清楚,喬魯諾歸媽媽。」仗助搖搖頭。
  「為什麼忽然要把喬魯諾的撫養權要回去?」我想不通,皺了皺眉。
  「我也很奇怪。總不能是西奧卡·喬巴納發現喬魯諾現在是頂流,想讓他給自己家添點buff吧,這也太牽強了。」仗助撓撓後腦勺。
  「…胡言亂語。」我噎住,「你說他把喬魯諾叫回去繼承家產我更相信。」
  「怎麼說我胡言亂語啊,好過分。」仗助的頭靠過來,因為身高差,他直接壓在了我頭上,「如果說繼承家產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別看喬魯諾有一堆兄弟,都不怎麼靠譜。」
  「好重,脖子要被你壓斷了。」我吐槽了一句,「但現在繼承家產也有點太早了吧?喬魯諾才15歲。」
  「我控制著力度呢,才不會壓斷。你少污蔑我。」仗助反駁我,為了掙回點面子,還捏了一下我的腰,「不管是不是,反正喬魯諾肯定不會回去的。他和他爸爸沒什麼感情,而且有迪奧哥在,就算重新打官司喬巴納家也贏不了。」
  「我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聊兩個話題,而且還沒什麼障礙。」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免好笑。
  「這叫默契。」仗助不假思索地回答,緩了片刻,他的手漸漸環成一個圈把我裹住,唇貼在了我的耳根,小聲問,「我們有默契的,對吧?」
  「當然。」我被他呼出的熱氣吹得癢癢的,縮了縮脖子,笑著回答他。
  仗助不說話了。他親了親我的耳根,在那裡停了很久。
  作者有話說:
  耳朵那裡有阿帕基留下的痕跡,摩耶不知道,仗助看到了
  因為堅信摩耶今天是和特莉休出去玩了,仗在此刻停止了思考
  嗯,是蟲子咬的吧。不管怎麼說,她心裡有我。來自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牛排頭。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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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績出了,納蘭迦的數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考了60分。
  不管怎麼說,頭發保住了,值得慶祝。
  阿帕基晚飯時總走神,布加拉提認為是他前段時間加班加得太狠了累的,還提醒他今天早點休息。
  但米斯達知道他的心猿意馬並不是因為工作。
  吃過飯阿帕基就要回家了,米斯達跟了出去,叫住他。
  「阿帕基。」米斯達盡力想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都自然點,但只要一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個畫面,他就笑不出來一點,「你交女朋友了嗎?」
  阿帕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他沒打算隱瞞:「你看到了,你知道是誰。」
  米斯達當然知道是誰,正是因為知道,才會如鯁在喉。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沒在交往。」阿帕基把米斯達的表情盡收眼底,反問他,「非交往不可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米斯達跟著荷爾·荷斯訓練,自己也是調情高手,很清楚阿帕基在說什麼做什麼。但米斯達無法接受。
  他從下午開始就憋在肚子裡的火終於有了發泄的出口。
  「那是摩耶,阿帕基,你不能像對待其他姑娘那樣對待她。」米斯達往前走了一步,黑漆漆的雙眼騰著徐徐的火,「她那麼信任你、崇拜你,你不可以、我也不允許你玩弄她的感情。」
  阿帕基是禁不起挑釁的性子,做了警察後略有收斂,但骨子裡依舊是壞脾氣的人。
  他快壓不住火了,咬著後牙槽問:「玩弄?你覺得我在玩弄她?」
  米斯達被他的態度激怒了,一時顧不得許多,揪住了阿帕基的領子:「難道不是嗎?」
  阿帕基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他用力掰開米斯達的手。力量上他完全占優勢,米斯達痛得抽氣,被迫松開了手,卻依舊瞪著阿帕基。
  阿帕基氣笑了,拍拍皺了的衣領:「沒資格吃的醋最酸,米斯達。」
  這句話無疑刺激了米斯達,他攥緊了拳頭:「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阿帕基冷淡地看著他,「聽著,米斯達,喜不喜歡和交不交往沒有任何關系,這個道理你不該不懂。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也不要再問我和摩耶的關系了,沒意思。」
  -
  福葛從來就不喜歡聽牆根,但尷尬的是,回家只有這一條路,而米斯達和阿帕基恰好就在這條路上起了爭執。他折回去怕被院子裡的納蘭迦發現說不清,又沒辦法前進,只能在一百米之間來回踱步。
  他和敗興而歸的米斯達正好撞上,米斯達的臉色格外陰沉,福葛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口:「想聊聊嗎?」
  人們往往喜歡用智商和情商作比,說智商高的人情商低,以此尋求某種詭異的平衡,事實似乎也佐證了這一觀點,智商高的人往往在更高層次共情,因此在大眾眼中顯得不會讀氣氛。
  福葛是例外。他不但智商高,情商也很高,只是他有時候並不願意配合環境以顯示自己的善解人意。大部分人不值得他的真心。
  但顯然,布加拉提他們不在「大部分」這個範圍裡,所以他會花更多的心思去揣摩、預測他們的性格和脾氣,以保證彼此都能得到足夠的情緒價值。
  米斯達並不內耗,大多數時候,他很快就能想明白整件事情然後把它翻過頁。聊不聊都不會影響米斯達的這一特點,但福葛覺得有個人說說話,總比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強一點。
  「反正你都聽到了。」米斯達聳聳肩,臉色稍緩了一些,「其實阿帕基說的那些我都明白。我只是……嘖,有點不甘心吧,很喜歡的人在別人那兒好像沒得到珍視,這感覺太糟糕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米斯達,但是,」福葛說了句公道話,「雖然我認識你們的時間不算長,但我自認為看人還算有一套。阿帕基並不是,或者說現在並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對待感情隨便的人。」
  「也許是吧。阿帕基以前讀書的時候來者不拒,上了警校之後就一直保持單身,大家玩笑問他是不是在給誰守身,他也不置可否。」米斯達嘆了口氣,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可如果阿帕基也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交往?總不能是摩耶的問題。」
  「也許就是她的問題。」福葛抿了抿唇,「我猜,她的想法和納蘭迦很像。我問過納蘭迦,他對上野的感情明明已經超出了友誼的範圍,為什麼他無所表示,對於她是否選擇其他人成為伴侶也並不在意。因為在納蘭迦看來,他和上野是親人,親情是最高級的感情,無法割舍、無法替代。他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無需對下方的人報以喜悅或憎惡。」
  米斯達愣了一下:「納蘭迦這麼想?」
  「是。」福葛點點頭,「而納蘭迦之所以對上野的新家人,尤其是其中的某一個格外敵視,也是因為他覺得他和上野之間深厚的親情被他影響了。」
  就是米斯達說的撞位置。但他從未想得這麼深過。
  「上野也許也有一樣的想法。對於她來說,阿帕基是家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堅固的、超越愛情的感情,談交往反而是向下兼容,大可不必。」福葛接著說,「阿帕基只是尊重了她的想法。」
  米斯達腦子裡那根盤根錯節的線解開了。他緊皺的眉頭松開了,神情也隨之變得開朗。
  「但這些只是我的猜測,我並不確定上野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福葛說,「很在意的話,最好還是問問她本人。」
  「我沒有立場,福葛。」米斯達笑了笑,有些無奈,「我和摩耶的關系不一樣。」
  「不會啊,在我看來她和你們的關系是一樣的,沒有主次之分。」福葛沒太理解米斯達的意思,天才難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非要她選一個『最』出來是不可能的。」
  「不,不是這個意思。」米斯達的笑容變成了苦笑,「我和摩耶……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她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她,等她放下我了,我卻開始喜歡她了。」
  抓馬,但是世界上過半的人都遇到過類似的境況,所以福葛沒覺得詫異。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在所有人裡,她只對你產生過所有類型的感情嗎?」福葛試圖梳理清楚,「友情、愛情、親情,你占全了,是這個意思嗎?」
  米斯達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雙烏黑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他。
  福葛被他看得發毛,眼睛眯了眯:「米斯達?」
  「沒事。」米斯達抬手拍拍福葛的肩膀,輕松又爽朗地一笑,「跟你聊天很愉快,福葛。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晚安。」
  說完,米斯達先走了,大步流星,但腳步輕快,仔細聽還能聽到他在哼歌,心情好的無以復加。好像幾分鐘前那個低落的、迷茫的、不服氣的少年都是福葛想像出來的一樣。
  天才再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哈??」
  作者有話說:
  莓在今晚之後決定換專業去心理學和行為學(bushi
  跟莓聊天治好了米多年的心病
  讓我們一起念:福葛神醫,妙手回春!
  雖然本文人物都參考動漫版外形,莓是橙發紫眸,但我本人更喜歡彩漫裡的銀發紅眸。
  哇,好澀好喜歡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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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但仗助還是非要我下樓湊熱鬧。
  「萬一你又想吃了呢?」仗助有理有據,「年輕人消化的多快啊。」
  我握緊了拳頭,但忍了:「念在你並不知道我晚飯吃了多少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那你先去健身房跑半個小時,保准都消化了。」
  「你真是個魔鬼。」我刀了他一眼。
  剛下樓,沒走兩步我就被人從後面鉗制住了。不回頭我也知道是喬瑟夫,家裡只有他會干出這種事情。
  他順便還把仗助擠走了,小狗在那兒跺腳:「喂,二哥!」
  莫名有些好笑,我看著他笑出聲,於是小狗又對著我生氣:「笑什麼嘛!」
  我沒來得及回應,喬瑟夫趴下來在我耳邊說:「《加x比海盜》?」
  !!喬瑟夫,男菩薩!
  「在說什麼悄悄話?」仗助氣呼呼地湊過來。
  我正在想怎麼形容,喬瑟夫卻大大方方地說:「小摩耶想看我穿另一種裙子,怎麼,你有興趣?」
  仗助的表情瞬間變得格外復雜,他看了看我,看了看喬瑟夫,最後還是看了看我:「你……你真的喜歡這種?」
  有點被冒犯到了,但我並不退讓:「人類的XP是自由的!」
  「別跟這種不懂欣賞的人廢話,寶貝。」喬瑟夫把我的臉掰回來,他橫在我和仗助中間,帶著我往餐廳走。
  花京院正在幫著擺桌,看到我,他高興地打招呼:「嗨,小王八。」
  不是,這個梗真的過不去了是嗎?我恨,我恨當初為什麼非要圖一時痛快叫蒜頭王八。
  「人類如果可以發射種子機關槍的話你已經被我射成篩子了!」
  「可惜人類不可以。」花京院惋惜地看著我,「下次人類進化的時候提提意見吧。」
  「那我不要種子機關槍了。」我回憶了一下寶可夢的技能,「我要破壞死光。」
  「為什麼要破壞死光?念力不好嗎?」徐倫擠在我們中間,同時手鑽進了我的手心,「超能力系多酷啊!」
  「可我還是喜歡蒜頭王八。」我是真的割舍不下,「蒜頭王八學不了念力。」
  「好了,寶可夢話題就此打住。」喬瑟夫喊卡,阻止了我們三個在這條路上越跑越遠。
  喬納森端著烤羊排出來,看到我也不顯意外:「要給你加碗筷嗎?」
  「不要了,我是被仗助拽下來的。」我扁扁嘴。
  「姐姐已經吃過晚飯了嗎?和特莉休?」徐倫問我。
  「嗯。」對不起了阿帕基,你先當一會兒特莉休吧。
  「說到這兒,」喬瑟夫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前段時間波魯那雷夫說他的頂頭上司有個女兒什麼的,說得原來就是你那個朋友特莉休?但托比歐叫她大小姐,所以那家伙是迪亞波羅的孩子?」
  「迪亞波羅是誰?」仗助啊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PASSIONE的最大老板啊——哦對,你們都不知道。」喬瑟夫聳聳肩,「迪亞波羅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完全退居幕後,一切需要露面的工作都是交給托比歐和貝利可羅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是誰啊,我多有本事啊,所以我知道。」
  喬瑟夫鼻子都要翹上天了。
  「為什麼啊?他社恐嗎?」徐倫思路簡單,直白地問。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見過他一次,臉還遮了個大半,只記得一頭粉發還帶著很有特色的斑點,像發霉的章魚。」喬瑟夫聳聳肩。
  發霉的章魚。真服了,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忘不掉了啊。
  「喬瑟夫,這麼說很不禮貌。」喬納森出口糾正。
  喬瑟夫置若罔聞。
  「對於特莉休姐姐來說,突然多個爸爸挺奇怪的吧。」徐倫問。
  我理解徐倫的意思,而且不可否認的是,迪亞波羅的出現確實給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帶來了困擾。不過特莉休也說了,他們已經在磨合了,而且烏納太太釋懷了,她也不想過多糾結。
  不內耗的人真好,換做是我絕對沒這麼快想通。
  「雖然過程很曲折,不過迪亞波羅先生正在積極——嗯,托比歐先生的意思是,迪亞波羅先生正在積極回歸家庭。特莉休和她媽媽目前接受良好。」
  花京院卻皺起眉頭:「拋妻棄女這麼多年才想到回歸家庭,是什麼牌子的渣男啊?」
  「其實,」基於迪亞波羅奇怪的言行舉止,我很難對他產生敬意,但還是得說句公道話,「迪亞波羅先生之所以這麼多年不聯系特莉休她們,是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
  「……這不是更屑了嘛!」
  我只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雖然很戲劇性,但如果迪亞波羅是真心想彌補她們的話,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喬納森開口做了最後的總結。
  不愧是喬納森,真會說。
  「反正特莉休已經沒事了。」我聳聳肩,「只要她開心,就算迪亞波羅先生是個人渣,我也可以心平氣和喊聲叔叔好。」
  這句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仗助反應卻巨大,他憤憤地對我說:「你們結婚算了!」
  我哪裡知道他又怎麼了,莫名其妙地睜大眼睛:「可是同//性結婚不合法!」
  餐桌靜默一秒,然後仗助、喬瑟夫和花京院同時說:「你還真想過啊?」
  我上牙磕下牙,正要說話,承太郎反手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了。」他說,「越說越錯。」
  以我對承太郎的了解,他現在在憋笑。
  我就不該下這個樓!
  -
  花京院難得來一次,飯後當然是一起打游戲。
  「來打《分手廚房》吧。」花京院提議,「四個人也可以玩,仗助和徐倫要來嗎?」
  「什麼什麼?怎麼玩?」徐倫興衝衝地問。
  「大家分工做飯,完成訂單,積分夠了就可以到下一關。」花京院笑著解釋。
  「為什麼叫《分手廚房》?」
  「其實叫《胡鬧廚房》。」仗助看起來不生氣了,估計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湊過來坐在我旁邊,挨得很近,皮膚的熱度直接傳導給我,「過關其實並不容易,需要分工明確、條理清楚,不能著急,否則越急越出錯越過不了關。一次兩次沒關系,一直卡就會讓人煩躁,打這個游戲的大多數是情侶,因此就容易吵架最後鬧到分手。所以大家戲稱它《分手廚房》。」
  「那我不要玩了,萬一姐姐跟我分手怎麼辦?」徐倫本來都抓起手柄了,聽完跟手柄燙手一樣,一下就扔到了花京院懷裡。
  「放心吧,徐倫,這是不可能的。」花京院道,「你們都沒在一起,所以不會分手的。」
  不愧是花京院,平等地懟每一個人。
  本來前半句還挺讓徐倫高興的,但後半句一出,徐倫的臉就垮下來了。
  這似乎就是花京院的目的,他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摸摸她鼓起來的腮幫子:「逗你的,你姐姐才舍不得跟你發脾氣。」
  這句話倒是真的,我和徐倫都點了點頭。徐倫心滿意足地把手柄拿了回來,決定加入。
  仗助在我耳邊蛐蛐:「那你會凶我嗎?會跟我分手嗎?」
  我把手柄懟到了他臉上。
  「看我心情。」
  作者有話說:
  雖然但是,仗摩的相處模式真的很小情侶
  在思考下次女裝趴二喬仗齊上陣算了。仗助在裡面換裙子的時候二喬摩在外面啵嘴,然後二喬嘴巴還不停,一會兒說小三一會兒說偷//情。最後被仗助抓個正著,直接給摩億點夾心震撼
  但是這樣知心二哥趴就得往後稍稍了。沒關系,先開導後親和先親後開導都不成問題
  開寫!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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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戲打到動情處,場面往往會失去控制。
  「錯了錯了,是海苔!是海苔!」
  「在弄了在弄了!!」
  「啊啊啊著火了滅火器在哪裡啊!!」
  「快點洗盤子啊盤子不夠了!」
  沙發上,喬納森在給伊奇擦耳朵,一人一狗歲月靜好;喬瑟夫正在給西撒直播四人打游戲實況,憋笑憋得腮幫子都疼;承太郎面無表情地看著鬼哭狼嚎的四個人,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精神狀態。
  迪奧和喬魯諾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詭異的一幕。
  喬魯諾歪了歪頭,他和承太郎無意中對視了一眼,他用眼神詢問三哥具體情況,回應他的是承太郎冷漠或者說麻木的雙眸。顯然,這個畫面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迪奧扭頭就走,一點也不想給那邊加起來還沒3歲的四個人投入多余的情感。
  「歡迎回來,喬魯諾。」喬納森問喬魯諾。
  我抽空看了喬魯諾一眼,但來不及分心就又看回屏幕。時間所剩無幾,不出意外這局又要重開了。
  「晚上好。」喬魯諾回應道。
  我們趕在最後一秒湊夠了分數,這次沒有重開,過關了。
  絕了,打游戲竟然打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游戲難道不該是給人帶來快樂的嗎?
  「雖然是挺急人的,但真的有必要因為這個游戲吵架然後分手嗎?」徐倫甩了甩手,她一著急就會用力按手柄,久了很容易傷到自己。
  「有些人就是會比較,嗯,喜歡怪別人。」仗助形容得比較委婉。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到女朋友?」徐倫發出靈魂拷問。
  「好問題,別說你,我也想不明白。」我聳聳肩。
  我們也玩了快三個小時,決定休息一會兒。喬瑟夫對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給我看剛拍的醜照。
  「我還上傳雲端了,做雙重保險。」
  真服了!這人怎麼那麼幼稚啊!
  「二哥你到底幾歲了?」
  「你希望我幾歲,我就幾歲。」喬瑟夫似乎很驕傲,「別這幅表情,雖然照片不夠完美,但重在真實,依然很可愛不是嗎?」
  跟喬瑟夫講道理是沒有用的,而且我深知這張照片被刪除的可能性為0,所以我放棄和他交流,越過他去看喬魯諾。
  「今天過得怎麼樣?」
  「本來不怎麼樣。」喬魯諾也跟著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們越過喬瑟夫和喬納森對視,他對我笑,「但現在好起來了。」
  「嘿,我們還在呢。」喬瑟夫也往前傾,擋住我和喬魯諾,「少眉來眼去。」
  我看見仗助點了點頭,哈,這種時候他和喬瑟夫統一戰線了。
  「二哥,你真的很幼稚。」喬魯諾吐槽了一句。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花京院戲謔道,「某些情況下他的心智還不如徐倫。」
  「確實。」徐倫抱著伊奇接話。
  雙拳難敵四手,喬瑟夫於是對喬納森抱怨起來:「他們都在人身攻擊我,大哥,這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很沒有禮貌?」
  喬納森笑了笑,在一眾前傾身子的人裡,只有他往後靠了靠。
  「明天想吃什麼?要不要去廚房看一下,摩耶?」
  感謝喬納森救我出水深火熱,我果斷起身,遁入廚房。
  「好狡猾啊,大哥。」喬瑟夫嘖了一聲。
  喬納森沒有跟他爭論,眼神都沒給一個。
  花京院的眼神從喬瑟夫開始,掠過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家裡的東西一向准備齊全,喬納森會提前半個月列采買計劃。除了新鮮蔬菜會每天補充,這些一般都有專門的送貨員,其他都在家裡有存貨,並不需要我到廚房特意看一遍。
  喬納森只是找個借口幫我脫身,好讓我有點私人空間。
  他在整理櫥櫃和架子,我終於拿起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納蘭迦一個人就給我發了快五十條消息,中間夾雜著七八個語音電話。
  ……想起來了,他今天出成績。
  如何哄好納蘭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第一條消息開始挨個回覆。前幾條他說數學及格了,不用被剃光頭了,我雖然為他高興,心裡其實是有點遺憾的。
  還有點想看納蘭迦禿頭的樣子呢,希望下次福葛也給他定80分的線,說不定我就圓夢了。
  我回覆到第十條的時候,納蘭迦的新消息蹦了出來。
  【納蘭迦】終於回我了?
  【納蘭迦】氣急敗壞.jpg
  好了,不用從頭回覆了,從這句開始就行。
  【摩耶】承哥的一個朋友來家裡吃晚飯,你也認識,「櫻桃小王子」,你對這個ID還有印像嗎?
  【納蘭迦】哈??不是,等下,東京這麼小嗎?
  【摩耶】從地理角度來看,確實不大
  【納蘭迦】麻木.jpg
  【摩耶】他打游戲很厲害嘛,晚上就一起玩了會兒,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摩耶】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摩耶】流淚貓貓頭.jpg
  【納蘭迦】詭計多端!
  【納蘭迦】所以玩得什麼?
  【摩耶】分手廚房
  【納蘭迦】哈,我和米斯達打起來之後,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玩這種合作游戲了
  【摩耶】你和米斯達?真的假的?什麼時候?你贏了還是他贏了?
  【納蘭迦】阿帕基贏了,我倆都挨揍了。布加拉提那天沒在,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和米斯達的傷也好了,告狀都沒成
  【納蘭迦】氣急敗壞.jpg
  我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結局。心酸中帶億點好笑。
  【納蘭迦】說到阿帕基,他今晚吃飯一直在走神,好久沒見他這樣了
  【納蘭迦】他之前好像一直在忙一個很麻煩的案子,估計累壞了
  累?我可不覺得,他精神十足,跟他比我才是累的那個。
  【納蘭迦】不知道他能不能休假,趕在你去海邊前還有機會吃個飯
  懸,我記得阿米達說阿帕基今天是被抽調過來幫忙的,他吃飯的時候也不停發消息,要麼是上一個案子還沒結束,要麼是拉巴索和阿丹的事還沒完,要麼是有新的工作。總之,不像是能休假的樣子。
  【摩耶】假期還長,再說了,徐倫還沒做完模型呢
  【納蘭迦】有道理。所以你去哪兒度假?
  【摩耶】大概率要出國了,大哥前幾天問我要護照
  【納蘭迦】?
  【納蘭迦】過這麼久了還是沒辦法習慣你居然成為有錢人了這件事
  【納蘭迦】可惡,真該死啊你們有錢人
  【納蘭迦】企鵝跺腳.jpg
  【摩耶】別愛我沒結果除非一槍崩死我.jpg
  米斯達表情包重出江湖,過這麼久依然是看一次笑一次的程度。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幸好我倆是私聊,不然給米斯達看到這套表情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我聽到喬納森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朝我走過來。
  「明早做點飯團吧,要吃嗎?」
  「好啊,需要我幫忙嗎?」我欣然點頭。
  「假期你似乎從沒早起過,除了要出門的時候,其他似乎都是睡到自然醒。」喬納森揶揄地看著我。
  「…喜歡賴床又不犯法。」我扁扁嘴。
  「做飯團很快的,你還是睡到自然醒再起來吧。」喬納森笑著捏捏我的臉,「客廳好像散了,早點上去休息吧,今天逛了一天,肯定也很累了吧?」
  其實根本沒逛一整天,但這確實不妨礙我累。我打游戲打累了。
  「那我先上去了,晚安,大哥。」
  「晚安。」
  作者有話說:
  忽然覺得最可怕的夾心是大喬摩布
  汗流浹背了吧,摩耶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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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目的地定在邁阿密,喬尼家在那裡有房產,我們度假的時候就住在那兒,喬納森還邀請了喬尼一起。
  「你們和喬尼哥的關系還挺好的誒。」
  「喬尼的爸爸和我們的爸爸是血緣關系很近的堂兄弟,喬尼以前在我們家待過一段時間。」喬瑟夫對我說,「不過喬尼的家庭環境沒那麼好,反正不如咱們家。你也見識過了吧?他們的父子關系是很大問題。」
  我和喬尼的爸爸只有一面之緣,而且沒說上話,但和喬尼還算是接觸了一下。第一印像還不錯,感覺也不是那種讓家長痛苦的性格。但瑪麗阿姨確實說了,他們關系很僵,那天接風宴他們也確實零交流。
  「喬尼哥性格還OK啊,為什麼會關系不好?」
  「喬尼有個哥哥,珠玉在前,他爸爸對他怎麼都不滿意。」喬瑟夫嘆了口氣,「喬尼的哥哥尼克拉斯也是馬術天才,叔叔花了很多精力培養他,逐漸忽視了喬尼。後來尼克拉斯出了事故,喬尼很努力地想讓叔叔注意到他,但叔叔心裡只有尼克拉斯。時間一長,喬尼心灰意冷,變得不愛回家,叔叔則越發覺得喬尼不服管,就這樣惡性循環。到了今天,算是相看兩厭了。」
  「這對喬尼哥不公平。」我感到些許糟心。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天遂人願,大多令人遺憾。」喬瑟夫搖搖頭。
  這話說的倒有點像個大人了。
  「其實喬尼之前叛逆期的時候是挺惱火的。」喬瑟夫話鋒一轉,「畢竟年少成名,又出身不凡,難免會有點紈褲的做派。但年輕人嘛,又是美國小伙,這樣也正常。」
  瞧瞧這熟稔的口氣,共情的做派,我戳戳他的胳膊:「你叛逆期的時候也這樣?」
  「我現在就在叛逆期,你看我什麼樣?」喬瑟夫眉頭一揚,還挺驕傲。
  「你的叛逆期也太久了一點。」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伊奇溜達完了,邁著悠閑的步子往我倆這邊走。喬瑟夫冷不丁說:「把伊奇一起帶去穿裙子算了。」
  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至少伊奇能聽見。他腳步一停,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我們直奔家的方向,頭都不回。
  「哎呀,真不禁逗。」喬瑟夫撇撇嘴。
  -
  我和喬瑟夫今天的安排就是去穿電影裡那條把伊麗莎白勒昏過去的貴婦裙。遛完伊奇,我們就准備出發了。
  在拉開車門前,仗助忽然奪門而出。我確信,我這個詞用的絕對沒錯。
  「你們干嘛去?」他頂著副駕駛的門,半垂著眸看我。
  又委屈起來了,但我真的好吃這一套。
  「穿裙子。」喬瑟夫回答了他的問題,「要一起嗎,仗助?」
  「不是,啊?」仗助看著喬瑟夫的表情好復雜,可轉向我的時候,又委屈了,「你…你就這麼喜歡看男生穿裙子?」
  ■,變臉大師。
  「仗助你啊,還是不懂男生穿裙子對女生的衝擊力。」還是喬瑟夫回答了他的問題,「太年輕。」
  我必須承認喬瑟夫這句話說到點上了。
  「我…我也去。」仗助狠狠一咬牙,活像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決定一樣,看著特別壯烈。
  「那個,仗助,我雖然有喜歡男生穿裙子的這個愛好,但我沒有勉強別人的這個愛好。」我安撫地摸摸他的小臂,「沒關系的。」
  「他是不想咱倆獨處,怕我們背著他偷//情。」喬瑟夫真是張口就來,死的都給他說成活的了。
  「二哥,你別——」火上澆油。
  「沒有勉強。」仗助換了方向,背朝著副駕駛,把我和喬瑟夫隔絕開。他仗著喬瑟夫看不見,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小聲說,「二哥能做的我也可以,但我能做的他不一定可以。」
  幼稚,但是很可愛。
  我捏捏他的手:「你確定要一起去?」
  「嗯。」仗助毫不客氣地進了副駕駛的座位。
  我坐在後座,喬瑟夫突然說:「妒夫。」
  仗助哼了一聲:「那也是夫。」
  ……不是,他倆到底在說什麼啊??
  -
  這家店是我第二次來了,女僕裝還掛在衣架上,除此之外增加了歐式蓬裙,花裡胡哨,我很喜歡。
  唯有仗助非常不適應,他像被雷劈了一樣,看向喬瑟夫的眼神都變了。
  「二哥,你居然……」
  聲音都在顫抖,受了好大的打擊。
  但隨即,仗助深呼吸一口氣,他板著臉很嚴肅地說:「二哥,你跟我說實話,這是不是你的產業?」
  「小摩耶之前也問過我這個問題。這沒什麼羞於承認的,但是,仗助,」喬瑟夫聳聳肩,「確實不是我的,我要有這手藝,還至於每天給媽媽打白工嗎?」
  比起仗助,我則是興致盎然,拿起束身衣比劃了一下:「這個是不是靠自己一個人根本穿不了啊?」
  電視劇裡都得有人幫忙,使勁拽那根線、盡力勒到最緊才行。據說歐洲以前還有女性為了追求苗條,生生勒到肋骨斷裂,想想就覺得可怕。
  「你不需要穿這個,你已經足夠苗條了,寶貝。」喬瑟夫把束身衣從我手裡抽走,「非要穿的話,我也不會幫你勒的那麼緊,絕不會讓你像伊麗莎白那樣被勒暈過去。」
  「什麼叫你幫她?她換衣服你難道還要跟進去嗎?」仗助反應極大,氣得臉頰通紅。
  「你幫她也行。」喬瑟夫笑著把束身衣遞給仗助,「去吧,弟弟?」
  我這時候反應過來不對:「我是來看你穿的,為什麼我要先進去換?差點被你套進去了。」
  「行,沒問題,你想看我穿哪件?」喬瑟夫能伸能屈,手往我腰上一搭,帶著我去挑裙子,「還有仗助,你想看他穿哪件?反正女僕裝也在,讓他穿這個也不錯?」
  「說話就說話,你干嘛非要摟著她?」仗助不滿地走過來,把喬瑟夫的手掰下去。
  「顯得親密。」喬瑟夫把手挪了回來。
  兩個人互相發力較勁,最後一前一後抵住我,我們現在完全就是人形奧利奧。
  「……不是,你們吵架就吵架,別帶著我啊?」
  面前是仗助的胸肌,背後是喬瑟夫的胸肌,他們兩個人的手全在我身上,我的大腦發出了尖銳爆鳴聲,警報拉響,提醒我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為什麼不帶你?本來就是因為你才吵得架。」喬瑟夫低下頭,手也順著往下貼住我的胯骨,耳鬢廝磨,好像愛侶,可出口的話卻像怨婦,「我和仗助本來同仇敵愾,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現在卻針鋒相對,明槍暗箭,是誰的錯?」
  我縮了縮脖子:「喔,你吃我的醋,你覺得我搶走了仗助?」
  喬瑟夫噗嗤一笑,仗助捏了一下我腰上的肉:「你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別裝不知道。」
  我無辜地眨眨眼:「我真不知道。」
  仗助被我噎得生氣,下一秒也不顧喬瑟夫還在,直接低下頭親過來。
  我嚇了一跳:「仗——!!」
  仗助著急地把舌頭探了進來,我本能地想抓住什麼東西,卻只握住了一只手。不是仗助的手,更大、更靈活,劃過我的掌心,然後包住我的手。
  「吻技真爛啊,你們兩個。」我聽到喬瑟夫的聲音,很近。
  對我來說這句話沒什麼,但對仗助來說無異於挑釁。仗助瞪了他一眼,而我在唇齒分離的空隙幾乎氣笑。
  「這算什麼?PLAY的一環?」
  可惡,我的羞恥心都哪兒去了?作沒了?
  「如果這麼說你更能接受的話。」喬瑟夫把我的身子扳了個方向,仗助這次沒有阻攔,我順利朝向了喬瑟夫。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捏著我的下巴,大拇指蹭了蹭剛被仗助親吻過的嘴唇,「雖然我更願意稱之為,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和指教。」
  關懷我不信,指教我倒是信,但問題是——
  「教什麼?」
  他的手指在我張開嘴的時候伸了進來,我的牙齒咬到了他的指節,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教你怎麼接吻。」
  作者有話說:
  看似仗搶占先機,實際二喬掌控全局。他甚至一邊吐槽弟弟妹妹的吻技,一邊和妹妹調情
  成人的游刃有余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摩:不是,真的沒人為我一去不返的羞恥心發聲嗎?真的沒有人嗎?
  -
  本來是想寫仗在裡面換衣服二喬在外面跟摩啵嘴的,寫著寫著還沒穿上裙子就打啵了
  算了沒事,一會兒穿上裙子再啵億次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0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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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怪喬瑟夫吐槽仗助的吻技爛,非要跟他比的話,阿帕基都遜色一籌。他的親吻像一種慢性毒藥,最初溫柔無痛地蔓延到唇齒的每一處,一寸一寸掠奪我的思維、一口一口吃掉我的理智。
  隨後毒藥開始生效。他吸吮得我的口腔都在發麻,喉嚨深處溢出求饒的悲鳴,全被他壓了回去,麻痹的感覺進而流竄至全身。
  我站不穩,但也不會摔倒,因為喬瑟夫和仗助同時托著我。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更長久的窒息,我幾乎被逼出了淚意。
  雖然童年和青春期看起來像某種傷痛文學的女主角,但這不影響我成為一個自尊心和道德感都很強的正常人。但現在我對這個認知產生了懷疑。
  因為一個自尊心和道德感強烈的人是不會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和四個人接吻且不感到排斥和抗拒的。
  人不可能同時喜歡四個人,可如果不喜歡,又怎麼會允許被親吻?
  興許是我對情感的認知太淺薄,總之,我想不明白。從頭到尾我就沒想明白過。
  我的大腦持續性空白。可能是因為喬瑟夫親得太久讓我有點缺氧,也可能是我想不明白事情所以茫然。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喬瑟夫松開了我,我像憋氣到了極限浮上水面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也終於找回了對身體其他部位的關注。
  後頸皮有輕微的痛感,罪魁禍首到現在也沒離開,甚至變本加厲地叼起一塊皮。我想制止仗助,可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無節奏的喘息。
  喬瑟夫舔舔嘴角,語氣很難聽出情緒:「我是第幾個,嗯?」
  這個問題讓我僵住了身子。如果只有喬瑟夫,我會大方說出答案。可仗助也在,我便失去了說真話的勇氣。
  喬瑟夫像看穿了我的所想,哼笑著:「不想讓仗助知道?可是他已經看見我們親了,應該也不會介意再多幾個人吧?如果他介意,那剛好,早點退出對大家都好。」
  又是那個大拇指,又是磨蹭著我的嘴唇,被他咬得有點腫了,磋磨間有點痛。
  脖子被咬了一口,仗助不滿地說:「憑什麼退出?我可是第一個。」
  ……太炸裂了。真的,我一整個瞳孔地震。
  不是,等下,從剛才開始我好像就跟不上了,我們三個在一個頻道嗎?
  「哈哈,這麼震驚嗎?」喬瑟夫被我逗笑了,「我打個不恰當但或許便於理解的比方,小摩耶。如果你有一件非常喜歡的玩具,而你最重視的人也很喜歡你的玩具,你舍不得自己的玩具,但也不想失去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思考:「分享。」
  這兩個字說完之後我忽然悟了,喬瑟夫摸摸我的臉:「當然,你不是玩具,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愛人。但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妹妹,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愛人。我不想傷害兄弟間的感情,我也做不到把你拱手讓給其他人,所以我只能忍氣吞聲,為愛做三。」
  還是那句話,太炸裂了。
  「我不想分享,但我沒有辦法。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但我也一樣喜歡大哥、迪奧哥、二哥、承哥還有喬魯諾。」仗助不咬我了,他吸了吸鼻子,從背後抱住了我,「我知道你也一樣。你喜歡我,但你也喜歡他們,我都知道的。」
  「可是人不會同時喜歡那麼多人。」我如夢初醒,荒唐得連連擺手。
  而且阿帕基說了,都喜歡就是都不喜歡,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我看不見仗助的表情,但我說「那麼多」的時候他又咬我了。
  犬系歸犬系,但他代入的也太徹底了,我脖子那塊還有好肉嗎?
  「那要看你的喜歡是以什麼為出發點了。」喬瑟夫聳聳肩,他看起來完全無所謂,至少沒有仗助那麼耿耿於懷,「如果是愛情,那自然不可能,否則那不就是典型的人渣了嗎?但如果是親情,那就不成問題了。」
  「……兄妹和姐弟不會這樣親。」
  「會。」喬瑟夫笑著,「我們這樣的兄妹就會。」
  -
  見我依然兩眼空空,喬瑟夫耐心地繼續說。
  「其實真正困擾你的是,你應當擇一而終,但是你卻不排斥和仗助以外的人接吻,甚至樂在其中。你感到荒誕,一直以來對自我的認知受到了挑戰,在法律和道德開始譴責你之前,你先譴責了你自己。」
  喬瑟夫是對的。
  我像那些所有知錯想改卻不改的人,懺悔、放縱、然後懺悔,無限循環。
  「這是件好事,你為難,恰恰證明你是認真的。」喬瑟夫摸摸我的頭,「只有在乎才會痛苦。」
  痛苦本來不是好事,但被他一說好像就沒那麼難接受了。
  「愛人如養花。在我看來,你就是一朵花,需要愛意的澆灌,一個人的愛不夠,要很多很多的愛才能把你養活、養好。」喬瑟夫把我的頭掰了回來,強迫我看他。
  全新養花論,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說完了我的想法,當然也代表了仗助的想法。再來說你。」喬瑟夫開始揉我的臉,我的臉頰肉隨著他的手掌變形,話都不能說了,「你選擇不拒絕,最根本的原因是擔心拒絕後失去。你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失去,哪怕是細微的情緒變化,都會被你當作失去的先兆。所以你寧可全盤接收、自困自擾,因為對你來說這比失去好受的多。」
  我不能說話,於是只好點頭附和。
  ……刺痛了,真的,膝蓋痛得嗷嗷叫,因為前幾天我和阿帕基就有過這麼一場烏龍。現在想想,阿帕基當時用那種眼神看我其實是他對他自己不爽,而不是對我不爽,我完全可以硬氣一點——算了,我根本硬氣不起來,當時雖然淚失禁但至少還能清楚地表達,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倔強了。
  好絕望。有什麼藥能治治我嗎?
  「人只能選一樣,寶貝,既要又要不可取也不可能。」喬瑟夫更用力地擠我的臉,「你不能選擇了接受所有人的愛,又覺得這些愛是負擔。也不能只選一個人或少部分人的愛,又感到不滿足。」
  我本能地想反駁,但一方面是確實說不了話,另一方面是我發現我反駁不了。
  我確實把這些愛當做負擔,但負擔的原因是我怕無法回應同等的愛。
  仗助走了過來,救我出喬瑟夫的魔掌:「摩耶,你配得感好低。」
  不,是我以為他救我出魔掌,實際是他把喬瑟夫扒拉開,自己的手上來了。
  「二哥說得對,摩耶,你是一朵花,需要很多愛,也值得很多愛。」
  作者有話說:
  這張寫得我好混亂,因為我和摩耶性格完全不一樣,越寫越卡頓,難產的要命,刪刪改改寫了一天,也沒想到合適的方法讓摩耶解開心結
  後來我一尋思,以摩耶的性格很難想明白,即便被堅定的選擇,即便有很多的愛和支持,她都會內耗會不知所措,我花再多文字都改變不了這個現實,也沒必要改變,因為這就是她。她需要的可能只有時間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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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和仗助已經盡全力開導我、回答我的問題了,但是我深知有些坎得我自己邁,別人說再多都是徒勞。
  但顯然,現階段我邁不過去。大腦無法承受過多的信息而選擇當機,我在這一刻意識到了想不通就別想了這句話有多重要。
  我對著他倆打了一個叉:「這一趴能存檔嗎?我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小摩耶,你有時候就是太執著弄懂一件事的因果。但很多事情是沒有原因和結果的,你硬鑽,最後就會變成這樣。」喬瑟夫搓搓我的腦袋,這次可不是什麼溫情的或者曖昧的動作,他就像擼狗,把我的頭發直接揉亂了,「何必呢?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到底是哪種喜歡還重要嗎?」
  「所以我說要不存檔吧。」我自知理虧,只能默默把頭發扒拉回去,「我決定回歸初心,你倆去穿裙子。」
  「確實,快去吧,仗助。」喬瑟夫把一套裙子塞進仗助懷裡,笑得不懷好意,「別讓小摩耶失望哦。」
  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其實還是有點抗拒,但是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穿就穿!」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更衣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喬瑟夫拉著我進了另外一間,我想問他為什麼非得拉我進來,還沒張嘴,他忽然抓住我的兩只手放在他的胸肌上,我所有話一下子卡在了嗓子裡。
  ……這觸感,哇。
  「喜不喜歡?」喬瑟夫笑眯眯地欣賞著我通紅的臉頰,「可都是真的哦。」
  (%)
  ……
  ……
  我幾乎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人都快燒熟了。
  救命、救救我,他怎麼這麼會啊!
  -
  給喬瑟夫穿裙子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挑戰,雖然我這輩子也沒過去多少年。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我倆現在就像志怪故事裡的狐妖和書生,他是吸人精氣的狐妖,我是被吸精氣的書生。
  等給他穿完,我半條命也沒了,趁他整理裙擺,我從更衣室逃了出去,鋪在沙發上尋找自我。
  正對著我的更衣室開了一條縫,仗助探出一個腦袋,我突然想到了狗狗祟祟這兩個字。
  他看到我之後,忽然睜大眼睛,奪門而出。我只看見一道藍色,然後仗助蹲在我面前捧著我的臉,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對你做了什麼!」
  (%)
  「哈?小時候連尿布都是我給你換的!」
  「胡說!換尿布的時候我還和我爸住一起呢!」
  我又在沙發上笑起來。
  好不可思議。我和仗助同時墜入河中,喬瑟夫不救我們任何人,反而選擇縱身一躍,和我們一起下墜。他硬生生把這種畸//形的關系變成了完美的平衡。
  「好好好,我認輸。」喬瑟夫舉起雙手投降,哥哥對弟弟妹妹的撒嬌總是沒轍,「讓小摩耶穿女僕裝服侍你,這算公平了吧?」
  「公平什麼啊?為什麼是我穿女僕裝?」真是人在沙發躺鍋從天上來。
  「你當然要穿。」仗助竟然跟喬瑟夫沆瀣一氣,理不直氣也壯,「你出//軌,你有罪。」
  ……真服了,這倆真不愧是兄弟。
  「穿就穿!」我咬咬牙,從沙發上坐起來,「倒是某些純愛派,待會兒別羞得不敢看!」
  「……純愛沒惹任何人!」
  作者有話說:
  搜:咕咕咕咕煙


第188章
  ==================
  我後悔了。
  我被喬瑟夫驢了。
  答應穿女僕裝是因為,我以為是穿上次穿過的那種比較保守的長裙款式。但實際上,是裙子堪堪超過大腿、配上過膝黑絲襪的那種款。
  不是,我一直以為這是宅系的愛好,是我太片面了,還是說喬瑟夫其實是深藏不露的宅?
  「拜托了,小摩耶,這是哥哥一生就一次的請求!」
  也太草率了吧!
  仗助一聲不吭,但是他不反對其實就意味著他超喜歡。
  ……人家都為我穿裙子了,我穿一下女僕裝而已,也沒什麼。
  我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輔導,最終艱難地伸出手接過了那一套裙子。
  「需要哥哥幫你穿嗎?」喬瑟夫晃著羽毛扇,笑得人畜無害。
  仗助比我反應大,他拎起裙擺,踩了喬瑟夫一腳:「適可而止一點吧二哥,你再耍流氓我就要報警了。」
  我順勢把他倆一起關在了更衣室的門外。
  「誒,好無情!」
  裙子穿起來很快,絲襪綁帶的卡扣也很容易就扣上了,我越看鏡子越覺得羞恥,有點不願意出門。
  穿都穿了,脫了再出去豈不是很沒面子?可是就這麼出去也太不合適了,裙子短的我感覺稍微動一下屁股都要露出來了。
  我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最後咬咬牙一跺腳,拉開門出去。
  門口可以說是被堵得嚴嚴實實,我剛看清仗助的臉,就被他抱住了。我的臉被悶進他的胸脯,擠壓感伴隨詭異的柔軟令我一時間大腦出走——不對,我的大腦就沒回過家,現在走得更遠了。他的手牢牢地環住我的腰,像藤蔓。纏得很緊。
  「唔啊啊啊太犯規了!不許給二哥看啊!!」
  說話的同時他控制不住地蹭我,因為太興奮了,聲線都在發抖。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我知道他超喜歡。
  我無比艱難地從仗助的胸肌中抬起頭,喬瑟夫正慢悠悠地晃著羽毛扇,滿意地欣賞著鏡子裡的景致。
  這不是全看到了嗎。
  我默默拍拍仗助:「二哥全看到了,因為側面有個鏡子。」
  仗助發出一聲難以翻譯的悲鳴,整張臉都埋進了我的脖子,癢癢的。
  他的反應逗笑了喬瑟夫,他笑得前仰後合。
  我有點看不下去:「矜持點,二哥,你穿得那麼貴婦,笑得也應該像個貴婦。」
  「哈,你還知道我是貴婦?」喬瑟夫一秒入戲,羽毛扇朝我打過來,落在背脊,「沒規矩,女僕就該有女僕的樣子。」
  哈,戲精。
  我不接茬,並且決定把燙手山芋扔給仗助。我戳了戳仗助的腰,在喬瑟夫的視線盲區,往下摸了摸仗助的胯骨,然後捏捏屁股,一邊裝可憐說:「小姐,夫人打我。」
  一下就差輩兒了,我看見喬瑟夫的眉頭立刻上揚,他不吱聲,但肢體語言透露出不爽。
  仗助被我摸了屁股,又聽到我故意嬌聲嬌氣地在他耳邊吹氣,猛地一震,抬頭看我的時候又驚又羞。
  可愛,仗助真的很可愛。
  我好像忽然懂了喬瑟夫為什麼喜歡耍流氓,確實很有意思。
  「我這是教你規矩。」喬瑟夫作勢又要敲我。
  仗助護著我往後退,紅著臉說:「不許打她。」
  喬瑟夫是真演上了,羽毛扇把嘴一遮,冷眼看過來:「你失心瘋了不成?為一個女僕,竟敢忤逆母親?」
  我憋著笑。剛才還不滿差輩兒呢,這會兒就母親了,真是不腰疼。
  「哪門子的母親……」仗助咕噥一聲,但也還是硬著頭皮接戲,「我沒失心瘋,我喜歡她。」
  他還偷偷回頭看我,燙紅的臉襯得那雙眼更亮更清。
  「唉,我真服了你們純愛。」喬瑟夫一下就出戲了,連連搖頭嘆氣,「好好的貴族宅鬥大戲一下就成校園戀愛漫畫了。」
  我沒想到喬瑟夫居然會被如此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打敗,一時間又感慨又好笑:「哈哈哈,純愛無敵。」
  仗助的手偷偷繞到後面和我拉手,從小拇指開始,一根一根勾住我的手。
  「錯了。」喬瑟夫的羽毛扇砰砰兩下,打我的頭、仗助的肩膀,「正常的愛情固然可貴,畸形的關系實在精彩。」
  「……你還知道我們關系畸形啊。」
  還是那句話,我們真奇怪。
  「他就非得當那個小三。」仗助不看喬瑟夫,對著我光明正大地說他壞話。
  「還是錯了。」喬瑟夫的羽毛扇又過來了,一樣的位置,一樣的節奏,「不被愛的才是三。仗助,來日方長,你未必贏得了我。」
  ……我之前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太炸裂了。
  -
  吵也吵了,鬧也鬧了,該留點照片以便日後互相威脅了。喬瑟夫一定要先拉著仗助拍照,我於是成了攝影師。沒辦法,誰讓我穿著女僕裝呢,生來就是伺候人的命。
  「我不要!我不拍!放開我!」
  仗助堅決不配合,我感覺他連頭發絲都在用力。喬瑟夫為了摁住他,也有點使勁,咬牙切齒道:
  「這是哥哥一生就一次的請求!」
  這句話好耳熟,不久之前好像也是他說的吧。
  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我於是坐在沙發上看他們較勁,時不時抓拍兩張。紅藍對決,十分精彩,這可以成為上半年最佳照片。
  最後仗助沒爭過喬瑟夫,終於還是叫他拿捏住,拍下了今日的第一張兄弟自拍。
  家庭群彈出一條消息,正是剛才那張自拍。我實在沒忍住,發出一聲爆笑。
  【喬納森】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這肯定不是喬納森在說話,一定是徐倫拿了他的手機。
  【喬魯諾】好美的精神狀態,保存了
  仗助心如死灰:「這破地球我一秒也不想待了,毀滅吧。」
  喬瑟夫利用完了仗助,直接松手不搭理他了,而對我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來,小摩耶,跟哥哥貼貼。」
  嗯,這裡的風情萬種只是一種便於理解的比喻,而不是說喬瑟夫真的風情萬種。
  「你不會也發群裡吧?」有仗助的前車之鑒,我很難不懷疑喬瑟夫的居心。
  「怎麼可能。」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我可舍不得。」
  他看起來特別真誠,與我對視都不帶轉移視線的。我決定信他一回。
  我坐起來走去鏡子前,還沒走兩步,仗助一個箭步衝過來,狠狠把我的裙子往下一拽。
  「…裙子蹭上去了。」他咳了一聲。
  「短裙就是這點不方便。」喬瑟夫接話,「之前穿長裙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所以說長裙還是方便啊。」
  我正要點頭,他又繼續說:「你看不良JK都是把武器藏在長裙下面的。而且某些漫畫不也喜歡這麼畫嗎?鑽到長裙底下什麼的,哇,那也算是一種天堂了。」
  ……服了,我為什麼會期待從他嘴裡說出好話啊。
  「好了,哥哥開個玩笑嘛,別用這種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哥哥會傷心的哦。」喬瑟夫對我張開懷抱,「來,愛的貼貼,給哥哥個面子嘛。」
  雖然不著調,但喬瑟夫的性格確實讓人感到輕松,哪怕是一些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話和動作,經過他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哭笑不得,走近他,被他拉著胳膊拽進了懷裡。
  梅開二度,鼻梁懟進胸肌,與此同時,我聽到了手機相機的■嚓聲。
  一秒後,仗助說:「他發群裡啦!」
  ……
  我有病吧我信他!!
  作者有話說:
  lian接果然掛了,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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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章突然開朗,感覺這種輕松中透著點沙雕偶爾帶點曖昧大多時候不用帶腦子的東西才是我的舒適區。一對比就感覺好像186章emo的那個不是我也不是摩耶,我高低有點精神分裂(自斃
  寫這章之前剛回完186的評論,說真的,每次看到大家掏心掏肺的那種長評都特有感觸,用我貧瘠的語言概括一下就是,「哇,絕了」。就那一瞬間突然懂了那句話,「xx就是個寫書的ta懂個p的xxx」。沒有任何玩梗或者什麼嘲諷之類的意思,是真的覺得讀者對人物的理解其實有時候更甚於作者
  真的,你們好棒,好喜歡你們(胡言亂語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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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只有喬瑟夫是快樂的,他放歌都是很爽快的鼓點。後座上我和仗助一個比一個emo,群都不敢點開,生怕多看一眼就想跳車。
  雖然以他們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想到是喬瑟夫逼迫我們的,但是仗助穿裙子我穿女僕裝的事實依然無法改變。互聯網是有記憶的,我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我看著窗外,自己安慰自己,「下輩子不做人就會快樂很多吧。」
  仗助半天不說話,我轉頭看他,發現他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大腿——准確地說是大腿上的紅印,是絲襪上方皮質綁帶勒出來的。
  我把裙子往下拽了拽,故意逗仗助:「好色,仗助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什麼——」仗助突然被指控,瞪圓了眼睛,情緒要爆發時看到我笑起來,立刻意識到被我耍了。
  「嘖嘖,小摩耶這不是完全掌握訣竅了嗎。」駕駛座上喬瑟夫吹了聲口哨,「怎麼樣,仗助確實很好玩吧?他可是我最喜歡的弟弟,沒有之一,脫穎而出是有原因的。」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感慨他們感情好還是吐槽喬瑟夫惡趣味了。
  不過喬瑟夫這句話確實提醒我了,大家庭的兄弟姐妹之間難得融洽,喬斯達家算意外和諧的那一掛。但就像朋友之中分親疏,家人之間其實也有優先級。就我觀察來看,除了喬納森,剩下的人都有選擇性,喬瑟夫和仗助更親近,迪奧和喬魯諾更親近,承太郎和徐倫更親近。
  這麼一看,好偉大的喬納森,他到底是怎麼做到一視同仁地照顧性格迥異的弟弟妹妹並且給予他們同等的關懷和愛的啊?甚至連迪奧那麼難搞的人跟喬納森待在同一位面的時候都看起來好和氣的樣子。
  所以其實這個家的食物鏈頂端真的是喬納森。
  我不自覺地陷入沉思,許久不搭腔,仗助於是戳了戳我:「想什麼呢?表情這麼高深莫測的。」
  「大哥好厲害。」我脫口而出。
  「哈?」仗助當然跟不上我的腦回路,露出疑惑的眼神,「關大哥什麼事?」
  我很難解釋,也不想解釋,於是揉揉仗助的臉:「不告訴你。」
  手感還不錯,難怪他們有事沒事都喜歡捏我的臉。
  仗助往我這兒坐了坐,在我放下手的時候牽住一只,放在手裡磨。
  「為什麼不告訴我?」仗助不依不饒,「到底關大哥什麼事?」
  「你幫我抄英語單詞我就告訴你。」
  「你是魔鬼嗎?老師可是布置了一本書抄五遍的量!」
  「那我就不告訴你。」
  駕駛座上喬瑟夫笑得毫不留情:「好奇心那麼旺盛干嘛,仗助?你看,這不是騎虎難下了嗎?」
  「不說就不說。」仗助哼了一聲,「但總之我是不會幫你抄單詞的。」
  計劃失敗,我撇撇嘴抱怨:「還說喜歡我呢,你都不幫我抄單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仗助臉色紛繁復雜,「你真是跟二哥學壞了!」
  「又關我什麼事?」喬瑟夫估計也沒想到矛頭一下對准了他,趁著紅燈的功夫回頭看我們,「怎麼她做好事說好話就是她人好,她做壞事說壞話就是我帶的?要說明明她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應該是你帶壞的才對。」
  仗助原本是想反駁的,可話到嘴邊他頓了一下,改口說:「好吧,你說得對,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
  喬瑟夫眉頭一揚,哼了一聲:「真幼稚啊,仗助,這種地方都要爭。」
  「我沒爭,話是你說的,我只是承認而已。」仗助不接茬,反過來把我們交握的手舉到喬瑟夫眼前,特意字正腔圓地說,「咱倆好。」
  「錯了。」喬瑟夫也摻和了一手,硬擠進來,「咱仨好。」
  我到底還是沒憋住,哈哈笑起來:「論幼稚,你倆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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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上被幼稚兄弟一打岔,我就忘了家庭群裡還有那張令我抬不起頭的照片,開門進去的時候還很輕快地打招呼:
  「我們回來啦!」
  明顯能聽出是光腳在地上跑的聲音,我鞋剛脫了一只,徐倫就表演了一個乳燕投林。太用力了,我被撞得靠在了牆上,悶哼聲被徐倫的哭喊覆蓋。
  「唔啊啊啊我冰清玉潔的姐姐啊!!」
  我妹妹嗓門真大啊。
  「我在呢,徐倫,讓我先換鞋好不好?」我哭笑不得地拍拍徐倫。
  她側過來,但不願意松手,我只好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把另一只鞋換掉了。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二哥手上?告訴迪奧哥吧,這種也是可以立案的。」喬魯諾也急忙從客廳走過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什麼啊,喬魯諾,你就是見不得我和小摩耶貼貼。」喬瑟夫正好停完車和仗助一起進來,聽到這句話哼了一聲,聲情並茂地念,「Envy,pure envy。」
  沒想到喬魯諾大大方方承認了:「是,我確實嫉妒,並且由衷的擔心姐姐。二哥,你的風評實在不算好。」
  「我的天哪,小摩耶,你聽聽,你看看,這可是我親弟弟!」喬瑟夫捶胸頓足,又演上了,「哥哥的心好痛!徐倫,快來抱抱哥哥,哥哥被你喬魯諾哥傷的好深!」
  徐倫欲言又止,但喬瑟夫的魔爪已經伸了過來。徐倫一時不察,被他抓走,在懷裡狠狠搓磨了一通。
  「頭發都亂掉啦!!」
  「嘻嘻,沒事,回頭我再給你扎。」
  我被喬魯諾拽進了客廳,仗助見狀也趕緊換了鞋追上。
  「什麼啊,喬魯諾,怎麼偷跑啊?」
  「明明是你和二哥偷跑。」喬魯諾看似心平氣和,實際夾槍帶棒,「甚至讓姐姐穿女僕裝,太過分了。」
  正巧到了客廳,迪奧本來在看書,聽到我們過來,啪的一下就扣上了書,毫不客氣地質問:「喬瑟夫就不說了,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語氣實在太衝了,喬納森立刻出聲:「迪奧,態度好一點。」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他一聲不吭,但冷淡的神色無疑傳遞出「我看你怎麼狡辯」的意思。
  不是,什麼情況?一張照片而已,他們在生什麼氣啊?
  氣我埋胸喬瑟夫吃他豆腐?不會吧?只是氣我穿了那麼暴露的女僕裝?但我記得照片根本沒有露出腰以下,問題不大啊。
  ——不對,這兩個連在一起,難道是!!
  氣我太輕浮了嗎?
  我瞳孔地震,猛然意識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幾乎就要滑跪認錯的時候,仗助開口了:
  「被二哥驢了。」好熟悉的神情,是仗助最擅長的委屈臉。仗助的長相本來就特別討喜,性格也是家裡出了名的好,在兄弟間也是很值得信任的對像,狗狗眼一垮,嘴巴一癟,立刻叫人心軟三分。
  「他說給我換顯卡,但要我答應他一個條件,我也沒想到是讓我穿裙子啊。但那可是顯卡啊,我忍辱負重還是穿了。本來摩耶跟他打賭說我肯定不會穿的,結果賭輸了,就被二哥逼著去換了女僕裝。」
  邏輯自洽,而且很符合喬瑟夫的人設。要不是我就在現場,差點就信了這套說辭了。
  「真的?」迪奧睨向我。
  我總不能說實話,人類的xp雖然自由,但畢竟小眾,哪能讓他們全知道啊。
  於是我硬著頭皮:「嗯。」
  喬瑟夫倚著門框聽完全部,手一攤:「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看小摩耶穿女僕裝了。你們啊,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呢。Envy,pure envy。」
  他居然認了,一點沒反駁。這可不太符合喬瑟夫的人設,我預感他憋了個大的,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一向很沉得住氣的喬魯諾今天卻明顯沒什麼耐心,喬瑟夫擺明了拱火的態度,他卻往套裡鑽:「這有什麼可嫉妒的?姐姐是賭輸了,不是自願的。」
  我汗顏,為自己辜負了喬魯諾和其他人的信任而愧疚。
  對不起,從某種程度來說我還真是自願的。
  「但她還是穿了,不是嗎?」喬瑟夫並不反駁,笑得意味深長,和我對視的時候還wink了一下。
  啊,他果然憋著什麼壞吧!
  證人仗助錄了口供,目擊者我佐證,嫌疑人認罪伏法,皆大歡喜。我明顯感覺客廳的氣氛好多了。
  好像不用滑跪了。但是他們剛才到底在氣什麼?
  迪奧今天不打算進廚房,所以晚飯交給了喬納森,我於是在廚房幫忙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剛剛他們是生氣了對吧?」我特意小聲問。
  「生氣?」喬納森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露出無奈的笑容,「怎麼說呢,是有一點吧。」
  「果然是生氣了。」我扼腕,有點緊張,「是因為我太……嗯,沒禮貌?」
  「當然不是你的原因。」喬納森睜大眼睛,失笑地看著我,「你怎麼會覺得他們在生你的氣?」
  我啊了一聲:「可照片裡確實很不妥當啊。我是說,嗯,埋胸?真的很不禮貌。」
  雖然更不禮貌的事也做了。我越說越感到無地自容。
  以後再也不開我爸的玩笑了,我和他一樣,屬鴕鳥的,有地縫就想鑽。
  「大家各有想法,我不好以偏概全。但就我看來,大半是喬瑟夫在胡鬧,你要麼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要麼是為了不掃他的興而配合他。」喬納森笑著,為了撫平我的不安,他一直看著我,想用溫柔的目光使我平靜,「不管怎麼看,那都是你們感情好的證明,我很高興。」
  溫柔是一種力量,一種讓人想要傾訴、想要坦白、想要懺悔的力量。
  在女裝店裡被暫時存檔的那些困擾和焦慮朝我席卷而來,我控制不住地說:「真的嗎?就算感情好,我和二哥那樣做真的對嗎?」
  喬納森那樣聰明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他怔然,而後握住我被水流衝刷的手,緩慢、輕柔卻堅定地說:
  「家人之間無對錯。」
  作者有話說:
  救命,喬納森,我的天,好偉大(失語
  「Envy,pure envy」出自英劇《是,首相》,某一集漢弗萊和弗蘭克討論加薪問題的時候說了這句台詞
  -
  今天上班的時候趁主管不備寫了兩個標題,《聊齋JO異》和《JOJO MAFIA》,腦著劇情大綱的時候被叫去開會,在會議室坐了一下午一點魚沒摸成
  *的,我討厭開會(咬牙切齒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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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過後喬納森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步,我點了點頭,抱著伊奇和他一起出去。
  外面很熱,伊奇不想和我貼著,自己跳下去走出了好幾米遠。我和喬納森並排,走得並不快。
  「晚飯前你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喬納森說,「現在還想說嗎?」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說。」
  原本備菜的時候我心裡的話想一股腦說給他,可一頓飯吃完,勇氣跟著食物一起被消化掉,現在開始打退堂鼓了。
  「如果想說,就慢慢來,我一直在聽。」喬納森笑了笑,「要是不想說就算了,聊聊別的。」
  「我是想說的,但是——」我的話卡在了嗓子裡,我看著眼前的喬納森,忽然很害怕,怕他知道一切之後會對我失望。
  我已經讓仗助、承太郎、阿帕基和喬瑟夫對我失望了,再加一個喬納森,我恐怕承受不住。
  「怎麼了?」喬納森的眉頭皺了起來,笑容也隨之收斂,「是受了什麼委屈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沒有,我只是……」只是什麼?我說不下去。
  「不想說就不說了,沒關系的。」喬納森大抵是真的以為我受了什麼委屈吧,怕追問揭了我的傷疤,匆匆止損。
  「我……我做錯事情了,雖然沒有人指責我,但我知道這是錯的。」我避開了喬納森的視線,不敢面對他,可又實在沒什麼底氣,弱弱地拽住了他的衣擺,「你會怪我嗎?」
  會的吧。如果喬納森知道了一切,一定會責備我的。當然不會是語言上的,但他的眼神一定會表達出他的不贊同和不認可。
  「家人之間無對錯。」喬納森又說了一遍。
  「但就是錯了。」我搖搖頭,執拗地說,「那樣做就是錯的。」
  「可你總得先告訴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喬納森無奈地嘆息。
  我有點難以啟齒,腦袋越來越低:「那個,我和仗助……嗯,親了。」
  「我知道的。」雖然看不見臉,但我聽出喬納森氣定神閑,「只是因為這個嗎?」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快刀斬亂麻現在就死!
  我生怕自己多猶豫一秒就又士氣衰竭了,於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還有承哥阿帕基和二哥!雖然有很多雖然但是還是改變不了我不專一不堅定的事實!我真的是個很惡劣的人啊,對不起!」
  空氣靜默了,或者說停滯了。
  我的心也死了,因為沒臉面對,迅速蹲下去變成一只蘑菇。
  「我這種人果然還是切腹算了。」
  好糟糕啊,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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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上一重,喬納森的聲音帶著些哭笑不得:
  「阿帕基我不了解,所以就先不討論他了。至於承太郎和喬瑟夫,我其實有猜到一些。」
  「什麼?」我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猛地抬頭,發現喬納森竟然也蹲下來了。
  「如果一定要找個怪罪的人,在怪自己之前,先怪我吧。」喬納森的眼中沒有任何負面的情感,他還是那樣寬宏又和煦地看著我,傍晚的暖光映在他眼中,照出狼狽的我,「我早料到會發生這些事,但我只做了言語上的制止,不痛不癢,最終讓事態演變成今天這樣,讓你受了很多委屈無處傾訴。」
  我一下啞了火,千言萬語最後變成一句:「為什麼我們兩個總是在互相道歉?」
  「我是長男,弟弟妹妹做錯了事,我至少要領一個監督不嚴的罪過。這是我道歉的原因。」喬納森說,「那你呢,摩耶?你道歉是因為什麼呢?」
  我一下子回答不上來。
  「你知道嗎,摩耶?直到現在我都很擔心你,因為我覺得你從來沒有融入進這個家裡。不管你笑得多開心、多放肆,我依然覺得你對我們有所保留和防備。」喬納森又嘆了口氣,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也許你不明白我為什麼這樣說,那我打個比方吧。你因為仗助、承太郎和喬瑟夫的事對我道歉,那麼你會因為阿帕基的事而去和布加拉提道歉嗎?」
  再一次,我啞口無言。
  「你不怕布加拉提先生發現真相,卻怕我發現,為什麼?」喬納森的眼神變得有些難過,「你對我道歉,怕我知道一切後責備你甚至疏遠你,這恰恰意味著你不信任我,至少不是像信任家人那樣信任我。」
  「這不是我的本意,大哥,我只是…只是……」我掙扎著解釋,可越解釋越顯得多余。
  這是事實啊。如果現在是布加拉提在我面前,我應該會毫無顧忌地把心裡想的說給他,而不會有那樣多的顧忌。他早就見過我最糟糕、最刻薄、最尖銳的樣子,哪怕我再糟糕、刻薄、尖銳一次他也不會意外。
  「我不希望你道歉的,摩耶,尤其是這件事。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不要再怪自己了。」喬納森捧住我的臉,大拇指磨著我已經發紅的眼角,「仗助沒有壞心思,只是太喜歡你,不知道怎麼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喬瑟夫和承太郎確實做錯了,他們利用了你不懂拒絕、不懂情愛的弱點,制造陷阱把你套了進去。摩耶,是他們做錯了,你又為什麼要對我道歉呢?」
  利用,陷阱。都不是好詞,我在心裡默默地反駁了這句話,為他們鳴不平。但同時,心裡的那個疙瘩好像終於知道怎麼解了,我感到釋懷,但也因為喬納森的話心裡更加一陣陣的湧起酸意。
  「可我也有錯。我應該拒絕的,大哥。可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直到現在也想不通我不拒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害怕拒絕後失去。如果是前者,那我喜歡這麼多的人,就顯得這份感情太廉價、太淺薄;可如果是後者,性質似乎就更惡劣了。
  「沒有誰16歲的時候就能想通這個問題的。就算是你眼中最豁達、最開朗的喬瑟夫,16歲的時候也是個到處碰壁的愣頭青,煩惱絕不會比你現在少。」喬納森安慰我道。
  我說不出話來,這會兒忙著哭呢。
  「哭出來就好了,情緒總要有一個發泄的口子。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耐心地聽聽我想說的話。」喬納森輕聲說,「第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喬瑟夫、承太郎和仗助都不是輕浮的人,他們對待感情足夠認真,所以他們親吻你一定是因為發自內心、堅定的喜歡。你或許會因為這種感情而無所適從,但不要害怕。第二件事,雖然他們確實是因為喜歡你才做了出格的動作,但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一定要想辦法拒絕。不用擔心拒絕之後的事,真正在乎你的人會以你為優先,不在乎你的人你也不用過多費心。」
  我點點頭,向他證明我有在聽,也聽進去了。
  「第三件事,只要不確定對方生氣的原因,就別道歉。弄明白原因,對症下藥,永遠比盲目地認錯更能有效且持久的解決問題。」喬納森繼續說,「對我就更不要道歉了,除非你想聽我再說一遍『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及時發現問題,所以這件事應該怪我』這樣的話。」
  之前接風宴之後就是我們倆相互道歉,剛才也是。我破涕為笑:「那我以後真的做錯事了,拒不道歉,你怎麼辦?」
  「那就以後再說。」喬納森擦了擦我的眼淚,「第四件事,不要被他人的感情綁架。誠然,認真回應他人的感情是應該做的事,可那絕不是左右你選擇的理由。選擇權和主動權在你,只要你不喜歡、不願意,再熱烈再真摯的感情也只是一廂情願。喜歡和愛是一件幸福的事,不要讓它變成你的負擔。」
  他好會講。他真的是考古學博士不是心理學博士嗎?
  「大哥。」我吸了吸鼻子,「我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喬納森主動伸出手抱住我,輕輕揉著我的頭,「現在有好點了嗎?」
  我在他懷裡點頭。
  「喬瑟夫和承太郎那邊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我在他懷裡搖頭。
  「那好吧,你自己處理,但如果束手無策的話,記得跟我說哦。」
  我繼續在他懷裡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找伊奇吧?他都走好遠了。」
  我又一次點頭,准備起來的時候發現蹲太久腿麻了,一下沒站起來。
  可能是這個畫面太滑稽了,連喬納森都沒忍住,噗的笑出聲。
  「……你怎麼還笑話人啊嗚嗚嗚!」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手給我,我拉你起來?」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看穿一切.jpg
  摩耶說要自己解決,是害怕喬納森真的去責備二喬和承,畢竟罪不至此。但喬納森肯定還是要去敲打一番的,畢竟摩這次哭鼻子怎麼看都是他們的錯()
  剛好就能給摩一點獨立思考的空間,也能給茸一點刷存在感的空間
  茸股確實該漲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1

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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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家的時候我忽然有點緊張。
  「怎麼了?」喬納森問我。
  「呃,近鄉情怯?」
  這個詞可能用的不是很恰當,不過喬納森還是理解了我的意思。
  「剛才的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就連伊奇都沒看到。只要我不說,你不說,就算他們感覺到你的異樣,也不會硬逼你說的。」喬納森安撫一樣拍拍我的後背,「當然了,如果非逼你說,你就都推給我好了,比如說我責備你了之類的。」
  「誰會信啊。」我噎住了,「都推給伊奇都比推給你值得信賴一些。」
  走在前面的伊奇唰得回頭,衝我汪了一聲。
  雖然聽不懂但應該罵得很髒。
  「如果真的沒辦法面對的話,就去找徐倫吧。」喬納森提出新的方案,「她一定很樂意陪著你。」
  合理的提議。
  要開門進去的時候,我又猶豫了,拉住喬納森的胳膊,不安地打著商量,再度和他確認:「大哥,你別怪他們。如果這件事情不是我的錯的話,那也不是他們的錯,更不是你的錯。我會想出解法的,在這之前,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嗎?」
  「當然,我們剛才不就說好了嗎?」喬納森笑著反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地捏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承諾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我如釋重負地點點頭。
  進門不久徐倫就跑過來了,高喊著:「歡迎回家!」
  她心情頗好,喬納森便問:「怎麼這麼高興?」
  「嘿嘿,不告訴你!」徐倫笑得格外開心,「我去給伊奇擦腳!」
  她抱起伊奇就跑走了,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徐倫的高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成分。
  我決定找個人問問,正好抓到了仗助:「徐倫怎麼了?」
  「嗯,這個……怎麼說呢,我很難跟你講。」仗助支支吾吾,「你還是問承哥吧。」
  可承太郎和迪奧正在對峙,一言不發但眼中刀光劍影,我哪敢參與。
  我看了看喬瑟夫,他直接搖頭:「別問我,我的魂也才剛回來。」
  我就知道問他也是白問。
  「喬魯諾呢?」喬納森看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遂問道。
  仗助回答了他:「嫌吵,回房間了。」
  吵?看來我和喬納森出去遛狗的時間裡他們很熱鬧。
  左右也問不出什麼結果,我也就沒再糾結,上樓洗澡去了。
  -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群消息99+,我實在懶得翻上去,准備蹲個總結。
  【摩耶】課代表呢?
  【摩耶】貓貓探頭.jpg
  【納蘭迦】你怎麼才來?又去哪兒了?
  【納蘭迦】跺腳.jpg
  【摩耶】剛出去遛伊奇,然後回來洗了個澡
  【納蘭迦】我是說白天,白天你就失蹤了
  白天,哈,我哪敢說。
  【摩耶】在外面買東西,不是要出去玩了嗎,發現還缺挺多東西的
  【布加拉提】都准備好了嗎?大概去玩多久?
  【摩耶】十天吧,下個月初回來
  【摩耶】到了那邊有空給你們打視頻
  【米斯達】怎麼,隔著屏幕讓邁阿密的風吹到東京?
  【納蘭迦】啪你死了.jpg
  【布加拉提】你爸爸和繼母也一起去嗎?
  【摩耶】不去,就我們幾個
  【阿帕基】伊奇呢
  【納蘭迦】伊奇上不了飛機吧?要不你把它送來?
  【摩耶】私人飛機可以帶寵物
  【摩耶】有錢真好
  【米斯達】有錢真好
  【納蘭迦】有錢真好
  【阿帕基】珍惜吧
  【阿帕基】回來你就開學了
  ……服了,阿帕基之前說喜歡我應該是逗我玩的吧?誰家喜歡人的方式是這樣的啊?
  正聊著,我聽到敲門聲,便放下手機。喬魯諾披散著金發站在門前,我恍惚間發現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晚上好,姐姐。」他的聲音很低,看著也沒什麼精神,但還是第一時間和我問好。
  「晚上好。」我觀察著他的神色,「怎麼了?你看起來狀態不好。」
  「稍微……有點心煩,想找姐姐說說話。」喬魯諾坦誠道,「有些話不太方便說給哥哥們。」
  人都會有這樣的煩惱,所以我並不詫異喬魯諾會這樣說,讓出一條路給他。
  「雖然我也不一定給能出什麼好的建議,但至少我是個不錯的傾聽者。」
  「聽我發發牢騷就很好了。」喬魯諾輕聲說。
  他心情並不好,眼皮耷拉著,似乎受了很大折磨。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難免有些心疼。
  「什麼樣的事讓你煩惱了,喬魯諾?」
  「很多,但最困擾的還是我爸爸的事。」喬魯諾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之前我和迪奧哥去和他吃了頓飯,他明確提出想讓我回喬巴納家的意思。其實今年年初他就跟媽媽提過,只是每一次都不歡而散,媽媽甚至大發雷霆。」
  「那你想回去嗎?」
  「當然不。」喬魯諾搖搖頭,「說出來不怕姐姐笑話,我和爸爸沒什麼感情,和幾個弟弟也幾乎陌路。」
  「這沒什麼好笑話的,你在這裡長大,自然和那邊就疏遠了。」我安慰他。
  「其實我知道我不會回到喬巴納家,媽媽和哥哥們都不會同意。可我只要一想到爸爸奪撫養權的原因,就感到無比,」喬魯諾說到這兒頓了頓,他好像很疲憊,肩膀都塌了下去,「無比心寒。」
  我想到仗助說過的話。喬魯諾雖然也有很多弟弟,但都不成器。結合喬魯諾的這番話,我大抵明白了西奧卡·喬巴納在這時候想要回撫養權的原因。
  作為旁觀者,我理解西奧卡·喬巴納的選擇。可作為姐姐,我無法原諒他的行為。
  我不是喬魯諾,所以我永遠無法感同身受他的想法。可我也是被雙親一方「放棄」過的人,所以我也能從某種程度上安慰到他。
  「我怨恨我媽媽很多年,喬魯諾,我不理解一個母親為什麼會狠心拋下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那麼久。母親不愛我,至少不是普世所言的那種愛,這個認知折磨了我很多年。」我說,「可後來對於她的想法和做法,我慢慢變得不在乎了。我還是會難過,喬魯諾,因為她是我媽媽,但我不恨她了。」
  為什麼?喬魯諾沒有問出口,可看向我的綠眸裡寫滿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這好像也是第一次我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我很快有了答案。
  「因為我以前沒什麼朋友,也沒有別的家人,生命中缺少母愛讓我憤世嫉俗、郁郁不得。」我看著他,露出笑容來,「但現在我有很多東西,很多很多。我不需要她了。」
  作者有話說:
  徐倫高興是因為,大喬摩回家前哥哥們在她眼前表演了一出爭風吃醋互相嘴炮誰也沒落著好的精彩戲碼
  代入妹妹視角,嗯,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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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我寫,阿帕基說布加拉提功德不小,因為他把摩耶重新養了一遍
  其實不止是布加拉提的功德,護衛隊每個人都占一份
  原生家庭對人的傷害需要一輩子去補償,即便有再多的愛,心裡都會有一處空洞時不時喊疼。我不認為摩耶會原諒母親,我也不覺得她會徹底想通或者放下,但她會在想起親生母親的時候失神但不至於失魂
  所以我寫,會難過,但不恨了


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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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認為一兩句話可以讓喬魯諾想明白整件事,這不現實,也沒必要。
  盡管主題並不完全一致,但在安慰喬魯諾的過程中,我想明白了喬納森真正想告訴我的意思。
  「姐姐會想她嗎?」喬魯諾問。
  「以前會。小學那會兒受了委屈就會想她,晚上在被子裡一直哭。」我坦誠地點點頭,「初中剛開始也會。但後來和納蘭迦、米斯達關系變好了,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照顧很多,慢慢地就不想她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不需要她了。」
  「真奇怪啊。」喬魯諾看著我,似乎哭笑不得。
  「什麼奇怪?」
  「你不需要母親的愛,因為有了更多的愛。」喬魯諾頓了頓,「可你沒有接受那麼多的愛。在我看來,你似乎更害怕這些愛。是我們讓你有負擔了嗎?」
  我一怔。但托喬納森的福,我現在的腦子清醒多了,整個人也放松多了。
  「我是有些害怕,怕不對等。你們喜歡我、愛我,但我無法回應,達不到你們的預期。」我對喬魯諾解釋,「我試著處理,但看起來有點搞砸了。我現在在想辦法彌補,如果實在解決不了,我會求助的。」
  喬納森說得對,如果我真的把他們當家人,就不該再三顧慮。我應該,也必須把我想的告訴他們。
  大約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這麼誠實,喬魯諾也跟著怔了一下。但他隨後莞爾:「看來姐姐和大哥出去散步的時候已經傾訴過了。」
  「所以你來找我,不全是為了你爸爸的事?」我說不出什麼心情,最後有些好笑的自嘲,「讓弟弟擔心,這個姐姐好遜。」
  「不是姐姐的錯。」喬魯諾搖搖頭,「如果是我處在姐姐的位置,我也一樣做不好。而且坦白來講,我認為讓姐姐搞砸事情的元凶就是承哥和二哥。他們做錯了選擇,還拉姐姐下水,害你這麼苦惱,都是他們的問題。」
  我聽得瞳孔地震:「你…你們都知道了?」
  震驚之後席卷而來的是一種濃濃的絕望。
  真的,不想活了。這破地球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他們吵架說漏嘴了。」喬魯諾說,「你是不是在想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我神情麻木:「我現在已經沒臉見人了,哪還有什麼以後。」
  喬魯諾原本坐在單人沙發上,這會兒走到我面前蹲下,握住了我的手。他蹲下來後比我矮了,綠眸干干淨淨,仰著頭看我。
  「抱歉,我本來是想安慰你的,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一開始不是我在安慰喬魯諾嗎?真奇怪啊,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我最不想聊的話題上。
  人類真奇怪,我最奇怪。
  喬魯諾接著說:「他們吵架說出這些的時候,我很生氣,也很難過,所以才回了房間。因為我也很喜歡姐姐,但我卻落後了那麼多,這不公平。」
  我再一次瞳孔地震。不是,等下,啊?
  「可後來我回房間後想明白了一些事,感情是雙向的,強求不來。我當然希望擁抱甚至親吻你,但我不想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咄咄逼人,我會等,等到姐姐願意的時候,主動選擇我。」喬魯諾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喚回我的注意力,「我說這麼多,是希望姐姐明白我的心情,但我不想給你帶來壓力。所以,別急著拒絕和逃避,姐姐可以答應我嗎?」
  他委婉而巧妙地切斷了我的後路,我似乎只有點頭同意的份兒。更別說他現在放低姿態,用幾乎可以稱得上懇求的眼神望著我,我根本無計可施。
  我嘆息著,忽然一種被拿捏的無助和滄桑:「好吧,我答應你。」
  「謝謝姐姐。」他笑得又乖又甜,天然的外表優勢在此時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想抱抱你,就當感謝你開導我,並且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
  真會說話啊,我都有點羞恥了。
  我點點頭,喬魯諾起身抱住我。很單純的擁抱,沒有任何旖旎氣氛。
  坦白講,我心裡好受了很多,這才是我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東西。
  思維不經意跑遠了,可能我這個人本身就不擅長專注於某一樣東西,也有可能是發生的事情太多大腦本能地想逃避麻煩。總之,我想到了別的事。
  「所以你之前說的暗戀的狗一樣的女孩子是我?」
  他當時怎麼形容的來著?長著一張聰明臉,但其實笨笨的,很容易被騙。水落石出之後我才意識到當初喬魯諾的每一句話,那都不是暗示,是明示,根本說的就是我,全是我。
  真是回旋鏢,現在想明白之後感覺渾身都被扎得好痛。
  痛,太痛了。
  「我明明說的是小狗,姐姐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看不見,但聽得出喬魯諾一本正經,「姐姐是很可愛的小狗。」
  ……笑不出來一點。
  「我是漂亮的小貓,姐姐是可愛的小狗。」喬魯諾的聲音低下去,很輕,像悄悄話,「小貓小狗天仙配。」
  像心口被撓了一爪子,沒有破口,卻留下一道難消的印。
  服了,這也是個純愛。
  -
  喬魯諾從我房間離開之後,我才重新拿起手機。
  掃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既然我要出去玩,那他們也找個地方出去玩,納蘭迦說不能輸給我。在奇怪的地方產生競爭欲是他的常態,而因為沒有我之後就變成了四個人,米斯達建議把福葛也帶上。
  【米斯達】我們建個沒有摩耶的群,氣死她
  【摩耶】這算什麼?光明正大地密謀?
  【納蘭迦】你剛剛又干嘛去了?
  【摩耶】生氣去了
  【摩耶】都怪阿帕基
  【阿帕基】?
  【納蘭迦】可阿帕基也沒說錯啊
  【納蘭迦】等你回來確實要開學了啊
  【納蘭迦】數理化生?福葛給你當老師?
  【納蘭迦】給爺整笑了.jpg
  我本來都想好怎麼跟納蘭迦battle了,突然看到米斯達這張表情包,破功笑出來。
  【米斯達】……服了
  【米斯達】你完了,我要打電話給布加拉提.jpg
  【布加拉提】你們仨加起來幾歲?
  【摩耶】三歲,不能再多了
  【米斯達】三歲,不能再多了
  【納蘭迦】三歲,不能再多了
  【阿帕基】這個群的未來一眼看得到頭
  【摩耶】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米斯達】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納蘭迦】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摩耶」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納蘭迦」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我看著變灰的聊天會話框,恨得咬牙切齒。
  我討厭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下面三句話裡兩句是假的一句是真的
  1、喬魯諾是純愛派
  2、摩耶討厭阿帕基
  3、我的存稿箱空了


第193章
  ==================
  夜裡做了噩夢,我被一只八爪章魚死死纏住,無法呼吸。
  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久久不能回神,一低頭,我發現了八爪章魚的真面目。
  徐倫,果然是你。
  她夜裡上來的時候沒關好門,房門開了一半,伊奇早就從門縫溜出去了。我睡眼惺忪中看到有人經過門口,定睛一看,迪奧杵在那兒,正皺著眉看我們倆。
  我的睡姿沒什麼問題,但是受徐倫影響現在手有點麻了。但徐倫的睡姿,我就不好形容了。
  迪奧站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進來。他走到床邊,卸下了徐倫壓在我身上的胳膊,跟抱小嬰兒一樣,托著徐倫走了出去,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貼心地關上了門。
  我在起床和再睡會兒之間掙扎了一秒,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覺。
  -
  徐倫感覺到自己懸空的姿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沒看到摩耶,反而看到迪奧這個煞神,大清早就破開嗓子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是你啊!!!」
  近距離遭受聲波攻擊,迪奧本就不耐的心情瞬間雪上加霜。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就在要以一貫的刻薄之姿怒懟幼妹的時候,喬納森打斷了施法。
  「迪奧?你怎麼抱著徐倫?她哪裡不舒服嗎?」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迪奧重新組織語言:「她夢游。」
  「什麼?」喬納森和徐倫同時發問。
  「她夢游。」迪奧重復了一遍,「不然怎麼解釋昨晚她在房間裡,今早卻在摩耶房間裡?」
  「什麼?你又爬床了?」樓下又探出一個腦袋,鬼知道仗助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頭發都沒梳,用發箍往後一別,嘴裡正叼著巧克力。
  「怎麼了嘛!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睡在一起怎麼了嘛!」徐倫理不直氣也壯,「姐妹就該睡在一起!」
  「徐倫,我有沒有說過如果想和姐姐睡要征求她的同意?」喬納森深深地嘆氣。他真的好疲憊,就是那種以為弟弟妹妹省心又懂事事實卻是挨個鬧麼蛾子的那種疲憊。
  都怪他管教不嚴、警惕心不足,現在想止損也晚了。
  徐倫一下噤聲了。她像霜打的茄子,蔫倒在迪奧身上,無精打采地說:「我夢游。」
  迪奧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需要重新考慮房間安排的問題了。」喬納森嘆了口氣,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發愁,「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和摩耶住在一起的,但是現在——」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征求姐姐的同意!」徐倫一下就著急了,她慌慌張張地道歉,嘴撅得老高,「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哥,你別改主意。」
  仗助不免唏噓:「你崩人設了啊,徐倫,以前你火化到最後還有一張嘴是硬的。」
  徐倫隔著迪奧和喬納森衝仗助齜牙咧嘴。
  「你真的能改?」喬納森問。
  「真的真的!」徐倫點頭如搗蒜,「要是我不改,就讓我滿嘴都是蛀牙!」
  這可算是毒誓了,喬納森、迪奧和仗助都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驚訝給徐倫捧場。
  「好吧,再信你一次。」喬納森摸摸徐倫的頭,「最後一次,知道了嗎?」
  徐倫故作嚴肅地給喬納森敬了個禮:「Yes,sir!」
  -
  再醒過來是聽到敲門聲,開門又看見了迪奧,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來薅徐倫的,是來薅我的。
  「十點半了,還不起?」
  我哪知道一覺睡到了十點半,我都沒來得及看時間。
  「起,五分鐘。」
  洗漱梳頭換衣服,說五分鐘就五分鐘。
  下樓之後大家都在,喬納森在給徐倫吹頭,迪奧在打電話,喬瑟夫在逗伊奇,承太郎在拆包裹,仗助和喬魯諾猜拳決定誰吃掉最後一塊蜂蜜布丁。
  他倆都出布,我於是說:「我的建議是別猜拳了,給我吃吧。」
  仗助的表情微妙:「可這是蜂蜜布丁誒。」
  「那姐姐吃掉吧。」雖然這麼說,可喬魯諾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不是,真的有這麼好吃嗎?你們兩個看起來像損失了一個億。」我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是托尼歐做的。」徐倫回答了我的話,「最後一份,被大哥買回來了,然後他們兩個就開始吵架了。真幼稚,還不如我呢。」
  早上喬納森居然還出去了一趟,好厲害。話說自由職業真好,想什麼時候開門就什麼時候開門。真希望有生之年我也能做到這件事。
  「你是吃不了,因為吃了會牙疼。」仗助嚇唬她,「你的牙又會被蟲子咬出洞,痛得晚上睡不好覺,然後臉腫的像豬頭,什麼都吃不了——」
  「啊啊啊我討厭你!!」
  喬納森眼疾手快關了吹風機,徐倫一下就撲到了仗助那邊,兄妹兩個扭打起來。不過力量懸殊太大了,在我看來更像是仗助逗徐倫,就像喬瑟夫逗伊奇那樣。
  嘿,大狗逗小狗。
  混亂中,喬魯諾不慎被牽連,於是變成了大狗小狗和小貓的戰爭,小貓在其中顯得有些無助。
  我拿走那塊布丁,坐在迪奧跟前邊吃邊看戲,中途還不忘問一句:「中午吃什麼?」
  這布丁好好吃,不愧是托尼歐,小小的蜂蜜布丁都叫他拿捏成仙品。
  迪奧在拿手機處理郵件,邊看邊回覆我:「鰻魚飯。」
  「明明說好了吃炸雞!」徐倫在戰鬥中途看過來,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就是說啊!剛說好的吃炸雞啊!」仗助也看過來,表情與徐倫高度相似。
  我正對著他倆,哇,這復制粘貼一樣的神情,好奇妙。
  迪奧看都不看他倆,而是看我:「鰻魚飯還是炸雞?」
  蜂蜜布丁忽然就不香了,我吞咽下去,猶豫地說:「就不可以都擁有嗎?」
  鰻魚飯和炸雞,搭配在一起絕對香昏了。
  「當然可以!」喬瑟夫比迪奧回答得快,「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們成年人當然是都要!」
  我感覺他這句話別有所指,但我沒有證據。
  -
  我不擅長處理魚類,幫迪奧配好菜之後就從廚房出去了,換喬納森幫他。
  徐倫在好幾家炸雞店裡拿不下主意。她想吃這家的雞翅那家的薯條還有另一家的紅豆派,最後喬瑟夫干脆把她一抱,開車出去買回來,仗助拽著喬魯諾跟了去,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再買點甜品回來。
  客廳現在就只剩下了我和承太郎。他早上拆的包裹是樂高玩具,大概六七盒,包括但不限於賽車、變形金剛、游樂場、城堡。
  「買給徐倫的?」反正我不覺得承太郎會對樂高感興趣,更准確地說,有些東西比樂高更吸引他。
  「讓她拼著玩。」承太郎道,「把這些混在一起,看她會拼出什麼來。」
  樂高最有趣的地方其實就是自行創作,承太郎想鼓勵徐倫開動腦筋我覺得很好。但問題是,一下子買這麼多,難度也有點太大了吧。
  我蹲在地上,開始為徐倫感到痛苦:「這對於徐倫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慢慢拼。」承太郎平靜地說,「又沒有DDL。」
  所以一開始是想給DDL的嗎?
  我咽下去的那句話,又冒了出來,卡在喉嚨最終自己蹦了出來:「你是魔鬼吧,承哥?」
  他哼笑一聲,頭轉向我:「你覺得是就是吧。」
  ……第N次,好偉大的臉。
  我呼吸都輕了,敏銳如承太郎又怎麼會發現不了我的異常。他湊近我,我以為他要親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可我以為的吻沒有落下,反而是承太郎的手磨蹭著我的臉頰。
  「你不喜歡,我就不親。」
  「不是不喜歡——」我又猛地睜開眼睛,話說到一半,承太郎的大拇指抵住了我的嘴。
  「我知道。」他的聲音低而沉穩。
  知道什麼?我無聲地問。
  他卻聽懂了沉默,回應我說:「我什麼都知道。」
  作者有話說:
  You know nothing, Jotaro(劃掉)
  -
  啊,承,啊,(失語中)
  拽哥是仙品(落淚
  承之所以停住,跟前一天打嘴炮有關,茸確實在爭執的過程中說了「你們沒有考慮她的感受」類似的話
  他有在反省,他超好


第194章
  ==================
  如我所料,一開始得知承太郎送自己樂高的時候,徐倫是高興的。但隨即得知他買這些是為了讓自己拼出一個新世界的時候,立刻垮下了臉。
  「我就說為什麼找不到圖示!你都藏起來了!」徐倫死命扯著承太郎的衣服,仰頭看他的眼神寫滿了不可思議,「你是魔鬼!」生怕別人聽不到,她還對著我們又說了一遍,「承哥是魔鬼!」
  「確實。」喬瑟夫眼皮都沒抬,咬著漢堡吐字都不清楚。
  徐倫的怒氣轉移了,於是喜聞樂見的喬瑟夫徐倫戰爭開始了。
  以前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非要惹徐倫生氣,我現在竟然也品出了一點樂趣。真的很有意思,真的很可愛。
  「其實這種圖示網上一搜就有啊。」仗助小聲對我說,「徐倫好笨。」
  「是是是,你最聰明。」我把薯條塞進他嘴裡,堵住他的話。
  鰻魚也燒好了,我聞到香味了,喬納森問我們誰要吃,我從沙發上蹦下去做第一個捧場的人。
  無他,實在是聞起來太香了。
  「每次只有這時候你跑得快。」迪奧揶揄我。
  「干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然後張大嘴巴指指裡面,「迪奧哥,餓餓,飯飯。」
  迪奧睨了我一眼,最終還是給我盛了米飯,並放了三塊鰻魚,澆了汁。
  仗助跟著我一起進來,學著我的樣子對迪奧說:「迪奧哥,餓餓,飯飯。」
  迪奧冷酷地把盛飯勺塞進他手裡:「自己沒手嗎?」
  「怎麼這樣啊!」仗助失望地哀嚎,「大哥,你看他!」
  喬納森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率先出了廚房。我抱著飯碗也笑哈哈地跑了出去。
  徐倫拿著雞腿啃得香,還分給了伊奇一些,見我過來,張大嘴巴:「姐姐,啊——」
  我夾了一小塊鰻魚,和米飯一起喂給她。
  我要走,喬瑟夫拉住我,然後張大嘴巴:「我也要,啊——」
  我學剛才迪奧的樣子,冷酷地拍掉他的手:「自己去盛。」
  喬瑟夫於是開始學仗助:「怎麼這樣啊!」然後看向喬納森,「大哥,你看她!」
  喬納森置若罔聞。
  徐倫笑得東倒西歪,干脆靠在承太郎身上吃東西。承太郎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麼。
  「我盛多了,喬魯諾,分你一半?」仗助從廚房探出個頭。
  沒等喬魯諾點頭同意,喬瑟夫插嘴:「怎麼不問我呢?小沒良心的。」
  「你不是在吃漢堡嗎!」
  「我吃漢堡和吃鰻魚飯衝突嗎?」
  「你真的很煩誒!」
  「你居然嫌我煩?嚶嚶嚶,弟弟大了,嫌棄哥哥了!真是的,當初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別造謠啊!」
  迪奧看起來像到了極限,額頭的井字都快化為有形噴射而出。喬納森拍拍他,笑得十分縱容。
  鬧哄哄的,混亂卻精彩,我喜歡這種生活,我也喜歡這些人。
  但我依然需要時間去思考、去分辨,我到底要不要弄清楚這是什麼樣的喜歡,以及弄清楚這件事究竟重不重要。
  幸好時間還很多。
  -
  下午徐倫想看電影,點播了《功夫x貓》,我看到第二部 就沒繼續看了,而且劇情也忘得差不多了,於是欣然加入和她一起看。
  喬魯諾坐到了我的另一邊,這讓仗助很不滿意,他摸摸索索,席地盤腿坐到了我前面。我本來兩條腿擱在地上,他一坐過來,我就抬起來擱在了沙發上也盤起腿。
  反正仗助也沒梳頭,我順勢在他毛茸茸的頭頂揉了幾下。
  手感真好,發量真驚人。
  仗助並不在意,頭往後一靠,抵住了我的膝蓋。
  「好狡猾。」喬魯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讓我們聽清,「姐姐為什麼不摸我?」
  「因為你梳頭了。」徐倫搶答,然後摸摸自己的小丸子,嘆氣道,「我也梳頭了。」
  明明剛吃過飯,仗助這會兒又開始拆薯片,邊拆邊說:「懶惰助仗助君一臂之力,為了感謝懶惰之神,仗助君決定獻祭一包薯片。」
  「我是懶惰之神。」徐倫往前湊湊,「快獻祭給我。」
  「真服了你們了,剛吃完飯又開始吃零食。」喬瑟夫帶伊奇散完步回來,正好看見仗助給徐倫喂薯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不是零食。」徐倫嚼嚼薯片,「這是懶惰之神的貢品。」
  喬瑟夫:「?」
  「說來話長。」喬魯諾解釋道,「所以就不說了。」
  喬瑟夫:「?」
  面部表情很傳神,正好和電視屏幕上浣熊師傅的表情呼應,可惜他的表情和電視屏幕上的畫面都是一閃而過,就算我想拿起手機拍也錯過了。
  「伊奇,來!」徐倫衝伊奇張開懷抱,「到懶惰之神這裡來!」
  伊奇猶豫了,但在徐倫殷切的眼神中,還是邁開步子噠噠噠走過來。
  迪奧從後院澆完花進來,看見仗助和徐倫吃薯片,發出了和喬瑟夫類似的感慨:「為什麼又在吃?」
  緊接著喬納森和承太郎刷了碗、整理好廚房也來了客廳,他們沒說話,但表情和眼神也是一模一樣的問題。
  我和喬魯諾沒在吃東西,我們樂得看戲。而仗助和徐倫,明顯有被此情此景冒犯到。
  徐倫抱著伊奇、含著薯片,振振有詞:「這是獻給懶惰之神的貢品!不得無禮!」
  「什麼懶惰之神?」喬納森看向喬瑟夫,他以為他知道。
  喬瑟夫攤開手:「喬魯諾說,『說來話長,所以就不說了』。」
  他甚至連語氣和神態都模仿出來了,真不可思議。
  承太郎走過來抽走了薯片,塑料袋發出刺耳的聲音,可重量明顯不對。定睛一看,已經見底了。
  仗助嘬了嘬手指:「我和徐倫還在長身體。」
  電影播放到浣熊師傅利用阿寶愛吃的特性訓練他成為神龍大俠的橋段,徐倫活學活用:
  「我是在為成為神龍大俠做准備!」
  「剛才還是懶惰之神呢,現在就神龍大俠了?」喬瑟夫的手捏住她的兩個丸子,「你變得也太快了。」
  「因為我是神。」徐倫一本正經,「神想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
  邏輯竟然合上了。
  承太郎皺皺眉:「你太閑了,等從邁阿密回來,給你報個班吧。」
  客廳短暫的安靜了一秒,隨後,喬瑟夫和仗助同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在笑聲中,徐倫憤怒地捶著沙發吼:
  「你是魔鬼!!承哥是魔鬼!!我討厭你!!!」
  作者有話說:
  其實蠻喜歡寫這種鬧哄哄、亂七八糟的流水賬
  很溫馨,很簡單,大家都在好好生活


第195章
  ==================
  轉眼到了要出發的日子,出行主打一個輕裝簡陣,八個人加起來也就帶了兩個箱子兩個包。用喬瑟夫的話來說,缺什麼買什麼就是了。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出國,但距離我上一次出國也確實過了一段時間,加上這次是私人飛機加持,我前一天晚上確實有點興奮的睡不好。
  好在熬夜沒對我造成什麼太大影響,至少第二天我看起來還是正常的。
  站在停機坪上的時候我抱著伊奇發呆,仗助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兩下,問我在想什麼。
  「有錢真好。」我秒答。
  伊奇一定跟我想的一樣,因為他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飛機,表情復雜。
  「那確實。」仗助肯定地點點頭,「有錢都不用猶豫,喜歡的漫畫和周邊all in。」
  我想到了仗助的那個玻璃櫃子,裡面承載的是全世界青少年的夢。
  「能不能更有追求一點?」喬瑟夫拍拍我們倆,眼神都有點憐憫了。
  「現在不行,以後再說。」我理解他的意思,但現階段的我確實就這麼點追求。
  「二哥年過四分之一百,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不懂我們的愛好。」仗助故作老成地拍拍我,又表現出善解人意的樣子,反過來安慰喬瑟夫,「三年一個代溝,你和我們有三個代溝,這很正常。」
  「你找打,臭小子!」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喬瑟夫和仗助的戰爭多半是以仗助戰敗告終,這次也不例外。我進機艙就看見仗助被喬瑟夫鎖喉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望著我們。
  徐倫小大人一樣地嘆氣:「仗助哥,你這又是何必。」
  我報以同情,然後坐到了另一端的單人沙發裡。柔軟蓬松的沙發椅將我包裹,我舒舒服服地癱在裡面,感受上方空調的吹拂。
  好爽。
  -
  飛機上需要消遣時間,仗助從兜裡摸出一副撲克牌,輕松把喬魯諾和徐倫吸引到了他那邊。承太郎打開了電腦,他下了紀錄片,如我所料是海洋生物類,我掃了兩眼,似乎挺有意思的。於是我放棄跟仗助一起打牌的計劃,裹著毯子從單人沙發挪到了承太郎那邊。
  承太郎把電腦放在腿上,問我看不看得到,我點了點頭。
  我的選擇顯然令所有人都吃驚。
  喬瑟夫本來放好冰塊想給自己倒杯酒慶祝美好假期的開始,看到我湊到承太郎那兒和他一起看鯊魚,擰瓶子的手都停了一下:「你居然不去打牌?」
  英文原聲對我還是有點壓力的,我需要去看字幕理解旁白在講什麼,注意力不太集中。聽到喬瑟夫的話,我隨口說了句:「四個人不吉利。」
  徐倫驚訝地看著我:「你被米斯達附體了嗎,姐姐?」
  「有可能。」我繼續隨口說,甩鍋米斯達我最會了,「我說我坐私家飛機出國玩,他詛咒我以後吃杯面都沒有調料包。肯定是他的錯。」
  前言不搭後語,邏輯都不連貫,誰都能聽出來我在胡說八道。
  仗助發著牌吐槽我:「認識你真是米斯達的福氣。」
  「確實。」我佯裝聽不懂他的真實意思,心安理得地接受誇獎。
  「我沒在誇你。」
  我把耳朵一捂:「聽不見。」
  -
  米斯達冷不丁打了兩個噴嚏。
  納蘭迦看向福葛:「我跟你賭一百塊是摩耶在罵他。」
  「為什麼是上野?」槽點太多,福葛先從第一個開始吐。
  「因為我想她了。」納蘭迦不假思索。
  福葛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米斯達揉揉鼻子,哼笑一聲:「我也挺想的。」
  福葛看看左邊,看看右邊,表情逐漸麻木。
  服了,兩個戀愛腦。
  -
  旁邊人有點過於安靜了,承太郎正想問,就感覺肩膀一重,一回頭,摩耶裹著毯子早就睡了過去。
  所以也不算是對鯊魚感興趣,而是覺得片子比較催眠吧。
  他靠著沙發,因此也不擔心她會滑下去,這個姿勢反而很方便她睡覺。承太郎調低了音量,轉而換上耳機。
  喬納森趕在徐倫張嘴前摁住了她的肩膀,搖了搖頭。徐倫因此注意到了已經睡過去的摩耶,噤了聲。
  「我就說感覺她今天精神不對。」仗助小聲說,「昨晚不知道又幾點睡的。」
  「兩點肯定醒著。」喬魯諾接話,「兩點我醒了一次,看時間的時候發現她轉發了動態,APP有消息提示。」
  當然是拿小號關注的,大號的控制權可不在他手裡。
  凌晨兩點對於成年人來說確實是不可饒恕的時間了,哥哥們自己不睡,但絕不會允許弟弟妹妹不睡。
  迪奧皺了皺眉。雖然他也經常熬夜,但那是因為工作,而不是為了娛樂。
  「沒事,今晚開始我就和姐姐一起睡覺了,我來監督她。」徐倫拍著胸脯保證,「我們肯定早睡晚起,向考拉學習。」
  「考拉睡那麼久是因為桉樹葉有毒。」仗助說,「你和摩耶又不吃桉樹葉。」
  徐倫氣呼呼地看著仗助:「那只是個比方。」
  「是是是,比方。」仗助抓牌理牌,回應的略顯敷衍。
  「真沒勁,我都搞不懂姐姐到底喜歡你什麼。」徐倫不滿地嘟囔。
  「他在你姐姐面前可不是這樣。」這個喬瑟夫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天穿裙子的時候——」
  仗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捂住了喬瑟夫的嘴,差點撲克牌都被塞進去了。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姐姐好像真的很喜歡看男生穿裙子。」喬魯諾真誠地發聲,「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XP是自由的吧。」
  「不理解也很正常,就像你們男生喜歡黑絲白絲,我也不理解。」徐倫使勁搖頭,露出十成十的困惑,「那到底哪裡好看了?」
  機艙忽然安靜下來,一時間只能聽到飛機航行的轟鳴聲,而無其他。
  徐倫驚覺自己說錯了話,一抬頭,除了睡著的摩耶,六個哥哥都表情凝重地看著自己。
  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迪奧陰惻惻地開口:「這些話誰教你的?」
  「啊啊啊我什麼都沒說!」
  徐倫把手裡的牌一揚,尖叫一聲衝進了衛生間。
  承太郎下意識看了一眼摩耶,生怕徐倫這一番操作把她吵醒。她確實受到了影響,皺了下眉,然後拉高毯子把頭蒙進去。毯子拉高會導致腳露出來,摩耶干脆縮成了一團,徹徹底底地藏在了毯子下面。同時,她使勁蹭了蹭,更努力地埋進他頸窩做夢。
  承太郎滿腔因為徐倫升起的火和擔憂,被摩耶這一套動作蹭得融成一灘蜜糖。
  剛才落在徐倫身上的眼刀這下全擲向了承太郎。可惜被凝視者早已練成金剛不壞之身,無動於衷。
  仗助狠狠咬牙:「都怪她昨晚熬夜不睡覺!」
  喬魯諾遲疑地看了一眼仗助,欲言又止,最後把話憋了回去。
  ……算了,人和人本就無法互相理解。
  作者有話說:
  福葛你別笑,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時候三個戀愛腦排排坐,嘿,消除了
  -
  如果摩耶醒著一定會感慨仗助真的很納蘭迦(納蘭迦,一種特殊的形容詞(?
  可惜她睡了
  這一波叫承爽到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1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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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過來也不知道是幾點,但我睜眼的時候聽見喬瑟夫說:
  「正准備叫你呢,問你想吃什麼。」
  我一直靠在承太郎身上睡,脖子已經完全僵硬了,動一下都痛得要死。喬納森幫我揉了揉,稍微好了一點,但依然不夠靈活。
  我在思考吃什麼,剛開了一個頭,就被打斷了。
  「姐姐,他們剛剛凶我。」徐倫委屈巴巴地湊過來,跟我告狀。
  凶徐倫?我不是還沒睡醒吧?
  「我們可沒凶你,別誣陷啊。」仗助作舉手投降狀,「只是問你怎麼回事而已。」
  我兩眼空空:「啊?」
  「三年級知道大多數男生喜歡黑絲白絲這正常嗎?」喬瑟夫問我。
  反正我三年級的時候應該是不知道的,我那時候一門心思想成為被選召的孩子,去數碼世界大冒險。
  但現在小孩知道也很正常吧。信息量龐大的時代背景下,小孩子們普遍早熟。
  於是我委婉地說:「時代變了,二哥。」
  趕在喬瑟夫跟我爭論這個話題前,我先發制人:「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什麼了?」
  「討論人類自由的XP。」喬瑟夫聳聳肩,「比如你喜歡看男生穿裙子。」
  這只是我眾多XP之一罷了。
  「是看好看的男生穿好看的裙子。」我糾正道。
  雖然不同類型的男生穿裙子有不同的樂趣,但只有長得好看的人穿裙子才會帶來真正意義上的身心滿足。
  比如藤原前輩,他屬於纖細美少年那一掛,穿上裙子違和感較弱,更有審美意義。再比如喬瑟夫和仗助,更多的是男性力量與女性化服飾碰撞後帶來的衝擊力,極具反差感。
  好看,愛看。
  迪奧一副懶得理我的表情,哼,我就知道他理解不了,但沒關系,人類的XP永遠自由。
  「這些可以一會兒吃完飯繼續討論。」喬納森輕輕敲了下桌子,示意我們暫停。
  新話題顯然比所謂XP更具討論性。
  討論到最後,少數服從多數,吃牛肉飯。
  我從毯子裡鑽出來去幫忙,並再次感慨,私人飛機真牛,有錢真好。
  -
  吃過飯後,喬瑟夫去開視頻會議,他看起來不是很情願,喬納森告訴我談判對像是卡茲,他們要談度假區開發的項目。
  我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之前爸爸和繼母舉行婚禮的那個別墅區最早是要做度假區的,但是因為喬瑟夫和卡茲鬧得不愉快不了了之。現在看來,是重新啟動項目了。
  「不是不弄了嗎?二哥不是說死都不和Pillar合作?」仗助捏著伊奇的狗爪子,把伊奇捏煩了,他蹬了他一下,竄到後面躲清靜去了。
  「集團的決策,不以喬瑟夫的意志為轉移。」迪奧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是艾哲紅石的事不是也沒解決嗎?卡茲能願意跟二哥談?」仗助疑惑道。
  「艾哲紅石的事移交給齊貝林家去交涉了,西撒處理這種事比喬瑟夫穩妥些。」喬納森回答說。
  看著也是,雖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西撒跟喬瑟夫大概率也是一丘之貉,但至少是更穩重的那一只。
  「卡茲不是本來就在邁阿密嗎?何必再開個視頻會議。」承太郎問道。
  徐倫喝著果汁問:「他也來度假?」
  「瓦姆烏在分公司,卡茲過來看看。」迪奧說,「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北美會交給瓦姆烏,卡茲和艾西迪西就不插手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這時候仗助拐了拐我,開始給我分享八卦:「卡茲和二哥的事你知道的對吧?艾西迪西你還不知道吧?二哥跟絲吉姐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撬過牆角,分手之後也追了絲吉姐一段時間,可把二哥氣壞了。不過絲吉姐最後兩個都沒選。」
  我聽得津津有味:「啊,我說呢,他對Pillar那麼排斥,跟這個也有關系吧。」
  「先是艾西迪西,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然後是卡茲。」喬魯諾也湊過來跟我們一起八卦,「卡茲沒接手Pillar的時候在一家投資公司,好巧不巧二哥在那兒實習,兩個人經常因為觀念不合吵架。後來二哥知道了卡茲是艾西迪西的大哥,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相比之下他和瓦姆烏關系倒是還可以。」仗助補充說,「他經常說瓦姆烏是Pillar最後的良心什麼的,但也只是跟卡茲和艾西迪西對比來看,不是真的說關系好。」
  「好麻煩哦。」我唏噓。
  「其實准確地說,Pillar家不止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還有第四個人。」喬魯諾說,「還有一個桑塔納,但是卡茲不承認他,連帶著本家也就不敢承認他。」
  「為什麼?」我眉頭一皺,「私生子?」
  「艾西迪西、瓦姆烏和桑塔納都是非婚生子,雖說桑塔納的母親就身份而言更遜色,但出身並不是卡茲否定他的主要原因。」大概是見不得我們三個人瞎蛐蛐,迪奧出聲打斷,「Pillar從前注重血統,但血統論使家族一度凋敝,因此轉向能力論。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是能力論發揮到極致的產物,都是個中翹楚。桑塔納並未展現出超然的天賦,幫不到卡茲更幫不到家族,因此才不被承認。」
  喬魯諾為迪奧的這一番話做了歸納總結:「天才卡茲只能接受天才艾西迪西和天才瓦姆烏,不能接受非天才桑塔納。」
  我不免唏噓,很難形容心情:「好殘酷。」
  可又很真實。在喬斯達家待久了,我幾乎忘了真實的豪門就是如此的無情。他們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家,而是希望屹立不倒的頂級家族,因此只會更苛刻。而喬斯達家之所以有這樣溫馨和睦的生活,恐怕是仰仗於繼母的強勢和智慧。
  普世言母親愛孩子,而父親愛有能力的孩子。繼母掌家雖然沒有為喬斯達家培養出卡茲那樣狠辣全能的掌權人,但也沒出現桑塔納那樣不被承認甚至幾度被遺忘的家族成員。
  事到如今我才終於窺見了繼母人生的一角。她不僅是個成功的企業家,更是成功的母親,盡管家族的興衰和集團的成敗占用了她大部分的時間,但她在空閑裡不遺余力地愛她的孩子。陪伴少,但愛是真的,她把他們當成親愛的寶貝,不帶任何利益考量。就這一點已經勝過大多數人。
  接著我想到了我爸爸。
  很多人都覺得他不是稱職的父親,我曾經也一度質疑。可如今的我靜下來想一想,他也在竭盡全力地愛我,只是天生天然又遲鈍的性格讓他沒辦法面面俱到,方式也稍顯跳脫和怪異。可人本來就做不到面面俱到。
  我打開手機給老爸發了一條LINE,雖然他現在可能還泡在實驗室裡,但沒關系,他總會看到的。
  -
  實驗室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最新的消息提示顯示:
  【寶貝女兒】我愛你,老爸
  喬可拉特無意中瞥見,看了一眼埋頭在顯微鏡前苦干、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上野敬三郎,某種經由對比產生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剛和家裡臭小子吵完架的喬可拉特咬牙切齒:「你真該死啊,上野!」
  作者有話說:
  晚歸的小敬和晚歸的瑪麗在家門口彙合,瑪麗發現小敬哭成淚人
  小敬:(拼命指手機)(煎蛋眼)(嘴唇顫抖)(說不出話)(更拼命指手機)
  瑪麗:可愛
  -
  【本章人物情報補充】
  喬可拉特:上野敬三郎的同事,兩個人研究方向不同但有小部分重疊,偶爾會共用實驗室。家裡有個倒霉孩子(塞可),父子關系比較復雜,家裡時常雞飛狗跳。
  一直在思考可燃垃圾組到底要不要出現,後來一想,嗲都被我寫成傲嬌老爸了可燃垃圾組有新人設也沒關系,反正戲份也不多只是提兩嘴罷了(滄桑點煙.jpg
  可燃垃圾組雞飛狗跳源於塞可那句我一點也不喜歡你這個人渣
  -
  原作裡卡茲說桑塔納還不如看門狗,不願意承認他是柱男,然後桑塔納還被各種做實驗,他的名字還是修羅特海姆起的,越想越慘(凋謝.jpg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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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不需要活動,可長途飛行很耗精力,落地的時候我還有點頭重腳輕,半天才緩過來。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下飛機後徐倫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感慨:「我活過來了!」
  邁阿密正值清晨,溫度還沒升起來,體感正好。
  有錢人出行的特點就是無需計劃,因為一切都被安排妥當。目前我們所處的一整片地皮都是私人所有,而這只是喬斯達家財富的冰山一角。
  再一次被貧富差距和階級差異打擊到了,好離譜,我說真的,好離譜。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10%的人享有90%的資源,寶貝。」喬瑟夫憐愛地摸摸我的頭。
  仇富心理油然而生,我跺跺腳:「該死的資本主義。」
  「你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仗助提醒我。
  我噎住,更用力地跺跺腳。
  「誠然,大家都在痛斥資本主義的罪惡。」喬瑟夫聳聳肩,「可大家都想成為罪惡的資本主義。」
  好吧,他說的對,誰會跟錢過不去呢,至少我不會。我沒那麼高尚,如果有機會,我自然選擇當個有錢人。嗯,不對,我現在已經是有錢人了。
  「早飯已經准備好了,如果不想吃的話,可以先回別墅休息。畢竟飛了這麼久,確實很累,而且也需要倒時差。」喬納森看了一下時間,隨後對我們說,「所以誰要去吃飯?誰想回去休息?」
  「我要去吃飯,我好餓。」徐倫捂著肚子垮下臉,「我要吃超豪華的培根蛋三明治。」
  「我回去歇會兒,好累,睡得脖子好痛。」仗助唉聲嘆氣,隨後問我,「你回去嗎?」
  「我先吃飯再回去,我也好餓。」睡一覺消耗了我所有的能量,我現在只想吃東西,「但我不想吃面包片。或者我可以吃,但不要吃面包邊。」
  「以前沒見你不吃面包邊?」迪奧挑眉看著我。
  我一直不吃面包邊,以前都是扔給納蘭迦吃。阿帕基說過我很多次,見我屢教不改,後來就不說了,如果家裡做三明治或者誰買了吐司,都會把面包邊切掉再給我吃。
  但自從到了喬斯達家,我沒有表現過這一點,不喜歡也忍著吃掉了。什麼原因,大概就是喬納森說的,我沒有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還有諸多顧慮吧。
  「不吃就不吃。小孩子不能挑食,但我們小摩耶16歲了,可以挑食。」喬瑟夫把我一摟,帶著我大步往前走,「甜甜圈吃不吃?這邊有一家超超超好吃的甜甜圈店,排長隊,吃完早飯我帶你去?」
  「萬一不好吃怎麼辦?」
  「我都說了超超超好吃,怎麼?不信我?」
  「我說萬一,那眾口難調,你覺得超超超好吃,我不一定。」我據理力爭。
  「好吧,萬一不好吃,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喬瑟夫爽快地說,「只要不涉及法律層面,寶貝,我什麼都依你。」
  他衝我wink,表情管理恰到好處。
  沒等我說話,喬瑟夫緊接著又說:「但如果真的很好吃,你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就此打住,姐姐。」喬魯諾不知什麼時候追上了我們,站在我的另一側說,「二哥肯定沒安好心。」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我決定一口咬死不好吃。」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損,喬魯諾莞爾:「真不錯。」
  「嘿!」喬瑟夫拍了一下我的腦袋,「你跟誰學的這麼壞?是不是仗助?」
  仗助在我們身後大聲控訴:「怎麼還污蔑人呢?迪奧哥,我能提起訴訟嗎?就告他誹謗。」
  「可以。」迪奧淡然回答,「但我按小時收費,費率——考慮到兄弟一場,給你打個對折,今年的零花錢都沒有了。」
  「怎麼這樣!!」仗助哀嚎,「大哥,救命!承哥,救命!」
  背景音裡是二哥和徐倫放肆的笑聲,還有我的,但我沒笑得那麼大聲。
  喬納森抱著伊奇,旁邊站著承太郎,兩個人只看戲,不發表任何評論。承太郎看戲在我意料之中,喬納森嘛,估計是被鬧得有點麻了,不想管了。
  只有仗助受傷的世界達成。
  樂。
  -
  事實上吃早飯的只有喬瑟夫、我和徐倫,其他人都回去了。承太郎和仗助要休息倒時差,喬納森和喬魯諾收拾屋子,迪奧要去見個朋友。伊奇似乎也很累了,在喬納森懷裡動都沒動一下,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了。
  嗯,這趟旅程確實辛苦伊奇了。
  「就是那個神父。」徐倫告訴我,「他有時候會到監獄去,最近正好在邁阿密。」
  我聽得雲裡霧裡,不是很明白,於是看了看喬瑟夫。
  「普奇是教誨師,神父是通稱,不是他真正的職業。」喬瑟夫不負我望對我解釋道,「順便他也寫點文章,類似於一些犯人的小傳、分析,還有站在天/主/教徒立場上對他們的看法。」
  我不信教,也並不具備慈悲共情的能力,因此聽過便過了。
  「總之,我不喜歡他。」徐倫把香腸扎出好幾個孔,撇撇嘴說。
  人總是會莫名喜歡一些人、不喜歡一些人,就像喬瑟夫不喜歡Pillar家族,徐倫不喜歡普奇,有時候並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氣場不合。我無意深究。
  「反正你也不見他。」喬瑟夫安撫道,「吃完飯去騎馬?反正你也不想睡覺吧。」
  小孩子總是熱衷戶外運動,即便熱,也靜不下來。喬瑟夫的提議明顯戳中徐倫的心巴。
  「你呢?回去休息還是一起去玩?」喬瑟夫又問我。
  雖然飛機上睡覺不如床舒服,但我確實睡飽了,而且長這麼大我還沒騎過馬呢,當然想去試試看。
  「我不困。」我說,「我們去騎馬吧。」
  「那要不要去找喬尼哥?他在的吧?」徐倫問,「迪亞哥在不在?」
  「關迪亞哥什麼事?」我又一次雲裡霧裡。
  說真的,開始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尼古拉斯死後的有一段時間,叔叔沉浸在悲痛中不願意走出來,開始在馬術界尋找有天賦的孩子,資助、培養他們,迪亞哥是其中之一。」喬瑟夫又一次解釋了來龍去脈,「迪亞哥的天賦確實超群,他會觀察馬的行為和習慣,這一點和尼古拉斯非常相似,因此,叔叔一度對迪亞哥產生過移情作用一般的愛護之情。但這冒犯到了喬尼,因此他們兩個從少年時代開始就不和睦。也因此,有喬尼在的時候,迪亞哥就會來砸場子;迪亞哥在的時候,喬尼就會去找不痛快。其實我也很奇怪,他們是怎麼做到十數年如一日的『形影不離』,但事實情況確實是,他們『形影不離』。」
  言盡於此,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徐倫問一嘴喬尼之後立刻問迪亞哥了,感情這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好微妙啊,他們兩個。」我感慨,「再一想到喬尼哥跟你們是堂兄弟,迪亞哥跟迪奧哥有血緣關系,就更微妙了。感覺像,嗯,異時間同位體?就類似的東西。」
  喬瑟夫哈哈笑起來:「說不定真是呢。管他呢。」
  作者有話說:
  已經不記得尼古拉斯的事了,他和迪亞哥相似那段是我胡謅的,JO7我只記得妮妮的美貌和騎臉(目移
  -
  最近太無聊了找劇刷的時候點進烈火軍校,看完只想尬笑,好好一個木蘭從軍,咋推進成這樣(呆滯
  榮耀乒乓也是,看得臉都皺一起,什麼東西啊,給咕整笑了
  還不如我來寫呢(吸氧
  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二刷CM吧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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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賣甜甜圈的店大早上就排起了長隊,左右我們沒什麼急事,就安心等著了。
  糕點烤制後的香氣伴著甜絲絲的醬香和糖香隨風飄過來,即便已經吃過早飯,這股味道也還是足夠吸引人。也許真像喬瑟夫說的,超超超好吃。
  但隨即我又奇怪:「你之前不是在加州讀書嗎?為什麼會對邁阿密這麼了解?」
  「實習在這兒待過。有一個項目,幫邁阿密的一家公司估值,當時就在這附近。」喬瑟夫看了看周圍,然後指了個方向,「那家公司最開始在這兒,後來搬走了,畢竟做大了嘛。」
  「所以你只是對這附近熟悉?」
  「開著GPS我對哪裡都熟悉。」
  我哽住,徐倫搖搖頭:「這算哪門子熟悉?」
  「等你長大就懂了。」喬瑟夫拍拍她的肩膀。
  等了很久,終於輪到我們點單。狹小的店內擠滿了用餐的客人,盡管後廚忙碌異常,服務生卻悠閑,甚至有時間和喬瑟夫調情。
  這本是他擅長的領域,我早就見識過喬瑟夫哄女孩的本事有多高超。但今天他一反常態,哪怕聽出了話裡話外的明示暗示,也跟木頭人一樣不接招。
  連徐倫都覺得稀奇。
  「我可不是西撒那家伙。」喬瑟夫聳聳肩,頓了頓,他看著我眨眨眼,「何況正主在這兒,我哪裡還有心思看別人?」
  冷不丁調侃到了我身上,我一個激靈。
  「這算什麼?你在給姐姐告白嗎?」徐倫眉頭一皺,看起來不太高興,「也太不走心了吧?」
  「哪有偷//情光明正大示愛的,所謂偷,就是要含蓄。」喬瑟夫振振有詞,可仔細一聽全是歪理。
  「你好奇怪啊,二哥。」徐倫唏噓,「別人做小三都遮遮掩掩,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真的好奇怪。」
  「一和二都沒有,哪來的三?」喬瑟夫聳聳肩。
  我從尷尬到無語到尷尬到無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在聊什麼啊?
  「也對哦,那你為什麼非要說偷//情?」
  「因為比較刺激。」說完,喬瑟夫故意看向我,舌頭舔舔嘴巴,意猶未盡般拖長了語氣,「前兩天在更衣室——」
  我發誓,這輩子反射弧沒這麼短過,我幾乎是一下就知道他是要說更衣室裡的那個吻。
  不,不止吻。
  氣血上湧,大腦嗡鳴著重播那天的畫面。逼仄的空間,緊貼的皮膚,熾熱的呼吸——
  當時仗助就在隔壁,而我和喬瑟夫所做的一切確實像極了偷情。
  「什麼更衣室?」徐倫脆生生地問。
  還好甜甜圈端上了桌,我把巧克力的一掰兩半,堵住了那兩張喋喋不休的嘴。
  「什麼也沒有!」
  徐倫嚼嚼嚼:「姐姐不開心了?」
  喬瑟夫嚼嚼嚼:「她害羞了。你看她的臉,尤其是耳朵。」
  「……吃都堵不住你倆的嘴!」
  -
  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車停在門口,喬尼看得不仔細,還以為是喬瑟夫他們到了,可一開門看到一個金色腦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不在洛杉磯陪女朋友,到這兒來干嘛?」
  「女朋友?誰跟你說她是我女朋友?」迪亞哥反問喬尼。
  喬尼懶得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秉著起床第一件事是生氣太不劃算的念頭,壓下了脾氣。
  「所以,你來干嘛?」
  「馬場的鑰匙,我去跑兩圈。」迪亞哥伸出手,看似懶洋洋,實際全是霸道。
  「今天不行。」喬尼一口拒絕,「今天我有約。」
  「你有約?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迪亞哥上下打量著喬尼,最近花邊新聞也沒寫啊,但這家伙看起來是有好好穿衣服的,應該是准備約會沒錯,連他最喜歡的帽子都戴上了。
  喬尼不想回答,迪亞哥要追問的時候,另一輛車駛入視野。
  迪亞哥住嘴,並挑起眉。
  這車牌是喬斯達家的,所有喬斯達家的孩子裡,只有瑪麗·喬斯達的孩子們和喬尼關系最好,車上最有可能就是他們。而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的堂兄弟妹,喬尼不至於吝嗇到鑰匙都不給他。所以答案只能是——
  他就知道追著喬尼肯定有好戲,瞧,艷遇不就來了?
  -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現在親眼看見迪亞哥站在喬尼家門口,我開始相信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了。
  「又見面了。」迪亞哥倚著車門跟我打招呼,「還記得我嗎?」
  「記得,上午好,迪亞哥。」我又不是臉盲,何況迪亞哥這張臉很有辨識度,我當然不會忘。
  「吃早飯的時候我還在說,你肯定和喬尼哥待在一起,姐姐還不信。」徐倫說道,「我想去騎馬,你下午有空嗎?要不要一起?」
  「當然,我就是來借鑰匙的,但你喬尼哥好像不是很願意我去。」迪亞哥戲謔地看了一眼喬尼,笑得像個勝利者。
  徐倫:「為什麼?你們又吵架啦?」
  喬尼的表情就像在說:你覺得呢?
  徐倫樂得直笑:「你們兩個真奇怪,在一起要吵,不在一起又念叨。」
  「誰念叨他。」喬尼和迪亞哥異口同聲。
  我忍不住笑起來。大概是因為喬尼和迪亞哥從某些角度來看真的很像喬納森和迪奧,我在這兩個人身上,似乎看見了另外兩個人的青春。
  這下我明白讀書時候喬納森和迪奧為什麼會大打出手了。
  「怎麼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喬尼不願意多和迪亞哥糾纏,轉移話題問。
  「倒時差,收拾屋子,見朋友。」我扳著指頭,好像確實就這三個選項。
  這似乎都在喬尼的預料之內。
  「那好吧,我進去拿鑰匙,然後我們出發。」
  「車鑰匙就不用拿了,喬尼,你坐我們這輛。」喬瑟夫說道,「徐倫肯定是坐迪亞哥的敞篷。」
  「哈哈,對咯!」徐倫豎起大拇指。
  「那我們先走了,在馬場等你們。」迪亞哥說完又看向我,「你要一起嗎?」
  「她當然是和我走。」喬瑟夫替我回答了,胳膊搭著我,皮笑肉不笑,「你已經拐走我一個妹妹了,迪亞哥,別太貪心。」
  迪亞哥哼笑一聲:「此妹妹非彼妹妹,你認她做哪個妹妹?」
  他話裡有話,我都聽出來了。
  「不關你的事。」喬瑟夫也哼了一聲。
  「哈,這話喬納森和迪奧都說過,你們家人真是團結。」
  不等喬瑟夫追問這句話的意思,迪亞哥已經開著他的騷包敞篷帶著徐倫揚長而去了。
  他前腳走,喬尼後腳出來,看了一眼喬瑟夫的表情,眉頭一揚:「迪亞哥又說什麼混賬話了?」
  「你都說是混賬話了。」喬瑟夫聳聳肩,不願意解釋和說明,轉手把車鑰匙扔給喬尼,「你來開,邁阿密你熟。」
  喬尼捏著車鑰匙,看著喬瑟夫的眼神都帶著難以形容但又真實可見的唾棄。
  喬瑟夫對這樣的眼神視若無睹,摟著我,嗯,或者說挾持著我去了後座。
  雖然是堂兄弟,雖然我也不清楚喬尼和他們的親厚程度,但至少喬瑟夫和喬尼的關系一定很好,不然不會這樣大方地展示情緒。
  從這個角度來看,喬瑟夫真的很牛。
  「看我干嘛?」察覺到我的目光,喬瑟夫低頭看我。
  我當然不會說真話,於是皮一下:「看你好看。」
  「那當然。」喬瑟夫甩甩頭,得意洋洋,「你哥哥我的臉可是國寶級。」
  「嘔。」
  是喬尼。
  我噗地一聲笑出來。
  作者有話說:
  妮龍返場,但搞笑版
  感覺和喬瑟夫待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會變活潑,我每次寫他的時候都跟翹嘴一樣停不下來
  最近忙得要死,存稿都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我恨七八月沒有假(磨牙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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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和東京有十三個小時的時差,這就導致我和納蘭迦他們溝通有壁壘,與其說是在聊天,不如說是互相留言。
  開到馬場並不需要很久,我們到的時候,迪亞哥已經帶徐倫去騎馬了,遠遠地能看到一大一小兩匹馬和一大一小兩個人。
  我沒騎過馬,整套護具都是喬尼指點我穿上的,他一邊幫我一邊告訴我這些分別是什麼東西。明明沒比我大幾歲,卻是世界冠軍,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如斷崖。
  「假期還很長,為什麼只在這邊玩十天?」喬尼問我。
  「因為回去還有暑假班的課程。」提起這個我就一陣悲痛。
  假期縮水一半,我說真的,到底是誰發明的夏季班這種東西?人類為什麼總是要做一些反人類的事呢?
  「要上很久嗎?」
  「快二十天吧,然後數理化生四門,所以總體來說壓力挺大的。」我嘆了口氣。誠然,能多學點東西提高成績是好的,可是犧牲休息和娛樂時間總是讓人難過。
  喬尼看我的眼神變得同情。他幫我調好頭盔,又問:「家裡有人和你一起嗎?我記得你和仗助同歲吧,他去嗎?」
  「去,但是他沒我課多。」頓了頓,我又說,「好像夏季班是初三和高一在一起,所以喬魯諾也在。」
  「那還好,你們能結伴。」喬尼說。
  他比我高,所以要低頭看我,不知道是角度的問題還是他的確有情緒波動,我覺得他有點低落。
  喬尼現在是家裡的獨子,沒有兄弟姐妹,與父母關系也不好,似乎也沒聽喬瑟夫說起他有摯友或戀人,恐怕有些孤單吧。
  我想轉移話題,讓喬尼關注別的東西。
  「你和迪亞哥關系不好嗎?」
  其實問題的答案我知道,他和迪亞哥就是關系不好。因為喬尼的爸爸,也因為賽馬。但我覺得這個話題喬尼應該有很多可聊的東西,我並不介意再聽一遍。
  「嗯,關系不好。」喬尼斬釘截鐵地對我說,「我質疑迪亞哥的某些原則和信條,但我本人也不算多麼高尚的人格,我也沒有經歷過迪亞哥那樣的人生,所以我不過多評價他的人品和道德。我可以尊重他的想法,也認可他的天賦,甚至有時候我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但這所有的一切和我排斥他並不衝突,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喬尼的聲音不大,態度也並不強硬,但他說的話卻很有力量,也很有意思。
  「不完全理解,但沒關系。」我笑著說,「二哥說你在的時候迪亞哥就會想給你添堵,迪亞哥在的時候你也不會讓他痛快。你們兩個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形影不離』,還有十天呢,我可以親眼見識一下。」
  「是嗎,他這麼跟你說的啊。」喬尼挑了下眉,意義不明,「也好,那你親眼看看吧。」
  -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在喬瑟夫身上完美看到了這一點,他騎馬撒歡地跑,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喬斯達家族的現役主力軍。
  好吧,他平時也看不出來,但現在更看不出來了。
  相比他的松弛和自如,我就顯得格外拘謹了。
  喬尼很有耐心地教我怎麼騎馬,但我還是害怕,捏著韁繩的手過於用力,感覺都有點抽筋了。
  他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撫地拍拍我的胳膊,說:「不介意的話,我上來了?」
  我搖搖頭,喬尼輕快地翻身上馬,坐在我身後,握住我的手:「放松,馬是有靈性的,你的緊張也會影響到它。」
  我試圖放松,但顯然效果並不盡人意。
  「它很溫順,不會把你甩下來的。」喬尼安慰我說,「而且我在你身後,別怕。」
  「你之前學的時候也這麼困難嗎?」
  「沒有。」喬尼的聲音帶笑,「我一坐上來就知道怎麼騎了。」
  忘記了,這是個天才來著。
  見我噎住了不說話,喬尼又說:「不用沮喪,你第一次騎嘛。好了,先深呼吸,放輕松,跟著我的指示來做,不會有事的。」
  -
  迪亞哥和徐倫並排,看著喬尼指導摩耶的樣子。雖然喬尼坐在摩耶的身後,的確是正經的在教學而沒有任何旖旎氣氛,但相對親密的動作還是難免讓人多看兩眼,心中生疑。
  就算喬尼心如止水迪亞哥都要嗆兩句,更別說他沒那麼純潔。迪亞哥於是轉頭看徐倫,開始拱火。
  「喬尼想泡你姐姐。」
  「我知道。」徐倫不接招,反而把話頭扔給迪亞哥,綠眸滿是精光,「我還知道你也想泡我姐姐。」
  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不擇手段也要得到。這是迪亞哥的信條。他並不覺得被揭穿有什麼不好意思,大方地坦然地承認:
  「是。就衝她漂亮這一點,我就找不到不下手的理由。」
  何況迪奧跟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她,更讓迪亞哥興奮了。
  給喬尼添堵和給迪奧添堵的刺激程度差不多,但如果能同時給兩個人添堵,迪亞哥做夢都能笑醒。
  徐倫看著迪亞哥,眼神有些同情:「那祝你好運?」
  真不是她唱衰迪亞哥,畢竟不管是論親緣關系還是論能力水平,她都很難站在迪亞哥這邊。拜托,連她同父同母的親哥承太郎,有著那麼一張偉大的臉的承太郎都在替補區,迪亞哥拿什麼贏啊?
  迪亞哥被徐倫的眼神冒犯到了,嘖了一聲:「你瞧不起我?」
  「我不是針對你,迪亞哥。」徐倫聳聳肩,「我平等地針對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迪亞哥把這幾個字嚼碎了細細品味。
  哈,這次邁阿密真的來對了,這不比在洛杉磯陪富家小姐有意思多了?
  -
  在喬尼和我的共同努力下,喬瑟夫都跑完兩圈了,我終於能不借助喬尼的力量駕著馬踱步了。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進步。
  與此同時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貴族喜歡騎馬,穿著一身干練的衣服慢悠悠地在平地上遠眺風景、俯視腳下,的確會生出一種空前的優越感。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可就是覺得一下子高貴起來了。
  「現在試著自己跑跑?」喬尼說完就從馬上下去了,鼓勵地對我點點頭,「慢慢來,不會有事的。」
  他好像一直在說這句話。
  沒了喬尼的幫助我其實還是忐忑的,但剛才的一段時間裡我和小白馬也建立起了一定的感情,我決定相信它。它這麼可愛,一定不會把我甩下去的。
  喬瑟夫牽著馬走到喬尼身邊,眼神戲謔地打量著堂弟:「這麼有耐心,不像你啊?之前你教徐倫都沒這麼好脾氣。」
  被打趣會窘迫是人之常情,喬尼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沒有被牽著鼻子走,很快回過神來。
  「我那時候幾歲,現在幾歲?」
  「也是。」喬瑟夫頓了頓,「坦白講,你對她真的沒別的想法?」
  「感興趣,也僅限於此。」喬尼直白地說,「從倫理關系來講她是我的堂妹,就算不考慮這一條,我們之間還有年齡、身份和距離的限制。」
  「所以——」
  「所以我更願意和她做朋友,喬瑟夫,不用對我有這麼大敵意。」兩級反轉,這次換喬尼打趣喬瑟夫,也換他幽藍的眼裡蓄滿戲謔,「等牧師詢問是否願意的時候,你再用眼睛刀我也不遲。」
  「臭小子。」喬瑟夫敲了一下喬尼的腦袋,很輕,但確實帶著警告意義,「你做夢吧。」
  作者有話說:
  當晚喬瑟夫做了噩夢,夢裡摩耶和喬尼互相說I do(樂
  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摩耶最後選了妮或者龍,喬家和護衛隊該有多破防
  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喜劇效果拉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撅過去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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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直到最後也沒成功跑一圈,但從無到有已經是很大的成就了,我很滿意。
  喬納森打電話來問我們結束了沒有,徐倫騎在馬上問他晚飯吃什麼。
  搭話的不是喬納森,是仗助:「超Great的BBQ!」
  「食材不太夠,我列個清單,麻煩你們一並帶回來吧。剛好喬尼和迪亞哥也在,能幫你們。」這次是喬納森在說話了。
  他知道喬尼在我不意外,但是迪亞哥也在他是怎麼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人告密,那就是喬尼和迪亞哥確實,嗯,形影不離。
  「讓世界冠軍給你當苦力?喬納森,你用人用的也太順手了。」迪亞哥嘖了一聲。
  「那你走人。」喬尼冷著臉懟他。
  「我不。」
  「那我們去采購咯,晚點見!」不是視頻電話,但是徐倫說拜拜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揮了揮手。
  可可愛愛。
  清單發過來的時候我掃了兩眼。這哪是食材不夠,這根本就是沒有食材。
  選購的時候仗助給我打視頻電話,美名其曰遠程參與一下采購大業,但接通之後他就指揮我往零食貨架走,野心昭然若揭。
  迪亞哥湊過來:「嘿,仗助,怎麼頭發睡得跟雞窩一樣?你沒帶摩斯維持發型?」
  「你看不出來我剛洗完頭嗎?真是的,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鏡啊。」
  「有道理,那一會兒我們去配副眼鏡?」迪亞哥這話是對我說的,笑得意味深長,「就你和我?」
  他目的性太強,就算是我都能分辨出他是在借我挑釁仗助和沒出現在鏡頭裡的其他人,或許還有我身後的三個人。但是知道不代表就能躲過,無他,迪亞哥的臉攻擊性更強。
  迪亞哥和迪奧一樣有很完美的五官,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但是面部線條要青澀、柔和一些。性格的差異也使他少了冷感和威壓,多了恣意和痞氣。據我所知,迪亞哥的出身一般,但他身上卻很詭異的有種高貴感。面容、氣質、神采和舉止,這些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殊的、無法忽視也無法免疫的真正的攻擊性。
  ……從某些角度講,布蘭度家也挺可怕的。
  什麼東西橫在我和迪亞哥中間,仔細一看是一根長條的牛肉干,梆硬的那種,啪的一下正正好好打在迪亞哥臉上。我猝不及防,然後聽到喬尼說:
  「這個可以磨牙,仗助,吃嗎?」
  「吃。」仗助不假思索,「喬尼哥你人真好。」
  我覺得他贊美的不是牛肉干,而是喬尼打迪亞哥的那一套動作。
  徐倫樂不可支,她最愛看喬尼和迪亞哥打架了,明著暗著都精彩。
  喬瑟夫順勢把我拉走,方式很特別,他摟著我的腰,我一下就撞到了他身上,手背擋了一下才不至於直接懟上他的胸肌。
  「迪亞哥有我好看?眼睛都直了,小花痴。」
  「我才沒有。」我紅了臉,因為喬瑟夫的手不老實,借拐彎有貨架的阻擋,他捏了我的屁股,「手!」
  「我還在呢!二哥!」手機裡傳來仗助的控訴。
  「嗨呀,咱仨誰跟誰啊?」喬瑟夫大大咧咧,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嬉笑著拿走我的手機跟仗助聊天,「更過分的事都一起做了,現在害羞什麼呢?」
  仗助沉默了,我知道他想起了在女裝店的事,湊過去一看,■,好大一個紅蘋果。
  喬瑟夫不著邊際的話被另一個人打斷,鏡頭裡閃現西撒的臉。
  「有空閑聊還不如快點買了東西回來,別讓一家人因為你愛說廢話而失去寶貴的時間,JoJo。」
  不愧是西撒,輕易就說出了我不敢說的話。
  「凶什麼嘛。」喬瑟夫抱怨了一聲,「好吧,那我掛了,買完就回去,別太想——」
  西撒摁斷了電話,嗯,不愧是西撒,生命中又多了一個值得學習的榜樣。
  -
  家裡除了兄弟們,還有西撒和一個沒見過的人。
  皮膚淺黑,一頭白發,我最初以為他臉上的紋路是某種紋身或胎記,細看才發現是和眉毛、鬢發連在一起的,很神奇。他穿著一身神使一樣的黑色長袍,看起來溫文爾雅,很有親和力。
  我猜,他就是迪奧的朋友、徐倫不喜歡的教誨師恩裡克·普奇。
  很快,徐倫幫我驗證了我的猜想:「怎麼是你啊!!」
  「下午好,徐倫。」普奇看起來完全沒被徐倫的態度影響到,仍禮貌地問好,隨後轉向我,輕輕點頭,「初次見面,我是恩裡克·普奇。」
  「普奇先生,下午好。」
  徐倫看起來很糟心,她邁著氣呼呼地腳步去找承太郎,整個過程十分絲滑,我在普奇的臉上看到了震驚。
  「啊對,你還不知道徐倫和承太郎和好的事情呢。」喬瑟夫砸了一下掌心,哈哈笑著說,「總之就是這樣,他們和好了。」
  看似解釋了,實際什麼也沒解釋,喬瑟夫的糊弄廢話學從未讓人希望過。
  「怎麼和好的?」普奇問。
  「去了一趟游樂園,中間發生了什麼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和摩耶在一起,徐倫和承太郎在另外的地方。」喬納森耐心地解釋說,「等我們最後彙合的時候,他們已經和好了。」
  「哈,那地方有魔法嗎?」迪亞哥的話聽不出好壞。
  喬尼正好從購物袋裡拿出玩具,是徐倫最後關頭買的捏捏球,她玩了一路臨下車的時候塞了進來。喬尼重新拿起,精准無誤地塞進迪亞哥嘴裡。
  ……哇。
  普奇一言未發,但我總覺得他似乎有很迫切的情緒,迪奧在這個時候開口說:「游樂場只是媒介,恩裡克,重點在於承太郎和徐倫都想和對方和好的意向。我並不認為你和佩拉同樣適用。」
  懂了,普奇和他妹妹關系也很差,而且如果我理解無誤,應該是佩拉不想和普奇和好。
  仗助在喬尼和迪亞哥開戰之前躲開了,手裡拿著那條打過迪亞哥的牛肉干,湊到我這兒來。
  「喬魯諾和伊奇在泳池,要去看看嘛?」
  走之前我看到西撒去分開了迪亞哥和喬尼,隨後很自然地和喬尼聊起天。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仗助解釋說:「喬尼哥和西撒哥的堂弟傑洛·齊貝林是朋友,超級超級好的那種。喬尼哥以前從馬背上摔下來傷了腿,所有人都說治不好了,但傑洛哥治好了他,簡直算醫學奇跡了。」
  聽著就好厲害。
  「那他現在是不在邁阿密嗎?不然一定會請他來做客的吧。」
  「傑洛哥今年年初加入了MSF(無國界醫生),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我一整個肅然起敬。
  泳池裡伊奇在狗刨,他游了一小圈,然後跳上岸甩甩毛,走到陽光下開始曬干。
  喬魯諾游向我們,他把泳鏡推高,雙手撐著泳池邊,仰起頭對我笑:「下午好,姐姐,學會騎馬了嗎?」
  泳帽束住了頭發,水珠順著鼻梁滑下。這種造型本來挺致命的,可喬魯諾用他的臉完美hold住。
  這家人的基因彩票中獎率也太高了,好嫉妒。
  「能騎,但跑不起來,我還是有點害怕。」我捏捏他被水泡過之後涼涼的、滑滑的臉頰,「小貓不是都很怕水嗎?」
  喬魯諾又往上浮了浮,那感覺就像他主動貼上來蹭我一樣。
  「也有不怕水的。」
  水洗過的綠眸更亮更清澈,那雙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看我。
  我聽到什麼東西被咬斷、狠狠咀嚼的聲音,仗助咬著後牙槽說:「喂喂喂,我還在呢。」
  一轉頭就能看到他猙獰的表情,但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那個牛肉干。
  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我問他:「真的很難嚼嗎?」
  「像嚼牛皮。」
  仗助把牛肉干遞給我,我張嘴咬住,費了牛肉二虎之力才咬斷。
  救命,腮幫子和牙都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但是又很香,舍不得吐出來。
  我蹲在地上托著下巴嚼牛肉干,痛並快樂著。
  「真的嗎?我也嘗嘗。」喬魯諾也好奇起來了,主動要求道。
  仗助又把牛肉干遞過去。
  一秒後,身為愛豆的喬魯諾都無法維持體面的表情管理。
  這時候,喬瑟夫過來了,看了一眼我們仨,笑得快岔氣。
  「三張痛苦面具,消除了!」
  作者有話說:
  200章成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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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突發狀況,要回去幫忙,所以請個假,下次更新8.10,寶寶們別撲空了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1

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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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肉干的後遺症使我腮幫子疼,處理食材的時候我一直在揉下巴,喬納森問我怎麼了。
  「喬尼哥推薦的那個牛肉干。」我唉聲嘆氣,「挺好吃的,但好難嚼。」
  喬尼正在磨咖啡,聽到我的話,聳了聳肩:「我說了,它是磨牙用的。」
  喬瑟夫笑哈哈地跟喬納森分享:「我剛才沒帶手機,不然拍一個給你們看看。他們仨表情一模一樣,笑死我了。」
  可惜牛肉干被我們仨吃完了,不然全都懟給喬瑟夫看他還笑得出來不。
  迪奧剔掉了雞骨,迪亞哥順手拿去逗伊奇。逗了兩下把伊奇弄急眼了,一人一狗上演你逃我追的戲碼,那樣子可一點不像個世界冠軍。
  在廚房幫忙的還有普奇,看神職人員做菜總有種微妙感。
  「迪奧哥和普奇先生怎麼認識的啊?」我小聲問喬納森。
  他在削土豆皮,絲滑又干淨,看著很解壓。
  「迪奧最開始是在加州當的律師,去見委托人的時候,和普奇認識了。」喬納森也配合著我小聲說。
  「迪奧哥最開始居然是在美國做的律師?」我震驚了,「美國的律師資格超難拿!」
  「也還好吧。」喬納森用輕松的語氣說,「大家都說法學院的通過率很低,但對於迪奧來說其實挺輕松的。」
  ……忘了這一家都是天才來著。
  家裡有錢,長得帥,智商高,到底是怎麼做到每一個人都擁有這三點的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大哥,看見我眼裡的淚水了嗎?都是因為嫉妒。」
  「可我沒看到眼淚啊。」
  喬納森不疼我了!他以前都是向著我說話的!
  看著我不敢置信的眼睛,喬納森莞爾:「逗你的,就算是迪奧,要滿分考上法學院、TOP1畢業,也是需要下血本的。我們並不是天才,摩耶,我們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廢寢忘食地努力著。」
  我知道喬納森說得沒錯。
  「我聽迪奧說他是想讓你也當律師的,真的打算考法學院嗎?」喬納森問我。
  「之前只是覺得可以賺很多錢,但現在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下來。」我嘆了口氣,「我其實挺……嗯,懶惰的。如果花六成的力就能做到八成的事,那我就沒必要付出八成的力去爭取十成的未來。這樣贏了不覺得疲憊,輸了也不會痛苦。」
  早些年,我和阿帕基關系還沒那麼好的時候,阿帕基曾很生氣地問我明明可以往上飛,為什麼非要往下墜。我當時說不出所以然,後來過了那個階段,就和所有人一樣把那種「墮落」歸咎於叛逆期。可現在想想,除去叛逆期的作用,我自身性格裡尋求舒適因此向下兼容的部分也有不小的影響力。
  「那只是不同的人生選擇和生活方式。人們總是對優秀的人寄予厚望,有些是出於私心和虛榮,希望他們飛黃騰達、光宗耀祖,自己就能沾光成為眾人艷羨的對像;還有一些是出於大局和榮譽,他們更希望優秀的人用自己的天賦和能力解決更大的問題,造福一方。」喬納森看著我說,「但那些終究都是別人的想法、別人的眼光,如果那不是你的心之所向,午夜夢回或多年後回首時,你會追悔莫及。」
  這話從喬納森嘴裡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他是大家族的長子,論才論能都絕不遜色,按照傳統思維。他理應繼承家業,成為喬斯達家族的頂梁柱。我想也許在成長的某一個階段,喬納森也迷茫過,他不知道該選擇別人希望的還是自己希望的。
  「向前向後,向左向右,向上向下,那都沒關系,只要是你自己選的就很好。」喬納森輕聲說,「所以不用擔心,摩耶,就算你只想用六成的力做八成的事,如果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和方向,那就沒什麼好羞愧的。而且你已經得到了額外的兩成,很不錯了,不是嗎?」
  我正因為喬納森的話而開心地想要點頭時,腦袋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那只是JoJo的想法,我不認可。既然有獲得額外兩成收獲的能力,那就給我付出十分的努力拿到十二分的成績!」
  「迪奧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啊!」
  那豈不是都聽見了?可我已經說得很小聲了!
  「抱歉,但我和迪奧的耳朵都很好用,這可能也是天賦的一種吧。」普奇用歉疚的語氣和神態說著揶揄的話。
  嫉妒沒有真的使我面目全非,但痛苦是真的。
  「迪奧哥你是魔鬼!」
  頭頂又挨了一下,但這次沒那麼重。
  「可以啊,我是魔鬼,那你就是魔鬼的妹妹。」迪奧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哼笑一聲,紅眸如炬,「你也是魔鬼。」
  ……噫!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過,煩死了!
  -
  最初的計劃是在草地上BBQ,但徐倫在外面待了一會兒之後說沒意思,於是就改成了在泳池BBQ。
  西撒建議我們先去換泳衣,以防一會兒玩嗨了被喬瑟夫丟下去弄濕衣服。
  喬瑟夫沒反駁,反而咧開嘴笑得特別開心。我懂了,他一定會這麼干。
  不過說實在的,西撒那真是熟練到讓人心疼的反應,不敢想曾經多少次他被丟下去過。當然,也可能是他把喬瑟夫丟下去,畢竟西撒塊頭也不小。
  徐倫的行李是喬納森收拾的,整理得井井有條,堪稱收納模板。喬納森把泳衣放在最上面,因此徐倫一下就拿到了,也沒弄亂擺放。
  徐倫的泳衣看起來像連體睡衣一樣,連著帽子,背後還模擬鯊魚鰭有裝飾物,淺藍色非常清新。
  「姐姐看!」她蹦到我面前,把帽子一戴,對我齜牙,「我是小鯊魚!哇!」
  ……救命,可愛到我想哭泣。
  我實在沒忍住狠狠搓了搓徐倫的臉蛋,軟軟的,好舒服。
  搓夠了我才去換我的改良死庫水,這本就是我為家庭旅行准備的。長袖,平角,肩部兩處鏤空,腰部鏤空,之前在店裡試穿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很合適,現在也還是這麼覺得。
  穿的時候弄亂了頭發,我取下皮筋重新扎,徐倫看著我說:「姐姐頭發長長了好多。」
  她不說我還真沒注意。之前剛剛挨到肩膀的頭發,現在已經過了蝴蝶骨。剛初中的時候我長發及腰,後來為了米斯達一剪刀下去成了短頭發,兩年多過去了,終於又重新留長。
  「姐姐之前為什麼留短發?」徐倫問我。
  「之前喜歡的人喜歡的人是短發,他也說自己喜歡短發的女生,所以就去剪了。」我坦然告知,「是很幼稚但那個年紀的女生都會做的事。」
  徐倫如臨大敵:「誰?我認識嗎?」
  「你認識。」我覺得她的表情很有趣,揉著她的腦袋笑著點頭,「米斯達。」
  「什麼?!」徐倫幾乎要跳起來,頓了頓,她又質問道,「為什麼啊!」
  「唔,怎麼講呢……他射擊的樣子真的很帥。」我很真誠地回答,「不是說他平時不帥的意思,是那個時候更帥,就像整個人會發光一樣,眼睛根本移不開。」
  「那現在呢?現在你還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我了,我繼續揉著她的腦袋,有些無奈地說:「作為朋友而言,我依然喜歡他。可也僅此而已了,有些東西過去就是過去了。」
  徐倫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她好像很高興,又好像很困惑,又好像很難過。
  和我一樣,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也高興、困惑、難過。
  隨即而來的是遺憾。少年的喜歡真是來去匆匆,回過神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感謝寶寶們等我(送花
  徐在布家的時候其實感覺到了全員箭頭摩,所以聽到米的事,是真的覺得心情復雜
  我只能說,米摩,極致BE美學(不是沒有我亂說的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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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迫不及待地去給西撒看新泳衣,先跑了下去,我在她後面。下到一樓的時候喬瑟夫正好出來,短袖襯衫還沒扣好,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這不是第一次見,在更衣室的時候他幾乎脫//光了,可衝擊力依然在,我下意識移開了眼睛。
  喬瑟夫噗嗤笑出來:「害羞什麼啊?我身上你都摸了個七七八八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整個人都快熟了,急忙去捂他的嘴。
  可這恰好中了他的圈套,喬瑟夫把我抱了個滿懷,我的手也因為本能地格擋動作正正好好摸上他的胸肌。
  我們之間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會雙唇相貼,但是喬瑟夫沒有親上來。
  就像那天的承太郎,停在了一個微妙的距離。
  「……不親嗎?」我很小聲地問。
  「要親嗎?」他反問。
  在喬瑟夫漾著笑意的綠眸裡有一個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臉更紅了一些。好幾次欲言又止,喬瑟夫也很耐心地等著。
  最後一次我終於張開了嘴,聲音小的我自己都快聽不到了:「就親一下。」
  喬瑟夫笑了一聲:「遵命。」
  和更衣室裡帶著誘導意味和侵略性的吻截然不同,這次喬瑟夫溫柔了很多。可越是緩慢,我越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一寸寸掠奪我的呼吸和神智。
  太不妙了,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不過溫柔的吻蓋不住他流氓的本性。喬瑟夫的手從腰窩往下到了屁股,大手擠壓著那一處的肉,然後再繼續向下,在平角褲的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
  「…唔,你又亂摸。」
  「抱歉抱歉,但我忍不住嘛。」他舔了舔唇,笑得毫無悔改之意,「現在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所以,讓我再抱一會兒吧?」
  「……不許亂摸。」
  「小氣,只是摸一下屁股而已。再說了,你的手也不算老實吧?摸我的胸,中途去摸了摸腹肌,現在也快到我的屁股了吧?」
  他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最開始我是撐著他的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手一路下滑,現在正抓著他的泳褲邊。
  「這離屁股好遠呢!」我整個頭都是紅的,但依然據理力爭。
  輸人不能輸陣!
  但我低估了喬瑟夫的手段。他毫不猶豫拉著我的兩條胳膊,用力一拽,只聽啪地一聲,他強行把我的兩只手摁在了他的屁股上。
  「這還遠嗎?」
  我的頭還是紅的,但這次不是羞的,是氣的。
  「你耍賴皮!!」
  -
  上次BBQ徐倫因為拔牙沒能敞開肚皮吃,這次影響她發揮的因素不存在了,因此她格外有鬥志。
  但有鬥志是一方面,戰鬥力有限是另一方面。加上小孩的天性就是吃一會兒玩一會兒,食物中飲料占了大比例,徐倫也是如此。
  一轉頭的功夫,她就扔下叉子跑走了。
  剛吃飽不能立刻游泳,她於是開始跟伊奇玩丟飛盤。就算丟到水裡也沒關系,迪亞哥在水裡,會把飛盤重新扔上岸。
  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嫌棄這種行為,但我覺得他樂在其中。
  玩了一會兒徐倫就准備下水了,這時候菠蘿烤好了,我嘴裡嚼著牛肉奔向燒烤架,准備做第一個吃菠蘿的人。
  「你上輩子是餓死鬼吧跑這麼快!」仗助就在我後面一點,用胳膊拐了拐我吐槽道。
  「少管我。」我做不了鬼臉,於是也拿胳膊拐回去。
  菠蘿剛烤出來,還很燙,西撒切了一小片給我,還不忘再叮囑一句:「燙,吹一吹再吃。」
  「小西撒,我也要∼」喬瑟夫把盤子往前一伸。
  西撒風度仍在,但他切了一大塊,完全沒辦法吹涼。
  「不客氣,JoJo。」
  「什麼啊這我怎麼吃?小西撒你好過分。」
  「別得寸進尺,JoJo,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咬著菠蘿片笑,聽到徐倫在喊:「我也要吃菠蘿!」
  喬瑟夫腳步一轉就去了泳池邊,叉子插著那塊菠蘿遞給徐倫。
  徐倫不知情,一口咬下去,發出尖銳爆鳴聲,而喬瑟夫笑得花枝亂顫。
  「好屑的哥哥。」喬尼銳評。
  「嗚哇哇哇!!舌頭燙掉了!!」
  小鯊魚伸出舌頭,憤怒地朝岸上潑水,但只造成了濺射傷害。
  「該怎麼說呢,感覺二哥帶孩子就挺危險的。」我吃著第二片烤菠蘿感慨著,「他應該就是網上梗圖裡那種,進動物園把小孩倒抱著去看犀牛的父親。」
  「他會不會干這種事我不知道,但我學自行車那段時間,他在前面騎我在後面追。」仗助眼神死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想到那個畫面就很好笑。
  「那你怎麼學會的?」
  「我教的。」承太郎接話。
  仗助點點頭,頓了頓說:「喬魯諾騎自行車也是承哥教的。」
  算一算年紀,他們學騎自行車最多是小學二三年級,那時候承太郎也就初中生左右的年紀,應該還沒進化到臭臉臭脾氣的地步,之前翻照片就能感覺出那會兒還挺陽光可愛的。
  好想看看啊。
  「姐姐自行車是怎麼學會的?」喬魯諾問我。
  「我學的很晚了,初二才會騎。」我把菠蘿咽下去,「阿帕基教我的。」
  我差不多上手之後阿帕基就讓我自己騎了很長的一段路,雖然整個過程十分順利,但為此布加拉提還是埋怨了阿帕基,畢竟對於當時來說我確實是個自行車小白,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就糟糕透頂了。
  那之後一直到我能順利騎行上路在車流中穿梭,阿帕基都跟個護法一樣隨行在側。
  「又是阿帕基?你游泳就是他教的吧?」喬瑟夫這時候回頭看我,眉頭一揚。
  我點點頭。其實阿帕基並不是會主動教別人的類型,那都是布加拉提為了拉近我們的關系拜托他的,阿帕基絕不會駁布加拉提的面子。
  當然,我們的關系也確實在這些過程中實現了飛躍——質的飛躍。
  那天的親吻像做夢,我和阿帕基的關系並沒有因為它變質,我們一如往常,該聊天聊天,該互懟互懟,該玩笑玩笑。阿帕基也不問我臨別時我印在他眼睛的那個吻是怎麼回事,以他的性格,大約會平常心對待,並不過多深究。
  奇怪的是我似乎也覺得當時親上去的行為是自然而然的、正常的。但我和仗助、承太郎、喬瑟夫親吻後都有過不同程度的擔憂和困惑,對阿帕基我卻沒有產生類似的情緒,也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關系有什麼問題。
  我一時分不清,究竟是阿帕基對我來說與眾不同,還是法律約束下的親情關系更令我難以釋懷。
  「我原以為你和納蘭迦的關系更好些。」仗助把雞腿肉切開,喂進嘴裡,咀嚼使得他口齒不清。
  我也在咀嚼,慢吞吞地說:「是,我是和納蘭迦關系更好,這是事實。但我和納蘭迦關系好,和我和阿帕基關系好,並不衝突,因為他們關系也很好。」
  「那如果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掉進水裡,姐姐救誰?」喬魯諾冷不丁問。
  我不假思索:「布加拉提。」
  仗助猛地把雞腿肉塊塞進我嘴裡:「你還是吃東西吧,別說話了!惹人生氣!」
  ??
  我又怎麼了?他又怎麼了?
  -
  因為談及到的人名都很陌生,普奇就沒太在意,但他注意到迪奧的臉色不大好。
  「迪奧?」普奇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在嫉妒嗎?」
  雖然迪奧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一個樣,喜怒不形於色,但多年相識加上一點神職人員的天賦異稟,普奇能迅速且精准地辨認出迪奧的情緒。
  是的,嫉妒,普奇確信,迪奧在嫉妒。
  「很多年沒聽到這個詞了。」迪奧收回視線,眼睛落回到杯底還剩一小汪的白葡萄酒,然後抬起,與普奇四目相對,坦蕩、直白、毫無掩飾地說,「但你說對了,恩裡克,我在嫉妒。」
  但究竟在嫉妒誰呢,迪奧自己都說不明白。
  作者有話說:
  摩和納蘭迦關系最好,初戀是米斯達,和阿帕基親親,但所有人裡摩最喜歡布加拉提
  這衝突嗎?這不衝突。有問題嗎?當然沒問題。
  摩博愛,摩好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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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難形容現在我眼前的景像。
  滿眼都是肌肉,多看一眼都害怕自己被抓進去。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要說——
  這裡是天堂。
  不管往左看還是往右看,不管是成熟的還是青澀的,總之都是完美的肉//體。更別說那些臉也都很偉大,說誇張點,我都有點死而無憾了。
  「姐姐不下來嗎?」喬魯諾游到我身邊,手抓住了我垂在水裡的腳踝。幸好是他,如果是喬瑟夫,我可能這會兒已經被拽下去了。
  剛才就想感慨了,喬魯諾像出水芙蓉,每一幀都是神圖。
  「正准備下呢。」
  「那我抱姐姐。」喬魯諾彎彎嘴角。
  他松開抓著我腳踝的手,穿過膝彎,另一只手摟著腰,以公主抱的方式把我從岸上轉移到了水裡。我還沒回過神,就聽到一聲「太狡猾了」,然後就看到仗助極速接近我們,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我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仗助的臉:「這是誰家刺豚啊?」
  「…你家的。」仗助小聲哼道。
  「我還在呢,仗助哥。」喬魯諾的聲音涼涼的。
  這話真耳熟,不久前在泳池邊仗助也這麼對喬魯諾說過。
  「你在又怎麼樣?」
  「注意影響,不要讓姐姐困擾。」
  「我才沒有讓她困擾,明明是你做了不合適的事吧!」
  「我怎麼了?我只是想和姐姐貼貼,我有錯嗎?」
  「啊?喬魯諾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啊!」
  好吵,我迅速貓下腰,腳一蹬泳池壁飛快游走,直衝著喬納森的方向。
  哇,水下看也是絕景。左邊是肌肉右邊是肌肉眼前也是肌肉,尤其是喬納森的肌肉線條,好明顯。雖然之前看他輕松制服喬瑟夫和承太郎就感覺不一般了,但親眼所見、直觀對比還是覺得好恐怖。說句玩笑的話,我感覺他一條胳膊的力量就能把我扭斷。
  我在家的這段時間沒怎麼見他泡健身房鍛煉,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練習方法嗎?
  游到快跟前的時候我浮起來換氣,喬納森沒想到我會游過去,驚訝了一下,拉著我的胳膊幫我省力游完了最後一段,笑著問:「怎麼過來了?」
  「想你了就過來了。」我賣乖地笑。
  好反差,健美冠軍是溫柔長男什麼的,喬納森好絕。
  喬納森沒有拆穿我,反而很配合我,挑起眉用很驚喜的語氣說:「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一點也不掃興,喬納森真好,更喜歡他了。
  -
  徐倫一直趴在大泳圈上默默觀察,這會兒側過頭看身邊的承太郎:「你酸到我了,道歉。」
  承太郎一開始沒跟上徐倫,但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他表情沒什麼變化,淡然道:「如果不開心,就游過去找她,別拿我當槍使。」
  徐倫吐吐舌頭:「我隨時可以過去,我可不像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再說了,我晚上還和姐姐一起睡呢,才不跟你們爭這一會兒的功夫。」
  承太郎怒氣值up。
  心裡默念著不必計較,承太郎壓下脾氣決定無視。
  奈何徐倫看他不上套,更按捺不住挑釁的心情,壞笑著添了一把火:「騎馬的時候迪亞哥說他要追姐姐,分母又加了一個。而且仗助哥和二哥的進度遙遙領先,這麼一看,你的贏面又小了。」
  承太郎怒氣值upup。
  「我說真的啊,承哥,明明你臉這麼好看,姐姐也特別喜歡,你就不能犧牲點自尊心出賣一下色相嗎?你這樣,讓身為妹妹的我很難堪啊。」徐倫捶胸頓足,那模樣一看就是喬瑟夫親傳的,如出一轍的欠揍,「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承太郎怒氣值upupup。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計較什麼不計較,自己的妹妹自己揍。
  -
  一陣巨大的水花,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連人帶泳圈掀翻進泳池的徐倫,還有黑著臉氣壓低到快把泳池的水凍成冰的承太郎。
  好可怕哦。我默默往喬納森身邊縮了縮。
  但怎麼說呢,生氣歸生氣,但承太郎把徐倫掀下去的時候還捂住了她的口鼻免得嗆水,而且一瞬間就把她撈回來了。所以嚴格來講,徐倫只是在水下憋氣0.5秒而已,除了受驚,應該沒有其他傷害了。
  徐倫揉著眼睛的水,爆發出今天的第二聲尖銳爆鳴:「空條承太郎我討厭你!!!」
  甚至全名。這次一定是真的生氣了吧。
  我擔憂地皺起眉,轉頭看喬納森的反應。可他沒有反應,依然平靜地窩在原處,對於不遠處的兄妹戰爭視若無睹。和我對上視線後,反而疑惑地問我:「怎麼了?」
  「不管管嗎?」我的手浮上水面,指了指那邊的承太郎和徐倫,「他們都很生氣的樣子。」
  我一時竟說不上來那兄妹倆誰更生氣。
  「真生氣的話,承太郎就不會護著徐倫了,徐倫也會在浮上來的第一時間把承太郎摁進水裡。既然沒有,那就是鬧著玩兒。」喬納森笑眯眯地說,「安心啦,他們已經和好了,所以不會輕易再吵架了。」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但是——
  「徐倫真的能把承哥摁進水裡?」
  「當然不能,大概率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推回水裡。」
  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噗。
  好慘,功德沒了。
  -
  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句話在喬瑟夫和西撒、喬尼和迪亞哥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起因是徐倫跟承太郎置氣之後,轉頭游向迪亞哥問他要不要比游泳,沒想到迪亞哥一點不放水,開局就甩了徐倫一個身位。喬尼見不得迪亞哥那副以大欺小還得意洋洋的樣子,換下徐倫跟他比,結果倆人中途打了起來,比賽就此停止。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拱火,而本來置身事外的西撒,在被喬瑟夫潑了一臉水後也迅速加入戰鬥。
  為了躲避混戰,我決定先上岸。我第一下撐著台子沒起來,迪奧正好披著毛巾經過我身邊,我於是計上心頭:
  「迪奧哥,菜菜,撈撈。」
  他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我,但還是蹲下來,雙手穿過我的胳膊把我提溜了上來。
  我站在岸上,身上的水嘩啦啦在地上淋出一個水圈,迪奧順手拿起一條干毛巾扔給我。
  「晚上加一組臂力訓練。」
  不等我轉喜為悲痛斥一句魔鬼,迪奧預判了我,率先說:「對,我就是魔鬼,再說一句我就加一組。」
  我硬生生上牙磕下牙把話憋了回去。
  喬納森也撐著台子上了岸,看看我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摸摸我的腮幫子:「一會兒後牙槽該疼了。」
  岸上有切好的水果,喬納森扎了一塊蘋果遞給我:「把這個當成迪奧咬咬看?」
  我一口咬住,在迪奧的注視中故意狠狠地咀嚼。
  迪奧嗤了一聲:「幼稚。」
  應該既是說我也是說喬納森。但我不在意,喬納森也不在意,我對著迪奧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迪奧走向普奇,兩個人交談著離開了泳池。普奇一直在岸上沒有下水,可能是不會游泳,也可能是不想湊熱鬧。就我的觀察而言,普奇確實始終保持著一副紛紛擾擾與我無關的狀態。
  他好像只在意迪奧的情況,其他人其他事都不會分走他的注意力。這也很正常,畢竟他是迪奧的朋友,只要禮儀周全維持得了體面就好,無需面面俱到人人稱好。
  這究竟是一種社交距離還是徐倫所謂的傲慢,我不好定義,但我想我有點明白徐倫跟他合不來的原因了。
  我收回視線,喬納森扎了第二塊蘋果給我。
  「再吃一塊?」
  「啊——」
  作者有話說:
  最近又純愛起來了我好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寫女裝店的那種夾心趴,真的很過癮很爽
  好想寫他們誰把摩親暈過去,眼尾發紅眼睛帶淚可憐兮兮地說不行了喘不上氣了
  救命,想想都覺得可愛死了(激動捂嘴(奇怪的xp出現了
  先聲明我xp很廣泛,喜歡看人哭只是其中之一(嚴肅


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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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途飛機本來就很累,下了飛機又沒怎麼休息,騎馬、BBQ、游泳,我的體力終於到了極限,頭發剛吹干就倒在床上,一秒進入夢鄉。
  但我睡得並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在泳池邊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做夢都是過分香//艷的畫面,混雜著那天在更衣室被喬瑟夫逼到角落互相上下其手的記憶,令我一秒驚醒。
  昏暗的房間,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出微弱的光線,我回神才發現自己的臉頰滾燙。徐倫在我旁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全都踢掉了,我坐起來給她蓋好肚子,決定出去透口氣冷靜一下。
  太糟糕了,我怎麼會做那麼糟糕的夢啊?
  我去一樓接水喝,聽到泳池那邊有水聲。我想起美劇經常有人半夜闖入家裡盜竊或者行凶,緊張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虛驚一場,是承太郎在游泳。但大半夜的他不睡覺,游什麼泳啊?
  我扭開門,承太郎正好從水裡浮起來,看到我時有些驚訝。
  「吵醒你了?」
  「沒,我自己醒的。」我走到岸邊蹲下,「下樓找水喝,聽到泳池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奇怪的人進來了。」
  他游向我,因為泳池高低差的原因,湊近之後他需要仰頭看我了。這真少見。
  「我不算奇怪的人?」
  「當然不算。」
  今夜無月也無星,承太郎的眼睛反而成了最亮的光源。
  他沒帶泳帽,水打濕了頭發向後成了背頭,幾縷不夠長的碎發翹起來,有些滑到了眼角。他臉上的水順著線條滑落,從鼻梁落下,滴在水面蕩出一小圈漣漪,很快被水波完全吞噬。
  怎麼都看不夠,承太郎真的很好看。
  我看得太久了,承太郎伸出手,濕漉漉的手掌貼住我的臉頰。我顫了一下才靈魂歸體,臉也迅速升溫,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醒了?」他的大拇指刮著我的臉頰,其他幾根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耳朵,「徐倫影響你了?還是做夢了?」
  「……做夢。」臉頰溫度更高了,我閃躲著視線,生怕自己把眼前的人和夢裡的混淆了。
  「我也是。」承太郎說,「所以來游泳了。」
  「什麼夢?」
  承太郎笑了,我正為這絕美的臉失神,他說:「坐下來,我告訴你是什麼夢。」
  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事情會變得多大條,還很乖巧很聽話地坐下來,腿垂進水裡晃了兩下。
  直到他掐著我的小腿分開,濕漉漉的腦袋埋在我腰腹,我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睡褲邊貼著他的肩膀,發上的水被腹部的衣服吸收,我又羞又驚,伸手推了推他的頭:「別戲弄我了,承哥,衣服都濕了。」
  他的胳膊穿過我的腿,貼住我的腰窩,這下更像是我騎在他身上了。
  「是你問我夢到了什麼。」承太郎理直氣壯,「這才剛開始,還沒完呢。」
  無理也能辯三分,我終於發現他和喬瑟夫的相似之處了。
  「什麼夢會夢這些啊?」我面紅耳赤,腳落在他背上,想踢他算作壞脾氣的出口,又不敢使勁,加上水的阻力,最後反而像欲拒還迎的撒嬌,緩緩貼了上去。
  他索性徹底抱住了我,嘴唇貼在了鎖骨,輕輕吻了一下。
  「春//夢就會夢這些。」
  與羞於啟齒的我不同,承太郎坦然陳述著他的欲求。泡過水的身體是涼的,可我們肌膚相觸之後,熱意騰起,宛若烈火。
  氣氛到這兒了,之後似乎發生什麼都不會覺得突兀。我已經做好准備,可承太郎沒有吻我。
  和客廳那次一樣,水到渠成——不了一點。
  我討厭這種意料之外的展開,只會讓我更覺得無助。
  之前困擾我的種種,在此時此刻都被心頭不上不下的煩悶沒過。承太郎試圖松手的時刻正是我的焦躁達到頂峰的時刻,我咬了咬牙,捧住他的臉親了過去。
  承太郎的身子僵了一下,那雙已經從我身體抽離的手,下一刻重新卷上來,用力將我拖入水中。
  池水冷得我抽了口氣,我猝不及防,出於求生的本能而抱緊了承太郎,雙腿纏上他的腰。唇在這一刻分離,他將我壓在泳池壁上,激起一陣狼狽的水花。
  「閉眼。」
  驚慌中我聽從承太郎的指示合上了眼皮,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的能力變強。他的嘴唇壓上來,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我的唇肉,我們的舌頭和呼吸一樣纏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掌伸進被水蕩起的睡衣裡摸我的背脊,順著椎骨,向上延伸到頸,向下延伸到尾,所到之處,帶起一陣柔軟的、酥麻的熱和癢,這使我明明泡在冷水中,卻覺得正在高燒。
  他的手開始往前挪,卡在肋骨那裡,大拇指往上一碰就是胸。
  我縮了一下,承太郎順勢暫停了吻。我的眼前一片水霧,水霧後,他目光幽深而專注地看著我。
  難道親吻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我嗎?
  「嗯。」他哼出一聲低啞的調子,「我一直在看你。」
  好奇怪,上次也是這樣,我什麼也沒說,可他什麼都知道。
  我貼著泳池壁,想問他為什麼知道。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亂摸,你流氓。」
  不說還好,一說,他一只手在下乳托著不動,另一只手摸向大腿根,對著我似笑非笑:「嗯,我流氓。」
  好,又找到一個他和喬瑟夫的共同點。
  「逗我很開心嗎?」我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滑下來,像眼淚。
  「嗯,因為很可愛。」他親吻我的眼角、鼻尖,在嘴唇懸停了一會兒,「我是不是沒說過?」
  「什麼?」
  「我喜歡你。」
  他說過自己沒有女朋友,說初戀是我,但這樣直白地說「我喜歡你」,是第一次。
  心跳如擂鼓,吵得我想捂住它。我和承太郎離得這麼近,他一定聽得很清楚。
  「做不做選擇、做什麼樣的選擇都沒關系。」他從嘴角,向下親吻,沿著脖頸到了鎖骨,最後隔著衣服,在心口的位置親了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怎麼會沒關系啊?」我抱住他的頭,讓他抬頭看我,有些激動地喊,「哪有人會不希望喜歡的人回應的啊!」
  承太郎似乎被我突然爆發的情緒驚到,瞳孔縮了縮。接著,他很用力地抱住了我。
  「不是只有呼喊出來的才是回應,摩耶,很多東西藏在無聲處。」他摸著我的頭,像哄孩子那樣,一下一下,格外溫柔,「你已經告訴過我答案了,所以,別再內疚了。」
  「嗚嗚嗚我沒有過,從來就沒有過……嗚嗚嗚,別遷就我啊……」
  我趴在承太郎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等我氣息平復一些之後,撥開我的頭發,眸光閃動著我看不懂的漣漪。
  「我才是要說,別遷就我啊。」
  他再一次封住我的嘴,眼淚流入口腔,被他的舌頭卷走,滿是鹹得發苦的味道。
  我又聽到了很吵的心跳聲,但這一次好像不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摩內心:好喜歡承哥啊,但是仗助二哥和阿帕基也很喜歡,不能每個都回應但是選不出來,都不回應那不就是渣女嗎,但是真的好喜歡啊親親貼貼都好喜歡(心情太過復雜大腦無法處理逐漸淚失禁)
  總結,摩是被自己菜哭的
  問題不大,菜就多練(?
  -
  我!真的很喜歡寫!親!親!
  這才是我的舒適圈啊這才是啊!!(動作參考:炭治郎,「禰豆子可是我們鎮上頗有好名的美女啊!」
  但說真的摩耶好可愛啊,這真的是我能寫出來的角色嗎,可愛過頭了吧(沉思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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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和喬魯諾住在一起,我和徐倫住在一起,哥哥們都是一人一間。
  在泳池裡折騰一通,衣服濕透了,頭發也是,我又得重新洗澡。承太郎找了件短袖給我當睡衣,但內褲得我回房間換,在真空和穿濕的之間,我選擇圍上承太郎的浴巾。
  這個造型真的很滑稽,但這種時候形像已經不重要了。
  正吹著頭發,承太郎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和兩片藥,我關了吹風機免得聽不清他說什麼。
  「感冒藥。」他解釋說,「池水很涼。」
  「那怪誰?你把我拽下去的吧?」我扁扁嘴。
  「嗯,我的錯。」承太郎痛快地認下。
  我接過藥片和水杯,吹風機自然就放下了。承太郎拿起了它幫我吹頭,以我們的身高差,他很好操作。他的手穿進我的頭發裡,指腹按壓著頭皮,明明沒有什麼曖昧的動作,卻讓我顫栗。
  鏡子照出我們兩個人,靠的那麼近,像……像情侶。
  我小口小口的喝水,有些心猿意馬。腦子暈暈的,一定是浴室裡的水蒸氣熏到我了。
  吹風機的風停了,承太郎攏了攏我熱烘烘的頭發,拍拍我:「待一會兒還是回去?」
  「再待都要天亮了。」我放下玻璃杯,在狹小的距離中轉了個身,「抓緊時間睡會兒吧,明天還有事呢。」
  「好。」他扶住我的腰,低下頭親了親我的臉頰,「晚安。」
  我也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晚安,承哥。」
  我從浴室跑出去,躡手躡腳地上樓回房間,並未聽到身後承太郎在嘆氣。
  「這就是回答啊,笨蛋。」
  -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藥的作用,後半夜我睡得很好,一覺睡到天亮,也沒有做夢。
  但醒過來我嚇了一跳,因為徐倫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早,徐倫,我臉上有什麼嗎?」
  「姐姐為什麼穿著承哥的衣服?」徐倫湊近我,笑得像只小狐狸,「難道昨天晚上你偷偷溜去他房間了嗎?」
  ……糟,我就說感覺昨晚睡覺前忘了什麼事情,忘了換衣服了!
  羞恥雖遲但到,我默默捂住臉:「你就當不知道好嗎?」
  「可以,但我要聽。」徐倫往我這兒又拱了拱,伸手摳摳我的指頭,「講講嘛,姐姐。我知道你很喜歡承哥,至少很喜歡他的臉,不用害羞。」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露出一只眼睛。
  「唔……大家都喜歡姐姐,然後二哥、仗助哥和姐姐親親了,不過仗助哥才是姐姐的初吻對像。但我不知道你和承哥親了沒有,那天吵架的時候承哥守口如瓶。但昨晚你們都幽會了,那肯定也親了吧。」
  徐倫也是實在人,我問她就答,甚至扳起指頭認認真真地算。
  毀滅吧,這個世界毀滅吧。
  見我心如死灰,徐倫疑惑地問我:「姐姐為什麼不開心?哥哥們欺負你了嗎?還是我說錯話了?」
  我搖搖頭:「沒有。」
  我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原本只有仗助的時候,我煩惱的只是尷尬的姐弟關系。盡管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依然是法律意義上的親人,我們之間的感情其實是異常的、難以啟齒的。後來又多了承哥和二哥,這下是更復雜的倫理問題了,不僅是兄妹、姐弟之間關乎道德和責任的選擇,更涉及到腳踩多條船的問題。正確的做法是我做出選擇,快刀斬亂麻,但我做不到,我選不出來。所以事情一錯再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管是順從還是反抗,結果都讓我難受。」
  我其實沒指望徐倫聽明白,倒不如說,她聽不明白才好。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徐倫是最好的傾訴對像。
  徐倫似乎確實沒明白,她的眉頭皺起來。
  「為什麼一定要選呢?是他們逼你必須做選擇嗎?」
  「沒有。」
  「那選不出來,為什麼要選呢?」徐倫茫然地問我,「就像現在要我選一個哥哥出來,以後只跟他生活,我也選不出來。我們不是家人嗎?家人之間做選擇是很殘忍的事吧。」
  這下換我茫然地看著徐倫。我倆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
  忽然徐倫恨鐵不成鋼地搖頭。
  「姐姐真是笨蛋。對於哥哥們來說,不逼你做選擇也是給自己留後路,因為沒人擁有你就沒人失去你。姐姐你也一樣,你不擁有任何人,就不會失去任何人。對每個人來說,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我愣住了,徐倫的話完全是另一個角度,也是我從來沒想過的角度。
  好厲害啊,三年級的孩子有這麼厲害嗎?反正我三年級那會兒肯定說不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徐倫抱住我,輕輕蹭了蹭:「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選,誰都不要選,這樣你就還是我姐姐、只是我姐姐,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我在思索徐倫的話,也不止她的話,還有仗助、承太郎、喬瑟夫、喬納森、阿帕基他們明示暗示寬慰我的那些話。
  他們都知道我選不出來,怕我困擾、怕我難過,所以沒有逼過我。結果我自己天天逼自己,反而讓所有人都困擾、都難過。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所以,姐姐你昨晚和承哥幽會都干什麼了?」
  「…你還沒忘記這件事啊?」
  「當然忘不了,你還穿著他的衣服呢。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件短袖了。」
  「……」
  「所以親了嗎?親了幾次?親了多久?誰主動的?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他說什麼了嗎?」
  我紅著臉捂住了徐倫的嘴。
  「親了好幾次,其他的別問了,小孩子不能聽這些!」
  -
  徐倫答應保密,我飛快換好衣服把承太郎的短袖疊好,准備趁今晚大家都睡了的時候再還給他。
  因為已經醒了,所以就把房門打開了,仗助抱著伊奇探了個腦袋進來:「你們收拾好了?」
  伊奇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被抱著,並沒有像一開始那麼反感肢體接觸。仔細一想,伊奇離家出走的次數都變少了,看樣子他也很喜歡大家。
  「徐倫在洗臉,馬上就好。」我把承太郎的短袖壓進行李箱裡面用身體擋住,佯裝自然地回答,「早飯吃什麼?」
  「唔,雞肉卷和牛肉卷,還有帕尼尼。」
  「早上好,伊奇!」徐倫從衛生間跑出來,迫不及待地從仗助手裡搶走伊奇,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昨晚睡得好嗎?今晚要不要來和我和姐姐睡?」
  徐倫一邊說一邊抱著伊奇下樓,我也准備下樓,仗助勾住我的手指。
  「我也要早安吻。」他似乎很期待,接著,又擺出了那副我最招架不住的委屈表情,「別讓我的待遇還不如伊奇吧?」
  我真的很吃這一套,但這一次我不想這麼快就妥協:「是徐倫親的伊奇,你不高興就去找徐倫。」
  「我不,我就找你。」仗助湊過來,嘴巴已經高高地撅起,近乎明示。
  我貼上去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剛分離,被仗助突襲摟住,又親了一次。但只是親親嘴唇,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這樣似乎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仗助咧開嘴笑得很開心,不誇張地講,已經在飄花了。
  跟其他人一比,仗助真的很可愛。
  可愛就讓人想作弄,我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理解喬瑟夫。
  我故意往他身上貼了貼,在仗助睜大眼睛的時候,捧住他的臉,擠壓著他臉頰的肉:「只是這樣的貼貼就夠了嗎,仗~助~君?」
  仗助倒抽了一口冷氣,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自然色變成赤紅色。
  我滿意於這樣的結果,正准備功成身退去吃早飯,仗助卻猛地用雙手掐住了我的腰,禁錮了我的行動。他眼睛裡的藍色暗了一調,散發出危險和認真的氣息,胳膊上青筋都爆出來了,完全沒打算放我走。
  「我、我開玩笑的,仗助,哈哈。那個,大家還等我們去吃——唔,仗助!唔……」
  嘖,玩脫了。
  作者有話說:
  這句話我說了好多遍了但我還是要說:我好喜歡寫親親!!
  下一個上桌的是迪奧,想寫他好久了(摩拳擦掌
  然後是茸-喬納森,護衛隊那邊沒想好順序但米斯達絕對是最後一個
  米:(意大利經典手勢)
  我沒有迫害米斯達,我對他愛得深沉!(樂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1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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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的時候我在和納蘭迦他們在群裡打字聊天,這會兒東京差不多是晚上十點,離他們睡覺都還早著呢。
  【布加拉提】看了一下時間,等你回來剛好能趕上夏日祭。以前都是和我們過,今年要和家人一起過嗎?
  他不提我都忘了這一茬了。
  【摩耶】晚點我問問大哥
  【摩耶】我今年還想和你們一起過,因為其他時候都好難聚在一起。
  【納蘭迦】我截圖了,你說了要和我們一起過,反悔吞一千根針
  【摩耶】……不是,你怎麼什麼都截圖
  而且我說的是「想」,又不是「能」,納蘭迦到底在想什麼啊。
  【納蘭迦】因為是證據
  【納蘭迦】你最愛畫餅了,我已經吃不下了
  【米斯達】這句我同意
  【摩耶】?
  【摩耶】莫造謠
  【阿帕基】他們能放你?
  【摩耶】你沒發現我用的措辭是這個嗎
  【摩耶】回覆「摩耶:晚點我問問大哥」:這裡
  【摩耶】你猜我為什麼說的是大哥?
  【米斯達】不是,我說真的啊,你們家人把你看得有點太緊了吧
  【米斯達】無意冒犯,但你跟他們也沒有血緣關系,管這麼嚴是鬧哪樣
  米斯達的話又委婉又直白,換做以前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可眼下我卻覺得膝蓋好痛。
  【摩耶】總之我會跟大哥說的,等有了結果再告訴你們
  【摩耶】我要去洗碗了,等晚上我一定打視頻給你們,一定!
  趕在仗助伸頭過來看清米斯達發的消息之前,我直接後台清掉了app。
  「什麼嘛,不給我看是幾個意思?在跟誰說悄悄話?」他眯起眼睛控訴我。
  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在看你穿女裝的照片,和二哥一起的那幾張。」
  一句話成功讓仗助閉麥。
  和他不同,喬瑟夫眉飛色舞:「真有品味,喜歡的話回頭我們打印出來掛客廳牆上。」
  「你喜歡你掛你自己,別連著我一起!」
  「……啊,還是不要了。」喬魯諾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露出復雜的神情,「先說好,我尊重姐姐的愛好,也尊重二哥你和仗助哥的選擇,但是客廳不行。」
  「那你這不還是不尊重嗎?」
  「我很尊重。但是客廳不行。」
  徐倫趁著他們吵架,把盤子裡的生菜想丟給喬瑟夫。承太郎見狀,從沙拉盤裡夾了一筷子紫甘藍。
  一秒鐘前得意洋洋的妹妹開始齜牙咧嘴。
  真可愛。
  -
  群消息再也沒更新,臥室裡很快傳來了游戲背景音,不一會兒納蘭迦和米斯達就開始吱哇亂叫。
  這倒是省了換個地方說話的必要。
  「晚飯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了,你是不是和米斯達吵架了?」和阿帕基說話越直白越好,因此,布加拉提沒有任何鋪墊,直入主題。
  在群裡聊天的時候不直觀,但今晚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一下就能感覺出氣氛的不同。
  「嗯。」阿帕基也很坦然,但他沒有解釋吵架這件事,而是從整件事情最開始說,「上周六我被阿米達借過去解決一個案子,是一個跨地區作案的犯//罪團伙,在大型商場和服裝店利用小型攝像頭偷拍年輕女性,並偷走她們的個人物品。那天是要去收網的,恰好接到泳裝店報案,沒想到被偷拍的是摩耶和她的朋友特莉休。」
  布加拉提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盡管他知道阿帕基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件事,但聽到這件事,他依然感到憤怒和後怕。
  他忍了忍脾氣,盡量保持平靜:「沒出什麼事吧?」
  「攝像頭什麼都沒拍到,因為剛伸進去就被她們發現了。之後的事情我讓阿米達處理了,特莉休被家裡的大人接回去了,摩耶去了我家。」阿帕基繼續往下說,「等她情緒平復下來我才送她回家,被米斯達看見了。他問我是不是在和摩耶交往,我否認了。考慮到我以前的作風,米斯達認為我在玩弄摩耶的感情,我和他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阿帕基隱瞞了那個摻雜著太多感情的吻。但他上下文中的邏輯漏洞也足夠讓布加拉提察覺他的隱瞞。
  「米斯達為什麼會覺得你們在交往?又為什麼以為你在玩弄摩耶的感情?」布加拉提看著阿帕基,他知道,只要自己問,阿帕基一定會回答,而且一定會說實話。
  本不該問的,這是阿帕基和摩耶的隱私,作為成年人,作為摯友和家人,布加拉提都不該有此一問。可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阿帕基也沒想到布加拉提會繼續追問下去,但恰恰是這個出於意料,讓他終於捕捉並確認了布加拉提的心情。
  喔,原來大家都一樣,就連布加拉提也不例外。阿帕基忽然覺得好笑。
  「我親了她。」
  短短的一句話,但阿帕基知道已經足夠布加拉提理清思路,想通那些問題。
  布加拉提也確實明白了。坦白講,阿帕基親吻摩耶這件事,在布加拉提的意料之中。他認識阿帕基太久了,所以從他一次次為摩耶破例開始,布加拉提就知道有些事情變質了,走到這一步是遲早的事。
  可真正讓他不安的是摩耶的反應。她接受了那個吻,接受了阿帕基,親吻使得他們的關系和氣氛變化。一定是這樣,而且米斯達一定察覺了,否則無法解釋他對阿帕基的誤解,更無法解釋他對阿帕基發的那通火、吵的那場架。
  布加拉提得償所願的知道了答案,可這只令他更挫敗。
  後牙槽咬得太用力,以至於泛起陣陣酸痛,微一松勁,就有種要脫臼般的感覺襲向布加拉提。
  「但我們沒有交往。你了解我,也了解她,所以你知道原因。」阿帕基繼續說,「我知道該忍耐,布加拉提,可在我忍耐的時候,已經有人對她下手了。」
  什麼人自不必說。
  布加拉提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卻失敗了。
  「……我會幫你保密的。」
  罕見地,布加拉提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著阿帕基,而是移開視線,半垂著眸,看不清情緒。
  布加拉提了解阿帕基,阿帕基也了解布加拉提。
  他抿了抿唇,似笑非笑:「我也會。」
  作者有話說:
  這章雖然短,但是信息量大啊(狡辯
  這一章看下來總結就是,跑贏布加拉提和喬魯諾,又幸福了阿帕基
  解密:
  1、米斯達到底看到了什麼:摩坐後座一般抓衣服或者搭肩膀。但那天摩摟著阿帕基的腰,以及,茶摩眼神拉絲得過了。於是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輕輕碎了
  2、阿帕基的「我也會」:全句是「我也會替你保密」,布也忍不下去要出手了。又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輕輕碎了
  3、摩被徐說得心如死灰:茸已經告訴過摩兄弟們吵架吵漏嘴了,但摩以為吵架是避著徐倫的,沒想到沒有。一個鋼鐵般的女人也輕輕碎了
  -
  忽然意識到海邊其實不算修羅,夏日祭才是真的,腦一下都覺得爽死了
  搜了一下我現在的時間線好像會錯過夏日祭,但無所謂了,這篇文什麼時候有過時間線(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笑.jpg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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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是度假勝地,海灘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在。
  這會兒太陽正好,堆沙子的、拍照的、曬日光浴的,什麼樣的都有。海風吹來海水獨有的氣味,我深吸了一口,終於有了度假的實感。
  伊奇確實喜歡沙子,爪子深深陷進去,刨得十分帶勁。徐倫也在愛玩沙子的年紀,一人一狗看起來都樂在其中。
  很快,就有其他的小朋友加入了進來,但他們不是衝著沙子來的,是衝著伊奇來的。伊奇其實並不喜歡被小孩圍著,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裡、被陌生的語言包圍的時候,可能會導致一些應激反應。之前和布加拉提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要不是阿帕基手快把他抱起來了,伊奇可能就咬上去了。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阻止,徐倫衝他們說:
  「Did you get vaccined? I mean, he has bad temper. He may bite you.(你打過疫苗嗎?我是說,他脾氣不好,可能會咬你。)」
  對一部分小孩來說這句話是很有效果的,但也有例外,不信邪的甚至把手遞過去想看看伊奇咬不咬他們。
  伊奇沒有咬他,伊奇只是背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然後後腳一蹬,沙子濺了小孩一臉。
  小男孩當下尖叫起來:「You stupid dog——Oh!!!(你這蠢狗!)」
  伊奇又蹬了一下,有些沙子進了他的嘴巴,徐倫在旁邊樂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喬納森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遞了張紙巾給小男孩,說了句抱歉。
  騷動很快引來了小男孩的家長,或者不能說家長,從年紀來看更像是他的姐姐。而顯然,她對喬納森的興趣遠高於弟弟吃了一嘴沙子的興趣。
  喔,金發比基尼美女,是大學生嗎?穿得好性感,身材好好。
  即便我英語做不到流利的聽說讀寫,但用腳趾也能猜出女生在搭訕。如果我沒理解錯,她希望喬納森請她一杯咖啡作為賠禮。
  喬納森自然不會回應話中的調情意味,但他確實是真心想要道歉。
  徐倫趕在他說OK之前說:「Get away from my brother! He already has one, can』t you see?(離我哥哥遠點,他已經有主了,你看不見嗎?)」
  語速很快,而且我的注意力並不完全集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倫說了什麼。我只能看見金發女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很惋惜地帶著弟弟走了,她弟弟回頭對徐倫和伊奇做鬼臉。
  我啊了一聲,抬頭問喬納森:「怎麼走了?她不是讓你請她喝咖啡?」
  喬納森笑了笑:「改主意了吧。」隨後他蹲下來摸摸徐倫的頭,「這邊人太多了,換個地方玩吧?」
  「哼哼,你得請我吃冰淇淋,三球的。」徐倫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樣。
  「可以,但現在不行。」
  他們的對話莫名其妙的,我也沒問,彎下腰抱起伊奇,揉揉他的耳朵。
  「我還以為你會咬他。」
  伊奇翻了個白眼,大概在說那種貨色還不值得本大爺張嘴吧。
  嗯,伊奇也長大了、成熟了,我很欣慰。
  -
  遮陽棚搭好了,喬瑟夫也終於過五關斬六將成功把飲料買回來了。
  「我幫你數了,二哥,一路上有八個人跟你搭訕。」徐倫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數字八。
  「才八個?我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就是八個。」
  「我就是不信,你重新數。」
  「這怎麼重新數啊!」
  喬瑟夫最大的愛好就是招貓逗狗,他的主要玩樂對像不是仗助就是徐倫就是我。今天是徐倫,兄妹倆吵吵鬧鬧,但其樂融融。我早已習慣,平靜地喝了一口橙汁,然後不平靜地五官扭曲了一下。
  太冰了,牙根都疼。
  仗助剛拆掉他的頭發,這會兒正在調泳鏡,問我:「要去游會兒嗎?」
  「好啊。話說你明明就知道要拆掉,大早上為什麼還用發膠固定一下啊?」
  「這叫精致。你看喬魯諾不也是?」
  我看了一眼喬魯諾的甜甜圈劉海,他沒有一點下水的打算,所以也沒有拆開。
  迎著我的視線,喬魯諾對我莞爾:「這會兒太熱了,我晚點再去游,姐姐先和仗助哥去吧。」
  他曲起腿坐在那裡,看起來好乖一只貓。如果他散著頭發,我一定會去摸摸頭。
  沒事,等晚點他也拆掉頭發再說吧。
  「防曬塗了嗎?別曬破皮了。」喬納森問。
  我早就塗好了,但仗助顯然沒有,他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因為喬納森的話又收回來。
  「後背就拜托你啦,摩耶是天下最好的人了,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他雙手合十一副極虔誠的樣子,上次他擺出這個造型還是問喬納森要零花錢。
  這麼多兄弟在,偏偏選我,仗助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想拒絕,但仗助對我眨了眨眼睛。又來了,這家伙知道我的軟肋,用這種小狗臉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可惡。我咬咬牙,扭開防曬的蓋子往手裡擠,仗助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摩耶最好啦~」
  唉,其實真的要說,給仗助抹防曬算我占他的便宜,手指可以盡情地摸後背的肌肉線條,從肩到腰想摸多久都是我說了算,光明正大揩//油。
  仗助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喬魯諾可以,我聽到他說:「又幸福了,仗助哥。」
  「好狡猾,那我也要去游,小摩耶也幫我塗。」喬瑟夫原本在和徐倫掰手腕,此刻果斷棄賽,一個跨步到了我和仗助跟前,抓著我滿是防曬還沒摁上仗助後背的右手就摁上了腹肌。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襯衫沒扣扣子的?不會是到了海灘之後就一直這麼敞著吧。
  哇,真是好風景,喬瑟夫,男菩薩。
  「到底是誰狡猾啊!我說二哥你真的很煩誒,就不能讓我和摩耶單獨待一會兒嗎!」仗助生怕我左手也被搶走,緊緊握住。
  「怎麼對哥哥這麼不禮貌呢?哥哥生氣了哦。」
  「隨便你啦!趕緊把摩耶的手放開,怎麼哪兒都有你!」
  「我說真的,仗助啊,獨占欲這麼強是會被討厭的哦。」
  「……你哪有資格說我啊!」
  不是,我說,已經開始明牌了嗎?你們兩個吵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到我本人還在現場啊?
  被醋淹沒,不知所措。
  這時候,力挽狂瀾的喬納森出現了。他在我旁邊蹲下,微笑著、溫和地對我說:
  「想騎摩托嗎,摩耶?讓迪奧帶你去怎麼樣?他會開。」
  如沐春風,但他的兩只手正抓著喬瑟夫和仗助的手腕,用力到青筋暴起。
  似曾相識的畫面,我總覺得以前喬納森也用這招制服過什麼人,好像當時也有喬瑟夫。
  仗助有句話說對了,還真是哪兒都有喬瑟夫。
  喬瑟夫和仗助迫於壓力松手,我順利逃脫,比仗助還虔誠地雙手合十:「大哥,永遠的神!」說完我就飛速跑向已經起身准備去租摩托的迪奧。
  「我好像知道那些犯人為什麼出獄後會流淚了。」
  我本意是想感慨自由的可貴,但迪奧的眼神變得冷漠:「我教你的國文都學狗肚子裡了?你自己覺得這比喻很恰當?」
  「意境、意境!哎呀,都出來玩了就別揪我的國文了!」我跺了跺腳,結果忘記了在沙灘上,沙子進了拖鞋,有點燙腳。
  迪奧顯然不打算放過我,我忙打岔:「我們租那個紅的,它好拉風。」
  「我看你像紅的。」
  說話就說話,又彈我腦門,彈傻了怎麼辦。
  萬一考不上東大,那就是迪奧的錯。
  -
  眼見摩耶跟迪奧走掉,喬瑟夫揉著手腕抱怨:「便宜誰不好,偏偏便宜迪奧。」
  「總比便宜你好。」仗助小聲說。
  幸好聲音夠小,不然喬瑟夫又要鬧了。
  作者有話說:
  沒去過邁阿密,也不知道有沒有摩托,我們就當它有吧(安詳
  -
  IF 摩耶最後親到米斯達,摩耶步步進攻,米斯達節節敗退
  米:(皺眉)你吻技怎麼這麼好?誰教的?
  摩:(扳指頭)仗助承哥阿帕基二哥迪奧哥喬魯諾大哥布加拉提納蘭迦
  米:(尖銳爆鳴聲)
  我真的沒在迫害米斯達,我是真的很愛他(叼花


第208章
  ==================
  海上摩托車其實跟迪奧很不搭,即便他脫掉那一身精英律師的皮,穿著最普通最休閑的短袖短褲,騎在摩托車上也還是有種違和感。
  但這種違和感在他一腳油門帶我飛出去的時候蕩然無存。因為我已經來不及考慮這個問題了。
  一開始我很害怕被甩下去,因此緊緊地抓著迪奧。可後來我發現他騎得很穩,這才慢慢放松下來,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站起來享受海風。
  好酷,我也有點想學了。
  安全起見迪奧沒有離海岸太遠,為了保證油量,在第一個途經點停了下來檢查油箱。
  這讓我有機會刨根問底。
  「你為什麼會騎這個啊?」
  如果是喬瑟夫和承太郎,我倒是能理解,但是迪奧,我想不明白,那股違和感又來了,讓我很在意。
  迪奧就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哼了一聲說:「又開始刻板印像了?」
  刻板印像,這次他還真沒說錯。我習慣了迪奧平日裡的精英做派,下意識認為他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但我忘了這不是真實的、完整的迪奧。
  我嘆了口氣,有點郁悶:「我真的有這麼好懂嗎?為什麼感覺你們每個人都知道我在想什麼?」
  迪奧沒說話,手掌不算太溫柔地搓亂了我的頭發。
  「回去,還是去下一站?」
  「還早,多騎一會兒吧。」我興衝衝的,「我也想學,這個很難嗎?」
  「不難。」
  「你當初學了多久?」
  「十分鐘。」
  「那你教教我,我學會了我帶你!」
  迪奧的眉頭高高揚起,他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
  -
  開始學之後我懂了迪奧當時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叫不難!」
  我把海水吐出來,撥開濕漉漉的頭發瞪著迪奧。我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難免也控制不住脾氣,顯出十二分的惱火。
  這會兒太陽更大了,迪奧戴著墨鏡悠閑地站在岸上看我無能狂怒。
  「對我確實不難。」
  更生氣了。我揚起一道海水往迪奧身上潑。
  潑完我才意識到不妙,稍微有點得意忘形了,這可是全家最記仇的迪奧,這下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迪奧摘下墨鏡甩了甩海水,紅眸睨過來看我。我心裡咯■一下,撒丫子就跑。
  跑到前面的石頭那兒我就贏了!繞柱走,看我和迪奧誰繞的過誰!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啊啊啊啊——」
  現實總是與理想背道而馳。我沒跑兩步就被迪奧一把拽了回去,他摟著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我雙腳離地,生怕他松手害我摔個腳朝天,忙不迭扭過身子希望扒牢一點。
  於是我成功變成一條八爪魚盤在了迪奧身上,他托著我,眸子一眯:「你在干什麼?」
  「我怕你松手。」我死死抓著他的衣服,「那樣我尾椎會摔斷的。」
  「斷不了。」
  「你怎麼知道?」
  「摔一下不就知道了?別擔心,我認識很好的醫生。」
  他作勢就要松手把我往地下扔,我叫了一聲,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嚇得縮在一起。
  「你是魔鬼!!」
  這句話我已經說爛了,但是只有這句話能表達我內心的憤怒和凄苦。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感覺到迪奧維持這樣的姿勢走了兩步,隨後我的後背貼上又硬又熱的東西,一回頭,我發現我背靠著那塊石頭。
  迪奧把我夾在了他和石頭之間,一條腿伸過來卡在我的腿間防止我真的滑下去,原本托著我的手撐在了石頭上,精准卡住我的兩邊。
  「是,我是魔鬼,然後呢?」
  喬斯達家只有迪奧和我一樣是暖色的眼睛,但那之中大多時候都閃著冷淡凌厲的神采,因此我並不敢多看。今天是個意外,我避無可避地撞進他眼裡,卻看見了流淌的、熾熱的火焰,一路蜿蜒、侵襲,將我點燃。
  我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
  鼻尖最先一步相觸,但迪奧停了下來:「你只有這一次拒絕我的機會。」
  「我拒絕你就不親了嗎?」我小聲問。
  迪奧哼笑一聲:「我會當沒聽到。」
  什麼人啊!
  但這句話連同其他的一起,被迪奧嚼碎吞進了肚子裡。
  -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雖然看起來脾氣臭、難以接近的是承太郎,但實際上這個家最強勢、最不可能聽人講話的人就是迪奧。
  接吻讓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喬瑟夫至少還會給我換氣的機會,但迪奧似乎沒這個閑心和溫情,他只會在我側開頭呼吸的時候把我掰回去。
  我又在接吻的時候哭了,但這次不是因為麻煩的心理波動,而是因為呼吸困難。我推著迪奧的腰腹,在短暫的換氣間隙哀求他緩一緩,幾乎帶上了泣音。
  「迪奧哥……唔、不——我呼吸、呼吸不上——」
  可迪奧只是用舌頭舔掉我眼角零星的淚水,順著臉頰,封閉我的聲音。
  這人怎麼就能霸道到連呼吸的自由都不給我呢?
  我終究是有些暴躁了。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我揉亂了他的頭發,還咬他的舌頭和嘴唇,下嘴沒收住勁,唇舌糾纏間品出了點血味。
  「小狗。」
  盡管被咬了,迪奧的心情依然很好,我能聽出他低啞嗓音裡的笑聲。
  他終於松開了我,我仰頭貪婪地呼吸,眼前終於從一片花白變得有了色彩。我無法直視太陽,但可以越過迪奧的肩頭去看海水侵吞沿岸的細沙,潤濕、卷走,循環往復。
  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鎖骨一痛,迪奧在我鎖骨那裡咬了一口。但他並不只是單純地咬了一下,他叼起那一塊的皮,舌頭抵住用力地吸。
  為數不多暴露在外的皮膚,腰被他掐得通紅,鎖骨被留下了牙印和吻痕。他的唇沿著骨骼到了肩膀,再一次咬了下去。
  「……誰才是小狗啊。」我的呼吸還沒平復,紅著眼睛喘息著抱怨。
  迪奧的手掌壓著我喘息起伏的肚子,手掌的熱度穿透泳衣,一寸寸爬進皮下,激得我發抖。他抬起頭看我,眸中濃郁鮮艷的紅是一片流淌的海。
  他是海,我是沙子。他侵吞、潤濕、卷走我。
  「誰是小狗?」
  「……嗚,我是小狗,別看我了——」
  我抽回手捂住臉,不敢和他對視。迪奧說不定是美杜莎,只是我不會被石化,只是會被勾走魂。
  他很輕松就撥開了我的手,唇和呼吸一並落在我緊閉的眼皮。
  「這次我溫柔點。」他軟下聲調,像誘哄水手沉淪的塞壬,「睜眼,摩耶。」
  我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迪奧扯了下嘴角,笑容惡劣:「還真信啊。」
  ……!
  我討厭迪奧!!
  作者有話說:
  止不住腦男鬼DIO爬床普通人摩,我天,好瑟,酷酷飛飛(整句撤回
  -
  我流DIO:你不想,我不do。你想,我大do特do。停下?受不了?一律沒聽到
  最近幾章我其實寫的很開心,不只是因為親親,還因為摩開始展現自己的「壞脾氣」
  但我一放飛就容易邏輯喂狗,希望寶寶們海涵(落淚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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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頭來也沒學會騎摩托,被迪奧嘲笑還被迪奧欺負。
  「氣性這麼大。」他扯扯我的臉,好整以暇,「不裝乖了?」
  「我沒裝。」我被他扯著臉,咬字有些不清楚,「我就是乖。」
  還了摩托,往回走的時候看見承太郎帶著徐倫上岸。在海裡游泳比不得在泳池,徐倫自己拿上了游泳圈,不過上岸之後就給了承太郎。他照舊繃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但那張臉實在太牛了,有的是人為它買單。
  承太郎顯然不喜歡這種場面,從緊皺的眉頭來看,他已經到極限了。
  於是我再一次聽到了徐倫在喊:「Get away from him——」
  我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迪奧的手帶著我的腰,把我拉遠了。
  一路走回大本營,除了喬納森,我還看到了喬尼。就他們倆在,其他人可能都去玩了吧。
  他躺在椅子上,見我和迪奧過來,揚起手:「下午好。」
  我正要回一句下午好,喬尼忽然鯉魚打挺般坐直了,抬高墨鏡,眼神震驚地在我和迪奧之間來回轉。
  他沒說話,但我懂了。一定是因為那個吻痕,我迅速抬手捂住,尷尬地腳趾摳地。
  喬納森拍了拍喬尼的肩膀,然後走過來,把毛巾搭在了我的肩上:「迪奧欺負你了?」
  我可算找到能治迪奧的人了,我點頭如搗蒜:「欺負的可慘了,說我要是不聽話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兒自生自滅。」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我不管,我就是要告狀。
  我隨口胡謅的話卻打開了喬尼的思路,他恍然大悟,好像想通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眼睛裡都有光了:「迪奧你真是禽獸不如!」
  迪奧:「?」
  迪奧:「相信我,喬尼,如果不是我心情好,我可以告到你身敗名裂。」
  喬尼墨鏡一戴,躺了回去,顯然不把迪奧的話放在心上。
  「迪奧不會不要你的。」喬納森摸摸我的頭,為迪奧正名。不過只有這一句,因為接下來喬納森把我擋在身後,對迪奧說教道,「做得過了,迪奧,你應該考慮摩耶的感受。」
  「我已經很考慮了,JoJo。」
  「你哪裡考慮了!你都——」我說不出口,只能狠狠跺腳。
  喬尼又說了一次:「禽獸不如!」
  「什麼?誰禽獸不如?」徐倫一路跑回來,小腿上已經沾滿了沙子,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子。她甩了甩,自己又重新扎了個馬尾。「姐姐為什麼披著毛巾?你不熱嗎?」
  承太郎看向我,我被他盯得後背發涼,汗毛直立,默默把毛巾又拉緊了一點。
  「不熱,我有點冷。」
  靠,好怪,我為什麼這麼心虛啊。
  「那你抱著我就不冷了。」徐倫抱住我的腰,她身上確實熱乎乎的,「海上摩托好玩嗎?」
  接話的是喬尼,他用狀似不經意的口吻說:「你姐姐不一定覺得好玩,但你迪奧哥肯定覺得很好玩。」
  ……你這不就相當於全都說出來了嗎!!
  我在喬納森身後看喬尼,用眼神傳遞我的心情。他反而眨眨眼,好像很無辜。
  哈,虧他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原來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有視覺盲區,因此根本沒察覺到有人接近。直到一雙濕漉漉的手扒住我的腰,我嚇得幾乎跳起來。
  「——仗助!!」
  我魂都要嚇沒了,結果他笑得前仰後合。
  「抱歉抱歉,但你的反應真的超Great啊!——啊!好痛!」
  我狠狠揉他的臉,像在揉面團,仗助原本得逞的燦爛笑臉一下就扭曲在了一起。
  「我早就勸過你不要這麼做了,仗助哥。」喬魯諾嘆著氣,抱著伊奇憐憫地看著仗助。
  他下了水,沒有干透的海水順著腹肌線條滑下,被泳褲吸收掉。但發型還完好無損地保持著,我猜他只是在淺海區泡了泡。
  「迪亞哥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喬尼問喬魯諾。
  「他在調情。」
  喬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屑。」徐倫吐槽。
  這話說到了喬尼心坎裡,他拍拍徐倫的腦袋誇獎道:「小嘴真甜,會說話就多說點。」
  -
  仗助上岸沒待幾分鐘就覺得熱了,拖著我去游泳。
  毛巾一拿下來痕跡就遮不住了,我趕在修羅場爆發之前火速衝出遮陽傘,跟火燒屁股一樣跑得飛快。
  我的腳剛碰到濕軟的沙子,海水淹沒我的腳踝,仗助就追上了我。
  「跑那麼快干嘛?沙子燙腳啊。」
  沙子是挺燙腳的,但有些東西比沙子還燙。
  我有些語無倫次:
  「迪奧哥說我可以拒絕的,但他也說我就算拒絕他也不聽。我當時被他抵在石頭上了,沒地方跑,所以我——」
  仗助忽然笑起來,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明媚。
  「解釋這麼多給我聽,你心裡肯定有我。」
  他的眼睛彎起來,明顯心情好得不得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在晃。
  我反駁不了,因為仗助說的是實話。
  可我卻無法被他的雀躍感染,相反,我竟感到一些泄氣。沒來由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生氣嗎?」
  仗助似乎很認真地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捏著下巴,嗯了半天之後說:「氣,也不氣。」
  生氣我可以理解,但這個不氣我理解不了。
  「我怎麼跟你講呢?……唔,一開始我確實很生氣,我那麼喜歡你,可你好像沒有那麼喜歡我,這讓我還挺挫敗的。可後來我忽然在想,如果你選擇了我,我們做戀人,這一定會影響到你和其他人的關系。你好不容易才融入這個家,卻要因為我疏遠兄弟,對我來說是好事,可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另外,我比你了解我的兄弟,他們可不是會因為我們交往就輕易放棄的人。就算我們一開始情比金堅,也未必能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問題。到時候一旦分手,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我可能還得被迫接受喜歡的人變成哥哥或者弟弟的女朋友的這種殘酷現實。——嗚啊,要我接受這種事還不如干脆讓我死了算了。」
  他也有些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但我聽懂了他真正想說的話。
  原來仗助和我害怕的一樣。
  「現在這樣就很好嗎?」我問他。
  「最好的當然是你只選我一個,把他們都踢出局,然後我們好一輩子。」仗助拉住了我的手,他依然在笑,但笑得有點無奈,「但我們都知道這不可能。所以,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我想到早上徐倫說的那句話,不擁有任何人,就不會失去任何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倫也挺厲害的。
  「我感覺我像集郵,家裡現在只有大哥和喬魯諾兩片淨土了。」
  「大哥是淨土,這點我承認。但喬魯諾,你別太抬舉他,只要讓他逮到機會,他比狗皮膏藥還難扒。」
  「你這話說的好像個黑粉頭子,哪有這麼說弟弟的?」
  「哼,仗助君的話才是真理。」仗助捏捏我的耳朵,扁著嘴,「老實說,我心裡一直有個陰暗的想法,我希望媽媽和敬三郎叔叔走不長久。那樣的話,你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也不再是他們的家人,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追求你、擁抱你、親吻你。」
  好像心裡最柔軟的那個位置被狠狠扎了一刀,我所有的話都啞在了嗓子裡。
  我意識到,在這段畸形的、混亂的、錯誤的關系裡,仗助的痛苦並不比我少,甚至有些時候,他承受著比我更多的煩惱和折磨。
  「對不起。」
  嘴比腦子快一步,我和仗助齊齊愣住。
  「為什麼道歉?」仗助問。
  我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這一次腦子終於跟上了,我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
  我飛快地揚起一捧海水潑到仗助的臉上。
  「!!嘿!你還怪有禮貌的,潑我之前先道歉是吧!不對,你為什麼潑我啊!」
  作者有話說:
  摩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對不起,我要是只喜歡你一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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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最後一點寫得我哈特痛痛,狠狠憐愛仗助君
  但轉念一想,我可是有一篇仗助bg在專欄掛著誒,其他人還沒這待遇呢
  所以我還是憐愛一下其他人吧,有些人到現在了還沒上過桌呢(爬來爬去
  順便腦了一個很好笑的東西,從妮摩「I DO」的那個梗衍生的。就是主要梯隊的這幾個,喬家和護衛隊,一覺睡醒發現摩和最意想不到的人結婚了,■,天塌了。我都不敢想寫起來得有多爽。
  唉,我怎麼腦子裡怎麼除了樂子就是瑟瑟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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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泳很耗費體力,我只游了幾百米就不想動了,硬生生被仗助拽著游了一大圈。
  「你體力真的好差,等開學之後,你和我一起訓練吧。」
  「你說的是人話?」我用力翻了一個白眼表達我的抗拒。
  「當然是。」仗助笑眯眯地看著我,抓著我的兩條腿盤在腰上,臉也隨之湊近,「那一會兒我就這樣抱你回去好了,你不是說沒力氣了嗎?」
  「……你真的是仗助嗎?我認識的仗助這時候臉都要紅成蘋果了。」
  「如假包換。」仗助壓低了聲音,「要試試看嘛?」
  我抬手擋住他的嘴巴:「不要。」
  「誒,怎麼這樣——」仗助失望地垮下臉,「真的不行嗎?可是我想親親,超級想。讓我親一下嘛,就一下,不然仗助君難過的要掉小珍珠了,嗚……」
  我開始相信喬瑟夫說他一手把仗助拉扯大的這句話了,不然很難解釋仗助越來越像他的一些行為。
  「……可是早上才親過啊。」
  「因為我得了不被摩耶親親就會死掉的病,所以早上親親是不夠的。」
  「那你死掉吧,同類型的人一個就夠了。」
  「什麼??喂,這樣說也太過分了!」仗助一改委屈可憐的模樣,瞪大眼睛氣憤地看著我,「不可以!我不允許!你怎麼可以抱著仗助君卻在想納蘭迦?!他都不在這裡!」
  氣呼呼的好可愛,像小河豚。
  「你怎麼知道是納蘭迦?」
  「還用想嗎!連伊奇都知道我和他撞位置!」
  氣得眼睛都紅了誒,更可愛了。
  「他生氣你會哄他!他任性你都由著他!你和他一起出去騎車!你還讓他教徐倫拼飛機模型!他還認識你那麼久,說和你是雙胞胎!他居然還讓你轉學去熱情!」仗助越說越生氣,越說越難過,我感覺他真的要掉小珍珠了,「憑什麼你先認識他啊!」
  ……糟,我好喜歡仗助現在這個樣子,喜歡的小鹿亂撞,我的XP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啊!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揉了揉他的臉安撫道:「你生氣我也會哄你呀,我和納蘭迦做過的事,很多也都和你一起做過了。甚至有些事我只和你做過,納蘭迦都沒有這個待遇呢。」
  「我才不信。」仗助哼唧著,「他比我早認識你那麼久,我怎麼可能跑贏。」
  「這麼在意啊?」
  「超級在意。」仗助拉住我的手,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說,「要不你和他絕交吧!」
  「……」
  「哎哎哎我開玩笑的你別走啊!啊啊啊別不理我嘛!」
  -
  上岸的時候遇到了迪亞哥,他正漫不經心地擦著臉頰上的口紅印,看見我後打招呼:「嘿,親愛的,卸妝水有嗎?」
  「誰是你親愛的。」仗助瞪了他一眼。
  托喬瑟夫一口一個寶貝的福,我現在幾近免疫類似的稱謂:「我沒帶,扔在家裡了。」
  迪亞哥似乎有些為難。我猜也是,頂著口紅印應該會影響他發揮。
  剛才沒幾個人,這會兒倒是都在。西撒也來了,就是造型比較獨特,兩只手上各托了一盒披薩。
  嗯,也不是都在,喬瑟夫不在。
  「西撒哥改行送披薩外賣了?」仗助開了句玩笑。
  「另一個外賣員卡在路上了。」西撒聳聳肩,看向我,「妹妹,方便的話去勸勸JoJo?我怕他和卡茲打起來。」
  懂了,喬瑟夫叫來了西撒一起玩,然後去買披薩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死對頭,現在還有一或者兩盒披薩生死未蔔。
  「勸我沒那麼大本事,但我可以把他手裡的披薩拿回來。」
  「請務必保證披薩的安全。」喬尼叮囑我。
  我剛披上毛巾,對喬尼敬了個不太標准的禮:「絕對不辱使命。」
  眼瞅著人走出了視野,迪亞哥才依依不舍地把視線從那雙白花花的腿上收回來,遺憾地嘆氣:「她怎麼才16啊。」
  離他最近的喬魯諾毫不猶豫一記肘擊。
  「啊,抱歉,手滑。」
  「……你真覺得我會信嗎喬魯諾!」
  -
  喬瑟夫沒和卡茲打起來,但那陰陽怪氣的樣子誰見了都得捏把汗。
  我正准備過去,忽然有個聲音說:「先別過去。」
  我嚇了一跳,一轉頭發現身邊站了個極高大的男人,金發綠眸,古銅色的皮膚,五官英俊硬朗。我看著十分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他的名字。
  「我是瓦姆烏。」他主動對我伸出手,「你是上野摩耶,JoJo的妹妹,婚禮上我見過你。」
  啊,瓦姆烏,想起來了。
  「您好。」我客氣地和他握手。
  「嘿,我說,你差不多握一下就可以了吧,瓦姆烏?超過一秒就是性/騷/擾,我這就讓迪奧起訴你。」
  剛才還和卡茲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就調轉矛頭對著瓦姆烏了。我忍不住想起飛機上的時候仗助說的,雖然喬瑟夫認可瓦姆烏是Pillar最後的良心,但那也只是和其他兩人相比,實際關系也就那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在欣賞美人,並無冒犯她的意思。」瓦姆烏卻沒有被喬瑟夫的態度影響,四平八穩,氣質拿捏得剛剛好,「你不要這麼敏感,JoJo。」
  理論上我應該謝謝瓦姆烏,但是現在這個氣氛,我覺得我還是別張嘴比較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幼稚,JoJo。」卡茲睨了他一眼,冷淡又輕蔑。
  哇,說真的,卡茲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頭大波浪卷發卻完全不影響男性氣概的啊?這張臉也好牛,挑不出一點錯,跟建模的一樣。發量也真的好多,能不能分我一點啊。
  喬瑟夫看起來到極限了,眉頭都在跳。我默默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擺。
  「二哥,大家還在等我們。」
  「……嘖,這次看在小摩耶的份兒上先放過你們,但這件事沒完。」喬瑟夫狠狠瞪了他們倆一眼。
  出於禮貌,我擺了擺手:「卡茲先生,瓦姆烏先生,再見。」
  卡茲點了點頭,瓦姆烏也對我擺擺手,喬瑟夫不滿地掰過我的頭,搭著我的肩膀帶著我走。
  「再見什麼,再也不見最好。別跟他們扯上關系,會變得不幸。」
  生怕卡茲和瓦姆烏聽不見一樣,喬瑟夫聲音還挺大。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小聲問:「卡茲先生又怎麼你了?」
  「沒怎麼,但我看見他就煩。」
  「但不是還要談合作嗎?鬧成這樣不好吧。」
  「無所謂啦,反正有小西撒在呢。」
  我啊了一聲:「你是不是有他什麼把柄啊?不然我真想不到他為什麼能忍耐你到現在。」
  「什麼啊,在你心裡哥哥我什麼形像啊?」他抱怨著,卻笑著捏捏我的鼻子,「不過我確實有他一個把柄。」
  「什麼?」
  「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不要。」
  「誒,好冷淡——」
  作者有話說:
  說真的卡茲好美啊,好偉大一張臉(似曾相識的話術),摩嫁過去完全不吃虧(你在說什麼啊喂
  -
  想到暗殺組,估計也就是夏季班的時候出來刷一下臉,但感覺感情線太牽強了不太好寫,想不牽強那這篇文的字數又得超級加倍(咽氣
  於是腦了一個過氣經紀人x過氣男團的設定,等我沉澱沉澱,說不定會很好玩(哈哈,都是成年就可以開車辣(撤回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2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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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薩裡有個帶菠蘿的,我有些驚奇。
  「西撒哥是意大利人吧?你能接受菠蘿披薩?」
  我認識的那四個意大利人可是提起菠蘿披薩表情都變了,尤其是阿帕基,眼睛跟能射出刀子一樣。
  「當然不能,但有些東西抗議也不會消失,所以我學會了無視。」西撒把香腸披薩向我這兒推了推,方便我拿。
  「菠蘿披薩怎麼了?哎呀,吃一塊又不會被毒死。」喬瑟夫手裡正抓著一牙,當著西撒面貼臉開大,「來,小西撒,我喂你,啊——」
  「JoJo,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面前扇你。」
  「西撒哥脾氣真好,如果是我,我就揍他。」徐倫仗著自己離喬瑟夫遠,又挨著喬納森,有恃無恐,因此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假哭是喬瑟夫的拿手好戲,他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捶胸頓足道:「我今天可沒惹你,小徐倫,為什麼對哥哥這麼刻薄?」
  徐倫嚼著芝士:「珍惜吧,二哥,再過幾年等我叛逆期的時候,肯定比現在還刻薄。」
  短暫的沉默後,大家都笑起來,笑得最大聲的是仗助。
  喬瑟夫慘遭最喜愛的妹妹的打擊,人都快枯萎了,而西撒幸災樂禍:「哈,JoJo,你也有今天。」
  「嗚嗚嗚,小摩耶——」
  眼見黑壓壓的一片就要朝我而來,我發誓我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反應速度,蹭得一下就躲開了。但挨著我坐的迪亞哥就沒這個好運氣了,慘遭泰山壓頂,痛得面目猙獰。
  喬瑟夫好長一條人貼著迪亞哥,神色復雜:「怎麼是你啊,迪亞哥?」
  迪亞哥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了,咬碎了一口牙:「你以為我願意嗎?」
  「……抱歉抱歉,但我挨那一下會死的。」我咬著披薩雙手合十對著迪亞哥道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感恩的心。」
  這一次爆笑如雷的是喬尼,看迪亞哥吃癟就是他最大的樂子。
  「干得漂亮。」
  「被姐姐和徐倫的兩連拒呢。」喬魯諾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最扎心的話,「終於被厭倦了呢,二哥。」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你的體重對我來說真的很恐怖啊!
  我也是很柔弱的好不好。
  我試圖解釋,但喬瑟夫好像已經心如死灰了,他看起來表情好安詳,安詳的我害怕。
  西撒拍拍他:「不是吧,JoJo,真破防了?」
  「破不破防另說,但是喬瑟夫,你能不能起來啊?兩個男人這樣你不覺得惡心嗎?反正我覺得好惡心。」
  喬瑟夫起身,坐直,然後換了個方向倒。
  「……趕緊起來,JoJo,你重死了!」
  -
  最後還是徐倫哄好了喬瑟夫。她主動牽了喬瑟夫的手,說請他吃冰淇淋,錢從她的小金庫裡出。
  羊毛從羊身上來,徐倫的小金庫也是喬瑟夫給的,但不妨礙喬瑟夫振作起來。
  「妹妹還是愛我的!」
  他啵了徐倫一大口,兩個人雙雙走掉了。
  犬系果然很好哄。
  「我也想吃。」我咂咂嘴,「不是冰淇淋,我想吃冰沙。冰得掉牙的那種。」
  「會胃痛。」承太郎這句話就是拒絕我的提案了。
  「區區胃痛。」迪亞哥無視承太郎冷下來的臉,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吃什麼口味的?我請你。」
  迪亞哥的手正好碰到我的鎖骨,迪奧留了痕跡的那裡。他一定是故意的。
  「爪子拿開。」仗助炸毛的厲害,「你跟她保持距離,迪亞哥,不然我就把你丟進海裡!」
  說到心坎上了,喬尼為仗助深情鼓掌。
  「凶什——」
  迪亞哥的話卡在嗓子裡,我眼睜睜看著迪奧捏住他的後頸皮,像拎貓一樣把他拎走。
  我忍不住噓聲:「貓貓大戰。」
  「去買冰沙吧,姐姐,吃不完的給我就好。」迪亞哥一走,喬魯諾順利補位,趁著視覺盲區,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也要去。」仗助硬擠進我和喬魯諾中間。
  「……失禮了,但是,你真的很煩,仗助哥。」喬魯諾有點繃不住笑容,懟了一句。
  「你還知道很失禮啊?知道就別說出來啊!我也嫌你煩,但我沒說啊!」
  「你已經說了。」
  「嘖,不跟你吵了,摩耶都走掉了!」
  -
  這個家裡最不可能吵架的就是仗助和喬魯諾,西撒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在婚禮上他早已顛覆了這個認知,如今可以心平氣和地看著貓狗大戰。
  但喬尼沒他那麼自在。親眼目睹關系最好的異父兄弟倆互相指責對方破壞了自己和摩耶的二人世界,對於喬尼來說還是有點太過分了。
  「講道理,西撒,我開始懷疑我這個堂妹是不是魅魔了。」喬尼的表情難得嚴肅。
  「其實很好理解,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審美自然趨同。」西撒卻表現得格外寬容和理解,「而且坦白講,人類是容易被外表吸引的群體,尤其是男人。摩耶那張臉,你我都得承認,攻擊力很強。」
  喬尼舉手投降:「這點我確實得承認。不過迪奧又是為什麼?他的審美不可能和我們家趨同。」
  「一開始估計是為了氣承太郎吧,如果能把摩耶搶到手,算是狠狠給了承太郎一個耳光。我估計還有喬魯諾的因素在,好奇自己最看好的弟弟喜歡她什麼。」愛情大師西撒絕贊分析中,「然後自己栽了。」
  善泳者溺。越是戀愛經驗豐富、閱女無數的人,反而越容易被簡單純粹的美好事物吸引,然後越陷越深。這是西撒在喬瑟夫身上看到的東西,照鏡子一樣,他也在迪奧身上看見了。
  雖然雙方都不願意承認,但確實某些情況下、某些選擇上,迪奧和喬斯達家相似甚至相同。
  喬尼明白了西撒的意思,但隨即,他想到有趣的事,挑眉問:
  「你不好奇嗎?我這個妹妹能讓喬瑟夫、讓一家人都栽跟頭,你一點想法也沒有?」
  「首先,我們差了快一輪,年齡差會讓人更患得患失,我討厭這樣。其次,我還不想這麼快安定下來,這世上還有很多女孩需要我。最後,不跟摯友搶女人是我的信條。」西撒逐一豎起手指,三根手指一起晃了晃。
  喬尼又幫他多加了一根手指:「最後的最後,贏面太小,自尊心輸不起。」
  「哈,好吧,你說得對。畢竟對手是整個喬斯達家,也許還有別的,我可不喜歡這種局。」西撒聳聳肩。
  喬尼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然,哼,我才不會坐在這裡看戲。」
  -
  喬納森去丟垃圾,順便帶伊奇去路邊轉一圈,叫上了承太郎。
  「很在意迪奧和摩耶的事?」
  承太郎知道喬納森叫上自己一定是有話要說,因此並不意外,坦然點頭。
  「在意,但也還好。」承太郎道,「畢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
  那天在客廳,迪奧打開門看見了他和摩耶接吻。承太郎非但沒收斂,反而與他對視著,繼續吻著她,手用力將她抱緊,無聲地挑釁迪奧。
  那天之後,承太郎就一直等著迪奧的反擊。
  「但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承太郎側了頭看喬納森,「大哥,你為什麼幫迪奧?」
  這個家沒人是清白的,包括喬納森。正因此,承太郎格外困惑。
  喬納森固然無私,但也不會這樣奉獻。
  「如果現在不給迪奧一個情緒的出口,再憋下去,等他爆發的那一天,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喬納森搖搖頭,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現在讓他發泄出來,迪奧就還是我們的兄弟,摩耶就還是我們的妹妹。」
  喬納森從沒忘記過那個晚上。那場初衷是為了讓家族接納敬三郎和摩耶的接風宴,卻陰差陽錯地讓迪奧和她貼得更近。在這個靠血緣維系的家族裡,他們是例外,也因此同病相憐。
  喬納森恐懼這種同病相憐。他可以接受摩耶更依賴布加拉提,那是時間的錯,他有得辯駁。但他接受不了摩耶更依賴迪奧,他找不到解脫自己的理由。
  最令他不安的是,迪奧帶著摩耶從接風宴上逃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果哪天迪奧干脆帶著她直接從這個家裡逃走呢?失去兄弟,再失去愛人,這太殘酷了。
  喬納森好像嘆了口氣,又好像只是呼了口氣。
  「親情是最堅固的紐帶,我需要、也必須維系住。承太郎,我別無選擇。」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我做這麼多,都是為了這個家
  -
  忽然覺得喬納森很適合那個,暫時性耳聾所以聽不見求饒大do特do的梗,怎麼就這麼合適呢
  人會在不同的年齡反覆愛上喬納森!啊!!(激動地語無倫次
  喬納森!喬納森!我們都愛喬納森!(動作參考:無期迷途主線劇情,「哈梅爾!哈梅爾!我們都愛哈梅爾!」


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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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沙涼的我腮幫子都僵硬,遠遠看到迪奧教訓迪亞哥,我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迪奧哥和迪亞哥到底什麼關系啊?」
  仗助搖搖頭,於是我求助喬魯諾。
  「從族譜來講,他們是同一個太爺爺。」喬魯諾說,「所以迪亞哥算迪奧哥的堂弟,雖然關系有點遠了。」
  「好奇妙,迪奧哥和迪亞哥是堂兄弟,你們和喬尼哥是堂兄弟。」我把冰沙咽下去,「真的像同時空異位體。」
  「如果真的有同時空異位體這個說法,那姐姐的同時空異位體在哪兒?」喬魯諾撐著下巴問我。
  喔,這個角度絕美,不愧是顏值最抗打的愛豆。
  「我說你啊,眼珠子都直了。」仗助用胳膊肘碰碰我,眼神不善,「他就那麼好看?」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堂而皇之地和我拉手,並故意放在台子上,十指緊扣,表現給仗助看。
  「姐姐喜歡真是太好了。」
  看著仗助說的。
  我尬笑:「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才沒有,我只喜歡姐姐,對仗助哥沒有興趣。」喬魯諾一臉真誠地看著我,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閃著碎光,「姐姐,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耀眼,要被閃瞎了。
  一股大力把我往後拽,我被仗助鎖了喉。他一邊緊緊抱著我,一邊向喬魯諾發泄怒氣和怨氣:
  「哈?以前是你說的,『所有哥哥裡我最喜歡仗助哥』對吧?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說過,『最喜歡的哥哥比我大一歲,我們感情特別好』對吧?怎麼現在就對我沒興趣了?」
  「我才沒有說過,仗助哥,請停止像二哥一樣的腦補行為。」
  「什麼??」
  嗯,我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
  我脫口而出:「你們兩個結婚吧。」
  結果剛才還矛頭對准喬魯諾的仗助猛地低了頭,皺眉看著我很大聲地說:「不要,我只想和你結婚!」
  余音繞梁,我該慶幸這裡是邁阿密,沒幾個人聽得懂日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被仗助直白又熱烈的話打得措手不及,臉紅得像番茄。
  仗助的臉比我還紅,而且頭頂都在冒熱氣。果然,對於純愛來說這樣有點超過了。
  忽然一陣痛感把我拉離與仗助的對視,喬魯諾緊握著我的那只手在用力,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復存在。
  「姐姐不會和他結婚的對吧?」
  大熱天的,我硬生生被喬魯諾盯得發毛。
  「首先,我們是姐弟——」
  仗助勒得更用力了,不至於讓我窒息,但壓迫力很強。
  「干嘛!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和你加起來還沒到35歲,討論這個有什麼意義啊!」我用胳膊肘打了一下他的腰腹,又狠狠捏了一下喬魯諾的手,抬高聲音壯氣勢,「不管你們兩個在鬧什麼,別帶上我!」
  大約是姐姐這一身份的加持,我在仗助和喬魯諾面前是從未有過的勇敢和硬氣。
  但願有天我在面對迪奧和承太郎的時候,也能這麼有膽。
  「唔,姐姐掐得好痛,手都紅了。」喬魯諾變了臉色,可憐地衝我撒嬌。因為他湊近我,從視覺上比我矮一些,梨花帶雨的感覺一下超級加倍。
  「就是說啊,超痛的,感覺像被戳了個洞。」仗助也語氣哀戚地在我頭頂嚶嚶嚶。
  「姐姐還凶我,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似曾相識的話術,我堅信不久前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過分吶,姐姐居然對弟弟做出這樣慘無人道的事。」
  無縫從爭風吃醋銜接到默契出擊,直打得我落花流水,無暇他顧。我宣布,仗助和喬魯諾是所有人排列組合裡最糟糕的情況!!
  -
  泡在海水裡是很舒服的事,慢慢的我就開始放空大腦,只顧著發呆。
  濕漉漉的手捂上我的臉,仗著浮力,喬瑟夫肆無忌憚地倚著我:「在想什麼?」
  「在想,你們不愧是親兄弟。」我吐槽,「仗助像你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最近我發現承哥和喬魯諾也和你在好多地方有一致性。好微妙,好難接受。」
  「難接受之類的話也太傷人了吧,寶貝。」喬瑟夫高高地揚起眉,扯了扯我的臉皮。
  「你一個心眼壞已經讓我很吃不消了。」我試圖掙脫他的手,但力氣不夠,水下想踹他,又因為阻力軟綿綿的沒有攻擊力,「全都壞心眼我會折壽——」
  「呸呸呸,小孩子家說什麼呢。」喬瑟夫捂住我的嘴,不大高興地打斷我。
  海水灌進來了一些,我品出鹹味,撇撇嘴:「你還信這個?」
  「言出法隨,為什麼不信?」
  嘴炮我永遠打不過喬瑟夫,他什麼歪理都說的出來。
  我眼角余光瞥到岸上的迪奧和承太郎,他倆坐在對角線,沒有任何眼神和語言的交流,就算是離得這麼遠,我都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另一邊仗助和喬魯諾卻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兩個人談笑風生,輕松又愉快。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喬瑟夫:「二哥,你會不會產生那種——如果瑪麗阿姨沒有和我爸爸結婚,你們沒有和我當一家人就好了——這種心情?」
  「嗯,怎麼問這個?」喬瑟夫歪了下頭,大概沒明白我怎麼突然思維就跳到了這兒。
  「因為——」差點就要說出仗助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及時止損,「因為我之前這麼想過。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爸爸沒有娶瑪麗阿姨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復雜的局面了。」
  「誒,我一直以為小摩耶很喜歡和我們當一家人呢,原來不是啊。」喬瑟夫沮喪地拖長了聲音,「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禁/斷之戀嗎?可是寶貝,你要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可以——唔噗,怎麼潑我?」
  我滿頭黑線:「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別轉移話題!」
  「啊,我最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了,可愛死了!趁別人都不在叫哥哥啵一個——」
  抗爭不過,還是叫他啃了一口,我只好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嘖,肌肉,掐不動。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喬瑟夫心滿意足地咂咂嘴,「我其實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哦。倒不如說,我非常感謝媽媽能和敬三郎先生結婚。不然的話,只有在仗助把你帶回家的那天我才能認識你,我可接受不了這種事。——喔,不對,仗助還不一定能追到你呢。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些情敵的存在,仗助說不定憋到畢業都說不出一句喜歡你。所以說啊,仗助能拿到你的初吻,還得感謝我們呢。」
  喬瑟夫一直這樣坦蕩,我以前很羨慕,現在卻有些質疑。
  「二哥,你是真的不會煩惱嗎?」我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微表情中看出些蛛絲馬跡,「這段多角關系裡,好像只有我和仗助很煩惱的樣子,你們似乎都沒有那麼——嗯,糾結。」
  可喬瑟夫畢竟年長我那麼多歲,並不會那麼容易就露出破綻。
  「不是不會煩惱,寶貝,是這件事還不足以讓我煩惱。」喬瑟夫哈哈笑了兩聲,「對於你、仗助和喬魯諾來說,正值青春期,愛情這件事比天大,所以格外斤斤計較。但對於我來說,有太多東西比愛情重要了。當然,我也希望能遇到一個對的人從一而終、白頭偕老,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很多東西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如現實點,想開點,這樣就能不那麼辛苦。」
  大約是現在的我和幾周前的心境不同了,明明喬瑟夫並沒有說什麼箴言,我卻開悟了。
  年輕人渴望相愛,成年人只希望相守。年歲不同,閱歷不同,於是所求也不同。
  人類真奇妙啊。
  我突發奇想:「那如果我最後沒選你,你會怎麼樣?」
  喬瑟夫不假思索:「NTR。」
  我應激一樣,潑了他一臉水。
  「我真服了!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兒話療趴差不多該結束了,不然真的太水字數也太拖情節了。讓我們直接快進到喬家impart(劃掉)大團圓的場面,這才是我寫all向的初衷(power.jpg
  但說實話奧,本文設定的各種東西只能二次元限定,只有在紙片世界裡才是香的。如果現實生活中真的遇到了,我真心建議大家快逃(嚴肅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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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再說一遍,游泳很耗費體力。
  上岸後我就跟條死魚一樣癱在了椅子上,迷迷糊糊干脆睡了過去。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在車上了,風呼呼吹在臉上,腦袋下面枕著一只熱乎乎的手,還挺舒服的。
  「醒了?」
  我橫躺在喬納森腿上,他用手掌給我當枕頭,見我醒過來,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幫我壓好。
  「我好累啊,大哥,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我還沒完全清醒,開始說胡話,「而且我好餓,我覺得我可以吃下一頭牛。」
  迪奧在開車,沒空理我,喬魯諾聞言回頭看我:「回家就可以吃飯了,姐姐再忍忍?如果實在餓的話,我有帶巧克力。」
  我張張嘴示意可以,但是喬魯諾一拆包我就後悔了。
  是超苦超硬的黑巧,不是甜甜的軟軟的牛奶巧克力。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我更難過了。
  喬納森摸摸我的頭,我感覺他在憋笑,可能是我現在的表情很滑稽吧。
  「抱歉,姐姐,我拿錯了。」喬魯諾無辜地對我眨眨眼睛。
  是我被喬魯諾的天使面孔蒙蔽了雙眼,仗助說得對,這個家只有喬納森是淨土。
  我含淚咽下黑巧,痛苦地轉個身,把臉埋進喬納森的肚子裡。
  「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哼,誰還不會了。
  「好好說話。」迪奧聽不下去了,斥了我一句。
  有喬納森在,我才不怕迪奧,於是我大膽反擊:「少管我!」
  車內靜默一秒。下一秒,車內溫度驟降。
  迪奧冷笑一聲:「你最好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那我哪敢,他能把我刀了。
  就奇怪了,我總是在迪奧面前格外心虛,這難道就是教導主任對學生的天然壓制嗎?
  我不吭聲,像個啞巴,於是迪奧又哼了一聲,嘲笑我的慫勁。喬納森的手指搓著我的耳廓,我抬起頭看他,卻被他眼中過濃的溫柔襲擊,狼狽地把頭埋了回去。
  懂了,我這人軟硬都吃,沒救了。
  -
  昨天晚飯是自己動手的,但今天因為回來的時間有點晚,所以請了援軍。
  其實是喬尼自己家的廚子,法國人,據喬魯諾說,喬尼家的這位廚師紅酒燉牛肉是一絕。
  對外總講究許多,可自家的晚飯就不必再揪著用餐禮儀不放。這頓法式大餐省了許多繁瑣的程序,直接把菜往桌子上一擺,喜歡吃什麼吃什麼。
  我粗略掃了一下桌上的肉菜:兔肉、蛙腿、牛肉、蝸牛、鴨胸、生蠔和鵝肝,迅速鎖定了肉菜最集中的位置,拉開凳子坐下准備開炫。
  緊接著幾道快出殘影的人影落在兩側,我看了一眼,徐倫正和喬瑟夫搶我左邊的位置,仗助和喬魯諾正在搶我右邊的位置。
  「哈。」迪亞哥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意義深厚的笑聲。
  「你以大欺小!!」徐倫仰頭看著喬瑟夫,試圖用年紀分勝負。
  「你才以大欺小。你看,我在家裡排第三,你在家裡排第八,八是不是比三大?」喬瑟夫攤開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見長啊。
  徐倫噎住,眼睛瞪大了看著喬瑟夫,那表情好像在說: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
  而此時我的右手邊已經分出了勝負——喬魯諾勝。
  「哥哥就該讓著弟弟嘛。」喬魯諾笑眯眯地對我說。
  仗助耳根軟心也軟,輸給喬魯諾我還真不意外。
  「你們每天吃飯都這麼熱鬧嗎?」喬尼看著喬納森。
  喬納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以前心思都是藏在暗處,現在全擺在了台面上,競爭方式也就變了。
  這時承太郎抱著伊奇回來了,他剛才在幫它擦身上的沙子。西撒也弄好了伊奇的晚飯,從廚房出來。
  「承哥!西撒哥!二哥不講理!」徐倫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衝承太郎和西撒喊道。
  承太郎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第一天知道?」
  相比親哥的冷淡,西撒就顯得親和多了。他看著喬瑟夫,深深嘆氣:「JoJo,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有,小西撒你可不能聽信徐倫的一面之詞冤枉我啊。」
  很熱鬧,但我現在餓得沒心思關注他們的熱鬧。
  我把鵝肝抹在面包上,啊嗚一口咬下,酥脆焦香的面包和絲滑細膩的鵝肝混在一起,極大地鼓舞了味蕾,我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了。
  「晚上一起看電影嗎,姐姐?我房間有投影,我們可以投到天花板上。」喬魯諾輕聲問我。
  應該是故意這麼小聲說的。
  「看什麼?」我也配合他小聲問。
  「姐姐想看什麼?」
  「唔……《神x奶爸》。」
  喬魯諾莞爾,眼中溢出一點碎綠:「好,聽姐姐的。」
  -
  因為肚子太餓,晚上吃得很快,飽腹感延遲傳遞到大腦,後果就是吃撐了。
  「吃撐了好辦,散步消食就是了。」喬瑟夫說完,一把撈起了伊奇,「走咯,伊奇!」
  伊奇剛齜牙准備控訴喬瑟夫,就被塞了一塊咖啡口香糖在嘴裡。
  「哈?你家狗是吃口香糖的?這麼高級?」迪亞哥一臉震驚。
  「那是,別小看我們伊奇,他可是狗中承太郎呢!」
  說完這句,喬瑟夫就抱著伊奇奪門而出,生怕承太郎反應過來給他一梭子一樣。
  我看了一眼承太郎,他臉色確實不太好,我怕被連坐,訕笑一聲也撒丫子就跑。
  安全起見,還是給伊奇套上了牽引繩。伊奇雖然不滿意,但也能理解我們的意思,臭著臉嚼口香糖。
  「附近有狗狗公園,走吧?說不定伊奇能喜結良緣,然後我們抱幾只混血小狗崽回去呢。」喬瑟夫眉飛色舞,不知道在腦子裡編什麼離譜的狗狗愛情故事。
  伊奇汪了一聲。
  「伊奇說他不是那種搞露水情緣的渣狗,他會對自己喜歡的小母狗負責,和她好好生活。」
  「……他只是汪了一下而已,真的會說這麼多話?」喬瑟夫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奇怪,「你在忽悠我吧?」
  「沒有。」我一臉正色,「伊奇就是這麼說的,對吧伊奇?」
  伊奇又汪了一聲,他在肯定我。
  喬瑟夫戰術後仰:「喂喂,小摩耶,你難道真的聽得懂狗狗說話?」
  「我只聽得懂伊奇的話。」我眨眨眼,「伊奇很好懂的。不是吧,二哥,在一起住這麼久了你還聽不懂一起說話?好遜——唔,痛!」
  他屈起手指摳我的腦門,眉頭一皺,一副唬人的架勢:「沒大沒小。」
  「你很迪奧哥誒。」
  喬瑟夫一下就繃不住了,哇了一聲:「我罪不至此吧,居然用迪奧類比我?好過分,哥哥我生氣了,快點道歉!」
  他很喜歡鎖我喉,這次也一樣。同樣的,和以前一樣,他不怎麼用力,與其說是懲罰我,倒不如說是借這個姿勢摟住我。
  我哈哈笑起來,沒有拿著繩子的那只手輕快地拍拍他的胳膊:「錯了錯了,下次還敢!」
  作者有話說:
  提起法餐就想起一個蝸牛,所以專門去搜了一下
  他們居然也吃兔肉和牛蛙,有品(口水.jpg
  說起來很多年前吃過一個巨好吃的焗蝸牛,但那家店因為消費有點高沒多久就關門了,好難過
  太難過了,晚上去吃牛蛙雞爪煲(?


第214章
  ==================
  我在拍伊奇的視頻發給納蘭迦,沒想到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我和米斯達打到兩點,也沒什麼睡意,索性通宵了。」
  以前我們經常通宵,但自從到了喬斯達家,我連熬夜都很少。
  米斯達的臉擠進來,眉頭一揚,語氣賤賤的:「是光線問題還是你確實曬黑了?」
  「你就不能聊點讓我開心的事情嗎?」
  「可是這件事讓我很開心啊。」
  「再這樣我要掛電話了?」
  「哎,別掛,我開玩笑的。」米斯達收斂了一些,「你鎖骨怎麼了?蟲子咬了?」
  ……嘖,大意了,這家伙眼睛也太尖了。
  「嗯,晚點回去抹藥。」我順勢在那兒撓了兩下遮掩,又趕緊轉移話題,「我今天去學海上摩托車了,迪奧哥騙我說十分鐘就能學會,我信了。」
  喬瑟夫在給伊奇喂新的口香糖,有人過來搭訕,他笑眯眯地給了聯系方式。
  以我對喬瑟夫的了解,這個笑不懷好意,他給的肯定不是自己的號碼。
  與此同時手機裡傳來米斯達煞風景的嘲笑:「不是我說你,摩耶,以你的平衡能力,學兩天都難說,還十分鐘?別鬧。」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你,米斯達,你對我太不友好了。」
  納蘭迦唏噓:「但米斯達又沒說錯,你當初學自行車的時候——」
  「還有你,納蘭迦,我連你一起打。」
  米斯達哈哈笑起來:「雙拳難敵四手,你可打不過我和納蘭迦。」
  喬瑟夫回到長椅在我身邊坐下,但他沒有出聲干擾我和米斯達、納蘭迦的聊天。我們天南地北什麼都聊,話題越扯越遠,本來很高興,可隔著屏幕,總覺得少些什麼。
  「等你回來出去轉轉吧,夏日祭你總得換件新浴衣。」米斯達說道。
  ……啊,夏日祭,忘了跟大哥說了。
  這個名詞也引起了喬瑟夫的關注,他側過頭看我,眉頭高高地挑起,神情中傳遞出:你要和他們一起去夏日祭?
  納蘭迦緊接著說:「你說了要和我們一起去的,我有截圖為證,別又糊弄我!」
  眼見喬瑟夫的神情越來越耐人尋味,直覺告訴我及時終止這個話題是最安全的選擇。
  「嗯嗯嗯,等我通知。伊奇跟別的小狗打架了我先掛了啊——」
  已經玩夠了正趴在喬瑟夫和我腳中間休息的伊奇抬頭白了我一眼。
  我掛斷電話,搓了搓伊奇的腦袋:「怎麼了嘛,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伊奇嫌棄地撥掉我的手。
  「夏日祭跟誰去我沒意見,但是跟著兩個小子一起去買浴衣,我第一個反對。」喬瑟夫雙手抱胸。雖然他皺著眉一副嚴肅的樣子,但我知道他沒生氣。
  「你意見大了。」我一語戳穿他的心思,「你希望我別去夏日祭,去也只和你一個人去。但這是不可能的。」
  「確實,唉,二人世界真不容易。」喬瑟夫破了功,松開手重新摟住我的肩膀,讓我靠在他身上,「所以珍惜現在吧,寶貝,只有這時候我們才真正只屬於彼此。」
  「……好肉麻,有點惡心。」
  「什麼啊,你們現在的小姑娘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嗎?」
  「吃吃吃,二哥喂得我都吃。」我趕在他說出一些更丟人的話之前捂住他的嘴,「我說真的,二哥,你覺得我夏日祭和納蘭迦他們一起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你死了這條心吧,妹妹。」喬瑟夫憐憫地看著我,但隨後,他笑彎了眼睛,通常他計上心頭,尤其是詭計上心頭的時候就愛這麼笑,「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wink了一下,我只覺得後背發涼。他指定沒安好心,而且這波是衝我來的。
  糟,要不夏日祭當天裝痛經不去了吧。
  -
  溜達回家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頂著毛巾去找喬魯諾。
  客廳裡西撒和喬瑟夫吵架,嗯,也不算吵架,就是尋常拌嘴,就算是我現在都習慣了。
  「你為什麼又留了我的聯系方式?JoJo,我說真的,這麼些年了你就不能有點長進嗎?」
  我就說吧,公園裡喬瑟夫笑成那樣肯定有詐。心疼西撒。
  「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就這樣西撒哥你都不跟二哥絕交,真的是真愛了。」仗助托著一桶爆米花,他和徐倫的手都陷在裡面,兄妹倆動作神同步。
  奇怪了,仗助一天能吃八頓,青春期也是最容易體重失調的年紀,他怎麼完全不胖啊?喬魯諾也是,完全不忌口,晚飯之後還吃了三個不同口味的布丁。
  難道喬斯達家血統的天賦之一就是不吸收垃圾食品裡的能量嗎?
  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山崩地裂都無法把我和小西撒分開。」喬瑟夫皮了一句,余光瞥見我,立刻改口,「但小摩耶可以。」
  「……不關我事啊,別拿我開刀。」我舉手投降,「我找喬魯諾去了,你們慢聊。」
  「你找他干嘛?」仗助一下就坐直了,帶的徐倫也不得不坐直去夠爆米花。
  解不解釋好像都有點麻煩,於是我隨口胡說了一句:「軍事機密。」
  大約是聽到我們在聊天,喬魯諾打開房門探出個腦袋:「姐姐,快進來,不然仗助哥就要發射徐倫了。」
  簡直不知道該從哪一個字開始吐槽。
  喬魯諾的房間視野很獨特,站在窗邊能清楚看到後院的泳池,幾盆花也完全不妨礙。這讓我一個激靈。
  昨晚我和承太郎應該沒被看到吧?
  我扒著窗戶有種難言的尷尬。
  「風景確實很好。」喬魯諾站在我旁邊,聲音聽不出喜怒,面上也看不出,他越是這樣,越證明在鬧情緒,「不過以後晚上不要下水了,很容易感冒的。」
  ……看到了,所以是因為這個鬧脾氣。我默默捂住臉,又覺得為難。
  肩上一重,喬魯諾靠了過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嘆息。
  「我很嫉妒,姐姐。若嫉妒有形,這會兒應該鋪滿這個屋子,要蔓延到街上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但我不想冷場。
  「二哥說,我們這個年紀只知道計較喜歡不喜歡,不懂考慮其他的事。等再過一些日子,就會意識到有很多東西比愛情大。」
  「所以才說成年人狡猾啊。」喬魯諾又一次在嘆氣,頭轉過來,深深埋入我的脖頸,「我就做不到。別看我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那都是裝的,畢竟我也是演員呢。」
  有點癢,我縮了縮脖子。
  「但這樣也很好。為這些事情煩惱,說明在認真對待。」我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順著辮子捏了捏,「我也做不好,所以我們彼此彼此。」
  喬魯諾又蹭了兩下,然後直起身子,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想逼你,但姐姐,我快等不住了。所以,能不能告訴我——」
  晚霞如火,打在喬魯諾的臉上,暖光映著翠眸,折射出少年才有的倔強和熾熱。
  「你會走向我嗎?如果會,什麼時候出發?如果不會,那我能不能走向你、現在就出發?」
  我好像也發現他和仗助的相同之處了。
  我掙脫了一只手,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臉。
  「我們早就在路上了。」
  作者有話說:
  茸,撩人不成反被撩
  這波啊,這波摩在大氣層,姐姐可不是白叫的(樂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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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電影投在天花板上的好處是,躺著就能看,省力省心。
  壞處是,容易困,尤其是我今天在海裡泡著消耗了太多體力,就格外容易中招。
  眼皮瘋狂打架,終於在某一刻不堪重負,闔了起來。
  我又開始做夢了,但不是那種羞於啟齒的夢,而是一個有點詭異的夢。
  我夢見一只八爪章魚,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它好像對我沒有敵意,主動伸出觸手纏著我的腰拉著我在看不見盡頭的房間跑,它的吸盤意外的熱乎乎的,貼著我的脖子,有點癢。很奇妙,這只章魚身上還有很好聞的柑橘香。兩側好多小黃人,嘴裡說著聽不懂的小黃人語言,手舞足蹈,各得其樂。
  ……等一下,房間?小黃人?還有柑橘香的章魚?
  我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繼續放映著《神x奶爸》,但好像已經是第二部 了。空調葉片擺動著,冷風吹在腿上,膝蓋有點涼。而我也在此時此刻反應過來那只柑橘香的章魚是什麼了。
  喬魯諾貼著我也睡著了,頭窩在肩膀那兒,胳膊搭在我腰上,看起來完全沒有醒的意思,衣服上的柑橘香一陣陣的飄進我鼻子。
  所以那個吸盤,難道是喬魯諾的圈圈劉海嗎?
  好抽像又有點寫實的夢啊。
  話說我上一次夢到章魚……好像是被徐倫勒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唔……徐倫是小狗章魚,喬魯諾是小貓章魚。啊,章魚,章魚燒——
  還不算特別清醒的大腦胡亂拼湊著無用的信息,但章魚燒讓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胃不餓,但嘴餓了。
  想著想著,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嗯,不要做夢了,就算夢也別再夢章魚了,吃不到好難過。
  -
  眼見快十點摩耶還沒從喬魯諾房間出來,大部分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最坐不住的顯然是仗助,他這次沒有發射徐倫,而是發射了自己。
  「我說,喬魯諾,你到底要霸占摩耶到幾點啊——喂!!」
  不開門是煩躁,一開門是暴躁。
  喬魯諾和摩耶兩個人都在呼呼大睡,摩耶倒罷了,喬魯諾可一點都不老實,又是埋肩膀又是摟腰,鬼信他不是故意的!
  徐倫一眼先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小黃人,大驚失色:「他們看小黃人居然不叫我!」
  喬納森拍拍仗助的肩膀,又摸摸徐倫的頭:「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把摩耶抱回去,你們也該洗漱休息了。」
  作為這個家公認的最後一片淨土,喬納森出手是最穩妥的。他暢通無阻地進入房內,先拍拍喬魯諾。
  「喬魯諾,很晚了,我抱摩耶回去休息。」
  通常喬魯諾如果在淺眠狀態是會醒的,但這次卻沒有動靜,看來是深度睡眠了。喬納森便也沒再叫醒他,而是動作很輕地卸下他的手臂,把他和摩耶分開。
  這下喬納森可以順利打橫抱起摩耶,她似乎不太習慣這種懸空的感覺,皺了下眉,卻沒有醒。
  「這睡眠質量,年輕真好。」喬瑟夫咂舌。
  「你睡得雷打不動,羨慕他們做什麼?」迪奧嗆了一句。
  「因為我也年輕,不像有些人——」喬瑟夫拖長音,看似暗示,實則明示地挑釁迪奧。
  迪奧是這個家裡最容易醒的,這是體質問題,但喬瑟夫非要從年齡入手,就有點扎心了。
  畢竟,迪奧離三十歲也就差一年了,已然脫離「年輕人」的行列,要算「中年人」了。
  戰火一觸即發,仗助腳底抹油先一步開溜。
  喬魯諾的事,嗯,明天再找他理論吧。
  -
  白天在車上睡了一覺,又在喬魯諾房間睡了一覺,後果就是後半夜我醒了,而且毫無睡意。
  徐倫好像做了個很熱血的夢,握著拳頭,嘴裡喃喃著什麼打倒魔王之類的。我給她蓋好了被子,去陽台玩手機。
  群裡正熱鬧,他們也在討論出去玩的事,阿帕基可以休假了。我很驚奇,納蘭迦和米斯達居然還這麼活躍,他們明明熬了個通宵。
  我不想參與這個話題,免得納蘭迦又打個電話過來控訴我。但我又確實因為睡不著想找人說話,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找了阿帕基。
  那天之後就沒見了,有點想他。另外,能在群裡聊天說明阿帕基沒跟他們待在一起,也就不用擔心被納蘭迦和米斯達發現我醒著。
  嘖,機關算盡,天知道我在心虛什麼。
  【摩耶】你可以休幾天?
  【阿帕基】這會兒邁阿密是後半夜吧,不睡覺玩手機?
  【摩耶】下午睡了兩覺,這會兒特別清醒
  【摩耶】在群裡說話容易被納蘭迦和米斯達集火,我下午潦草掛了電話,現在不敢吭聲
  【阿帕基】慫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摩耶】好不容易找你聊個天,還懟我,我找布加拉提去了
  【阿帕基】嗯
  【摩耶】!!
  【摩耶】你好煩啊阿帕基,順著我一次能怎麼樣!
  可惜隔著屏幕,不然我肯定要咬他一口。
  【阿帕基】方便接電話嗎?
  【摩耶】可以,但要小點聲,徐倫還在睡覺
  阿帕基打了電話過來,先嘲笑了我一通:「是你小聲,我不用小聲。」
  可惡,這家伙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順著我說一次話啊!
  我壓低聲音:「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懟我的嗎?」
  「我沒懟你,這是實話。」頓了頓,阿帕基又說,「打電話是想聽你的聲音,因為見不到人。」
  「那你為什麼不打視頻?」
  「你那邊是後半夜,黑燈瞎火,能看見什麼?」
  對哦,有道理。
  「所以你休幾天假?」
  「五天。」
  「決定好去哪兒了嗎?」
  「山裡吧。涼快,清淨,布加拉提也能放松一些。」
  我嘆了口氣:「我也好想和你們一起去哦……但我不會分身術。」
  「如果你家那些哥哥願意放你的話,在你開學前還有一次出去的機會。」阿帕基說道,「可以去我同事的老家,鄉下,我去過,還可以。」
  阿帕基都覺得還可以的地方,那就是很有趣了。
  「我還想去密室逃脫,之前明明都說好了……要是不去的話,米斯達又要說我畫餅了。我才沒有畫餅。」
  深夜就很適合emo,我現在就越聊越emo。
  好想他們。原來出國玩這麼不方便,想見的人根本見不到。
  「那個隨時可以去,不急在一時。至於畫餅,他也沒說錯。」
  「……你站我這邊還是米斯達那邊?」
  阿帕基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中間。」
  「你真的喜歡我嗎,阿帕基?老和我唱反調?」
  「那你當我不喜歡你好了。」
  我氣得被噎住,徐倫在睡覺,不然我真想罵阿帕基是笨蛋。反正我在邁阿密,他也不可能騎著摩托車過來揍我。
  我正在想要不干脆掛電話算了,那邊阿帕基又開口了。
  「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我討厭你。」
  「真話?」
  「……你好煩,我要掛電話了。」
  「嗯,晚安。」
  ……啊!可惡!我討厭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好屑的阿帕基,摩耶你別太喜歡他了(指指點點
  -
  吸盤不是茸的圈圈劉海,等摩把頭發扎起來就知道那是什麼了(揣手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1:52

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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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活動主要在晚上,豪華游艇派對。Pillar組織的,目的是為了慶祝瓦姆烏正式接手Pillar北美區,以派對為名為瓦姆烏立威。
  豪門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像那場接風宴。喬瑟夫後來告訴我,繼母將我和爸爸帶去,以所謂輕松的宴會為名,一是證明我們的身份,借此破除暗地裡一些不大入耳的謠言;二是警示某些人,別再動歪心思和念頭。
  我沒再深問,這些成年人的招數,我理解不了,知道得多了是自尋煩惱。我現在已經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了,不想再添一件。
  「我不想去,但派對不少有頭有臉的家伙,不去不行啊。」喬瑟夫切著香腸片,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就是肮/髒的成年人的世界啊,小摩耶。」
  我在低頭庫庫干飯,忽然被點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是一直說成年人的世界不肮/髒,只是有點復雜嗎?」
  喬瑟夫嘖了一聲:「這種時候別拆我台啊。」
  「那種派對多沒意思啊?沒有共同話題,玩也玩不開心,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們幾個小的自己在家找點樂子。」仗助用叉子卷起意面塞進嘴裡,他估計昨晚又熬夜了,這會兒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
  「就是說啊。你要是實在覺得寂寞,反正西撒哥也在,他會和你共進退的。」徐倫這次也果斷站在仗助這邊。
  可論不講理,這個家沒人是喬瑟夫的對手。他不想獨自面對Pillar,肯定會拉所有人下水。
  「請帖寫的可是所有人。所以說啊,要麼一起去,要麼都不去。我是肯定得去的,不然老媽問責下來我小命不保。既然我要去,你們就都得去,別丟面子。不然到時候我就把你們都供出去,看老媽怎麼收拾你們。」
  「太犯規了吧,居然把媽媽都搬出來了。」喬魯諾嘆了口氣,看得出來是有點屈服了。
  「就是說啊,你多大了,怎麼還跟媽媽告狀啊。」徐倫狠狠戳了一下香腸,似乎借此泄憤。
  我注意到其他人也在喬瑟夫說要告訴繼母的時候表情有變化,就連承太郎臉都僵了一下,一下就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瑪麗阿姨脾氣很好啊,你們為什麼這麼怕她啊?」我用胳膊肘碰碰迪奧。
  「脾氣好?」迪奧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咧開嘴皮笑肉不笑。
  我意識到脾氣好這個形容不太合適,補充說:「啊,不是那麼淺薄的脾氣好。要支撐這麼大一個家,肯定是要有過人的頭腦和手腕,不是那種和事佬之類的性格。但是瑪麗阿姨對家人都很好啊,應該不是那種……嗯,就是你們給我一種經歷過什麼很可怕的事的樣子,我覺得不太符合我對瑪麗阿姨的認知。」
  「摩耶,你太天真了。」仗助苦笑著看著我。
  ……你經歷過什麼啊,仗助,突然滄桑了好多。
  「媽媽她在小事上確實不拘一格,但如果涉及到喬斯達家族的事情,就會變成魔鬼。」喬納森嚴肅地說。
  魔鬼,喬納森說了魔鬼對吧?
  我對繼母的認知變奇怪了。但問題是——
  「這次只是為瓦姆烏先生慶祝才舉辦的派對吧,真的會影響喬斯達家族嗎?」
  「因為請帖上寫了我們所有人,所以性質才變了。」喬納森說。
  仗助往後一仰,胳膊搭著椅背用吐槽的語氣說:「這麼一看,卡茲想的也挺好啊。你看,他把請帖給二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惡心到他了吧?另一方面,也讓我們跟著難受。不去是駁了Pillar的面子,度假區的事情還沒談妥,他們說不定會拿派對做文章,在談判的時候加碼,對媽媽和二哥不利。可如果我們去了,我們裡面沒一個人喜歡這種場合,每個人都玩不開心,完全就是浪費了寶貴的度假時間。」
  喬瑟夫擺出誇張的表情,雙手撐著桌面脖子往前伸,驚嘆道:「天哪!這是你會說出的話嗎,仗助啊?哥哥我真是——真是好感動啊!!」
  ……好浮誇的演技,我都有點替仗助生氣了呢。
  「最討厭這種打著家族旗號的東西了,虛頭八腦的。」徐倫嘟囔了一句,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下去,「這種派對最無聊了,還不如窩在家裡看一整天動畫片呢。」
  「離晚上還有很久,白天先自由活動吧,別因為這種事影響心情。」承太郎淡淡地說,「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我要在家看動畫片。」
  「沒問你。」
  「……嘖。」
  -
  喬納森和仗助在家陪徐倫和伊奇,喬瑟夫要去找西撒,迪奧要去找普奇,於是承太郎、喬魯諾和我出門遛彎。
  說是遛彎,畢竟不在東京,這裡對我們來說還是陌生,所以能去的地方也比較固定。
  大概是因為全明牌了,現在這幫人連啞謎都不打了,直接光明正大地給我下套。
  「吶,姐姐很喜歡承哥的臉吧?那我的臉呢,姐姐喜歡嗎?」
  副駕駛座,喬魯諾回頭看著我,笑得像個天使。
  但我知道,他就是魔鬼!魔鬼不一定都有翅膀和尾巴,你看喬魯諾就知道!
  我把頭移開了,不敢看喬魯諾的臉:「喜歡。」
  我也不想以貌取人,可我有什麼辦法!他們家就算頂著各種奇怪發型都眉清目秀的,我很難不著迷!
  「唔,那我和承哥的臉,姐姐更喜歡誰的?」
  正好這會兒紅燈,承太郎回頭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但我知道他也超在意這個問題。
  ……但我有什麼辦法,承太郎這張臉太無敵了,我說真的。不是說喬魯諾不好的意思,但是承太郎,我的意思是,那可是承太郎。
  我正准備回答,恰好看到喬魯諾期待的神情,那單純無害的眼神、閃閃發光的笑容——
  不行,雖然承太郎的臉超絕,但喬魯諾他可是無死角的愛豆,死亡角度直拍都毫無破綻,帶妝卸妝對於他來說只是風格差異,這是被神親吻過的臉。
  我雙手撐住太陽穴,坐在後座開始思考人生。
  ——等等!我悟了!你們喬斯達家共用一張臉,到底有什麼好比的啊!
  「其實仔細一想,你和承哥長得也差不多吧,這樣的比較真的有意義嗎?」
  大約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喬魯諾愣了一下,隨後他笑出聲來:「姐姐還真狡猾呢,反倒叫我說不出話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再逼你做選擇,另一個人不就成了替身一樣的感覺了嗎?好糟糕的文學。」
  ……不,我沒有想到這一層,你不要亂講。
  不過看樣子喬魯諾是不打算繼續讓我為難了,這多少讓我松了口氣。
  「那迪奧呢?」
  冷不丁的,承太郎發問了。
  「嗯?」
  「迪奧和我們不像。」承太郎說,「他那張臉對你的吸引力如何?」
  ……好惡毒的問題,事到如今只能裝死了。
  我往寬敞的後座一倒,面朝座椅背朝他倆。
  「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嗯,逃避可恥但確實有用。」喬魯諾笑說。
  得不到答案,這在承太郎的預料之中。倒不如說,她回答不出來,反而讓承太郎松了口氣。
  如果不能堅定地只選擇他,那就誰都不要選。
  作者有話說:
  此時,正在和普奇喝咖啡的迪奧冷不丁打兩了個噴嚏。
  他斷言,承太郎又在罵他。
  -
  明牌玩法好刺激,哈哈哈哈,摩不快樂但我快樂啊
  果然,快樂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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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絕對的顏值面前,審美差異這個詞沒有任何意義。
  詳情參考承太郎和喬魯諾。
  「好久沒有這麼自由地逛過商場了。在國內的時候根本不敢出門,出去了也都要裡三層外三層地裹著。」喬魯諾一邊說,手指一邊勾上了我的,「果然出國是最正確的選擇呢。」
  承太郎瞥了一眼我們的手,我以為他會不太開心,但似乎是我想多了,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在意。
  拽哥好像都是這樣,阿帕基似乎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敏感的樣子。
  說到阿帕基,唔啊,居然那麼耍我,睡醒還是好生氣,回去之後一定要訛他一頓飯。
  「那難得逛一次,今天就逛個爽吧。剛好空調很足,比待在外面舒服。」
  逛街就能順便買禮物。納蘭迦的禮物最好選,多買點零食和小玩具,他和我一樣就喜歡這些東西。米斯達……唔,光一個棒球帽太單調了,但附帶送什麼我還沒想好,他喜歡的東西範圍太廣。不過最惱火的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他們的物欲都很低,而且我能想到的東西他們也不缺。
  最最重要的是特莉休的禮物,以前的話倒還好說,化妝品、衣服、首飾、布偶,我一下子就能想到好多方案。但現在她是豪門大小姐了,送這些東西反而落俗。
  唉,人類科技都這麼發達了,什麼時候能出現幫人量身定制禮物的技術啊?雖然就算出現了也大概率會貴的我消費不起吧。
  「六神無主的,又在想什麼?」承太郎問。
  「在想要買的禮物,納蘭迦的我已經想好了,但其他人的定不下來。米斯達和特莉休的,我勉強有點頭緒,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唉。」我干脆把心裡那口氣嘆了出來,「選禮物好難。」
  「布加拉提的話,送個胸針怎麼樣?他也經常穿西裝出席活動的吧,雖然也會帶飾品,但大多是品牌方的要求,不是他的個人物品,姐姐送一個給他,布加拉提應該會很高興。」喬魯諾主動為我排憂解難,「不過阿帕基先生那邊我就沒轍了,我和他不太熟,而且感覺他不太喜歡我。」
  「別放在心上,阿帕基平等地看不上每一個不是布加拉提的人。」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也不算安慰吧。
  「包括姐姐?」喬魯諾笑著問我。
  「呀,別看現在我們這樣,剛開始我被阿帕基虐得可慘了。」我追憶起曾經,越回憶越覺得應該再多訛阿帕基幾頓飯,算作我逝去的青春的補償。
  雖然我那時候是有點混蛋在身上的,但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啊,阿帕基讓讓我怎麼了?
  「那姐姐為什麼還——」話到嘴邊,喬魯諾又咽了回去,他笑著搖搖頭,「算了,當我沒說。阿帕基先生從某些程度來看和承哥也有相似性吧,不如問問承哥?」
  承太郎捏著帽檐,看起來對話題跳到自己身上感到不耐:「越實用越好。」
  真難為他了,明明不想回答還要敷衍我一下。
  喬魯諾拉著我的手,大拇指磨了磨我的手背說道:「反正還有好幾天可以想,姐姐不要焦慮。而且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逛著逛著就有靈感了。」
  「也對,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我的話在這裡停住,沒往下說,「走吧,先去吃冰沙,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喬魯諾和承太郎一左一右向我投來疑惑的神情:「……?」
  我理不直氣也壯:「怎麼了?給他們買禮物之前,我不能先給自己買嗎?」
  承太郎:「你錢包都沒帶,拿什麼買?」
  我嘻嘻笑著,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挽住他的胳膊。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對吧?嘿嘿,承哥,我要吃那個豪華版的。」
  「好狗腿,姐姐。」
  「汪汪汪。」
  喬魯諾越過我去看承太郎:「承哥,以後別讓二哥接近姐姐了。」
  承太郎點了點頭。
  -
  正在和西撒快樂干杯的喬瑟夫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不由得虎軀一震。
  「你被踩尾巴了,JoJo?」西撒挑眉。
  「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我。」喬瑟夫抿了一口紅酒,哼了一聲,「指定是承太郎和喬魯諾在小摩耶面前說我壞話。哼哼,我才不怕,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他們挑撥離間不管用的!」
  「你和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的結論是怎麼出來的?」
  「啊,因為小摩耶總說和仗助天下第一最最好,我和仗助天下第一最最好,所以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干嘛翻白眼啊,小西撒,我又沒說錯!」
  西撒聞言,又一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神金。」
  -
  胸針很快就挑好了,飛鳥銜星,星正中鑲著一顆紅寶石,價格自然比不得奢侈品,但綜合布加拉提的身份、我的零花錢水平還有其他想不起來的各種因素,已經是最高檔次的禮物了。
  錢沒白攢!
  當我從兜裡摸出錢包的時候,承太郎捏了一下我的耳朵。
  「不是沒帶錢包?」
  「晚上我請你吃。」我咳了一聲,笑著轉移話題,「喬魯諾也請。」
  「姐姐笑得像狐狸。」喬魯諾說。
  「別了,等你逛完,就該沒錢了。」承太郎轉而拍拍我的頭,很輕。
  也是,布加拉提的胸針就砍下去不少預算了。
  「這之後還有四個人的禮物吧,你錢還夠嗎?」喬魯諾問我。
  「別小看我,零花錢加上之前打工的錢,也是小有積蓄的。」我拍拍胸脯。
  到喬斯達家之後,基本沒怎麼自己買過東西,出門基本不花錢,零花錢一直沒斷,攢到現在,買四份禮物完全不在話下。
  不過說真的,日元貶值也太厲害了,換成美元一下感覺自己就沒錢了。——不過物價也有差異就是了,在東京買東西動不動就三位數四位數,邁阿密這邊十幾二十也就搞定了。
  貨幣換算和物品定價,真神奇啊。
  「布加拉提的搞定了,剩下還有——」
  店員在幫忙包裝,我的視線越過胸針和項鏈,看到一對草莓耳釘。看到這我就想起了福葛一直戴在耳朵上的那一對。
  雖然我和福葛是後來才認識的,但托納蘭迦他們的福,我們也算比較熟了。既然要帶禮物,不考慮他好像也不太好,畢竟之後也會經常打交道,說不定夏季班他還會變成我的老師。
  可是畢竟關系也沒有那麼親密,送禮物也得有邊界感。首飾還是太親密了,而且我只想送布加拉提首飾。嗯,要不送個掛件吧,雖然福葛是大學生,但年齡還是高中生的年齡。
  「姐姐從剛才開始表情變化就好豐富,在想什麼?」喬魯諾替我接過了包裝好的紙袋,一邊詢問我。
  「又多了一個要送禮的人。一方面是感謝他教納蘭迦數學,讓他平安度過期末考試,另一方面也是我想和他搞好關系,畢竟也是少年天才呢,說不定多和他交往我也會變聰明然後直接考上東大!」
  承太郎原本臉色平淡,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喬魯諾笑著重新拉住我的手:「姐姐本來就很聰明,就算不和他搞好關系,也一定能考上東大的。好啦,先不考慮這些了,還有好幾個人的禮物要買對吧?我們去那邊逛逛吧。」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潛台詞:別再招惹多余的人了,算我求你
  -
  最近忙得起飛,救,又想離職了
  人到底為什麼要工作啊,這破地球什麼時候才能爆炸啊(尖銳爆鳴聲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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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想到特莉休的禮物以最簡潔的方式解決了。
  事情是這樣的,在我給福葛挑掛件的時候,收到了特莉休的消息。她在新x坡環球的紀念品店,直接給我拍照問我要什麼。
  【特莉休】我明天就回去了,今天環球是最後的行程,其實是專門來買伴手禮的
  【特莉休】當然,明天機場也能逛逛,但能買的沒有這裡多
  【特莉休】所以快點挑
  【摩耶】你送禮都直接問啊[震驚.jpg]
  【摩耶】我也在選禮物,現在正因為要送什麼才合適,愁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摩耶】流淚貓貓頭.jpg
  【特莉休】瞎猜要是成功了當然圓滿,猜錯了雙方都遺憾。不如直白點,所有困難迎刃而解。
  【特莉休】驚喜效果其實也還是有,只是提前了而已
  有道理,不愧是特莉休!
  於是我也禮尚往來。
  【摩耶】化妝品裙子布偶帽子墨鏡,請選!
  我原想著特莉休會猶豫一會兒,沒想到她秒回。
  【特莉休】香奈兒69-ABSTRAIT
  ……好堅決,好果斷,好直接。
  【摩耶】我以為迪亞波羅先生已經給你買了全套
  【特莉休】指望他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好犀利,我以為他們關系已經變好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摩耶】除了口紅還有嗎?
  【特莉休】你的錢還夠買別的?
  我拿起兩個醜醜的毛絨掛件,拍給她看。
  【摩耶】買這種還是沒問題的
  【特莉休】我要可愛的,這個駁回
  好吧,特莉休是不會喜歡這種醜醜的東西的,但是納蘭迦一定會喜歡。決定了,就買這個,回頭我和納蘭迦一人一個。
  特莉休發我的我也很快就決定了,當然是要小黃人!小黃人就是最偉大的發明!
  「誒,小黃人啊,我以為姐姐會比較喜歡史迪仔呢。」喬魯諾湊過來,跟我頭挨頭。
  「史迪仔也好啊!」我兩眼發光,「我其實有一個夢想,就是集齊所有的星際寶貝!」
  如果屋子裡堆滿星際寶貝——想想就覺得此生死而無憾了。
  「嗯,那海x王的手辦呢?」
  「!!!」
  「噗,姐姐真的太好猜了。」喬魯諾笑彎了眼睛,「說起來,姐姐喜歡盲盒嗎?」
  盲盒!對!盲盒!我把這個忘記了!
  納蘭迦,感恩吧,你馬上就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走,去買盲盒!」我迫不及待地准備轉移陣地。
  「我猜對了嗎?姐姐喜歡盲盒?」
  「不是,買給納蘭迦!承哥承哥,走了,我們去結賬,然後去盲盒店!」我抓著幾個毛絨玩具跑向旁邊放空自己的承太郎,因為快抱不住了,往他懷裡塞了一些。
  「買這麼多?」承太郎逐漸回神,看著五彩斑斕的掛件和布偶陷入沉思。
  「因為之後又要去公園又要去藝術館,不怎麼逛商場了,所以把要買的都買了。」我解釋完,發現喬魯諾沒有跟上來,回頭想喊他,才發現他已經走過來了。
  就是不笑了,反而有點不高興。
  「怎麼了?情緒大起大落的。」我問他。
  「當然不高興了,姐姐滿腦子現在只有給他們買禮物,完全不在意我們。」喬魯諾嘆了口氣,「承哥可能不覺得煩惱,畢竟他是大人了嘛。可我很嫉妒,因為我正值愛情比天大的年紀。」
  承太郎皺了下眉:「別帶上我。」
  該說不說,人類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尤其是我。不久前還在因為多角關系愁的仰臥起坐,現在已經完全看開了,這種話都能笑著回答了呢。
  而且我的關注點現在是,喬魯諾在鬧別扭,好有意思。
  「哈哈,果然,我就說怎麼我提到納蘭迦你就不對勁了。」我騰出一只手摸摸他垂在腦後的辮子,「不用為這種事不甘心啦,雖然我在為他們挑禮物,但我和你們待在一起啊。」
  喬魯諾作恍然大悟狀:「喔,那這算精神出//軌?」
  「?」
  直接一個大招給我干沉默了。喬魯諾,不愧是你。
  -
  今天齊聚在布加拉提家,是仔細討論去山裡度假這五天的行程。總不能真五天全躺在宅子裡吹風扇,何況納蘭迦和米斯達是一定不會在那兒干躺著的。
  這次的度假地點是福葛幫忙選的。他祖父母去世後,老宅一直空著,就在那座山裡。因為相對比較閉塞,信息化的速度很慢,留在那兒的大多是祖輩在此的農民,或者退休後頤養天年的夫妻。因此,也不用擔心布加拉提被認出來,大家可以輕松地休假。
  去山裡度假一共是五個人,實際上他們最開始計劃的時候,布加拉提就已經把福葛考慮進去了,但納蘭迦依然對福葛說,之所以會帶上他是因為米斯達不想四個人出去。
  雖然但是,這麼說也確實沒錯,摩耶獨立出去之後,他們確實變成了四個人。但米斯達還是特意糾正,喊福葛出來玩和湊數並沒有直接關系。
  福葛無意糾纏,他現在已經能精准分辨出納蘭迦是真的在生氣還是純粹在遷怒。現在就是遷怒。
  納蘭迦向他撒氣的理由永遠就那麼兩個,數學,摩耶。鑒於已經放假,而現在暑假還有一半,納蘭迦肯定沒寫作業遑論數學作業,所以前者排除;那麼就是後者。
  啊,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福葛木著臉想。
  「說起來那家伙還真是樂不思蜀了,我們都在群裡大聲密謀成那樣了,她都無動於衷。」米斯達雙手枕在腦後,唉聲嘆氣道,「而且她肯定到現在都沒發現福葛在群裡。」
  「誰讓福葛自己不說話。」納蘭迦撇嘴。
  福葛不想理會。
  他很少群聊,主要是覺得很吵。所以雖然被拉進了「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的群裡,但他從沒說過話。福葛曾經試圖參與一下,但99+的消息記錄加上還在不停刷新的新消息成為了層層壁壘,讓他望而卻步。
  納蘭迦真的太吵了,而當他和米斯達摩耶同時上線聊天的時候,喧囂程度超級加倍。
  布加拉提無視米斯達和納蘭迦,專心於度假計劃。
  「那附近有什麼可以逛的地方嗎?」
  「過年的時候回去過一次,那邊的神社還開著。」福葛頓了頓,「雖然比較老舊了,但神社裡還有人打掃,住在那裡的人還是回去許願,所以一直延續下來了。祖父母還在的時候聽他們提過,似乎求姻緣和事業很靈驗,但因為不宣傳,所以也沒什麼游客。」
  「求財呢?」米斯達眯起眼睛。
  「許願暴富這種事,不管是什麼神都不可能幫你實現的。」福葛無語,「何況福禍相依,你中大獎的那天一定也會倒大霉。」
  「那中小獎也行。」
  福葛用桌上的巧克力堵住他的嘴,繼續說:「還可以爬山,山上景色不錯。而且挨著江水,也可以游泳。」
  「聽起來不錯。有的玩,也有的休息,加上路程,五天正好。」布加拉提盤算了一下,感覺良好,「阿帕基,你有什麼想法嗎?」
  「為什麼不問我啊?我有——唔唔唔!」
  阿帕基反手捂住納蘭迦的嘴,強行閉麥,隨後回答布加拉提:「只要有地方能松口氣,我都行。」
  「認命吧,納蘭迦,只有我們兩個是反抗不了他們三個的。」米斯達咽下巧克力,拍拍好兄弟。
  納蘭迦掰開阿帕基的手,面目猙獰:「都怪摩耶去邁阿密了!不然三對三,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一時間,福葛不知道應該先誇獎納蘭迦會用鹿死誰手這個成語,還是吐槽他這都要怪在摩耶頭上。
  從某種意義上,福葛真的很佩服摩耶。就這樣都沒和納蘭迦絕交,是條好漢……啊不,是個英雄。
  作者有話說:
  福葛,現在的你事不關己,過幾章的你就是魚塘的新魚,我看你著急不著急
  -
  說實話我也好想一屋子都是星際寶貝啊
  但我就想想,真買了過不了兩天全是我家貓的爪下亡魂(尬笑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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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禮物其實都挑選完畢了,但這個東西我無論如何都要送出去。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承太郎和喬魯諾手上無一例外都替我拎著禮物,我後來在買的時候沒有刻意說明是給誰的。承太郎對這些不關注,喬魯諾猜了一兩個也就失去興趣了,因為種類實在太多了。
  「逛街的感覺真稀奇啊。」喬魯諾說,「仔細一想我好像沒有過這種給別人挑禮物的經歷。」
  承太郎也沒有。倒不是說沒有送過禮物,而是並不需要費時間去挑選。畢竟,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都挺好猜的,至於阿布德爾那邊,自會有喬瑟夫想轍。
  我心滿意足地捧著最後的禮物走出店門,承太郎很自然地抬手接過了紙袋。
  「還有要買的嗎?」
  「沒錢了。」我把錢包敞開給他看,「但還夠請你們吃甜甜圈。」
  「可是我想吃布丁誒。」
  「布丁比甜甜圈貴。」
  「那你把承哥那份勻給我是不是就夠布丁的錢了?」喬魯諾眨眨眼看著我,那水靈靈的無辜大眼睛,真是差點就要點頭答應他了。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我戳戳他的臉,為承哥鳴不平。
  「可是承哥確實不喜歡吃甜食啊,甜甜圈買給他也是浪費,不如換成布丁給我啊。」喬魯諾歪頭,「是吧承哥?」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用平靜的語氣說:「我吃。」
  「哥哥應該讓著弟弟。」
  「下次一定。」
  該說不說,還得是承太郎,我沒憋住笑。
  我一左一右挽住承太郎和喬魯諾,准備向一樓進發:「那就去吃甜甜圈!」
  -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兩個在商場待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人上來要聯系方式嗎?」
  「有是有,在姐姐選禮物、我和承哥在旁邊等著的時候,不少人都過來了。」喬魯諾笑眯眯地說,「我假裝自己不懂英語,糊弄過去了。至於承哥,嗯,他一直冷著臉,一句話都沒說,女生似乎覺得自討沒趣,就走了。」
  承太郎的應對方式在我意料之中,但喬魯諾意外地不怎麼巧妙呢。畢竟學園祭的時候,他可是游刃有余地解決了慕名而來的粉絲群和路人群誒。
  「但你長了一張無論如何都一定會說英語的臉。」
  「真抽像的形容啊,姐姐,你期末考試的國文成績真的是自己考出來的嗎?」喬魯諾委婉地吐槽了我一下,接著說,「我說了意大利語,幸好她們都聽不懂。」
  「那萬一她們會說意大利語你怎麼辦?」
  「那我就說我有女朋友了。」喬魯諾這句話是盯著我說的。
  我糊住他的臉:「我是你姐姐。」
  「女朋友只是一種托詞,還是說,姐姐其實也很想做我女朋友?」喬魯諾順勢抓住我的手,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糟,被套進去了。
  承太郎一邊打轉向燈一邊說:「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摩耶。」
  有必要這麼攻擊我嗎!
  我懟回去:「那我就是沒長進,你不要喜歡我了。」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反擊,承太郎愣了一下,隨後我看見他很快地勾了下唇。
  「那可不行。」
  ……可惡,他好酷。而且從後座看駕駛座上的承太郎,這個角度更絕了。
  誰發明一個給臉保值的保險吧,我一定給承太郎投保。
  -
  原本進門的時候仗助還很熱情,以為我們去商場給他帶了什麼好東西。得知這些都是我帶給納蘭迦他們的禮物之後,熱情迅速熄滅。
  「姐姐買了好多啊,都是給誰的?」徐倫的眼睛在禮物堆中掃來掃去,開始扳指頭,「唔,我想想,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他們用得了這麼多?」
  「特莉休,福葛,還有瑪麗阿姨和老爸。」我幫她多扳了四個,「不管怎麼說,出來玩了嘛,帶點東西回去表表心意。不過都是一些很便宜的小物件,貴重的我也買不起。」
  「福葛?這名字好熟。」徐倫抱著胳膊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名字。
  「他給納蘭迦補數學。唔,16歲——也可能不到16歲就已經上大三的天才,輔修計算機,和布加拉提一起上課。」
  「這種家伙原來真的存在於現實生活中嗎?」徐倫戰術後仰。
  「是吧,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我感覺人類進化沒帶我。」我嘆了口氣,但隨後我又安慰自己,「但就算是天才又如何,教納蘭迦數學還不是一樣痛苦。」
  頓了頓,徐倫像忽然想起來一樣猛地說:「呀!福葛!師爺!我想起來了!」
  我這時也才想起來徐倫是和福葛見過的,不過師爺這個梗還真是……唉,算了,徐倫開心就好。
  「你跟他很熟嗎?為什麼也要給他帶禮物?」仗助問我。
  「替納蘭迦感謝一下人家,要不是福葛,納蘭迦這個暑假就要在補考班度過了。」
  仗助嘴一下就撅了起來,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商場送了一個會發聲的橡膠玩具小狗,我也是剛才從後備箱拿袋子的時候才發現的,這會兒拿出來,故意放在仗助臉前捏了一下。
  「不應該嗎?他可是納蘭迦的恩師。」
  玩具發出尖銳的氣鳴音,與此同時,仗助捂著耳朵發出痛苦又煩躁的聲音:「那跟你有什麼關系啊!要謝讓他自己去謝啊!我真服了,這家伙到底為什麼陰魂不散的!都到邁阿密了你還老提他!」
  這表情這反應都好有意思,我玩心大起,於是拿著玩具一邊捏一邊追著他喊:「納蘭迦納蘭迦納蘭迦納蘭迦——」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納蘭迦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徐倫問。
  「你從哪兒學的?」承太郎眉頭一皺。
  徐倫三緘其口,使勁搖頭。但承太郎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咳,沒誰,你聽錯了。承哥你看,橡膠小狗好可憐,一直被姐姐捏著,沒有人為它發聲嗎?」徐倫面露同情,試圖轉移承太郎的注意力,發現他不為所動之後,欲蓋彌彰一般跑到沙發跟前戳戳伊奇,「伊奇,不去救救它嗎?」
  伊奇用自己的爪子捂住了耳朵,整個臉埋進了抱枕裡。
  這動作似曾相識,喬魯諾捏住下巴:「喔,伊奇這樣子和剛才仗助哥好像。」
  不等徐倫附和,她就被承太郎提溜走了。
  「摩耶,這些禮物幫你放在哪兒?」喬納森問我。
  我這會兒已經蹦到了仗助背上,他因為要背我所以無法捂耳朵,我正好可以在他耳邊捏橡膠小狗。聽到聲音,我倆齊齊看過去。
  「幫我放房間吧,謝謝大哥!」
  我狠狠捏了一下橡膠小狗,氣音響徹客廳,像是在幫我助興。
  「我也來幫忙。」
  喬納森和喬魯諾拿著禮物盒走遠,我攀著仗助的脖子,在他臉頰邊親了一口。
  「氣性真大,搞不懂你,這有什麼好醋的。」
  「那我就是不喜歡他嘛。」仗助哼唧著,像鬧別扭的小孩,「另一邊臉也要。」
  我用橡膠小狗親了他一下,然後,狠狠一捏。
  「……啊啊啊,摩耶,我真服了你了!!!」
  作者有話說:
  即便這樣也還是好好背著摩耶呢,真是可靠的仗助君(贊嘆的語氣
  啊,仗摩真是一對可愛的小情侶(眯眼喝茶.jpg
  -
  終於還是把迪亞波羅的經典台詞寫出來了,想寫這句話很久了(樂
  但是茸摩的親法我沒想好,啊,好糾結,飽飽們誰有靈感給我支支招啊(淚眼(要我一直淚嗎.jpg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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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帖邀請了在邁阿密的喬斯達家人,所以喬尼的到來我並不意外。
  我現在基本習慣了喬尼和迪亞哥一前一後出現的場面,今天只見喬尼不見迪亞哥,還覺得奇怪。正常來說,迪亞哥不會錯過這種名流聚會,而且請帖也寫了可以帶人一起參加,迪亞哥應該會和喬尼一起的才對。
  「他去另一個派對了,游艇香檳美女。」喬尼調整著手表,整個表情都是木的。
  「你在羨慕迪亞哥?」雖然是問句,但我心裡其實有答案了。
  喬尼不說話,在我這兒就是肯定回答了。
  也是,那種盡情玩樂的場合肯定要比今晚這種打著玩樂旗號其實帶有商業色彩的場合有意思。
  喬尼扣上表帶,抬頭時露出笑容:「但沒關系,有你們陪著我一起不舒服,我就舒服多了。」
  莫名覺得挺黑泥的。
  「我真的不想去,能不能說我生病了啊——」徐倫使出吃奶的勁不想踏出家門半步,臉都憋紅了。
  「可以,你生病了就得有人在家照顧你,那誰來照顧你?首先伊奇肯定不能照顧你,以及小摩耶必須跟我一起去,那剩下的你想誰留下來陪你?」喬瑟夫也假裝用力地拖著她,但估計根本沒怎麼用力,完全是在逗小孩子玩。
  「我不要,我就要姐姐!我要姐姐!」
  「那你要麼一起去,要麼選一個哥哥陪你在家。」
  「啊啊啊我不要——」
  我其實是想待在家裡的,今晚的派對我幾乎都不認識,而且我英文也不怎麼好,純坐牢。但喬瑟夫甚至對著我假哭,我敗給他了。
  「徐倫真的好喜歡你啊,她上學之後就很少這麼胡攪蠻纏了。」喬尼捏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這一家人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妹妹,你這也算人生贏家了吧?」
  「別戲弄我了,喬尼哥。」我哭笑不得,舉白旗投降。
  「哈哈,也是,甜蜜的負擔,再甜蜜也是負擔。」喬尼笑著拍拍我,「我這些兄弟都挺煩的,所以我只能說,嗯,自求多福?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吧。」
  「……用得很好,下次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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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派對的悲觀情緒在看到超級豪華三層游艇的時候被衝淡了一點。原本還很羨慕在家裡留守、獨享別墅的伊奇,現在好像也沒那麼羨慕了。
  我是土狗,我沒見過世面,我真的好喜歡這艘游艇。
  西撒正好站在我旁邊,見我兩眼發光,語氣自然地說:「喜歡這個?你什麼時候生日?我送你一艘。」
  「啊?」我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愧是豪門,送游艇就好像我隨手買了塊橡皮一樣。
  「輪得到你送?開玩笑,這是我妹妹,你要開屏別朝她。」喬瑟夫擠進我們中間,一手把我摁進他飽滿的胸肌裡,一邊把西撒推開。
  ……好悶。
  喬瑟夫摟得太緊了,我費勁巴拉地側過頭呼吸,並向喬納森發出求救的眼神。
  大哥就是大哥,接收到我的信號之後,立刻走過來解救我。
  「喬瑟夫,別鬧了。」喬納森拍拍喬瑟夫的胳膊,「先去跟卡茲打聲招呼吧。」
  喬瑟夫立刻垮下臉,顯然是一萬個不情願。西撒扯住他的領子拽著他往前走:「別鬧脾氣了,JoJo,你來都來了。還有,你妹妹還在呢,成熟點,別讓她看不起你。」
  「這種事情才無所謂,小摩耶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嫌棄我。」
  完全不想參與這個話題,我把自己縮在了喬納森寬闊的肩膀後面裝聾作啞。
  「今天這個場合你最好和喬納森待在一起,別再像上次一樣不見了。」喬尼走過來的第一句就給了我當頭一棒,「當然,如果你非要和迪奧一起跑掉我也沒辦法。」
  哪壺不開提哪壺!喬尼誠心讓我死!他果然是黑泥!
  「這次不會的。」喬納森笑眯眯地看著我,「對吧?」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承太郎看我的眼神一言難盡。
  什麼嘛,你看我干嘛,你看喬納森啊。
  徐倫拉著喬魯諾的手,看著三米之前的一幕,感慨道:「突然覺得姐姐的生存環境好殘酷。」
  「你也是生存環境的一部分。」喬魯諾說。
  「我不是生存環境的一部分,我是姐姐的親親小寶貝。」
  喬魯諾不動聲色地松開了徐倫的手。
  「干嘛!」突然被掙脫了,徐倫不可思議地看著喬魯諾。
  「沒什麼,就是稍微有點惡心。」
  「???我要生氣了!」
  -
  雖然但是,最後還是喬魯諾牽著徐倫上了游艇。沒辦法,妹妹比天大。
  游艇派對氣氛意外地輕松,男男女女,香檳玫瑰。三層游艇裝了不少人,有些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名流。不管這次Pillar是真的只想辦個派對還是怎樣,至少現階段的氛圍讓我松了口氣。
  西撒和喬瑟夫在卡茲那邊,看到我們之後,喬瑟夫招招手。
  那感覺就像,「來,過來幫我助威」。
  「走吧,去打聲招呼。」喬納森曲起手臂。
  我挽住他,頂著一眾視線硬著頭皮往前走,用面無表情掩飾內心的慌張。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語言,debuff疊滿,怎麼辦,緊張的甚至有點頭暈。
  「好久不見。」卡茲對喬納森點了點頭,但這已經算很客氣了。
  「好久不見。」喬納森笑著點頭對卡茲和艾西迪西問好,然後到了瓦姆烏,「恭喜。」
  「謝謝。」瓦姆烏點點頭,隨後看向我,「又見面了。」
  ……哈,我還想裝聾作啞一晚上呢,看來沒可能了。
  「晚上好。」
  喬納森之後就該迪奧了,他一貫不客氣,這次也一樣,對著卡茲說:「你居然真的只是想辦個派對,這確實讓我挺驚訝的。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怎麼也得敲山震虎一下。」
  「瓦姆烏不希望太嚴肅的場合,畢竟是給他慶祝,我尊重他的意思。」卡茲回答說,「玩得開心。」
  「這怎麼開心?我看到你們就不開心。」喬瑟夫杠了起來。
  艾西迪西反手一顆小西紅柿懟進了他的嘴裡。
  我記得他們是前情敵吧?好看,愛看。
  「原來還有高中生啊,咦,還有更小的?」徐倫看著另外一邊的一群人,然後轉過頭問瓦姆烏。
  「北美分家的孩子,以後會和他們的父母經常打交道。」瓦姆烏說,「你要和他們一起玩嗎?」
  「不要,一看就合不來。」徐倫干脆地拒絕,「而且我是姐姐的小尾巴,姐姐在哪兒我在哪兒。」
  說完,徐倫拉住我空出來的那只手,宣誓主權一樣抬起下巴。
  「你不能既是摩耶的親親小寶貝又是摩耶的小尾巴,你只能選一個,徐倫。」仗助惡魔低語。
  卡茲看著我,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我下意識移開了目光。看什麼看,沒見過兄弟姐妹之間開玩笑嘛。
  -
  嘴上說著和分家的孩子們合不來,但打UNO的時候徐倫跑得比誰都快。仗助鑽進了電玩室,但射擊游戲我不感興趣,所以沒跟他一起,好在西撒沒讓他落單,陪他一起玩了。
  喬瑟夫抓著我和承太郎去了台球桌,喬納森怕我又一個不留神跑掉,選擇在旁邊觀戰。
  大概以為我一竅不通,喬瑟夫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教會我。我抓著台球杆,欲言又止。
  在我為數不多的特長裡,台球算一個。我之前在台球店兼職過,老板娘人很好,每天上下班前都會讓我們玩一會兒,球技就是在那時候練出來的。
  我看著喬瑟夫那洋洋得意的樣子,突然很想挫一挫他的銳氣。於是,趁他用三角架擺球並跟瓦姆烏互嗆的時候,我踮腳伏在承太郎耳邊說:
  「我會打,我們一起逗逗二哥好不好?」
  承太郎很輕地哼笑了一聲。
  「好。」
  作者有話說:
  你就寵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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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寫到台球是因為正好在空間看到了一個搞笑的台球合集,一些不會打台球的人把台球打飛出去正中腦門啊、胯//下啊,或者球杆飛了之類的那種合集,剛好卡靈感不知道讓摩去干啥,就覺得嗯,台球不錯
  然後設定摩會打是因為我覺得會打台球的女生好絕,尤其是那種看起來一定不會結果slay全場的,哇,喜歡,我們摩也要擁有
  我就寵她吧!
  加一點PS,我只會打中式台球,斯諾克沒研究明白,所以規則就按中式來吧,我們不糾結為什麼在邁阿密打中式台球奧,不糾結不糾結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6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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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知道喬瑟夫帶我來打台球的目的是炫耀一下自己的球技,順便利用教學之便占占我的便宜。
  如果我不會打台球,自然會如他所願。可惜我會打,那這個故事就是另一種展開了。
  「承太郎也才剛學會沒多久,我讓讓你,你來開球。」喬瑟夫很大度地擺擺手,「小摩耶,來這邊,哥哥教你怎麼打。」
  我搖搖頭:「你和承哥先打,我在旁邊看看。要是難度太大不適合我,我就和大哥去別的地方玩。」
  喬納森剛才可是看到我和承太郎蛐蛐了的,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我們兩個在使壞。但他樂意配合我們。
  喬瑟夫還想說什麼,承太郎干脆利落一杆開球,打斷他的輸出。
  我也適時露出笑容:「加油哦。」
  承太郎連進三球,第四球的時候角度有點刁鑽,差一點,沒有入洞。球權歸喬瑟夫,他勝券在握一般一挑眉。
  「小摩耶,准備好為哥哥尖叫了嗎?」
  「你好惡心,喬瑟夫。」喬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毫不猶豫吐槽道。
  「對堂哥尊重點,喬尼。」喬瑟夫用球杆輕敲了一下喬尼的腦門。
  喬瑟夫確實很厲害,一連五球,但第六球用力過猛,彈過了頭。
  我和承太郎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問:「要試試嗎?」
  「欺負人了啊,承太郎。」喬瑟夫撐著球桌,「中途換人本不可取,但既然是小摩耶,那可以破例。怎麼樣,要不要哥哥幫你把球擺到其他位置?」
  最開始承太郎那顆球的角度我確實打不進去,但經過他的第一次努力,現在球離洞口只有一點距離,只要我控制好力度,很容易就打進去了。
  「讓我先試試看,不是有什麼菜鳥運氣之類的說法嘛?」我笑得無害。
  我剛剛仔細觀察過了,除了這一顆球,承太郎剩下的四顆純色球位置都還好,我都能打進。嗯,決定了,給喬瑟夫一點小小的摩耶震撼。
  母球按照我預想的軌跡飛了出去,打中純色球,助推一點距離就成功進洞。
  喬納森是最給我面子的,球進袋就立刻鼓掌稱好,承太郎也適當地拍了兩下。
  「漂亮。」喬尼笑起來,「這不是會打嗎?算盤打空了啊,喬瑟夫。」
  喬瑟夫正用不敢置信地眼神看著我,那樣子,好像我撒了什麼彌天大謊一樣。
  我覺得我還能裝一會兒:「只是湊巧而已啦,菜鳥運氣、菜鳥運氣。」
  「是不是運氣,再打一顆就知道了。」瓦姆烏的手指點點球台。
  嘿,真不好糊弄。不過沒關系,本來就是來逗喬瑟夫的,他剛才的反應已經讓我心滿意足了。
  我於是一條龍把剩下四顆全打進洞,桌子上於是只剩下三顆花色球和一顆黑8。
  喬瑟夫中途就明白我是裝的了,到這會兒,已經氣得冷笑了。
  「好啊,學著糊弄我了是不是?我就說你和承太郎剛才怎麼鬼鬼祟祟的,原來在這兒等我。」他叉著腰咬著後牙槽。
  我衝他齜牙,然後把黑8打進洞。最後把球杆背在身後,站得筆直,笑得極乖。
  「嘻嘻,我和承哥贏啦。」
  承太郎在我旁邊一聲不吭,但我知道他在暗爽。
  喬瑟夫一撥劉海,顯然被激起了鬥志:「嘻嘻什麼,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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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脾氣上來之後真的很麻煩,輸給他一盤好像還難解他心頭之恨,他又虐了我一盤。
  他虐完我,我脾氣也上來了。但第四盤沒來得及開,喬納森把我從台球桌前扛走。
  「好啦,消消氣,蛋糕?」
  我一口咬住。
  「他小氣!」
  「是,他小氣。」喬納森又遞給我一個紙杯蛋糕,在我嘴邊,「把這個當成他,心情會好點嗎?」
  我咽下第一口,然後惡狠狠咬住眼前這個。
  「他幼稚!」
  「是,他幼稚。」喬納森擦掉我嘴邊的奶霜,「那你跟他計較你幼稚不幼稚?」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喬納森嘆了口氣:「好好好,你不幼稚。還吃不吃?」
  「啊——」
  蛋糕沒喂到我嘴邊,半路就被一只手截走了。我一抬頭,仗助已經塞進了他自己嘴裡。
  「什麼幼稚?誰幼稚?」
  「二哥。」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仗助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不過他又怎麼你了?」
  我不說話,喬納森便把台球桌上的紛爭說給仗助聽。他啊了一聲。
  「你居然會打台球?」
  「什麼啊?我長了一張不會打的臉嗎?」
  仗助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打量我,半晌後說:「倒不是這個啦。主要是習慣了你笨蛋美女的這個人設,就覺得挺意外的。」
  「罵誰笨蛋呢!」
  「那只是個形容,重要的是美女,我在誇你!」
  「但你還是說了笨蛋對吧?」
  仗助舉手投降:「我是笨蛋,你是美女,可以嗎?」
  「不可以,你剛才吃了我的蛋糕,賠我。」
  「哎呀,她最近脾氣好壞,大哥你管管呀。」仗助越過我求助喬納森。
  喬納森又嘆了一口氣,他拿了兩個紙杯蛋糕,精准堵住我和仗助的嘴。
  「消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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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對正酣,我覺得二層有點吵,想去一層吹吹風。因為徐倫和Pillar分家的孩子起了爭執,喬納森去調停,於是叫承太郎陪我去甲板。
  下樓梯時看見了卡茲和迪奧在一起。承太郎的眉頭皺了一下,很明顯他是有點介意,但又不想過去,最後還是拉著我下樓了。
  「怎麼了?」我跟上他,勾住他的手指,「迪奧哥和卡茲先生有什麼淵源嗎?你看起來不喜歡他們在一起。」
  「卡茲撬過牆角。」承太郎沒有瞞我,我問他就告訴我了,同時包住我的手,「雖然沒撬走,但確實給家裡造成了一些麻煩。」
  「我說呢,二哥對Pillar意見那麼大,肯定不止是合不來這麼簡單。而且你們看起來也不是很喜歡他們的樣子,我還奇怪呢,到底發生過什麼。」我恍然,「所以要回去問個清楚嗎?」
  「不了。」承太郎道,「卡茲提的條件對當時的迪奧充滿誘惑,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那些都沒意義了。」
  是啊,現在的迪奧已然自成一塊金字招牌,卡茲能提供的他都已經有了。
  四下望去漆黑一片,除卻吹過耳畔的風,只能聽到游船破開海浪的聲音。我有點冷,往承太郎那兒又靠了靠。
  「那為什麼還皺眉頭?」
  「看到兩個不待見的人自然會皺眉頭。」
  「沒別的理由了?」我仰起頭,想從他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他一只手攏住我,另一只手蓋住我的眼睛。
  「沒有。」
  我看不見,他與樓梯半層的迪奧遙遙對視,一綠一紅兩雙眼睛,短暫接觸後分離。
  身後傳來卡茲的聲音:「不過去嗎?」
  迪奧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擋住卡茲的視線。
  「婚禮的時候我就察覺了,現在擋還有什麼意義呢?」卡茲似乎覺得他可笑,眼中都帶了一些嘲弄,「我還一直以為你和喬斯達家那些人不同,沒想到你也變庸俗了。」
  迪奧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我也是喬斯達家的人。」
  卡茲的眉頭皺了皺。
  「至於庸俗——呵。」迪奧看著卡茲,赤紅的眸毫無溫度,「你最好一直高雅,卡茲。」
  作者有話說:
  然後卡茲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我倒要看看你這便宜妹妹是什麼路子
  上面這段寫不寫看緣分
  實不相瞞我都開始想怎麼完結了,很多不能寫的東西就以番外或if的形式咱們圍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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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全世界偷外賣的都被創死,一天的壞心情在此時此刻到達了巔峰
  真想把他們都鯊了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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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艇派對還有後半場,但那就是成年人的場合了,我們這些小孩該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喬尼開車送西撒去機場,他要飛回意大利給妹妹過生日。
  喝了酒的喬瑟夫和迪奧不能開車,於是又是喬納森和承太郎開車。
  我、喬瑟夫和仗助坐在承太郎那輛車上,喬魯諾、徐倫和迪奧在喬納森那邊。
  因為喬瑟夫一定會對我動手動腳,仗助堅決要拉著他坐在後座,或者把他塞進副駕駛。但是一個不留神,我就被喬瑟夫連拖帶拽拉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這就是人生閱歷的差異,弟弟,你太嫩了。」喬瑟夫鉗制著我,對仗助發表勝利感言。
  幼稚這兩個字已經說膩了,承太郎只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其實我沒搞明白為什麼要喊我們來。」我忍不住吐槽,「總不能是瓦姆烏先生怕你寂寞,就把我們全家帶上給你解悶吧。」
  「一定要說的話,瓦姆烏是在評估。」喬瑟夫懶洋洋地說著,頭一歪靠在了我身上,酒味也跟著傳遞過來。
  「評估什麼?」
  「看看你們幾個裡誰比較倒霉,會和我一樣接家裡的生意。」喬瑟夫哼笑著,但顯然不太走心,「還有,看看大哥和迪奧有沒有改行的意圖。——啊,每年都這樣,不是他們來這一出,就是別家,無聊。」
  我聽得腦殼都痛:「就不能毫無顧慮地開個派對嗎?聽著就覺得好累。」
  「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像咱家這樣。」喬瑟夫扯扯我的臉頰肉,「偷著樂吧,寶貝,你要是去了別的豪門,可能已經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他說完就整個人滑下去躺在了我的腿上,臉往肚子那兒一埋,舒服地喟嘆:「發明膝枕的人真偉大啊。」
  「這種時候就算給他一拳也沒關系。」仗助坐在副駕駛,聲音冰冰涼涼。
  「我可是你親哥哥哦,仗助。」喬瑟夫背對著仗助卻還要跟他對嗆。
  「我又沒動手。」
  「那你也教唆了。」
  我捂住了喬瑟夫的嘴,手動靜音。他難得配合我一次,老實下來。
  嗯,世界一下就安靜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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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洗過澡就很快睡著了,我有些羨慕她的睡眠質量。
  我就沒那麼幸運了,半天都沒睡著,最終決定起來倒杯水。
  我在廚房和喬魯諾撞了個正著,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盒布丁,正准備拆封。
  「哈,抓到一只偷吃小貓。」我打趣他。
  喬魯諾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悠哉地在我眼前打開布丁的蓋子。
  「哎呀,被姐姐發現了。這可怎麼辦呀?其實我是貓妖呢,不按時攝入糖分的話,就會長出耳朵和爪子,維持不住人形了。」
  還真敢說啊,差點信了呢。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貓妖呢,你別吃了,化形給我看看。」我搶了他的布丁,扣起來放在廚台上。
  「變成貓妖之後可能會失去理智哦,我可能會欺負姐姐。」喬魯諾朝我走過來,假裝要拿布丁,可實際手卻蓋在了我的手上,「這樣也沒關系嗎?」
  在他的嘴唇壓下來之前,我用手擋住了。
  「先前不是說不會和其他哥哥一樣強迫我,要我主動接受你嗎?」
  「那是人類喬魯諾說的,我是貓妖哦。」
  我不免好笑:「強詞奪理。」
  「我是妖精嘛,講什麼道理。」喬魯諾挪開我的手。
  我抬起被他壓著的另一只手捂他的嘴:「好吧,我認輸,我把布丁還你。」
  「不要。已經變成妖精了,吃布丁也來不及了。」
  喬魯諾看起來是纖弱美少年,但實際非常有力。他雙手一撐,把我夾在他和廚台之間。他還沒突破一米八的大關,但這個身高反而使親吻更省力,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
  親了一下我就意識到喬魯諾不會,於是更覺得好笑,捧住了他的臉。
  「妖精不會接吻?」
  「因為還是小妖精。」喬魯諾舔了舔唇,「但我學得很快,不信你教教看?」
  沒想到啊,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教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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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鐘後我就後悔了。
  「好像沒太學會,我再試一次,姐姐看對不對?」
  「唔,沒發揮好呢,能不能再來一次?」
  「哎呀,咬到你了,這次不算,再來一次吧?」
  「咦,臉怎麼紅成這樣?姐姐忘記換氣了嗎?好吧,那這次也不算,再來。」
  「再來——」
  就像急著下課的老師被學生圍住了問問題,好不容易松口氣的時候,下一堂的上課鈴響了,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要奔赴下一個教室,心中唯余絕望。
  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喬魯諾一會兒吻得久到恨不得窒息,一會兒又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這一次來勢洶洶吸得我舌尖發麻,下一次又慢條斯理讓人抓耳撓腮。節奏太亂了,讓原本還游刃有余的我防備不及,大敗而歸。
  好恐怖的學習能力。不,不對,不可能學這麼快,一定是他一開始就會,騙我說不會。
  我居然還信了!
  好不容易脫身,我仰頭呼吸,不免有種被算計了的悲憤感。
  「你不會?」我喘息著,咬牙切齒,「我看你會的很。」
  「沒有的事,姐姐誤會了。」喬魯諾的呼吸也並不穩,臉頰微微發紅,一雙綠眸水靈靈的,亮得嚇人,「妖精已經走啦,現在的我是人類。他確實學會了,可我沒有。」
  我捏住他的臉,用了點力:「不是要攝入糖分才能化形嗎?你找借口也找的高明一點啊。」
  「不是借口,我確實攝入糖分了。」喬魯諾順勢擺出委屈的樣子,身子前傾,更加貼近我,聲音輕輕地、軟軟地說,「姐姐超甜的。」
  我一愣神,喬魯諾抓住機會取下我的手,又親了過來。
  這一次很溫柔,舌尖一點點卷過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我的舌頭,像在撒嬌。但我還是氣不過,臨了,咬了他一口。
  喬魯諾吸吸鼻子,繼續委屈臉:「姐姐是小狗。」
  「我記得誰說小貓小狗天仙配來著?」
  他轉憂為喜,眼睛彎彎,笑靨如花:「姐姐也覺得小貓小狗天仙配?」
  笑得好甜,也好不值錢。
  我推開他,拿著玻璃杯和布丁准備離開廚房,回我的床上醞釀睡意。
  「走就走,怎麼還把布丁一起拿走了?」喬魯諾攔住我,「姐姐,這是冰箱裡最後一盒布丁了。」
  「嗯哼?」
  「我需要攝入糖分來維持人形哦。」
  我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然後在喬魯諾期待的眼神中笑眯眯地說:「你已經攝入很多糖分了,所以今晚肯定不會再變成貓妖了。畢竟——我比布丁甜多了對吧?」
  喬魯諾睜大了眼睛,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倒真像只被騙走了小魚干的小貓咪。
  頓了頓,他捂住臉,發出郁悶的哀聲:「姐姐好狡猾——」
  羞赧雖遲但到,喬魯諾露出來的耳朵尖紅透了。
  ■,我還以為多運籌帷幄呢,原來沒有那麼得心應手啊。
  小貓果然還是小貓。
  我心情大好,一手玻璃杯一手布丁揚長而去。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作者有話說:
  寶寶,你是一只被騙走了布丁和初吻的可憐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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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一個月我還是買黑神話了(真香),斥巨資購入,玩了半個小時後關閉游戲
  我要換鍵盤!!筆記本自帶鍵盤是什麼垃圾!(面目猙獰.jpg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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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撤回前言。
  今晚很難睡個好覺。
  「你嚇死我了!!」我差點把一玻璃杯的水都潑在喬瑟夫臉上,恨得忍不住踩了他一腳。
  但到底沒敢使勁,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我在回房的半途被喬瑟夫捂著嘴帶進了他房間,那一瞬間我想起了美劇裡的無數種死法,心髒狂跳。結果一回頭看到他,真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也挺佩服我自己,就這杯子和布丁還捏得緊緊的。
  喬瑟夫抽走了我手裡的東西,眉頭一挑,是我熟悉的那種吊兒郎當的口氣:「這會兒嚇到了?在廚房偷吃的時候怎麼不害怕被嚇到?」
  「你偷看!」我又氣又羞,最後決定先捂住喬瑟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鬼知道還會冒出什麼葷話來。
  ……
  喬瑟夫松開我的嘴,哼了一聲說:「這是懲罰,誰讓你在台球桌上和承太郎沆瀣一氣。」
  我紅著眼睛瞪他:「小氣鬼,這都過去多久了還記著!而且你後來不虐了我兩盤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小氣。」喬瑟夫舔了舔嘴角,「我不但小氣,醋勁兒還大呢。承太郎是一次,喬魯諾是一次,之前迪奧的我也沒跟你算,還有西撒——」
  「關他什麼事!」我瞳孔地震,前面三個我也就忍了,最後一個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他朝你開屏,我不爽,找他理論傷面子,所以只能找你了。
  ……
  「喘你個大頭鬼!」
  等我今晚活著出了你的門,我一定要去找喬納森告狀!!喬瑟夫你等死吧!
  -
  我再一次撤回前言,我沒走成。
  ……
  「牙醫不會這樣。」
  「我不是牙醫,我會這樣。」
  我咬了他一口。
  「仗助說得對,你最近脾氣好壞。」喬瑟夫嘶了一聲,「這算什麼?放飛自我了?」
  「不是你想要的乖妹妹真不好意思了啊。」
  「我才不要乖妹妹。」喬瑟夫笑哈哈地摸著我的腦袋,「這樣很好,小摩耶。願意發脾氣,說明你把我們當家人。」
  ……
  ……我咬碎了一口牙,把它們當喬瑟夫狠狠咽進肚子裡喂給胃酸。
  等我明早活著出了你的門,我一定要去找喬納森告狀!!喬瑟夫你等死吧!
  作者有話說:
  繼米斯達之後我又發現了靈感繆斯
  喬瑟夫!!(power.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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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到一半,想到摩耶的年齡,停了,然後又想開,又想到摩耶的年齡,又停了
  庫魯西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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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等到明早,半夜徐倫上廁所發現我不見了就直奔喬納森房間,但嗓門足以叫醒其他所有人。
  「姐姐不見了!!我姐姐不見了!!」
  然後我大半夜在還沒清醒的狀態下目睹了一場世界大戰。
  哈,喬瑟夫你活該。
  我被子一拉頭一蒙,你們打你們的,我睡我的。
  快睡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了,太困了不想睜眼,但憑著對氣味的辨認,是仗助。
  我掀開眼皮,果然是仗助,於是安心在他懷裡蹭了蹭。
  他上樓的動作一僵,接著走快了些。直到進了房間,他把我放在床上,整顆頭埋了進來。
  「我知道你醒著。」他也是睡意正濃時被叫醒,說話聲也染了倦意,帶著滿腔的不悅,聽著像小鉤子一樣刮耳朵,「你怎麼睡覺睡到二哥床上去了?」
  我一點不想說話,仗助於是把臉埋在我肚子裡,哼唧個不停。
  「這不公平。明明我先來的……」
  肚子熱熱的,癢癢的。我不想睜眼,手指穿進仗助松散下來的頭發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他的頭。
  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仗助在看我。他握住了我的手,掰到兩側,然後頭湊過來,呼吸噴在我的臉頰。
  「我知道你很困,但是,」他的聲音委屈到似乎要哽咽了一半,「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我以為他真的哭了,於是睜開眼。外面燈開著,大半夜地正在開喬瑟夫的批鬥大會,光也鑽進了這間臥室,我得以看見仗助的模樣。
  沒哭,但快了。
  「就非得現在說?」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不然今晚我睡不了了。」仗助說,」我睡不了你也別想睡。我拉著你硬熬,熬到他們都來找你算賬。」
  「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跟我算賬?」我捏了一下仗助的鼻子,托他的福,我又清醒了。
  「你受害?哼,我看你在二哥懷裡睡得好著呢,哪裡有受害者的樣子。」仗助別開臉。
  這醋味兒,酸的滿屋子都是。
  「那我又打不過他。」
  「那你喊啊,把我們都喊醒不就好了?」
  「……」
  「喂,怎麼沉默了!」仗助悲憤地瞪著我,「他就讓你那麼舒服嗎!」
  我尷尬不已:「這你讓我怎麼說啊!」
  喬瑟夫畢竟年長我們這麼多,擅長接吻也是正常的。不過太擅長了,手到處亂摸,真服了。
  「那我就親得你不舒服嗎?」仗助明顯憋著一口氣,勢要和喬瑟夫比高低,「我和二哥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我說真的,仗助,就不能等我明早睡醒了再說嗎?」
  「你現在知道困了?夢游走到二哥房間的時候怎麼不困?」
  他好鬧騰。
  我忍無可忍,起身親了一下仗助。
  「喂,這算什——」
  我又親了一下。
  「跟你說這——」
  第三下。
  「太過分——」
  第四下。
  第五下我趕在他張嘴前,狠狠嘬了一大口。
  徹底安靜了,仗助的臉紅透了,呆呆的,看著十分可愛。
  我滿意地捏捏他的臉:「晚安,仗助!」
  倒下,拉被子,睡覺。
  「……晚安,但這事沒完!!」聽聲音像個幽怨的小媳婦,但仗助終究還是放過我了,出門前叮囑了一句,「空調給你定了兩個小時,25度,你把被子蓋好!膝蓋冰冰的,真不怕著涼!」
  小媳婦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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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完全沒有被全員針對的自覺。
  「蓋著被子純聊天而已,你們至於嗎?」他端的四平八穩,問心無愧,眼睛都不帶移一下的。
  「那她脖子這塊是什麼?蚊子咬的?」迪奧冷笑一聲。
  「這操作你熟啊,別問我。」喬瑟夫老神在在,頓了頓又看向承太郎,「你也熟吧?」
  承太郎冷臉:「別轉移話題。」
  徐倫的眼神在三個哥哥間轉了轉,最後發出一聲:「噫。」
  喬魯諾默默拍拍徐倫:「仗助哥出來了,回去睡覺吧,徐倫。」
  「確實,姐姐還是得我來守護。」徐倫一本正經。
  喬瑟夫想吐槽,但眼下這個場面好想也沒機會吐槽,只能等下次了。
  徐倫折回臥室的路上碰碰仗助:「你臉好紅,怎麼了?」
  「氣的。」仗助大步走向喬瑟夫,抄起抱枕往上砸,「你都教了些什麼啊!還我、單純的、摩耶啊!」
  「嘿,我只是和她一起睡覺而已,還沒開始教呢!」喬瑟夫用胳膊格擋,「雖然我是想教——」
  「你是禽//獸嗎!二哥!摩耶才…她才16歲啊!!你怎麼下得去手?你太無恥了!!」
  「??我干什麼了?不說了還沒教嗎!」
  「哎呀,干嘛呀!一開始不就說好了各憑本事嗎!現在又鬧哪樣啊?一群大老爺們兒,明著一套背著一套,打著為小摩耶出氣的旗號假公濟私,害不害臊?」喬瑟夫一把抓住抱枕,封印仗助的動作,一邊義正嚴辭地為自己申辯,「你們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不對,迫害!這是迫害!」
  喬納森簡直不想再聽下去。雖然一早就知道喬瑟夫的德行,也多多少少能猜到兄弟們的選擇,但親耳聽到果然還是……
  天,把摩耶留在這個家真的是對的嗎?他現在頭好痛。
  這個家最後的良心,喬納森,正在深刻反省。
  「所以二哥你是怎麼把姐姐拐到房間裡去的?」喬魯諾在「拐」字上重讀。
  喬瑟夫想糾正這個「拐」的說法,但話到嘴邊,他有了新的想法:「就在她離開廚房回房間的路上。哎呀,那個布丁到現在還在我房間呢,喬魯諾,要不你拿去吃了算了?」
  喬魯諾一下子背挺得筆直,像炸毛的小貓,眼睛都瞪圓了:「你!」
  「今晚還有你一份?」迪奧立刻看向喬魯諾。
  承太郎的臉色更沉了一些。
  「喬魯諾,你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啊!」仗助咬碎了一口牙,「之前不是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不會強迫她,要讓她主動選擇你嗎!——等等,難道?」
  仗助臉上血色盡褪,聲音顫抖著說:「難道她主動——」
  喬魯諾臉不紅氣不喘:「因為我是姐姐最喜歡的小貓。」
  喬納森真的聽不下去了。奔三的年齡卻在這方面沒有經驗,弟弟們的每一句都敲打著他純潔的心靈,讓他感到害臊。但又不能一走了之,沒了他控場,還不知道這群人會說出什麼更勁爆、更有殺傷力的東西。
  「啊啊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怎麼會主動親你!」仗助抱頭蹲下來哀嚎,像一只崩潰的蘑菇。
  喬魯諾這次選擇不吱聲。話說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在座都是人精,可不能讓他們發現端倪。
  「唔,小摩耶的性格其實是有點惡劣的,對年下說不定真的會主動出擊哦。」喬瑟夫煞有介事地分析,「現在看不出來,等再過一段時間,仗助你和喬魯諾就會被她玩得團團轉了。」
  承太郎看了一眼仗助坐立難安、劇烈動搖的樣子,抿抿唇:「仗助現在已經被玩得團團轉了。」
  仗助被奚落的臉一紅,自暴自棄般地低下頭:「那我喜歡她嘛!喜歡不就是會手忙腳亂、她隨便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就會胡思亂想寢食難安嘛!我又不像你們那麼有經驗,摩耶…摩耶是我初戀!我們可是純愛!」
  客廳靜了一秒,隨後,喬瑟夫唏噓。
  「我尊重你們純愛,但是仗助啊,太純了愛情就會被別人搶走咯?」
  「你少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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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徐倫也一轉身鑽進我懷裡。
  「仗助哥好大聲的告白,像個笨蛋。」徐倫嘟囔著,聲音像蜜糖一樣黏在一起,「但姐姐你就喜歡他這樣吧?」
  「不許說哥哥笨。」我忍不住為仗助申冤,刮了刮徐倫的鼻子。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吐吐舌頭:「服了你們純愛啦。」
  作者有話說:
  角膜炎,庫魯西……眼睛腫得像被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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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摩,結婚!
  想到大喬摩親親的時候,大喬是真的不會,然後摩教他換氣
  想到她的熟練都是拜弟弟們所賜,大喬抽空一邊喘氣一邊生氣
  老實人吃醋最香辣!開寫!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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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雨下了一會兒,白天又開始下了。外出計劃取消,大家都窩在房間裡。
  不知道他們昨晚怎麼聊的,總之等我睡醒的時候,客廳一片祥和寧靜。喬瑟夫看起來也仍然是活蹦亂跳、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見到我,還熱情地打招呼。
  「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睡暈過去了,想上去看看你怎麼了呢。」
  該說不愧是喬瑟夫嗎,這樣都還活著。
  「盼我點好吧。」我瞥了他一眼,揉著肚子徑直進廚房,「我好餓,有沒有吃——」
  什麼東西進了嘴裡,我下意識咬住。蒜香烤面包片和烤培根片,好香。
  「不要叫,很吵。」迪奧擦了擦手,又重新開始准備食材。
  我也看不出來他要弄什麼菜,但肯定是很好吃的東西。
  先不打擾他了,我去找喬納森混點吃的。他在熬湯,奶白奶白的,應該是奶油蘑菇湯。我聞了聞,好香,本就飢腸轆轆的我肚子叫的更歡了。
  「大哥,餓餓,飯飯。」
  「湯還沒熬好呢。我先給你煎個蛋墊一墊肚子吧?」
  我用力點頭,同時摸到巧克力,拆開包裝塞進嘴裡。
  稍微有點膩,剩下半塊不想吃了,正好仗助走進來,我把巧克力塞進他嘴裡。
  「什麼啊?我是你的垃圾桶嗎?」這樣吐槽著,仗助卻任勞任怨吃掉了。
  他看起來好多了。不過以我對仗助的了解,這事現在過了,下次他受委屈了就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你也來廚房找吃的?」迪奧沒回頭,但憑對仗助的了解精准猜到了他的來意。
  「嘿嘿,我聞到了烤培根的香味。」仗助走過去,很自然的用筷子夾起一片塞進嘴裡。
  「啊——」
  仗助也往我嘴裡塞了一片。
  不一會兒徐倫也加入了我們,一盤培根很快見底,喬納森和迪奧早就對這種行為見怪不怪。倒不如說,他們家的兄弟能老老實實捱到飯點再來吃飯才奇怪。
  「你一覺睡到了快中午,那下午什麼打算?」喬納森問我。
  「唔,快新賽季了,我還沒打呢,下午上分好了。」
  「歸來仍是鑽石仔。」仗助道。
  「你才鑽石仔。」我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什麼鑽石仔?」徐倫咬著烤面包片,發出清脆的咀嚼聲,還挺解壓的。
  「等你到了打游戲的年紀就知道了。」仗助摸摸她的頭,「不過還是別玩moba類吧,徐倫,容易高血壓。」
  我深表贊同。
  -
  我最後抱著煎蛋去了客廳,在承太郎身邊坐下。仗助和徐倫也出來了,一個癱在單人沙發上玩手機,一個快樂擼狗。
  承太郎拿著平板看文章,邊看邊寫著什麼,全英文,光掃了一眼我就眼睛疼。
  大約是正好看見承太郎在讀論文,喬瑟夫於是問道:「小摩耶有想過以後大學讀什麼專業嗎?」
  「賺錢的,比如牙醫?」我直白地回答,「迪奧哥也讓我考慮考慮律師。」
  喬魯諾睜大貓眼。但他沒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震驚什麼。
  「你文科那麼爛還學法?」仗助嘴角一抽。
  我對他齜牙:「我文科補上來了!」
  「牙醫??姐姐要去當牙醫?」徐倫臉色發青,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牙醫用電鑽鑽牙,好可怕!」
  「想賺錢啊,這簡單。」喬瑟夫撐著下巴說,「除了醫科,新能源和環境也行,輔修經管,不修也行,這個不重要。大二我推薦你去SPW實習,他們現在轉醫療和生態領域,但畢竟也是能源起家的公司,這一塊也沒丟。實習完是去是留都看你,想來咱家也很容易,打個招呼的事。」
  有錢人的世界還真簡單啊,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如同登天難度的巨高壁壘,在喬瑟夫嘴裡如無物。
  有人一輩子也沒到羅馬,有人出生就在羅馬。箴言誠不欺我。
  「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東西嗎?」承太郎把手寫筆吸在平板上充電,低頭問我。
  我咬著煎蛋認真思考承太郎的問題。
  或許就是因為沒什麼興趣,才會想到賺錢的專業這種含混又取巧的回答吧。看似有目標,實際一片空白。
  我想不出答案,搖了搖頭。
  「感覺學什麼對我來說都一樣。所以有時候我很羨慕老爸,他有能為之奮鬥的東西。」
  我和他相依為命,可偏偏我樣樣不像他。基因這東西真沒處說理。
  「小摩耶啊,做選擇的時候人人都會告訴你,要遵循本心,要去學自己真心喜歡的、感興趣的東西。可事實卻是,你喜歡的東西只是你以為的,未必是這一領域真實的面貌。祛魅之後,興趣反而會成為枷鎖。」喬瑟夫開啟人生導師模式,「而且,人是要生存的,興趣很難養活你,寶貝。世界上大部分人為了糊口,最終做著與專業、與興趣毫無關系的工作。」
  這個道理就算他不跟我說我也懂。這個世界上能義無反顧追求自己所愛事物的人,要麼像我爸那樣沒心沒肺、為此願意犧牲一切,要麼像喬納森和承太郎這樣家境殷實、無需為五鬥米折腰。
  我既沒有忘我的執著,也沒有堅實到不會破碎的後盾,所以去學未來會賺錢的專業、好找工作不怕丟飯碗的專業,才是最正確最合適的選擇。
  「二哥,你突然正經起來了我有點不習慣。」喬魯諾說。
  「這種時候就別吐槽了吧,難得氣氛烘托上來了。」喬瑟夫唏噓。
  我還沒對未來感到岌岌可危,仗助卻先被殘酷的成年人世界擊碎:「這個話題真的好沉重,一點也不適合度假的氛圍,能換一個嗎?你看徐倫都無聊到把伊奇擼禿了。」
  伊奇懶得搭腔。
  「伊奇沒禿,不要亂說。」徐倫幫伊奇反駁。
  「確實沉重,但也是現實啊,仗助。」喬瑟夫伸長胳膊拍拍仗助的肩膀,「而且更沉重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仗助垮著個臉。
  「你和小摩耶就算考進一所學校,大概率也不會讀同一個專業,到時候就更沒有二人世界這一說了哦。」喬瑟夫猶如惡魔低語,殺人誅心。
  我准備把空碗和筷子拿回廚房,站了起來。聽到這一句,准備邁出去的腳一頓。
  仗助抱頭哀嚎:「NO!!」
  我一定是喬瑟夫和仗助PLAY的一環。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作者有話說:
  國慶快樂寶寶們!老規矩十一休假我也休假(其實是要養眼睛,這次稍微有點嚴重,到現在都還是腫的QAQ
  (說起來在眼科醫院差點被確診阿米巴,幸好主治醫生把我引薦去了邵逸夫,不然就要被誤診了嗚嗚嗚
  請一定、一定注意保護眼睛啊大家!!
  下次更新10.8,別撲空了!順便如果大家有什麼想看的梗可以在評論區裡寫,我會盡力滿足大家的(送花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6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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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沒吃,我中午撒開肚皮美美地吃,後果就是脹得難受,在屋子裡轉圈圈。
  喬魯諾在吃飯後甜點。布丁沒有了,今天下雨又不好出去采購,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在吃昨天剩的冰淇淋。他吃兩口就會給徐倫分一口,兄妹倆看著還挺和諧。
  喬瑟夫在給伊奇喂狗條,邊喂邊說:「吃慢點哦,伊奇,不要學某些人,貪心不足蛇吞像。」
  伊奇舔舔嘴,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吃。
  就莫名挺生氣的呢。
  「你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真了不起,我們小摩耶一下會用兩個成語了,還都用對了呢。」喬瑟夫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然後擺出一副驚喜的表情,「迪奧一定很感動吧!」
  迪奧白了他一眼。
  ……更生氣了。我要是哪天體檢發現結節,一定是喬瑟夫的錯。
  仗助在沙發那兒笑得前仰後合,藏都不藏一下。
  嗯,結節也有仗助的份。
  「好像有藥,讓大哥幫你找找。」承太郎對我說。
  我暗暗給喬瑟夫和仗助記了一筆,然後去找喬納森。
  喬納森確實在藥盒裡找藥,一邊問我:「很難受嗎?」
  「還好,就是很飽。」我揉揉肚皮,然後勒出一個圓鼓鼓的形狀給喬納森看,「吃圓啦。」
  前段時間健身鍛煉的成效到現在算是蕩然無存了。
  問題不大,夏天快結束了。雖然還有一個月,但那一個月我要去夏季班補課,所以對我來說夏天就是結束了。
  …好絕望。
  喬納森無奈地看我,把助消化的藥輕輕放在我頭頂敲了敲。
  「晚上吃點清淡的吧,免得你積食。」
  「什麼清淡的?吃草啊?」我扁扁嘴,「不要吃草。」
  「那你蔬菜沙拉還吃得那麼歡。」
  「因為配著肉一起吃,味道更好啊。」
  「晚上看情況吧,如果不下雨了,可以叫點泰餐或中餐。還下雨的話,就做點飯團和味增湯吧,來了這麼多天一直吃西式的,也有點膩了。」喬納森幫我倒了杯水,「把藥吃了。」
  酸酸的,也不苦,我把消化藥吞下去。
  剛把玻璃杯遞還給喬納森,腰上被什麼東西杵了一下,我一回頭,迪奧用拖把抵著我。
  「吃藥沒用,去拖地,從二樓拖到一樓,很快就好了。」
  「你就是想找人做家務而已吧!」
  迪奧沒說話,把拖把塞進我手裡。
  出門才發現大家都被安排了任務,擦桌子、掃地、洗衣服,反正一個都沒閑著,就連徐倫都在收納。
  「雨天大掃除,您真是個天才。」我陰陽怪氣了一句。
  迪奧哪裡聽不出來,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腰。
  「趕快去。」
  「大哥,他掐我!」我捂著腰對喬納森告狀。
  「那你掐回來?」喬納森給我出主意。
  迪奧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就被他看沒了,最後做了個鬼臉溜走了。
  -
  每個人的房間都要拖,承太郎和喬魯諾掃完之後,就該我上場了。
  話說為什麼掃地的有兩個人,拖地的只有我一個啊?我什麼時候得罪迪奧了嗎?他肯定是在報復我。
  一直弓著腰好累,我在仗助房間靠著牆歇腰,他剛擦完浴室裡的鏡子,出來的時候笑話我。
  「這樣就不行了?」
  「腰真的痛。」我沒心思和他鬥嘴,手捶了捶後腰,「感覺像親戚要來了一樣。但是我月初來過了啊,而且胸也不痛。難道是吃太飽了?這也會累腰?」
  「我哪知道啊。」仗助把毛巾搭在一旁,走過來,手掌貼著我的手,「這裡酸?還是哪裡?」
  「你手濕的,都沾我衣服上了。」
  仗助干脆把我的手當擦手巾狠狠蹭了兩下。
  我順手掐了一把他的腰。嗯,手感真好,忍不住又摸了兩下。
  「你這算什麼啊?」仗助笑出聲,卻沒有阻止我,「腰不疼了?」
  我的手移開了,於是仗助的手取代了我的,貼在我剛才捶打的位置揉了揉。
  他怎麼不臉紅呀?我有些失望,於是得寸進尺,手鑽進他的短袖裡,直接摸到了腹部的肌肉線條,手指在那裡不安分地挪,並觀察著他的反應。
  仗助的臉果然開始升溫,很快紅到了耳根:「干、干嘛?」
  我脫口:「干//你。」
  ……我在說什麼啊?
  仗助睜大了眼睛,下一秒,他貼過來。
  「你撩撥我的,你的錯。」
  真不禁逗。所以才可愛嘛。
  -
  我看見雨水落在窗戶上打出不均勻、不完美的水花,然後忍受不了重力的推搡,沿著玻璃扭曲著流下。
  外面好陰。
  我闔上眼皮,把拖把推到一邊,雙手抱住了仗助,加深了吻。
  我們都進步了很多,不會再咬到對方,也不會再輕易亂了呼吸。我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
  「雨下大了。你聽。」分開的一瞬,仗助說。
  其實也算不上分開,嘴唇還是挨著,他說的話時候,唇瓣的翕動傳遞給了我。
  ……這感覺好奇妙,但好溫暖,好舒服。
  「再親一下我們就該干活了,不然就被發現了。」
  「被發現怎麼了?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仗助哼了一聲,騰出一只手,抓著我的手又鑽進了短袖裡,「你還摸過誰的?」
  他淺淺地、細密地吻我,不伸舌頭的接觸,卻有著特別的悸動。
  我張開手掌貼著那塊肌肉,一點一點像爬蟲一樣往上。仗助的呼吸頓了一下,哼出一聲低啞而軟綿的單音。
  「這裡只摸過你的。」我舔了一下他的唇珠,手指很輕地帶過他胸前,又劃回來,再撥過去。
  仗助的手臂收緊了,呼吸也跟著不太自然。
  「色//女。」
  我眉頭一挑:「你非要這麼說的話我就要做更過分的事了哦,仗助君,我可不背黑鍋。」
  「……你跟誰學的啊?」仗助把我作亂的手摁住了,藍眸浮起一絲水汽,「是不是二哥?」
  「你就非得在這時候提一下他?」我噫了一聲,「二哥也是,逗你的時候也要帶我。你們兄弟情深,我才是那個電燈泡。」
  仗助變臉跟翻書一樣,哪裡還有什麼委屈的狗狗臉,只有笑彎了的眼和唇:「你吃醋啦?」
  「我吃什麼醋?沒了你和二哥我還有別——」
  仗助把我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大約是不滿我的態度,結束的時候咬了一下我。
  「你現在在跟我接吻。所以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至少現在是這樣。」
  他的眸沉了下來,像宣布什麼重要的大事那樣,嚴肅又正經。
  我看得一怔,頓了頓,呀了一聲:「你現在有點像承哥誒!」
  「……」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水靈靈地又親上了
  又幸福了仗助君
  -
  今天4號,眼睛徹底能睜開了!也不疼了!蕪湖!!
  但是藥還是得繼續用,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戴隱形眼鏡了(暈倒
  我剛囤了一箱美瞳啊(再次暈倒


第227章
  ==================
  來邁阿密之前就已經找人打掃過別墅,所以今天的大掃除其實只是迪奧給無所事事的我們安排點工作。
  拖地確實有助於消化,但累腰累腿。我像沒骨頭一樣倒在沙發上,一個人就占了大半個,喬魯諾走到沙發尾,我收了收腿讓他坐下。
  「不是要去上分?」
  「再躺會兒。」
  「腿曲著不難受嗎?可以放在我腿上哦。」喬魯諾主動邀請道。
  我順勢把腿擱在了他的腿上,看著喬魯諾,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記得偶像應該都有乙女和夢女群體的,喬魯諾,你有見過粉絲寫的關於你的乙女和夢女類作品嗎?」
  「什麼是乙女和夢女?」徐倫湊過來問。
  我往裡面蹭了蹭,給她留出一個位置,徐倫坐下來順勢靠在了我身上。一眨眼,空曠的沙發就充實不少。
  「怎麼說呢……」我思考著措辭,「乙女的女主角是一個角色,這個角色本身就已經有了姓名、性格、身世經歷等等的設定,她是你,也不是你。但夢女的女主角就是你本人,或者由你本人設計和創作的角色,承載著你本人的意志。」
  不知道徐倫聽懂沒。
  喬瑟夫端著咖啡經過,感慨道:「時代真不一樣了哈,我們那時候可沒這些東西。」
  連喬瑟夫都有點跟不上的話,喬納森和迪奧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迪奧眉頭一皺:「妄想症?這是一種精神疾病,還是盡快就醫吧。」
  ……嗯,就知道他不懂,算了。
  徐倫被迪奧的話弄得更暈了,她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一言不發,我感覺他對這個東西也不是很理解。
  也對,承太郎要是能理解才比較奇怪。
  「簡言之,乙女是你通過一個角色和你喬魯諾哥談戀愛,夢女是你本人和你喬魯諾哥談戀愛。」仗助也加入了討論,「當然,你倆不可能談戀愛啊,我就打個比方。」
  喬魯諾捏捏鼻梁:「這個比方也太不合適了吧?」
  「好復雜,不都是談戀愛嗎?」徐倫撇撇嘴。
  「怎麼說呢,這兩個圈子其實差別真的挺大的。慢慢地你就懂了。」我摸摸徐倫的腦袋,畢竟這種圈子裡的戰爭有多殘酷,三年級的孩子自然理解不了。但等她到了我這個年紀,有了同擔拒否的概念,自然而然就懂了。
  「所以呢,喬魯諾,你看過嗎?摩耶的問題我也很好奇。」仗助看起來還挺興奮的。
  確實,八卦是人類的本質。
  「……以前的助理小姐給我看過。算乙女向,架空背景,妖怪題材,據說在衍生作品圈很有名氣。作者好像是文學專業,文筆不錯,描寫得也很細膩,很多事也確實比較符合我的性格。」喬魯諾點點頭承認了,「但說實在的,女主角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違和感滿滿。」
  給我說好奇了。
  「書名叫什麼?」
  喬魯諾看著我,像受到驚嚇而豎起耳朵的小貓:「姐姐問這個干什麼?你要看?」
  「你不是說文筆不錯嘛?而且我想知道女主角的性格。」正好發愁下午光上分很沒意思呢。
  「女主角性格你已經知道了啊。」喬瑟夫突然說。
  「啊?」
  「跟你反著來唄。」喬瑟夫喝了口咖啡,笑得不懷好意,「喬魯諾喜歡什麼樣的你已經知道了,那他不喜歡的,你不也就跟著知道了嗎?」
  ……
  我就犯賤接這個茬。
  -
  仗助下午在打switch,我很震驚他居然把這東西一起帶過來了。他又開始打寶可夢了,該說不說,人就是會在不同的年紀反覆愛上寶可夢。
  剩下我孤獨單排,打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把手機扔到一邊充電,索性開始陪徐倫看《星際寶貝》。
  不過看之前,先去冰箱拿飲料。
  喬魯諾跟著我一起進來,他靠上我的肩膀,小聲說:
  「其實女主角的性格和姐姐很像哦。」
  我愣了一下,就看見喬魯諾笑著說:「我是故意騙他們的。」
  「其實直說也沒關系啊。」
  「不要。那樣就顯得我是因為那本小說才對姐姐有好感的,可事實不是這樣的。」喬魯諾從後面把我抱住。我們的身高差距正好,這個姿勢對他對我其實都很合適。
  「好奇怪的別扭點。」我不免好笑,「不過也沒關系啦。要喝點什麼嗎?」
  「和姐姐一樣。」
  「話說如果讓那位作者知道你的確按照小說寫的那樣喜歡上了女主角一樣的女孩子,應該會很高興吧。」我拿了兩罐可樂,讓喬魯諾關上了冰箱門。
  「如果她知道我們像小說裡寫的一樣開展故事情節,應該會更高興。」喬魯諾的聲音裡都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姐姐要去拜讀一下嗎?書名我還記得哦。」
  「剛才不是還想炸毛了一樣不想告訴我?」
  「因為大家都在嘛。」
  「好,隨你怎麼說。」我哼笑一聲,「書名是什麼?」
  喬魯諾湊近我耳邊:「《喜歡你》。」
  「…我說書名。」
  「就是《喜歡你》啊。」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喜歡你》。」
  我一時間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倒是徐倫因為見我一直沒回來跑來找我,恰好聽到這一句,眨眨眼睛說:「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沒有。」我撥掉喬魯諾的手,在妹妹面前還是要收斂點,雖然徐倫也不是不懂。
  「哦。姐姐我想喝巧克力牛奶,然後給承哥拿蘋果汁。」
  「承哥不是在房間看論文嗎?」
  「他出來啦。」徐倫說,「他說他看完了。」
  喬魯諾比我離冰箱近,他拿了一盒巧克力奶,又拿了一罐蘋果汁。
  「二人世界沒有咯。」徐倫看著他笑得像只小狐狸。
  「美好環境是創造來的。」喬魯諾把冰巧克力奶貼在她臉上,「二人世界想有就可以有。」
  徐倫被冰的打了個哆嗦:「光說不練假把式!」
  喬魯諾噎了一下。
  我抽走喬魯諾手裡的蘋果汁,又把可樂遞給他,然後小跑去客廳。
  「就你一個?」承太郎沒戴帽子,防藍光眼鏡架在鼻梁上,在那張無敵的臉的加持下,迸發出高智的魅力,狠狠擊中了我。
  事到如今都明牌了,我扭捏反而顯得矯情,於是直白誇獎道:「戴眼鏡好帥!」
  承太郎怔了一瞬,嘴角微揚,鏡片後綠眸帶笑:「不戴不帥?」
  「我可沒說!」我連忙為自己辯護。
  他抿唇,似乎為逗弄到我而愉悅。我把蘋果汁遞給他,他順手扣過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懷裡坐下。
  臉頰被親了一口,隨後承太郎壓著我的肩膀,像在充電。
  頭發蹭著脖子,呼出的熱氣帶得脖子癢癢的。我覺得自己像被承太郎吸了。
  喬魯諾和徐倫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徐倫喝著巧克力奶,咦了一聲:「是哦,二人世界想有就可以有。」
  說完,她特意抬起頭看了喬魯諾一眼。
  喬魯諾微笑著看她。
  「喝奶的時候少說話哦,別嗆著了。」
  作者有話說:
  茸戰阿強,大敗而歸
  忍不住想到十年之後的四部承,感覺就那個狀態,普JO之下無敵手啊……
  摩吃得真好!!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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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一直下到八點才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被雨水淋濕的青草味和土腥味,還有鄰居家被雨打落的花瓣殘香,混在一起,很難說好聞還是不好聞。
  在家悶了一天,雨一停伊奇和徐倫就迫不及待往外跑。徐倫穿著小雨衣,坐在玄關穿雨鞋,伊奇也被套上了狗狗雨衣和雨鞋。
  「什麼時候買的?」我對伊奇身上那一身小黃鴨套裝毫無印像。
  「好早之前買的了,這次專門帶上了。」喬瑟夫看起來對伊奇的打扮非常滿意。
  可伊奇不滿意,被喬瑟夫抱起來的時候,四只穿著鞋的爪子都在用力蹬他的臉。
  仗助果斷用手機拍下這一幕。
  喬瑟夫牽著徐倫、徐倫拉著伊奇,兩人一狗出去散步。我約了納蘭迦打電話,溜回了房間。
  「你那邊光線好暗。」納蘭迦吐槽我。
  「剛下完雨,而且現在八點了,再怎麼樣天也該黑了。」我說,「不過這麼早你就起來了,還真罕見。」
  「還不是要跟你打視頻。」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說不准跟你打著打著我就睡了。」
  是納蘭迦干得出來的事。
  「給你看米斯達和福葛的睡姿。」納蘭迦說著,舉著手機給我看。
  他們仨通鋪睡在一起,納蘭迦睡在中間。福葛睡相不錯,被子蓋的也老實,但可能是覺得納蘭迦吵,聊天的過程中翻了個身背對他;米斯達的睡相我是知道的,比較豪放,而且可能他覺得熱,被子都蹬得快沒了,背心往上卷起來,露出腹部的線條。
  納蘭迦順勢把手機往上,給我看米斯達的臉。就在這時,米斯達睜開眼睛,一手捂住了手機鏡頭。
  畫面黑了,但能聽到米斯達在吐槽。
  「吵死了,你倆不能上外面打電話?」
  「我不,我就要在這兒打電話,聊困了我眼睛一閉就睡了。」
  「你看你把福葛吵的,他不但背對你還把頭蒙進被子裡了。」
  就這麼吵了一會兒,畫面恢復了,但我看見的是米斯達的臉。
  睡眼惺忪的,還沒跟我聊天呢先打了個哈欠。哈欠打完,他撐著下巴笑。
  「想我沒?」
  「我跟她打電話呢你煩不煩!」
  「不是說福葛還睡著呢嗎?你倆小點聲。」我咳了一聲,「要不晚點打?等你們都睡醒了再說?」
  「不行,就現在!誰知道掛完電話你又去哪兒了?現在抓你比登天還難。」納蘭迦撇嘴。
  「確實,群消息你都不怎麼回了,一看就是樂不思蜀,早把我們忘了。」
  好酸。醋味兒隔著屏幕都熏到我了。
  「我看還是晚點打吧,等你們都醒了,還能跟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聊一聊。」
  米斯達冷不丁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想跟阿帕基聊吧。」
  這話說的我心裡咯■一下。
  我和阿帕基是在他家裡的啊,難道是阿帕基說漏嘴了?也不應該啊,阿帕基的嘴最嚴了,除非——
  米斯達看到了。那他看到什麼了?不應該啊……
  「跟阿帕基聊什麼?她肯定是想找布加拉提。」納蘭迦替我駁回了米斯達的話。
  「你懂什麼?」米斯達哼了一聲。
  手機屏幕裡,米斯達看了我一眼。我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不會真知道了吧!
  「咳,那個,雨停了我去溜伊奇啊!等晚點我一定打回來、一定!你們先睡,拜拜!」
  我果斷切斷視頻電話,迅速給阿帕基發消息。
  【摩耶】米斯達是不是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摩耶】他咋知道的啊!!
  【摩耶】土撥鼠尖叫.jpg
  頭皮發麻,我抱住腦袋感到一陣接一陣的復雜情緒。一抬頭,迪奧倚著門框看我。
  他什麼時候站那兒的?他聽到了多少?
  「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那兒開始。」迪奧回應了我的心聲,「心虛什麼呢?」
  「唔啊,迪奧哥——」病急亂投醫,我光腳跑下去拉住迪奧的手,用力地晃,「救命啊!!」
  他嘖了一聲,撈起我把我扔回床上。
  「光腳亂跑什麼?」他在我旁邊坐下,淡然道,「救什麼?你又干什麼了?」
  「我和阿帕基……嗚嗚,我就是一時糊塗!」頂著迪奧的殺人視線,我默默捂住臉,感到羞恥心正在一點點崩解,「我和阿帕基好像被米斯達發現了!」
  他冷哼一聲:「一句一句慢慢說。」
  我從指縫裡看他,皮笑肉不笑,紅眸緊緊鎖著我。
  噫,可怕的■。
  -
  「我…我和阿帕基……嗯,在他家。」我又把指頭並攏,不敢看迪奧,「親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上上周六。」
  「那天你不是和你朋友約著去買泳衣嗎?」
  「……」
  「說話。」
  「我們買完泳衣特莉休就因為家裡有事先走了我碰到阿帕基就跟他回家了然後——」
  「他強迫你?」
  「那沒有!」我趕緊為阿帕基正名。雖然他脾氣是不太好,但這方面還是比較正直的。
  「哦,你主動啊。」迪奧抓住我的一只手腕,一用力就拉開了。
  我哪敢吱聲。
  「下午的時候,我拿到了一份資料,委托人出極高價希望我親自出馬,幫他辯護,爭取無罪釋放。」迪奧開始講述聽起來跟剛才的話題毫無邏輯的事件,但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冷漠的樣子,看得我心裡直發毛,「想知道是什麼案子嗎?」
  我死命搖頭。迪奧掐著我手腕的力度大了一些,我齜牙咧嘴,趕緊又點頭。
  「委托人想要制作一部紀錄片,講述都市人的消費傾向和消費習慣,尤其是年輕女性。他們曾經試過,但因為設備和人員的問題,被迫中斷,最近重新湊夠了資金開始拍攝。斷斷續續三個多月,委托人走遍了東京的大商場和小商店來取材,但就在上上周六,他們被警察以偷/拍、跟/蹤、盜/竊、傳播色/情內容等多項罪名在東京x商場抓獲。」
  我吞了吞口水。上上周六,還有這些罪名,不就是我和特莉休受害、阿帕基幫忙處理的那個案子嗎?後續我不是很清楚,但阿帕基告訴我十拿九穩,這幫人一定會牢底坐穿。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萬萬沒想到,那群人居然找到迪奧的律師事務所求辯護來了。
  迪奧知道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有趣的是,他們被抓獲的時間和地點,跟你和特莉休約出去的時間和地點一致。你沒有在商場裡聽說什麼嗎?」迪奧的眼神變得玩味,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來的前兆,「更有趣的是,我聽說經辦這個案子的人裡恰好就有你的那個警察朋友,雷歐·阿帕基。」
  「你剛才告訴我上上周六你和特莉休買完泳衣後,就去了阿帕基家。摩耶,老實告訴我,為什麼去阿帕基家?」迪奧的眼神一凜,這下連皮笑都沒有了。
  「我說我說!你別那麼大聲!」我舉白旗投降,「上上周六我和特莉休碰到你說的那伙人了,但是什麼也沒發生!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探頭一進來我就立刻發現了!」
  迪奧臉色鐵青,咬著後牙槽:「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生怕他勃然大怒,趕緊往他那兒挪了挪,拽了拽他的衣服:「我怕你們擔心啊!而且真的,真的沒出什麼事,我和特莉休反應可快了!後來阿帕基也來了,事情都解決了!」
  迪奧的臉色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你不說我們就不擔心了?你以為這種事你能瞞一輩子?你還哄JoJo說那些泳衣是你抽獎贏的,他真信了你的鬼話!」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懇求道:「聲音小點迪奧哥!!我知道你們有知情權,但是……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這種事擱誰誰能大大方方往外說啊?換你是我,你怎麼選?」
  迪奧被我這話噎了一下。
  「我知道我瞞著不對,我知道錯了,但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我們也翻頁吧,好不好啊?」我是真怕迪奧往外說,扯著他的袖子使勁晃,「迪奧哥,求求你了,你看我都夠可憐的了。」
  「板上釘釘!釘什麼釘!」迪奧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證據鏈完整,但沒有口供,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很難說會不會再起風浪。這件事遠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也知道迪奧生氣的理由,但還是忍不住跟他抬杠:「如果輕易能翻身,隨便找個律師就能把事兒解決了。他們都找到你這兒了,擺明了是無路可走最後一搏。」
  他又敲了我一下:「你又知道了?」
  「你看,你轉移話題,肯定是我說對了你無話可說——哎呀,怎麼又敲我!腦袋都要敲壞了!」
  迪奧又敲了我一下,一共四下。我開始理解米斯達了,四確實是個不吉利的數字。
  「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告訴別人,但你也得答應我——」
  我搶先一步:「以後如果遇到什麼事,就算不告訴任何人我也一定告訴你,可以了吧?」
  迪奧又想敲我,我眼疾手快捂住腦門。
  「我又不是木魚,你敲我再多下也積不了功德!——你耍賴,哈哈哈……你撓我!…唔啊啊我錯了、我錯了迪奧哥!!別撓我了……哈哈哈……」
  我倒在床上連連求饒,迪奧壓在我身上,一股微苦的木香湧過來。
  他換香水了。我的思維有一瞬的跑偏。
  迪奧居高臨下看著我,紅眸微眯,不肯放過我的一點表情。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笑得累了,邊喘邊說:「以後再發生什麼事,就算不跟別人說,我也一定跟你說。」
  他捏了下我的鼻子,這次倒是沒用勁。
  作者有話說:
  摩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為自己足夠了解DIO
  她以為DIO吃茶醋,沒想到DIO是來找自己算賬的。你DIO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以及,摩真的以為DIO不會告訴任何人,開玩笑,大哥還有一章到達現場(笑


第229章
  ==================
  臨睡前我信守承諾又打了一次電話。
  開玩笑,哪敢忘,不然等回去了納蘭迦能追著拿菜刀砍我。
  這次是群視頻,打視頻的時候我才發現福葛居然也在群裡,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進來甚至都不聊天!不可思議!
  布加拉提他們正在吃午飯,拉面,一定很好吃,因為納蘭迦都懶得理我,只有布加拉提很耐心地跟我聊天。他說這家店是福葛推薦的,從小吃到大,拉面店已經傳了三代人,面條筋道,面湯濃郁,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拉面。
  硬是給我說餓了。在邁阿密想吃到正宗好吃的拉面實在不太容易,而且徐倫不喜歡吃面,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等回去了我第一頓一定要吃面!
  「今天沒有出去嗎?」
  「下雨了,就沒什麼出去的心情。早上睡了懶覺,中午吃完飯拖了地,下午打了會兒游戲就陪徐倫看動畫片了。」
  「看的什麼?」
  「史迪仔!」
  阿帕基眉頭一皺:「又看《星際寶貝》?第幾遍了?」
  「這次可不是我主動的,是徐倫在看,我陪她。」
  米斯達插嘴道:「對了,夏日祭你跟你家裡人說了嗎?可別又放我們鴿子啊。」
  我沉默了。我的沉默引來了納蘭迦的不滿。
  「你沒說是不是!」
  「嘿,納蘭迦,猜我給你買了什麼?」
  「給我看——不對,別轉移話題!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把夏日祭的事忘了!」
  嘖。我撇了撇嘴。
  「其實不用為難。畢竟這也是你和新家人的第一個夏日祭,和他們待在一起也很正常。」布加拉提安慰我道。
  「一點也不正常。平時天天待在一起已經夠了吧?」納蘭迦的臉色變得很差,「又不是只有他們才是家人。再說了,本身也沒血緣關系——」
  「納蘭迦。」福葛出聲打斷了他,在我印像裡其實並沒真正急過眼的青年此刻神色嚴肅起來,為納蘭迦的口不擇言而斥責道,「你話說的太過了。」
  納蘭迦一聲不吭。
  他是真的不開心了,基本哄不好的那種。不一起上學、不一起吃飯、不一起過暑假、甚至不一起去夏日祭,這些加在一起足夠引爆納蘭迦的壞脾氣。
  「哎呀,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一起唄。」米斯達無視有些尷尬的氣氛,笑嘻嘻地開口說,「夏日祭又沒人數限制,人越多越熱鬧嘛。再說了,我還想看納蘭迦和仗助吵架呢,上次學園祭就沒看夠。」
  ……還得是你,米斯達。
  「我才不要——!!」
  納蘭迦拒絕的話說到一半,阿帕基把紙巾團了個團塞進他嘴裡。
  「你非逼她干嘛?她要選得出來,至於拖到現在還沒結果?」
  一句話給納蘭迦問啞火了,也給我說心虛了。
  興許阿帕基真沒別的意思,可聽者有心,我覺得他在陰陽我。
  好壞的阿帕基。
  -
  「夏日祭的事晚點再說吧,計劃趕不上變化。好不容易有空湊在一起打電話,聊聊別的吧。」布加拉提止住了戰火,「這邊好像沒什麼可以帶回去的東西,但剛才看到有一家糕點鋪,應該是你喜歡的口味。等離開前我買一點,回去了拿給你。」
  還是布加拉提最懂我!真是的,阿帕基還跟他一起長大呢,怎麼就沒學到布加拉提半點好!
  ……嗯,也不能這麼說,阿帕基雖然嘴毒點,其他方面還是蠻好的。
  「哇,布加拉提,你能不能換個東西送啊?我想送這個。」米斯達露出懇求的眼神,如果忽略嘴角還沒擦干淨的面湯,是挺迷惑人的,「求求你了,布加拉提,你知道的,我如今捉襟見肘,也就買得起幾塊點心了。」
  「你不之前還在當模特嗎?怎麼又捉襟見肘了?」
  「哎呀,說來話長——」
  「他氪游戲了,大保底還要抽滿命,砸進去不少錢。」納蘭迦馬不停蹄地揭了他的老底。
  哇,又是害人的卡牌游戲,還好我卸得早。
  米斯達一拍大腿,有點掛不住面子,試圖強硬點態度掙兩分面子:「真服了你了,納蘭迦,你不跟她生氣呢嗎?怎麼,進步了,這次不用她哄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自己把自己哄好那是仗助的本事,納蘭迦暫時還沒領悟這一塊。要是哪天他也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不需要我當牛做馬發毒誓,我做夢都能笑醒。
  「先存檔。」納蘭迦說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聽到沒,先存檔!」
  「聽到了聽到了,我投降我投降。」我高舉雙手表示誠意。
  恰好時間差不多了,徐倫被趕上來睡覺,聽到最後一句,好奇地問:「投什麼降?」
  她還抱著伊奇。這幾天伊奇一直都在仗助屋裡,看樣子今晚要和我們睡了。
  「我向你師父投降。」
  除了福葛,徐倫跟他們都見過,加上e人天性,自然而然地爬上床加入視頻聊天。
  福葛顯得格外迷茫:「什麼師父?」
  哈,原來福葛也有記性不好的時候。
  「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說了,納蘭迦教徐倫做飛機模型嘛。」米斯達解釋道,「這麼算你也是徐倫的師爺了。」
  福葛好像也被師爺這個詞喚醒了記憶。他捏住鼻梁頭痛地說:「…啊,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是,你是在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來著,前段時間我們還見過。不過師爺這個稱呼真的不必了,挺嚇人的。」
  「晚上好!不對,你們那邊是中午好。」徐倫舉起伊奇的狗爪子,「那中午好!」
  「Hello,徐倫,有沒有想我啊?」米斯達擺擺手,「還有伊奇,想不想我啊?」
  伊奇翻了個白眼,掙扎著從徐倫懷裡跑出去了。
  看來他今晚還是要和仗助睡。奇怪,仗助給他下咒了嘛?伊奇這麼粘他?
  門口仗助在等他,看見伊奇出來,高興地說:「還是跟我睡最舒服吧?好伊奇,乖狗狗,比某些人強多了!」
  他甚至不是陰陽我,仗助是隔著門縫盯著我說的最後一句。
  我衝他齜了齜牙。
  大概是聽到了仗助的聲音,納蘭迦忽然拔高嗓門說:「知道嗎,徐倫?夏日祭摩耶要跟我們一起去!」
  仗助走過我的房門,半秒後走了回來,大力推開門衝我喊:「什麼?!你說你要跟誰去??」
  徐倫拿著我的手機,卻轉向了仗助。她兩只眼睛都放光,這不比睡前故事精彩多了?
  納蘭迦跟他隔空對喊:「跟我們!我!們!你沒機會了!」
  我感覺仗助恨不得鑽到那頭去跟納蘭迦打一架。
  「咱們先掛吧,讓他倆好好吵。」我隱約聽到米斯達的聲音,「摩耶,回頭我單獨給你打啊,拜拜,晚安∼」
  「晚安——個頭啊!這還安什麼安!」
  「您安不安都隨意,反正我看到我想看的了。誒嘿,拜拜∼」
  就算不看屏幕我都能想到米斯達幸災樂禍的那副嘴臉。
  我當初到底瞎了哪只眼喜歡米斯達啊!!
  作者有話說:
  咳,本來以為可以寫到大喬的,但寫著寫著跑偏了
  沒事,一起吃醋也挺好的,吃醋不容易得結石(?
  仔細一想夏日祭好絕,春風化雨組大喬布,拽哥組DIO承茶,甜言蜜語組二喬米茸,冤家組仗橘,還有人生贏家徐和也許後來居上的莓(莓摩趕緊相認啊!!
  香昏了。就是群像可能會寫崩潰orz


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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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葛聽納蘭迦吐槽過那位仗助君很多次,他嫉妒對方每日陪在摩耶身邊,但又因為他來的比自己晚而對他報之以不屑。但老實講,福葛覺得納蘭迦並不真的討厭仗助。
  也正是基於這個判斷,福葛才在納蘭迦開始吵架之後,毅然決然地抱著碗去另一桌躲清靜,而不擔心鬧出什麼大問題。
  米斯達也挪了過來。
  「你說除了點心還有什麼能送的東西?」
  福葛把拉面咽下去。
  「御守。」
  「對哦,我把這茬忘了。哎呀,福葛你這腦子就是好使啊。」米斯達豁然開朗,笑嘻嘻地誇獎福葛。
  福葛頓了頓,問:「你和阿帕基和好了?」
  「本來也沒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米斯達聳聳肩,神色如常,看不出一點負面情緒。
  福葛眉頭一挑。前幾天被阿帕基三言兩語說破防,還需要他點撥的人,是誰來著?
  「別那麼看著我,我說真的,我和阿帕基之間其實沒什麼矛盾。就像你說的,都是家人,非爭個你死我活多沒意思。」米斯達讀懂了福葛的表情,聳聳肩說。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沒關系,你想通就好。」
  嘈雜的背景音消失了,看樣子納蘭迦和仗助吵完了。米斯達回頭看了一眼,戲謔道:
  「你倆誰贏了?」
  「當然是我。」納蘭迦高高地揚起下巴。
  「掛斷電話前是你。」阿帕基把紙巾丟進垃圾桶,一臉平靜淡然,「但掛斷電話後就不一定了。」
  納蘭迦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我討厭仗助!!」
  -
  「我討厭納蘭迦!!」
  掛斷電話,打了敗仗的仗助對著我和徐倫無能狂怒。
  「是嗎?可我覺得你們關系蠻好誒。」徐倫眨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
  說實在的,我也這麼覺得。他倆要是認識的早,說不定是那種放學後一起勾肩搭背去打小鋼珠的DK兄弟。
  仗助雙手抱胸,盤腿坐在我們倆的床上生悶氣。但具體在氣什麼,我也沒頭緒。
  「喂,你都不哄我一下嗎?」大約是我的沉默和無作為讓仗助更郁悶了,他眼睛都瞪出來了。
  「你在生什麼氣啊?沒吵贏納蘭迦?」我無奈地看著他。
  「重點是這個嗎?摩耶!」仗助好像更生氣了。
  「是夏日祭啦,姐姐,他覺得你拋棄他了。」徐倫咯咯地笑出聲,仗助越生氣,她反而笑得越開心,「好酸,我都要被仗助哥的醋勁兒腌入味了。」
  又是夏日祭。
  我一時間感到些許麻木:「我覺得米斯達的提案很不錯,大家一起去好了。到時候左邊站著你們,右邊站著他們,多威風的陣容。」
  「好耶!那是不是可以讓米斯達幫我贏射擊游戲裡最大的那個娃娃?」徐倫一臉期待。
  「沒問題,到時候你盡管使喚他。」
  「為什麼你接受的這麼快啊!」仗助不敢置信地看著一秒倒戈的小妹妹。
  徐倫聞言,更無辜地眨眨眼:「他們又不是我的情敵。」
  仗助噎得夠嗆。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生什麼氣啊,仗助哥。」徐倫撇撇嘴,對年長7歲的哥哥提出質疑,「等一開學你和姐姐獨處的時間一抓一大把,可納蘭迦他們隔三岔五才能見姐姐一面;你隨時可以跟姐姐貼貼,他們只能找機會貼貼,比如放假的這段時間。你們就沒什麼可比性,為什麼你次次都要因為這種事不高興啊?你也大方一點嘛。」
  「話是這麼說啦,但我控制不住嘛。」
  「全家就你最控制不住。你看承哥,不顯山不露水,架子端得穩穩的,也把姐姐吃得死死的。你學學他嘛,不要總是耍脾氣,這樣好像個怨婦,時間久了姐姐肯定就不喜歡你了。」
  「什——不可能!我不接受!」
  我指著自己,無助地開口發聲:「……我人還在場哦?我都聽到了哦?」
  什麼叫隨時可以貼貼,什麼叫大方一點,什麼叫承太郎把我吃得死死的?……咳,雖然有但也只是一點,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然而這對兄妹根本無視了我的存在,繼續著令人咂舌的交談。
  「仗助哥,你看看電視劇裡那些正宮,面對小三的挑釁從來不放在心上。為什麼?誰家有名分的跟沒名分的置氣啊?」徐倫苦口婆心地勸,「你要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正宮,是姐姐最後的港灣,那些人都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罷了!」
  我瞠目結舌:「……啊??什麼玩意兒?」
  她說的是日語吧,但我怎麼聽不懂了?
  不是,我說,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到底誰教徐倫的!我要給喬納森和承太郎告狀!
  仗助顯然把徐倫的話全聽進去了,他的情緒平復下來,仔細看,還能看出他嘴角隱隱上揚的弧度:「有道理。」
  我眼睜睜看著徐倫一通胡說八道卻把仗助哄得春光燦爛,忽然間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了。
  「不不不,這有什麼道理?不是,仗助,你清醒一點啊!」
  「我很清醒,摩耶!這些我都懂了,夏日祭我們就一起去吧!我們,還有他們!」仗助抓住我的手,鏗鏘有力地給夏日祭安排定音。
  ……Excuse me?
  「這樣就對了,仗助哥!」徐倫歡呼一聲,「最大的事情解決了,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晚安,世界!」
  晚安不了一點啊!!
  毀滅吧,我累了。
  -
  房門沒關,能清楚地聽到樓上的吵嚷聲。
  反正也是放假,而且明天也沒什麼要緊的安排,喬納森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迪奧大步走了進來,喬納森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了,迪奧先關了房門,然後搶先說:
  「有件事跟你說,跟摩耶有關。」
  「出什麼事了?」
  「不能算出事。」迪奧拉開凳子坐下,「你還記得上上周六摩耶約了朋友出去的事吧?」
  「嗯。」喬納森知道迪奧沒說完,於是只是應了一聲,繼續等下文。
  「還記得她帶了很多件泳衣回來嗎?她說是抽獎送的。」迪奧雙手抱胸,臉色越說越差,「那不是抽獎送的,那是商場的賠禮。」
  「賠禮?」喬納森眉頭一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們在商場被偷拍了。——我確認過了,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也沒拍到,攝像頭伸進去的第一時間她們倆就發現了。」迪奧趕在喬納森暴起之前迅速把話說完了。
  有驚無險,可喬納森還是一陣陣後怕。向來溫和持重的長男臉色鐵青,雙手握拳擱在大腿面上,因為太用力,肌肉都鼓了出來。
  「摩耶沒告訴任何人,除了雷歐·阿帕基,因為事發當天這家伙正好在商場等著收網。直到今天我發現。」迪奧繼續說,「我找她聊完之後又回去確認了幾遍,然後才來跟你說。」
  這倒是讓喬納森有些意外。
  「你大可以不告訴我。我想,摩耶可能也不希望你告訴我,以免我擔心。」
  「我告訴你和你自己發現是兩個概念。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上回的事了。」迪奧哼了一聲。
  喬納森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翻了個白眼。
  但喬納森並沒有因為迪奧的言行而生氣,相反,他坦然地承認錯誤:「接風宴那天的事確實是我的問題。」
  「你先把拳頭松開再說。」
  喬納森很聽勸地卸了力道。但迪奧沒有忽略掉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遺憾。
  至於在遺憾什麼,迪奧就不太清楚了。他也不關心,任務完成,他也不想多留。
  「情況我都告訴你了,至於要不要找她談、怎麼談就是你的事了。」迪奧站起來,走到門口要出去的時候,腳步一停,背對著喬納森說,「我之前的確想過離開這個家、跟你們老死不相往來,JoJo,但這個念頭在我回日本的那一天就已經消失了。我不會走,也不會帶她走,所以你大可放心。」
  喬納森怔了一下,迪奧已經扭開門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第一次,喬納森感覺到落鎖的聲音很動聽。
  他笑了笑,盡管迪奧已經聽不見了,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謝謝,迪奧。」
  作者有話說:
  就怎麼說呢,承仗茸傾向於各自為營,二喬是可孤狼可團戰,大喬迪則是捆綁在一起作戰
  無他,這倆人都覺得只有對方才稱得上對手。在他們眼裡二喬都很嫩,更別說其他幾個弟弟。
  茶布看米橘也有點這種感覺。
  之前說承是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和從容,我現在撤回重新編輯,大喬迪和茶布才是真正的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和從容。大喬摩迪和茶摩布,某種意義上應該是(對摩來說)最恐怖的組合(樂
  突然覺得大喬好適合那種理智瘋批溫柔病//嬌的趴,雖然嚴重OOC,但特別帶感……酷酷飛飛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7

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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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過雨後的第二天,陽光很好,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燦爛感。
  上午我和徐倫一直在賴床,一直到快十一點,我前腳洗漱完出來,後腳喬瑟夫走進來喊我們出去。
  「起來吃飯,下午去游泳。今天天氣這麼好,不游泳多可惜。」
  「我收拾好了,換個衣服就行。」
  「我還沒好!」徐倫說著跑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這下可真是方便了喬瑟夫,他順勢掐住我的腰,低頭吻了過來。我毫無防備,被他帶跑了節奏。
  來勢洶洶,像今天破開雲層直入人心的陽光。
  「牙膏好辣。」松開時,喬瑟夫咂舌。
  「我擠多了。」我平復著呼吸,然後拍了一下他的手,「為什麼又摸我屁/股?」
  他順勢多捏了兩下。
  「因為好摸。」
  我給了他今天的第一個白眼,推著他的胸膛往外搡了搡,成功掙脫出了房間。
  喬瑟夫緊跟著我,開始胡說八道:「好冷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迪奧和仗助在沙發上坐著。迪奧在平板上寫寫畫畫,可能是案子的事,也可能是律所經營上的事。考慮到昨晚他的氣勢,我現在有點心虛,不敢跟他說話。
  仗助在給伊奇梳毛,聽到喬瑟夫的話,頭都沒抬地反駁:「她什麼時候愛過你?」
  「她一直可愛我了,是吧小摩耶?」
  最怕喬瑟夫和仗助對上的時候,不管誰輸誰贏,我都免不了要遭殃。正好書房門開著,肯定是喬納森在裡面。於是我沒回答,直奔書房躲清靜。
  喬納森確實在裡面,不過開著電腦,乍一看好像在處理論文。
  現在不是暑假嗎?就算是博士生也應該放假了吧,唉,人類真卷。下輩子一定不做人了。
  「你在忙嗎?」我敲了敲門。
  「在看學生的論文,馬上就好。」喬納森一邊回答我一邊打字回覆學生,「要吃什麼?我一會兒給你做。」
  「不知道,沒什麼想法,吃什麼都行。」
  「那滑蛋吐司?」
  「好呀。」
  「這個我也會啊。」喬瑟夫站在我身後,手自然地擱在了我腰上,「別麻煩大哥了,走走走,我給你做。」
  手一用力,喬瑟夫帶著我的腰把我往廚房那兒帶。
  「除了雞蛋還要什麼?火腿培根還是熏肉片?芝士要哪種?生菜和番茄要不要?」
  奇怪,他和仗助今天這麼快就打完嘴仗了?
  「我也要吃。」徐倫洗漱完,從樓上跑下來,邊跑邊點菜,「要好多好多芝士!不要番茄,但要番茄醬!」
  徐倫跟著我們一起進了廚房,仗助也跟來了。
  「你跟來干嘛?你又餓了?」喬瑟夫看了一眼仗助。
  「昂。」他理直氣壯,「我高中生,還在長身體。」
  我捏了一把他的腰,有點生氣:「吃那麼多,你的肉呢?」
  「我吃的哪裡多了?我這是正常飯量。」仗助反駁我,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可樂。
  徐倫拿了一瓶果汁,她還沒碰到瓶蓋,就被隨之而來的承太郎打斷了施法。
  「不行。」
  「為什麼仗助哥可以!」徐倫不服氣。
  「因為我是高中生。」仗助咽下可樂,笑得得意,「你還要六年才是高中生呢,徐倫。」
  雖然並不是這個理由,但目前說服徐倫夠了。
  「有常溫的。」承太郎提溜著徐倫出了廚房,顯然不打算給她靠近冰箱的機會。
  「啊啊啊我要喝冰的——」
  「不行。」
  那瓶冰果汁於是落到了我的手裡,我舉起來給仗助,什麼都沒說,他就知道我要干嘛了。
  「懶死你算了。」仗助一邊說一邊幫我擰開瓶蓋。
  我笑眯眯:「感恩,仗助最好啦。」
  「那我呢?我可在給你做飯誒。」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脖子。
  「嗯,二哥最最好。」
  換以前仗助早跳起來了,但今天他沒在這上面產生攀比心。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喬瑟夫顯然也覺得稀奇。
  「今天不吃醋了?」
  「因為我是正宮,你們都是小/三。」仗助揚了揚下巴,「哪有正宮跟小/三置氣的。」
  一句話給我和喬瑟夫都干沉默了,但很快,喬瑟夫噗嗤笑了一聲。
  「弟弟,我早說過了,不被愛的才是三。咱們誰是正宮還不一定呢。」
  -
  火藥味就這麼蔓延開,而我只關心我的滑蛋吐司。
  我舔舔嘴角的果汁,戳戳喬瑟夫:「火腿培根和熏肉片能都放嗎?」
  「都想要啊,真貪心吶。」他低頭看我,我不確定是光線問題還是其他什麼,他眼中的綠色漸深,看著有點危險,「不行哦,只能選一樣。」
  我覺得他話裡有話。但我不想再去琢磨這種有的沒的,正巧喬納森從書房出來了,我跑向他。
  「二哥不給我放火腿培根和熏肉片,他只叫我選一樣。」
  喬納森搞不明白前因後果,他比我還茫然:「啊,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他嫌我吃得多吧。」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我上一頓飯還是昨晚六點吃的呢,現在都十一點了,我吃多一點也沒什麼吧?」
  喬瑟夫好像被我氣到了,然後又被我氣笑了一樣,沒露臉,但聲音穿透力極強。
  「跟誰學的胡說八道?「
  「還能跟誰,跟你唄。」仗助站在廚房門口幸災樂禍一樣,「全家就屬你最會插科打諢。」
  喬納森當然看得出來我是假哭,畢竟連眼淚都沒擠出一滴。但同樣他也見識到了喬瑟夫在廚房裡會產生什麼樣雞飛狗跳的後果,決定及時止損。
  「好了,喬瑟夫,別鬧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來。」喬納森走進廚房,拍了拍喬瑟夫的肩膀,「徐倫也吃這個嗎?」
  徐倫坐在沙發上吃著巧克力豆,回應說:「不要番茄片!要番茄醬!還有芝士!」
  她把巧克力豆咽下去,然後高喊:「芝士就是力量!」
  迪奧抽空看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難盡。但他什麼都沒說,把頭低下去了。
  承太郎皺著眉,顯然被徐倫突然的大嗓門震到了,嘆著氣說:「小點聲。」
  徐倫衝他吐吐舌頭,巧克力豆的彩色糖衣把她的舌頭染得五顏六色。
  「我也要吃。」仗助抓著可樂罐,對著喬納森笑得比外面的陽光還燦爛,「火腿培根熏肉片,我也都要。番茄一片就行,生菜……嗯,放一小片吧。」
  喬納森點了點頭,從冰箱裡拿出相應的食材。
  「好了,別杵這兒了,二哥,影響大哥發揮。」仗助推著喬瑟夫往外走,「去給伊奇喂點口香糖。」
  喬瑟夫被趕出廚房前狠狠敲了一下我和仗助的腦袋。
  「貪得無厭!」他敲我的時候這樣說,然後敲仗助的時候用了另外一個成語,「目無尊長!」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直奔衝著咖啡口香糖而來的伊奇,把他撈起來,強迫他和自己面對面,然後大聲說:「伊奇,你看看他們都是什麼人吶!真壞!」
  他完美地把握了距離,伊奇踹不到他。否則,我想現在喬瑟夫臉上已經留下了肉墊的痕跡。
  這時喬魯諾游完泳從後門進來,泳帽還戴在頭上,裹著浴巾邊走邊問:「什麼壞?誰壞?二哥,怎麼了?」
  「我被小摩耶始亂終棄了。」喬瑟夫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態,嗯,這演技可比我剛才好多了,「她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睡也睡了,現在不要我了。」
  我在廚房裡把耳朵一捂,主打一個只要我沒聽到,這件事就和我沒關系。本來就和我沒關系,喬瑟夫純純造謠,我才不搭腔。
  徐倫張大嘴巴:「你真敢說啊,二哥。」
  喬魯諾臉上真切的關心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留下來的只剩純粹的冷漠。
  「哦,你活該。」
  喬瑟夫:「?」
  喬瑟夫:「哥哥要掉小珍珠了哦?」
  作者有話說:
  最近天天開會,都沒時間摸魚寫存稿,而且一開會就加班,到家都快八點了,真服了
  都是公司的錯!不然我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寫到大喬摩親親!(面目猙獰.jpg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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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喬尼給喬納森打電話,說今天很適合衝浪,讓他們記得帶板。
  衝浪,對我來說這東西只活在《星際寶貝》裡,現實生活中我還真沒接觸過這東西,我身邊的朋友也沒一個會衝浪的,畢竟大家都不是海邊長大的孩子。
  我又一次體會到了人和人的差距。
  「別告訴我你們都會衝浪?」我眯起眼睛看著仗助。
  「我不會啦,但是大哥、迪奧哥和二哥會。」仗助說,「他們好像都是出國讀書的時候學會的。至於承哥,嗯,雖然我不記得他有學過衝浪,他也從來沒去玩過,但就是覺得他會。」
  我也有這種感覺,就挺奇怪的,可能承太郎長了一張什麼都會什麼都行的臉吧。
  「說是帶板,家裡就兩塊。」喬瑟夫夾著衝浪板出來,邊走邊吐槽。
  「需要的話再去租吧,而且也不是一定非去衝浪。」喬納森倒是心平氣和。
  平時這種活動徐倫早第一個跳起來了,這次倒是極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拐拐仗助。
  「徐倫怎麼不激動啊?」
  「以前玩過,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從此以後再也不玩了。」仗助聳聳肩,「你可以問二哥。」
  「那可說來話——」
  「啊啊啊不許說不許說!!」
  喬瑟夫被打斷了施法,見徐倫跳腳得厲害,喬瑟夫雖然笑吟吟地,卻沒再說下去。
  雖然但是,我估摸著,這大約是一個馴服衝浪板失敗反被衝浪板馴服的故事吧。
  「想學嗎,小摩耶?我可以教你哦。」喬瑟夫wink道。
  「我想學會找大哥的。」我手動阻擋了他的wink,「你和迪奧哥只會嘲笑我罷了。」
  上次海上摩托車就是個深刻的教訓,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被迪奧嘲笑兩次。喬瑟夫比他還惡劣,他不但會變著法兒戲弄我,還會動手動腳,可怕的很。
  相比之下喬納森雖然沒有翅膀,但簡直就是天使的化身。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也得復健一下,很多年不衝浪了。」他摸了摸我的頭,「今天天氣很不錯,我們可以在海邊多待一會兒。晚上吃海鮮,喬尼訂好位置了。」
  「好耶!」我振臂高呼,「我要吃一百個生蠔!」
  喬魯諾半開玩笑:「生蠔要是哪天滅絕了,姐姐功不可沒。」
  我搖搖頭,理直氣壯:「不會的,我只是今天吃一百個,又不是天天吃一百個。」
  「你今天吃不到一百個就倒立回家。」迪奧雲淡風輕地說。
  虧他想得出來!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文字!」我齜牙,「你沒有心!」
  迪奧睨了我一眼,紅眸裡是細碎的笑意:「嗯,然後呢?」
  大意了,我段位低迪奧好多。
  我握住拳頭生氣,承太郎安慰一般拍拍我的肩膀。
  「又沒說從哪兒開始倒立回家,到家門口立一下就行了。」
  承太郎,邏輯鬼才!我的眼裡重新有了光,我的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迪奧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爭論,去車庫開車了。我估計他是懶得和承太郎battle,免得影響了難得的好心情。
  不過說起來,最近他倆吵的次數少了好多,這是個好現像。
  喬納森笑著說:「不會真讓你吃那麼多的,生蠔是寒性的,吃多了你會腹痛。當然,也不會讓你倒立,迪奧只是逗逗你。」
  不,我覺得他是真想讓我倒立從海邊走回家。但我最終沒說出來,免得迪奧那個記仇的順風耳聽到了,雖然不至於給我小鞋穿,但幾套卷子幾篇作文肯定是免不了了。
  -
  最後檢查了一遍東西,我們拿著各自的東西出了門。我和喬納森坐迪奧那輛車,承太郎帶徐倫坐喬瑟夫那輛,仗助和喬魯諾在猜拳,贏了的人跟我一起走。
  兄弟倆在這時候出現了詭異的默契,一連好幾把平局,最後喬魯諾突然說了一聲:「仗助哥,你游戲機是不是忘拔了?」
  仗助一個愣神,喬魯諾拔腿就跑向了我們,火速開門關門,然後在搖下的車窗那裡探出腦袋對還在震驚之中的仗助,眨了眨漂亮無害的綠色貓眼:
  「承讓。」
  我之前說什麼來著?狗狗就是打不過貓貓,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換做以前仗助早就跟喬魯諾理論了起來,但這次他很大度地擺擺手:「這次讓給你了。」
  徐倫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連連點頭。
  懂了,這就是所謂的正宮氣度。……呸,我怎麼也被帶跑了。
  「仗助哥今天好奇怪。」仗助的反應在喬魯諾的意料之外,他唏噓了一句。
  我知道原因,但我一點也不想說。對我來說這太社死了。
  「青春期嘛,總會有幾天是奇怪的,問題不大。」我隨口糊弄。
  沒什麼說服力的借口,全看聽者願不願意下這個台階。不過喬魯諾一直很配合我,這次也一樣。
  「嗯,姐姐說得有道理。」喬魯諾收回視線,搖上車窗,阻絕外界的熱氣衝擊車內的冷氣。他坐在我的右手邊,做完這一套動作後,左手拉住了我的手。
  人類真神奇啊,不久前我還因為他們語言中的曖昧而不知所措,現在別說拉個小手擁個抱,接吻我好像都習以為常了。
  這不好,也不對。但我確實少受了很多折磨,精神狀態也穩定了不少。
  「說起來,昨晚仗助哥好像在和人吵架,是納蘭迦還是米斯達?」喬魯諾問。
  「那麼酣暢淋漓的罵戰,只能是納蘭迦。」我說,「雖然他們兩個在吵架,但是我感覺他倆都不是真討厭對方。不然不管是以納蘭迦的性格,還是以仗助的性格,指定是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姐姐昨晚只是和納蘭迦打電話嗎?」
  「沒有,和所有人一起,福葛也在。阿帕基休假,布加拉提也在休息,所以他們約著去山裡玩了,聽著好像還蠻有意思的。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好在吃拉面,看著好香啊。」
  碳水即靈魂,配上叉燒和魚卷,天,香昏了。
  喬魯諾問:「姐姐是羨慕去山裡玩,還是羨慕他們在吃拉面啊?」
  「拉面。」我不假思索,「等回東京之後,我要吃雙倍——不,三倍叉燒的豚骨拉面!」
  「只是吃叉燒豚骨拉面?」喬納森側過頭笑著問我。
  「章魚小丸子鯛魚燒雞肉串鰻魚飯天婦羅……」我開始報菜名。
  喬納森露出果然的笑容,喬魯諾也彎著眼睛笑,只有迪奧的手扣了扣方向盤,說了句:
  「先把你今天的一百個生蠔吃掉。」
  我撅起嘴,喬魯諾湊近我,小聲說:「沒關系,我幫姐姐一起吃。」
  我看向他,視線相對,喬魯諾笑得更甜了。
  我看著喬魯諾,忽然想到有一種說法,說貓貓臉小,眼睛和嘴巴不能同時張大,我很想試驗一下。
  「喬魯諾,你可以學貓叫嗎?」
  前一秒還在聊吃的,後一秒就喵喵叫,喬魯諾睜大眼睛意外地看著我:「為什麼?」
  迪奧和喬納森似乎不想對我們未成年人的娛樂多做評價。
  「唔,突發奇想。所以可以學貓叫嗎?」我有些期待。
  「如果姐姐真的很想聽的話。」喬魯諾勉為其難一般,緩緩地,「喵∼」
  真的誒,嘴巴張大時候,眼睛就眯起來了!
  可愛。
  「雖然不懂怎麼了,」喬魯諾歪歪頭,交握的手一點一點得寸進尺,直至十指緊扣不留縫隙,臉上掛起滿意的笑,「不過姐姐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說:
  今天刷到lof一個太太畫的30+恥煙組,茸大佬感拉滿
  又想到了教父茸x掌中之物的那個腦洞,等我腦一腦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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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海邊的人的確比前兩天多,一方面是雨過天晴讓人想要在戶外呼吸新鮮空氣,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喬尼說的今日適合衝浪。
  我們到的時候,喬尼和迪亞哥好像已經玩了一趟回來了。他們身邊都圍了不少人,興許是被認出了是天才賽馬手,也有可能是單純被臉吸引。
  「衝浪的人真的好多啊,但他們真的會衝嗎?」徐倫坐在沙灘椅上問。
  「至少人家有站在衝浪板上的勇氣,不像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喬瑟夫笑話她。
  「啊啊啊你好煩!」
  果然,徐倫不允許喬瑟夫說的是一個馴服衝浪板失敗反而被衝浪板馴服的故事。
  喬尼夾著衝浪板走過來,海水打濕了他的頭發,被他隨意地撥到後面,露出與兄弟們相似但不同的英俊五官。
  基因彩票的概率那麼低,這家人卻個個都中,就離譜。
  「誰又惹你生氣了?」
  「我在說她學衝浪的事。」喬瑟夫對喬尼解釋。
  喬尼睜大眼睛,隨後明顯是沒憋住笑:「是嗎?已經可以往外講了嗎?」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好吧,不過我估計大家都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喬尼聳聳肩。他把衝浪板放到一邊,拿了毛巾擦頭,一邊看向我,「你要學學看嗎?衝浪?很有意思的哦。」
  「我先去游一會兒。」我有自己的計劃,「學的話,我找大哥。」
  「聰明,找對人了。」喬尼笑起來,「喬納森絕對不會讓你嗆水的,迪奧和喬瑟夫就不好說了,尤其是喬瑟夫。」
  嗆水兩個字喚醒了徐倫最深處的記憶,好像也喚醒了喬瑟夫的。只是他們兩個一個臉垮到下巴,另一個笑得肩膀直抖。
  我塗著防曬,已然從這一系列的欲說還休中拼湊出了徐倫學衝浪的80%的故事。
  噫,好屑的喬瑟夫。
  我都懂了,當然其他人也一樣。喬魯諾看向喬瑟夫的表情也十分復雜,就有種,「我知道你是我哥哥但我還是要狠狠譴責你」的感覺:「二哥,你有時候被徐倫嫌棄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徐倫簡直不能更贊同,用力地點頭。
  「哪有,我和小徐倫情比金堅,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系。」喬瑟夫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一直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質。
  考慮到喬瑟夫的性格,一定沒少欺負人。我頓生憐愛之心,摸了摸徐倫的腦袋。
  「很難想像徐倫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辛苦了。」
  徐倫點頭如搗蒜,順勢扎進我懷裡。
  「那你想想我。」仗助指了指自己,一整個強顏歡笑,「他第一個迫害的是我啊!是我!」
  喬尼搖搖頭:「錯了,仗助,第一個被迫害的是承太郎,然後是我,你是第三個。」
  喬瑟夫笑得越發猖狂。我看了一眼承太郎,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顯然也是被死去的回憶追殺了。伊奇趴在他跟前,跟吃到了好香的瓜一樣,狗眼都在閃光。
  我估計我和伊奇的表情差不多,畢竟我像我的狗我的狗像我。
  -
  迪亞哥比喬尼晚幾分鐘回來,他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喬尼心情就格外好。
  「遇上什麼不高興的事了?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
  迪亞哥皺著眉,不耐煩地說:「又來了,不去洛杉磯就分手。嘖,女人怎麼就喜歡說這兩個字。」
  「別掃射啊。」我高舉雙手表示我的清白。
  「那你要回洛杉磯嗎?」徐倫問。
  「當然不回。」迪亞哥眼皮都沒抬一下,「本來就是談著玩,干嘛非為她一句話奔波。」
  噫,渣男。我這句話是在心裡說的。
  但喬尼宣之於口:「渣男。」
  「你少說我。」迪亞哥白了他一眼。
  喬尼哽住,片刻後訕訕道:「那是以前,我現在可不這樣,但你現在還這樣。」
  我看向喬尼,他咳了一聲,沒跟我對視。
  「等我遇上真愛我就改了。——不對,」迪亞哥隨口扯皮,說完,他看向我,眼珠子一轉,話鋒也跟著一轉,我知道他又要打趣我了,「還有兩年我就改了。」
  沒等其他人發作,喬尼把桌上的汽水罐砸向了迪亞哥。
  「別逼我揍你。」
  迪亞哥不痛不癢,把汽水罐反扔回給了喬尼。
  我嘆了口氣:「我就像你們PLAY的一環。」
  這話好耳熟,我是不是還說過其他人?哦對,喬瑟夫和仗助。
  說完這句我也沒看迪亞哥和喬尼的反應,准備脫掉裙子去游泳。
  我這次來帶了兩身泳衣,前兩天穿了改良死庫水,今天穿了另一套分體式。牛油果綠上身很顯白,腰部交叉綁帶的設計也很好,短褲在大腿中部,雖然對我來說還是有點短,但對於泳衣來說也還行。
  我剛把裙子脫下來,還沒疊,仗助就扯著我往海邊跑。
  「沙子燙腳!」我幾乎失去表情管理。
  「到水裡就不燙了,走了!」仗助樂得看我猙獰的表情,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一會兒進去就摁著他的頭讓他喝一口海水!
  徐倫把游泳圈往喬魯諾懷裡一塞,也拉著他跑:「走走走,我給你當僚機。」
  喬魯諾哭笑不得,他其實並不想在日頭最旺的時候下海,但徐倫熱情那麼高漲,他也就隨她了。
  況且,和姐姐貼貼何樂而不為,頂著毒日頭也品出一些愉悅。
  -
  家裡最小的四個一眨眼就跑沒了,喬瑟夫挑了挑眉:「僚機?徐倫跟誰學的?她知道這詞什麼意思嗎?」
  比起其他人關心徐倫涉獵的內容是否健康合理,迪亞哥的關注點在另一個方面。
  嗯,好腿。兩年後一定把她追到手。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喬尼瞄了一眼就知道迪亞哥的心思,他又拿起那罐汽水,這次更加用力地扔在了迪亞哥身上,正中肚皮。
  「你省省吧。」
  迪亞哥痛呼一聲,皺著眉懟喬尼:「跟你有什麼關系,你破什麼防?——奧,我知道了,你也——你再打我一下試試!喬尼·喬斯達!」
  -
  我們四個往浪小的地方游了游,但也控制了距離,保證能看得到岸上的其他人。
  徐倫見喬魯諾躲在陰影處安然泡在水裡,並沒有跟仗助掐架,稀奇道:「我以為你會想要二人世界呢。」
  「二人世界什麼時候都可以有。」喬魯諾只露個腦袋在外面,說話的時候嘴巴呼出的氣和海面碰撞出小泡泡,咕嘟咕嘟,小貓變成了小魚。
  本來沒什麼,可喬魯諾偏偏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是不想和仗助哥爭,不然姐姐肯定很困擾。就像仗助哥和納蘭迦吵架,姐姐夾在中間肯定很為難。我不會讓姐姐為難的。」
  一看那眼睛裡的笑意,我就知道喬魯諾是故意的。
  仗助本來要發作,應該也是看到了喬魯諾的表情,知道他故意的,於是冷笑一聲:「確實,我不像你,你多會心疼人啊。」
  我突然被戳中了笑點:「仗助,你剛才的表情有點像迪奧哥,哈哈哈哈哈……」
  「但是語氣不像,像電視劇裡的惡毒女配。」徐倫接話。
  仗助一下破了功,狠狠往我倆臉上潑了海水:
  「閉麥!!」
  作者有話說:
  摩也很雙標
  迪亞哥談著玩玩就是渣男,阿帕基談著玩玩就是那時候他年輕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樂
  -
  我怎麼還沒寫到大喬親親!啊!怎會如此!!(土撥鼠尖叫.jpg


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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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先前說過的,游泳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
  出門前我已經吃飽了,但我游了沒一會兒就又覺得肚子餓了。
  迪奧、喬瑟夫、喬尼和迪亞哥去衝浪了,伊奇在刨沙子,承太郎在閉目養神,只有喬納森清醒著。
  「你怎麼在睡覺啊,多沒意思。」徐倫把游泳圈放在旁邊,跑過去拍了拍承太郎的胳膊,「我想去坐快艇,你起來嘛起來嘛。」
  承太郎坐直了,他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但又不想掃了徐倫的興,退而求其次道:「你歇會兒再去。」
  我直奔喬納森,雙手一捧,可憐兮兮地請求:「大哥,餓餓,飯飯。」
  他怔了一下,隨後失笑:「肚子又餓了?」
  我維持著剛才那種被雨淋濕的小狗狗般無辜又凄慘的神情和語氣:「游泳好累哦。」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好像被我無語到了。
  怎麼了嘛,能吃是福。
  仗助也學我,海水打濕了頭發,配上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讓人好心軟。
  「我也餓了,大哥,我想吃漢堡。」
  「哇,這種時候感覺姐姐和仗助哥真的很像呢。」喬魯諾開著玩笑,拿了條毛巾圍在我腰上,「所以姐姐原來是犬系?」
  「貓犬啦,貓犬。看起來是貓,其實很狗——唔啊,踩我干嘛?我又沒說錯。」
  什麼叫我很狗啊,聽著就是在罵我。
  「你吃嗎?」我問喬魯諾。
  喬魯諾搖了搖頭:「我不餓。」
  於是喬魯諾和徐倫留下來陪承太郎看家,喬納森帶著我和仗助去覓食。
  我要了雙份培根、雙份熏肉的熱狗,但最後我只吃掉了肉和腸,面包、醬還有裡面的菜剩下了。仗助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挑食」,然後把我剩下的拿走幫我吃掉了。
  好厲害,仗助的胃真的好厲害。
  「一會兒去哪裡游?還是也去坐快艇?」喬納森問我們。
  「我不,我跟你學衝浪。」我舔掉手上的醬,「剛剛遠遠看到那些衝浪的人,好酷。大哥,我想學這個。」
  仗助聽出了我玩的梗,在旁邊嚼著面包,聲情並茂地配音:「教練,我想學衝浪!」
  喬納森這一次奇跡般的跟上了我們的腦回路:「這個要跪下說的吧?」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仗助撇撇嘴:「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全部塞進嘴裡,咀嚼了幾口就吞咽下去:「那你們去衝浪,我躺會兒。好困哦,我昨天沒睡好。」
  「只要switch和手機在你枕邊,你就休想睡好。」我吐槽。
  「嗨呀,少睡就是多活著嘛。」仗助振振有詞,「有個歌手說得好啊,生前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而且你想,拿破侖一天才睡幾個小時?」
  後面這句我沒聽過,但前面這句我知道,納蘭迦以前帶我熬夜的時候總這麼說。
  「拿破侖晚上睡得少,但他白天睡啊。」喬納森嘆了口氣,兩只手各拍了我們兩個的頭一下,「少熬夜,不然我就要沒收你們的電子產品了。」
  「我是無辜的!「我立馬舉起雙手以表清白。
  「你才不無辜,昨天半夜打電話的人是你吧?」
  「那怎麼是半夜打電話呢?」
  「但也過了正常睡覺的時候了。」
  喬納森又在我們兩個的頭上拍了一下。
  「你們倆啊,加起來的年齡有徐倫大嗎?」
  我和仗助對視一眼,一起笑著說:「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
  兩個衝浪板都被拿走了,喬納森帶我去借。
  我本身英語就一般,聽他們嗚哩哇啦說了好多專業名詞,從一開始勉強能聽到後來逐漸神游。一直到喬納森一手交押金一手交板,我才反應過來結束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我到後來就聽不明白了。」我問喬納森。
  「衝浪板的事,讓他幫忙推薦初學者適合的板。但他後來在推銷別的,打斷不禮貌,就聽下去了。」喬納森無奈地笑。
  我說怎麼說了那麼多,原來是一個人的單口相聲。
  喬納森帶著我往浪頭好的地方走,路上對我說:「論衝浪,邁阿密不如夏威夷,但也夠你喝一壺了。」
  我選擇性忽略後面那句,興衝衝地說:「那我學會了你帶我去夏威夷嗎?」
  「你就算學不會我也可以帶你去夏威夷。」他很輕地捏了一下我的鼻梁,「好了,熱熱身,順便你可以觀察一下其他人的動作。」
  海中有御浪而行的高手,也有被玩弄於股掌中的初學者,我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浪打翻然後嗆一肚子海水。我喜歡海,但我討厭海水的味道,湧進鼻子裡就更痛苦了。
  「我前兩天學海上摩托車的時候被迪奧哥嘲笑的可慘了。」我跟著喬納森熱身,一邊跟他抱怨,「他都是成年人了,性格還這麼惡劣,那以前呢?」
  「惡劣嗎?可能是有點吧,但其實也不能怪他。」喬納森輕聲說,「老實講,迪奧剛來家裡的那段日子並不好過。他的原生家庭就算不上溫馨,到了喬斯達家之後,我和喬瑟夫一開始和他關系並不好,媽媽又沒時間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其他的親戚對迪奧也有些刻薄。我以前也覺得迪奧糟糕,後來慢慢意識到,他糟糕一些,世界反而會對他好一些。」
  我並不能完全理解喬納森的最後一句話,但我能理解他對迪奧的感情和態度,與他對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妹妹們別無二致。
  「我其實一直沒有告訴過你,為什麼你和迪奧從接風宴上離開會讓我那麼害怕。」喬納森轉頭看向我,他的眼睛被太陽照得熠熠生輝。
  「害怕?」我動作一停。
  「對,害怕。」喬納森點點頭,「事實上,迪奧一直想要脫離喬斯達家,他選擇成為律師、出國深造、去最好的律所實習、拼了命地打官司搏名聲,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離開我們。我和他談過很多次,他都很抵觸,也從來不願意多說。我做好了他隨時一去不回的心理准備,但我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我恍然大悟,緩緩接上了喬納森的未盡之言:「可接風宴那天我和他一起走了。你害怕他走,也把我帶走。因為我們是這個家裡的另類,從某種程度上,我和迪奧哥反而更有共同語言。」
  所以喬納森當時才會表現的那麼生氣。
  喬納森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應該給所有人安全感的大哥,結果自己卻沒什麼安全感,真是……又慚愧又荒謬啊。」
  「才沒有。」我否認,「從來沒有明文規定年長者就一定得給所有人安全感,那只是普世的偏見,根本就不公平。安全感是互相的,你給出去的同時也會收回來,大哥會害怕我和迪奧哥離開,本質是我們兩個沒有給你正向的反饋。我不知道迪奧哥以前和現在是怎麼想的,但我確實做錯了,是我把事情想復雜了,把原本筆直的康莊大道扭曲成了荊棘叢林。」
  我用力握住喬納森的手,鄭重其事地向他宣布:「但我在改了,大哥,接風宴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你缺失的那部分安全感,我來補。」
  我的壯志豪言在喬納森心中激起了波瀾,因為我看見他眼中翻騰的藍色,大多是欣慰和釋懷。
  我正在為自己邁出史詩性的一步而感到雀躍,剛想歡呼我從逃避型人格轉成了進攻型人格時,喬納森抬起手慈愛地摸摸我的頭,然後笑著說:「在填補缺失的安全感之前,要不要和我聊聊你和特莉休去商場買泳衣的那天遇到了什麼,嗯?那些泳衣,真的是抽獎送的?」
  ……?
  …!!!
  迪奧把我賣了!!
  作者有話說:
  生前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李健
  李健老師太會講了,suki
  -
  畫風急轉直下
  這是我特有的寫作手法
  下章一定打啵!!一定!!我都急死了!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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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納森從我變來變去的臉上讀出了我想說的所有話。
  「其實我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們。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就很難當沒發生過。」喬納森說,「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事情吧……」我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
  喬納森的臉色並不好,我就知道會這樣,拍了拍他。
  「雖然這樣講挺沒心沒肺的,但是大哥,我並沒有實際損失什麼——嗯,衣服和唇膏?好吧,但是身心沒有什麼實際傷害吧。你相信我,我反應真的可快了。」好抓馬,反倒成了我在安慰喬納森,「性質雖然惡劣,但結果還不錯對吧?一直耿耿於懷也不太好。」
  喬納森看著我,頗有幾分哭笑不得:「你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那就挑好的說。」我笑笑,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好了嘛,這件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警局都結案了,材料也上交法/院了,那伙人都垂死掙扎到迪奧哥身上了,翻不起什麼浪的。我們不想他們了好不好,美好的度假時間干嘛要分神給他們,多虧啊。」
  喬納森明顯不想這麼簡單了事,但架不住我央求,只得暫時叫停。
  「之後再發生這種事,你總得讓我和迪奧有一個人知道。」
  「跟你倆誰說不一樣啊,你們都會互相通氣。」吃一塹長一智,我算看透了,這倆才是一伙的。
  大約是我的表情的確很滑稽,喬納森忍俊不禁:「嗯,知道的還不算晚。」
  「那這件事算翻過頁了嗎?你不會告訴其他人,然後我又得挨個去解釋一通吧?」
  想想都絕望。我的未來還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如果你能做到之後不隱瞞的話,這件事到我這裡就停止了。」喬納森說,「當然,我是說類似這種性質比較嚴肅的事。」
  喬納森果然還是通情達理的,換成迪奧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我可以做到!」我立刻發誓。
  開玩笑,要是給家裡所有人都知道,勢必也會驚動老爸和繼母,那才是真的災難。
  「好,那這件事到此為止。」喬納森摸摸我的頭,「好了,熱身得差不多了,我們去試試吧?」
  -
  我的平衡性一向不算好,阿帕基當初教我學自行車的時候明裡暗裡罵過我好多次。
  我學海上摩托的時候也很難駕馭,好幾次把握不住,在迪奧無聲嘲笑的BGM中摔進海裡。
  但現在我開悟了。能量守恆,運氣守恆,平衡力也一樣守恆。我在自行車和海上摩托那裡失去的,在衝浪這裡拿了回來!
  我不但能順利站在衝浪板上,我甚至能滑出去好長一段都不會摔下來!
  「在衝浪上很有天賦呢,摩耶。我還擔心你不敢在衝浪板上站起來,或者學一會兒就失去耐心了呢。」喬納森似乎也感到意外,又驚又喜地看著我。
  「我也以為!」我蹭掉了臉上的海水,興奮地看著喬納森,「我其實平衡能力可差了!我原先學自行車,還有跟迪奧哥學海上摩托的時候,根本不得要領。但是衝浪,好奇怪,我一下就會了!這種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嗎?」
  我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原來擅長和不擅長,有時候一開始就注定了。
  「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確實存在。」喬納森溫聲說,把我有點亂了的鬢發別到耳後,「還要再試一次嗎?」
  「要!」
  我從來沒有這麼躊躇滿志過。我上輩子也許是魚人族!
  雖然沒辦法像衝浪高手那樣自如地控制衝浪板,也做不到隨海浪的起伏應變,但就剛接觸衝浪不到半個小時的人來說,我已經遙遙領先!
  我站在衝浪板上對喬納森歡呼:「我說不定是個天才!」
  喬納森把衝浪板當浮板,手肘支在上面,很捧場地鼓掌:「真棒。」
  但我的高光時刻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股浪衝了下來。其實本來我能穩住的,但我得意忘了形,放松了警惕,一下就被拱下來了。
  喬納森眼疾手快接住我,才不至於讓我一整個人直挺挺地跟海面貼貼。浪潮余韻糊了我一嘴的水,鹹澀感令我苦不堪言。海水迷了眼,我揉了半天也沒好,頓時起了脾氣。
  「天要讓其亡,必先讓其輝煌!」
  我如此狼狽,喬納森卻笑起來。我一時更生氣了,眼睛撐開一條縫看著他,氣呼呼地說:
  「你怎麼也笑我?這是落井下石!」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開心了。」喬納森的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陽光照在海面上折出的粼粼波光都沒有他的眼睛閃耀。他笑得開懷,像如釋重負。
  我想不明白,我不可思議,我大聲質問:「我落水有什麼好開心的!」
  「不,不是落水,這件事我很抱歉。」他輕輕撥開我的手,輕柔地幫我擦眼睛、拍後背,「我是說,我很高興你願意發脾氣,摩耶。」
  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無所顧忌地發脾氣。
  我扁扁嘴:「你不覺得我脾氣壞嗎?他們最近都說我脾氣壞。」
  「你真的要和家裡的人比脾氣嗎?」喬納森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語氣中的抑揚頓挫格外明顯,「論脾氣,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你的三個哥哥可甩你好幾條街呢。」
  喬納森的性格是家裡最好的,溫和耐心,寬容正直。但也正因此,他很少有情緒大起大落的時候,也就少見生動的表情。可剛才他笑得輕松,現在也情緒飽滿,是很少見的活潑的模樣。
  說不定高中時代的喬納森和喬瑟夫、仗助很像呢。
  「而且我也不是一直都脾氣好的。」喬納森繼續說,「我原來也並不是讓媽媽省心的性格,我和迪奧打過架,我還逃過學,我還離家出走過。」
  「離家出走?真的假的?」
  「嗯,當時迪奧把丹尼弄丟了,我說我要去找它,媽媽不讓,我就離家出走了。」喬納森說起從前,也有幾分尷尬,「不過三個小時之後就回家了,被媽媽狠狠罵了。」
  「我想像不出來。」不管是叛逆的喬納森,還是大發雷霆的繼母,我都想像不出來。
  「那並不是什麼值得想像的事。」喬納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了,聊天到此為止,除非你不想再衝浪了。」
  其實我們交談之間好幾波浪過來了,不少人和我一樣被衝下來,比我更狼狽。對比之下,我又覺得我行了。
  「當然還要衝!我可是衝浪天才!」
  -
  我掌握了基本方法之後,喬納森就不再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衝浪比我絲滑多了,腳底板就跟粘在上面一樣穩當。見多了喬納森靜如處子的時刻,他動起來的樣子反差更強,也讓人目不轉睛。
  海水打濕了他身上的短袖,貼在身上勾勒出鼓鼓囊囊的肌肉塊。原本整齊的頭發也被衝散,他抬手把碎發往後壓,簡單又不經意的動作,在我眼裡卻成了一幀神圖。
  這句話我說累了,喬斯達家,恐怖如斯。
  喬納森游刃有余地前行,簡直成了另一道亮麗的風景,衝浪的不衝浪的都開始看他。而他轉了一個彎,在萬眾矚目中重新回到我身邊。
  砰。我聽到什麼東西爆炸了,是我鼓脹的虛榮心。
  「要換難度高點的地方嗎?」他輕巧跳下來,胳膊搭在衝浪板上問我。
  「難度高不高不重要,人少比較重要。你都快成景點啦,大哥。」我玩笑道,「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技術有技術,你都快把這周圍的人迷暈了。」
  喬納森哪裡聽不出我的打趣,他點了點我的額頭:「油嘴滑舌。」
  「我這是伶牙俐齒!」我吐吐舌頭。
  我和喬納森去了更遠的地方。那裡浪更大,因此人也更少,光是海浪的聲音,就明顯和剛才不是一個量級。
  「可以先試試,如果覺得把握不了,我們再回去。」喬納森說。
  遠遠地看見一件花襯衫,我確信我沒看錯,那是喬瑟夫的衣服。他看起來玩得很開心,一轉眼的功夫跑得更遠了。
  我燃起了奇怪的鬥志:「我要是能駕馭得了這裡的海浪,是不是就能壓二哥一頭了?他有我這麼快學會嗎?」
  「如果你能保持十分鐘的話。」喬納森點點頭。
  嘿,台球桌上沒贏的,我現在要贏回來!
  作者有話說:
  壞了,這章又沒啵上
  真難寫啊真難寫,肝到十二點都沒想好,從來沒有這麼難產過(痛苦尖叫
  另外關於衝浪的全是胡謅啊,別信啊,想學的找專業教練千萬別亂來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7

第236章
  ==================
  人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太小瞧大自然的力量。
  這是我被衝下衝浪板嗆了一大口海水之後得出的結論。
  即便喬納森反應已經足夠快,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盡力游向我,而無法使我免遭衝擊。
  被海浪衝下來又推遠,海水進了眼睛裡蒙住我的視線,我摸不到衝浪板,周圍能抓到的除了水還是水。視線模糊中,又一道海浪兜頭澆下,海水灌進喉嚨,我咳嗽得停不下來,一時間竟產生了會溺斃的錯覺。
  直到我感覺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帶向他,我毫不猶豫地借力,雙手雙腳如吸盤一樣緊緊地抱住了喬納森。眼睛勉強能睜開了,但因為咳嗽沒有停,還是看不太清晰。但我知道喬納森用力抱住我,手掌安撫地順著我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說:
  「沒事了,我抓住你了。」
  我在喬納森懷裡平復呼吸,恍惚間懂了劫後余生這個詞的意思。
  喬納森一邊嘆氣一邊說:「抱歉,我不該帶你來這邊,對你來說果然還是太過了。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他又開始道歉了。我就算看不見他的臉,都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肚子裡的海水太多了,倒灌進了腦子,我有點神志不清,負面情緒也跟著膨脹了許多倍,非但沒有因為喬納森的話舒服一些,反而更加煩躁。
  我不喜歡喬納森跟我道歉。因為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很少犯錯,每一聲對不起都是替別人說的。這一次的道歉其實是替我說的,明明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又被一時的成就衝昏了頭,他卻又攬在了自己身上,這就顯得我更任性、更胡鬧了。
  ——雖然這次確實是我任性、我胡鬧。
  我原本埋在他肩頭,現在直起頭,看著他緊皺的眉、擔憂的眼、抿起的唇,也跟著皺起了眉。
  「又不是大哥的錯。」
  「當然是我的錯,你才是初學者,帶你來這種深海區太危險了。是我考慮不周,我——」
  鬼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興許是腎上腺素給的。我直接親上了喬納森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堵住了他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所有自責的話。
  喬納森僵了一下,但他沒有推開我。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默許我的逾矩,還是怕一松手我會被海浪卷走。
  我很快就分開了,對著喬納森凶巴巴地說:「不許道歉。不然以後你道歉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喬納森眨了下眼,然後無奈地笑:「這算什麼?懲罰?」
  他的臉比剛才要紅,我覺得是因為那個吻,因為我。
  「嗯,懲罰。」我繼續凶巴巴的,也可能是我以為,在喬納森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色厲內荏。
  嘿,我好厲害,我連用了兩個成語。
  「這可算不上是懲罰。」喬納森幾乎失笑,我想如果他還有第三只手,應該會過來敲我的額頭,「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會把你自己套進去的。」
  我撇撇嘴:「我只對你說過,對他們我才不會說。」
  喬納森看起來更無奈了:「我和他們並沒什麼不同,摩耶。」
  「不一樣的。大哥是大哥。」
  喬納森像是被我噎住了,他收緊了手臂,眼神沉了下去。
  「一樣的。摩耶,男人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
  喬納森似乎想身體力行地告訴我,他和其他人一樣惡劣。
  但受制於經驗,喬納森的勢頭很難蓋過我。他的吻技實在是令人唏噓,要是換之前,我肯定不會說什麼,但現在我千錘百煉,一下就察覺了他的生澀和僵硬。
  原來這個家裡最純的不是仗助,是喬納森。
  親著親著反而成了我主導,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我的雙腿夾著喬納森的腰腹,雙手捧著他的臉,舌頭勾過他的牙齒,唇齒交纏中抑制不住的聲音全被海浪蓋了過去。浪打過來,濺起的海水被我們一起吞咽下去。
  喬納森的呼吸亂套了,整張臉都泛起紅暈。他不敢看我,但我偏要看他。
  「我說了,不一樣的。」理論驗證成功,我忍不住竊喜,笑著戲弄他,「大哥是大哥。」
  喬納森捏了一下我的腰,喘著氣說:「確實該讓你離喬瑟夫遠點。」
  「我的吻技又不是他一個人教的。」
  喬納森的臉色不大好,我驚覺失言,忙說:「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嘛。」
  這一次是他親了過來,只碰了一下。
  「道歉一次就親一次?」
  那明明是我說他的。
  「這算張冠李戴嗎?」
  「興許是吧。」喬納森說,「但你被套進來了。」
  「我才沒有。是我自己上鉤的。」我哼了一聲。
  喬納森看起來又要嘆氣了。
  我搶在他之前:「再加一條,嘆氣就親你。」
  喬納森啞火,我正樂著,他報復性地咬了一下我的鼻子。
  「承太郎說得沒錯,你真的一點防備心也沒有。」
  「誰說的,我防備心可——」
  強字沒說出來,被喬納森吃掉了。
  他這次還是一樣的笨拙,舌頭要伸不伸。我決定再給他來一點摩耶震撼。
  雖然羞恥,但我必須得說,我最近吻技進步了好多。
  「大哥不會換氣。」
  「……真游刃有余啊。」
  「在吃醋?」
  我半天沒聽到喬納森的回覆。他不說話,我就一直看著他,等他說話。我猜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壞,就像以前喬瑟夫逗我的時候那樣。
  最後他敗下陣來。
  「是有點。還有些愧疚。」
  「啊?愧疚?」我第一下沒跟上他,但結合喬納森的性格和以前有過的對話,我有點懂了,「你不會是又覺得,弟弟們對妹妹出手是你沒管教好、沒及時監督和阻止吧。」
  「聽著好耳熟。以前我們好像也聊過類似的話題。」喬納森抱著我,想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嗯,是聊過,你哭的像個蘑菇?」
  ……死去的回憶在追殺我,它手裡的刀是喬納森遞的。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喬納森說。
  「什麼別的?別的什麼?」
  可這一次喬納森沒回答我。
  他拍拍我的後背:「出來很久了,要不要回去?」
  好突兀的轉場,明顯就是不想多說,但誰讓他是喬納森,我都依他。
  「回。但我要像烏龜一樣滑回去,我不想再被衝進海裡喝水了。我喝的都想吐了。」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總之終於親了
  寫完發現只有大喬是摩主動親的,還主動簽霸王條款讓人家白嫖(?)自己
  大喬,恐怖如斯,這家伙搞不好真的會贏


第237章
  ==================
  我的確是趴在衝浪板上回去的,我游一段喬納森推我一段。
  陽光很足,濕發都被曬干了一半。我被烘得暈暈乎乎,眼睛閉了起來。
  「困了?」喬納森問我。
  「太陽曬得太舒服了。」我含混著,咬字不清,「而且衝浪好累。」
  喬納森笑著搓搓我,他的手泡在海水裡,涼涼的,附在被太陽蒸熱的臉上,很舒服。
  「一會兒回去好好歇一歇吧,肚子又餓了嗎?」
  「想吃冰沙。」我舔舔嘴巴,懷念起前兩天吃到的那個味道,「雖然很涼,但是好爽。」
  「那我們直接去買冰沙?順便還衝浪板。」
  換衝浪板就可以把押金拿回來,就可以直接去買冰沙。喬納森好聰明。
  「好哦。」我眉飛色舞,「只有我一個人有冰沙吃,他們都沒有,我喜歡。」
  我們上了岸,喬納森把濕透了的短袖脫下來擰干水。速干的短袖在這個溫度下甩兩下就干了,他重新穿上。
  喬納森沒有錯過我臉上一閃而過的微妙遺憾:「什麼表情?」
  我直白道:「男菩薩沒了。」
  喬納森畢竟不是喬瑟夫,他起初沒明白男菩薩的意思,見我瞄著他的腹肌,似乎明白了一些,臉皮薄受不住戲弄,耳朵都紅了幾分。
  「你真是……唉。」他說不出什麼狠話,只能刮刮我的鼻子。
  這個家又多了一個我能占上風的人,還是喬納森,這感覺好極了。
  他夾著兩塊衝浪板也並不費力,我挽著他的另一只胳膊,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很輕松。
  衝浪板的旁邊是租快艇的,承太郎帶著徐倫在那裡交錢,我們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我有些稀奇:「為什麼現在才來啊?我以為我們前腳走,他們後腳走呢。」
  「總得有人留著,剛才可能大家都沒回去,所以承太郎才沒走。」喬納森接過退還的押金,和我一起去飲品店。
  說來也巧,走到那兒的時候正看見喬尼和一個深發美女調情。他看起來游刃有余,妙語連珠把女孩哄得心花怒放,兩個人之間氣氛正好。
  我突然很好奇,晃了晃喬納森的胳膊:「你有過主動搭訕女孩子嘛?」
  「我不太擅長這些。」喬納森搖搖頭,「考古系其實很忙,要學的東西非常多,我很少有休息的時候。偶爾跟朋友約出去,比起那些熱鬧的聯誼會,我更喜歡安靜點的地方。」
  「我以為你挺喜歡熱鬧的,或者說挺習慣的,畢竟家裡這麼多人。」
  「熱鬧和熱鬧之間也不太一樣。」喬納森似乎苦於向我解釋這之間的差別,「老實講,在徐倫出生之前,我並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有了徐倫之後也沒緩解多少,畢竟她比我小太多了。」
  他自己說不擅長,但我覺得倒不是不擅長,是不情願。這些天找他搭訕的人並不少,喬納森無一例外禮貌拒絕。我總覺得喬納森在和女孩子交流的時候有特別多顧慮,我搞不懂為什麼。
  「不擅長是你覺得。況且這麼久了,總是能有一兩個聊得來的異性吧?女孩子也不全是喜歡可愛東西的,肯定也有很多熱衷於考古之類的,和你投緣的。」
  「確實有,但是……嗯,總是在開始深入了解之後,就立刻知道了彼此不合適。」
  喬納森說話的語氣頓了頓,看起來很無奈。
  喬尼臨走前看到了我和喬納森,他擺了擺手,和美女揚長而去。
  巧克力冰沙好了,我把第一勺給了喬納森。
  「為什麼?」
  「一個女孩本人很好,但她的家庭比較……嗯,各種意義上的糟糕吧。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酗酒的爸,生病的媽,嗑藥的弟弟,破碎的她?當她知道我的真實家境之後,還沒等我說些什麼,就主動切斷聯系了。我也理解,畢竟喬斯達這樣的頭銜背後的壓力確實太大了。另一個各方面都不錯,家境也不錯,但她是獨女,對我的弟弟妹妹們並不熱情,一心希望我脫離大家族,只和她待在一起。這個我無法接受,所以也就算了。」
  這是艾莉娜之後全新的兩個故事,完全沒有我以為的跌宕起伏,有的只有被現實剝削得血淋淋的愛情悲劇。不,連愛情都算不上。
  「愛情本身很美好,可與愛情相關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殘酷的。」喬納森說,「家庭是避無可避的東西,只要談到這個,總是不歡而散。」
  就像他自己說的,喬斯達這個頭銜背後的東西太沉重了,連喬納森自己都背得艱難,何況其他人?
  「我好像有點懂了。」我把冰沙咽下去,呼出的氣都是又甜又冷的,「之前二哥跟我說,我、仗助和喬魯諾都正處在愛情比天大的年紀,所以我們會因為一丁點事鬧很久的別扭、鑽很久的牛角尖。可他不會,因為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要考慮。對於成年人來說,確實要想的東西太多了。」
  喬納森把我滑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
  「其實沒什麼比天大的東西。只要你想得通,什麼都重要,什麼都不重要。」
  我腦子亂糟糟的:「我想不通。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不通什麼。」
  「和兄弟們有關?」
  「……」
  我的沉默並不完全是一種默認,更像是自己和自己的對抗。
  「如果真的很難受,葡萄丘有交換生的名額,下學期可以暫時離開東京,去大阪、北海道或者出國都隨你。你一個人的話,也許更能想明白。」喬納森提議說。
  我這次反應出奇得快:「我不要一個人。」
  升上初中之後我幾乎再沒體驗過一個人的生活,我已經無法回到那種習慣孤獨、適應孤獨的日常中了。當下的環境對我來說興許是有沉重的因素在,但我打心眼裡並不討厭。
  「我是困擾的,大哥,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每個人的心情。我應該做選擇,但我選不出來,這樣拖到最後,我們都會累。」我忍不住開始攪冰沙,「我怕我接受會讓你們失望,我更怕我拒絕會讓你們離開。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我不想因為走錯一步害我重新變回一個人。」
  喬納森安靜地聽,一直到我說完,他才摟住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然後輕輕拍拍我的後腦勺。
  「你和我們並不是戀人啊,摩耶,我們是家人。」
  家人,又是這樣的詞。可即便是這個詞,也不能輕描淡寫地蓋過一切。
  我把頭埋進去,悶悶地問:「這樣真的好嗎?……我問過好多人,他們都說沒關系。我不信,肯定是有關系的,他們都是顧及我的心情在說謊。」
  「摩耶,一直以來你都忽略了一個事實。」喬納森依然拍著我的頭,語氣也依然溫柔,「我們是兄弟。我,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還有喬魯諾,這些喜歡你的、你喜歡的人,先是兄弟,再是情敵。你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的心情,和我、和他們沒有任何分別。」
  喬瑟夫當初在服裝店的玩具論重新在我耳邊響起。
  ——如果你有一件非常喜歡的玩具,而你最重視的人也很喜歡你的玩具,你舍不得自己的玩具,但也不想失去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是啊,他當時就已經明確地提示過我了。他喜歡我,但他同樣喜歡仗助、喜歡他的兄弟;這樣的心情,對其他所有人都適用。
  我一直以為我在為他們著想,可實際上,我從未真正在他們的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始至終,我一直在自己給自己畫的怪圈裡團團轉。我自己不肯出來,還怪別人不拉我、不理解我。
  真是個糟糕的人吶。
  我重新抬起頭,看著喬納森的眼睛說:「對不起。」
  喬納森親了親我的嘴角。
  「別再道歉了,趕緊吃吧,冰沙都要化了。」
  作者有話說:
  二喬早就明示過了,仗助也,大家其實都明著暗著提醒過摩
  但摩,她是油鹽不進吶,在圈裡急得團團轉,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麼可以和諧共存(笨蛋美女實錘
  唐僧要是有她這麼守規矩八十一難的kpi是一點完成不了(撤回
  果然最終的開導環節還是得大喬來,畢竟他是摩(除布以外)最信賴的男人,這下終於可以快樂imp…咳,快樂群像了
  下一個布上桌!我們夏日祭煙火大會不見不散!


第238章
  ==================
  迪奧、仗助和喬魯諾都在棚子裡,除了迪奧,其他兩人都捧著椰子,動作高度一致。
  貓貓狗狗喝椰子,可愛。
  仗助看到我,咬著吸管咧開嘴笑:「想喝嗎?」
  我就見不得他副得意樣子。
  「剛吃了一份冰沙,喝不動了。」
  仗助的眼睛瞬間睜大,他松開了吸管,指控我道:「你偷吃!」
  我知道仗助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我還是心虛了。
  還好喬魯諾及時岔開話題:「姐姐學會衝浪了嗎?」
  說起這個我可就精神了,正好迪奧也在,我可要向他證明我不是廢物。
  「當然,我衝得可好了,大哥都覺得我是天才。」
  吹牛皮鼻子會變長,但我沒在吹牛皮,我就是很厲害。
  「在衝浪板上站得很穩呢,就初學者而言,已經很厲害了。」喬納森不吝誇獎,裡面不摻一點水分。
  我看著迪奧,等他表達些看法,他卻一聲沒吭,戴著墨鏡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看哪兒。
  狡猾的大人。
  「我不信,除非你衝給我看。」仗助第一個跟我唱反調。
  「下次一定。」
  喬魯諾把旁邊椅子上的東西拿起來:「姐姐坐這兒來。」
  「你就不能坐那兒去,讓她坐咱倆中間啊。」仗助對喬魯諾這種只利好自己的行為不齒。
  「那你挪到姐姐另一邊不就好了嗎?」
  我對他們的爭執不感興趣,我只想坐下歇會兒。
  雖然在拌嘴,但最後喬魯諾還是往邊上挪了一個位子,我坐在了他們中間。
  仗助把椰子往過來遞了一下,我很給他面子,喝了一口。
  還是冰的,而且好甜,喜歡。我又嘬了一口。
  沙灘,躺椅,陽光,海風,椰子,完美。
  仗助把椰子拿回自己那邊,重新大口大口喝起來,邊喝邊問:「你們有遇見二哥嗎?」
  「看見了,他好騷包。」我把椰子水咽下去,「但如果我有他的技術,我肯定比他還騷包。」
  我的用詞使喬納森哭笑不得,而這時,潮濕的皮膚挨上我的身子,我的後腦勺撞到了一個又硬又軟的東西,與此同時,頭頂傳來熟悉的調笑聲:
  「真是活久見吶,有生之年小摩耶居然站在我的角度為我發聲了。」喬瑟夫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淚,我想那應該是沒曬干的海水,「好感動,哥哥決定獎勵你一個香吻——」
  仗助和喬魯諾一人騰出一只手,疊在一起捂住了喬瑟夫的嘴巴。
  說是捂,感覺是打,我聽到了響聲。
  「■,你獎勵了仗助的左手和喬魯諾的右手各一個香吻。」我鼓了鼓掌,「好慷慨的二哥。」
  「哎呀,便宜他們了。」喬瑟夫對於到底親到了誰好像不是很在意,他揉了揉我半干的頭發,手指按壓著我的頭皮,你別說,還挺舒服的,「承太郎和徐倫呢?」
  「去坐快艇了,徐倫說要去繞三圈再回來。」喬魯諾回答說。
  「誒,好可惜,我還說再帶徐倫去衝浪呢。」喬瑟夫惋惜地嘆氣,但我覺得那更像是在惋惜迫害徐倫計劃流產。
  喬瑟夫帶崽,主打一個只要沒死就是成功。
  「她不會和你去的,別做夢了。」仗助吐槽。
  喬瑟夫撇撇嘴,隨後他橫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突然一收,我被迫仰起頭看他。
  「徐倫不跟我走,你跟我走唄?」
  「我剛衝浪回來,不要去了。」
  「不是衝浪。我也想搞個椰子,順便再去買個漢堡,離海鮮大餐還早呢,我總得先墊墊肚子。——你的下一句是,我好累我不想動。我不管,你被我訛上了,所以要麼跟我走,要麼被我抱走,你自己選一個。」
  胡攪蠻纏喬瑟夫。
  這一次不是我為喬瑟夫發聲,是仗助為我發聲:「她剛回來還沒坐一會兒呢,二哥你別鬧了好不好?」
  「就鬧就鬧。」喬瑟夫反而更加理直氣壯了。
  終究是迪奧不耐煩了,他把墨鏡往上抬,紅眸凜厲掃來,狠狠刮了喬瑟夫一眼:「吵死了,喬瑟夫,你吃了多少青蛙聒噪成這樣?」
  「海裡沒有青蛙,你個文盲。」
  「海蛙,你才文盲。」
  哎呀,迪奧和喬瑟夫又開始扯頭花了。
  「你想喝椰子嗎?我還想喝一個。」仗助悄悄對我說。
  喬魯諾從另一邊湊過來:「我也去,但我不想喝椰子,我喝飽了。我想他幫我把椰子打開吃椰肉。」
  我其實並不想動,但待在這兒就要受喬瑟夫的迫害,因為徐倫走了,他肯定會拿我當樂子。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和仗助喬魯諾一拍即合。
  「跑!」
  -
  眼見人從自己胳膊底下一溜煙竄出去好遠,比兔子還快,剩下那兩個小的比她更快,正跟迪奧酣暢淋漓對罵中的喬瑟夫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喬納森嘆了口氣:「好了,人都走了,你們也都少說兩句吧。喬瑟夫,坐下吧。」
  喬瑟夫順勢坐在了原先摩耶的位置上,往後一躺。
  「好吧,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這次也不跟你計較了,迪奧。」
  迪奧狠狠白了他一眼,重新戴上墨鏡,躺回去休息了。
  -
  我們三個在椰子店排排坐,喬魯諾在吃椰肉,我和仗助在喝椰汁。
  「你真的會衝浪了?」
  「真的會了。」我點點頭,「雖然我平衡能力不行,但我真的學會衝浪了。」
  「畢竟是姐姐嘛,而且又是大哥在教,名師出高徒。」喬魯諾笑著一口氣誇了兩個人,「姐姐,啊——」
  我下意識張嘴,喬魯諾把椰肉喂進了我嘴裡。
  「哎,我又不是空氣,你怎麼不招呼我也吃兩口?」
  「長手了就自己拿哦,仗助哥^ ^。」
  你說喬魯諾不禮貌吧,他笑得很甜,你說他禮貌吧,又實在說不出口。
  仗助極不開心,我嚼著椰肉卻開心極了。
  「要是二哥的話會怎麼說?我想想?唉,家裡關系最好的兩個人又因為我吵架了,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哈哈哈哈……」我學完喬瑟夫先把自己逗笑了,不知道怎麼得就想起當時他穿著紅裙子拿著羽毛扇扭捏作態的貴婦樣子,越想越開心,笑得愈發停不下來。
  仗助被我笑沒了脾氣,他撐住我的後腰:「好啦好啦,別一頭仰過去了。真是的,說你有自知之明吧,你笑成這樣。可說你沒有,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姐姐難得這麼開心,看來和大哥一起去衝浪真的很有意思。」喬魯諾嚼了兩下椰肉,語氣意味深長。可我正在興頭,也沒空去分辨這其中的深意。
  仗助的聲音裹著椰子水般,清清亮亮的:「有什麼關系,她開心不就好了。」
  他們兩個的視線在空中遙遙相接,片刻後,喬魯諾聳聳肩。
  「好吧,仗助哥,你說得對。」
  作者有話說:
  仗助君起範兒了
  仔細一想喬家不管怎麼夾心都特別香,相比之下護衛隊少了真兄弟蓋飯(?)的刺激感
  摩吃得真好什麼時候換我演兩集(?(緊急撤回
  (轉移話題)寫完這章pdd下單了兩個大椰子六袋椰子水還收藏了一個椰子雞的料包
  我想把椰子吃滅絕(危險發言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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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我覺得我也沒干什麼,一眨眼就到了要吃晚飯的時候。
  喬尼說沒訂迪亞哥的位置,迪亞哥直接自己打電話過去訂了位置。理論上,這家店很火爆,現在訂已經來不及了,但迪亞哥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總之成功上座。
  「一百個生蠔?」喬瑟夫拐了拐我。
  「什麼一百個生蠔?」喬尼問。
  「說晚上吃海鮮的時候,小摩耶大放厥詞說要吃一百個生蠔。」喬瑟夫笑著解釋給他聽,「她肯定吃不完,所以她今晚會倒立回家。」
  喬尼啊了一聲,看著我說:「這多簡單吶,你給第一只生蠔取名叫『一百個生蠔』,然後把它吃掉,任務不就完成了嗎?」
  !
  我眼睛瞬間亮起來,看著喬尼的眼神仿若看救命恩人。
  「這可不行,這是犯規。」喬瑟夫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哪兒來那麼多規矩?」喬尼把他搡開,然後對我說,「聽我的,就這麼干。」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我豎起大拇指,欣然采納了喬尼的建議。
  「那你要這麼說我能吃一千個生蠔。」仗助抱著胳膊不服氣地說。
  「你們放過生蠔吧,它們沒惹任何人。」喬納森哭笑不得地打斷我和仗助。
  餐廳不好帶寵物進去,這附近也沒有寄養的地方,喬納森決定先把伊奇送回去再來和我們彙合。正好伊奇玩了一天現在也只想休息,他被喬納森抱走的時候,我覺得他挺快樂的。
  別墅,空調,罐頭,還是一只狗獨處,爽死他了。
  餐廳離海邊並不遠,我們打算走著去。徐倫終於找到了和我走在一起的機會,抱著我的胳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我不管,我也要。」仗助維持了一天的風度隨著精力值下降也跟著下降,他又在奇怪的地方和徐倫起了競爭的念頭,非要也把半個身子的重量交給我。
  我瞳孔地震。仗助和徐倫可不是一個量級,他要是真壓過來,那可不得了。
  「仗助哥,你放過姐姐吧。」喬魯諾看出了我的恐慌,他在仗助還沒開始動作的時候就把他攔住了,「她撐不住你。」
  就是說啊,沒點自覺。我瞪了仗助一眼。
  徐倫看著仗助高高撅起的嘴,樂了,故意大聲說:「小孩子真好啊,我要一輩子當小孩子跟姐姐貼貼。」
  「你不可能一輩子是小孩。」承太郎糾正她。
  「錯,我在姐姐面前一輩子都是小孩!」徐倫據理力爭。
  喬尼壞笑著說:「等你過幾年就不會喜歡小孩的身份了。再過幾年,你就會像仗助和喬魯諾一樣,恨不得立馬長大。」
  被點到名的兩個人都不說話。徐倫聽懂了,咯咯笑個不停:「我用不著!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弟弟,我是妹妹!」
  仗助的魔爪伸向徐倫,強硬地把她拽離我:「真的該好好管管你了,你現在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喬納森不在,仗助的求助對像就成了承太郎。他拉著徐倫去找承太郎評理。
  「承哥,你管管她呀!」
  承太郎不負所望:「回去給她報班。」
  最先笑出來的是喬尼。
  「你們真的和好了嗎?」
  徐倫睜大眼睛為自己辯駁:「我知道又怎麼了!我都三年級了!」
  「我三年級還在阿巴阿巴呢。」仗助說。
  我起了興趣:「真的?你阿巴一個我看看。」
  「三年級!」仗助無語地看著我,先大聲重復然後壓低聲音,「那不是哄徐倫嘛,你別瞎起哄啊!」
  「我聽到了!!」徐倫咬咬牙。
  仗助做鬼臉:「那又怎樣?你回去還是得老老實實上課。回頭給你排滿,讓你從早上到晚。」
  承太郎沒反對,不如說這本來就是他的初衷。
  喬瑟夫和喬魯諾都沒反對,一個抱著胳膊笑,一個歪著腦袋笑。
  「聽起來真是好主意,剛好我們也要上夏季班,我們幾個整整齊齊,多好。」
  「不錯,一車拉的全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司機這波功德拉滿。」
  「啊啊啊魔鬼!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雖然心疼徐倫,但她氣得跳腳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我先笑為敬。
  -
  那邊亂哄哄,迪亞哥也不是不想參與,實在是觀察迪奧更有意思。
  因為太想看迪奧生氣了,迪亞哥決定皮一下。
  「我說真的,迪奧,怎麼看都覺得摩耶和仗助是一對,你們都是三兒。」生怕火燒得不夠旺,迪亞哥又補充道,「你是最格格不入的那個,隨時可能被淘汰。」
  迪奧隔著墨鏡看了一眼迪亞哥,這小子太嫩了,用腳趾都能猜出來打的什麼主意。
  他冷笑一聲:「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迪亞哥哪裡聽不出暗諷之意,對迪奧游刃有余的態度感到不滿:「那是你。」
  「是誰,誰心裡有數。」迪奧端的四平八穩,沒受一點影響,「沒上桌的人就老實看著。」
  迪亞哥差點就壓不住脾氣。但他在發火前停住了。
  他是挑釁迪奧啊,怎麼反被迪奧將了一軍?
  迪亞哥痛定思痛,最後哼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我在不在桌上,你說了可不算。」
  迪奧睨了他一眼。盡管墨鏡擋住了眼睛,但那道扎人的視線,迪亞哥確確實實感受到它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還不夠資格,迪亞哥。」
  生氣了,很收斂、很含蓄,但迪亞哥知道迪奧就是生氣了。
  哈,計劃之外,也在計劃之中。總之,他贏了。
  「資格是她給的。」迪亞哥攤開手,玩味地笑,「來日方長,迪奧。趕明兒我倆成了,第一個請你吃喜糖——啊!迪奧!你有病啊!!」
  -
  迪亞哥被迪奧開了瓢,喬尼大聲叫好。
  「怎麼了?」我問。
  「不知道,但打得好。」喬尼都樂成翹嘴了,「好看,愛看,再來一次。」
  ……算了,我就多余問這一句。
  -
  喬納森折返的速度還挺快,我們也才剛坐下,他就來了。
  眼見徐倫悶悶不樂地托著下巴,喬納森在她旁邊坐下,摸摸她的頭。
  「怎麼了,徐倫?」
  「大哥,我們家需要驅魔儀式,好幾場。」徐倫張開胳膊往喬納森懷裡撲,哀怨地說。
  喬納森當然跟不上她,用眼神詢問我們原因。
  可我們都在笑,就連承太郎都眉眼放松,大家都不說話。
  「魔鬼侵占了他們的身體!二哥,承哥,仗助哥,喬魯諾哥,還有喬尼哥!」徐倫一臉嚴肅地對喬納森解釋,「我們需要驅魔!」
  「哎,摩耶也笑你了,為什麼她被排除在外啊?」仗助問。
  徐倫惡狠狠地說:「姐姐是被你們帶壞了!先把你們淨化掉,我姐姐自然就變好了!」
  「我聽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喬納森無奈地問,眼神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摩耶?」
  他是嘆著氣說的,嘿,我先記一筆,畫滿正字一並罰他。
  「大家一致同意回去之後給徐倫報班,從早上到晚,排滿課程。」我言簡意賅,「徐倫破防了。」
  喬納森了解了一點,但仍有疑慮:「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報班?我的意思是,興趣班的話確實可以,但其他班對於徐倫來說也沒必要,她畢竟才三年級。往後課業壓力越來越大,所以抓緊現在的時間多玩一玩也是好的。」
  徐倫連連點頭,她都快成搗蒜機了。
  「得給她找點事做,不然她看的東西太多太雜。」承太郎開口解釋了報班的根本原因,「有些事她比仗助還懂,這不是好事,大哥。」
  「不是,說她就說她,我又怎麼了?這話說的我好像個笨蛋。」仗助指指自己,特別委屈地看著承太郎。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反問:你不是?
  我見縫插針:「你就是笨蛋。」
  「你就是笨蛋。」喬瑟夫學著我的語氣也說了一遍。
  喬魯諾拍拍仗助:「仗助哥是純愛派嘛,笨一點才符合人設。」
  「好,迫害對像從徐倫變成仗助。」喬尼像旁白一樣解釋戰局。
  「不是我知道的多,是他知道的少,應該給他報班!」徐倫振振有詞。
  「別轉移話題,說你呢!」仗助說。
  七嘴八舌,但喬納森聽懂了。但他第一反應是嘆了口氣。
  兩次了,正字畫完一個T了。
  我一拍手,想到一個好主意:「這樣吧,把你送到布加拉提家,你繼續和納蘭迦學飛機模型,你才搭了個框架,好多東西沒做呢。在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福葛的輪流監督下,你倆也翻不出花來。」
  「那米斯達呢?」少了個人名,徐倫開始問他的下落。
  「不能讓米斯達監督。他監督你們形同虛設,你們仨會把屋子掀了的。」我說,「但他會成為你和納蘭迦飛機模型道路上最大的噪音源,他會想方設法阻撓或者打岔,正好鍛煉你們的專注力。」
  徐倫眼珠子一轉,問我:「我要是不聽話阿帕基會把我銬起來嗎?」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讓他買副兒童手銬給你。」我腦了一下,樂不可支,「粉色的小手銬。」
  徐倫眼睛睜得溜圓:「他真銬我呀!」
  我想了想沒繼續說。
  再早兩年認識,別說銬,直接上手揍都是有可能的。畢竟,那可是狂野阿帕基。
  -
  阿帕基冷不丁連打了兩個噴嚏。
  「我賭一百塊是摩耶在罵她。」米斯達看向納蘭迦。
  「不賭,肯定是她。」納蘭迦眼睛都沒眨。
  布加拉提沒說話。他也覺得應該是摩耶,畢竟,也沒什麼人這麼閑這麼有膽來罵阿帕基了。
  「上野的風評就是這麼變壞的。」福葛嘆了口氣。
  「她還有什麼風評。」阿帕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作者有話說:
  摩不在(錯),摩無處不在(對)
  這章破3k字了哦,誇我誇我誇我誇我!


第240章
  ==================
  盡管徐倫不願意,喬納森也試圖挽救,但報班這件事得到了家裡大多數兄弟的贊同。少數服從多數,即便是大哥也得少數服從多數。
  所以徐倫回家之後就得去上興趣班了,隨便什麼都行,但必須上。她氣得都不願意好好拆螃蟹了,直接上牙咬,咬得稀巴爛,好像那是每一個逼她告別美好假期的魔鬼哥哥。
  相反,仗助格外高興。家裡所有未成年都失去了一半的假期,大家一起受苦,就會讓自己心裡好受很多。喬魯諾沒他那麼喜形於色,但顯然也是滿意的。
  唉,好可憐的徐倫,除了喬納森之外所有的哥哥都在想辦法迫害她。
  我默默把拆好的蝦遞給她,徐倫一口咬住,然後氣呼呼地說:「這個家只有大哥和姐姐是真心關心我的!你們都不是,好虛偽好塑料的兄妹情!」
  「是,我是你虛偽塑料的哥哥,你以後別玩我switch。」仗助一邊把剝好的幾只蝦連盤子遞給我,另一邊跟徐倫打嘴炮,「我的游戲賬號你也都別登了,我今晚回去就把密碼都改了。」
  徐倫瞳孔激震,盡管她張大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但我感覺她正在無聲尖叫。
  她的天塌了。
  喬尼恍然大悟一般感慨:「原來這個家天克徐倫的是仗助。」
  喬納森從另一個角度介入,豁然開朗一般,很滿意地說:「少玩游戲是好事,眼睛能少受累。」
  我大口大口嚼著蝦,不願意討論這個有爭議性的話題。
  其實我很羨慕徐倫,我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並沒有這麼多人關心我的成長,陪我熱鬧的生活。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過去的孤獨塑造了現在的我。就當下的結果而言,一切都很好。
  我無法感恩孤獨,但我不再耿耿於懷。成長是件好事。
  生蠔烤好了,迪奧衝我挑眉:「一百個?」
  我把蝦咽下去,心想這個梗應該今天是過不去了。
  「一百個!!」
  -
  事實上我沒有真吃一百個生蠔,迪奧也沒有真讓我倒立回家。
  回家歇了一會兒,徐倫說要吃蘋果,又改主意說要喝蘋果汁。這間別墅已經很久沒人住了,很多東西都在倉庫,翻找榨汁機還不如開車出去買,喬瑟夫把徐倫一扛,帶她出去喝果汁。
  好強的喬瑟夫,徐倫都三年級了,他都能輕松抱住。——不對,家裡成年的哥哥好像都能做到,而且他們抱我都很輕松,更別說徐倫了。
  ……好羨慕,這句話說累了。
  臨出門前,仗助跟徐倫說:「哎,他可是你虛偽的塑料的哥哥。」
  「他請我喝果汁了,所以他可以從黑名單放出來了。」徐倫趴在喬瑟夫肩膀上對著仗助做了個鬼臉。
  喬魯諾笑話她:「你也太好收買了。」
  徐倫同樣的鬼臉也對喬魯諾做了。
  我溜進廚房,早上我凍了可樂冰塊,這會兒正好可以吃。
  我剛把冰塊拿出來,倒進玻璃杯裡,迪奧進來了。他來磨咖啡,我嘆為觀止。
  「這麼晚喝咖啡,你還睡不睡了?」
  「跟委托人有時差,半夜要打視頻說事情。」迪奧沒有直接回答我,但這句話就意味著他今晚很難睡了。
  「我突然開始害怕律師這個職業了。」我苦著臉。
  迪奧哼笑一聲,我聽出了輕蔑的意思。
  「你要是能在我這個年紀達到我這個水平,算你厲害。」
  ……我就多余接話!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往嘴裡塞了個冰塊,把它當成迪奧狠狠一咬。
  「過來。」
  我亦步亦趨,像螃蟹一樣平行著挪過去,含著冰塊問:「干嘛?——唔……」
  像怕我逃跑一樣,迪奧扣住我的後腦勺毫無預兆地親吻過來。他的舌頭伸進來,把剩下半個可樂冰塊卷走。
  松開的一瞬,他咬碎了那塊冰,壓低聲音帶著笑說:「有膽子別咬冰塊,咬我啊。」
  「你偷——」襲字沒能成功說出來。
  迪奧掐著我的腰讓我坐在了廚台上,這個姿勢更方便親吻。
  看吧,我就說他們抱我都很輕松,搞得我總以為自己很輕,但一上稱就發現一切都是錯覺。
  玉玉了。
  咖啡機在磨豆子,就在耳邊,有點吵。我惱火地真想咬迪奧,可每次都會被他精准預判,最後我一口沒咬到,還累得氣喘吁吁,舌尖被他吸得發麻。
  又又又又……又輸給迪奧了。贏不了一點,他克我。
  我抱著他的脖子靠著他的頸窩喘氣,悶聲說:「你欺負人。」
  他最近好像沒換香水,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為什麼留香這麼久,到現在都能聞到一陣陣厚重卻不膩人的木香。
  好奇怪,明明夏天應該很忌諱這種重香的,但我很喜歡迪奧身上這個味道。
  他一只手摟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去拿咖啡杯,平靜地反問:「沒理就覺得自己吃虧了?」
  「昂。」
  「但我說的是事實。」
  我抬起眼睛瞪他:「你就非得打擊式教育?」
  「我鼓勵你,你就能考上耶魯法學院?」
  「至少有個心理安慰嘛。」
  迪奧挑了挑眉。
  緊接著,他眉眼一彎,嘴角上揚,看著我,語氣甚是輕軟地說:「那我從明天開始鼓勵你,你會乖乖學習,爭取考上耶魯法學院嗎?」
  我頭一次見迪奧這麼和顏悅色的樣子,一下子看呆了。
  俊美的臉放大在我眼前,紅眸軟下來之後,比客廳那盞昂貴的水晶燈漂亮璀璨多了,低沉磁性的聲線像神話裡鬼魅的讕言,無處不勾人。盡管我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被蠱的一陣頭暈目眩。
  「…我東大都懸……」
  他的手掌輕柔地撫著我的腰,親吻著我的眼睛,聲音依舊是格外溫柔:「但你會為了我努力的,對嗎?」
  木香湧了過來,連著他的糖衣炮彈,都給我勾迷糊了。
  「那我萬一沒——」
  他親到了嘴角,把我的話吞進去。
  「會的,你會考上的。」
  我跟被奪魂了一樣,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暈暈乎乎地說:「……唔,嗯,好吧。」
  -
  我從廚房出來,抱著化了一半的可樂冰塊,有點頭重腳輕,腦子裡只剩下迪奧勾人的紅眸和更勾人的嗓音。
  完了,剛在美色的誘惑下沒把持住,好像答應了什麼根本做不到的東西。
  我的表情逐漸凝重。
  仗助很自然地把冰塊拿走了,拿了根牙簽扎著冰塊往嘴裡放,隨後又扎了一個喂給我:「怎麼了?不會是迪奧哥又給你安排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任務吧?」
  不提還好,一提,我清醒了不少,回過神後簡直悲痛欲絕。
  我咬住冰塊,崩潰地掩面:
  「我下輩子也考不上耶魯法學院啊!!」
  我發誓,以後再為美色所惑,我就不是人!!
  作者有話說:
  摩主打一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追著打的那種追(樂
  關於耶魯法學院,DIO逗摩的。他清楚摩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也了解摩的性格,知道她不管是專業技能還是性格脾氣都不適合這個行業
  但還是想逗,因為好玩兒(好壞的大貓貓
  -
  這章前半截吃飯我寫了兩天才寫出來,後半截親親我寫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果然,嘴人(?)是我的舒適區
  -
  提了離職之後真的神清氣爽哈哈哈哈,我又可以漂頭發去了!好耶!!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8

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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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旅游帖怎麼推薦,大部分景點也就那樣,主打一個到此一游。
  逛了一整天,都快成扁平足了,明天起來肯定會腿疼。
  「一眨眼美好的海邊度假就要結束了。」仗助趴在被子上唉聲嘆氣,「回去補辦個生日,去趟夏日祭,咱仨就得去夏季班了。」
  「是,下周夏季班課表都該出來了。」我手裡的游戲也一下就不香了,「明明暑假有兩個月啊,天,誰發明的夏季班啊,真泯滅人性!」
  「東亞真卷啊。」喬魯諾也跟著露出痛苦的眼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東亞三國,不睡覺,不吃飯,不下班。」
  我們仨一個比一個愁,喬納森來叫我們吃水果,哭笑不得:「怎麼了?你們這負面情緒都能召喚怨靈了。」
  我長長地嘆氣:「夏季班x3,高興不起來一點。」
  「也不是明天就去,而且你們仨也有個照應。」喬納森安慰道,「好了,來吃點水果吧?」
  「我等會兒下來,我先埋頭哭會兒,嗚嗚嗚——」
  仗助演起來了,喬魯諾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把這關打了就下去。」
  「那我去。」我起來跑向喬納森,在他倆的視覺盲區,手攥進了喬納森的手裡,「是冰西瓜嗎?」
  他包住我的手,笑著說:「沒那麼冰,晚上了,怕你們吃了胃不舒服。還有葡萄,普奇送來的,很甜。」
  除了我們仨大家都在客廳坐著,今天徐倫買了好多小玩意兒,她正在分應該把哪個送給誰。
  喬瑟夫扎了一塊西瓜,對著我用甜膩膩的嗓音說:「來,小摩耶,張嘴,啊——」
  不由著他只會迎來更恐怖的結局,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我都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張嘴咬住那塊西瓜。
  冰冰涼涼,甜甜爽爽,喜歡。
  「來,再吃個葡萄。」
  不一會兒我就像倉鼠一樣被喬瑟夫塞了滿嘴,一咬,汁水都從嘴裡溢了出來。
  喬納森把喬瑟夫拖走了,我緩了半天,對著承太郎和迪奧憤憤不平:「你倆純看戲啊!」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我看到他笑了。
  好壞的承太郎。
  「我想看看你嘴裡能塞多少。」迪奧雙手抱臂。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什麼話!我真想把一盤西瓜連盤子都塞進他嘴裡。
  當然,我只是想想。
  -
  晚上久違地跟阿帕基打了電話,剛開口他就問我昨天是不是罵他了。
  「這不算罵吧?」我撇撇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清楚,「哥哥們想給徐倫報班,我就提議說讓她繼續去跟納蘭迦學做飛機模型。你、布加拉提和福葛輪流監督他倆,我說還是她不聽話,就讓你買個粉色的小手銬把她銬起來。」
  阿帕基沉默了片刻,說:「虧你想的出來。」
  「怎麼樣,我這想法不錯吧?」我笑嘻嘻地說。
  「爛到家了。」
  「你順著我說一次又不會怎麼樣。」
  阿帕基沒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說:「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下午從邁阿密起飛,等飛回去還得一天。」我撐著陽台,看外面風吹過樹葉,「怎麼,想我啦?」
  我本以為阿帕基會一如既往地跟我唱反調,可這次他卻順著我的心意說:「是,想你了。」
  直球克一切,阿帕基的直球克一切的一切。
  「你呢,想我嗎?」
  夏天還沒過去,夜裡的風也還是熱的,反而吹起了我的燥意。
  「想。」我抬起一只手蓋著發燙的臉頰,「我想你了,阿帕基。」
  我聽到他笑了一聲,好奇怪,明明隔著屏幕、隔著十萬八千裡,但透過手機的聽筒,聲音清晰得好像阿帕基就在我身邊,我甚至能靠這一聲短促的笑猜出他的表情。
  「把攝像頭打開。」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打開攝像頭,我沒有看到阿帕基的臉,但我看到一片昏暗中星星點點的螢火。
  「稀奇了,你居然會跑出來看螢火蟲。」我戲弄阿帕基,「你不是最煩這些東西了嗎?」
  「是,我是煩,但有些人喜歡啊。」阿帕基漫不經心地說,「下次帶你來,省的打視頻費電,信號還不好。」
  「還說我畫餅呢,你也沒少給我畫。下次干這個,下次干那個。」話是這麼說,可我是高興的,我開著前置攝像頭,又不擅長表情管理,阿帕基肯定看得出來我嘴角比AK還難壓。
  攝像頭一轉,黑夜流螢變成了阿帕基的臉。托螢火蟲的福,我能看清他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
  橙色多了,蔓延著吞掉了些許紫色。
  「我哪次沒把餅塞你嘴裡?」他反駁我的話,「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憑什麼不能?你跟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我理不直氣也壯。
  「誰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話你哄納蘭迦去。」
  「你吃醋啦?」
  阿帕基笑了,但我覺得他是無語了才笑的。
  「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好吧,確實不可能。」我有些泄氣,可這是實話,阿帕基犯不著跟納蘭迦生氣,他最瞧不上我們這些小孩了。
  我在陽台的椅子上躺下,舉著手機對阿帕基說:
  「商場的事大哥和迪奧哥都知道了,我解釋了半天。真是的,一對上他倆我不知道為啥可心虛了,尤其是迪奧哥,這難道就是精英律師的氣場嗎?嘿,那群人竟然有臉找迪奧哥打官司,還美名其曰是拍紀錄片找素材,真不要臉。」
  我越說越生氣,翻白眼都沒辦法緩解我的情緒。
  「找上你哥了啊,也正常,畢竟這次人贓俱獲,想翻盤只能下血本。「阿帕基倒是比我冷靜多了,我不知道他是為了穩住我,還是有自信這次那群人翻不了身。
  「是,我也這麼覺得,要不然不會找到迪奧哥那兒。」我撇撇嘴,「奧,說到迪奧哥,你猜怎麼著?他讓我考耶魯法學院!阿帕基!我!耶魯!法學院!」
  阿帕基又笑了。靠,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阿帕基短時間內向我證明了兩次。
  「接下來一年就指著你這個笑話過日子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這話太傷人了吧阿帕基?」
  「實事求是而已。」
  我一下被他激起了逆反勁兒。
  「那我萬一真考上了怎麼辦?」
  阿帕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憐憫。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
  我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鯊人,阿帕基現在已經死了一百次,現在是阿帕基101ver.了!
  「行了,別耶魯法學院了,何必為了賭一口氣去干你不喜歡的事呢。」阿帕基收了收逗小孩的那個勁兒,稍微正色了一些,「你的性子干不了律師,硬去干,最後會傷著自己。」
  我聽不大明白。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阿帕基不願多談,「好了,不聊了,我也該回去了。就在外頭這一會兒被叮好幾個包了,都算你頭上。」
  我衝他吐吐舌頭:「活該!」
  作者有話說:
  在腦怎麼和布親
  感覺讓布吃醋應該是最高效的方法,茶越過他成了摩第一親近的人,心裡不舒服,加上夏日祭摩和喬家的相處方式讓他更有心理負擔,感覺挺合理的
  但越想越覺得跟接風宴大喬那段撞梗
  黔驢技窮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庫魯西orz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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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一眨眼,我們就要回東京了。
  我們直接去了新家——舉辦接風宴的那棟超豪華別墅,對我來說是新的,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眾多住宅中的一個。裡面的陳設已經和上一次來大不相同,看樣子在我們度假期間,繼母已經找人已經收拾好了。
  有錢真好。
  徐倫顯得比我興奮,大約是太久沒住這邊,新鮮勁來了。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往上跑:「房間裡放了什麼?我們去看看吧,先看姐姐的!」
  兩個人一眨眼就跑沒影了,迪奧看了一眼喬納森:「媽媽是不是——」
  喬納森的微笑變成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嗯。」
  「不會是我以為的那個吧?」喬瑟夫臉色一變。
  「……那我們還是先不要上去了吧?被我們看到的話,姐姐肯定會更難為情的。」喬魯諾說。
  仗助踩到台階上的腳默默收了回來。
  承太郎嘆了口氣:「媽媽也真是的。」
  伊奇莫名其妙,但沒關系,他不是人類,不需要思考那麼多,於是決定上樓去看個究竟。
  眼中所見震驚了伊奇,他瞪大眼睛,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巨大的房間正中央是無數沒有拆開的禮物盒,不同的禮物上面掛著不同的卡片,從「今天你出生了」寫到「今天你15歲了」。沒有16歲的,伊奇猜,應該是過兩天生日會的時候才能見到。
  伊奇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場面,尤其是這種摻雜了感動情緒的。他背過身去,又一步一步邁下了樓梯。在最後還有三節的時候,喬瑟夫把他抱起來了。
  「哭了就叫一聲,哭得特別厲害就叫兩聲。」
  伊奇用後腿蹬了喬瑟夫一下,他用威脅的眼睛睨著喬瑟夫,大有他再拿這件事開玩笑就讓他哭出來的架勢。
  「你說媽媽也真是的,她把調起得這麼高,我們怎麼辦啊?」喬瑟夫把伊奇抱遠了一點,免得他真生氣了再撓自己一爪子,他可是靠臉吃飯的人,「我總不能把自己脫/光了拿絲帶一綁送給小摩耶當禮物吧?——哎,好像也還行啊。」
  伊奇掙扎著想再給他一腳。
  仗助舉起手機,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我要報警了哦,二哥?」
  「你正經點吧,喬瑟夫。」喬納森嘆了口氣,看似沒什麼力氣,實則很有勁地拍了喬瑟夫一下。
  喬瑟夫的臉裂開一角。
  「不是,大哥,有必要這麼用力嗎?——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我閉嘴還不行嗎?」
  -
  之前和迪奧一起去杉本家找繼母的時候,她說過要把前十幾年的禮物都補給我。
  但我沒想到她真的送了,而且每一歲送的還不止一樣,我一邊拆一邊控制不住地流眼淚。
  完了,明早眼睛肯定會腫。更難過了。
  徐倫幫我一起拆,邊拆邊撅嘴:「我也想要好多禮物。我能不能以後每年都把以前的生日都過一遍啊?」
  她不問我為什麼哭,也不安慰我,就很平常地繼續對話。這很好,能幫助我分散注意力。
  「可以啊,他們不給你過我給你過。」我吸吸鼻子,回答徐倫說,「把以前沒過的都補回來。」
  「那你就欠我——1+2+3+4+5+6+7+8+9——」徐倫認認真真地開始算數,「45!你欠我45個生日禮物!」
  我破涕為笑:「行,45就45,都補給你。」
  徐倫美滋滋地搖頭晃腦。
  「納蘭迦他們回來了嗎?我想去找他玩。」
  「回來了,你想哪天去?」
  「明天就去,不然他們就要拉著我去補習班了。」徐倫突然嚴肅起來,「姐姐,能不能讓阿帕基把他們都抓起來?」
  「誰們?」
  「除了大哥以外所有的哥哥,因為他們都想剝奪我享受假期的權力!」徐倫小拳頭狠狠一握。
  我想到那個很火的表情包,一下子笑起來:「我要告到中央!」
  徐倫跟上了我的思路,她學著那只猴子的樣子氣急敗壞地說:「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她鑽進了我懷裡,很快又變得有氣無力。
  「姐姐,我餓了。」
  「……下飛機前零食包被你吃掉了一半。」
  「那只是零食。」徐倫扁扁嘴,「仗助哥說了,人有兩個胃,一個裝零食,一個裝主食。我裝主食的那個還空空如也呢。」
  我只能說,仗助,這盛世終如你所願。
  「那你想吃什麼?」
  「炸雞。」
  我聽完,沒忍住嘆了口氣:「寶貝,你在邁阿密吃了很多炸雞,我不覺得回來之後他們還會讓你吃。」
  徐倫咬住下唇,又難過又生氣。
  「我要告到中央!!」
  -
  炸雞確實沒吃成,但迪奧做了牛肉飯,徐倫吃得也很開心。
  「明天我和姐姐去找納蘭迦,所以你們別想帶我去上課。」徐倫一邊吃一邊在飯桌上宣布明日的行程,「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仗助學著她的口氣:「這是通知,不是商量。」說完,他不大高興地用膝蓋碰了碰我,「一回來就去找納蘭迦,我吃醋了哦。」
  好嘛,現在都不背著人了。
  「是我要去,姐姐陪我去,你吃什麼醋?」徐倫存心逗仗助,故意說。
  「這話對你說也適用,一個飛機模型就把你騙走了。」仗助哼了一聲。
  「你又不會做。」徐倫也哼了一聲。
  倆人對視一眼,一起別開了腦袋,正對稱。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我看著仗助,「但你要答應我不許和納蘭迦米斯達吵架。」
  「這是不可能的,姐姐,學園祭的時候你就應該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了。」喬魯諾走過來,邊說邊嘆氣,「而且他們吵起來最終受害的一定是你。」
  「我也不想吵啊,是納蘭迦老氣我。」仗助為自己辯白。
  徐倫噫了一聲:「仗助哥,你是正宮,拿出點正宮的氣勢好不好?」
  喬魯諾眉頭一挑,看著我無聲地問:什麼正宮?
  好極了,我現在也會喬斯達語了,但我寧可自己不會。
  一談到這種話題最起勁的就是喬瑟夫,他這次也不負眾望地來攪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小徐倫。仗助怎麼就正宮了?他自封的啊?」
  得,不用等到明天,我現在就是被波及的最終受害人。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我咻得一下就竄沒了。
  「我又沒說錯。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最公平的就是先來後到。那仗助哥就是比你們出現的早,有什麼問題?」雖然也老吵架,但真要說偏袒,徐倫還是向著仗助的。
  一番話說得仗助神清氣爽,他決定不管徐倫把自己的號勝率跌到多少,她都是他最親最愛的小妹妹。
  喬魯諾有點見不得仗助這得意的樣子,故意說:「徐倫,你這樣,讓仗助哥更恨納蘭迦了。」
  不提還好,一提仗助就笑不出來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魯諾你居心不良!」
  「我實話實說。」喬魯諾無辜地攤開手,「忠言逆耳嘛。」
  那邊互啄,這邊徐倫衝喬瑟夫做鬼臉:「再說了,你老說不被愛的才是三,仗助哥是不是正宮又不影響你是不是,你這麼急干什麼?」
  喬瑟夫眯起眼睛,現在比起跟仗助爭高下,徐倫身上的問題更突出:「妹妹,你老實告訴我這些話都從哪兒學的?」
  喬納森正好收拾完廚房出來,聽到了這些話,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憂心忡忡地說:
  「徐倫,迪奧他們說的對,你確實該去上課,學這個年紀該學的東西。」
  徐倫手裡的勺子啪嗒一聲掉進碗裡,發出刺耳的響聲。
  更刺耳的是她的哀嚎:「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喬瑟夫揉了揉她的臉蛋,幸災樂禍,學著她的語調說:「中央管不了!管不了!!」
  -
  我上樓之後去找了承太郎。
  我的房間裡除了繼母送的禮物,還有好多史迪仔和安琪的玩偶,各式各樣的。關於這件事,我只和承太郎和喬魯諾說過。以喬魯諾的性格,會當面送我,只有承太郎會一聲不吭。
  他還在收拾屋子,恰好看到我,用眼神詢問我怎麼了。
  「屋子裡好多史迪仔和安琪,是你讓瑪麗阿姨買的嗎?」我問。
  他好像也不是很意外,但還是問我:「怎麼猜到的?」
  「因為我只和你和喬魯諾說過,喬魯諾不會悶不吭聲。」我往裡走了兩步,站在他旁邊,「你會。」
  他合上衣櫃,什麼也沒說,只是張開了手。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他把我抱了個滿懷。
  「全集齊有難度,除非去迪x尼買版權。」他低聲說,「所以只送了624和626——是624和626吧?」
  難為承太郎還要去記編號,有點ooc,但又有點可愛。
  我居然也會用可愛來形容承太郎,真是倒反天罡,不過我在心裡說的,沒關系。
  「是,謝謝承哥。」
  「就一句謝?」
  怪會得寸進尺,不可愛了。
  我側過頭,親了他一下。承太郎非但沒作罷,反而更加收緊了胳膊。
  「這麼敷衍?」他直勾勾地看著我,話語中和眼睛裡都是直白的訴求。
  「門還沒關呢。」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路都叫他堵死了,我也沒別的招,只能湊過去重新親他。但興許是覺得我節奏太慢了,很快主動權就被承太郎奪走了,他把我壓在牆上,兩只手看似隨意地握著我的腰,實際卻像兩道屏障,我無法脫離他的控制。
  他吻得很深、很急,我覺得他有情緒。
  「徐倫在樓下說的話,你——」
  他含住我的唇,不許我繼續說下去。
  那就是了。
  我在下一個空隙喘息著問他:「吃醋?」
  腰上的手用了點力,承太郎舔舔唇,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壞了,聽到了想聽的話,有點爽怎麼辦?
  我強壓著才沒笑出聲,手掌在他背後拍了拍,像順毛一樣。
  「別吃啦,吃多了會骨質疏松。」
  承太郎顯然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他很輕但確實嘖了一聲,一只手捏起我腰上的一塊肉掐了一下。
  「嘴裡沒一句好話。」
  作者有話說:
  雖然但是,承又親到了,進度遙遙領先
  但我的存稿進度遙遙落後(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傻笑),這是最後一章,因為最近在玩寶可夢大集結然後就……嗯,沒寫(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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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辦生日會有點想跳了,因為我是窮人,我不知道財閥怎麼過生日(猛女落淚),而且我想快進到夏日祭讓布上桌
  但如果大家想看我還是會寫的,辛苦大家留言告訴我一下哈,想看我就寫不想看我就去夏日祭


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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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要去公司,順手把我和徐倫捎去布加拉提家。
  「晚上回家給大哥打電話啊,我今晚有個飯局。」喬瑟夫說著,衝我撅起嘴,「再見得晚上了,給個安慰吻。」
  「我還在這兒呢。」徐倫噫了一聲。
  「你在就在唄。」喬瑟夫不以為意,繼續看著我索吻,「快點,抓緊時間。」
  我把他的頭摁回車裡:「正經點吧!」
  「那先賒著啊。」喬瑟夫揚聲說,「小徐倫再見,不要太想哥哥哦∼」
  徐倫直搖頭:「你想太多啦。」
  來之前我都打聽好了,福葛今天也在,所以給他們的禮物都裝上了。
  開門的是米斯達,叼了根冰棍。
  「喲,髒髒包。」
  我花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梗的出處,本來還挺想開心打聲招呼的,這下沒心情了,對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什麼髒髒包?」徐倫不懂,奇怪地眨眨眼。她以為納蘭迦知道,頭一歪朝門裡說,「納蘭迦,什麼是髒髒包?」
  「髒髒包?你要吃髒髒包?」納蘭迦也探出個腦袋,「我只有紅豆包。」
  「髒髒包。」米斯達指指他自己,又指指我,「髒髒包。」
  徐倫還是沒明白,但福葛反應過來了,他啊了一聲:「你是美式,她是拿鐵。」
  「胡說,我倆都是拿鐵。」
  「你咖啡含量高,她牛奶含量高。」
  心情好多了,但徐倫更莫名其妙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難得納蘭迦跟上了:「是說膚色啊!」
  徐倫看了看我,看了看米斯達,恍然大悟。
  「哎呀,這些都不重要,快點把我禮物給我。」納蘭迦說著就要來搶我手裡的袋子,「你買這麼多,哪些是我的?」
  「哪些?你小子是真敢說啊。」米斯達一邊說他,一邊自然地拆盒子。他運氣好,一下就抽到了我送他的帽子,他甚至也不問,直接戴在了自己頭上,「眼光不錯嘛。」
  「你怎麼知道是買給你的?」徐倫好奇。
  「肯定是給我的。」米斯達一臉篤定。
  我把給布加拉提的單獨拿走,直奔廚房。不用想,布加拉提肯定在廚房。
  「怎麼就你呀?阿帕基呢?」
  「他等會兒過來。」布加拉提正在洗手,案板上放著已經去皮去骨的雞腿肉,「怎麼不在客廳坐著?」
  「你的禮物最貴最好,不能讓他們看見,不然就炸鍋了。」我把包裝盒從身後拿出來,兩個一起晃了晃,「猜猜是什麼?」
  布加拉提擦了擦手,有模有樣地思考:「看著像首飾盒呢,我沒打耳洞,所以是項鏈、手鏈、戒指或者胸針嗎?」
  「你就差把所有的首飾種類念一遍了。」我笑起來,「不是手上的,幫你排除了兩個,再猜一次?」
  「那我猜——」布加拉提捏著下巴,「胸針?」
  「聰明!」我嘿嘿笑著把盒子遞到他手裡,「喬魯諾的主意,他說你總穿西裝參加活動,應該配一個胸針。雖然我買不起什麼高奢品牌,但這個好像也是邁阿密一個挺有名的獨立設計師工作室,檔次應該也還行。之後你再出席活動,沒有商務的情況下,可以戴著這個。」
  「那另一個呢?」
  「也跟西裝有關。」
  布加拉提想了想,又問:「領帶?」
  我連連點頭,把第二個盒子也給了他。
  「我可以現在拆嗎?」布加拉提問。
  我剛要點頭,腳步聲極速接近,納蘭迦抓著一個毛絨玩具衝過來問:「這是給我的還是給米斯達的?」
  「這個是給福葛的,你的是那個綠色的,我買了一個紅色的,是一對醜娃娃。」我把手機從寬大的背帶褲兜裡拿出來晃了晃,紅色的醜娃娃正掛在上面張牙舞爪。
  納蘭迦一聽,頓時對手裡那個失去了興趣,往米斯達懷裡一撇,高高興興回去找那個綠色醜娃娃了。
  「什麼?你給福葛也買了禮物?」米斯達聽到聲音走過來,「你都給他買娃娃了,那我的呢?」
  「你喜歡娃娃?」我怎麼不知道米斯達什麼時候改口味了?
  「不,不喜歡,我就是配合一下氣氛。」米斯達嘻嘻一笑,「這帽子和那個墨鏡可比娃娃香多了,還有那個椰殼手槍,做工真好啊。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喜歡什麼你全知道。」
  「去去去,誰是蛔蟲,罵誰呢?」我恨不得給他一腳。
  米斯達嘻嘻笑著走了。廚房終於又只剩下我和布加拉提。他拆著蝴蝶結,一邊問我:「怎麼還給福葛也買了禮物?」
  「他給納蘭迦補課也挺不容易的,納蘭迦指定不懂感恩,我幫他謝謝人家。再說了,夏季班保不齊他就是我老師呢,先賄/賂總是好的。」我振振有詞。
  「還賄/賂,幸好阿帕基不在,不然又要說你了。」布加拉提輕點了一下我的鼻子,「這些都不便宜吧?手裡還有錢嗎?」
  我頓時垮下臉:「打工賺的和以前攢的都花掉了,還動了一部分大哥給我的零花錢。」
  不待布加拉提說什麼,我又趕忙說:「哎呀,錢沒了還可以攢嘛,而且我現在也是財閥家的大小姐了,攢點錢很快的。我出去一趟,不給你們買東西多可惜啊?錢就該花在該花的地方。」
  「你總有道理。」布加拉提沒再說我,專心拆禮物。
  我等他打開盒子,迫不及待地問;「喜歡嗎喜歡嗎?」
  「喜歡,真的很喜歡。」布加拉提托著首飾盒和領帶盒,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有心了。」
  「嘿嘿,這可都是我一眼看上的,我就覺得你肯定很合適。」我美滋滋地說,「我的眼光不會錯。」
  這時候我聽到門鎖動了,阿帕基來了。
  我從廚房露出個腦袋,他正在換鞋,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特意買給我的嗎?」
  「還不過來接著?」阿帕基沒回答我,反而用另一個問題差遣我。
  我走過去接過蛋糕。玄關是個視覺死角,布加拉提在廚房裡,其他人在客廳。我知道這一點,阿帕基比我還清楚,在我走過去的片刻,他飛快低下頭親了我一下。
  我們都沒有更進一步,因為現在時間不夠。
  「買的什麼蛋糕?」分開的時候,我問他。
  他舔舔唇,抬起一只手抹掉我嘴上沾上的紫色口紅:「巴斯克。」
  「我買了禮物,你去看看?」說著,我拽了拽阿帕基的衣服,「還有,我的禮物呢?」
  阿帕基摁了一下我的腦袋,掠過我進客廳去了。
  我在廚房門口喊了一下布加拉提:「先吃蛋糕吧,布加拉提,吃完再煮飯。」
  布加拉提合上胸針盒,抬腳走出來。
  福葛向我道謝,他明顯沒想到我會送他禮物,除了那個娃娃,還有一套冰箱貼。
  「你是納蘭迦的老師,之後也可能是我的老師,禮多人不怪嘛。」我有我自己的解釋,「萬一我在生物課上開小差了,福葛老師別用粉筆打我頭啊。」
  福葛不覺好笑:「你是在給自己賺免死金牌?」
  「那可不。」我得意洋洋。
  「這個綠色的是什麼東西?」阿帕基還沒拆他的,先被納蘭迦掛在鑰匙上的綠色醜娃娃襲擊了。
  我把我的手機掏出來,用紅色醜娃娃對他進行二連擊。
  阿帕基把我倆的娃娃一起撥開,低頭繼續拆禮物。
  徐倫咬著紅豆包,湊過去看。
  「哇,機車手套!好酷!」
  「還有呢還有呢,繼續拆!」我送了阿帕基三樣東西,第三樣是我專門折回去給他買的,他絕對喜歡!
  阿帕基拆了第二個盒子,頭戴式耳機,這個我可是讓承哥幫著推薦的,他都說OK肯定很好用。
  「你這是下血本了啊?」阿帕基挑了挑眉。
  他挺高興的,我從他愉悅舒展的眉毛中讀出了他的情緒。
  希望這個笑容能一直保持到他拆完禮物。
  我激動地搓手:「嘿嘿,還有一個,快拆快拆。」
  「你那麼激動干什麼?」納蘭迦眯起眼睛,「難道那裡面有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阿帕基已經拆開了盒子。一只長相非常可愛、穿著白紗裙的粉色毛絨玩具熊躺在羽毛和絲帶的裝飾裡,現在全家上下最少女的就是它。
  米斯達發出今天的第一聲爆笑:「哈哈,救命!摩耶,算你狠!!」
  阿帕基臉色不大好,他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我半個身子縮在布加拉提後面,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之後一定會遭到阿帕基的報復,但沒關系,現在爽也是爽!
  作者有話說:
  送阿帕基這個禮物的殺傷力,相當於送黃黑皮一支芭比粉
  摩送了布胸針+領帶,送茶機車手套+耳機+玩具熊,送橘同款娃娃+盲盒+樂高+漫威畫冊,送米帽子+墨鏡+椰殼槍//模/型,送莓芝麻街玩偶+一套水果冰箱貼
  一時很難說到底誰贏了,但摩的錢包輸了所有
  -
  段評已開,但jj必須設置段評的條件,我選了收藏作品,大家可以試試看是不是可以段評了[比心]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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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裡確實沒什麼好帶的東西,他們一人給我買了一個御守,求平安健康的、求發財的、求學業順利的、求事事圓滿的,還加了一包點心。
  發財肯定是米斯達求的,剩下三個就不好說了。
  「紅豆包本來也在裡面,但我太餓了,就拆開吃了。現在還剩一個,吶。」納蘭迦對吃掉了給我的禮物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我作勢要揍他,納蘭迦帶著徐倫就跑,進臥室的途中他倆分掉了最後一個紅豆包。
  好極了,我一口都沒吃上。
  米斯達去廚房拿飲料,布加拉提回房間接電話,阿帕基把禮物先拿回家,尤其是那個玩具熊,他說他要放進儲藏室的最裡面。
  客廳剩下我和福葛,他從包裡拿了個盒子出來,輕輕推到了我面前。
  「還禮。」福葛解釋說,「在商店看到,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本來還在想送給你是不是不太合適,畢竟我們也才剛認識,但現在你給了我送出它最好的理由。」
  收到禮物自然是開心的,我高興地問福葛:「是什麼?」
  「拆開看看就知道了。」福葛聳聳肩。
  首飾盒裡面是一對耳釘,一黑一白兩只小惡魔,黑色那只張開嘴,白色那只握著鐮刀。耳釘不大,但做工很細致,小惡魔的眼睛那裡還鑲著小鑽。
  可可愛愛,喜歡。
  「謝謝!」我喜形於色,「我現在就戴上!」
  我直奔衛生間,樂得腳步都是飄的。
  「不是,你樂啥呢?」米斯達手裡夾著好幾個易拉罐,還行,這次知道不吃獨食了。
  「禮物,比你那求發財的好多了。」我撞了他一下,「別擋我路。」
  「嘿,我求發財怎麼了?你敢說你不想發財?」
  「拜托,大哥,我現在還需要發財嗎?你還記不記得我現在在誰家啊?」
  我取下耳朵上的耳釘,拿濕巾擦了擦,對著鏡子把福葛送的一對小惡魔戴上。米斯達靠著門框,眉頭一揚:
  「誰送的?福葛啊?」
  「是,好看吧?」
  「他為什麼送你禮物啊?你們也不算熟。」米斯達的語氣意味深長,「你送他我可以理解,替納蘭迦還人情,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但他送你,我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自己問去啊,你跟他關系總比我跟他的好。」我才不接他的茬,搡了他一下,跑到布加拉提那兒炫耀,「看耳釘,好看嗎!」
  「好看。」布加拉提笑著誇我,「福葛買的時候我就猜是送給你的。」
  「為什麼?」
  「小惡魔嘛。」布加拉提揶揄我,「最適合你了。」
  我扁扁嘴,從米斯達手裡抽走所有的可樂,去找納蘭迦和徐倫了。
  米斯達莫名其妙:「福葛什麼時候買的?」
  「你和納蘭迦在鯛魚燒攤前吵架的時候。」布加拉提回答他,見米斯達若有所思,忍不住嘆了口氣,「別瞎猜了,米斯達,摩耶又不是魅魔。」
  「她還不是啊?」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米斯達就笑了。
  「她要是魅魔,那怎麼沒迷倒你?」這次布加拉提的揶揄對像變成了米斯達。
  「嗯?」米斯達愣了一下。
  「以為你們初中的事我和阿帕基不知道?」布加拉提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仨心思全寫臉上,我和阿帕基看破不說破罷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反正現在也很好不是嗎?」
  布加拉提說完就去找福葛了,讓他去對面叫一下阿帕基,倆人一起去買條魚回來,晚上他准備再加一道菜。
  米斯達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布加拉提的那個問題讓他抓心撓肺的。他已經竭盡所能的去逃避這個問題了,可發生過的事就會在心裡留痕,逃避也無法改變事實。
  他錯過了,所以現在成了處境最尷尬的那一個,這就是事實。
  -
  本來我只是想看看納蘭迦和徐倫,結果最後我也加入了進去,三個人一起搭飛機模型。
  我以前也幫過納蘭迦,我並不擅長畫圖和組裝,所以就只是幫著他上色。這次也一樣,往納蘭迦已經成型的機體上塗著顏色。
  「大哥老說請你們到家裡吃飯,但是我估計你們也不見得願意來,尤其是你。」徐倫正在裝機翼,嘴裡絮絮叨叨。
  「為什麼?」納蘭迦正在做小零件,頭都沒抬。
  「你和仗助哥肯定吵架,到時候飯桌變戰場,還吃什麼啊?」徐倫嘴一癟,「而且你們都挺有個性的,我哥哥們也挺有個性的,別回頭真打起來。」
  「別的我不知道,但我跟仗助吵架是沒跑了。」納蘭迦還挺驕傲,說著,還朝我揚揚下巴,「而且你信不信,吵起來你姐姐肯定護著我。」
  徐倫搖頭晃腦:「那可不一定。」
  我聽得都心虛,生怕她嘴一禿嚕把我賣了,那我真死無葬身之地了。
  「那得看主場客場在哪兒了。要是我把仗助帶到這兒來,你跟他吵架,我肯定站他。但要是請你們去喬斯達家做客,你倆再吵起來,那我肯定站你。」我趕緊把話題搶過來。
  實話實說,盡管忠言逆耳讓納蘭迦臉色變得不好。
  但這一次他沒鬧起來,哼了一聲:「夏日祭怎麼說?」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最致命的問題上。不過,已經有了雙方都認可的解決方案。雖然這個方案會讓我死得比較慘,但跟其他死得更慘的方案比,兩害相權取其輕。
  「一起去,我哥哥們、仗助、喬魯諾還有徐倫,跟你們,大家一起。」我咳了一聲,宣布了這個對於納蘭迦來說絕對不算好的消息。
  「什麼?!」納蘭迦差點跳起來,「誰要跟他們一起啊!」
  「嘿,嗓門比天大,又怎麼了?」米斯達湊過來,但只站在門口,估計是嫌一邁進來屋裡就是四個人了,站在門口好歹還能狡辯一下不是四是三加一。
  「她夏日祭居然還帶別人!」納蘭迦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對著米斯達大叫,「除了你我布加拉提阿帕基,還有她那些兄弟!」
  徐倫茫然地眨眨眼睛:「你為什麼不說福葛?為什麼不說我?」
  「福葛夏日祭那天有別的安排,家裡的事,根本就出不來。你——」納蘭迦頓了頓,「你是我學生,算半個自家人,不針對你。」
  徐倫眼睛一亮:「真的?我也跟你們是一伙的了?」
  「半個、半個!」
  我笑起來。我很樂意見到納蘭迦他們能和徐倫關系這麼好,這種感覺就像曾經的家人和現在的家人也成為了家人——嗯,雖然是七分之一的進度,但總比沒有強。
  「那不就是我的提案嗎?這不挺好的嗎?夏日祭就是要熱鬧嘛。」米斯達笑嘻嘻地說,他是真心期待這種熱鬧或者說是混亂的場面,「不過說實話啊,納蘭迦,你先別生氣,你先好好想想這個邏輯。夏日祭摩耶要是不跟家裡人待在一起,這也不合適對不對?你不天天說你和摩耶是雙胞胎有心靈感應嗎?那你應該最明白她為什麼做這樣的選擇了。」
  我忍不住對米斯達豎起了大拇指:「米斯達前輩,您這話說的真是太好了!聽君一席話——」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你現在一喊前輩我就覺得你等著宰我呢。」米斯達趕緊打住。
  徐倫在旁邊哈哈笑起來:「你們感情真好!我以前還不高興呢,但現在感覺挺不錯的!」
  納蘭迦好像確實因為米斯達的話緩和了不少態度,他屁股一挪,坐得離我近了點,頭一歪靠在我身上,一邊對著徐倫說:「因為你現在是半個我們家人了。」
  這是納蘭迦服軟的表現,他不說,但我知道。頭發有點扎脖子,癢癢的,我調整了一下角度,由他靠著。
  「我也要靠!」徐倫竄過來,靠在了我的另一邊,「米斯達,你不來嗎!」
  「四個人,不行。」米斯達在胸前比了個叉,「你們仨慢慢情比金堅啊,我去廚房找布加拉提。」
  「阿帕基怎麼還沒過來?福葛呢?」我問。
  「福葛去找阿帕基了,布加拉提讓他倆去買條魚回來,說晚上加菜。」米斯達說,「不出意外是讓阿帕基煎魚,又有口福了。」
  「好耶!」徐倫振臂高呼,有吃的她是最開心的一個。
  納蘭迦隔著我,伸長手臂刮了一下徐倫的鼻子:「饞貓。」
  「又不犯//法!略!」徐倫做完鬼臉後,也揚了揚下巴,你別說,這樣子還真跟剛才的納蘭迦有點像。
  哈,納蘭迦影響力還真強。
  作者有話說:
  你仨(指橘摩徐)真像一家三口
  夏日祭除了想寫爭風吃醋的戲碼之外,其實也想寫別的東西。我一直覺得,護衛隊和喬家雙方之間並不是對立的,他們其實是互相理解、互相感激的。成年組之間有著更穩重、更合適的處理方法,尤其是大喬和布,一定是接納大於排斥的。未成年組也不全是排斥,哪怕仗橘再怎麼吵,平心而論,他們也慶幸對方出現在摩的生命中。
  我覺得這才是良性的、成熟的感情該有的東西,是感謝有人一起愛她,而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據為己有、把其他人都從她生命中趕走。愛情是自私的,但也是包容的,這並不衝突。
  當然啦,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也是我認為最適合本文的一個基調。愛情在每個人眼裡都不一樣,在每段關系中的發揮也不一樣,我的想法只適用於我自己和我的某些作品,不代表全部。愛情沒有對錯,也沒有輸贏,它只是一個名詞,它的意義需要人去賦予、去實現。
  我寫這篇文最初只是一時興起,想搞一個沒人寫過的題材。但寫著寫著,反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有了更多追求。我做不到面面俱到,但我想盡所能把人物塑造好、把故事寫好,於是這篇文越寫越長、越寫越久。這篇文其實跟大多數的乙女題材有差異,沒有太多修羅場類的情節,日常的東西很多,比起寫愛情,我更像在寫親情和友情;也與其他JO作品不同,沒有熱血澎湃的戰鬥、復雜的人物關系、環環相扣的刺激情節,部分人物尤其是反派的性格也有很大差異。但我感覺正是這種不同、這種OOC賦予了這篇文章截然不同的特色,也成了我往下寫的樂趣之一。另一個樂趣就是回你們的評論,我能寫到現在,90%靠大家的評論支撐,真好(幸福眯眼
  廢話說的有點多,總之,生日會和夏日祭我都會好好寫的,一定不讓大家失望!蕪湖!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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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納蘭迦問我在邁阿密都玩了些什麼,他問這個我可就精神了。
  「我學會衝浪了。」我得意地搖頭晃腦。
  「不可能,就你那平衡能力,絕對不可能。」米斯達連連擺手。
  「還不信是不是?行,下次找個能衝浪的地兒,我衝給你看。」
  「得了吧,滿共沒幾天假期,勻給夏日祭之後你就要去夏季班了,哪還有時間找衝浪的地方?等下次有假,你又都忘了。」納蘭迦切了一聲,往嘴裡塞了一塊煎魚。
  「真學會了?」布加拉提問我。
  「真的,我騙你們干嘛啊。」我再次重申,「雖然嗆了不少水,特別高特別急的浪我也爬不上去,但普通的我堅持一會兒絕對沒問題。」
  阿帕基應該是想說什麼扎心的話,布加拉提用眼神制止了他,於是再出口的話就變得好聽了那麼一點:「行,不打消你積極性,你說會就會。」
  「姐姐學會衝浪是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嗎?」徐倫戳戳米斯達。
  「我也奇怪,只是學衝浪而已,你們怎麼都這麼不可思議?」福葛也問。
  「因為她平衡能力太差了,學自行車都學那麼久,何況衝浪。」米斯達解釋完,張嘴就要說我的黑歷史。
  我趕緊把天婦羅懟進他嘴裡。當然,納蘭迦的我也隨後一起堵上了。
  大概是也不想就這個話題耽誤太久,布加拉提另起了一個:「浴衣你怎麼買?」
  「當然是和我一起去買。」納蘭迦飛快把天婦羅咽下去,搶答道,「從初一開始每年都是這樣,今年也不許有例外。」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但是吧,不是我打擊你,哥哥們不會同意的。」徐倫一臉惋惜地看著納蘭迦。
  「我決定約特莉休,一來她是女孩子,更容易拿到通行證;二來我們破鏡重——」福葛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我咳了一聲,「我們重歸於好,當然是有機會就聚,而且我也有禮物要給她呢。」
  「也是,女孩跟女孩一起肯定更方便。」布加拉提表示理解,甚至我在他臉上讀出了欣慰。
  納蘭迦對著我做了一個擊斃的動作,我舉手格擋:「反彈!」
  「反彈無效!」
  「好好吃飯。」阿帕基嘖了一聲,他坐我旁邊,腿碰了碰我,動作倒是沒有語氣那麼凶。
  我飛快看了他一眼,他面上端的四平八穩,毫無破綻。
  說起來,上次問他米斯達是不是發現了,他也沒回我。今天也沒聽米斯達再提起,難道上次是我太敏感又想多了?
  -
  吃完飯刷碗,猜拳輸了的去。很不幸,我中獎了;但不幸中的萬幸,還有阿帕基陪我。
  突然就有了兩個人的空間,雖然是站在水池前,但也挺開心的。
  「洗碗都這麼高興?」阿帕基問我。
  「你不高興?除了進門,只有現在咱倆才獨處。」我哼了一聲,用胳膊肘頂他,「怎麼,不喜歡啊?不喜歡我離你遠點。」
  「別老問這麼沒意思的問題。」阿帕基低頭看了我一眼,「問煩了我就把他們都叫進來,讓他們看著我親你。」
  你別說,阿帕基還真干得出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給我留點臉吧。」我趕緊舉手投降。
  阿帕基手上動作比我快,連我手裡的他都代勞了。他把碗盤放回架子上,我收拾筷子勺子。
  剛放好,阿帕基雙手撐在我身側,沒給我太多反應時間,低頭吻了過來。
  這次是認真的親,他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沒見面的份全補回來,一上來就很凶。我生怕誰走進廚房發現我倆,神經都緊繃著,想回應又怕被帶走了思緒,很是糾結。
  「別怕。」
  阿帕基的聲音太有穿透力,也太有殺傷力,近距離貼著耳朵簡直要命。我的手抓住他的衣服,聲音很低:「會被看見。」
  「飲料零食都還有,這種情況下,再多給一個小時他們都不會進廚房。」阿帕基勾了勾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當然,我們也不會留那麼久。最多十分鐘,他們聊的正熱鬧,不會在意這十分鐘。」
  算得明明白白,真不愧是阿帕基。
  「萬一他們進來了?」
  「就說洗潔精進眼睛了我給你吹。」
  拙劣的借口,我笑起來,阿帕基扣住我的手,嘴唇重新貼過來。
  客廳裡笑鬧不止,而我和阿帕基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廚房裡唇齒交纏。他的右手從台子移到了腰上,左手掌心貼住了我的臉,手指捏著耳朵。
  「福葛送的?」
  「嗯,好看嗎?」
  阿帕基用大拇指蹭了蹭我的臉:「回頭給你買更好看的。」
  「回頭是什麼時候?」
  「下次見面的時候。」
  我們兩個在廚房膩得太久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肯定會把他們招來。阿帕基幫我擦掉嘴上的口紅,讓我先出去,他跟我打個時間差再出去。
  我邁出廚房的時候突然覺得像偷//情,隨後又忍不住想抽自己。這一天天的,淨跟喬瑟夫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果然,好的難學,壞的一學就會。
  都怪喬瑟夫!
  -
  下午納蘭迦帶著徐倫繼續做模型,吃飽了飯,徐倫看起來更有干勁了,帶的納蘭迦也跟打了雞血一樣。
  米斯達和福葛連著手柄玩賽車游戲,我坐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中間,三個人一起用平板看電影。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過來電影都開始放最後的謝幕名單了,我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和看著我的布加拉提大眼瞪小眼。
  「醒了?」他好笑地看著我。
  我摸了摸鼻子,從阿帕基身上起來。我睡著之後倒在了他身上,阿帕基不想吵醒我,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個多小時,就算是他,這會兒半邊身子也麻了。
  本來沒什麼,直到米斯達結束一局,突然笑著說了一句:「你以前都是靠著布加拉提睡,今天靠著阿帕基。」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那天視頻裡看我的一樣。
  我一個激靈,清醒了不說,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對,還不止,小腦都給我干萎縮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布加拉提卻輕松又自然地接茬,化解了這一通山雨欲來:「她以前又不是沒靠過阿帕基。」
  阿帕基沒理,捏著胳膊頭都沒抬。過了一會兒問:「還看嗎?」
  「看,我這次肯定不睡覺了。」我坐直了身子,從茶幾上拿了一包薯片,「這樣我肯定不睡。」
  布加拉提換了一部片子,阿帕基吐槽我吃得多又得胖,我狠狠塞了一把薯片封住了他的嘴。
  福葛作為親歷過戰場的第一人,無聲地嘆了口氣,喚回米斯達的注意力:「還打嗎?」
  「打,繼續,我這次絕對虐翻你。」
  懶得回應米斯達的挑釁,福葛平靜地選了座駕,趁BGM比較躁,又問:「你跟阿帕基到底過去沒過去?」
  「本來過去了,現在又過不去了。」米斯達皮笑肉不笑。
  布加拉提那句無心之言跟刀刻斧鑿一樣扎在他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的心上。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反正現在也很好不是嗎?
  他和摩耶過去了,連摩耶自己都這麼說。可偏偏他,他現在過不去一點。
  為什麼偏偏就是他遇上這麼抓馬的劇情呢?
  米斯達越想越糟心,干脆補了句:「過不去了。」
  「不是,啊??」
  明明這也不關他的事啊,可是福葛就是覺得心好累。
  布加拉提到底是怎麼操持這一大家子的?瑞思拜。
  作者有話說:
  時不時迫害一下米斯達
  以及,救命啊我怎麼還沒讓福葛認出摩來啊,莓摩這條線真的還走得通嗎(捶地.jpg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8

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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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我意外的是,晚上來接我和徐倫的是迪奧。
  「稀奇誒,你居然會來。」徐倫哇了一聲。
  迪奧沒說話,解鎖了車門示意我倆上車。
  「這很稀奇嗎?」納蘭迦問我。
  「算吧,迪奧哥也算阿帕基的加強版了。」我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解釋了一下。
  「不是,你家一共倆阿帕基啊?」納蘭迦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復雜,頓了頓,他衝我豎起大拇指。
  阿帕基面無表情地削了他一下。
  我憋著笑,跟他們挨個告別。
  「夏日祭見!」
  徐倫已經上車了,聽到這句又探出腦袋,說了跟我一樣的話:「夏日祭見!」
  迪奧朝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點了點頭算告別,重新搖上車窗把車開走。
  「每次送她走都有種娘家人把女兒交出去的那種感覺。」米斯達雙手抱胸。
  他話剛說完,納蘭迦氣衝衝地踹了他一腳。
  「你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
  「我打個比方,你那麼認真干嘛?」米斯達揉著小腿,也沒跟納蘭迦生氣,繼續有理有據地辯駁,「再說了,我們是她最堅實的後盾吧,那不就是娘家人嗎?」
  福葛噎住:「比喻的很好,下次別比喻了,米斯達。」
  -
  我在車上跟特莉休約去買浴衣的時間,後天繼母要給我和仗助補辦生日,我倆干脆就約在了明天。
  「這次出去長點心眼。」迪奧聽到我要和特莉休出去後,看了我一眼。
  我尋思我也沒那麼倒霉吧,每次出去都能撞上。但又不能這麼說,所以對著迪奧,我還是乖乖巧巧、老老實實地說:「知道啦,我保證。」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們啊?」徐倫往前坐了坐,抓著駕駛座的靠背問迪奧。
  「JoJo讓我下班來接你們。」迪奧答。
  「我就說,你還能這麼好心過來接我們?」徐倫撇了撇嘴,但她很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我飛機模型馬上就做完了!剩下的部分納蘭迦說太難了,他幫我做完,嘿嘿,我厲害吧!」
  老實說,迪奧一開始不對徐倫要做飛機模型報什麼希望。她從小就三分鐘熱度,大多數東西學個30%就失去興趣了。沒想到這次還真耐心做下來了。
  雖然迪奧不是鼓勵式教育的那一撥人,但在這件事上,他還是不吝誇獎徐倫的進步。
  「不錯。」
  徐倫更開心了:「我要一個玻璃櫃子,專門放它!我還要叫安娜蘇、艾梅斯和F.F.來家裡玩!」
  「可以。」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去興趣班了!」
  話題跳得太快,我都懷疑這是不是才是徐倫真正的目的。我側過頭看她,感覺徐倫長出了狐狸耳朵和尾巴。
  狐狸也是犬科,徐倫是最可愛的小狐狸。
  「我說了不算。」紅燈,迪奧停了車,回頭看著徐倫,眉頭一挑,似笑非笑,「找承太郎說去。」
  「你什麼時候跟他一個陣營了!」徐倫慘遭滑鐵盧,驚呼出聲,「你從來都是和他對著干的,怎麼這件事上這麼統一意見啊!」
  「我跟他確實意見不統一。」迪奧這次是真笑了,但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個笑不懷好意,「承太郎打算把你送去興趣班,興趣班的意思是,學畫畫、學鋼琴、學射箭、學籃球;我其實覺得興趣班意義不大,我覺得直接把你送去學奧數、學西班牙語、學編程更不錯。」
  我就知道。
  徐倫目瞪口呆,然後她往後一仰,栽倒在我的懷裡。
  「姐姐,你說這人世間到底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我徹底沒憋住笑,揉了揉她的臉。
  「別灰心,你才小學,等你再大點就會發現,日子沒有最絕望,只有更絕望。」
  徐倫蓋住臉:「我想回媽媽肚子裡!」
  迪奧打了轉向,踩下油門,雲淡風輕地說:「慢慢想。」
  -
  一進家門徐倫就開始嚎,太凄慘了,伊奇飛機耳都立起來了,喬納森給他順了順毛。
  「她又怎麼了?」仗助剛打完一局游戲,伸懶腰的功夫問我。
  我說:「徐倫的飛機模型快好了,她打算買個玻璃櫃子裝起來,再把安娜蘇、艾梅斯和F.F.叫來玩。」
  「這不挺好的嗎?」仗助往旁邊挪了挪,拽著我坐下。
  單人沙發坐倆人,自然就貼在了一起。客廳還不少人呢,就這麼膩在一起也太不好意思了,但坐都坐下了,我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不想去興趣班,就想用飛機模型來抵消。迪奧哥讓她找承哥商量,然後徐倫就說,你倆不是不對付嗎,這次怎麼統一戰線了。」說到這兒我又有點想笑,迪奧真的,我只能說不愧是金牌律師,腦子轉的就是快。
  「你倆還不如統一戰線呢!」徐倫跺了一下腳,然後一頭栽進沙發裡開始耍賴皮,「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承太郎挑了下眉,他沒說話,但我覺得他是在回答徐倫:我不可能和迪奧統一戰線。
  嘿,我真有語言天賦。
  「後來呢?」徐倫的打岔並沒有影響喬魯諾的積極性,他看起來很期待後續。
  「迪奧哥就說,本身意見也不統一。承哥想讓徐倫去學畫畫、彈琴、打球什麼的,是興趣班的範疇;迪奧哥覺得她應該去學奧數、編程之類的,是補習班的範疇;然後徐倫就破防了。」我聳聳肩。
  喬瑟夫和仗助是最先開始笑而且笑得最放肆的兩個人。
  「挺好的,從小開始卷死所有人。」喬魯諾笑得比較含蓄,他摸了摸徐倫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啊,徐倫。」
  「把起跑線撅了!撅了!!」
  仗助笑得更大聲了,反正晚上他也散了頭發,干脆靠在我身上。
  我不想再給徐倫幼小但傷痕累累的心靈增添負擔了,於是轉移了話題:「大哥,我明天和特莉休出去買衣服,晚上回來吃飯。」
  「你怎麼又出去啊?」仗助一下不笑了,滿臉寫著不可思議,「外面的世界就這麼精彩嗎?你在這個家一刻也不想多待?」
  這神情,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拋妻棄子的渣/男呢。
  戲多這一點真是跟喬瑟夫一模一樣,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快收了神通吧!」我實在忍不住了,狠狠掐了一下仗助的臉,「特莉休的醋都吃,你真不嫌酸!」
  「疼疼疼!」
  「忍著!」
  「酸兒辣女嘛,那仗助愛吃酸也很正常。」喬瑟夫幸災樂禍地說。
  「……這詞也不是這麼用的吧?」喬納森捏捏眉心,對喬瑟夫感到無語。
  徐倫把頭從抱枕裡轉出來:「仗助哥這算什麼?東亞醋王?」
  仗助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臉從我手裡解救出來,一邊揉一邊回答徐倫,聲音有點含糊:
  「沒你牛,你東亞卷王。」
  伴隨著徐倫的巨大白眼,喬瑟夫發出了今天的第二聲爆笑。
  作者有話說:
  我好喜歡寫這種流水賬,寫得屍體暖暖的
  決定讓特摩偶遇莓然後趕緊把莓摩端上桌,不然莓都要從中高風險組滑到高風險組了(咽氣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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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特莉休約在中午,因為我們都需要睡懶覺。但事實上我還是九點就起床了,因為肚子餓。
  這棟別墅比之前的大很多,我下樓再走到廚房要繞好遠。
  喬魯諾在往咖啡裡放冰塊,就一杯咖啡,我都不知道這算他的早飯還是飯後飲品。
  「你吃完了?」我問。
  「有一個電影需要個配角,身患重病,所以我從現在開始到開拍前需要瘦十五斤。」喬魯諾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愁,「這段時間美式就是我的飯了,姐姐。」
  「啊?這也太誇張了吧?」我驚呼,「十五斤啊,你都已經瘦成這樣了,再瘦得皮包骨頭了。」
  「病人就是這樣啊。」喬魯諾頭一歪靠在我身上,語氣委屈,「太難過了,姐姐親親我好不好?」
  「在這兒等我呢?」該說不說,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呢。
  喬魯諾睜著漂亮的綠眼睛,無辜又可憐地看著我:「好不好嘛,姐姐?」
  「我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他莞爾,嘴唇貼了過來。
  喬魯諾一貫是得寸進尺的好手,我只要放松警惕,他就節節深入。本來是他靠著我,親著親著,手就錮住了腰,然後轉個方向,我的後腰就貼上了大理石台的邊緣,冷冰冰的觸感透過一層棉質的布料爬上脊骨。可頭腦是熱的,甚至是昏的。
  直到一股力量把我們生生拽開,我和喬魯諾都是懵的,氣都喘不勻,愣愣地抬頭對上一雙平靜的紅眸。
  迪奧搞不好真是貓,走路都沒聲音。
  「看著時間,喬魯諾。」迪奧指了指表盤,提醒喬魯諾道,「把飯吃了,趕緊去工作,別讓媽媽等你。」
  喬魯諾平復了一下呼吸,走之前手指撓了撓我的掌心,然後端著杯子出了廚房。
  我還在原地喘氣,順便看迪奧的反應。他應該是要出門,穿戴還算整齊,但還沒系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雖然看不見太多,但只露出一部分,反而更引人遐想。
  迪奧的手指磨了磨我的嘴唇,神色沒有太多變化。
  「舒服嗎?」
  我反問他:「吃醋了?」
  迪奧聽到這句話笑了,是我熟悉的那種帶著輕蔑意義的笑。
  「我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那你把誰放眼裡?」我是真挺好奇的,想知道他是真不在意還是虛張聲勢。
  迪奧的大拇指壓開我的嘴,我咬住了他的手指,他也不抽出去,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回答說:「現在我眼裡是誰?」
  他眼裡是被紅色吞沒的我。
  有股火苗從心頭躥起,上下兩路繼續燒,差點給我CPU燒干。
  「我是問情敵、情敵!」我有點羞,還有點惱,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
  好硬。
  「哦,情敵。」迪奧抽出那只手,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覺得誰比較像?」
  「我不——」
  ……玩不起!搞偷襲!
  迪奧的經驗和技巧遠在喬魯諾之上,而且他的身形更高大,能更加有效地封鎖我。我本身氣息就沒恢復,很快就投降了,迪奧的一條腿在我的腿中間做支撐,不然我早就因為腿軟滑下去了。
  還好迪奧同情心沒有完全泯滅,還知道放過我。我抱著他的脖子,氣喘吁吁。
  「你這算不算,和喬魯諾間接接吻?」
  這話用來刺激仗助沒問題,但刺激迪奧那就是白日做夢。他毫不動搖,甚至好整以暇:
  「吃醋了?」
  我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
  「你剛說別讓瑪麗阿姨等喬魯諾,怎麼回事?他不是去拍商務嗎?」
  迪奧也不介意我轉移話題。
  「拍雜志,意大利老牌奢侈品公司。」迪奧扶著我的腰讓我站正,「喬斯達家是豪門,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霸王。這次合作人家點名要喬魯諾,是給媽媽面子,但面子是互相的。剩下的,不用我再說了吧?」
  其實聽懂了,但我選擇搖搖頭:「腦子被你親缺氧了。——干嘛掐我!」
  「沒正形。」迪奧哼了一聲。
  我感覺我膽子確實是大了,都敢跟迪奧叫板了。
  「那我說的實話嘛,先是喬魯諾又是你,比賽還帶中場休息呢。不管,我缺氧了,你賠我。」
  迪奧眉頭皺了皺,但很快他又松開,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堪稱艷絕的笑容。
  上一次他用美色引誘我的時候,我被他忽悠著要去考耶魯法學院。我深知美色誤人,但還是看直了眼睛。
  「我覺得你不是缺氧。」他用非常罕見的溫和聲調說著,可我卻覺得背後陣陣發涼。
  完蛋了,這比讓我考耶魯法學院那次聲音還溫柔。
  「你是缺心眼。」
  -
  我有時候仔細想想,又菜又愛玩說的可能就是我。
  根本就贏不了迪奧,但每次還是要去抬杠。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我都為我的毅力感動了。
  「想什麼呢?一見面就魂不守舍的,這都十分鐘過去了,你還記得身邊有我在嗎?」特莉休拿著送給我的小黃人,懟在我臉上。
  「特莉休,我覺得學法的人心眼都特別小。」背後蛐蛐人不對,但我也只敢背後蛐蛐。
  「怎麼,被你的律師哥哥打擊報復了?」特莉休挑挑眉。
  「昂。」我臉不紅心不跳,「我還沒跟你說過吧?他忽悠我讓我考耶魯法學院。」
  特莉休哇了一聲:「你加油。」
  我戳了她一下,特莉休戳回來。
  「行了,出來都出來了,少提別人的事。」特莉休把小黃人塞回包裡,「先買個冰沙,然後去看浴衣。對了,夏日祭你什麼安排啊?」
  「別提了,我現在都有點不想去了。」
  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徐倫,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米斯達。
  嘿,真熱鬧,我都想切//腹。
  「怎麼了?」
  「沒什麼,內部矛盾,我自己解決。」我擺擺手,「你呢?夏日祭什麼打算?」
  「跟我媽一起。」特莉休回答,「至於他來不來,隨便吧。」
  他應該說的就是迪亞波羅。
  「你們最近關系好點了嗎?」
  「馬馬虎虎。」特莉休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聳了聳肩,「我還是有點看不慣他。但他還挺支持我夢想的,所以,嗯,馬馬虎虎。」
  「支持你夢想?」我有點聽糊塗了,「你什麼夢想?宇航員啊?」
  「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特莉休搡了我一下,「我想當歌手。我自學了吉他,還寫過歌。」
  「真的假的?」我唏噓一聲,隨後來了興趣,「什麼歌?給我唱兩句?」
  「現在這一版不好,我自己都不滿意。等我改好了,會唱給你聽的,別急。」特莉休也不扭捏,痛快地應下。
  特莉休滿臉的志在必得,我打心眼裡為她高興。
  「我現在可得好好巴結巴結你,大小姐,萬一你以後成了一流唱作人,你就是我在歌唱界最牛的人脈!」我說著,摟緊了特莉休的胳膊,頭也順勢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不是還有你弟弟嗎?汐華初流乃。」
  「哎呀,那不一樣嘛∼」我對著特莉休嘻嘻笑,「咱倆多鐵啊。」
  「糖衣炮彈。」特莉休捏住我的鼻子,「糖衣我吃了,炮彈給你扔回去。」
  「反彈!」
  「反彈無效!」
  作者有話說:
  DIO說完缺心眼那句,把摩摁在廚房差點給人親暈了
  -
  特摩真好啊,所以這一章還是沒寫到莓(捶地
  最近又開始看火鳳凰,看完打算看利刃出鞘和火藍刀鋒
  以前的劇就是好看啊(iqy啟動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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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特莉休本來是約著來買浴衣的,但我倆逛著逛著就偏離了既定路線,開始在首飾店和化妝品店消費。
  但我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遇到熟人。一開始是看背影,不確定,但他一轉過來,我就知道我沒認錯。
  「福葛?」
  他看到我好像也有點驚訝:「上野,來逛街?」
  「嗯。特莉休,這是潘納科達·福葛。福葛,這是特莉休·烏納。」
  我盡職盡責地介紹他倆,而特莉休的眼睛就像長在福葛身上了一樣。我正奇怪,她驚呼一聲:「潘妮!」
  這個名字令我大吃一驚,福葛也顯然被驚到了,我們仨一個比一個眼睛瞪得大。
  「啊,不好意思,我可能認錯人了。」特莉休反應過來,忙道歉道,「潘妮是我和摩耶的幼兒園朋友,跟你長得真的很像,但是個女孩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經特莉休這麼一說,我再去看福葛,他和潘妮的臉還真就重合在了一起。
  ……不能吧,一定是巧合。
  福葛的表情卻因為特莉休的話變復雜:「……原野幼兒園?」
  「是——啊?」我戰術後仰,「不、不會吧?」
  福葛捏住鼻梁,看起來好疲憊的樣子:「我就說為什麼第一次見你就覺得眼熟。摩耶,摩耶,我早該想到你是小摩。」
  我抽了口氣,隨後捂住嘴:「救命,你原來是男孩子嗎?」
  「……太失禮了吧,我一直都是啊。」
  「可是你小時候明明——好吧,對不起。」我收回了要說的那句話,真要往外說就真的很失禮了。
  特莉休戰術後仰:「等下,要不是我認出來,你和摩耶不會壓根沒想起來對方是誰吧?」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福葛也咳了一聲。
  「真虧得你倆在幼兒園的時候還天天手拉手呢,這都沒認出來。」特莉休看看我,看看福葛,就像在看兩個珍稀動物。
  「別造謠啊,哪有天天手拉手!」死去的記憶開始追殺我,我更覺得尷尬,趕緊去捂特莉休的嘴。
  「主要沒想到會這麼巧。」福葛也被特莉休說的一噎。
  我決定轉移話題:「咳,為了慶祝我們死灰復燃,不是,久別重逢,去喝杯奶茶吧。」
  特莉休和福葛都沒有異議。
  -
  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了為什麼我倆沒認出對方的問題上。
  「誰會把潘妮和福葛聯系在一起啊。」我有點語塞,「除了你。真的,特莉休,你的腦回路真的很神奇。」
  「好,你先不說,你有性別這一道鴻溝。那你呢?」特莉休看向福葛,「她又沒變性,你怎麼沒認出她就是小摩?」
  這話說的,我差點被奶茶嗆死。
  「是想過這個可能,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認錯了豈不是很尷尬。」福葛解釋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她性格差異太大了所以不敢認吧?」特莉休卻突然開悟一般道破天機,「畢竟小時候摩耶可是天使一樣的女孩子呢。」
  我扁扁嘴:「我現在不是天使?」
  「天使沒有叛逆期。」
  「咋了嘛,叛逆的天使沒見過啊?」
  「就衝你跟我抬杠,你就不是天使。」特莉休把曲奇餅干塞進我嘴裡。
  福葛把咖啡咽下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說:「你倆性格變化都挺大的。」
  「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嘛,長大了煩惱多了,自然性格就變了。」特莉休聳聳肩,她總是很看得開,「對了,你現在在哪兒上學?」
  福葛:「科大,大三。」
  特莉休臉上的表情一僵:「什麼?大三?」
  「坐在你面前的是如假包換的天才。」我被逗笑了,給特莉休解釋說,「他是一路跳級加保送,跟咱們不在一個次元,特莉休。」
  「……洋娃娃變愛因斯坦,我接受不了。」特莉休頭搖得像撥浪鼓。
  要知道,潘妮可是幼兒園裡最可愛的小姑娘了,甚至比她和摩耶還可愛。結果現在洋娃娃不但變成了男的,還是個超高智商的天才,特莉休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早知道不如不相認,繼續保留潘妮在她心裡的形像。
  「我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字開始吐槽。」福葛被特莉休噎了一下。
  「對了,你今天怎麼一個人來逛商場?」我順勢轉移話題。
  「附近有個講座,還沒開始,我就進來轉轉,打發時間。」福葛回答,「你們呢?」
  「約著來買浴衣,夏日祭的時候穿。」特莉休說。
  福葛看了看樓上的店鋪,隨後收回視線看我倆,主要是看特莉休:「我記得這樓上的服裝店都挺貴的。她我知道,現在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了,你怎麼也變這麼有錢?」
  「說來話長,所以我就不說了。」特莉休喝了口奶茶,緩了緩之後直接說結果,「我現在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福葛不懂,福葛大為震驚。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攛掇福葛道:「趕快要簽名,說不定過段時間她就是一線歌星了呢。」
  「歌星?你要出道啊?」福葛一邊說,一邊真從兜裡摸了個本子出來。
  以前不知道他是潘妮的時候,我就覺得福葛脾氣其實挺好的,通情達理,雙商都在線。現在知道他就是潘妮之後,帶了點童年濾鏡,我更覺得他好說話。
  所以納蘭迦動不動就說福葛暴躁、要跟他打架,一定是算數算煩了說的胡話。
  特莉休從善如流,還真開始給他簽名了:「有這個打算,逐夢演藝圈嘛。——不對,逐夢演唱圈。」
  真是一個敢給戲一個敢接戲,我看PASSIONE把他倆都簽了一起出道算了。
  「你倆都有光明的未來,我也一樣。」我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考耶魯法學院。」
  「不是吧?你來真的?」特莉休啊了一聲,「你不是說這是你哥用來坑你的嗎?」
  「哎呀,目標嘛,先定在那兒再說。」我理不直氣也壯,「萬一真考上了呢?」
  福葛沉默了。好半天之後,他才說:「挺好的,加油。」
  「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我也不知道這話有什麼好笑的,但福葛卻彎了彎嘴角,看起來挺高興的。
  「下次試試。」
  -
  時間差不多了,福葛跟我們告別,去聽那個講座。
  我和特莉休往樓上的店走,剛上樓就看到一個粉色的頭發閃過。
  「又是托比歐先生?」我拽拽特莉休,「他不怕被人當成跟蹤狂嗎?還有,他也算公眾人物吧,就這麼大剌剌地出現,不怕被狗仔拍到啊?」
  「那是他的事,別理他。」特莉休滿不在乎,拉著我的手進了最前面的店。
  「哎,不是買浴衣嗎?」
  「吃主食之前吃點甜點怎麼了?」
  合理。我很輕松就被特莉休說服了,跟著她進了女裝店看連衣裙。
  「對了,你給福葛的備注是什麼?」
  特莉休拿了件米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劃:「潘妮啊,不然還能是什麼?」
  「還叫潘妮是不是不太好啊?」
  「潘妮顯得親切。」特莉休說完這句,回過頭看我,一臉正色地說,「而且潘妮能留住我心裡有關他的好的記憶。我想要洋娃娃,不是愛因斯坦。」
  「不愧是你。」
  特莉休拿了兩件衣服准備去換,拐進試衣間之前,她突然轉頭問我:「你覺得潘妮是真的沒認出你嗎?」
  「啊?」她思維太跳躍了,我完全沒跟上,茫然地睜大眼睛看她。
  特莉休卻歪了歪頭:「算了,沒什麼。進來陪我試衣服,萬一又有攝像頭,我就要去買彩票了。」
  「……你可省省吧。」我捂住她的嘴,搡著她進了試衣間。
  作者有話說:
  終於把莓摩端上來了……天,好難產的一條線。
  關於特莉休「你覺得潘妮是真的沒認出你嗎」的問題,本人做以下陳述:
  1、福葛通常不是會主動和人打招呼的type,但在參加荷爾·荷斯生日會的那天,他先和摩耶打了招呼。
  2、福葛異性緣不錯,他和女孩子可以正常相處。但在布加拉提家,摩耶玩笑地稱他為福葛老師的時候,他很尷尬。布加拉提告訴摩耶,福葛不擅長應付女孩子。
  3、福葛不會給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孩買禮物,就算買,也不會是耳釘。
  4、沒人看過福葛給摩耶的備注。如果翻開他的手機,就會發現他的備注並不是上野,而是小摩。
  -
  本來覺得莓摩不好寫,但我自己捋完,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天降竹馬,降落的時候恰好是各陣營基本明牌的時候,就他打暗的,說不定也有彎道超車的效果。
  但具體怎麼寫還是得好好研究研究(摸下巴.jpg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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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實並沒做好心理准備迎接生日會,主要是拿不准繼母的節奏。迄今為止,經她手操辦的沒有一件不隆重的。被這樣真切地對待自然是好事,只是我並不擅長處理洶湧而來的感情,所以會焦慮。
  喬斯達家沒有一個不是人精,我又焦慮的這麼明顯,仗助開始安慰我。
  「其實吧,也沒那麼誇張。雖然二哥成年禮的時候媽媽請過一支交響樂團,但那是因為二哥自己主動要求的,通常情況下媽媽還是比較低調的。」
  被點到名的喬瑟夫毫無壓力:「怎麼了嘛,交響樂團多酷啊。」說完他看著我,一看就沒憋什麼好話,「等你成年禮——不,你想的話明天咱就把交響樂團請家裡來。」
  「…謝謝了哈。」
  「哎呀,咱倆這關系你跟我客氣什麼?」
  「我的意思是不要啊!」多謝仗助和喬瑟夫,讓本就焦慮的我雪上加霜。
  「放心吧,我探過媽媽的口風了,今天真的只是普通的生日會,沒有其他環節,更沒有你害怕的那些東西。」喬納森拍拍我的頭,寬慰我說,「只有媽媽、敬三郎先生還有我們,只是一頓家宴。」
  但願如此,我的小心髒經不起更多驚喜了。
  「晚點廚師、蛋糕師和布景團隊會過來,你和仗助畢竟是壽星,還是給你們留點驚喜吧。」喬納森看了看手表,「這樣,你倆去轉轉吧。院子這麼大,去哪兒都行。」
  仗助拽著我就跑:「我去倉庫把自行車拿出來,咱倆騎車去。」
  確實,閑著也是閑著,這兒我還沒好好探索過呢,剛好可以好好見識見識有錢人的世界到底長什麼樣。
  「這附近我都不熟了,太多年沒來住,有些地方都變樣了。這房子是當初媽媽和喬魯諾的爸爸結婚的婚房,說是婚房,其實喬魯諾的爸爸壓根沒來過。」仗助對我說,「家裡其實還有一處傳統日式建築,就是你在電視劇裡見到的那種。以前那邊我們放假就去,但承哥和徐倫的爸爸去世之後,媽媽就封起來了,可能也是怕睹物思人吧。」
  「說起來,你們的爸爸我都挺陌生的,尤其是你爸爸。」我跟在他後面騎,慢吞吞地說,「要聊聊嗎?」
  「我爸啊,國外呢。今年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前兩天我跟他聊天還問這個呢。」仗助並不排斥這個話題,對他爸爸的態度也很自然,「你要是想見見他,下次我倆打視頻叫上你。」
  我以為仗助會煩惱,可現在看看,他挺習慣這種生活的,並沒有覺得缺了什麼或有什麼遺憾。
  「也不用,我其實就是有點好奇。」我說,「你有想過回去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嗎?」
  「小時候剛被接回來那陣子,一直想回去,我覺得這裡不是我家。」仗助聳聳肩,「現在也不想回去了。我爸也不希望我回到他身邊,他希望我替他照顧好媽媽。」
  「叔叔很愛瑪麗阿姨,為什麼最後沒有在一起?」
  「不知道。」仗助說完,對我笑了笑,「我也很愛你啊,我們不也沒在一起嗎?」
  「……別打岔。」我騰出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我說的都是實話。」仗助一臉真誠,「能在一起當然好,可不在一起又怎樣?感情本身又不會變。」
  「你總有你的道理。」我也找不到反駁的詞,何況仗助這句話並沒說錯。
  「對於媽媽來說,孩子就是她的命。我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們。我爸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不提讓我跟他生活的事。」話題又回到了我的那個問題上,仗助直言道,「你應該也能感覺出來,媽媽對孩子有多看重。」
  「嗯,即便是我和迪奧哥,也得到了與你們無差的待遇。」我點點頭,「挺好的,真的,瑪麗阿姨特別好。」
  「媽媽是女強人,但她也是媽媽。」仗助伸長胳膊摸摸我的頭,「只要進了家門,她就只是媽媽。媽媽想給兒子女兒補辦個生日,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我今天扎了好久的辮子,你給我揉亂了!」
  「沒事,待會兒我再重新給你編。」
  「你會編嗎?」
  「別小看人啊!」
  我們繞過花園,有一戶人家似乎也在給孩子過生日,沒有奢侈的排場,只有父母和一個小女孩在草坪上做游戲。
  進了家門,就只是媽媽。
  真有仗助的。
  「回去給我編辮子,編不好就絕交。」
  「太毒了吧!——哎,別騎那麼快啊,等等我!」
  -
  我和仗助繞著大別墅區騎了整整一圈,這工程量一點不比上次我和納蘭迦環海騎行的小。
  不愧是有錢人的府邸,開眼了。
  「我現在有句話想說。」我雙腳撐地,側過頭看仗助。
  騎這麼一圈我們都出了汗,仗助用手背蹭著額頭,用挑眉的動作表示疑問,示意我往下說。
  「有錢真好!」我無比真誠地說。
  「就這,沒了?」仗助咧開嘴。
  「這還不夠啊?」
  離家門口就一蹬腿的距離,我騎過去,然後把自行車扔在原地。
  「我去洗澡啦,剩下的就拜托你了,謝謝仗助君∼」
  仗助扶著兩輛自行車,站在原地無語。
  客廳已經變樣了,我正打算多看兩眼,喬瑟夫把我往樓上推。
  「快去換身衣服,誰家壽星這麼過生日的?你要覺得一個人洗澡寂寞,我陪你洗也行。」
  我就知道喬瑟夫正經不過三秒。
  「我真想把你從這兒踢下去。」
  「你要踢得動也行。」喬瑟夫依舊嬉皮笑臉,「先說好,我要殘廢了後半輩子就賴著你了,你必須伺候我。」
  耍嘴皮子肯定我不如他,我把耳朵一捂,快速跑上樓。
  「真不禁逗。」喬瑟夫有些遺憾地說。
  「你收斂點吧,二哥,媽媽今天可回來了。」喬魯諾特意提醒了一句。
  「也是,那咱們都收斂點。」喬瑟夫答應的特別痛快,太痛快了,讓喬魯諾奇怪。
  「你沒憋什麼壞心思吧?」喬魯諾皺了皺眉。
  「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呢?再說哥哥要掉小珍珠了哦。」
  小珍珠掉沒掉不知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喬魯諾搖搖頭,去找喬納森了。
  -
  我找出了喬瑟夫斥四十多萬巨資買的裙子,換好之後在梳妝鏡前坐下,准備稍微化一化,主要是提提氣色。
  描完眉毛,從鏡子裡看到門開了個縫,喬瑟夫迅速進來,還看一眼後面有沒有尾隨的。
  狗狗祟祟,我今天是見著活的了。
  「終於肯穿我給你買的裙子了?」喬瑟夫關上門後立刻恢復了我熟悉的那副架勢,手搭在我肩上,大拇指磨著後脖子那塊的肉,「唇釉先別塗了,不然一會兒都吃我嘴裡了。」
  「今天瑪麗阿姨和我爸回來呢,你能不能別鬧我了?」
  「我知道,所以抓緊時間。」
  喬瑟夫拽著我走到沙發跟前,我跌在他身上,還沒調整好姿勢就被他吻了一通。
  我好不容易掙開,抽空說了一句:「我腿別著了。」
  裙子被他推上去,他抓著我的腿讓我坐在他身上,摁住我的後腦勺不叫我再有掙脫的機會。我的手原本撐著他的胸,可他摟的太緊,胳膊壓的難受,我於是不得不往後伸,抱住了他的脖子。
  喬瑟夫的攻勢逐漸由凶狠變得緩和,死死禁錮著我的力量也放松不少。我仰頭呼吸,他順勢親了親我的喉嚨。
  「生日快樂,寶貝。」
  「今天是補辦的生日。」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那也是生日。」他的手掌貼著我的後背幫我順氣,「你想的話,每天都可以是生日。」
  「那我不成幾百歲的老妖怪了?」我扁扁嘴,「我不要,我永遠三歲。」
  「行,永遠三歲。」喬瑟夫笑起來,把我的頭摁進他的懷裡,親了親我的額頭。
  他語氣很寵溺,動作也是。我心口熱烘烘的,側了頭,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
  「怎麼——」
  我用手捂住他的嘴。
  「別破壞現在這麼好的氣氛。」
  但我低估了喬瑟夫,哪怕他不能說話,依然可以用眼神傳遞出「你應該用嘴堵我的嘴」這個意思。
  ……我就該把他整張臉捂住!不,我就不該搭理他!
  作者有話說:
  婚後生活(不是
  生日會很快,就是個過渡,完了就到你我都無比期待的夏日祭了
  打起來打起來(撤回


第250章
  ==================
  喬瑟夫一直在我房間待到我收拾完,他幫我挑了唇釉的顏色,甚至還幫我編了頭發。
  這下不用跟仗助絕交了,他可得好好感謝喬瑟夫。
  「你為什麼會編?」甚至比我編的還好。
  「我什麼不會?拜托,我可是心靈手巧喬瑟夫。」喬瑟夫得意洋洋。
  「行行行,心靈手巧,你最心靈手巧了。」
  我打開房門准備出去,喬瑟夫攔住了我:「先看看外面有沒有巡邏的,這個節骨眼讓他們知道我進你房間可不得了。」
  「所以你剛才不進來不就好了嗎?」
  「那當然不行。」
  雖然但是,我還是依喬瑟夫的,幫他看了看外面的動靜。一切安全,我們倆一起從房間出去。
  「我想吃東西,現在下樓可以嗎?」
  「當然不行。」喬瑟夫阻止我,「你下去了還有什麼驚喜?再說了,你下去還不一定有地方呢。」
  「什麼意思?」
  我以為的廚師團隊是一個,但經喬瑟夫一解釋我才知道,繼母找了四個廚師團隊,一個做海鮮,一個做牛排,一個做日料,一個做火鍋。目的是讓大家都吃得開心,吃得滿意。
  「奧對,還有給你和仗助做蛋糕和甜品的,以及調飲品和切水果的。所以嚴格來說,飲食類的團隊一共有七個,不過說是團隊,其實他們也只來了一個人。准備工作他們上午就開始了,現在來家裡只是負責把剩下的部分完成,所以一個人就夠了。」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我現在對家宴的認知變得奇怪了。
  「有錢真好啊。」我今天第二次說這個話了,短短的幾個字,寄托了我深刻而誠摯的心情。
  錢不是萬能的,但特別有錢是萬能的。
  「確實。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亙古不變的道理。」喬瑟夫摟過我的腰,帶著我上樓,「仗助那兒肯定有吃的,走,找他去。」
  -
  我雖然餓,但更期待晚上的大餐,所以只從仗助那兒順了一個小牛角包作為餐前開胃菜。
  等我吃完,仗助的頭發也固定完畢了。他對自己今天的造型格外滿意,但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會兒的飛機頭和出去騎車之前的那個差別在哪兒。
  為難每一個男人的,「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今天為難到了我身上。
  好難,笑一下算了。
  我拔腿就跑。
  新家我不是很適應,一下沒剎住車,跟人撞了個滿懷。視線受阻,但感官靈敏,我靠氣息和身形辨認出了這堵人牆。
  「承哥。」
  「跑什麼?」他把我扶穩,眉頭皺著,「不怕摔?」
  「我知錯了。」我雙手合十,態度誠懇地道歉,順便轉移話題,「看我新裙子,好看嗎?」
  「自己買的?」
  「二哥送的。」
  「哦。」承太郎比剛才冷淡了不少,「一般。」
  我睜圓了眼睛:「四十萬呢,還一般?」
  「嗯,一般。」承太郎邊說邊帶著我下樓,「下次我給你買。」
  這話好耳熟,我問阿帕基福葛送我的耳釘好看不好看的時候,他也說給我買更好看的。
  拽哥,拽的異曲同工。
  「二哥不讓我下樓,說會破壞驚喜。」話是這麼說,我卻跟著承太郎一步一步邁得歡快。我真的很好奇今天家裡會被布置成什麼樣。
  「沒破壞,只是提前了。」承太郎說。
  我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腳步更快了些,跑下去看。
  就在我回去收拾的時間裡,空曠的宴客廳已經布置完成了大半。我的注意力立刻被餐桌吸引,海鮮、牛排、日料、火鍋、甜品、飲料、水果,看得我眼花繚亂,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
  每一樣都是我愛吃或者其他人愛吃的東西,放在不同顏色、不同風格的餐盤上,混搭但是很和諧。
  就像這個家,混搭但是很和諧。
  喬納森看到了我,再一次對我說:「我沒騙你吧?真的只是普通家宴。」
  「普通嗎?大哥,Jellycat和Charliebears的玩偶堆,這還普通嗎?」我指指那邊的禮物堆。
  禮物放在正中央,被鮮花和玩偶簇擁。那堆玩偶裡,我認出了Jellycat和Charliebears。確實,單獨一只可能不貴,可這是一堆、一堆!
  「我不太了解呢,這兩個牌子很貴嗎?」可能確實是觸到了考古學教授喬納森的知識盲區,他疑惑地問我。
  「我怎麼跟你講呢……」我捏著下巴思索措辭,「少買一只Jellycat我就可以多吃一頓豪華牛肉鍋,少買一只Charliebears我就可以多吃三頓豪華牛肉鍋。——我是說普通超市的那種牛肉,不是精品超市的啊!」
  「這樣啊,確實相比於普通的毛絨玩具,這些要貴一點。不過女孩子多一點毛絨玩具也沒關系吧,貴或者便宜,你喜歡是最重要的。」喬納森笑著說。
  那當然喜歡了,誰會拒絕Jellycat和Charliebears啊!不過——
  「繼母送我和仗助的生日禮物到底是什麼啊?不會又是什麼貴的離譜的東西吧?」我看看喬納森,又看看承太郎。
  「不知道。」承太郎說。
  也是,買禮物也不會告訴他們。我問了個沒意義的問題。
  我剛准備問點別的,承太郎又說:「但肯定貴的離譜。」
  ……
  笑一下算了。
  四點半一切准備完畢,爸爸和繼母也隨後閃亮登場。
  掐指一算又好久沒見了,我爸好像比我上一次見他還容光煥發。不知道是錢養人還是愛情養人還是都養人,但我看到他現在狀態這麼好,由衷的為他高興。
  「嗨,摩耶,之前沒趕上你和仗助的生日,這次可得好好給你們慶祝一下。」繼母送了我一束白玫瑰,衝我眨眨眼,「生日快樂,小美女。裙子很不錯哦,誰的眼光?」
  還沒等我說話,喬瑟夫搶答道:「當然是我的,咱家還有比我眼光好的嗎?」
  繼母沒有拆他的台。
  說著就要進屋,仗助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哎,不是,就她有花啊?我呢?」
  「你有你小敬叔叔啊。」繼母很真誠地回答他,「男人四十一枝花。小敬,快抱抱仗助。」
  我實在沒忍住,第一個笑出聲。
  -
  晚飯前是拆禮物的環節,我終於得以親眼見證承太郎說的那個「肯定貴的離譜」的東西。
  ……難怪Jellycat和Charliebears都是陪襯,這可是Bearbrick!!
  超!喜!歡!
  仗助也是Bearbrick,但我們兩個的熊風格不一樣。
  「喜歡嗎?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送你們什麼,我和小敬研究了好久呢。」繼母期待地看著我和仗助。
  「嗚啊,我要抱著它睡覺!」仗助愛不釋手,是真正意義上的愛不釋手。
  「你們怎麼想到的?」我比仗助稍微矜持一點,不至於貼的那麼緊。
  「那天喬可拉特在辦公室拉著我說了一個多小時,大概意思就是塞可不懂事非要買Bearbrick,他不理解這東西為什麼賣的這麼貴塞可又是怎麼喜歡上的。」老爸推了推眼鏡,解釋前因後果,「我也不太懂,下班之後就問了問瑪麗。我們看了很多資料,好像是年輕人都挺喜歡的東西,就想著送給你和仗助應該不會踩雷吧?」
  「哇,老爸,你都會說踩雷了?」我眨眨眼,感到極度不可思議。
  「…爸爸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像啊!」我親愛的老爸,敬三郎先生差點跺腳。
  「沒有形像就是最好的形像!」我撲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謝謝老爸,這可比你去年送我的滴水觀音好多了!」
  「滴水觀音不好嗎?那可是來自熱帶的植物,葉片巨大,還能滴水,仙氣飄——」
  完了,我就多余說這一句,給我爸說炸毛了。趕在他滔滔不絕的科普半途,我把他的嘴捂上了。
  「什麼是滴水觀音?」徐倫拽了拽承太郎的袖子。
  承太郎:「一種熱帶植物。」
  「……我又不聾,小敬叔叔的話我聽到了。」
  「哦。」
  「哦是什麼意思?」
  「哦就是哦。」
  徐倫扭頭去找喬魯諾了。
  「誒,這裡面怎麼還有?」仗助突然問,他從裝熊的盒子裡摸出一把鑰匙,准確地說是一串鑰匙。
  「哦,這個啊。」繼母笑眯眯地說,「游艇鑰匙啊,你和摩耶一人一艘。」
  「…什、什麼東西?」要不是我挨著我爸,可能直接就摔一跤。
  「游艇啊。你們不是去海邊玩了嗎,正好提醒我了,該給你買一艘游艇。剛好仗助也沒有,我就直接買了兩艘。」繼母一拍手,語氣輕松自然得好像這不是游艇而是小木筏,「過段時間你倆去把游艇駕照學了啊。」
  我抬手掐人中。
  原來承太郎說的「肯定貴的離譜」的東西不是Bearbrick,是游艇啊!!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要游艇——(仰天長嘯
  但我沒錢(仰天長嘯x2
  -
  文中提及的三個品牌,jellycat在國內百元到千元不等,charliebears在英售價70鎊-300鎊不等,bearbrick價位差異比較大,便宜的幾百貴的幾十萬。在日售價多少我不太了解,但應該不會跳水太厲害。
  至於游艇,我不能擁有但摩還是可以有的吧,寫一寫又不犯/法(目移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8

第251章
  ==================
  說出來怕你們不信,我有游艇了。
  我自己都不信,但游艇鑰匙擺在眼前,而且我掐了仗助好幾下了,他疼的一直嗷嗷叫,說明這不是做夢。
  我有游艇了!!
  「在邁阿密玩得開心嗎?我聽說喬尼也在呢,你們相處的怎麼樣?」繼母問我。
  「很開心。喬尼哥教我騎馬,雖然我不敢讓馬跑起來,但騎著走沒問題。我還學了衝浪,我覺得我是個天才。」我豎起大拇指,自己誇自己。
  我爸吃蛋糕的動作一停,他瞳孔地震看著我:「什、什麼?你學會這些的時候我又不在你身邊?」
  啊,年紀越大越脆弱了啊。
  「學游泳和自行車的時候我就不在啊,可惡!」
  「要不我假裝不會,挑你有空的時候再學一次?」
  「那還有什麼意思!」
  男人四十一枝花,這支花含淚凋謝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逗我爸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繼母比我還樂在其中:「哎呀,真不錯。果然,男人哭起來才最可愛。」
  承太郎正好走到我們身邊,聽到這句話,我感覺他眼神有點復雜,又快步走開了。
  「小敬叔叔好可憐。」徐倫咬著天婦羅,小聲說,「媽媽欺負他,姐姐也欺負他。」
  「欺負那是因為愛。就像我欺負你,徐倫,因為哥哥愛你。」喬瑟夫眼睛都不眨。
  「你的愛我要不起。」徐倫小屁股一挪,離喬瑟夫遠了點,「你去愛別人吧。」
  「怎麼這樣!」
  繼母倒了點紅酒,問我八月准備怎麼過。
  這次凋謝的是我了。
  「要去夏季班。」我狠狠咽下牛排,借此表達我的悲憤,「二十天呢,我的假期就這麼沒了。」
  「好可惜。」繼母也露出了和我類似的表情,隨後,她安慰地拍拍我,「沒事,熬過高中,等到了大學就好了,相對能自由點。到時候我給你買輛跑車,煩了就去兜風。」
  跑車誒!狠狠心動了!
  「媽媽,我也要去夏季班呢,你怎麼不安慰安慰我啊?」仗助擠到我們中間,露出可憐小狗的表情。
  「你多學點知識是對的,這樣以後才好幫你二哥啊。」繼母慈愛地摸摸仗助的臉,語氣溫柔,但連哄帶騙,「承太郎我是不指望了,喬魯諾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這下家裡只有你了啊,仗助,別讓媽媽失望哦。」
  小狗也快哭了,歪倒在我身上:「憑什麼你跑車兜風,我就得多學多練啊?」
  「因為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仗助君。」我的注意力都在龍蝦肉上,於是順嘴糊弄了一句。
  「……真的?」
  「真的真的。」
  「喬魯諾是不是也要去夏季班?那你們三個正好可以結伴。」繼母看向喬魯諾,然後又看向喬納森,「誰接送他們?你來得及嗎?」
  「承太郎接送,他的時間最好協調。」喬納森說,「另外,我們打算給徐倫也找個老師,但是意見不太統一。承太郎想送她去學畫畫或者鋼琴,這兩樣徐倫以前也接觸過,上手能快一點,也不至於太累。但迪奧的意思是給徐倫報編程課或者科學類課程,增強她的實操能力,鍛煉她的思維。」
  爸爸聽得一愣一愣的:「徐倫才多大,學編程和科學類的,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嗯,我也覺得徐倫可能聽不懂編程課,但科學類的,比如自然科學、天體科學之類的,多聽聽多看看總是好的。」喬納森解釋道。
  「怎麼徐倫也要去上課?」繼母不太懂這之間的邏輯關系,有點奇怪。
  徐倫離我們有點遠,沒聽到這個話題,不然鐵定要跑過來鬧。繼母最疼她,她只要一撒嬌一求饒,美好幸福的假期就又回來了。
  可惜,徐倫不在這兒,憑喬納森仗助和喬魯諾三張嘴,肯定能說服繼母把她送去上課。
  「徐倫在家裡待著就是看電視和玩游戲,偶爾陪伊奇玩一玩。雖然承哥給她買了樂高讓她自由組合,但她到現在也沒拆開,估計之後也不見得願意去拼。這個月我們都在家,還能帶她出去轉轉,換換腦子。可一旦我們去了夏季班,哥哥們又有自己的事,她就徹底放飛自我了,總不是辦法。」喬魯諾向繼母說明情況,「給她找個課上,倒也不是為了她學什麼東西,主要是有個規律的作息,也有事做。」
  瞧瞧,這語言藝術拿捏得多好。
  「也是,你們三個一走,徐倫就更沒人一起玩了。」繼母一下就被說服了,「那喬納森你安排吧,課程的選擇上以徐倫的興趣為主,學習不是目的,她開心最重要。」
  我又看了一眼徐倫,她在和伊奇滿屋子跑,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賣了。
  可憐的妹妹。
  -
  飯吃到一半,繼母突然聊起了給喬納森和迪奧介紹對像的話題,我本來還想吃吃瓜,但迪奧陰測測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敢吃了,趕緊跑遠。
  徐倫正在我爸身邊,問什麼是滴水觀音。你跟他聊這個,那敬三郎先生可就不困了,滔滔不絕地給徐倫講課,然後越扯越遠、越聊越興奮。
  徐倫聽不懂,但情緒價值給的很足。一大一小天線雖然沒接在一起,氣氛卻格外和諧。
  有只手擱在了我的肩膀上,仗助笑眯眯地看著我:「擔心徐倫和小敬叔叔?」
  「也不是擔心,就是沒想到徐倫居然能聽得進去。」
  「別看徐倫平時咋咋唬唬的,其實挺好學的,真的。」仗助一本正經地說,「你別看她特別抗拒去上課,真要給她報了班,她肯定每天去的比其他人都早。」
  「這個我信,她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我就看出來了。」我認可了仗助的話,「哎,你覺得徐倫長大後會干什麼?」
  「好萊塢那個特工大片你知道嗎?我感覺她會朝那個方向發展。」
  「女明星啊?」
  「特工。」
  好嘛,原來我和仗助的天線也沒搭在一起。
  我嘆為觀止:「你認真的?你真覺得徐倫以後會干特工?」
  「不是你問我覺得她長大後會干什麼嗎?那我第一反應確實是這個啊。」仗助一臉真誠。
  「你咋不說她以後會當奧特曼呢?」我忍不住吐槽。
  仗助還真沒跟我開玩笑,他比剛才還要理直氣壯:「哎,你還真別說,她挺適合當奧特曼的。不誇張地講,要是數碼寶貝照進現實,我覺得徐倫就是被選召的孩子。」
  「什麼被選召的孩子?」喬魯諾端著布丁,湊過來跟我們一起蛐蛐。
  「摩耶問我覺得徐倫以後長大會干什麼,我覺得徐倫會當特工。如果真有動漫照進現實的情節,徐倫還真有可能就是主角團的一員。」仗助說道,「奧特曼,被選召的孩子,死神代理什麼的。」
  「還有海賊王?」喬魯諾眨眨眼睛。
  關鍵詞捕捉,雷達動了,我不假思索地反駁:「那不行!我才是海賊王!」
  話音剛落,仗助捏住我的臉,大聲反駁我:「你胡說!我才是海賊王!」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因為誰才是海賊王而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執(bushi
  喬家,四個哥哥智力武力拉滿,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加在一起年齡在3-8歲之間波動,其中以仗摩最為幼稚
  這一家子怎麼不算是一種天仙配呢,怎麼配都天仙


第252章
  ==================
  催婚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因為我聽到繼母對喬瑟夫說:
  「你兩個哥哥不爭氣,這擔子可就落在你肩上了啊。」
  喬瑟夫難得有耐心,慢條斯理地拆螃蟹,聽到這兒,差點沒拿穩工具。
  「媽媽,公司都落我肩上了,你還不放過我啊?」喬瑟夫用手背蹭蹭莫須有的眼淚,「我這幼小又稚嫩的肩膀哪裡扛得起這麼多東西。」
  我看了看他的雙開門,對他使用幼小和稚嫩這兩個形容詞產生了些許質疑。
  「別耍貧嘴。」繼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逃是逃不掉的,喬瑟夫,那幾個姑娘你必須挑一個出來。見面不喜歡那是另一碼事,但面必須得見,這沒得商量。」
  我往嘴裡塞著蛋糕,偏頭問仗助:「這招是瑪麗阿姨第一次對二哥用嗎?」
  「嗯,以前這招都是用在大哥和迪奧哥身上,天道好輪回,終於輪到二哥了。」仗助幸災樂禍,但也不想太光明正大免得被喬瑟夫看見了記仇,用手遮了一下,也沒敢笑得太大聲,「大哥和迪奧哥都是只見面,不往下繼續談。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說服媽媽,所以每次都能順利逃脫。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總之,真的很厲害。」
  那確實是有點厲害,成年人的世界果然不簡單,每個人平均八百個心眼。
  「哎呀,媽媽,她們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現在不喜歡那種明艷奔放的了,就我這工作性質和工作量,談了也守不住啊。」喬瑟夫兩手一攤,「這樣吧,直接拂了女孩的面子多不好,也不是紳士所為。我把照片給小西撒怎麼樣啊,媽媽?西撒肯定能處理的超級完美。」
  「西撒哥好慘。」我小聲為西撒喊冤。
  喬魯諾坐在我的另一邊,他真好,還給我拿了一份冰沙:「也不算慘,其實西撒哥挺樂在其中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反正女孩都是西撒哥的翅膀,他對每一個人都是真心的。」仗助非常自覺地把勺子伸進我的冰沙裡,往自己嘴裡炫了一大口。
  在邁阿密我領教過了。坦白講,我是真有點佩服西撒和荷爾荷斯,一對多還不翻車,甚至能在百花齊放的場合下把每一朵花都照顧好。反觀我——
  苦酒入喉心作痛,啊不是,冰沙入喉心作痛。
  「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你說女孩們都知道西撒哥花心,為什麼還是願意和他談戀愛啊?正常來說,不都希望專一的感情嗎?」仗助又從我這兒偷了一勺冰沙走。
  「理論上是這樣,但畢竟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所以談戀愛的時候選擇也不一樣吧。客觀來講,西撒哥長得帥,有錢而且舍得給女孩花錢,還願意在一定界限內給女孩提供更好的資源,他懂得多、見得多,處事方法很成熟,但沒有爹味和大男子主義傾向,關鍵是情緒穩定,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我扳著手指說完,悟了他和荷爾荷斯情場得意的真正原因,神清氣爽的同時,松了警惕,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這條件,打贏全世界99%的男人了。要我,我也願意和他談戀愛。」
  剛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不止仗助和喬魯諾,就連短暫經過我們的承太郎都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完了,這個家醋勁兒最大的三個把我包圍了。
  「比喻!只是比喻!」我的求生欲一時之間突破人類所能擁有的極限。
  承太郎冷冷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你最好是。」然後毫不留情地走了。
  ……哦莫,這下真完了。
  「聽我狡辯!啊不是,聽我解釋!」我趕緊抓住仗助和喬魯諾,我的小心髒承受不起三倍甚至更多倍的衝擊。
  「行,我聽你狡辯。」仗助雙手抱胸,因為生氣而瞪著我。
  「我雖然有點吃醋,但沒有生氣哦,姐姐別擔心。」喬魯諾的手擱在桌子下面,反握住我的手,像是為了安撫我一樣,笑得又乖又甜,「我知道姐姐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其實對西撒哥沒有其他想法。因為姐姐喜歡的是我——」在這裡,喬魯諾停頓了一下,不甘心又不得不加了一句,「我們。」
  我幾乎熱淚盈眶,本來另一只手還抓著仗助,現在挪過來愛不釋手地捏捏喬魯諾的臉。
  「你真好,喬魯諾,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的意思!」
  「那當然啦,我可是姐姐最喜歡的小貓,怎麼會不懂姐姐呢?」喬魯諾主動側了臉更加貼近我的手,另一只手也更用力地握住我,眼睛一彎,碎綠閃爍,笑靨如花。
  「差不多得了啊。」身後,仗助磨著後牙槽警告著我們,「媽媽和敬三郎叔叔都在,別逼我。」
  喬魯諾依舊維持著臉頰貼我右手、右手拉我左手的動作,但空閑出來的右手,抬起來拉下左眼下眼皮,對著仗助吐舌頭。
  好挑釁的鬼臉,但因為挑釁對像不是我,我只覺得可愛。
  被挑釁對像仗助君咬碎了一口牙。
  「……你給我等著!!」
  -
  繼母和老爸晚上要回他們自己的小窩過二人世界。繼母之後要出席一個晚宴,老爸陪同,明天上午設計師會來交禮服,如果需要修改,當場就可以解決。為此,老爸把上午的討論會都改到了下午,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都沒為我推過什麼會,向來都是我配合他的時間,合不上也沒辦法。可他現在卻為了繼母改變自己一貫的作風,我有點吃味,又覺得格外感慨。
  我爸這人說好聽點是專注學術、心無旁騖,說難聽點就是自我中心、沒有情商,看似溫溫吞吞好說話,其實一根筋,知錯就是不改。可自從他和繼母在一起之後,性格真的變了不少,他願意社交了,願意研究課題以外的東西了,也沒那麼倔那麼悶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愛情真偉大,還是繼母馭夫有術了。
  繼母在玄關換高跟鞋,老爸拎著她的包在旁邊等著。換好之後,繼母站起來又抱怨高跟鞋不舒服,不想穿了,老爸就彎下腰幫她脫掉高跟鞋拎在手上,讓她踩著拖鞋出門。
  「我們走了,在家裡不要打架哦,也不許欺負摩耶,不然我立馬回來揍你們。」繼母臨出門前撂了句狠話。
  我真想說,我可被他們欺負慘了,你倆帶我一起走吧。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欺負我們就不錯啦。」仗助哼了一聲。
  他屬氣球的,皮囊之下一肚子都是氣。
  我大喊冤枉。
  「放心吧,媽媽,我會守護好姐姐的!」徐倫把小胸脯拍的■■響,「媽媽再見,小敬叔叔再見。」
  繼母挽著老爸的手走了,大門一關,室內氣氛驟變。
  喬瑟夫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有點■人:「小摩耶,你想和西撒談戀愛?」
  …???
  誰泄密!是誰!是誰!!
  我相信繼母和老爸一定沒走遠,我於是拼盡全力喊:「瑪麗阿——」
  承太郎從前面,大手蓋住了我的嘴巴,阻斷了我求救的聲音。他低頭看我,頂光使得他的臉蒙上一層陰影,那雙綠眸幽幽的,威壓逼人。
  大難臨頭,吾命休矣!
  -
  不要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我縮在喬納森懷裡,氣都喘不勻,未干的眼淚掛在眼角,睫毛被打濕糊住了眼睛。
  「他們欺負人……」
  喬納森抱著我,一只手摸摸我的後腦勺,一只手順著我的後背。
  「好了,沒事了,已經回房間了。抬頭我看看?」
  我聞言往他懷裡縮得更厲害了,嘴巴都被親腫了,醜死了。
  「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我看看,好不好?」喬納森好聲好氣地哄我,輕輕用額頭碰碰我的額頭。
  我抬起頭,扁著嘴,委屈到變形。
  一家子屬狗的咬我,屬貓的也咬我,這冰冷的人世只有喬納森是最後的良心。
  喬納森心疼地皺起眉,指腹刮了刮我的眼尾,帶走一片水汽。
  「受委屈了。都怪我,沒攔住。」
  就像摔了跟頭的小孩,沒人理的時候還能佯裝堅強,站起來拍拍褲子當沒事人。可只要爸媽一問疼不疼,立馬就委屈得要哭。
  我也要學摔了跟頭的小孩。
  「脖子也疼,他們還掐我,腰和腿肯定有地方青了。」我開始告狀,一點沒瞎編,全是大實話。
  喬納森摸摸我的脖子,那兒有好多深深淺淺的吻痕,顏色過深的幾處還帶了齒痕。腰被衣服遮住了看不出來,但裙子和安全褲稍微往上一撂,就能看到因為用力而留下的指印。
  我不是豌豆公主那麼金貴的體質,這都留印子,所以就是迪奧故意這麼用力!
  好壞的大貓貓!
  喬納森的手掌蓋住那一塊,用掌心的溫度緩解殘留的痛意。
  「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出去待著,晚上再回來,晾他們一天讓他們自己反省,好不好?」
  這方法好,我使勁點頭。
  「想去哪兒?」
  「都行。」我吸吸鼻子,重新窩進喬納森懷裡,「找個他們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哼。」
  光他們會生氣啊,我也會。我也屬氣球的,我也皮囊之下一肚子氣。
  「那明早我叫你起床?」
  「好。」
  我在喬納森懷裡心安理得地趴著,因此也沒看見他放松的雙眼裡一閃而過的愉快。
  作者有話說:
  大喬的段位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該買誰,不用我多說了吧(西撒股,衝!(?發錯了撤回撤回
  -
  我只能說,幸好摩還沒成年,不然牛沒累死田犁壞了(不敢想成年之後的生活得有多那啥(靠我也想去演兩集(緊急撤回
  鑒於187和223章被夾的前車之鑒,本章結尾非常含蓄地描述了迪二喬承仗茸辣手摧摩(?)的故事經過。不是我不想寫,是寫出來勢必被夾(咬牙(捶桌(跺腳
  可能部分寶貝沒完全get,我在這裡直白地解釋一下:
  事發當時,喬納森先把徐倫和伊奇帶上樓,客廳的摩耶先後遭遇了單人及夾心的摧殘。等喬納森安頓好徐倫和伊奇之後,火速下樓試圖控制局面,但雙拳難敵四手,救援行動失敗。在氣氛稍緩和的一瞬間,喬納森把摩耶和其他人分開,抱回房間進行安慰和疏解。
  看似一口肉沒吃著,實際全家只有他的好感度在蹭蹭往上漲
  另外我請寶貝們細品一下:大喬是真的控制不住局面嗎?


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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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晃了晃我。
  「摩耶,還要出門嗎?」
  喬納森的聲音。我雖然困,但腦子還算好用,一下就想起來昨晚約好了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待。
  我半個腦袋露在被子外面,不想睜眼睛,但點了點頭。
  「那起來准備一下,去車上睡好不好?」
  我費勁地睜開眼,借著喬納森的力度從被窩裡掙扎出來。
  伊奇背了個身,屁股對著我們繼續睡覺。
  假期的七點就算一大清早,家裡靜悄悄的。我刷牙洗臉換衣服,然後和喬納森躡手躡腳地出門。
  「你休息吧,等你醒了再決定吃什麼。」
  喬納森調了副駕駛的座位,讓我可以舒服地躺著。他幫我扣了安全帶,找了條眼罩遞給我。
  大哥真好,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帶上眼罩重回夢鄉。
  我昨晚夢見自己在打怪獸,喬納森叫醒我之前我也還在戰鬥,現在繼續睡不知道還能不能接上。
  不過接不上也沒關系,打怪獸太累了,再夢個輕松點的也很好。
  等再睡醒的時候,天都大亮了,車外的陽光甚至稱得上是刺眼。喬納森在車外打電話,我拉開車門下車,他回頭看向我,同時掛了電話。
  喬納森走向我,笑著問:「睡得還好嗎?」
  我頭頂著眼罩,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還行。剛才誰給你打電話?」
  「迪奧。」喬納森摘掉我的眼罩,幫我梳理著亂糟糟的頭發,動作很輕,不會拉扯到我的頭發,「問你在哪兒。」
  「你怎麼說的?」
  「我什麼也沒說。」喬納森的手往下捏了捏我的臉,「想吃什麼?」
  「一醒就吃冰淇淋蛋糕是不是不太好?」醒是醒了,但還是懶,我往喬納森懷裡一栽,把身體重量都交給他。
  「當然不行。」他摟著我,怪罪地壓了壓我的腦袋,「想點別的,認真點想。」
  「唔,想不出來。你想吃什麼?」
  「那跟我走?」
  「好呀好呀。」
  -
  吃飯逛街看電影,這感覺就像約會一樣。
  我吃著冰淇淋,挽著喬納森的胳膊,突然想逗逗他。
  「大哥,我們這算約會嗎?」
  我本以為喬納森會有些尷尬,沒想到他非常自然地回答我:「我們就是在約會啊。」
  倒是給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昨天媽媽不是又催婚我和迪奧嗎?她說,我們既然不願意相親,那多半是有目標了。既然有目標,那就要主動一點,多約她出來吃飯逛街看電影。」喬納森笑著看我。
  本來挺高興一件事,我卻又感到不安。
  「我是不是耽誤你結婚了?」
  「結婚從來不是個體必要的行為。拋開個人意願不談,父母希望子女結婚,往往是為了滿足個人或家族的一種期待。」喬納森看穿了我潛台詞中的顧慮,他握住了我的手,捏了捏,像是在給我力量,「但這只是一種期待。」
  長大成人,然後成家立業,教育子女。然後子女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再教育孫輩。
  人世循環不過如此,大家都是這樣過的,沒有人去探究過為什麼、憑什麼,只是茫然或無奈地照著父母和眾人說的那樣往下走。
  我也從沒想過為什麼,我也理所當然地認為,相愛的人就要在一起,感情到了就去結婚。
  可這背後的邏輯並不嚴密。
  「我不太明白。」我向喬納森坦誠我的想法,「我只是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你遺憾。」
  「真體貼啊,妹妹果然和弟弟不一樣。」喬納森並沒有急著去解釋什麼,他笑著把我的頭發別到耳後,然後刮了刮我的鼻梁,「其實人生的每一條路都不完美,你總會有某個瞬間後悔當初的某一個選擇。說直白點,不管怎麼選,日後你都會後悔。既然如此,只要在當時你覺得值得,不也是種不錯的結果嗎?」
  喬納森好像總是能一語道破天機。他有長兄的魅力,但沒有長兄的架子,我更喜歡他了。
  「那之後瑪麗阿姨再催婚你怎麼辦啊?」
  「放心吧,我有辦法。」喬納森笑說,「好了,不聊這麼沉重的話題了,畢竟是約會嘛。還想去哪兒?」
  我指了指馬路正對面的那個廣告牌。
  ——○木病院,鬼怪驚魂!
  -
  之前和納蘭迦去的那個密室逃脫館其實是微恐題材,但已經嚇得我魂飛魄散,全程做阿帕基的掛件。
  這次的已經不是微恐,是超恐。我想當閉眼玩家,可一閉眼就放大了聽覺,想像力也更豐富,一點也不比睜眼的效果好多少。
  超恐鬼屋,名不虛傳,你看或者不看,該嚇人還是嚇人。這燈光,這特效,這NPC……
  這NPC你看我都嚇成這樣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大哥,嗚啊啊啊!!」我滋哇亂叫,跟八爪章魚一樣死死貼著喬納森。
  「沒事沒事,我在呢。」喬納森被貼臉也毫不動搖,穩穩當當地給我當人牆。
  同行的人大多數都和我一樣又菜又愛玩,像喬納森這樣的鐵坦委實少見。不一會兒,他就成了領頭羊,帶著我們烏泱泱的一群菜雞往下一個區域走。
  每一個區域都嚇得我三魂丟了兩魂,到最後都有點麻木了,特想哭。
  ……但下次我還是會來的,嗯,我菜,但我有一顆變強的心。
  「啊啊啊!我不行了!大哥!嗚嗚嗚大哥!」
  下次再變強吧,這次真不行了。
  等整個體驗結束之後,我已經心力交瘁。嗓子都啞了,臉色發白,坐在凳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如果是阿帕基,這會兒肯定冷嘲熱諷笑話我,甚至還拍我的醜照發群裡供大家一樂。但喬納森不一樣,他剝了塊糖塞進我嘴裡,摟著我的肩膀,也不說話,就這麼陪著我等我平復。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舉起手機拍了○木病院的正門,照片發進群裡。
  【摩耶】我活著出來了,沒想到吧
  【摩耶】[圖片.jpg]
  【摩耶】速速膜拜!@米斯達@納蘭迦
  「恢復好了?」喬納森問我。
  「心髒跳的還是有點快,但腿沒那麼軟了。」我呼出口氣,轉過頭看喬納森,「我現在臉色還是很差嗎?」
  「好點了。」喬納森像是在憋笑,抬起手指,蹭了蹭我的眼尾,「就是這兒還紅著。嚇得夠嗆吧?」
  那是,我都嚇哭了,真的,真嚇哭了。
  「其實我很少來鬼屋,偶爾來一次,感覺還挺不錯的。」喬納森欣然展眉,看起來深深樂在其中,「有種變年輕了的感覺,真好。」
  「這話說的像個老爺爺,拜托大哥,你正值黃金年齡誒。男人四十一枝花,三十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風華正茂。」我咽下奶糖無腦誇,豎起了大拇指。
  「嗯,國文進步不少,詞都用對了。」喬納森認可地點點頭,「我很欣慰,所以決定請你吃甜品。」
  「好誒!大哥萬歲!」丟在鬼屋的那兩魂迅速復位,我滿血復活,歡呼一聲,「我要吃爆漿舒芙蕾!」
  「哇,吃這麼少?」
  「沒有菜單我怎麼知道還想吃什麼?」我把胸脯拍的邦邦響,拖著他往前走,「放心吧,我膽小但胃口大,保准吃得你傾家蕩產!」
  喬納森搖搖頭:「傾家蕩產。算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用錯。」
  作者有話說:
  大喬摩專場
  喬納森這個男人真是仙品啊!仙品!!(振臂


第254章
  ==================
  鬼屋結束後我們吃了甜點、看了電影,然後吃晚飯,去橋上散步。
  很充實,喬納森真好。
  等開車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了,但家裡的情況出乎我意料,並沒有預想的大陣勢,客廳就仗助和喬魯諾在,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玩魔方。
  「大哥,姐姐。」喬魯諾看見我們之後,停了轉魔方的動作,「玩得開心嗎?」
  乖巧可愛,換平時我肯定會高興地跟他說今天都做了什麼,但昨晚我是見識過這小子的壞勁兒,現在敬謝不敏。
  嗯,希望這詞沒用錯。
  仗助也轉頭看我們,但他是整個身子轉過來,頭擱在沙發背上,狗狗眼水靈靈地看著我。
  「消氣了嗎?」
  哼,我的心現在冷硬如鐵,不吃這一套了!
  我把頭一別,直接給納蘭迦撥了電話,邊跟他說話邊上樓。
  喬納森看著兩個傻眼的弟弟,嘆了口氣:「一會兒記得去認錯,態度誠懇點,知道了嗎?」
  「一會兒是什麼時候啊?」仗助扁扁嘴。
  「等她打完電話吧,但最好別過夜,不然到了明早她萬一氣又上來了,我可就愛莫能助了。」喬納森攤開手。
  「她跟納蘭迦打電話少說也得一個小時呢……唉,算了,都等一天了,也不差這一個小時。」仗助揉揉後腦勺,轉頭看喬魯諾,「咱倆一起去?互相配合,隨機應變,成功率應該大點。」
  喬魯諾也是這麼想的,點了點頭。
  喬納森不干涉他們的想法,轉身先上樓了。
  -
  我在房間裡跟納蘭迦打視頻,給他講○木病院,納蘭迦說有空必須和他再去一次。
  「叫上米斯達和福葛!嘿,正好試一試福葛怕不怕這些東西!他要是怕,那可我就逮著他小辮子了!」
  「那萬一人家不怕呢?」
  「那我們不就又多了一個便宜坦克嗎?」
  甚至還要加便宜倆字,我不禁失笑。
  「哎對了,納蘭迦,給你看樣東西!」我從床上起來,把前置調成後置,把繼母送我的Bearbrick給他看。
  納蘭迦果然如我所期盼地大叫起來:「啊啊啊該死的有錢人!!!」
  游艇的事就不說了,不然我感覺納蘭迦要踩著自行車來鯊我了。
  「我還有好多Jellycat,你有喜歡的嗎?有空的時候我拿給你。」我又把鏡頭對著Jellycat讓納蘭迦挑,「只給你一個人,其他人都沒有,怎麼樣,夠意思吧?」
  「嗚嗚嗚,摩耶,我就知道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那是,咱倆可是雙胞胎。」我搖頭晃腦,得意洋洋,「我對你這麼好,准備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夏日祭之後吧,你不是要去夏季班嗎?回頭課表發我,我去接你下課,咱們去吃米斯達家旁邊的茶泡飯!」
  「你一說我還真有點想念了誒,他們家茶泡飯真的好好吃。」
  我每次跟納蘭迦打電話都會打很久,我們兩個跟開閘泄洪一樣,話一個比一個多。等我一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趕緊叫停。
  「之後再聊吧,都快十二點了,我們都早點休息。晚安,納蘭迦。」
  「晚安晚安。」
  剛掛斷電話,我准備去洗漱,房門就被敲響。我打開門,一藍一綠兩雙眼睛,仗助和喬魯諾老實巴交地站在門外。
  「你們偷聽我打電話?」不然時間能掐得這麼准?
  「我估摸著你要和他打一個小時,沒想到是一個多小時。我倆生怕走了你就睡了,沒辦法才守在門口的。」仗助生怕我關門,用腳擋著,「不是故意偷聽的,真的。」
  「姐姐,我和仗助哥是來給你道歉的。要不,我們進去說吧?」喬魯諾用懇求的眼光看著我。
  也是,杵在門口奇奇怪怪的。而且我也想聽聽他們道歉能道出什麼名堂。
  我把門拉開,仗助和喬魯諾生怕我反悔,趕緊走進來。
  伊奇可能嫌吵,再一次用屁股對著我們,臉埋進窩裡面。
  「昨天的事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摩耶,我不該亂吃飛醋,還做了哥哥們的幫凶,強迫你、欺負你。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消氣!」仗助一個90度鞠躬,嚇了我一跳。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喬魯諾也跟著90度鞠躬。
  他倆這動作、角度都一模一樣,跟復制粘貼似的,了不得。
  呀,不對,重點錯了。
  我清咳了一聲,穩住聲線:「你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對我脆弱而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多麼嚴重的傷害嗎?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今後一定不再犯!要是再犯…再犯……」仗助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我,委屈地垮下嘴,「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吃醋,摩耶,昨晚他們都那樣了,我——」
  我也跟著沒繃住,氣急敗壞地打他肩膀:「他們哪樣了?他們這麼干你也這麼干啊!——還有你,喬魯諾!你昨天居然幫著二哥胡鬧?你想什麼呢!」
  喬魯諾小聲說:「一時糊塗。」
  真虧他說的出來!
  我氣得發抖,喬魯諾伸手拽住我的衣擺。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保證以後真的不再犯了。我一定好好控制情緒,還有醋壇子,不讓它翻的那麼厲害。」仗助也眼疾手快拽住我另一邊,「對不起,摩耶,我知道你沒那麼輕易原諒我,但別不理我好不好?也別再像今天一樣玩消失,你知不知道我早上沒找到你都要急死了?」
  「又是我的錯了?我出門還要跟你報備啊。」我沒好氣。
  「沒有沒有,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仗助一臉挫敗。
  「我之前說過,我不會強迫你,對不起,姐姐,我食言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喜歡你的人好多,論長相、論情商、論能力、論與你相識相處時間,我好像都不是佼佼者,我真的很擔心一不留神我就抓不住你了。」喬魯諾的神情有些可憐,我感覺他下一秒都要哭出來了。
  我被喬魯諾的話說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時仗助也添了把火:「二哥花樣多,你又更偏愛承哥,大哥和迪奧哥出手必不空手,我和喬魯諾顯得好無力。摩耶,明明是我先認識你、我先喜歡你的,可我現在都被擠到角落裡沒什麼存在感了。」
  「那也不是理由啊!」我承認我的心有點動搖,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還有,你們別賣慘了啊,全家就數你們兩個最會投機!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親一下的事你們干的少嗎?真是的,差點被你們帶跑了節奏!」
  仗助和喬魯諾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齊松開手,各退一步,一左一右在我身側土下座。
  「摩耶/姐姐,我們知道錯了!」
  倒也不必如此。幸虧是在我房間,不然我作為受害人反而是最尷尬的一個了。
  伊奇轉過了狗頭看著我們,冷漠的狗眼裡寫著幾個大字:大半夜的犯什麼病?
  「……嘴上說的都是空話,你們之後得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是真的知道錯了。」我把他們兩個從地上拽起來,又幫他們拍了拍褲腿,「行了,伊奇都把我們三個當神經病了。十二點了,早點睡吧。」
  「那你還生氣嗎?」仗助問。
  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你再不去睡覺我現在就氣死了。」
  「那我和仗助哥回去了,姐姐你也早點休息。」喬魯諾勾了勾我的小拇指,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晚安,姐姐。」
  ……你最壞了。
  我哼了一聲:「晚安。」
  作者有話說:
  二次元限定,現實生活中遇到這種情況請務必不要原諒!!不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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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可以寫夏日祭了!終於!!(悲鳴


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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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人的道歉方法往往具有極為鮮明的個人特色。
  其中以喬瑟夫的最為典型,也最為致命。
  大早上看到他脫光上衣抓著根木棍土下座在我門前的時候,我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好熟悉的土下座,昨天睡前仗助和喬魯諾是不是也用過這一招。
  「…負荊請罪?啊不,抓荊請罪?」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喬瑟夫在干什麼。
  「經過一天兩夜的深思熟慮,小摩耶,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喬瑟夫面容沉痛地對我說,「我確實做得太過分了!小摩耶,你打我吧,我確實太混蛋了!」
  他好像真的在認真反省,看起來可真誠了。
  「過分確實是過分,但是也不必這樣!二哥,你先起來,哎呀,你這弄得我好尷尬。」
  把他扶起來之後我又有些不自在,畢竟他沒穿上衣,我趕緊把視線移開。
  「真是的,怎麼一個個就知道土下座。」
  「還有誰土下座了?」喬瑟夫沉痛的表情一下就變了,「哪個小混蛋搶在我前面?是不是仗助?」
  ……靠,我又被他唬了!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道歉!」我猛地抽出他手裡的木棍,「我真打你了啊!」
  喬瑟夫卻一點也不慌,反而笑嘻嘻的:「打吧打吧,打是親罵是愛——哎哎哎,怎麼真打啊!哎喲,我的小祖宗!」
  我的力氣跟喬瑟夫比真是差遠了,他輕松格擋住,推著我又回到了房間裡。我跌坐在床上,喬瑟夫蹲在我面前,抓著我的手,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首先,亂吃飛醋是我不對。我明知道你跟小西撒清清白白,還小肚雞腸,過度解讀,我罪該萬死。其次,借機引戰也是我不對,我不該在言語上刺激其他人,在行為上縱容其他人,罪無可恕。最後,也是我最罪大惡極的一點,就是不顧你的感受,肆意妄為,上下其手,給你幼小而脆弱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嚴重傷害。」喬瑟夫這次沒有耍寶,他很正經地對我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無法讓你消氣,但我還是想把我內心深處最真誠的悔恨表達給你。小摩耶,對不起,我錯了。」
  ……我覺得我這個人心真的太軟了。
  「你真的知錯了?」
  「真的。我今天早會都推了,就等著給你道歉呢。」
  喬瑟夫現在的身份是CEO,不會參加沒意義的會,他開會肯定是談要緊的事。我一聽他這樣說,有點著急。
  「那肯定還是早會重要啊!真是的,現在你趕去公司還來得及嗎?」
  見我著急忙慌的,喬瑟夫笑出聲來。
  「早會哪有你重要。」
  「當然是工作重要!」我狠狠一拍他的臉,啪地一聲,特別清脆,「沒工作你拿什麼養我?……也不是,哎呀!」
  我自知失言,又惱火又窘迫。
  「嗯,小摩耶教訓的是,工作確實重要。」喬瑟夫這一次沒揪著我的措辭胡攪蠻纏,手把我的手包起來,拉到嘴邊親了親,「但你也很重要。」
  「……重要你還搞那種事?」
  「事到如今我要是告訴你,我有點喜歡那種混亂的場面,你會怎麼樣?——唔啊啊這次是真的家//暴了!家//暴了啊!有沒有人管管!小摩耶、小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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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的吵鬧完全不影響樓下的安寧。
  早餐是蜂蜜面包條,香甜酥脆,徐倫大快朵頤。
  吃著吃著,樓上傳來喬瑟夫的驚叫,她突發奇想:「大哥,二哥要是被打死了,那承哥是不是就變二哥了?」
  承太郎放下咖啡杯:「理論上是這樣。」
  「應該不至於吧……」仗助咽了咽口水。
  雖然喬瑟夫淪落至此是他自作孽,但作為和他感情最好的兄弟,仗助還是於心不忍他遭此大難。
  喬魯諾低頭不說話。就算摩耶消氣了,被喬瑟夫攪和這麼一通,估計氣又回來了。他得好好想想對策。
  唉,後悔啊,當時怎麼就信了喬瑟夫的鬼話呢?
  「她要是真生氣,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對比樓上的鬼哭狼嚎,樓下的忐忑不安,迪奧四平八穩,端的是紛紛擾擾與他無關的氣勢。
  他格外淡定,好像前天晚上他沒參與、沒引導、沒挑釁一樣。
  仗助和喬魯諾不敢懟迪奧,承太郎不想讓徐倫聽見這些帶著她撤遠了。
  喬納森等承太郎和徐倫走遠了,才開口說:「但那也不代表你們做的沒錯。」
  「我沒說我做得對。」迪奧卻不知哪來的底氣,格外理直氣壯,「但我不會道歉。」
  「啊?為什麼?」仗助聽得一愣一愣的。
  「道歉無外乎兩句,『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可其一,我不覺得我錯了;其二,這種事以後一定還會發生。既然如此,道歉就是自欺欺人的行為,大可不必。」迪奧銳利的眼掠過仗助和喬魯諾,二人都心虛地低頭,最後,他看向喬納森,「這次你置身事外,僥幸得分。這一局輸給你,我認,JoJo。但下次、下下次,你還能贏嗎?」
  仗助和喬魯諾都有點糊塗,但餐桌上的氣氛實在焦灼緊張,他倆也不敢吭聲,只能暗自交換眼神。
  喬魯諾:迪奧哥在說什麼?
  仗助:我不知道啊,為什麼說大哥僥幸得分啊?大哥怎麼了?
  喬魯諾:不知道啊。但大哥確實置身事外,前天只有他沒參與。
  仗助:這種事大哥不可能參與的。要不是忙著照顧摩耶,大哥說不定把我們全揍了。
  喬魯諾:……合理的。所以迪奧哥是什麼意思?
  仗助:拜托,你可是咱家除他之外唯一的貓科!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喬魯諾:貓和貓也不一樣啊!
  「迪奧。」喬納森被迪奧的態度弄得也有點起了脾氣,「我在認真跟你談論這件事。」
  「我不想跟你談。」迪奧哼了一聲,起身離席,「我去律所了,晚飯不回來吃。」
  喬納森嘆了口氣,也隨後起身:「我上去看看。」
  哥哥們一走,餐桌上只剩下仗助和喬魯諾,他們終於可以停止眉來眼去,正常交流。
  「他們的對話加密了,我聽不懂。」仗助百思不得其解,「他倆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但我品出一個道理。」喬魯諾皺起眉頭,感到一陣憂慮。
  「什麼道理?」
  「哥哥們的單兵作戰能力太強了,我們打不過。」喬魯諾轉頭看仗助,不開一點玩笑,臉色格外嚴肅,「所以我們聯手吧,仗助哥!」
  仗助毫不猶豫、雙手雙腳贊同這個提議。
  至此,仗助喬魯諾聯盟達成。
  氣突燃。
  作者有話說:
  陪老媽去了趟醫院,所以今天這章有點短,寶寶們見諒!
  今年冬天特別冷,大家都注意保暖,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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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又沒寫到夏日祭(落淚
  道歉這一趴我爭取下一章過渡完,我也沒想到我逼逼了這麼長還沒結束(落淚x2
  以及,迪奧確實不會道歉,但他會送禮物。成年人嘛,都是嘴上硬氣,大家看破不說破啊(噓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8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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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喬納森的介入下,我和喬瑟夫之間的新仇舊恨,最終以書面檢查一千字、承包我一整年的吃喝玩樂外加未經允許不得動手動腳,告一段落。
  我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有喬瑟夫珠玉在前,下午承太郎的道歉就顯得無比真誠而且超凡脫俗。但我覺得我原諒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頂著那張臉,我很難苛責。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晚飯迪奧沒回來,喬瑟夫也因為早上落了會不得不加班。而伊奇時隔多日再次決定出去走走,走之前徐倫給他系了身份牌,囑咐它一定不要弄丟。
  看伊奇那個樣子我就知道根本沒聽進去,估計出了別墅區就會自己弄掉了。
  不過問題不大,伊奇可是狗中承太郎。
  目送伊奇大搖大擺地離開,我們回屋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很正常,徐倫看看我,再看看其他人,歪了歪頭。
  「你們都和好了?不吵架了?」
  「准確地說,是他們給你姐姐道了歉,得到了她的原諒。」喬納森糾正了徐倫的用詞。
  「你怎麼這麼輕易就原諒他們了呀?」徐倫托著下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姐姐,你要再強硬一點,不晾他們三五天,他們不會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的。」
  徐倫,我的人生導師。
  「哎哎哎,行了啊,她是你姐我也是你哥,你一碗水能不能端平?」仗助趕緊用壽司堵住徐倫的嘴,然後生怕我反悔一樣,訕笑著給我夾了生魚片,小心翼翼遞到我嘴邊,「小孩子不懂事說著玩兒的啊。」
  「真狗腿。」徐倫邊吃邊吐槽。
  我還是決定給仗助台階下,咬住了生魚片。
  「承哥什麼時候解決的?」喬魯諾好奇地看向承太郎。
  「從學校回來後。」承太郎早飯之後去了趟學校,好像是去圖書館查資料,下午才回來的。
  「啊?你進姐姐房間是去道歉了啊。」徐倫咽下壽司,側頭用胳膊肘碰碰承太郎,「兩分鐘都沒有就出來了,姐姐能這麼快原諒你?」
  我假裝沒聽見,低頭酷酷干飯。
  仗助和喬魯諾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兩分鐘?啊?承哥你怎麼做到的?」
  承太郎看了看我,然後淡淡地說:「靠臉。」
  我頭更低了。喬納森哭笑不得地扶了我一下,以免我的臉和盤子長在一起。
  「……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喬魯諾咂舌。
  仗助百思不得其解,他雙手抱胸,困惑又郁悶地問我:「承哥的臉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嗯?我比他差哪兒?為什麼他就把你迷的神魂顛倒?」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猛夾一塊壽司,粗暴地懟進他嘴裡。
  「唔唔,筷子戳到了!」
  「忍著!」
  仗助委屈地閉嘴,忍著痛嚼壽司。
  「這件事到此為止,所有人,下不為例。」喬納森做了最後的陳詞,隨後,轉移話題,「我聽說夏日祭你也邀請了布加拉提他們和我們一起,具體什麼時候出發、在哪裡碰頭定下來了嗎,摩耶?」
  「……呀,忘了。」我上牙磕下牙,「吃完飯我打電話問問。」
  「好誒,讓米斯達去射擊攤幫我拿獎品!」徐倫歡呼一聲。
  「我也有一陣子沒見布加拉提了,托姐姐的福,可以敘敘舊。」喬魯諾笑起來。
  「你倆都帶好裝備,夏日祭那麼多人,萬一因為你倆暴露引起踩踏事故那可不得了。」學園祭都差點沒hold住,萬一夏日祭……噫,想想都覺得好可怕。
  「收到,姐姐。」喬魯諾故作嚴肅地給我敬了個禮。
  完了完了,連喬魯諾現在都這麼沒正形了,我在這個家的未來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
  晚上和布加拉提打了電話確認時間,我准備去告訴喬納森,一開門卻發現迪奧站在我門外,抬起手似乎正要敲門。
  「迪奧哥?」我緊接著注意到他手裡的一個袋子,「你這是……」
  他把盒子從包裝袋裡拿出來,打開後是一條串珠手鏈,鉑金材質,小巧精致。他把手鏈拿出來,套在我手上,選了一個合適的寬度扣上。
  我想起在廚房幫喬納森收拾碗碟的時候,他跟我說,迪奧不會口頭道歉,但會送東西表示歉意。該說不說,喬納森還是了解迪奧的。
  「這算是……對不起?」
  「我沒覺得我做錯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而且我無法向你保證,這樣的事以後不會有。」迪奧面不改色,但他明明幫我戴好了手鏈,卻沒有松開拉著我的手,「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你和我們,最後一定會變成那樣。」
  我對迪奧氣不起來,因為只有他對我說的全是實話。哪怕不中聽。
  「很難接受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迪奧,於是也就干脆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你會想清楚的。」迪奧似乎哼笑了一聲,但笑容太快了,我無法確定是不是我花了眼,「畢竟很多事你最後都想通了不是嗎?」
  我忍不住抱怨:「你道歉的態度真特別。」
  「跟喬瑟夫比?」
  「……他那是奇葩。」
  迪奧這次是真笑了:「別氣了,小心結節。」
  我實在受不了了,推了他一把,卻沒推動。
  「脾氣見長,力氣不長。」他拍拍我的臉蛋,嘲笑我的貧弱,「恢復健身吧。」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跺著腳去找喬納森告狀了。
  我治不了你,我搖人不行嗎!
  -
  我一進門喬納森就看見了那條新手鏈,他在看論文,帶著平光鏡,見我進來後摘掉了放在一邊。
  「迪奧找你了?」
  「他太有個性了。」我在喬納森對面坐下,把事情來龍去脈都給他說了一遍。
  「也就是對你,要是其他人,連這個都不會有。」喬納森點點我手上的手鏈,然後笑著揉揉我的頭,「他確實嘴巴壞,但很在乎你,我們都是。方式方法各不相同,有的還偏激、幼稚、摸不著頭腦,但他們確實是因為喜歡你才做這些。我知道打著喜歡你的名義強加一些東西給你是錯誤的,但作為大哥,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想辦法協調,讓你們每個人的委屈都少一點。」
  「……委屈有是有,但也沒那麼多了,氣也消了一些。但我就是心裡亂亂的。」我拽著他襯衫的衣角,嘆了口氣,「我想不通,然後就特別努力地去想,結果還是想不通——就惡性循環了。」
  「嗯,不久前你也是這樣。那時候因為同時喜歡好幾個人,想不明白他們這麼做的原因和你自己的心情,哭得像只蘑菇。」喬納森故意用講故事一樣的語氣,輕飄飄地說。
  他怎麼又說起這件事了呀,我有些臉紅:「都過去了嘛。」
  「嗯,過去了。」喬納森笑笑,他握住了我的手,牢牢地包在掌心,眼神很溫柔地說,「我知道這樣說有點自私,但是摩耶,我打心眼裡希望,你也能讓前天晚上的事過去。」
  我有些動容:「嗯,我會努力的。」
  說完這句,我起身窩到了喬納森懷裡。他坐直了些方便我靠的舒服,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抱歉啊,又讓你為難了。」
  敏感詞捕捉,雷達啟動,我側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又道歉?」
  喬納森後知後覺地一笑,他湊近我,輕聲說:「抱歉。」隨後吻住我。
  我覺得我像躺在沙灘上,任由漲潮時的水沒過我的脖頸,把我帶進海中。
  他最近吻技進步了一些,也學會換氣了,但還是比我差一些。喬納森的呼吸先亂,我松開他,手摸到桌子上的眼鏡,架在他的鼻梁上。
  高智氣質盡顯,可他人卻喘息不止,臉頰飛紅,眼中的藍也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割裂,反差,卻格外好看。
  我捧著他的臉看得出神,喬納森摟著我的腰,無奈地笑:「很喜歡我這樣?」
  「嗯。」我大大方方地點頭。
  「那——這樣的我和承太郎,哪個更喜歡?」
  什麼嘛,原來喬納森也很在意這件事。我不免笑起來。
  「你。承哥的臉很偉大,但大哥哪裡都偉大。」
  作者有話說:
  然後親了個昏天黑地
  忍不住再說一句:大喬,恐怖如斯!


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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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祭前一晚,我因為莫名的興奮,一直到凌晨三點才睡著。
  後果就是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十一點。最不可思議的是,家裡居然沒一個人喊我起床,但我的手機已經炸了,全是未讀消息。其中大部分來自納蘭迦,我對此表示毫不意外。
  我默默在群裡回了一句「剛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夏日祭慶典下午三點就開始了,但考慮到阿帕基要執勤,迪奧和喬瑟夫也沒那麼早下班,所以我們約的是六點半。還好是六點半,所以睡到十一點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把掛在衣櫃裡的和服拿出來掛在外面,穿著睡衣先下樓覓食。
  大約是聽到我下樓的聲音,仗助在樓梯口等我,手裡拿著切好的西瓜往嘴裡塞。
  「終於醒了?」
  我張開嘴,他挑了一塊籽少的喂給我。
  「你們怎麼都不叫我?」
  「大哥早上去看了你一眼,看你睡得沉,摸了一下你的額頭確定不是生病之後就出來了,跟我們說讓你睡吧。所以我們都沒去打擾你了。」仗助又給我扎了一塊,「昨晚幾點睡的?」
  「三點。」
  「真行,修仙呢?」
  「你別說我,你幾點睡的?」
  「反正我昨晚睡的比你早。」
  我倆拌著嘴一起去了客廳,徐倫趴在地上搭樂高,零件散了一地,承太郎在旁邊平靜地看她搭出了一個四不像,喬魯諾好像不是很能欣賞這抽像的畫風,默默打消消樂。
  我蹲下來請教:「冒昧地問一下,你在搭什麼?」
  「黑暗的世界。」徐倫憤憤不平,「他們給我報了一個訓練營,每天課都不一樣!每天要上六個小時!六個小時!!」
  「跟我們比強多了。」仗助安慰徐倫,「要不要我們仨把課表拿給你看看?」
  仗助和我都是數理化生,喬魯諾比我們還多國文和歷史,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了。
  「可你們是高中生!他是准高中生!」徐倫據理力爭,「我只是小學生!」
  「我小學的時候比你忙多了。」喬魯諾抬頭看著徐倫說,「我那時候又要上學又要工作,還有課外班。跟我比,你現在已經很幸福了,徐倫。」
  「可他小時候什麼班都不用上!什麼游戲都可以玩!」徐倫氣呼呼地指著仗助。
  「因為我小時候是二哥帶,喬魯諾是迪奧哥帶,你——」仗助看了看那邊跟神像一樣巋然不動的承太郎,笑得毫不掩飾,「你現在歸承哥了。」
  徐倫張牙舞爪地撲仗助,我眼疾手快搶走他的西瓜。
  「中午吃什麼?」我問承太郎和喬魯諾。
  「拉面,大哥在做。」喬魯諾回答,「姐姐餓嗎?還有飯團,可以墊一下。」
  正合我意,我把西瓜遞給承太郎,小跑著去了廚房。
  「大哥,餓餓,飯飯!」我學人家乞討一樣雙手攤開,委屈巴巴地看著喬納森。
  他把飯團放進微波爐裡熱,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睡醒了?」
  「其實還能睡,但餓了。」我實話實說,「吃拉面的話,徐倫怎麼辦?」
  「她今天也吃面。」喬納森說,「她只是不太喜歡,但很久沒吃的話,吃一次也沒關系。」
  微波爐熱好了飯團,因為有點燙,我只能用筷子一點一點夾著吃。
  「出去等著吧,還要一會兒呢。」喬納森拍拍我的腦袋,「還餓的話,吃點零食,但別吃太多。」
  我敬了個不太標准的禮:「Yes,sir!」
  再出去的時候徐倫和仗助已經不打了,倆人一起在那兒拼樂高,還打開了電視,頻道裡正在播綜藝。承太郎在沙發上翻平板,喬魯諾還在玩消消樂。
  「在看什麼?」我問承太郎。
  「選下學期的課。」承太郎回答我,目光在選課界面的時間上停留,看起來嚴陣以待。
  搞得我都有點緊張:「這麼難選嗎?」
  「會卡。」
  承太郎手一動點到「選課」的按鈕,頁面一白,進度條死活沒有進度。過了一會兒,頁面跳出一個旋轉的圈圈,又過了三秒才蹦出「選課成功」的對話框。
  ……是真卡啊。
  「你以後讀大學就懂了。」承太郎重新加載了網頁,有好幾門課已經灰了,顯示人數已滿。
  「她以後要考耶魯法學院呢,選課方法跟你不一定一樣,承哥。」仗助抓住每一個可以嘲笑我的機會。
  耶魯法學院這個梗應該是過不去了。
  「你別激我,你要再激我,我真考耶魯法學院你信不信?」我氣到五官扭曲變形。
  「好好好,你去考,我靜候佳音。」仗助聳聳肩,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狠狠咬了一塊西瓜:「徐倫,打他!」
  徐倫握住小拳頭真的打了仗助一下,其實根本沒用力,但他卻捂著胳膊大叫一聲歪倒過去。
  「哎喲,痛死了!胳膊脫臼了!快賠錢!」
  跟喬瑟夫真是一樣一樣的,我想起剛才仗助說他是喬瑟夫帶大的,突然一陣惡寒。
  等等,仗助現在越來越像喬瑟夫,難道說以後喬魯諾會越來越像迪奧、徐倫會越來越像承太郎?
  ……
  救命啊!恐怖故事啊!
  -
  午飯之後我把這個猜想分享給了納蘭迦。
  「那要照你這麼說,我還是布加拉提帶的呢,也沒像他啊。」納蘭迦說完,頓了頓,然後驚叫,「不!我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帶的!難道我以後還會像阿帕基嗎?」
  我笑得前仰後合。納蘭迦像布加拉提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要是像阿帕基,更不可思議了!
  我把這個樂趣也一並分享給了米斯達,果不其然,他收到消息之後就哈哈笑個不停。
  【米斯達】納蘭迦像阿帕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吶!
  【米斯達】今年最好笑的笑話出現了!
  我這邊還和納蘭迦打著視頻,房門被推開了,布加拉提開口就嘆氣。
  「我在餐廳都能聽見你叫喚,又怎麼了?」
  「布加拉提!摩耶說我以後可能不是像你就是像阿帕基!」納蘭迦開始斷章取義,大聲哀嚎,「我不要像阿帕基!!我不要!」
  「我原話是這麼說的嗎?你怎麼空口白牙污蔑人呢!」我趕緊給布加拉提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我是想像不出來納蘭迦像我或者像阿帕基的樣子,太荒謬了。」布加拉提做了一個不要的手勢,我覺得他是在委婉地表達自己嫌棄納蘭迦的心情,「而且不管是我還是阿帕基,都沒他這麼咋呼。我們之間應該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納蘭迦松了一大口氣,拍拍胸脯,「不然我今晚要做噩夢了。」
  「這話我記住了,晚上就給阿帕基告狀。」我笑嘻嘻地說。
  「什麼?你居然不向著我而向著他!」納蘭迦的臉都快懟進屏幕裡了,肉眼可見的激動。
  「好久沒看阿帕基揍你了,有點想念那個畫面。」
  「他要是揍我你也跑不掉!雙胞胎就要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的時候你怎麼沒記起我?」
  「我享過什麼福!」納蘭迦氣憤地拍著桌子,「上了高中之後我就沒享過福!都怪你!」
  這又怪我了?我睜大眼睛,隨後毫不猶豫求助第三個人:「布加拉提,你管管他呀!」
  「……打視頻都能鬧成這樣,今晚見面我都不敢想你們該有多吵。」布加拉提哭笑不得地捏著鼻梁。
  「今晚哪有工夫跟她吵?哼,我可是要找仗助那小子一決雌雄的!」納蘭迦咬牙切齒,不知道的還以為仗助跟他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呢。
  「■,有氣勢。」我豎起大拇指,「那你是雌的還是雄的?」
  布加拉提噗嗤一聲笑出來。
  納蘭迦面目猙獰,對著鏡頭舉起手擺出處決的架勢對著我:
  「啪,你死了!!」
  作者有話說:
  布摩橘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家三口,你們仨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抹淚


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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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別墅區到夏日祭的慶典會場要開二十分鐘的車,加上堵車就更久了,所以我們提前出發。
  頭發長了不少,但我還是習慣扎個垂馬尾。換上新買的浴衣,我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個圈,非常滿意。
  我拎著小手包歡快地下樓,徐倫也穿了浴衣,而且也是綠色的。
  喬納森幫她綁好了腰帶,她歡呼著跑向我,埋進我懷裡。
  「我和姐姐心有靈犀!」
  仗助舍不得雙手抱頭以免影響剛梳好的發型,於是抱住臉:「你以前都是打扮成這樣和納蘭迦他們去夏日祭的嗎?」
  「不是啊。」我說完,仗助松了口氣,我又趕緊補上第二句,「我以前浴衣不是綠色的,頭發也沒這麼長。」
  仗助再次抱住臉:「啊啊啊不公平!!」
  「姐姐,別再逗仗助哥了,這樣大喊大叫很費藍的。要是他沒藍了,一會兒見到納蘭迦放不出技能怎麼辦?」喬魯諾一邊說一邊拍拍仗助的肩膀,「仗助哥,今天一定要贏啊,我永遠支持你。」
  喬魯諾今天拆掉了經典的甜甜圈劉海,頭發整個扎高成丸子頭,束了個發帶,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口罩掛在手腕上。為了不被認出來,也算犧牲形像了——不對,這個形像也還是帥的。
  嗯,喬魯諾,臉在江山在。
  「納蘭迦也說要和你一決雌雄呢,你倆加油啊。」我鼓鼓掌,「百年好合。」
  「你說什麼?」仗助手一撈鎖住我的喉,但控制了力氣。
  「錯了錯了!」
  「好了,別鬧了,我和承太郎開車,再不走一會兒要堵路上了。」喬納森分開我和仗助,「你們准備怎麼分組?」
  「我和姐姐跟大哥走!」徐倫搶先說,「我們去買蘋果糖!」
  聰明的選擇。承太郎肯定不會給她買蘋果糖,因為知道她吃不完,他不想吃剩下的,扔掉又浪費,索性不買。但喬納森會幫她消化掉沒吃完的東西,所以會給她買。
  小狐狸名不虛傳。
  我和徐倫上了喬納森的車,仗助和喬魯諾去了承太郎那輛車。
  「承哥,我們今天得一致對外。」剛坐穩,仗助就往前一趴,嚴肅地提議,「納蘭迦危險系數五顆星,米斯達危險系數四顆半,布加拉提危險系數四顆星,阿帕基危險系數四顆星。這四個人就是災難!」
  「錯了。」承太郎糾正他。
  「什麼錯了?」
  「阿帕基五顆,布加拉提四顆,納蘭迦和米斯達只有三顆。」
  仗助和喬魯諾又不傻,立刻就意識到承太郎話裡的暗示,臉色都不大對。
  「阿帕基先生?承哥,你怎麼知道的?」喬魯諾的身子也往前傾了傾。
  「是她會著迷的類型。」承太郎平靜回答。
  「可摩耶自己說過她喜歡運動系啊,當初喜歡米斯達就是因為這個。」仗助問。
  「仗助哥,承哥說的是著迷。」喬魯諾提醒仗助道。
  喜歡,著迷,這是兩個概念。
  「……我去,所以她對你的臉特別執念是因為你拽啊!」仗助一拍腦門,懊惱地驚呼一聲,「她xp好怪。」
  「嗯?」
  車內開著冷氣,但溫度又降了一些,仗助打了個哆嗦,忙說:「我意思是,她有眼光!」
  開玩笑,他哪打得過承太郎。
  「阿帕基先生絕對是強有力的競爭者,跟納蘭迦和米斯達不是一個段位的選手。如果是這樣,那今晚就麻煩了。」喬魯諾捏住下巴認真思考,「無論如何不能讓姐姐單獨和他在一起。」
  「今晚是榮辱之戰!」仗助用力握拳。
  承太郎在駕駛座上嘆了口氣。
  「無聊。」
  -
  阿布德爾從國外考察回來,今天第一天回公司復命。喬瑟夫嘴上說著辛苦辛苦,實際一點不體諒舊友,把手裡的工作分了一大半給他,自己提前下班溜了。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夏日祭要用來陪妹妹。
  他都想好了,看煙花的時候就把摩耶舉到自己肩上,保准她幸福得嘴咧到太陽穴。
  然而等喬瑟夫依靠喬納森的定位到的時候,眼前過於熱鬧的畫面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計劃。
  就這陣仗,獨處好像都有點難。但沒關系,他可是喬瑟夫,他會有辦法的。
  左邊是納蘭迦,右邊是仗助,我不知所措。最可怕的是剩下的所有人都在看戲,完全不顧我的死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哪怕勸一下呢?
  就在這時,我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正要回頭,忽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拽進懷裡。
  這胸肌,這香水味,喬瑟夫!
  「小摩耶,一天沒見,是不是特別想哥哥啊?」
  平時我最恨喬瑟夫突然襲擊,但今天他功德圓滿,他救我於水深火熱。
  我幾近聲淚俱下:「二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我讓仗助給你當牛做馬!」
  「你做個人吧!」仗助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喊。
  「她早就跟我說不想做人了。」迪奧抱著胳膊,冷不丁插了一句。
  「不做人做什麼?」米斯達往嘴裡塞著章魚小丸子,拐了拐身邊和自己一樣吃著章魚小丸子的徐倫。
  回話的是花京院:「蒜頭王八。」
  「……噗。」
  「你笑什麼米斯達?」
  「我想起好笑的事。」米斯達樂不可支,「摩耶說有個人因為她id叫【你好蒜頭王八】,給她備注王八來著。」
  「哦,是我。」花京院笑眯眯地指指自己,「言簡意賅嘛。」
  「嗯。」阿帕基勾勾嘴角,看著我意味深長,「合適。」
  鯊了!把他們都鯊了!
  「哎哎哎,炸毛了,快哄哄。」米斯達最先發現,他嘻嘻一笑,立馬把最後一個章魚小丸子懟進我嘴裡,滿是木魚花和醬料,在嘴裡爆開豐富的味感,「別氣了,一會兒還有更生氣的呢。——哎,沒踩到!」
  「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喬瑟夫單手插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的人。
  喬納森在吃徐倫剩下的蘋果糖,迪奧冷眼觀戰,承太郎和花京院在說話,仗助又和納蘭迦吵起來了,喬魯諾和布加拉提在聊天,徐倫笑得開心,阿帕基——
  在看他,眼神淡然卻玩味。
  ■,今晚真正的對家原來在這兒。
  喬瑟夫卻面不改色,笑嘻嘻地上前一步:「好久不見,阿帕基警官。」
  他主動伸出手,一副表達友好的姿態。阿帕基似乎哼了一聲,但沒有當場拂他的面子,跟他握手。
  兩人卻在暗暗較勁,一股雷霆之勢在雙目對視中悄悄展開。
  我停止追殺米斯達,走到喬瑟夫和阿帕基面前,觀察他們緊緊交握遲遲不肯放開的手。
  太用力了,都白了,但他倆表情絲毫不變,真能忍啊。
  「恭喜二位牽手成功?」
  我一句話讓他們破了功,阿帕基率先松開手,用那只被喬瑟夫狠狠捏過的手,狠狠捏住我的臉,把臉頰肉全擠了上去。
  「不會說話把嘴捐了。」
  我伸長胳膊反擊,可惜被阿帕基預判,他後腿一大步,頭往後一仰,我沒夠到。
  ……靠!
  「我討厭你,阿帕基!」
  「嗯,隨便。」
  布加拉提停了和喬魯諾的話,輕咳了一聲:「阿帕基,又不是在家裡,別欺負她了。」
  這話說得就很耐人尋味,當然是在別人聽來。我沒什麼感覺,我覺得布加拉提說得都對。
  阿帕基松開手,很輕地笑了一聲:「記一次。」
  「小氣鬼!」我真想也踩他一腳,可惜我不敢,於是我轉過頭踩了納蘭迦一腳。
  他尖叫:「又不是我惹你!!」說著就要把這一腳踩回來。
  我拔腿就跑。
  -
  仗助看完了阿帕基和摩耶之間的互動,心中五味雜陳,但首先湧現出的,是對承太郎肅然起敬。
  「承哥,服了。」他豎起大拇指。
  承太郎不語。花京院摸摸下巴,表情高深莫測。
  「今晚絕對能列入年度十大名場面,所以我想了一個響亮亮的名字。」
  肯定不是什麼好名字,承太郎扭頭就走,被花京院眼疾手快地扯住。
  這時其他幾個聽到他說話的人也看過來,似乎想聽聽他嘴裡能吐出什麼像牙。
  花京院:「分母大戰。」


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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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納蘭迦跑到一半就在棉花糖攤前面停下了,准確地說是他扯住了我的腰帶強迫我買給他,作為踩了他一腳的賠禮。
  我拽著腰帶翻了個白眼:「拽開了怎麼辦!」
  「我有分寸,所以快買。」納蘭迦指著顏色最豐富的那個,「搞快點。」
  「那你再讓我踩一腳。」
  「?」
  我眼疾腳快又踩了他一腳,納蘭迦面色猙獰:「你死了!!」
  棉花糖沒買成,我再一次踏上逃亡的道路。
  「一對小學生。」米斯達銳評。
  布加拉提不予置評,准確地說是已經習慣了。摩耶和納蘭迦只要在一起,十有八九就會發展成這樣。
  「你不是要和仗助一決雌雄嗎!追著我算什麼好漢!」
  「你還有臉說?!我為什麼追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跑不動了,以承太郎為柱,跟納蘭迦躲貓貓。承太郎不動如山,有種不想卷進來但現在又跑不掉的無奈。
  花京院樂極:「承太郎,你也有今天。」
  承太郎:「閉嘴。」
  我圍著承太郎,躲避納蘭迦的攻擊:「不就踩了你兩腳嗎?」
  「那你也讓我踩兩腳。」
  「這樣,你去踩米斯達好吧?然後我去給你買棉花糖。這樣你又泄憤了,還有棉花糖吃。」
  米斯達原本在看戲,聽到這句之後瞳孔地震:「關我什麼事!——嘿,納蘭迦你真來啊!」
  「感恩英雄。」我遠遠地衝米斯達豎起大拇指。
  「別感恩了,我也要吃棉花糖。」仗助總算逮到了我,大步流星帶著我離開戰場中心。
  「我唬他呢,我沒帶錢。」我一臉真誠地看著仗助,為了作證自己的觀點,我還把包扯開給他看,「我的手包裡什麼都有,就是沒錢包。」
  「你空手套白狼呢?」
  「沒事,他追著米斯達一會兒就忘了。」我拍拍胸膛,胸有成竹。
  仗助看著我,神色突然有點復雜:「我好像對米斯達和納蘭迦突然沒那麼大怨氣了。」
  「……你的眼神我不喜歡,道歉。」
  另一邊的空處很快被喬魯諾堵上,他靠在我身上,一只手湊過來摸到了我袖子裡的手,勾住。
  「我請姐姐和仗助哥吃。」
  「那不吃棉花糖了吃個貴的吧?」
  「坐地起價不可取哦。」
  「別這麼小氣嘛,喬魯諾。」
  「哦,昨天大更新之後氪了幾個?」
  「……看破不說破啊。」
  哈,狗狗又輸了。我笑得停不下來。
  -
  阿帕基其實完全不想管納蘭迦和米斯達,他想看這兩個小子什麼時候能反應過來家被偷了。
  但他沒想到徐倫竟然跑去叫停了兩個人的追逐。
  「你們再打下去姐姐就沒啦。」她說著還特意指了指棉花糖攤,「仗助哥和喬魯諾哥把姐姐拐跑了哦。」
  「真好,一會兒給你把射擊攤的娃娃全打下來!」米斯達揉了揉徐倫的腦袋,轉眼跟納蘭迦化敵為友,兩人雄赳赳氣昂昂地過去了。
  阿帕基真有些意外。畢竟不管怎麼看,徐倫都應該站在自己哥哥們那邊,而不是他們這邊。
  「小徐倫,胳膊肘怎麼能往外拐呢?」喬瑟夫看著小妹妹,故作生氣的樣子。
  「哼,誰讓你們給我報補習班,這是你們的報應!」徐倫硬氣地把頭一別,鼻孔朝天。
  「什麼補習班?」花京院問。
  「他們!」徐倫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她小跑兩步到了花京院的身邊,聲情並茂地控訴,「他們不想我過好暑假,給我報了訓練營!每天要上六個小時的課!六個小時!」
  「好端端的怎麼給你報班?」
  「我哪知道!」
  「好了,不生氣了,走,咱們前排看戲去。」花京院把徐倫一拉,決定走到最前面圍觀仗助喬魯諾納蘭迦米斯達與摩耶的拉鋸戰,「你覺得誰會贏?」
  「不知道,但我希望米斯達贏,因為他說他要幫我打射擊攤的所有娃娃。」徐倫有理有據,「那場面一定酷斃了。」
  花京院不禁感慨:「你還真好收買啊。」
  「我確實好收買,但我姐姐不好收買。」徐倫笑嘻嘻的,「只要姐姐不接招,他們四個就都是輸家。」
  他倆也沒走遠,所以這段對話被後面幾個成年人聽得一清二楚。
  布加拉提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知道你們為什麼給她報班了。」
  「理解萬歲。」喬瑟夫聳聳肩。
  -
  學園祭的噩夢再次將我席卷。
  仗助,喬魯諾,納蘭迦,米斯達。這次他們不再各自為營,仗助和喬魯諾聯盟,米斯達和納蘭迦聯盟,但我的處境一點沒變好,倒不如說更糟了。
  「好端端的拉什麼手?」米斯達笑眯眯地看著喬魯諾,但怎麼看怎麼不友好。
  「人太多了,萬一不小心和姐姐走散了怎麼辦?」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可喬魯諾露出來的眼睛裡全是無辜,「我可不希望姐姐遇到危險。」
  「我們也不是擺設,會看住她的。」米斯達包住我的那只手,試圖分開我和喬魯諾,「你是公眾人物,拉拉扯扯的,對摩耶不好。」
  「我們是姐弟,就算被拍到也沒關系啊。你多慮了,米斯達前輩。」喬魯諾故意把前輩兩個字念得用力,怎麼聽怎麼挑釁。
  但我實在無暇處理他們之間的事,因為另一邊更棘手。
  「我們是雙胞胎,拉手很正常。每年夏日祭我們都拉手逛街,今年也不例外。看不慣你就走啊!」納蘭迦說完,非要和我十指緊扣,還舉起來恨不得懟到仗助臉上。
  小狗氣得跺腳。
  「你們一直拉手逛街?!啊??」
  那在我眼裡納蘭迦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身份和地位不一樣。我倆是認識的晚,不然可能都穿一條開襠褲,我真沒覺得拉拉手怎麼了。
  但眼下仗助這個架勢吧,我是一聲不敢吭。但凡說錯一句,不是他炸就是納蘭迦炸,我就會在煙花綻放之前,欣賞一場殃及我的別樣煙火大會。
  ……笑一下算了。
  我頭腦風暴想著怎麼解決當前的問題,因為已經有人朝我們這邊看了,我不想成為一道風景。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前方站了個人,正用人類難以匹敵的速度快速寫寫畫畫。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手臂成了一道殘影。
  「……露伴老師?」
  「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他對我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然後繼續畫。
  當然很在意啊你在畫我們啊!我瞳孔地震。
  「露伴??你這家伙在干嘛!」
  「素材。」他言簡意賅,說到這兒,他騰出了一點時間抬頭看仗助,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誚,「看到你吃敗仗比我漫畫得獎還高興,仗、助、君。」
  他倆這應該不是簡單的貓狗不同窩,感覺一定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你不許畫了!」
  仗助放棄納蘭迦,衝上去搶露伴的速寫。一時間,他逃他追他倆都插翅難飛。
  「喬魯諾,仗助和露伴老師到底發生過什麼?」我實在是太好奇了,遂問喬魯諾。
  「仗助哥曾經不小心點著了露伴老師的房子。」喬魯諾用我熟悉的溫和聲調說出了一個炸裂的新聞。
  一時間,我、納蘭迦和米斯達三倍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不能怪露伴老師。如果是我,我會追殺仗助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等等,露伴?你說的不會是那個《粉紅暗黑少年》的作者岸邊露伴吧?」納蘭迦猛地回過神,一雙紫眸瞪得像銅鈴。
  「是他。要簽名嗎?」
  納蘭迦瞬間被征服,用力點頭如搗蒜。
  「求求我。」
  「求你了,摩耶!」納蘭迦兩只手一起抓住我的手,嘴一扁,當場給我表演了一個煎蛋眼。
  「嘿嘿。」我滿足地一笑,「但你求我沒用,你得求露伴老師呀。」
  「……你果然還是死吧!!」
  「啊啊啊死了你就沒有摩耶了!!」
  「那就穢土轉生!上野摩耶2.0!!」
  作者有話說:
  是@秋冬蕪年寶寶點的西北老漢
  本來是想寫修羅場的,結果又成了小學生打架
  不為什麼,因為我喜歡小學生打架(樂
  至於為什麼成年組不參與一線戰鬥,此處引用承太郎的原話:無聊。
  -
  腦了一個東西給大家品品
  放煙花的時候,茶摩偷偷拉手,中途布摩親親。好巧不巧,被橘米花還有喬家看到,但只看到了布摩親親,被人群擋著沒看到茶摩牽手
  我都不敢想這個畫面得有多炸裂,很刺激,但我怕寫不好(但刺激啊!


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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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和露伴老師的爭執持續了很久,本來是因為那張畫稿,但中途就多了別的恩怨。
  他倆這百轉千回的,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真刺激,好聽愛聽。
  我原本看得津津有味,但隨著一聲高呼「是岸邊露伴」,人群忽然蜂擁而至。前後左右四面夾擊,我倉皇想要逃離,一時間沒有留意到底掙脫了納蘭迦還是喬魯諾,只顧著低頭往出擠。
  等我好不容易擠出來,才發現我好像和大部隊走散了。也不算走散,就是我們之間隔著一大群人。他們都被我甩在了後面。
  保險起見我先退到了旁邊,正准備拿起手機,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回頭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藍眸。雖然捂得就剩眼睛了,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布加拉提,還有他身邊的阿帕基。
  「距離煙火大會還有半小時,趁這個時間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去占個好位置?」布加拉提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詢問我的意見。
  「好呀好呀,那我給大哥發個消息,免得他一會兒找不到我急了。」我一邊說一邊給喬納森發消息。發完,我想起了特立獨行的迪奧,保險起見還是也給他發了一條。
  至於其他人,問題不大,喬納森會通知到的。
  發完消息我就把手機扔回了包裡。我們一邊走,布加拉提一邊問:
  「怎麼突然這麼多人圍上來?是喬魯諾被認出來了嗎?」
  「不是,是一個漫畫家被認出來了。就是我和納蘭迦都很喜歡的那個《粉紅暗黑少年》的作者,岸邊露伴。」我解釋道,「他應該是來取材的,正好我們碰見了。仗助跟他有過節,兩個人一撞上就吵起來了。這時候有人認出了露伴老師,然後人群就轟得一下圍了上來。——呀,要不要跟納蘭迦和米斯達說一下啊?他倆還在裡面沒出來的呢。」
  「我說了。」阿帕基淡然回答。
  奧,原來他剛才拿手機是在打字。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該通知的都通知到了。
  「那我們去吃烤面包,我要刷好多好多蜂蜜,烤得脆脆的!」我樂開了花,一只手拽阿帕基一只手拽布加拉提,拽著兩個錢袋子興衝衝地往前跑,「衝呀!」
  小吃攤,我來啦!
  -
  喬納森和迪奧站在一起,幾乎同時收到消息。兩個人對視一眼,倒也不覺得意外。
  「什麼?」喬瑟夫自然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問了一句。
  喬納森把消息遞過給喬瑟夫看了一眼,這個過程中,承太郎也瞄到了。
  「她給你發消息我可以理解,」喬瑟夫說完,皺眉看迪奧,「她給你發是為什麼?」
  迪奧不想回答這麼低級的問題。
  「不行,我得去找小摩耶,那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喬瑟夫說著便要繞過人群。
  喬納森攔住了他。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
  「這還不簡單,找人定位小摩耶的手機不就好了。」喬瑟夫聳聳肩。
  不等喬納森和迪奧說些什麼,承太郎先說了句:「何必。」
  「別怪我潑你冷水,喬瑟夫。她剛才選不出來,不代表現在選不出來。你若非要去較量,恐怕結果不如你所願。」迪奧難得說這麼長一句話。
  「哈,我就知道今晚最大的對手是阿帕基。」喬瑟夫哼了一聲,他雖然看起來氣衝衝的,但其實心情很平靜,剛才也不過是故意為之。眼下迪奧把話攤開了,他也就不裝了,反而耐下性子,跟幾個兄弟聊起來。
  「我倒覺得是布加拉提。」喬納森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還沒和布加拉提正式過招之前,喬斯達兄弟就知道摩耶對布加拉提的信任和依賴程度。她對所有人都一碗水端平,但一旦另一端是布加拉提,她的心就會立刻傾斜過去。
  而這種不公正,在今日會面之後體現的淋漓盡致。摩耶在看到布加拉提的時候明顯情緒高漲很多,她夾在仗助和納蘭迦之間為難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看向布加拉提。
  但這不是布加拉提最危險的地方。他最危險的地方在於,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這三個強有力的競爭者,面對其他人時咄咄逼人,可面對他時似乎願賭服輸,毫無戰意。這不是單純的統一戰線那麼簡單,那更像是一種打從內心萌生的念頭——
  「我贏不了布加拉提。」
  「當然是布加拉提。」喬魯諾不知什麼時候掙開了人群,走到了哥哥們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喬納森的話,「你知道什麼是白月光嗎,二哥?」
  喬納森可能不上網不知道這玩意兒,迪奧和承太郎可能不關注這一領域所以也不理解,但喬瑟夫5G衝浪走在時尚前沿怎麼可能get不到喬魯諾的意思?
  喬瑟夫咬緊牙關才沒把那句髒話罵出來,憋回去,重新組織出了另一句吐槽。
  「小摩耶招惹的都是一群什麼玩意兒!」
  迪奧的眉頭高高揚起,喬納森和承太郎不語,喬魯諾忍不住拆台:
  「二哥,你把我們也罵進去了。」
  「這不一樣。」喬瑟夫卻突然嚴肅著臉對喬魯諾說,「那群人是她招惹的,她是被我們招惹的,主賓不一樣。」
  歪理學說,喬瑟夫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但感覺還是在罵自己。」喬魯諾拆台x2
  「……算了說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你們真的不擔心嗎?還是等我給你們打前站?」喬瑟夫甚至躍躍欲試,一副只要他們點頭就立馬衝上一線的架勢。
  「擔心什麼?」迪奧睨了一眼喬瑟夫,眼裡是直白的嘲笑,「他們能掀起多大的浪?」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喬瑟夫和迪奧是這個家第二不對付的兄弟(第一是承太郎和迪奧),他自詡對迪奧的情緒和態度拿捏不敢說百分百正確,也有99%。所以經他分析,迪奧說這話真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他是真打心眼裡沒把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當回事。
  這心態,就算是喬瑟夫都有點佩服了。
  他發自內心地詢問:「迪奧,你眼裡到底誰是情敵?」
  二哥,你就是所有人的嘴替。喬魯諾在心裡為喬瑟夫點贊。
  迪奧聞言,冷笑一聲:「站你正對面那個。」
  喬瑟夫、承太郎還有喬魯諾都循著這個精准的方位指示看過去——
  從回答完「我倒覺得是布加拉提」之後就一直在關注徐倫的動向、擔心她跑丟然後發現花京院帶著她撈金魚,因此松了口氣的喬納森,忽然接到弟弟們火辣辣的眼神,茫然地眨眨眼:
  「怎麼了?」
  喬瑟夫啊了一聲,對迪奧抱了抱拳:「二十年了,沒覺得你有什麼牛逼的,但這一次,我服了。」
  迪奧再次冷笑了一聲。
  -
  在岸邊露伴的努力下,人群總算散了一些。他甩了一下因為簽名而略有些酸痛的手腕,然後發現仗助還站在自己旁邊,眼神極其不友好,那臉沉的,不知道的以為露伴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露伴眉頭一皺:「你還要干嘛?」
  「你把摩耶搞丟了,賠我。」仗助木著臉,張口就來。
  露伴愣了一下,隨後,他在空白的畫本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撕下來塞進仗助的手裡。
  「東大附醫電話,有病及時就醫,別拖。」
  說完,他像生怕被什麼不干淨的東西追上一樣,兩只腳倒騰的飛快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露伴:貓貓疾走.gif
  仗助:(撕碎紙條)大嘎,口頭挖路!
  (逐條撤回)
  -
  納蘭迦和米斯達看到阿帕基的消息之後也去找吃的了,他倆不是心大,是單純的信任布加拉提
  然後就發現自己被背刺了(bushi
  話說茶摩布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這文到底有多少個一家三口(尬笑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9

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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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吃攤感興趣的買了個遍,好吃的我全吃完了,不那麼驚艷的都進了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肚子裡。
  這是每年夏日祭的保留節目,他們已經習慣到不會吐槽了。
  「夏季班課表出來了嗎?」布加拉提問我。
  「出來了,我發你,分班情況也出來了,就是代課老師名單還沒有。」我把課表發給了布加拉提,「我、仗助和喬魯諾分在一起了。但也不是每天都能一起上學放學,因為喬魯諾比我和仗助還多兩門。我們倆是數理化生,喬魯諾還多國文和歷史。」
  「你最不擅長的兩門。」阿帕基特意點出來。
  「現在也沒有那麼差了!」我反駁道。
  「那誰接送你們?還是你們自己走?」布加拉提問。
  「反正看課表,喬魯諾要麼跟我們同時要麼比我們早。如果是同時的話,承哥接送我們三個,如果他比我們早,承哥只送他,我和仗助可以自己去。雖然現在住的位置稍微有點遠了,但地鐵倒一倒也沒那麼麻煩。」
  布加拉提點了點頭,隨後又問:「徐倫不是也要去補課?誰送她?」
  「因為徐倫的時間是固定的,每天早上迪奧哥去律所前會把她送到。接的話,哥哥們輪流,總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時間。」
  就為了接送的事,當時徐倫還不滿了好一陣。最後迪奧撂下一句「決定不出來就讓媽媽派司機專門接送」,徐倫才勉為其難選擇了這個提案。
  哥哥們接總比不認識的人接好多了。
  「要是打算來家裡玩,提前跟我說。時間合適的話,你可以和福葛一起來。」布加拉提說道,「當然,你希望我們去接你也可以。不過可能阿帕基時間沒那麼靈活。」
  「沒空。」阿帕基直接回絕。
  「你想接我還不樂意呢。」我哼了一聲,故意離他遠了點,貼布加拉提更近。
  阿帕基嘖了一聲,完全不在意布加拉提還在,長臂一撈把我扯回原位,手緊緊扣在腰那兒。
  「最近對你太溫柔了是不是?」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布加拉提還在呢!
  阿帕基卻不與我做眼神交流。我趕緊回頭去看布加拉提,卻發現他沒什麼神情上的變化,好像我和阿帕基有這樣的接觸並沒有影響到他。
  ……果然是我太敏感了?
  「要去衛生間嗎?等到了煙火大會的觀看位置,想再找衛生間就麻煩了。」布加拉提指了指不遠處的公衛標志,貼心地問我。
  有道理,還是布加拉提考慮得周到。我點了點頭,拂開了阿帕基的手,順便還狠狠掐了一下。
  哼,解氣了一點。
  -
  一直到摩耶跑進衛生間裡面,布加拉提才開口。
  「誰最麻煩?」
  阿帕基搓了搓虎口,剛被那丫頭拿指甲摁了個印子出來,不疼,但窄月牙形的凹陷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
  這麼長指甲還不剪,回頭劈開了又喊疼。
  「仗助。」阿帕基淡淡地說,「同個屋檐,同歲同班同學,同興趣愛好,半年的時間就跟納蘭迦打了個平手,在競爭那麼殘酷的家庭裡第一個出手,這小子比其他人有潛力多了。」
  布加拉提沒有急著反駁阿帕基,而是等了一會兒才問:「那你覺得仗助和喬納森先生,誰更麻煩?」
  阿帕基意外地挑了挑眉。
  「其實喬納森先生的危險系數並不比仗助低,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可能更危險。」布加拉提補充說道。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而且話說到這個程度,阿帕基怎麼會理解不了布加拉提的意思。
  「他能給摩耶所需要的一切。」阿帕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和臉色都沉了下去。
  物質上的,精神上的,真正意義上的一切。
  他倒是把這茬忘了。的確,年長的才更棘手。
  「但其實也沒什麼可焦慮的。如果他們急著把我們趕走,只會激起摩耶的逆反心,反而幫了我們。可如果他們什麼都不做,那我們依然有時間上的絕對優勢。」布加拉提抬了抬帽子調整了一下角度,聽起來比阿帕基放松很多。
  「焦慮不至於,但確實煩。」阿帕基嘖了一聲。
  布加拉提似乎輕笑了一聲:「我都還沒煩呢,你有什麼好煩的?你下手也不比他們晚吧。而且從剛才的氣氛來看,他們對你的敵意可不小。」
  阿帕基本想說什麼,但見摩耶從衛生間出來了,便閉了嘴。
  -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豎在那兒其實很顯眼,雖然布加拉提遮著臉阿帕基冷著臉,但不影響他們身材媲美男模,頻頻引人回頭。
  還是那句話,阿帕基沒出道是模特界的損失。
  我朝他倆跑過去,很自然地擠在中間,一起朝煙火大會的觀看地走。
  「你們說話還算數嗎?開學前再跟我出去玩一次?阿帕基你有假嗎?布加拉提你要進組嗎?」
  「夏季班還沒開始上就想著玩了?」布加拉提好笑地問我,「我是有時間的,我九月中才進組呢。不過開拍之後,可能就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陪你了。」
  「沒事,我找你去,我現在也是有人脈的!」我把胸膛拍得邦邦響。
  「那你就祈禱接下來不要發生什麼事。」阿帕基道。
  「我用我十年單身換你能順利請假怎麼樣?」我笑眯眯地看他。
  阿帕基卻皺了眉,曲起手指敲我的腦門。
  「不怎麼樣。」
  -
  觀看地人山人海,但問題不大,煙花又不是在原地放,只要天上不被擋住就是了。
  阿帕基抓住了我的手,我五指張開,他會意,與我扣手,但面上四平八穩看不出一點破綻。真想讓他教教我,我就什麼都寫在臉上,誰都能看懂。
  人太多了,而且我們仨站成以一排,布加拉提看不見我和阿帕基的動作。
  我想起了在布加拉提家,一牆之隔,他們在笑鬧,我們在接吻,忽感耳熱。
  布加拉提問我:「今年也要在第一個煙花綻放的時候許願嗎?」
  我回神,抬頭眨了眨眼:「啊?」
  「走神了?臉怎麼這麼紅?」布加拉提的手摸了摸我的臉,手指帶到耳後,捏了一下耳朵。
  「……熱的。」
  阿帕基悶笑一聲。
  布加拉提沒有揭穿我拙劣的謊話,又說了一遍:「第一個煙花綻放的時候,要許願嗎?」
  「許,為什麼不許?又不花錢。」我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不久,第一個煙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天炸開,人群爆發出驚艷的歡呼。
  「啊!錯過了!」
  我趕緊閉上眼睛,在心裡把身體健康學業有成萬事如意都念了一遍。
  「摩耶。」
  我下意識循聲,布加拉提摘下了口罩,我剛要說他這樣會被認出來,那張臉極速在我眼前放大,隨後唇上一軟,我愣在原地。
  煙花在天上迸射出五彩絢爛的光,喝彩聲一浪蓋過一浪,卻蓋不過我腦中嗡鳴作響。
  過了很久,又或者只是兩三朵煙花的時間,我仍沒有推開他,而是合上眼皮,任由布加拉提溫柔地將我淹沒。
  身側,阿帕基將我的手攥得越發的緊,手心滾燙。
  作者有話說:
  摩耶為什麼不拒絕?
  拜托那可是布加拉提!!(營銷號語氣 (褒義
  茶摩布越啃越香,你仨官宣吧(落淚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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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日祭的煙火下接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但那只是對當事人而言,旁觀者不但不會覺得浪漫,反而會覺得妒火中燒。
  怒極反笑,米斯達站在原地真笑出了聲。
  這一聲使震驚到掉線的納蘭迦重新上線,他回神,保持著驚愕的眼神看米斯達:「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米斯達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納蘭迦拽住了他,但米斯達很快甩開了他的手。
  「喂!」納蘭迦有些莫名其妙地對著米斯達的背影喊,「你抽什麼風!」
  喊完,他看見仗助和喬魯諾站在自己兩步之外,喬斯達家的其他人還有花京院在更遠一點的位置,徐倫則是擠過來找他。但不管距離遠近,他們應該都看到布加拉提和摩耶接吻了。
  神色各異,但都不是友好的態度。這讓納蘭迦有點不高興。
  ——雖然布加拉提親了摩耶讓他很不高興。但摩耶的這些半路兄弟用那麼不禮貌的眼神看著布加拉提讓他更不高興。
  「納蘭迦,米斯達怎麼走了?還有,布加拉提親姐姐你怎麼好像沒反應?」徐倫問了納蘭迦兩個問題。
  「鬼知道米斯達什麼毛病,別理他。」納蘭迦撇撇嘴,隨後,嘴更垮了幾分,「我做什麼反應?阿帕基站那兒都沒反應,我能怎麼辦?」
  「你不生氣嗎?」
  「氣啊。可那是布加拉提。」納蘭迦似乎有些泄氣。
  徐倫不懂他為什麼泄氣,但她體貼地沒再問。她費勁地撥開人群往布加拉提、摩耶和阿帕基的方向去,納蘭迦生怕她進了人群就走丟,忙跟了上去。
  「哎,你干什麼去!徐倫!」
  -
  周遭人聲鼎沸,煙花炸開之後更是震耳欲聾,但阿帕基還是在一片雜音中聽到了納蘭迦的聲音。他迅速回頭,正看見徐倫和納蘭迦一前一後費勁地擠進來。
  我和布加拉提也聽到了。我們迅速分開,他重新戴上口罩,我從阿帕基手裡抽出另一只手,用兩只袖子死死捂住了滾燙的臉。
  完了完了,我剛干了什麼?我居然和布加拉提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了?有沒有人看見?有沒有人拍到?會不會給布加拉提惹麻煩?
  不不不,不是,布加拉提居然主動親我?是他主動的沒錯吧?不是我發瘋吧?阿帕基看到了為什麼沒阻止?不對,他到底看到沒?天,我剛才甚至還和阿帕基拉著手?我到底在想什麼?
  還有納蘭迦和徐倫,他們是不是也看到了?徐倫在就意味著其他兄弟也在,花京院應該也在,那他們看到了嗎?米斯達呢?
  太多問題襲來,我感覺煙花不在天上,在我腦子裡。
  「姐姐,捂著臉是看不到煙花的。」徐倫好心提醒我,「現在的煙花很好看哦,綠色的,我超喜歡。」
  我只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上,再也不看別處。心裡默念,無事發生、無事發生、無事發生。
  ……怎麼可能啊!
  「事情已經發生了。」阿帕基拍了拍我的後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逃避沒用。」
  他看到了。可是為什麼?他看到了卻不阻止,阿帕基心態這麼好的嗎?不過仔細一想,當初我們兩個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他也挺平靜的,完全不像是勉強自己假裝沒事的樣子。
  ……總不能是阿帕基沒我以為的那麼喜歡我吧?
  腦子越來越亂,哪怕煙花變幻出再多的色彩和形狀,我也失去興趣了。
  煙花秀只有二十分鐘,不少人在十七八分鐘的時候就陸續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衝動,猛地抓住阿帕基的手,拽著他就往出口的方向狂奔。
  「你跟我過來!」
  阿帕基沒有防備,一瞬間瞳孔微縮。但他什麼也沒問,保持著落後我的步速,被我拽著走。
  我帶著他沒有方向地跑,直到身邊都沒什麼人影了,煙花聲都沒那麼響了,阿帕基止住腳步。他用了力,這次是我被他拽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和剛才一樣,聽不出喜怒。
  可我被他這種態度激怒了。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揪住了阿帕基的衣領,瞪著他大聲質問:
  「你為什麼不生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阿帕基的眼神一寒,他把我往後推,我的背撞上樹干,粗糲的質感隔著一層輕薄的浴衣硌到我的骨頭,疼得我抽了口氣,氣勢也跟著弱了下去。
  「是,我一點也不喜歡你,我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行了吧?」
  他眸中紫色凜厲,橙色洶湧,一明一暗,一冷一熱,緊繃著臉,語氣低沉,甚至帶了幾分威嚇。
  我只覺得一陣委屈,嘴一扁,可還沒哭出來,阿帕基的手磨過我的嘴唇,力度大得像要搓掉一層皮。接著,他捏住我的下巴,發狠地咬上來。
  我抽氣:「疼。」
  後背抵得疼,下巴捏得疼,他還有一只手摁得我的肩膀疼,嘴唇被他咬得也疼。
  「疼就對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舌鑽進來,強硬地封鎖我,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阿帕基真的生氣了,動作毫無溫情可言,甚至把我的呼吸也全部奪走。我快窒息了,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他,可剛吸了一口氣,就又被他拽回去。咬他也沒用,他只會咬回來,我們哪是在接吻,簡直是惡鬥。
  冤家。
  躲不開也逃不掉,我頭腦發暈,腿也發軟,全靠死死抓著他才不至於跌下去。應該是良知還沒完全泯滅,阿帕基終於松開了我,同時肩膀上的手滑到腰那兒,扣住一帶,我栽進他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一直在生氣。」阿帕基吐出口氣,深深地嘆息。像是怕我沒聽見,他又說了一遍,「我一直在生氣,摩耶。」
  我抱住他,忽然哇哇大哭起來。
  這一次阿帕基沒有瞪我,沒有凶我,他只是摸摸我的頭,動作意外的溫柔,就像布加拉提經常做的那樣。
  阿帕基是喜歡我的,只是他有他的方式。
  -
  煙花結束了,肉眼留住了最後一點絢爛的影子,可空中只有余燼。
  可最後的兩分鐘,布加拉提根本沒在看煙花,他一直看著摩耶和阿帕基離開的方向。其實摩耶轉身的時候,布加拉提伸手想拉住她的,可就差了一點距離,他沒抓住。
  他不該嫉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摩耶的心偏向阿帕基了呢?
  「布加拉提。」納蘭迦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都散了。」
  「嗯。」布加拉提應了一聲,轉回頭看納蘭迦時,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眼神,「怎麼只有你和徐倫?」
  「其他人在後面,——呃,只有大哥在。米斯達走掉了,不知道怎麼了。」徐倫回頭看了一眼,只有喬納森留在原地等她,其他人都沒見了。
  嗯,可能找地方生氣去了吧。徐倫猜。
  納蘭迦手插在褲兜裡,悶悶不樂地問:「不去找阿帕基嗎?」
  「出口見吧,車停在那兒。」布加拉提說著,帶著徐倫去找喬納森,「摩耶和阿帕基在一起,不會有事的。我們直接在出口等吧。」
  「好。」喬納森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一點破綻。
  徐倫看看喬納森,看看布加拉提,又看了看納蘭迦,然後皺起了眉。
  「我知道你們都很生氣,但能收一收嗎?這氣氛我不太舒服。」
  布加拉提深吸了一口氣,喬納森的嘴角緩緩落下,納蘭迦把頭轉到了一邊。
  「抱歉。」x3
  「沒關系,我原諒你們了。」
  作者有話說:
  徐:(墨鏡)在我面前別裝.jpg
  這章寫得比上章過癮,雖然夾帶茶摩私貨,但阿帕基真的好帶感好喜歡(煎蛋眼
  腦個if,米斯達夢回初中,跟摩耶雙向奔赴解鎖戀愛漫正確打開方式,成為人人艷羨的校園情侶,鬧鐘一響發現是夢然後天塌了
  …好爽,開寫


第263章
  ==================
  停車場沒有米斯達,布加拉提和納蘭迦分別打電話過去,米斯達都直接掛斷了。
  「掛斷了就說明他精神頭好著呢,不要管他了。」納蘭迦被掛了電話,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把手機往懷裡一揣,皺著眉氣衝衝地說,「那麼大個人死不了。」
  布加拉提什麼也沒說,他也把手機放起來,留意著人群的方向,在裡面辨認阿帕基和摩耶。
  另一頭,徐倫挨個打量著哥哥們的神情,花京院憋著笑說:「你就是把他們盯穿也沒稀奇的反應,他們都生完氣了,你來晚了。」
  「咦?不應該啊。」徐倫納悶地看著仗助。
  「……太不禮貌了吧,為什麼只看我一個啊?」仗助感到被冒犯。
  徐倫不答話,而是轉頭上了車。迪奧已經在副駕駛座吹空調了,他在打電話,英文連珠炮似的往外蹦,徐倫聽了一耳朵,他在責怪員工弄錯了資料耽誤了大家的工作,一個小時內交不上來明天就不用來了。
  好可憐。徐倫心想。正撞槍口上了,迪奧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掛了電話之後,徐倫往前湊了湊。她向來是不怕迪奧的,所以笑眯眯地問:「迪奧哥,吃醋了嗎?」
  迪奧余怒未消,正看到小妹幸災樂禍一般的模樣,又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區區一個布加拉提我還不放在眼裡。」
  「痛死了!你還說沒吃醋?你現在醋勁大的都溢出來轉成怒氣了!」徐倫控訴道,「還區區一個布加拉提?哼,我看你別說布加拉提了,納蘭迦你都比不過!」
  醋不醋的,迪奧解釋不明白了。但他確實被無語到了。
  徐倫的腦袋裡一天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真是代溝導致他倆之間不在一個頻道嗎?
  「說說看你心裡覺得誰贏面大?」
  「說實話?」徐倫往後縮了縮,保證迪奧彈不到自己腦門。
  「你說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二哥。」徐倫回答說,「主動才會有故事。他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還主動,不贏天理難容。」
  迪奧冷笑:「說實話。」
  「承哥。」生怕迪奧應激,徐倫語速飛快地把後半句說完,「他用一張臉就能贏過你們所有人誒!拜托,姐姐超愛他的臉好嗎!」
  迪奧繼續冷笑:「說實話。」
  徐倫扁扁嘴:「我贏面最大。」
  「大聲點。」
  「我贏面最大!」徐倫中氣十足地喊。
  迪奧發出了第三聲冷笑。
  「什麼意思啊?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徐倫一下瞪圓了眼睛,一時顧不得忌憚迪奧的彈指,往前一撲。
  主動送人頭,迪奧確定了位置之後,精准無誤地照著徐倫的腦袋彈了第二下。
  徐倫大叫:「哎喲!你搞偷襲!你玩不起!」
  -
  我和阿帕基隨著最後一波人潮出來。眼睛已經不紅了,也看不出哭的痕跡,但他的紫色口紅都被我啃掉了,他好像也沒有補的意思。
  「我送你的玩具熊你放哪兒了?」
  「扔了。」
  我停下腳步瞪他,手還拉著,他被我拽得停下,迎上我的眼神後譏諷了一句:「這都信?」
  「到底放哪兒了?」
  「床頭櫃。」阿帕基說完,扯著我往前一步,重新並排,「滿意了?」
  離出口越來越近,我反而有點不敢走了。出去的話就要面對所有人,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和阿帕基一起走了的這件事,還有布加拉提,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吻,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納蘭迦說。
  阿帕基看出了我的猶豫。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我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但話糙理不糙,該來的總會來的。
  「阿帕基,你說我會不會是魅魔?任何人只要跟我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喜歡我?」我突然問。
  阿帕基喔了一聲:「恭喜脫離人籍。」
  好敷衍的語氣,但不敷衍就不是阿帕基了。
  一出去我就下意識松開了阿帕基的手,他嘖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領著我朝停車場去。
  果然大場面,布加拉提和納蘭迦在一側,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喬魯諾、花京院在另一側,迪奧和徐倫大概率在車上吧。
  咦,米斯達呢?布加拉提的車沒亮燈,說明他不在車上。說起來剛才看煙花的時候就沒聽到他的聲音,是有事先走了嗎?還是沒出來?
  「今晚要下雨,好像雨還挺大呢,我們快走吧。」仗助迎過來,把我拉離阿帕基的身邊。
  阿帕基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徑自去了布加拉提那兒,問他要了車鑰匙。布加拉提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我擺了擺手,從容又淡定,好像我們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只有納蘭迦,別別扭扭的,但還是跟我揮揮手說了再見,然後鑽進了後座。
  ……所以米斯達呢?
  我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怎麼就他們三個?米斯達呢?」
  「煙花還沒完就走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仗助攤開手,隨後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往車上帶,「我餓了,要不要回家煮泡面?」
  仗助的狀態非常自然,我本來還在擔心他看到我和布加拉提接吻,我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但現在看來好像不用說了。
  虛驚一場。
  「這個點吃泡面得胖死。」我吐槽了一句,「而且我剛才吃了好多東西,我不餓。」
  「不是吧?那我一個人孤獨地吃泡面多可憐啊。」他把我推進車後座,一米八幾的個頭把我逼到角落,臉上卻是一副極可憐的模樣,「你陪我吃唄,說不定回家你就餓了呢?」
  「……陪你陪你陪你,別擠我了,我都快粘車門上了。」
  承太郎開車送花京院回家,喬瑟夫帶我和仗助,迪奧帶徐倫,喬納森帶喬魯諾。這似乎是我回來之前就定好的路線,在我回來之後大家按部就班地上車再離開。
  喬瑟夫坐進駕駛座,開了空調。
  「吃什麼泡面啊,咱回家的路上去買炸雞多好。」
  「炸雞和泡面又不衝突。」仗助回歸正常的姿勢,眉飛色舞地說,「一起吃就能收獲雙倍的快樂。」
  坦白講,饞到我了。炸雞和泡面誒,一加一大於二誒。
  偶爾吃一頓胖不死!
  -
  這會兒有點堵,喬瑟夫開了車載電台聽音樂,我拿出手機想問問米斯達干什麼去了。
  字打到一半,仗助抽走了我的手機。
  「他看到你和布加拉提了。」
  空調開的24度,但葉片撥遠了,不對著我,因此也不冷,可我卻覺得渾身血液結了冰,一下僵在了原地。
  ……原來仗助看到了。那這麼說,其他人是不是也——
  「別緊張,小摩耶,這是在車裡,又不是在審訊室,也不是在法庭。」喬瑟夫回頭看到了我的樣子,哈哈一笑,伸手搓了搓我的腦袋。但緊接著,他笑容一收,嘆了口氣,「唉,本來我打算放煙花的時候親你的,萬萬沒想到叫他被搶了。真是的,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這家伙要拱我家白菜!」
  「……你這個比方太不恰當了。」
  「這就護上了?你向著外人,哥哥我生氣了哦?」喬瑟夫板起臉。
  「布加拉提不是外人,對我來說不是。」我忍不住反駁,「那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是手心還是手背?」喬瑟夫打斷我。
  我嘴一扁:「你不算。」
  「那我是手心還是手背?」仗助接過話茬。
  「……愛是哪兒是哪兒。」
  「那我是手心。」仗助順勢拉起我的手,攤平了,掌心朝上,然後在我的注視中,他拉起我的手貼住他的臉,衝我笑起來。
  我信了,這家伙真的是純愛。
  喬瑟夫大概是見不得這麼膩歪的樣子,出聲破壞氣氛:「哎,我可是給你們買炸雞的人,能不能對我好點?」
  我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頂了他一下。
  「好好開車。」
  喬瑟夫轉回了頭。我們都靜下來,正好能聽清電台裡唱到的副歌。
  Tell me where in your heart am I now
  Is it love
  Is it love
  Is it love
  Tell me what do you feel in the night
  Is it love
  Is it love
  Is it love
  ……膝蓋痛痛的。我好像魔怔了,感覺歌詞都在控訴我。
  「我和布加拉提——」
  「沒關系,不被愛的才是三。」喬瑟夫又一次打斷了我。
  「……二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那個——」
  「再說就沒有炸雞吃了哦。」
  作者有話說:
  歌詞出自Loreen《Is it love》
  -
  其實喬斯達家生氣但可以翻篇的反應很好理解,看這句就懂了:「喔那條魚終於/果然/還是進塘了」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都料到了,也就不至於掀桌了。比起生氣,怎麼阻止布超車才是更需要考慮的事
  茶不說了,206章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就在等布出手呢。而且茶經驗豐富,他很清楚現階段摩對他的關注度足夠高,根本不需要擔心地位問題,所以很淡然
  米和橘都有一種淡淡的死感,但有億點區別
  橘:喜歡的人在旁邊看著喜歡的人親了喜歡的人(大腦過載死機)
  米:哈哈,這操//蛋的世界(莊嫂摔碗.gif)


第264章
  ==================
  不論是假裝還是真心,總之現在喬瑟夫和仗助不在意我和布加拉提的事。
  連他倆都不作為了,其他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過激反應。我決定也不作為,敵不動我不動。
  我們拎著炸雞進門,喬納森正好從廚房出來,他給徐倫熱好了牛奶,見到炸雞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這麼晚吃炸雞,你們也不怕胃受不了。」
  「我的胃是鐵做的,抗造。」仗助毫不在意。
  「我只吃一點,不礙事的。」我聲情並茂,「那可是炸雞!」
  「還有泡面。」仗助補充了一句。
  「什麼炸雞什麼泡面?我也要吃!」徐倫聞風而來,直奔炸雞,「薯條有嗎?雞塊有嗎?」
  「這是民意,大哥。」喬瑟夫接過喬納森手裡的牛奶,「我喝掉了哦,徐倫要是想喝我再給她熱。」
  「都少吃點,免得明天難受。尤其是你。」喬納森摁了摁徐倫的腦袋。
  門口太熱鬧了,喬魯諾於是過來看,我順口問:「喬魯諾,要吃嗎?」
  「有蛋撻嗎?我想吃點甜的。」他欣然接受我的提議,抬腳走過來。
  我們幾個往餐桌上湊,各自拿自己想吃的東西。喬瑟夫拿了個漢堡,走去後院打電話了。
  仗助要煮泡面,徐倫可能饞蟲被勾出來了,表示也可以參與一下。這下就是大家都吃了,所以仗助拿了兩包泡面出來。
  在他開煮之前我靈機一動,摁住他的手:「我最近學了一個煮面的方法,看起來很好吃,要不要試試看?」
  「什麼方法?」
  「煮了就知道了。」
  我把仗助擠開,去冰箱裡拿了番茄醬、牛奶和咖喱塊,又拿出了雞蛋、午餐肉、青菜和芝士片。
  「這個搭配也很難不好吃吧。」仗助看完准備工作後感嘆,「那料包還要嗎?」
  「不要了,咖喱就夠了。」
  徐倫啃著雞腿:「我要吃溏心蛋,姐姐。」
  「這個煮出來全是溏心蛋哦。」
  「好耶!」
  擠番茄醬,倒牛奶,然後把咖喱塊放進去,等鍋熱咖喱化開,放面餅、青菜和午餐肉,加熱水悶兩分鐘,然後打雞蛋、放芝士片,再悶五分鐘。
  等面的功夫我吃掉了一大塊炸雞,爆汁的感覺十分滿足。到了時間,仗助掀開鍋蓋,牛奶配咖喱的香氣襲來,令人食欲大振。
  「我要吃我要吃!」徐倫眼睛放光,「溏心蛋!芝士!」
  仗助往碗裡夾了芝士最多的面條和溏心蛋,又加了一片午餐肉,澆了點湯,遞給徐倫。剩下一大鍋,我們三個分。
  不對,四個,喬瑟夫來了。
  「牛奶,咖喱,芝士。這種煮泡面的方法肯定不是仗助想出來的,小摩耶煮的?」喬瑟夫把漢堡的包裝紙扔進垃圾桶裡,挑了挑眉走過來,在徐倫旁邊坐下。
  「我在網上看到的,復刻了一下,好像很成功誒。」我看見仗助和徐倫都開吃了,期待地問,「好吃嗎?」
  徐倫連連點頭,仗助也大聲贊嘆:「誰發明的?是個天才吧。」
  我們幾個大快朵頤,這時候門鎖動了又關上,過了一會兒承太郎走過來,看著餐桌上的盛景,明顯被震驚到了。
  怎麼了嘛,年輕人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才正常。
  「姐姐煮了超好吃的泡面!」徐倫抱著碗,剩了最後一口遞給承太郎,「快吃!」
  午餐肉和蛋都吃掉了,芝士最多的也被她吃掉了,剩下的面明顯就是不想吃了。承太郎當然看出來了,但他沒拒絕成,被迫吃掉了。
  「好吃嗎?」我把嘴裡的炸雞和面咽下去,詢問承太郎。
  承太郎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牛奶咖喱泡面大成功!
  「少吃點吧。」承太郎說完就走了。
  但他是看著我說的,這讓我備受打擊。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胖了?」
  「自信點,小摩耶。」喬瑟夫哈哈笑起來,「他是明示。」
  我忍不住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我的肉也是一口一口辛辛苦苦吃出來的,你們對它尊重點!」
  -
  布加拉提摘了口罩和帽子,揉了揉頭發,呼出口氣。
  納蘭迦坐在車後座,雙手抱胸,看看布加拉提,看看阿帕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阿帕基也不說話,他就想看看納蘭迦能憋到什麼時候。布加拉提沒那麼壞心眼,主動給納蘭迦遞了話。
  「有什麼想問的?」
  納蘭迦張開嘴,可話卡在嗓子那兒,半天後懊惱地說:「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好亂。」
  這也在布加拉提的意料之中,他彎了彎唇,又給納蘭迦遞了一句話:「生氣嗎?」
  「有點,但也還好。」納蘭迦倒也坦誠,他往前坐了坐,頗有些認真地看著布加拉提,「你要和摩耶在一起嗎?」
  布加拉提先看了一眼阿帕基,後者面無表情。他隨後看回納蘭迦:「你希望嗎?」
  「我不希望。」納蘭迦直白地回答,頓了頓他又問,「你為什麼看阿帕基?……等等,不會吧?」
  「嗯,今天腦子轉得還算快。」阿帕基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但也很難說這是誇還是損。
  納蘭迦瞳孔地震:「什麼時候的事啊!」
  「她買泳衣那天。」阿帕基打了轉向燈,平靜地左轉。
  納蘭迦估算了一下時間,抱住頭,順著轉彎的力度栽回後座,哀嚎一聲:「怎會如此啊!」
  緊接著,納蘭迦像想起了什麼,又猛地坐起來。
  「那前段時間你和米斯達——」
  「他看出來了,找我對峙。」阿帕基道。
  「……精彩。」納蘭迦喃喃,他兀自消化了一會兒,又問阿帕基,「你也不會和摩耶在一起的吧?」
  「一個巴掌拍不響。」阿帕基哼了一聲,「她什麼德行你不會不知道吧?」
  「喔,那就好。」納蘭迦又一次坐了回去。
  一下安靜了,布加拉提又好奇又好笑:「你問完了?就這些?」
  「昂,問完了。」納蘭迦聳聳肩,好像也沒那麼消沉了,「你不和她在一起,阿帕基也不和她在一起,那對我來說就沒什麼問題了。你還是你,阿帕基還是阿帕基,摩耶還是摩耶,就這樣。」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竟都被納蘭迦說得一噎。他總是這樣無釐頭,可無釐頭的往往就是事實。
  片刻後,布加拉提笑了笑。
  「也是。」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
  早說了,納蘭迦才是王者
  只有米斯達受傷的成就達成,狠狠憐愛了,這就去讓他做he的美夢(爬走
  (爬回來)煮泡面的那個方法大家都可以試試,番茄醬牛奶咖喱塊,無其他調料,配菜食材自配,真的很好吃!!(再次爬走
  -
  提前祝大家聖誕快樂!我今年和舍友在福州過聖誕,蕪湖!
  -
  因為看到plq寶寶們都在問,我21-29號在福建玩,之前的存稿到了23號所以暫停了,bia了假條但好像文案被吞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還是在這一章作話說明一下,30號後恢復正常更新,今年過年不請假,兩日一更大家可以正常蹲∼
  前段時間害大家擔心了真的不好意思嗚嗚嗚


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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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米斯達過的最差的一場夏日祭。
  不,從發現摩耶和阿帕基的事之後,每一天米斯達過得都不算好。
  荷爾荷斯是來取護照的,鬼知道他怎麼會把護照扔在了射擊訓練場的辦公室裡,他把每個櫃子每個抽屜都找了一遍,結果發現護照被他壓在了鍵盤下面。
  等他找完下樓,發現一樓射擊場的燈亮著。荷爾荷斯還奇怪,好好的夏日祭,誰這麼勤勞還來訓練。結果走過去一看,真是大跌眼鏡。
  「米斯達?」
  開玩笑,他最懶惰的學生竟然在訓練?
  事出反常必有妖,荷爾荷斯推開門進去,秉著師父師父亦師亦父的心情,他認真打量起米斯達。
  經過十五秒的觀察和分析,荷爾荷斯得出結論。
  米斯達放下槍,摘下耳罩。不得不說,射擊是一種高效的解壓方法,至少現在他沒剛才那麼憋屈了。
  他正准備看成績,感覺一道微妙的視線落在身上,一回頭,荷爾荷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米斯達,你——」
  「打住。」米斯達比了個叉,「我剛才確實心情不好,但現在好多了。」
  「真的?」荷爾荷斯走到米斯達身邊,笑著搭住他的肩膀,「失戀可不那麼容易緩解,你確定打幾槍就行?」
  「我沒失戀。」米斯達一字一頓地說,明顯有些不悅,「壓根沒在一起的人,算哪門子的失戀?」
  「都沒在一起,你生什麼氣?」荷爾荷斯笑出聲。
  米斯達把耳罩和訓練槍都塞給荷爾荷斯:「年輕人的事少管。」
  荷爾荷斯挑了挑眉:「真不用我幫你想想辦法?」
  米斯達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擺了擺手。
  他直接回了家,這個點父母還在外面逛街,弟弟妹妹打游戲的打游戲、看電視的看電視。
  電視劇正到關鍵的位置,男女主解除誤會、和好如初,妹妹看得入神,完全沒注意到他回來了。米斯達也沒出聲,徑直回了房間。
  他一向不喜歡麻煩的事,可事與願違,他卷進了最麻煩的一段關系裡。
  書桌上放著她送的椰殼手槍,墨鏡和以前娃娃機裡抓到的醜兔子收在床頭櫃,上次看電影開的盲盒擺在書桌角。
  感覺哪裡都跟她有關。可這明明是他的房間。
  如果當初他喜歡的人恰好是摩耶,或者這之後他對摩耶再沒生出過多余的感情就好了。
  米斯達嘆了口氣,摘下頭頂她送的帽子,蓋在臉上。
  -
  納蘭迦躡手躡腳地接近米斯達,正准備大叫一聲嚇他一下,米斯達突然回頭。
  「啊!」
  反倒是納蘭迦被嚇了一跳,摩耶站在後面噗的一聲笑出來。
  「怎麼剪頭了?」米斯達略過納蘭迦,走向摩耶,抬手就去揉她剛剛齊耳的發。
  短發一搓就亂,摩耶惱火地拍掉他的手:「剛理順!你又給我揉炸毛了!」
  「我陪她去剪的,馬上體育考試了,頭發剪掉能跑快點。」納蘭迦聳聳肩解釋說,「還有,夏天到了,短發涼快。其實昨天我是建議理發師給她剃禿的,光頭多酷。」
  摩耶抬腳要踩納蘭迦,納蘭迦預判了她,提前躲開。摩耶不依不饒,兩個人就這樣在天台打起了追逐戰。跑跳時短發跟著晃,靈動又活潑。
  米斯達攔住了納蘭迦的去路,摩耶順勢踩到了納蘭迦的腳,得逞地笑起來。
  納蘭迦吃痛,忍不住大叫:「你站哪邊的!」
  米斯達的眼落在摩耶身上,她笑得格外開心,臉頰因跑動而浮出紅暈,眼中閃著細碎的光,溢出些燦爛的橙紅色。
  像朝霞。
  米斯達彎了彎唇,抬手去撩摩耶的劉海,手指碰到額頭一層薄薄的細汗,漫不經心地說:「我站她那邊。」
  不經意的四目相對,米斯達笑得更張揚了些。
  空氣靜默,一秒後,摩耶的臉紅透了,甚至一直染到了耳後和脖子根。
  納蘭迦的眉頭擰得像麻花。
  「你倆讓我有點惡心。」
  米斯達嫌他破壞氣氛,手動捏住納蘭迦的嘴。
  「下午要不要翹了部活跟我去約會?」
  納蘭迦瞪大眼睛,奈何不能說話。摩耶亦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中暑了吧?胡言亂語些什麼?」
  「那你不然帶我去醫務室量量體溫?」米斯達彎腰湊近她,壞笑著說,「要是中暑了,你就發發善心陪陪我。要是身體健康,我們就去約會?」
  摩耶往後退了一步,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向不會掩飾情緒,米斯達很輕松就能判斷出她到底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現在明顯是樂意,樂意得要死。
  他松開了納蘭迦,一只手抓住摩耶的胳膊,一只手虛虛地攏著她的腰,高興地帶著摩耶下了天台。
  納蘭迦站在原地抱住腦袋:「我把你當兄弟,結果你想泡我兄弟!米斯達,你抽什麼風!」
  可米斯達壓根沒搭理他,摩耶回頭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還沒來得及說,就消失在了拐角。
  -
  三年級的蓋多·米斯達和二年級的上野摩耶交往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一個是射擊天才,校園明星;一個是理科學霸,高冷女神。兩個人走在一起般配歸般配,但同時也傷了無數人的心。
  其中就有納蘭迦。
  原本三個人的友誼,他和摩耶如同雙胞胎一樣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米斯達顯得比較多余。可現在,他是瓦數最大的電燈泡,在或者不在,都很奇怪。
  好在今天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陪著他一起當電燈泡。電燈泡多了,也就不顯得不禮貌了。
  「你們是真心互相喜歡對方才在一起的?不是因為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惡作劇吧?」布加拉提再三確認,鑒於米斯達的異性緣實在太好,而他本人也稱不上老實人,他因此格外擔心摩耶,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是的話我擰掉你的頭!」納蘭迦揮了揮拳警告米斯達。
  「怎麼就一定是我惡作劇?萬一是她玩弄我呢?」米斯達偏要抬杠。
  阿帕基看了他一眼,好像無聲地在說:有病就去治。
  摩耶擰了一下他的胳膊,面露威脅,米斯達抽了口氣,卻沒抱怨,反而勾了勾唇。
  「那是你活該!」納蘭迦哼了一聲。
  「真雙標啊,納蘭迦,論交情我跟你認識的更早吧?」
  「感情不講先來後到,我跟摩耶更合拍,你?」納蘭迦揚了揚頭,用鼻孔看米斯達,不屑一顧,「算了。」
  米斯達眉頭一揚:「確實,感情不講先來後到。」
  他看著摩耶說的,撐著下巴,眼睛裡全是她。
  摩耶一激靈,大約是不好意思,猛地伸手把他的臉推遠。
  ……好痛。她怎麼用這麼大力氣?
  -
  「哥!醒醒,你沒事吧?」
  外面天已經黑了,牆上的鐘指針好像是十點半,米斯達在看清放大在眼前妹妹的臉的時候,才終於意識到臉之所以痛,是因為他妹妹真下死手。
  「……我在睡覺,你非吵醒我干什麼?」米斯達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知道你在睡覺,怕你蓋著帽子影響呼吸,所以過來幫你摘掉。結果發現你笑得特別惡心,我以為你發■症呢,趕緊把你叫醒了。」
  ……
  米斯達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沒給妹妹兩拳。
  「你真是我親妹啊。」米斯達坐直,從妹妹手裡搶回帽子,反扣在頭上,「我沒事,去看你的電視吧。」
  一說到電視,妹妹秒變星星眼,滿臉放光彩,手作捧心狀,聲情並茂道:「哎,剛男女主接吻好甜啊!哥,你說我以後找那樣的男朋友的概率有多大?」
  接吻。米斯達先想到了布加拉提和摩耶的那個吻,接著想到了夢裡他和摩耶的那個吻。
  雖然完全是虛擬的,但卻讓米斯達的胸口溢出焦糖布丁般熱烘烘甜絲絲的感覺。
  他心情忽然變得很好。但緊接著急轉直下。
  情緒總得有個發泄的出口見,米斯達擺出一副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架勢,然後抬起手,給了妹妹腦門一個響亮的彈指:「去做夢吧,夢裡什麼都有。」
  「痛!!干嘛彈我!」
  米斯達皮笑肉不笑:「起床氣。」
  作者有話說:
  腦了那麼多if,只有262章的米斯達做夢文學落地成為了現實,我甚至還給這章起了名,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對米斯達的愛嗎(狡辯中
  BGM:如果這都不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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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是12.20的存稿,也是我出發去胡建之前的最後一章,等我回來,讓橘米上桌!(狗頭叼花
  -
  12.30留:我回來了!讓寶寶們擔心了我真是罪該萬死(落淚.gif
  二刷廈門胖了五斤,因為沙茶面蛤蜊煎面線糊扁食裡脊肉串烤雞腿姜母鴨(此處省略各種海鮮 奶茶和綿綿冰)實在是太好吃了,而且意外的不貴(福州一鍋生蠔15個48塊,廈門小生蠔10塊20個,對比杭州物價真的太便宜了)。回到杭州之後一看物價和能吃的東西,倆眼一黑,減肥應該是不成問題了(暈厥
  還看到了日落!!蹲了三天總算是看上了(心滿意足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9

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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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的有點多,我感慨了一句肚子好飽,隨即被迪奧提溜著去打掃閣樓。
  九點鐘打掃閣樓,真虧他想得出來。
  「灰姑娘和她的惡毒後媽。」我憤憤不平。
  迪奧肯定聽到了,但他不回我這一句,只是倚著門框指揮我勞動。
  「高的地方我夠不到。」我回頭看他。
  迪奧把凳子往前推了推,無聲地表達出:踩著這個不就夠到了?
  真服了。
  我突然悟了:「你其實不是想讓我打掃閣樓消食,是因為晚上的事公報私仇吧!」
  「什麼事?」迪奧終於搭理我了,背著光,所以那雙紅眸格外明亮。他彎了彎唇,似乎是真的覺得有趣,眉毛揚起,尾音也是上揚的調子。
  我卻一下啞巴了,只氣呼呼地瞪他。
  「說啊,什麼事?」
  一個兩個都挺淡定的,比我還懂怎麼避而不談。我本該為這種哪怕假裝的平靜而高興,可不知為何,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很生氣。
  不久前害我生氣的是阿帕基,現在是迪奧,真好,今晚要長結節了。
  「不知道!」我拖著凳子就走,故意讓凳子腿和地面蹭出難聽的噪音。
  我踩到凳子上擦高處的櫃子,房間裡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抹布和木櫃子摩擦後的聲響。
  挪一次凳子也很費勁,我盡力去夠胳膊極限的高度,一時沒注意,重心偏移,在快要掉下去的時候被迪奧穩穩拖住。我出於本能抱住他,他借力把我壓在了櫃子上。
  抹布掉下去,我直接把手上的髒水蹭上他昂貴的襯衫,他罕見地沒有皺眉或者嘖聲。
  「你生什麼氣?」迪奧低聲問我,見我不搭腔,又問了一句,「氣我不生氣?」
  我還是不搭腔,迪奧把這視為默認。他彎了彎唇,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你接下來會說讓我更生氣的話,所以,你現在就閉嘴。」
  但迪奧要是會聽我的他就不叫迪奧了。他嘴角的弧度變得譏諷,眼神也是。
  「你和布加拉提親了,所以我就得生氣,這是什麼邏輯?我真想敲開你腦袋看看裡面是什麼。」
  果然會讓我更生氣。我木著臉:「哦。」
  迪奧沒有被我的情緒影響,他仍舊是我熟悉的從容不迫。
  「生氣源於人事物脫離掌控的不安。今晚的人事物都在我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單手摟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成年人的思維和你們是不一樣的,小孩。」
  臉部變形導致我的發音並不清晰,但氣勢不能輸。
  「我十六了,不是小孩。」
  「小孩都愛這麼說。」迪奧哼了一聲。
  我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詞,這讓我更煩躁了。
  「放我下去,我櫃子還沒擦完。」我把頭別開了,不願意再跟迪奧對話。
  「脾氣見長。」
  迪奧好像嘆了口氣。接著,他的手用力扳過我的下巴,用了力,我還沒來得及喊痛,嘴唇就被他咬住。
  他各處都在發力,將我死死地抵在櫃子上,後背的骨頭都硌疼了。我的力氣不如他,加上窒息般的親吻令我頭暈,更推不開他。
  嘴唇和舌頭都沒了知覺,我因為缺氧而視線模糊,或者說五感都有些遲鈍。一直過了很久我才回過神,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喘得有多厲害。而迪奧的手掌不知何時移到了我的背後,擋在我和櫃子之間,不至於讓我疼痛,另一只手依然穩穩地托著我,沒讓我掉下去。
  他靜靜地看著我,我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
  見我似乎恢復了點思維,迪奧才開口說:「我生完氣了,你呢?」
  煩躁感確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沮喪和挫敗。
  真是游刃有余的成年人啊。
  「我不知道。」迪奧並不是個好的傾訴對像,可眼下,我只有他,「你們生氣,我會不知所措。可你們不生氣,我好像更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覺得我有病。」
  「我認識不錯的精神科專——」
  他的話沒說完,就因為我怨懟的視線停住。隨後,迪奧彎起嘴角,笑得輕柔。
  我卻一下激靈了。
  他上次這麼笑,驢我考耶魯來著。
  「我不生氣是因為我真沒把布加拉提放在眼裡。」迪奧漫不經心,他雙手抱住我,把我轉移到了剛擦干淨的桌子上坐下。我的腿還纏在他腰上,坐下後本想放下,卻被他用手拉住,盤了回去。
  我想起上次約特莉休出去之前,問迪奧到底把誰視為情敵,還沒要到答案。
  「布加拉提你都看不上,你別是覺得所有人都不過如此吧?」我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腰。
  「差不多。」說他胖還真喘上了,迪奧似乎很滿意我的形容,眉眼舒展,看起來很愉快。
  「差不多,那就是還是有對手的,誰啊?承哥——唔……」
  迪奧的唇又貼了過來,溫柔地將承太郎的名字碾碎。
  「JoJo。」
  他在空隙中念出一個讓我意外也不意外的名字,說完,迪奧扣著我的後腰,讓我更加貼近他。雖然看起來是我纏繞著他,可實際上他才是絞殺植物,將我緊緊包裹,攫取我的營養為他所用,最終我只留下一個空殼,內裡全是他的顏色。
  我們這一次親的比上次還久,但迪奧給了我呼吸的空間,所以這次我並不難受。
  「我不想擦櫃子了。」我慢吞吞地說。
  「不擦完不許睡覺。」
  說歸說,迪奧卻還是維持著我坐在桌子上、他卡著我不讓我動的姿勢,而且梅開二度,我的腿剛有下滑的趨勢,就被他強硬地拽回原處。
  所以說,我只是看起來像絞殺植物,實際上他才是。
  「我這樣怎麼擦?」
  「自己想辦法。」
  我試著掙脫,失敗。我看了看離我好幾米院的櫃子,又看了看怎麼都推不動的迪奧,開始擺爛。
  「那我不睡了,你也別想睡,咱倆今天就在這兒耗著。」我往他肩膀一靠,開始耍賴。
  迪奧拍了一下我的頭。
  正在這時候,樓梯傳來動靜,緊接著仗助和喬魯諾一起出現在門口。
  估計是看我這麼久沒掃完,又有迪奧在場,所以小貓小狗組隊上來捉//奸,咳,刺探敵情。
  「我就知道這麼久沒打掃完肯定有問題!」仗助跺了一下腳,但也不再有多的動作,畢竟迪奧不是喬瑟夫,他還是有點怵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妙計,又用膝蓋頂了頂迪奧。
  「讓他們擦櫃子,我回去睡覺,怎麼樣?」
  喬魯諾睜大貓眼:「姐姐?」
  儼然一副遭遇背叛的震驚模樣。
  對不起咯,但我真的不想擦櫃子了。
  「可以。」迪奧贊同了我,「她沒掃完的你倆繼續,我晚點上來檢查。」
  說完,迪奧抱著我出閣樓,我樂呵呵地跟仗助和喬魯諾擺擺手。
  「大恩大德來日再報,我回去睡覺了,晚安我親愛的弟弟們。」
  「你還是個人嗎??」仗助大叫。
  仔細一想阿帕基今天還慶祝我脫離人籍呢,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我振臂:「我不做人啦,仗助!」
  迪奧趕緊壓著我的背免得我仰面栽下去,同時斥了我一句:「摔死你。」
  我重新抱緊他,像只考拉。不對,是八爪魚。
  「我看不見了。」
  「我知道。」
  「你是想一起摔死嗎?」
  「拉你墊背我不虧——痛!!!」
  作者有話說:
  被狠狠揪了耳朵
  一時很難說是咎由自取還是罪不至此
  但總之最後承擔所有的是仗茸,這波是小貓小狗的失策
  -
  迪奧不是嘴硬,他是真的沒吃醋,也是真的沒把喬納森以外的人放在眼裡
  論精神內核的穩定程度,迪奧一騎絕塵
  至於第一段親吻的生氣,有點像哄小孩那種,「你希望我生氣那我意思一下吧」
  DIO,仙品,以後要多翻牌(意猶未盡
  -
  元旦快樂!!2025年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喜歡摩耶喜歡我主要是喜歡我!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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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有一個熱乎乎的東西鑽進了我的被窩,我憑身形判斷出是徐倫,眼睛都沒睜,任由她在我懷裡找了個合適的姿勢,然後齊齊進入夢鄉。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跟仗助大眼瞪小眼,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醒,表現得比我還要驚嚇。
  我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說話不過腦子。
  「你也要一起睡嗎?」
  他臉紅了大半,原本扯著徐倫想把她拖走的動作一停,轉而從另一邊摸索過來,低聲道:「是你說的哦,我這不算趁人之危哦。」
  顯然,此時此刻的我不足以處理這麼復雜的信息。我沒理仗助,合上了眼皮。徐倫沒了外力的干擾,身子一扭,頭悶進我懷裡,腳也搭了上來。
  仗助本想把徐倫的腿撥下去,但手剛抬起來,就看見小妹睜開一只眼睛瞪他。憑藉兄妹間的驚人默契,他讀懂了這個眼神。
  徐倫:要一起睡還是一起死?
  她一嗓子絕對能把所有人招來,要是被兄弟們看見他也在,那可麻煩了。
  仗助扁扁嘴,收回了手。徐倫滿意地閉上眼睛。
  -
  第三次醒過來是被熱的。
  我睜開眼睛一看,右手邊是徐倫,她抱著我的一只胳膊,身子幾乎全挨著我。左手邊是仗助,他拉著我的另一只手,睡夢中都要十指緊扣,頭歪向我這邊跟我抵著。
  我說呢,空調因為定時已經不吹了,這會兒溫度已經起來了,又挨著兩個火爐,我不熱誰熱?
  「仗助。」我用胳膊戳了戳睡得香甜的仗助,「開空調,好熱。」
  仗助被捅醒,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他應該也覺得熱了,起身找空調遙控器。
  這一折騰,徐倫也醒了,她眨了眨眼睛:「好熱。」
  莫名有點好笑,我也確實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仗助調到24度,再次倒下來,胳膊搭在我腰上,把我往他那邊帶。
  「沒什麼。」我揉揉眼睛,「你和喬魯諾擦櫃子到幾點?」
  「你還有臉說?」仗助立馬繃起臉,「你和迪奧哥卿卿我我,把我和喬魯諾丟在閣樓幫你收拾爛攤子?摩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次是徐倫笑起來。
  「誰叫你們非要上去找姐姐?」
  「就是。」
  仗助捏了一下我腰上的肉,我有點癢,在他懷裡縮了一下。
  「好啦好啦,感恩仗助君。」我在他下巴淺淺親了一口,仗助一下就被哄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徐倫湊過來,「我要親臉。」
  仗助把她推開了:「你沒擦櫃子,你沒有。」
  「怎麼這樣!好小氣啊,仗助哥。」
  「我就是小氣,怎樣?」
  兄妹倆一睡醒就開始吵嘴,我從他倆中間鑽出來,進衛生間洗漱。
  我們起得晚,喬納森他們已經吃過了。但見我下樓,他還是給我做了蜂蜜吐司,我用咖啡液兌牛奶做了杯簡易拿鐵,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仗助和徐倫在我之後下來,徐倫先找喬納森給她扎頭,仗助則是在自己房間做好了發型才來。我把吐司往中間推了推,方便他拿。
  「其他人呢?」徐倫問。
  「迪奧去律所,喬瑟夫和承太郎去采購,喬魯諾吃過早飯就回房間了。」喬納森說,「找他們有事嗎?」
  「采購?采購什麼?」徐倫興致勃勃。
  「很多東西。」喬納森熟練地盤好丸子頭,拍了拍徐倫的肩膀,「去吃飯吧,喝牛奶還是果蔬汁?」
  「我也想喝拿鐵。」
  「不行,你還沒到可以攝入咖啡因的年紀。」
  徐倫扁扁嘴:「橙汁。」
  仗助喊了徐倫一聲,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把我杯子裡剩下一半的拿鐵喝掉。
  徐倫垮起個鼠鼠批臉,攥起拳頭遠遠地揮了兩下。
  「幼稚。」我踢了仗助一下,但幾乎沒用力,「再給我兌一杯。」
  「遵命。」仗助敬了個禮。
  他專門繞路從我這邊走,趁我不備在我臉頰嘬了一口,然後搖頭晃腦、心情極好地進了廚房。
  「戀愛腦。」徐倫切了一聲。
  喬納森在旁邊嘆了口氣,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想糾正徐倫的用詞了。
  他把橙汁放在徐倫手邊,慢慢地說:「今天有什麼打算嗎,徐倫?」
  「沒有啊,怎麼了?」
  「今天是你暑假的最後一天,明天你就要去上課了。」
  徐倫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
  「怎麼這樣!!」
  -
  一開門就聽到穿透力極強的嗓門,承太郎皺了皺眉。
  喬瑟夫卻樂了:「發生什麼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徐倫居然明天就要去上課了啊,日子過得真快。」我舔了舔嘴邊的蜂蜜,「不過我也馬上要去上課了。唉,人類這卷生卷死的一輩子。」
  「你不是說你不做人了嗎?」仗助端了兩杯拿鐵出來,其中一杯懟在我臉上。
  「我確實不想做人了,但這是我想不想就能辦到的事嗎?」我憂愁不已,「太難過了,我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比如?」
  「刷一刷乙游剪輯。我沒錢氪卡面解鎖劇情,但能白嫖別人的。」
  最近有個游戲攢了個大活,聽說很牛,我想好好欣賞一下是怎麼個牛法。
  餐廳附近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
  「乙游?」徐倫咽下吐司,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姐姐,我六個哥哥還不能滿足你嗎?你還要去玩乙游?」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吐司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我瞳孔地震:「我不玩,我看別人玩!」
  「不如這樣,我陪你一起看別人玩。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劇情讓我親愛的妹妹如此念念不忘。」喬瑟夫笑眯眯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之後,轉移到下巴,手掌托住我的臉摩挲,「讓我也見識見識,學習學習。」
  「……我不看了,二哥,你放過我吧。」
  「你看不看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
  喬納森下午要去學校,喬瑟夫把徐倫打包送上了他的車。
  我的噩夢隨之而來。喬瑟夫搜了好幾個乙游pv,准備挨個復刻,美名其曰給我「身臨其境般的享受」。
  這享受給你你要不要啊?
  「只是這樣就不行了啊,寶貝?這才哪兒到哪兒?」
  喬瑟夫學著剪輯pv裡角色的樣子,大深V,撩起的發,捂著我的眼睛親吻。
  「你太用力了,二哥。」我後背貼著仗助,他吮著我後頸的皮肉,因為喬瑟夫的動作導致他很不方便,不滿地出聲。
  「姐姐喜歡這樣嗎?用手指丈量身體?」喬魯諾牽著我的手,一寸一寸從頭往下摸。視線被擋住,但我能感覺到他說話時顫動的喉結。
  另一只手在承太郎手裡,他的唇從指尖,沿著指骨,在虎口咬了一口,然後又順著去了手腕。他什麼聲音也沒有,可落下的每一個吻都是無聲的情話。
  和生日會那天驚濤駭浪般的掠奪不同,今天他們充滿耐心,學著乙游男主的架勢,動作輕柔、充滿誘惑和挑逗。我裸露在外的皮膚本來在空調冷風吹拂下冰涼,可現在,脖子、胳膊、腿,每一處都被點起火苗,由內而外呼嘯著熱潮。
  似乎是喬瑟夫的手在膝蓋,往下摸到小腿往起抬。太危險的動作,我想去擋,可兩只手動彈不得,只能喘息著喊停。
  巧合的是,pv裡女主也在這一處掙扎。
  可男主作何反應我不知道,因為喬瑟夫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眼睛裡的火比外面的日頭還要毒,好奇怪,綠色的眼睛怎麼會這麼燙。
  「怕什麼?」
  低啞的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喬瑟夫抓著我的腳踝,我的腿架在了他的肩膀,他偏頭,在小腿咬了一口。
  太刺激了,我軟在仗助懷裡,他叼住了我的耳朵。
  喬魯諾和承太郎的視線相接,這時候倒是兄友弟恭起來了。承太郎的手掌壓在我因為喘息而起伏的小腹,讓喬魯諾先行。他彎彎唇,握著我的手湊過來。
  「可以親嗎,姐姐?」
  這時候知道征求我意見了,我咬咬牙:「不親算了。」
  喬魯諾箍住我的下巴:「親的。姐姐,看著我。」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呼吸比雙唇更早地糾纏住。
  仗助把我往前推了一些,將短袖卷上去,親吻我的後背。喬瑟夫伏下來,滾燙的呼吸噴在大腿,隨後唇舌貼上去舔咬。承太郎的手從小腹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正向或負面的回應都被吃進喬魯諾口中,只能勉強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
  ……
  我發誓,這輩子再碰乙游我就是狗。
  作者有話說:
  252章沒寫的東西,在這兒寫了。
  速誇


第268章
  ==================
  雖然一開始徐倫吵著鬧著不要去上課,可正如仗助所說,真的開課之後她也沒有任性,確實有在好好學。
  一轉眼也到了夏季班開課的時候,家裡一早上就籠罩著名為絕望的氣息。
  我、仗助和喬魯諾跟復制粘貼的一樣,三個人,三張一樣的生無可戀。
  「你仨坐一起消除算了。」喬瑟夫取笑我們,「學學徐倫,看她現在多淡定。」
  徐倫正在和承太郎就聖女果和西蘭花的歸屬進行著無聲的比拼。盡管屢戰屢敗,但徐倫依然有著屢敗屢戰的堅毅精神。
  我嘆了口氣:「這冰冷的世界,只有溏心蛋能給我一點安慰。」
  迪奧瞄了一眼外面的太陽,對我說:「你現在出去跑一圈,就不冰冷了。」
  「你讓我跑我就跑,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趕在迪奧繼續損我之前,喬納森開口打斷了施法:「你們三個的東西都准備好了嗎?沒有漏帶什麼東西吧?」
  「我能漏帶什麼?向往自由的心嗎?」仗助如同AI一樣僵硬的咀嚼著三明治,心如死灰這個詞在此時具像化了。
  我和喬魯諾格外能共情。
  「致我們逝去的暑假。」我假裝抹眼淚,舉起了杯子裡的牛奶。
  喬魯諾舉起他的美式,仗助舉起他的氣泡水,我們仨碰了一下,跟演電視劇似的。
  「苦酒入喉心作痛。」
  其他幾個人就靜靜地看我們演,喬瑟夫憋笑憋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裡面苦的只有喬魯諾的咖啡。」喬納森終於看不下去了,再一次開口打斷我們仨施法,「至少你們仨在同一個班,總比打散了在不同班好多了吧?」
  「以後不會每天早上都來這麼一出吧?」喬瑟夫看起來還挺期待的。
  「看我們心情。」仗助聳聳肩。
  徐倫被迫吃下了所有的西蘭花和聖女果,吐出舌頭。承太郎結束了早餐的最後一項任務,叩叩桌子。
  「我去開車,你們吃完,檢查一下東西出門。」
  「Yes,Sir!」
  -
  分班情況前幾天就出來了,但代課老師表是今天才發出來。
  我點開一看,倆眼一黑。
  語文老師加丘,數學老師普羅修特,英語老師赫特·潘茲,物理老師霍爾馬吉歐,化學老師裡蘇特·涅羅,生物老師潘納科達·福葛,政治老師川尻浩作,歷史老師葛蘿莉亞·克斯提洛,地理老師史特雷。
  ……不是,福葛你怎麼真成我老師了??
  「只有政治和地理老師是咱們學校的啊,語數物化是熱情的老師,歷史是薩丁尼亞女校高中部的老師,英語是特聘講師,但是這個生物老師——」仗助捏著下巴,「為什麼是個大學生?還有,這個名字真眼熟啊……等等,不會是給納蘭迦補數學的那個福葛吧?」
  我捂著臉,默默點頭。
  喬魯諾和仗助呆住,下一秒,仗助發出哀嚎:「那家伙跟我們一樣大吧!」
  「據說本來是要請福葛的導師作為特聘教師的,但是他老師骨折住院了,同水平的老師一個在國外交流一個在備孕,所以只能拜托福葛。」我解釋道。
  「你一早就知道?」仗助問。
  「我知道福葛要來當老師,但我沒想到是我們班老師。」我抱頭,有一種難言的心酸,「其實坦白講福葛應該還比咱們小一點,應該和喬魯諾差不多?哈哈。」
  笑得好絕望。明明不是第一天知道福葛是天才,也不是剛知道他要來教書,但這次的絕望好直觀。
  喬魯諾貓貓激震:「什麼?」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數學不是吉良老師啊,不然咱們兩個會被針對死的。」仗助往後一仰,「尤其是你,摩耶。」
  「你可以不用特別加這一句。」
  轉眼到了,夏季班教室門口,不少家長接送孩子,也有結伴一起來的各校學生。雖然是假期,但為了方便管理、避免奇裝異服等亂像,我們還是被要求穿上夏季校服。
  「到了。」承太郎停下來,淡然道,「下課我再來。」
  「好,承哥再見。」
  我們依次下車,喬魯諾的出現引發了軒然大波,仗助眼疾手快拽著我往旁邊挪了挪。我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想起件事,把書包丟給仗助,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進去。
  承太郎挑眉看我,我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下午見,承哥。」
  我順手拿了顆薄荷糖走,關門前聽到承太郎的輕笑。
  「下午見。」
  -
  學園祭和夏日祭都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得心應手。喬魯諾這次快速控制了局面,於是就有了我們仨被有序簇擁著前往教室的畫面。
  「感覺和平時上學沒區別嘛,就是人更多了而已。」我有點麻木。
  「也更吵了。」仗助補充說,「都怪你,喬魯諾,中午你請吃飯。」
  「太過分了吧,仗助哥,明明喊你名字的人也不少。」喬魯諾反駁道。
  「但他們是因為你才圍過來的吧。」
  這時,一聲極度暴躁的而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傳來:「都堵在走廊上干什麼?!」
  是惡魔果……咳,加丘老師。
  「喔,惡魔果實!」仗助極小聲地說。
  「真的好像。」喬魯諾捂著嘴,更小聲了一些。
  我哪敢點頭,但願他們能體會到我內心的附和吧。
  學生對老師的畏懼是刻在DNA裡的,加丘老師這一吼,人群作鳥獸散,剩余的幾個應該就是確實和我們同班的同學了。
  加丘老師身邊站著梅洛尼老師,他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喲,納蘭迦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救命,這個梗他為什麼還記得啊?突然好羞恥。
  「…加丘老師,梅洛尼老師,早上好。」
  加丘點了點頭,興許因為第一節 課不是語文,他和梅洛尼就先走了。
  「你為什麼和熱情的老師很熟的樣子?」仗助狐疑地看著我。
  「去熱情學園祭的時候認識的。帶騎行眼鏡的是梅洛尼老師,納蘭迦的班主任,旁邊的是加丘老師,跟梅洛尼老師關系很好,那天參觀納蘭迦他們班的時候認識的。」說到這兒,我扼腕,「坦白講,熱情學園老師的顏值真的很高,我那天真的很後悔為什麼沒去讀。」
  仗助冷笑一聲:「你去啊。」
  「哇,仗助哥你真的有點像迪奧哥了。」
  仗助一秒破防:「我真服了!」
  手機響了,米斯達給我發消息,問我數理化生四門課抽中了幾個熱情的老師。
  難得他早起。我覺得打字太慢了,索性直接把代課教師表發過去了。
  發完我就後悔了,但還來不及撤回,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下一秒——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福葛!竟然是福葛!
  我就知道!可惡!真有那麼好笑嗎!
  說曹操曹操到。福葛夾著課本從拐角出來,正好跟我大眼瞪小眼。
  ……今天第一節 課是生物啊!
  他戴著平光鏡,向上推時閃了一下:「快進教室吧,馬上要上課了,幾位同學。」
  誰能想到不久前的戲言竟然成真了呢。
  我舉雙手投降:「請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福葛老師。」
  福葛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豹豹貓貓我(夏季班)出生了
  怕大家get不到,我說一句,米主動找摩=轉過彎了=准備發力
  但我還是決定讓米最後一個吃,因為過號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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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語老師是七部的,歷史老師是艾梅斯的姐姐,薩丁尼亞女校是特莉休的學校(薩丁尼亞是原著嗲的故鄉),政治老師是四部被吉良套皮的社畜,地理老師是莉莎莉莎的養父,這倆大家應該是熟悉的。這幾門課摩都沒選,所以不會重點講,老師就隨便抓了幾個人來,沒什麼邏輯,大家不用糾結
  在梅洛尼和福葛之間選擇了福葛,顯然,天降竹馬上位率遠高於一面之緣的密瓜(癱
  暗殺組有點難上桌,大家慎買吧,實在放不下暗殺組的等我下篇Jo乙嫖他們(畫餅again
  至於為什麼讓福葛戴平光鏡,是因為覺得很澀(一些奇怪的眼鏡xp


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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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參加夏季班的每個人都是各個高校名列前茅的優等生,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擅長生物。
  有些是像我一樣偏科理科,所以偷懶選了數理化生的學生;但也有的是不擅長生物,特意選這門課來為以毒攻毒的。
  福葛發了兩套卷子給我們,一套基礎一些,一套高深一些,作為摸底測試。他會根據兩張卷子的結果,決定今後的講課節奏。
  兩張卷子真不是一個量級,對我而言,第一張卷子閉著眼睛都能拿90+,但第二張卷子卻讓我很忐忑,就算是我也惴惴不安。仗助顯得比早上還要絕望,他不擅長背誦,偏偏生物有大量需要記的東西,暑假瘋玩了這麼久不怪他痛苦。
  福葛正在批第一張卷子,時不時抬頭看看我們的神情。
  「本班有初三的同學,第二張卷子裡的大部分內容對你們來說都是超綱的,答不出來很正常,不要焦躁。」
  他說完之後我特意去看了一眼我右側的喬魯諾,他意外的平靜,我不確定那是提前預習過的自在,還是看淡生死的超然。
  收回視線時我又去看了一眼福葛,他與我對視,似笑非笑。我默默把頭低下去。
  我在這一刻懂了特莉休的那個形容,糟糕,洋娃娃真的變愛因斯坦了。
  -
  福葛沒有把第一張試卷的分數結果告訴我們,當然也有不死心去問分數的,但都無功而返。
  除了去問分數的,還有轉移教室的、來上第二節 數學課的、上午課結束回家下午再來的、對答案的、玩手機的、串門的,但更多的是圍在喬魯諾身邊近距離追星。
  「冒昧地問一下,初流乃君,你是和這兩位一起來的,你們是什麼關系呀?」
  本來我和仗助都很愜意地享受著休息時光,班裡其他幾個葡萄丘的同學過來和我們聊天,但這個問題一下就把我們拉入了戰場。
  喬魯諾彎起燦爛漂亮的笑容,我和仗助心裡咯■一下。
  太熟悉了,這個笑容,這小子每次使壞前都笑得比蜂蜜布丁還甜。
  秉著一人死太孤單的想法,喬魯諾毫不猶豫拉我和仗助下水:「我哥哥東方仗助,我姐姐上野摩耶,我們是一家人哦。哥哥姐姐在葡萄丘讀書,我明年也會和他們一起上學。」
  你看我說吧!
  「原來是哥哥姐姐!天吶,我還以為是你的藝人朋友,剛才還想要不要搜一搜看呢!」
  「你們家的顏值都太高了吧,初流乃君!你哥哥喬瑟夫·喬斯達也很帥的!」
  「但為什麼你們都不一個姓啊?」
  「因為我們是塑料兄弟。」仗助托著下巴隨口胡扯了一句。
  本來沒什麼好笑的,但配上仗助那個神情那個動作,莫名就有一種怨婦口吻。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他用筆戳了我一下,我匆忙躲開,他戳了個空。
  「別這麼說嘛,仗助哥,我們感情明明是最好的。——啊不對,第二好,我跟姐姐才是第一好。」喬魯諾笑著歪歪頭,清爽干淨的少年感撲面而來,教室裡外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坦白講,我還真不意外他會這麼說。雖然因此得到了不必要的關注,但我的虛榮心卻也極大地被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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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羅修特走到門口聽到了尖叫聲,回憶了一下上課鈴確實是打過了,走廊裡現在除了上課的老師沒有一個學生。他又看了看表確認已經到了上課時間,隨後狠狠嘖了一聲。
  雖然一早就知道有個藝人在自己班,但鑒於他對年輕偶像實在不怎麼關注,於是並沒意識到局面究竟有多不受控。現在他才明白,加丘在教職員室裡跺腳到底是為什麼。
  現在的小孩確實太缺乏管教了。
  上完數學課他還得回學校繼續訓練網球部,所以口哨掛在脖子上,此刻派上了用場。
  尖銳的哨聲給整個教室降溫,所有人看向門口——高大英俊的男人,身穿深黑色蛛網紋的筆挺西裝,內搭一件明黃色的襯衣,金發一絲不苟地梳在後面,深邃的五官,嘴裡叼著一只紅色的口哨,眉頭緊皺地瞪著亂糟糟的教室。
  普羅修特。雖然早就從納蘭迦嘴裡知道了他是數學老師,但此時此刻親眼所見,「體育老師真的來教數學了」的衝擊感直擊腦仁。
  我聽到竊竊私語聲,無一例外都是在誇老師帥。
  確實,普羅修特不只是單純的帥,還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對這個年紀的女孩殺傷力非常可怕。不過我沒有她們那麼昏頭,畢竟家裡什麼樣的都有,我也算某種意義上的見多識廣了,怎麼可能就這麼屈服了。
  不過還是要再說一遍,熱情學園教師的總體顏值確實高。突然覺得夏季班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普羅修特吐出了口哨,邊走上講台邊說:「不是本班的都快點回自己教室,本班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一看時間表,已經上課了,但剛才討論聲太大了蓋過了鈴聲所以大家都沒聽到。這下大家趕緊各自回教室,很快,教室就恢復了安靜。
  「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普羅修特,熱情學園高中部的數學老師,同時是網球部的教練,之後20天都由我給你們授課。」他撐著講台,藍眸淡然地落在我們身上,「先說好,我會布置很多作業,寫不完就給我轉班。如果確實有特殊情況,讓你們的家長打電話聯系我說明,此外我不接受任何沒寫作業的借口。」
  ……
  吉良老師,你在哪個班啊!你把我一起帶走吧!
  「我會選一個課代表收發作業,和我一起批改作業和課堂測驗的卷子。作為交換,一部分作業課代表可以不寫。我看過你們所有人在校的數學作業和成績,也向你們的代課老師了解過情況,結合你們其他課程的成績和成長潛力,我做了最終的判定,本班的課代表是——」說到這兒,普羅修特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葡萄丘1年A組,上野摩耶。」
  我忙不迭站起來答道:「是,老師!」
  幸福來得好突然!總之有一部分作業可以不用寫了!吉良老師你不用帶我走了!
  「嗯。」普羅修特做了一個讓我坐下的手勢,並低下頭,「接下來開始點名。」
  仗助對我擠眉弄眼:已富貴,勿相忘。
  我冷笑:我可是有一部分作業不用寫,你自求多福吧。
  另一邊喬魯諾也在用眼神和我對話:所以,我的數學真成體育老師教的了?
  我眨眨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喜不喜歡?
  喬魯諾眉頭一揚:藝術來源於生活,誠不欺我。
  作者有話說:
  你的吉良老師正在給高二高三組發地獄難度的題冊(樂
  總之,恭喜大哥率先拿下摩(bushi
  以後就會出現莓加班備課,摩加班改作業/試卷,莓順便給摩講她的錯漏處這種浪漫(?)的情節
  雙學生社畜,有種心酸又好笑的畫面感(樂x2


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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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生數文地,下午化英物。數學課結束之後我和仗助上午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喬魯諾還得繼續上國文,我們倆溜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幸災樂禍。
  「說真的,數學作業也太多了。雖然夏季班的學生比平時課堂的少,但是平均一個老師兩個班,改作業也要花不少時間吧?」仗助抱怨著。
  「所以他選了兩個課代表啊。」我一邊寫冊子一邊回覆群裡的消息。
  納蘭迦也知道了我的代課老師,現在正在群裡狂笑,主要是笑福葛給我當老師這件事。他比米斯達還過分,甚至發了語音來笑我。
  「跟他絕交,摩耶。」仗助慫恿我。
  作為課代表可以免除一部分作業,仗助現在正在寫這部分我不寫的題,跟我打時間差,這樣之後就可以無縫銜接抄我們都必須寫完的冊子和卷子。
  在抄作業這件事上,仗助的腦子轉得總是飛快。
  絕交當然是不可能絕交的了,除非我嫌命長,不然現在納蘭迦就能騎上自行車狂飆過來謀殺我。
  【布加拉提】你選的四門課裡三門都是熱情的老師啊
  【摩耶】緣分妙不可言
  【布加拉提】也算你四舍五入在熱情讀過書、跟納蘭迦米斯達同校了
  【布加拉提】畢竟裡蘇特是米斯達的老師,霍爾馬吉歐是納蘭迦的老師
  【納蘭迦】大拇指.jpg
  【米斯達】大拇指.jpg
  【阿帕基】沒課了?@摩耶
  【摩耶】上午後兩節是國文和地理,我都沒選。喬魯諾在上國文,我和仗助在自習室寫數學作業
  【摩耶】普羅修特老師布置了超——多作業
  【摩耶】還好我是課代表能免掉一部分
  仗助正好看到這句,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埋頭苦算。
  【潘妮】?
  【納蘭迦】Wooo!是福葛!
  【米斯達】截圖留念,這是福葛在這個群說的第一句話,雖然只是個問號
  【潘妮】……
  【納蘭迦】你怎麼比阿帕基還無聊,只發標點符號
  【納蘭迦】不說話踢了
  【納蘭迦】不屑.jpg
  久違了,米斯達表情包。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gif
  我實在沒忍住,跟仗助一起分享米斯達的表情包,仗助無情地嘲笑完,然後笑容一僵。
  「你不會也把我做成表情包吧?」他死死盯著我。
  「不是我做的,納蘭迦做的。」我無辜地眨眨眼,「你知道的,仗助君,人家很不擅長p圖的。」
  「你發合照之前還專門一鍵磨皮——」
  「再說就不禮貌了哈。」我捏住他的上下兩片唇,「小心不給你抄作業。」
  群聊還在繼續,但福葛單獨私聊了我。
  【潘妮】數學課代表?
  【潘妮】為什麼?
  【摩耶】因為普羅修特老師說我數學綜合評分是最高的,所以讓我當課代表
  【摩耶】他說是從我們的考試成績、平時作業、其他課成績還有代課老師對我們的評價多維度考察的
  【摩耶】比數學我可從沒輸過
  【摩耶】可靠.jpg
  不過說真的,被普羅修特老師直接任命課代表真的太太太爽了!原來出人頭地是這麼過癮的事!而且還能少些一部分作業誒!
  「潘妮是誰?」仗助又湊過來了,「我們學校有叫潘妮的女生嗎?」
  他的心思完全就不在寫作業上,我嘆了口氣,推開他的臉:「你的飛機頭懟到我了,仗助君,道歉。」
  「對不起嘛。所以潘妮是誰?」
  「……特莉休的朋友,出去玩認識的女孩子。」
  「喔。」
  對不起了,福葛,為了一勞永逸,麻煩你繼續當潘妮、一直當潘妮吧!
  呃,不對,他本來就是潘妮。
  -
  國文課結束後,喬魯諾到自習室來找我和仗助,毫不意外地又帶了一群人來。這次來維持秩序的是吉良老師,當得知我成為了普羅修特老師的課代表後,他表示滿意。
  「國文課的感覺如何?惡魔果…咳,加丘老師教得好嗎?」仗助及時收住了惡魔果實四個字。
  「該怎麼說呢……一開始覺得加丘老師很容易生氣,有點奇怪。但上完一整節課之後,我復盤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加丘老師的邏輯思維很強大,他暴躁的原因恰恰是他腦子太好用了。」喬魯諾頗為認真地分析道,「是位很聰明的老師呢。雖然發型確實讓我有點出戲,一節課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發呆看他的頭。」
  我只能說,幸好加丘老師不在這裡沒聽到你這句話。
  「……我只是問你他教得好不好,沒上升到這個層面。」仗助扯扯嘴角。
  「哦,這樣,挺好的。我建議你們也來旁聽。」喬魯諾笑眯眯地說。
  「不要,迪奧哥已經是我國文補課生涯中的一道裡程碑了,再添一個加丘老師,兩座裡程碑是我不能承受之重。」好意心領了,我連連擺手微笑婉拒。
  「紅色歷史正文要四塊才能連出拉夫德魯的位置,兩塊對你來說還不夠啊,摩耶。」仗助忽然語重心長起來。
  我皮笑肉不笑:「數學作業我一個字都不會借你抄。」
  「!!我錯了,摩耶,不要拋下我啊!」
  到午休之前,我們仨都維持著一邊拌嘴一邊寫數學作業偶爾玩玩手機的狀態。到了中午,我們去食堂吃飯,喬魯諾不出意外地又引起了一次衝動。
  加丘老師似乎很想再次衝上來制止,但被梅洛尼老師拉走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嘻嘻地跟我擺了擺手,然後和伊魯索老師、裡蘇特老師還有其他兩個我不認識的老師一起上樓去教職工層用餐了。
  除此之外,吉良老師、川尻老師、史特雷老師還有其他葡萄丘的老師,女校的幾位老師,特聘講師們也都陸陸續續上了樓。
  「沒看見福葛老師呢。」喬魯諾說,「難道是先上去了嗎?還是沒來吃飯?」
  「福葛下午沒課了,他回學校了,說要解決畢業論文的事。」說完之後我意識到自己知道的有點多,在仗助和喬魯諾探究的視線中補充說,「聊天群裡看到的,米斯達問他下午還有沒有課,要不要一起吃飯。」
  當然不是,是私聊知道的。
  仗助沒再糾結,而是問:「剛才那個平頭老師為什麼跟你打招呼?你才去了熱情一次,怎麼一副跟這些老師都特別熟的樣子?」
  「你說的平頭是霍爾馬吉歐老師,他是納蘭迦的物理老師,也是他在的航模社的指導老師。旁邊扎小辮的是伊魯索老師,跟霍爾馬吉歐老師關系很好,也是教物理的。黑色虹膜、看起來有點嚇人的是裡蘇特老師,熱情金牌化學老師,米斯達的班主任。剩下兩個我就不知道了,學園祭那天沒見過。」我把米飯完全攪開混進咖喱湯汁裡,一大口辛辣咖喱裹著松軟的土豆、嫩滑的雞肉、熱騰的米飯塞進嘴裡,幸福到想要流淚。
  這食堂大師傅誰啊?手藝也太好了,這咖喱比我們學校的好吃一百倍!明天我繼續吃咖喱!
  「……不是,熱情這幾個金牌教師不是跟納蘭迦有關就是跟米斯達有關,什麼概率啊?」仗助吐槽。
  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解釋的原因,但又不想讓話掉地上,斟酌了一下之後說:「帥哥和帥哥的互相吸引?你看,咱們吉良老師、史特雷老師、■老師的顏值在教學組那是數一數二的,咱們班又有你——和我在,這可能就是一種特殊的緣分?」
  仗助的表情有點復雜了。
  「姐姐,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喬魯諾給我遞話。
  「合理的,剛才那一趴刪掉。」我咳了一聲,「這可能是一種量子糾纏,仗助君。」
  仗助的表情更復雜了。他把炸魚條喂進了我嘴裡,生怕我說出什麼更逆天的話來。
  唔,炸魚條好吃。我咀嚼了兩下,吞咽下肚,然後張開嘴,仗助又喂了我一塊。
  食堂大師傅手藝真好。我找到在夏季班活下去的動力了!
  作者有話說:
  仗助死盯摩的那個表情,參考表情包,薩摩耶死盯金毛:「說!你跟我是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
  坦白講這一章我最滿意的就是福葛在聊天群裡打出的那個「?」
  簡單的一個問號,道盡滿腔意難平
  福葛上任老師的第一天就對同事&前輩產生了個人情緒(樂
  所以說啊,不要上來就發卷子、搞測驗,一定要先選課代表(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干到死(撤回
  順便,摩沒見過的那兩個熱情的老師是傑拉德和索爾貝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09

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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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節 化學課,裡蘇特老師是彎腰進來的。從他的熟練程度來看,我很懷疑他早上是不是被門框磕到過額頭。
  盡管此前就感受過他的高大,理論上我整天面對喬納森、迪奧他們也該免疫了,但興許是因為裡蘇特現在是我的老師,還有著一雙很特別的眼睛的緣故,他的壓迫力截然不同。
  「我是裡蘇特·涅羅,你們的化學老師。班上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學生,不了解我的講課風格,我也不清楚你們的水平。因此,第一周我會放慢講課速度,給我們彼此一個適應的時間。」
  簡言之,第一周是新手體驗期,第二周之後恢復正常速度,跟不上就自己想辦法,裡蘇特老師不會再遷就我們。
  挺合理的,但我也沒想到裡蘇特老師所謂的「放慢講課速度」也這麼快,我很難想像下周會面臨什麼。
  裡蘇特老師在基礎內容上延伸、擴展了很多,一整節課我感覺我被知識霸//凌了,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才發現記了密密麻麻好多筆記。
  好久沒這麼充實過了,手腕好疼。還好和物理之間隔了一堂地理,我能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今天沒有作業,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知識,預習下一章的內容。」裡蘇特老師把課本和備課本合起來,對我們說。
  復習和預習,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輕松的作業了,對比上午的普羅修特老師,此時此刻裡蘇特老師就是心軟的神!
  「裡蘇特老師萬歲!」我們齊齊歡呼。
  裡蘇特老師沒想到我們整這死出,雖然無奈,但被學生誇獎的感覺還蠻不錯的。他點點頭,一直冷硬的神色緩和下來:「明天見。」
  「老師明天見!」
  從隔壁班下課的索爾貝和裡蘇特一起回辦公室,聽到這排山倒海般的喝彩不禁詫異地看了一眼教室裡面,又看了看裡蘇特。
  「活久見吶,裡蘇特前輩您也有這麼受歡迎的一天?」
  要知道,裡蘇特在熱情學園可有著「化學殺手」、「化學魔王」之類的外號,凡是被他帶過的學生,沒有一個不是經歷了非人折磨的。——不過也全都順利提分了。
  「似乎是因為沒怎麼布置作業的緣故。」裡蘇特實誠地回答。
  「啊,是因為普羅修特前輩布置太多作業的緣故吧?中午吃飯的時候傑拉德有跟我說,他早上班上的學生跟他抱怨數學作業太多了所以能不能少布置點英語作業之類的。」索爾貝捏著下巴說,「這麼一對比的話,學生們自然就覺得裡蘇特前輩您真是太好了。」
  「普羅修特到底布置了多少作業?」
  「反正是讓人眼前一黑的的那種。我是說物理意義上的眼前一黑。」
  「……是他的風格。」
  「所以說,普羅修特前輩給網球部加訓是假,躲避學生追殺才是真的吧?」
  正好進辦公室,梅洛尼笑眯眯地說:「剛才的話我聽到了哦,一會兒我就告訴普羅修特。你死定了索爾貝~」
  「做個人吧梅洛尼,不然我就告訴加丘是你把他的巧克力豆換成了芥末味和大蒜味還用辣椒醬染了一遍。」
  梅洛尼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最角落裡埋頭備課的加丘抬起頭。
  「梅、洛、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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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自習室的路上有兩陣風快速掠過我們,喬魯諾和仗助用他們驚人的動態視力告訴我,是加丘老師和梅洛尼老師。
  「感覺加丘老師很生氣呢。」喬魯諾哇了一聲,「如果他把梅洛尼老師打死了,我是不是之後就不用上國文課了?畢竟國文老師配合調查去了呢。」
  加丘老師有你了不起。……總覺得這話我以前也說過類似的?
  「大概會給你分配一個新的國文老師吧。」我殘忍地戳破喬魯諾的幻想。
  「姐姐好過分。」喬魯諾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真是招不在多,好用就行。這小子好像知道自己這個表情很漂亮,最近老拿這個表情刺激我。偏偏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免疫不了,次次都中招。
  不過這次有仗助在,應該能閃避。
  「注意點影響,還在學校呢。」如我所料,仗助擠進我們中間,救我於水火。
  「那好吧,先存檔。」喬魯諾見好就收,「我們回去之後再和姐姐算帳吧,仗助哥。」
  「肯定啊。」
  「?」我謹慎打出一個問號,「你們怎麼突然穿一條褲子了?」
  「我們一直是關系最好的兄弟啊,姐姐。」喬魯諾對我眨眨眼,不可謂不聲情並茂。
  「就是說啊。」仗助也隨聲附和。
  兩雙顏色不同但感情相同的眼睛盯著我,我一陣惡寒。
  「做作了哈。」
  「這條也存檔,喬魯諾,她罵我們。」
  「存了存了。」
  很好,貓狗聯盟是吧,我今晚回去就給喬納森告狀,說他們孤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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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節是物理課,代課老師是霍爾馬吉歐老師,他是個很喜歡點人回答問題的老師。
  坦白講,我覺得霍爾馬吉歐老師適合在上午第二三節 和下午第一節上課,他這種講課方式簡直提神醒腦,學生們絕不會輕易睡覺。
  不過,霍爾馬吉歐老師很幽默,也很有梗,喜歡開玩笑來活躍課堂氣氛。一整節課很輕松地就過去了,喜歡物理的和不喜歡物理的都很享受。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之後,大家各自放學回家。霍爾馬吉歐老師叫住了我。
  「物理基礎很不錯啊,有空的時候帶帶你那不爭氣的雙胞胎兄弟。」霍爾馬吉歐老師一副頭疼憂愁的樣子,看來為學生操碎了心,「那小子最近在遲來的叛逆期,老師我很難管教啊。」
  雙胞胎兄弟是在說納蘭迦吧。怎麼回事啊這些老師們,記性怎麼都這麼好?這難道是教師這個職業的必備素養嗎?
  「我盡量,但我不保證結果,老師。」我一臉真誠,「您知道的,他是不穩定的帶電粒子。」
  納蘭迦雖然物理也忽上忽下的,但比數學穩定點,但這不意味著給他補物理就有多輕松。准確的說,給納蘭迦補課,不管補哪門、他擅長與否,都不輕松。
  「哈哈哈,這個比喻我喜歡。」霍爾馬吉歐老師笑起來,然後跟我擺擺手,「明天見。好好准備,我明天叫你上來寫題。」
  ……謝謝您哈,殺我之前還預告一下。
  「馬吉歐老師說的那個雙胞胎兄弟是納蘭迦吧?」喬魯諾問,「他們師生關系很好啊。」
  說起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的愛恨情仇,據米斯達說那是奇妙的緣分。表面看是霍爾馬吉歐老師為了航模社而死纏爛打著納蘭迦,但實際上是缺乏肯定的納蘭迦在霍爾馬吉歐老師這兒得到了心理支撐。要不是納蘭迦磨刀霍霍向我,我都有點磕他倆了。
  「畢竟是代課老師,又是社團指導老師。」我深深嘆了口氣,「好煩,我會被馬吉歐老師盯上都是納蘭迦的錯,晚上我要打視頻罵他。」
  「哈,聽起來不錯,請務必讓我旁聽。」仗助樂極,只要納蘭迦不痛快,他就很痛快。
  「有你們真是納蘭迦的福氣。」喬魯諾無奈道。
  「那你晚上來不來?」
  「來。」
  -
  納蘭迦冷不丁打了三個噴嚏。
  「感冒了?」布加拉提問他。
  「應該是有人罵我,」納蘭迦揉揉鼻子,「三次。」
  -
  承太郎先去接徐倫,然後來接我們,徐倫問我們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
  「除了數學老師不做人布置了一堆作業以外都挺好的。」仗助嘆氣,隨後又說,「對了,徐倫,你猜我們生物老師是誰?」
  「那我怎麼知道?」徐倫張了張嘴,明顯覺得這個問題強人所難。
  「你祖師爺。」我揭曉答案。
  祖師爺三個字讓承太郎的眉頭皺了皺。
  這可能就是代溝吧。
  「啊!祖師爺真成你們老師啦!」徐倫哈哈笑起來,「納蘭迦說他可凶了,真的嗎?」
  「什麼祖師爺?福葛嗎?」仗助不解。
  「福葛給納蘭迦補數學,納蘭迦教徐倫做飛機模型。所以福葛是徐倫的祖師爺。」我捋了一下輩分。
  「沒有很凶吧,我覺得福葛老師脾氣還不錯啊。」喬魯諾為福葛正名。
  「所以說不要聽納蘭迦妖魔化福葛啦,他對所有給他補數學的人都有敵意,包括我。」我說,「當年他還四處造謠我有狂躁症,說我一補課就對他訴諸暴力。」
  仗助看了看我,好半天之後說:「我信。」
  我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給喬納森告狀的理由又多了一個,仗助他污蔑我!
  你完了,仗助!
  作者有話說:
  摩耶初中真的干過把16分的數學卷子喂給納蘭迦吃的行為(好孩子不要學哦!
  我記得我有一章講過橘摩因為打架被茶狠狠揍了的事,所以他倆到現在關系還能這麼鐵,就挺玄學的
  緣,妙不可言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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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的時候喬瑟夫問我們上學第一天快樂不。
  「不知道是不是概率學還是玄學問題,我選的四門課裡三門代課老師都是熱情的,我沒選的課裡國文也是熱情的老師。」我說,「政治和地理倒是我們的老師,但我沒選。歷史是特莉休她們學校的老師,英語和生物是特聘教師。」
  「他們的生物老師是福葛,就是布加拉提家的那個福葛。」徐倫注解道。
  ……什麼叫布加拉提家的福葛啊。但是喬瑟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吐槽的話也因此梗在喉嚨裡。
  算了,這麼說也不算錯吧。
  「我記得他年紀跟你們差不多吧?已經當老師了嗎?」喬納森有些驚訝。
  「呃,本來這次來講生物的是他導師,醫科生物雙修的大佬級人物,但因為骨折住院了,不便教學。能夠接手他工作的兩個老師一位出國學習了,另一位在備孕,所以就只能由福葛來了。」我把原因又講了一遍,「畢竟是13歲就考上大學、16歲就在寫本科畢業論文的滿績一等獎學金持有人嘛,聽起來還挺靠譜的是不是?」
  「可你的表情看起來挺…嗯,扭曲的誒,小摩耶。」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在嫉妒嗎?是因為嫉妒而相由心生了嗎?」
  「我咬到舌頭了不行嗎?」
  「好蹩腳的理由。不過我會相信你的哦。」
  「13歲上大學16歲才畢業?果然就算是大學課程對天才來說也太為難了嗎?」喬納森的關注點卻在另一方面,「還是說是專業選擇的問題?也對啊,不管是醫學還是生物學其實都蠻復雜的。」
  「別再聊福葛了,我從來沒有這麼自卑過。」仗助扶住額頭叫停了這次話題,看起來跟我一樣郁悶,「就沒有點開心的事情可以說嗎?我們三個,不對,還有徐倫,我們四個可是上了一天課啊!」
  喬瑟夫難得沒逗弄仗助,反而認真地捏著下巴思考起來:「開心的事?周末我教你們開游艇?」
  他不說我都忘了我有一艘游艇!
  「喬瑟夫,你消停點吧。」喬納森嘆了口氣。
  「開心的事就是,今天過完你們再上四天課就可以休息了。」迪奧罕見地加入話題,但我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
  確實不是什麼好話,我們四個笑不出來一點。
  「吃完飯可以去散散步。」喬納森試圖挽救一下悲涼的餐桌氣氛。
  「吃完飯得去寫作業。」仗助哀嚎,「我都寫了一天了數學作業才寫完一半,救命啊。」
  不說還好,一說更難受了。
  「好慘,需要我幫著寫一點嗎?」
  聞言,我和仗助都面露期待地看向喬瑟夫。然而,會相信喬瑟夫的我們兩個簡直就是一對傻瓜。
  「開玩笑的,不會真以為我會這麼干吧?」喬瑟夫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好天真吶,小摩耶,小仗助∼」
  仗助狠狠攥拳:「如果人類文明有朝一日真的進化成《黑鏡》*裡描繪的那樣,我一定會把二哥終身屏蔽。」
  很難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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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吐槽作業多,但其實耐著性子不走神地寫,也沒有誇張到要犧牲晚間娛樂時間的地步。
  「沒電了。」仗助把筆一丟,靠在了我身上,「大腦超負荷運轉,仗助君已經到極限了。」
  「抄作業也需要動腦子嗎?」喬魯諾故作驚訝地眨眼。
  「當然,哪裡該抄哪裡不該抄哪裡要抄錯,這都是有學問的。」仗助言之鑿鑿,「總之你這種沒抄過作業的學生是不會理解的啦。」
  「為什麼你還挺驕傲?」我戳了戳他。
  「這怎麼不是一種特殊技能呢?」
  「你技能樹真奇怪。」
  仗助不回答我了,因為他的嘴巴貼了上來。
  「都不避著我了嗎?心真大啊。」喬魯諾似乎在唏噓。
  但我知道他沒在看我和仗助,筆和紙張摩擦的頻率沒變,說明喬魯諾還維持著剛才的速度繼續寫閱讀題。
  到底誰心大。
  親著親著我就被仗助壓到了地上,我揉亂了他的頭發作為他得寸進尺的懲罰。
  「好激烈。」喬魯諾合上了冊子和筆,側頭看過來,笑眯眯的,「帶我一個?」
  仗助松開了我,雖然不大情願,但還是退了一步。
  早些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現在更確定了。
  「你倆怎麼突然同仇敵愾了?」我坐起來,眼神在他倆之間徘徊。
  「單挑打不過,只能組隊了。」喬魯諾抱住我,親了親我的耳朵,「哥哥們都太會了,我和仗助哥怕被比下去。」
  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很合理。
  「姐姐,專心點,到我的場合了,別看他。」
  ……
  時間還早,我們一起打了兩把游戲。我躺在仗助的腿上,腿搭在喬魯諾腿上,游戲贏了那是我們實力強,游戲輸了是我故意躺平讓讓對面。
  「打困了。」我揉了揉眼睛。
  「那你坐起來就不困了。」
  「不打了。幫我收拾下書包,愛你們。」我起身,親了一口仗助的臉,又親了一下喬魯諾的臉,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抓著手機溜之大吉。
  「我覺得我們好廉價啊,喬魯諾。」仗助一邊說,一邊任勞任怨地收拾起桌子。
  「至少我們在桌上。」喬魯諾自己pua自己,「已經打贏一些人了。」
  「比如?」
  「比如一些人。」
  「……」
  仗助尬笑。
  「聽君一席話,不如不聽。」
  -
  和納蘭迦打電話的時候他一直在吃東西,搞得我也嘴巴寂寞,掛斷電話後去尋摸零食,然後被喬瑟夫逮了個正著。
  「我還在長身體。」我強詞奪理。
  「沒說不是。」喬瑟夫笑起來,手指蹭了蹭我的脖子,「仗助還是喬魯諾?」
  「都有可能。」我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夾住了他的手。
  喬瑟夫也不抽出來,維持這個姿勢問我:「周末要不要和我去約會?」
  「約會?」我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想起這個?」
  「你和大哥約過會了,按順序該到我了。」
  「你別無視迪奧哥啊。」我撥掉他的手。
  「什麼啊,小摩耶選男人的眼光真不太行,居然更想和迪奧去約會嗎?」說到這兒,喬瑟夫開始誇張地抹眼淚。
  對付喬瑟夫,我逐漸明白了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你也是我選的,二哥,你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罵。」
  「那是,男人不狠地位不穩。」喬瑟夫毫不動搖。不愧是他,「所以周末和我去約會?」
  看來是我魔力不夠,還是得多修煉。
  我決定不繼續浪費魔法,順著喬瑟夫的話說:「你安排了什麼節目?」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你不虛此行。」說完,他捏了一下我的腰,「少吃點吧,寶貝,不然再被抓進健身房,可就不是上次那麼純愛的開展了。」
  我聽了都臉紅:「有時候真想敲開你腦子看看裡面都是什麼。」
  「從家//暴上升到謀//殺了嗎?」喬瑟夫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雙手捂嘴,「小摩耶,你怎麼忍心對這個家最愛你的人下此毒手?」
  「愛到深處自然發病嘛。」
  「喔,所以果然你最愛我咯?」
  「嗯嗯嗯。」
  「……你這態度讓我有點生氣了怎麼回事?」
  我拍拍他強壯的肱二頭肌:「別氣。男人也會得乳腺癌的,注意身體。」
  喬瑟夫也拍拍我,但他拍的是我可能會考上東大的智慧的大腦。
  作者有話說:
  《黑鏡》,英劇,裡面有一集女主把男主屏蔽了
  -
  又雙■■沒有梗了,大家有想看的嗎?寫不進主線的可以開番外(癱


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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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約好了去布加拉提家,所以放學後仗助和喬魯諾就先回去了,而我暫留學校在辦公室裡陪普羅修特老師批改昨天的作業和上節課的小測驗,納蘭迦來接我,順便也接福葛,然後被我抓住留下做苦力。
  這也是剛下課的霍爾馬吉歐老師喜聞樂見的。
  「好稀奇,你今天和伊魯索老師不去喝酒嗎?」納蘭迦撐著腦袋畫勾勾叉叉,因為還保留著新鮮勁,姑且還算精神飽滿。
  「那家伙白天上完課就回去睡覺了,剛好我備完課再找他,這樣周六周日就可以暫時把工作拋之腦後。」霍爾馬吉歐老師搭著納蘭迦的肩膀,看著我們和普羅修特老師奮筆疾書的樣子,「話說,普羅修特,你作業真的布置得太多了。你這樣搞的我們幾個都不好發揮,是不是啊,福葛老師?」
  福葛是打算周末備課和處理作業的,他現在正在完善畢業論文,猝不及防被拉入這個話題,顯得有點懵。
  「90%的學生討厭數學,即便是優等生,討厭數學、學不好數學的也大有人在。如果不布置足夠多的作業,就指望他們用興趣和自覺學習和練習的話,那這個班——不,整個夏季班所有學生的數學估計都完蛋了。」普羅修特老師淡然回答道,「更何況夏季班的目的是提高,而不是鞏固。初三生和高一生混合的班級,如果想一起提高成績,那只能上強度上難度。撐不下來、適應不了都沒關系,可以換班。」
  「好恐怖的發言,普羅修特老師,還好我數學老師不是你,不然我得多崩潰啊。」納蘭迦銳評。
  「給你當數學老師崩潰的是老師吧?」我忍不住吐槽。
  「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是又不是只有數學才需要上強度上難度。我說,你稍微壓縮一點題量,也給我們物化生留點發揮空間啊,不然我們平時都不敢布置太多作業,怕學生熬夜寫或者擺爛。」霍爾馬吉歐老師放開納蘭迦,走過來拍了拍普羅修特老師的肩膀,苦口婆心道,「一些太基礎的東西就別布置了,那些讓他們開學之後去寫吧。」
  「我還真以為您是心疼我們怕我們寫作業累死才說話的呢。」我望著霍爾馬吉歐老師,心中感到一些悲涼,「換來您只是想多布置點物理作業。」
  「說話就說話,手別停。」
  普羅修特老師,恐怖如斯。
  「哈哈,畢竟我是這個班的物理老師,得為你們的物理成績著想啊。」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得爽朗,「可不是什麼人都像你一樣物理優秀的,考不上90分甚至勉強80分的也大有人在呢。」
  「考不上90就已經算問題學生了嗎?這個夏季班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納蘭迦噫了一聲。
  「全市前五名的初中部和高中部裡,初中年級前二十、高中年級前三十才有資格參加的提分班。」只有福葛願意回答他,「你都看到小摩待在這裡了吧,還不明白嗎?」
  普羅修特老師攏了攏已經批改完的試卷和題冊,對我和納蘭迦說:「剩下這些我可以處理完,你回去吧。辛苦了。」
  聽到這句話,納蘭迦歡呼一聲,扔掉筆去找福葛,手快地扣上他的電腦。還好福葛有隨時保存的習慣,不然得瘋。
  「那我就先走了,普羅修特老師,霍爾馬吉歐老師。」我合上紅筆塞進筆筒,禮貌擺手,「祝你們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三個人一前一後出去,霍爾馬吉歐才說:「這年頭喜歡數學物理嘴甜肯干還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寶藏。你說納蘭迦什麼時候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普羅修特看了他一眼:「我想起鄰國的一句俗話,霍爾馬吉歐。」
  「我直覺那不是什麼好話。」但霍爾馬吉歐耐不住好奇心,「你還是說說吧。」
  普羅修特:「皇帝不急太監急。」
  -
  我們乘地鐵回去,納蘭迦靠在我身上玩消消樂,福葛在閉目養神。
  米斯達問我結束了沒、什麼時候到布加拉提家,他再決定出發的時間,我回覆他還有六站地鐵。
  「說起來,福葛你為什麼突然改口喊摩耶的名字了,還叫的是小摩?好親密,這不像你。」納蘭迦突然發問,「你之前都叫她上野的。」
  福葛依舊閉著眼睛:「有嗎?我不記得了。」
  聲音有種淡淡的死感,我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教書還是寫論文還是納蘭迦而疲憊。
  「絕對有,我當時就想問你了,但普羅修特老師說可以走了所以我忘記了。」納蘭迦越過我看福葛,「你為什麼叫她小摩?」
  眼睛炯炯,太過認真反而有些嚇人。他在問福葛,也在問我。
  「我和她幼稚園就認識了,最近剛發現的。」福葛實話實說,大概是覺得納蘭迦的視線太灼熱,於是睜開眼睛看他,「都認出來了,還繼續喊姓不是很奇怪嗎?」
  「……這麼狗血?我的意思是,這麼巧?」納蘭迦明顯被這個答案雷了一下。
  「因為福葛當時只在幼稚園待了半年多,然後很快跳級去小學了,後來也沒怎麼聯系。所以我也沒把他和幼稚園的朋友聯系在一起,一直到夏日祭前和特莉休出去玩,偶然遇到了,還是特莉休先認出福葛來的。」這本身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東西,我大大方方、一五一十地說了,「特莉休的記性確實比我好多了。」
  「你沒認出來就算了,福葛也沒認出來你?你們真的是幼稚園的朋友?」納蘭迦不可思議臉。
  福葛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我沒往那方面想。」
  「也對,畢竟是幼稚園了,就算是你不記得也很正常。我的話,幼稚園有什麼朋友全部忘記了。」納蘭迦理清了這其中的邏輯,喔了一聲,繼續靠回我身上玩游戲,「不過這還真抓馬啊。摩耶,為什麼你的人生處處是抓馬?應該讓布加拉提把你介紹給娛樂圈的那些編劇導演們,從你身上取材應該能拍出不錯的喜劇。」
  「……我想揍你,納蘭迦。」
  「不可以,因為揍了我你就會失去我了。」
  -
  米斯達時間掐得很好,我們四個在布加拉提門前集合了,他大叫著四個人很不吉利讓納蘭迦快點開門他要第一個衝進去躲避災難。
  「你翻牆進去好了。」納蘭迦套鑰匙的動作一停。
  「說什麼呢,快點開門!」
  吵吵鬧鬧,嘻嘻哈哈,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樣子。反而讓我有些恍惚。
  納蘭迦和米斯達明明都看到了我和布加拉提接吻的畫面,可這完全沒有影響我們之間的相處。現在這樣,簡直就和我在喬斯達家的處境一模一樣。
  「發什麼呆?」福葛拍了我一下,「身體不舒服?」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回頭看我,我嘆口氣:「我好餓,你們能不能趕緊開門讓我進去吃東西?」
  「所以說納蘭迦你快點開門啊!」
  「你先松手!你抓著鑰匙我怎麼開?」
  福葛在他們的新一輪爭吵中按下門鈴,阿帕基來開門的時候態度很差:「出門不是提醒你帶鑰匙——你們兩個又發什麼神經啊?」
  雖然不爽,但阿帕基還是給我們開了門。
  納蘭迦立刻搶跑:「這樣你就是第四個進家門的人了!」
  米斯達緊隨其後狂衝進去,福葛對阿帕基道了聲好,背著包進去,我走在最後。
  「書包?」阿帕基撐著門框問我。
  阿帕基最近沒有去理發,頭發又長了,順著臉頰的弧度垂下,有一些隨意地耷拉在肩膀,盤在黑色的T恤上彎曲著。他垂著眸看我,橙色與紫色交互相交織渲染。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這樣很好看,但我知道。
  「他們拿回去了。」他們三個都進去了,暫時無人關注我們。我於是大著膽子,踮起腳親了親阿帕基的臉頰,「晚上好,阿帕基。」
  他不滿只有臉頰得到問候,俯下身,唇很輕地掠過我的唇瓣。蜻蜓點水,而後念著分寸分離,手指拂去紫色的口紅,與我牽手時抹在掌心。
  「晚上好。」
  作者有話說:
  其他人撒謊結結巴巴,福葛撒謊戰術閉眼
  他那是沒想到嗎?他那是認出來了一直不吭聲罷了
  -
  摩喜歡的類型是運動系,但她著迷的類型是拽哥啊(詳見258章承太郎的分析)
  承摩茶,未必是最能打的夾心未必是最能贏的夾心未必是最恐怖的夾心未必是最默契的夾心但一定是最能讓摩神魂顛倒的夾心
  摩吃得太好了(落淚


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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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吃火鍋,煮起來方便快捷,食材准備工作才是重頭戲。
  不過布加拉提已經提前准備好了,所以不需要我額外幫什麼忙,只需要布置一下碗筷。
  但我還是習慣性進廚房,看到還有一半葡萄,順手摘了一個剝了皮塞進嘴裡。
  「唔,酸。」我吐出舌頭,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酸嗎?下午納蘭迦洗了一半說很甜啊,我和阿帕基吃也是甜的。」布加拉提順手也摘了一個,「很甜啊。」
  我不信邪,重新摘了一個,還是酸。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地給我摘了第三個,這個就是甜的。
  「它針對我,我不要吃它了。」我吐出葡萄籽,並把它打入冷宮。
  布加拉提捏了捏我的臉:「跟葡萄生什麼氣?還是說今天作業太多,或者遇見了其他不順心的事?」
  「中午沒有吃到地獄叉燒豚骨拉面,最後一碗被我前面的那個人買走了。」說起來我就難過,擦了擦莫須有的眼淚,「那可是地獄叉燒豚骨拉面!」
  嘿,我現在怎麼也有點像喬瑟夫了?
  「夏季班的食堂很好吃?」
  我點頭如搗蒜。
  「比我做的還好吃?」布加拉提挑了挑眉。
  「你們擅長的領域不一樣嘛。」我笑嘻嘻地湊近布加拉提,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布加拉提本身就是開玩笑,沒打算問出什麼子醜寅卯,一笑而過。
  但新的問題來了,我們離得有點近。
  這個距離不做點什麼反而更尷尬,我思考著該怎麼做,布加拉提先開口:「我想親你,可以嗎?」
  他是真的在跟我商量。不是喬魯諾那種誘導性的,不可以也得可以;而是很純粹的,可以就親,不可以就不親。
  ……布加拉提,嗚嗚,天使。
  我嗯了一聲,布加拉提側過頭吻住我的唇,他親得溫柔而克制,適可而止,絕不得寸進尺。
  「好熟練,有點嫉妒呢。」他把我滑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輕聲嘆息著說。
  我看著他平靜的臉,吐槽道:「你也稍微有點嫉妒的樣子啊。」
  「演員要注意表情和情緒管理。」布加拉提笑說,「剩下的等我們獨處的時候再繼續,可以嗎?」
  「我要是說不可以呢?」
  「那我等會兒再問你一遍。」
  我笑起來,搓了搓布加拉提的耳朵:「你也學狡猾了。」
  他拍拍我:「彼此彼此。」
  -
  飯桌上聊著天,福葛無意識地喊我小摩,於是梅開二度,地鐵上的事重演了。
  只不過這一次提問題的是米斯達。
  「你為什麼叫她小摩?」米斯達的筷子懸停在半空,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福葛,有點■人。
  於是福葛只好又解釋了一遍:「最近突然發現我倆幼稚園的時候是關系不錯的朋友,那時候我喊她小摩。既然認出來了,繼續喊上野很詭異不是嗎?所以就改回以前的稱呼了。」
  「幼稚園的朋友,那為什麼一開始沒認出來?」米斯達繼續疑惑,「而且太抓馬了吧。」
  「你看,米斯達也覺得抓馬。」納蘭迦跟找到知音了一樣,咽下口蘑接話道。
  「因為他也沒讀多久就跳級轉學了,之後也一直沒聯系過。先不說這麼久過去了還記不記得人家的名字和長相,就算記得,再見面也未必一下就認得出來吧?」再說了,要不是特莉休,我還一直以為潘妮是女孩子,哪裡會聯想到福葛啊。
  米斯達依然持懷疑的態度。
  福葛嘆了口氣:「……其實是因為我小時候像女生,小摩也一直以為我是女生,所以再見面沒認出來我。我只是單純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巧,沒往那方面想。」
  「什麼?地鐵上你沒告訴我這一趴啊?」納蘭迦頓感不忿。
  「你在這種事情上怎麼這麼有競爭欲啊?」福葛無語道。
  布加拉提有些奇怪:「那你們是怎麼認出對方的?」
  「全靠特莉休。」我夾了一筷子牛肉,回答說,「當時場面很尷尬,就我在那一瞬間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我居然這麼久了一點沒往那方面想過,特莉休卻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開始反省自己腦子有問題了,有進步。」阿帕基這波嘲諷拉滿,他甚至用公筷給我夾了一只蝦作為進步的獎勵。
  我正好坐在他旁邊,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表達不滿。
  阿帕基今天心情挺好的,也沒跟我計較。
  「世界還真小,不過這也是種緣分吧。」布加拉提接受得很快,「那你以前就喊他福葛嗎?」
  「……潘妮。女字旁的那個妮。就是因為只記得他叫潘妮,所以完全沒聯想起來。」我不禁羞愧地低頭。
  特莉休的話就是回旋鏢,刀刀扎我身上。雖然我和福葛小時候沒到一只手拉手的地步,但也差不多,結果居然一直記錯了性別還只記得人家叫潘妮……太慚愧了!
  「哈哈哈潘妮!潘妮!」納蘭迦找到了可以放肆大笑的點,對著福葛開始輸出。
  福葛感覺下一秒就要暴起,布加拉提立刻用青菜堵住了納蘭迦的嘴。
  「很沒禮貌,納蘭迦,那是摩耶對福葛的稱呼,在沒得到他們的同意之前不可以隨便叫。」
  「我不接受,納蘭迦,你的語氣太欠揍了。」福葛毫不猶豫舉起反對牌。
  「那是我的黑歷史也是福葛的,所以剛剛那一趴過了吧。」我也舉白旗投降。雖然我自己也給福葛備注了潘妮,但那也是因為特莉休說希望借此保留童年難得珍貴的回憶,而不是我真的要繼續這麼稱呼他。
  不管怎麼說,我和福葛這麼多年沒見,性格都變了不少,關系也實在算不上親近。在這樣的情況下,用女性化的昵稱稱呼他真的有點失禮。
  「那聊聊周末,什麼打算?」米斯達就坡下驢,開啟新話題。
  「……作業壓垮了我的脊梁。」我的眼前一黑又一黑,瞬間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有這麼誇張嗎?」米斯達震驚,「要寫兩天?」
  「畢竟她數學老師是普羅修特啊,我剛才去的時候還被抓做苦力幫他們改作業和卷子呢。那真是太恐怖了,光數學一科就是題海了。」納蘭迦也為我作證,「馬吉歐老師還在說讓普羅修特老師少布置一點,影響他、裡蘇特老師和福葛發揮了。」
  太絕望了。我人生頭一次為數學而疲憊,一時悲從中來,牛肉都不香了。
  -
  「不過確實,因為數學作業太多,我給你們的作業都減半了。」福葛就事論事,直白地說,「希望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話普羅修特老師聽得進去,也給我們其他學科留點發揮空間。不然最後只有數學成績提高了,我們也很難辦。」
  「幸好我只有數理化生四科。」我只能苦中作樂,「喬魯諾還多國文和歷史。」
  「超人。」納蘭迦這句話是真心的,他豎起的大拇指也是真心的。
  「那豈不是周末根本沒得休息?」米斯達唏噓,「虧我還在想出去騎騎車、看看電影、淘淘漫畫什麼的。最近上了一部還不錯的驚悚片,我好多朋友都在推薦,說不看後悔。」
  「驚悚片,哇,你也真敢想。」我吹吹豆腐,咬了一小口,「你我納蘭迦加在一起膽子還沒阿帕基大,真是出息了還敢去看驚悚片?」
  「等等,不對,你要是周末在家寫作業,那豈不是完全要和仗助、喬魯諾待在一起?你們仨是同班同學,布置的作業一模一樣!」納蘭迦突然回過勁兒來,瞳孔一縮,尖叫一聲,「不行!我不允許!你上我家來寫作業!不同意今晚我就把你扣這兒不許回去了!」
  他的尖叫令左右兩側的福葛和米斯達都嚇了一跳。
  阿帕基忍了又忍,最後沒發作。他今天確實心情不錯,平時早團一團紙堵住納蘭迦的嘴了。
  我原本覺得納蘭迦的要求強人所難,但目光落在福葛身上的時候,我靈機一動:「我覺得可以誒,明天福葛也在的對吧?那生物不就直接可以問你了嗎?」
  本來打算明天在大學宿舍裡改作業備課的福葛,決定更改計劃:「……可以。這次布置的作業確實比較難,含一部分下周要講的題,也是希望你們能多預習,免得跟不上節奏。」
  「說到節奏,下周化學要提速了。講道理,裡蘇特老師這周講的內容已經讓我大腦爆炸了,我都不敢走神,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漏掉一個點。」我撐住腦袋,「夏季班,夏季班,好恐怖的夏季班。」
  「想想那些初三的學生,小摩,只會比你更崩潰。」福葛說道,但不等我松口氣,他緊接著又說,「不過如果輸給初三的學生,那不是更難堪嗎?還是咬咬牙,卷吧。」
  我差點昏過去。
  「好慘。」阿帕基說著同情我的話,可動作卻是一筷子就把鍋裡最後一點牛肉全撈進了他的碗裡。
  啊這,惡魔阿帕基,這下我是真要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摩的第一視角裡關於米的言行舉止包括神態描述很少,一是摩確實沒太認真關注米(好扎心的話),二是米沒有露出極大的破綻
  解釋一下:米很「■人」地盯著莓,是因為他通過小摩這個稱呼,結合之前莓反常地給摩買禮物,基本斷定莓也是情敵。其他人信不信福葛沒認出摩耶姑且不談,米是完全不信的,但暫時找不到發難的點,所以轉移話題問周末做什麼。至於之後所謂的看電影騎車逛漫畫店,很明顯就是想單獨約人出去。而且因為目前米的心思只有茶莓知道(但看破不說破),布橘都(暫時)不覺得米會吃回頭草,所以約成的概率很高。
  完了,照這樣下去米比橘莓上桌快(咬手
  不行我得讓橘先支棱起來不然過號重排還有什麼意義(惡咕咆哮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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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明天到布加拉提家來寫作業,納蘭迦這才心滿意足地去刷碗。福葛和米斯達猜拳,米斯達輸了,進廚房陪納蘭迦一起刷碗。
  福葛決定先回去,明天再來,趁今晚他把論文處理一下。阿帕基主動說送福葛去地鐵站,兩人同時出了門。
  「我怎麼不知道他是這麼好心的人?」我總覺得有貓膩。
  「是他在給我們留獨處的時間。」布加拉提說。
  我一時拿不准他說真的還是開玩笑,但仔細一想,如果對手是布加拉提,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仗助他們就算了,為什麼你和阿帕基也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我忽然心情復雜。
  「可能在你看來這是混亂的多角關系。但坦白講,在我和阿帕基眼裡實際並沒有那麼多值得注意的人。」布加拉提坦誠相告,廚房的聲響很大,但為了避免米斯達和納蘭迦聽到,他又調高了電視的音量。
  「……我可能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思考起來,「就像迪奧哥只把大哥當對手,其他人在他看來都不足為懼,你和阿帕基也是類似的想法?」
  「算是吧。甚至更誇張點說,雖然我和阿帕基都有最為警惕的對像,但打心眼裡,我們可能並沒有真的把你的兄弟們當成情敵看待。」布加拉提笑著揉揉我的頭,「盡管他們比我們動作快,但不論怎麼說,我們出現的時間都更早,他們永遠晚三年。時間才是最無解的差距,我和阿帕基才是跑在前面的人。」
  我被布加拉提幾乎可以說是自滿的話所震驚,而更震驚的是,我發現他說得沒錯。
  他們出現得更早,在我生活中待得更久,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感慨,隨後莫名有些不爽:「你們還真是游刃有余。」
  「這個『你們』,除了我和阿帕基還有別人嗎?」
  「我說還有你會生氣嗎?」
  布加拉提彎了彎唇。他沒說話,但唇齒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米斯達和納蘭迦洗碗總是會耽誤很久,因為他們總會洗著洗著開始吵架,然後吵著吵著再開始洗碗。以前這一直很讓布加拉提困擾,現在卻成了好事。
  親吻中我們倒了下去,布加拉提抓著我的腿環上了他的腰,借此與我貼得更近。電視聲很大,可我已經不想聽了,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布加拉提和我自己,喘息聲蓋過了一切。
  「這就喘不上來氣了?」分離的間隙,布加拉提笑話了我一句。
  「你還說我?」我的手壓上他起伏的胸膛,不服輸地反駁,「你不也一樣?」
  隨後我用了點力,布加拉提始料未及被我推開向後坐,我順勢垮上他的腿,直著身子,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下去。
  他的手緩緩移上我的腰,然後收緊,將我按進懷裡。
  布加拉提不跟我搶主導權,由著我的節奏,耐心地等我先耗盡精力。謀而後動,傾巢而出,將疲憊的我裹進他的漩渦。
  ……對哦,布加拉提也是狡猾的大人了。
  我們親得忘我,一直到大力的關門聲如驚雷喚回我的神智。我驚慌中咬到了布加拉提的嘴唇。
  阿帕基進來的太快,我還坐在布加拉提懷裡,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就漲紅了臉。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還是好丟人。
  我像個縮頭烏龜立馬埋進了布加拉提懷裡,阿帕基的腳步聲漸近,然後我的耳朵被人捻了捻。
  「警察,捉//奸,舉起手來。」
  啊!這人怎麼這麼惡劣!
  我在布加拉提懷裡只露出一個眼睛,凶巴巴地瞪他。
  但阿帕基完全沒被嚇到,反而跟惡作劇成功了一樣得意地挑著眉。
  「別逗她了,阿帕基。」布加拉提舔舔嘴角的破口,不大,估計一會兒就愈合了,「又買什麼了?」
  「超市買了幾桶杯面,下周值夜班的時候吃。」阿帕基把塑料袋扔在茶幾上,順勢坐在了我和布加拉提旁邊,用遙控器換台,「松手吧,他倆碗快洗完了。」
  我慢吞吞地從布加拉提身上下來,上衣在磨蹭中被推上去,布加拉提不動聲色地幫我拉下來。
  「現在算什麼?奧利奧嗎?」我問。
  「你還真敢說啊。」說完,阿帕基從桌上拆了一袋奧利奧,塞進我嘴裡。
  這時候米斯達出來了。
  「不是,這才過去多久你怎麼又開始吃了?」
  「太失禮了!」我從身後抽出抱枕朝他砸過去。
  米斯達躲開了,納蘭迦不幸遭殃,他立刻撿起抱枕要來砸我,我們兩個開始滿屋子大叫著亂跑。
  「你去怪米斯達啊!誰讓他躲開了!」
  「喂喂,我不躲開難道等著被砸嗎?」
  「先解決你的事,然後再說米斯達的事!」
  我被納蘭迦撲倒在地板上,他用抱枕狠狠還擊了我,隨後立刻又去衝米斯達。
  「你打的我好痛!我剛才絕對沒用這麼大力!」我一下被激起了情緒,又抓了一個抱枕追納蘭迦。
  混亂中,米斯達躲閃不及。打不過就加入,於是我們三個扭打在了一起。
  「…啊,好吵,你們三個到底是高中生還是小學生啊?」阿帕基側頭躲開飛來的抱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打完記得收拾好。」布加拉提決定遠離戰場。
  「你們兩個就這麼看著我挨打嗎??」我震驚地看著家裡唯二的成年人。
  「是你先挑起戰爭的,別叫苦!」納蘭迦阻斷了我的求救視線。
  「就是說啊,再說了我才是挨打最多的那個吧!」
  「誰、誰撓我!哈哈哈不許撓了!」
  布加拉提搖搖頭,看了一眼阿帕基,兩人一前一後撤出了客廳。
  -
  我躺在地板上累得喘氣,左邊是納蘭迦,右邊是米斯達,剛才的武器抱枕現在在我們腦袋底下。
  「我們就算這樣都沒絕交,為什麼啊?」
  電視在放柯南,毛利小五郎又被放倒了,我時常在奇怪他的後脖子是否還有一寸沒被扎過的好肉。
  「因為你喜歡我。」納蘭迦理直氣壯地說。
  他反手去摸茶幾上的東西,手摸了半天扯下一塊巧克力,拆開後咬了一口。
  「不要臉。啊——」
  「重新講。」
  「因為我喜歡你。啊——」
  納蘭迦把巧克力塞進我嘴裡。
  我旁邊的米斯達用小拇指勾了勾我的手,懶洋洋地說:「我也喜歡你,巧克力也給我吃一口。」
  「這可是牛奶榛仁味的。」
  「明天給你買巴斯克。」
  我把最後一半塞進米斯達嘴裡:「明天你不給我買我就跟你絕交。」
  他含著巧克力,哈哈笑起來:「一定買,一定買。」
  「我靠,我也要吃!不然就絕交,米斯達!」
  「你湊什麼熱鬧啊喂?」
  「巧克力可是我拿的!」納蘭迦坐起身子。
  米斯達也反手摸到茶幾上的什麼,拿下來一看,也是巧克力,丟進了納蘭迦懷裡。
  「你給我的只有三分之一,我給你一整塊,扯平了啊。巴斯克免談。」
  「死吧!!」納蘭迦橫過來,壓在我的身上去打米斯達。
  我痛呼一聲:「為什麼受傷的是我啊!」
  -
  打到最後米斯達同意給納蘭迦也買,納蘭迦這才停手。
  時間也差不多了,阿帕基說送我回去。他的摩托車拿去保養了,所以這次開車送我回去。
  我很少坐阿帕基的車,研究了半天才找到車載電台的開關,路上聽了會兒電音,跟著搖頭晃腦。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阿帕基停了,我大約知道他想干什麼,在他解開安全帶湊過來的時候擋住了他的嘴。
  「剛才我都被納蘭迦和米斯達欺負成那樣了,為什麼不幫我?」我興師問罪,「阿帕基警官?」
  阿帕基張嘴咬我的手指,我一驚便縮了手,他的唇壓了過來。
  安全帶的限制讓我扭著身子很不舒服,阿帕基察覺到了,按開了卡扣,讓我得以活動。
  這是我和阿帕基之間有過的最溫柔的一次吻。除了唇,他還親過我的眉尾、眼角、鼻梁、耳垂和喉嚨,最後他扯著短袖的領子往旁邊拉,在我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口紅幾乎快沒了,全都蹭在了我身上,這下到處都是他的印記了。
  「吃了多少巧克力?」阿帕基舔舔齒尖,掐著我的臉頰。
  「別岔開話題。剛才為什麼不幫我?」我哼了一聲。
  「你又沒吃虧。」在我強詞奪理前,他打斷我,「扶手箱打開看看。」
  我拉開手剎後面扶手箱的蓋子,裡面有一個盒子。這種盒子一般都是用來裝首飾的。
  「送我的?」
  「不然喂狗?」
  盒子裡面是一對銀耳環,耳環上鑲嵌著八顆橙紅色的心形鋯石,做工精致,小巧可愛。
  我立馬就把阿帕基反駁我的那句話拋之腦後,不跟他計較了。
  「好看!阿帕基原來你這麼會挑禮物啊!」
  阿帕基的手肘支在車門,撐著臉頰看我:「戴上。」
  我今天只戴了一對藍晶耳釘,右耳另一個、左耳另三個耳洞都用銀針堵著。我摘掉了那對耳釘,換上阿帕基買的耳環,然後甩了甩頭給他展示。
  阿帕基伸手摸摸我的耳朵,勾勾唇:「我說了,給你買更好看的。」
  啊,是那天福葛送了我小惡魔的耳釘,他看到之後對我說過的話。
  原來他記得。
  我覺得我真的是一個特別好哄的人,就這麼點小東西,我對阿帕基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我很喜歡。」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謝謝,阿帕基。」
  他沒說話,但整張臉都溫柔起來。
  作者有話說:
  耳環上鋯石的顏色和摩眼睛的顏色幾乎一樣,茶摩別太愛了(指指點點
  米摩橘抱枕戰是他們仨最常見的相處模式,所以茶布習以為常
  話說看摩的耳洞數量,大家應該明白為什麼她國中的時候會被誤認為不良了吧(目移
  就是說早認識三年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啊(樂
  -
  最近一直在存海賊那篇,13w了(沒日沒夜一個月怒肝5w我到底是什麼神仙……
  說來我這個人真的很離譜,有靈感的時候酷酷寫(隔壁hp那篇只寫了三個月),一旦沒靈感可以一兩年都寫不出一個字
  太不均勻了有沒有人救救我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0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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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當我說明天要在布加拉提家寫作業的時候,家裡人會反對,尤其是仗助,肯定會第一個跳腳。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就連他都一口答應了,完全沒有我以為的胡攪蠻纏。
  這讓我一路打的腹稿無用武之地,我有點挫敗,還很奇怪。
  「你轉性了?還是被奪舍了?那個動不動就吃醋把自己氣變形的仗助君去哪兒了?」
  「喂……」仗助被我的形容噎得有點無語,半晌之後說,「你剛剛那句話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啊,你哪是和我們商量,就是通知。你都決定了的事,我再不願意又能怎麼樣?」
  「不開心肯定有啦,但如果太黏著姐姐反而會被討厭。我和仗助哥在家裡如此殘酷的競爭環境下已經生存的很艱難了,不能再做錯選擇讓自己雪上加霜了。」喬魯諾隨聲附和。
  好抽像的形容。不過不管怎麼說問題解決了,我擺擺手先上去洗澡換衣服。
  -
  「……喬魯諾哥,我溫馨幸福的家為什麼在你口中變成了殘酷的競爭環境?」摩耶一走,徐倫就質疑道,「而且一定要說殘酷的話,處於風暴正中心的姐姐才最配得上這個詞吧。你們都是利益既得者,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雖然不知道徐倫你到底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東西,不過,」喬納森逐漸對徐倫的「口出狂言」由震驚不解轉為無奈接受,「你確實說的有道理。」
  「就是說啊,喬魯諾,我們明明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怎麼可以說這麼傷感情的話呢?」喬瑟夫也跟著起哄。家裡有熱鬧他總是第一個從湊過來,沒熱鬧也會絞盡腦汁創造熱鬧。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沒有危險的時候,喬瑟夫就是最大的危險。
  「二哥。你出手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喬魯諾沒有受喬瑟夫的影響,反而用他話裡的詞句反擊,「明明每次都毫不留情,我和仗助哥吃的明虧暗虧還少嗎?」
  「哥哥我這是愛的教育,讓你們在逆境中快速成長。」喬瑟夫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向卓越。
  「你承認我現在處在逆境中了?」
  兩個詭辯大師開始博弈,徐倫不感興趣,把電視調大聲了一點。
  -
  早上喬瑟夫要去公司,順便開車送我去布加拉提家。
  這些天早上只要見到他就會被索吻,喬瑟夫是要順毛哄的人,跟他對著干反而會讓我吃盡苦頭。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栽在他手上的次數比納蘭迦的數學分數都多。
  今天我也沒反抗他。但可能是因為現在沒有其他人的緣故,這個吻格外漫長,喬瑟夫的呼吸到最後都亂了,更不用說我,腦子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明天去約會好不好?」他放開我的唇,說話間,又親親我的鼻尖,「我們今天都把事情做完,然後明天過二人世界。答應我吧,寶貝。」
  喬瑟夫擅長撒嬌,但以往的玩笑意味更多些,今天卻是真的服軟向我訴求。從來高位的大狗突然把自己變成了謙卑的小狗,我的虛榮心和滿足感在一瞬間膨脹到了極點,幾乎要把一顆心撐破。
  「好,我們明天去約會。」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綠眸中全然是奸計得逞的快意。
  「你太好搞定了,小摩耶。還好我下手快准狠,不然你就被不知道誰家黃毛的鬼火騙走了。」
  「你就是那個黃毛。」我又好氣又好笑,擰了一下他的腰。
  沒擰動,可喬瑟夫卻委屈地喊疼,趁勢又親了我好幾口。
  「別親了,你早飯還沒給我做呢!」
  「再親一下,寶貝,就一下。」
  荒唐的早晨。或者說,又一個荒唐的早晨。
  -
  納蘭迦讓我給他從便利店帶關東煮、飯團和面包,他把消息發在了群裡,順便問米斯達和福葛要不要吃點什麼,讓我順路帶了。但那兩人都說不麻煩我,於是納蘭迦就只提了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福葛就算了,米斯達居然良心發現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在這兒下車就好了嗎?」喬瑟夫看了看側面的便利店,「早上沒喂飽你?」
  我自動忽視了他話裡可能存在的另一層意思:「幫納蘭迦買點東西,他剛醒。」
  「喔,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晚上我來接你。」喬瑟夫也沒繼續跟我開玩笑,跟我道別。
  「工作順利,二哥,晚上見。」
  我進了便利店。納蘭迦沒有指明要買哪幾種煮物,飯團和面包的口味也都不說,但我了解他,所以在貨架上無障礙挑選。
  我剛准備拿滑蛋豬排的飯團,一只手從我頭頂拿了放在最上面的金槍魚三明治。
  「哈,巧了不是?」
  「我說你怎麼不需要我幫你帶東西。」我看著米斯達,他今天穿著黑色的工裝短褲,深淺卡其色交錯的橫條紋短袖,沒戴帽子,但是戴了一條黑色發帶,上面有「Live of Life」的紅色花體字刺繡。
  嗯,帥的,難怪店員和另外一個女孩子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看他。
  「吶,你的巴斯克。」米斯達把另一只手的蛋糕盒放進我懷裡,與此同時接走了我裝著作業和參考書的袋子,「快說謝謝米斯達前輩,要發自內心尊敬和感激的那種。」
  「謝謝米斯達前輩!」我聲情並茂,甚至眼神都給到位了,可能是今早和喬瑟夫獨處的太久了,簡直手到擒來,一整個情緒價值拉滿。
  「好動聽的聲音,再說一遍。」
  我搡了他一下:「適可而止啊。」
  「唉,再說一遍又不會怎麼樣。」話是這麼說,米斯達卻沒有強求我,而是又拿了兩個飯團,「你買好了嗎?去結賬?」
  「面包還沒買,還有關東煮。」
  「菠蘿包就可以啦,那家伙反正也不會細品。」米斯達說著還真拿了一個菠蘿包,「關東煮按你口味來就是了,反正你們兩個在煮物和炸物上的愛好完全一致。」
  合理的。
  「說起來,你不是也答應給納蘭迦買巴斯克嗎?還是說我們兩個吃這一個啊?」我看著手裡的蛋糕,那是一家專門賣巴斯克的甜品店,有各種口味,米斯達買的這個是他們家最受歡迎的巧克力和抹茶雙拼。
  「我只說給納蘭迦買,又沒說買巴斯克。吶,這個菠蘿包就是我買給他的。」米斯達壞笑著晃了晃手裡的塑料袋,他比我高,走在我前面一點,說話時身子朝我傾斜,「巴斯克是買給你一個人的。至於要不要分給他,看你心情。不過你得分給我,因為是我花的錢。」
  「米斯達前輩真好。」我心情比今天的天氣還好,於是嘴巴也很甜。
  「你嘴都咧到太陽穴了。」米斯達笑話我,「釣你都不用魚竿。」
  「是啊是啊,用巴斯克。」我笑得更燦爛了,「下次想吃原味和紅絲絨∼」
  「什麼?還有下次?」
  「我都喊你兩聲前輩了,難道不值得兩次巴斯克?」
  「你這聲前輩也太沉重了吧。」
  「前輩就是這麼沉重的存在啊,米斯達前——」
  米斯達這一次果斷捂住我的嘴。
  「要不起。」
  作者有話說:
  是她釣你不用魚竿啊米斯達,你清醒一點(憐憫的眼神
  -
  去給60+毫無白發從不內耗的老媽過生日咯,希望新一歲她的腿能比舊一歲更好(快樂
  希望寶們的親人朋友對像也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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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對於米斯達只給他帶了菠蘿包一事深表不滿,但在我給他喂了兩口巴斯克之後就消氣了。
  「邊吃邊寫吧。」我把厚厚一沓作業放在桌子上,「明天要出門,所以今天必須全部寫完。」
  「你明天要干嘛?」納蘭迦問我。
  我說不出約會這兩個字,只好說:「打賭輸給二哥了,明天給他當牛做馬。」
  「……從你嘴裡說出這話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米斯達扯了扯嘴角。
  「哪有小孩夜夜哭,哪有賭//狗天天輸。」納蘭迦頗有節奏感地說,「但你確實天天輸。」
  我踹了他一腳。
  今天是作業日,借著我寫夏季班作業的機會,納蘭迦也終於翻開了他空白的作業本。米斯達沒帶題冊來,因為他今天的目標是寫作文。
  「難得我們家也會有這樣的畫面。」布加拉提忍不住舉起相機拍了一張。
  福葛戴著眼鏡邊看書邊備課,我埋頭寫物理,納蘭迦翻開歷史書抄原文,米斯達打開翻譯軟件寫英語作文。
  阿帕基什麼也沒說,從冰箱裡拿了四罐可樂放在桌子上,隨後窩進沙發裡戴上耳機看電影了。布加拉提也有事情要做,見我們都安靜下來,就回自己房間了。
  雖然桌子上四個人,但連著阿帕基是五個人,米斯達看起來還不算特別崩潰。
  福葛中途接了導師的電話,暫時出去了,納蘭迦去了廁所,米斯達遞了張紙過來。
  紙上寫著:「本來想約你明天去看電影。」
  「你是什麼小學生嗎?還要傳紙條。」我有些無語。
  「真不懂浪漫啊,你這家伙。」他也無語到了,然後把紙條撕碎了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這周沒機會了,下周哪天有空嗎?」
  「周三應該可以,周三數理化生一上午就上完了。」我誠實地回答。
  「那周三我請你看電影?」
  「你最近是發財了嗎?又是給我買蛋糕又是請我看電影的。」我狐疑地看著他,眯了眯眼睛。
  「前段時間被社團前輩拉著占蔔,說我最近會倒霉,要多和雙子座的人待在一起,因為雙子座接下來一個月運氣都絕佳,可以中和我的霉運。」米斯達說到這兒嘆了口氣,「她還建議我破財消災。」
  「好慘。」
  「你的表情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納蘭迦從衛生間出來,手上的水甩了我一臉:「你們倆又在聊什麼?」
  「聊荷爾荷斯,那家伙最近要訂婚了你知道嗎?」米斯達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不知道他是在胡謅還是說真的。
  納蘭迦沒注意到我的神情,只被米斯達話裡的內容吸引走了,表情誇張地大喊:「哈?!」
  阿帕基都聽到了,他摘下耳機,皺著眉看我們:「寫作業就寫作業,吵什麼?」
  「因為米斯達說了很離譜的事啊!荷爾荷斯要訂婚了,啊?那個荷爾荷斯?」納蘭迦手舞足蹈。
  「所以?」阿帕基卻很淡定,「這又不是他第一次訂婚。」
  「…也是。」納蘭迦悻悻坐下來,把剩下的水都抹在我手臂上。
  這時候福葛也回來了,重新戴上眼鏡。
  「沒出什麼事吧?」我問。
  「沒什麼,老師問我第一周代課怎麼樣,之後問了問論文的進度。」福葛道,「吃餅干嗎?」
  「吃。」
  福葛拆開了曲奇,放在最中間,我們四個輪流吃。我抬眼看了看阿帕基,他搖了搖頭。
  也對,阿帕基沒那麼喜歡吃甜食。
  我於是把原本拿出來的那一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
  福葛備完課之後我也開始寫生物了,很多都是基於基礎知識上延伸的內容,或者是題目比較繞,拆解之後就會發現考的知識點很簡單。
  原本我被夾在納蘭迦和米斯達之間,現在我直接換了位置坐到了福葛旁邊,這樣更方便「抄答案」。
  納蘭迦今日的學習時限已超標,坐在沙發上跟阿帕基一起看電影。他在看燒腦片,納蘭迦沒一會兒就神游了,開始玩手機。
  「最後一題了,做完就可以休息了。」我長舒了一口氣,「好想快點上大學啊,感覺你們大學生假期什麼事都不用做。」
  承太郎也是,每天都好閑。
  「等你上了大學就會意識到高中有多幸福了。」布加拉提剛好走過來,摁了摁我的頭,「布丁吃嗎?」
  「吃。」
  「晚上讓阿帕基送你還是?」
  「哥哥來接我,但他沒說幾點,等他打電話吧。」喬瑟夫還不知道幾點能結束呢。
  說起來,他好像提到過公司的一個副總已經回國幫忙了,但身上的擔子好像完全沒有減輕,還是和以前一樣忙。
  布加拉提拿了布丁出來放在我面前,他也給福葛和米斯達拿了:「夏季班結束之後還有幾天,到時候我們出去玩吧,福葛要不要一起?」
  「我應該可以。」福葛說完看向我。
  「那我提前跟家裡說,免得他們又把我安排掉了。」我自然很高興。從前每年都會跟他們一起出去,今年我也希望如此。
  最後一道題很快寫完了,我收拾題冊放回背包裡。那頭納蘭迦已經接好了線,隨時等待我們的加入。
  「怎麼又是分手廚房……算了。」米斯達吐槽歸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坐下,並且僅次於納蘭迦開始篩選角色,「話說居然是四個手柄,我們肯定會卡關的。」
  「那你不要玩了。」納蘭迦冷酷無情地說。
  「為什麼不是你別玩了?」
  「憑什麼?局是我組的。」
  「換個角度想,贏了是我們技術好,輸了是四這個數字的錯。」我迅速選好了角色,伸長身子越過納蘭迦去看福葛,「你會玩的吧,福葛?」
  「你把我當什麼啊?」福葛看著我,「只會學習的書呆子嗎?」
  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我咧開嘴笑,順便揶揄他:「因為特莉休說你是愛因斯坦嘛,我想著愛因斯坦可能不會玩分手廚房。」
  「…我沒有愛因斯坦那麼厲害。」
  「回神了,開始了。」米斯達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別浪費寶貴的休息時間。」
  我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被他一打斷忘詞了,索性就此作罷,收回視線專注屏幕。
  身後,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者有話說:
  白天氣溫升高棉襖都沒穿就跑出去瘋晚上被冷風一吹開始發燒
  ……自作孽了屬於是
  這章有點短,見諒,下章和二喬約會我補回來(癱
  臨近年節一定保護好身體啊不要重蹈我的覆轍(苦口婆心(嘆氣
  -
  (垂死病中驚坐起)
  話說我有點想寫陰濕女鬼x戀愛腦阿帕基的文,因為我真的很想寫女鬼,很想寫戀愛腦阿帕基(……
  不過陰濕女鬼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會有人看嗎
  (垂死病中躺回去)


第278章
  ==================
  喬瑟夫快十點才來接我,他神采飛揚的,想必是工作都做完了。
  「順便送一下福葛吧,太晚了,地鐵會浪費很久。」
  喬瑟夫愛演的勁兒又上來了,他站得筆挺,學電視劇裡的管家那樣頷首:「是,大小姐。」
  我拿裝滿作業的包砸了他一下,喬瑟夫又露出很誇張的表情:「好痛,你裡面裝了磚頭嗎?」
  福葛冷不丁在後面接了一句:「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我忍俊不禁:「知識就是力量,在這一刻具像化了。」
  喬瑟夫舉起雙手投降。
  福葛今天回學校住,他進了學校之後還回頭跟我擺了擺手,我這才和喬瑟夫離開。
  「好奇怪,他為什麼不回家住?」仔細一想,福葛似乎每次都是回學校,偶爾才回自己家,他也很少提起父母和家裡的事。
  「你剛才怎麼不問他?」喬瑟夫調頭。
  「忘記了。」剛才一直在回覆米斯達,他一直是行動派,一回家就買好了周三的電影票,我們直接在電影院門口見。
  「也很正常吧,他不是要畢業了嗎?可能事情比較多。」喬瑟夫道,「其實以前承太郎也不愛回家住,假期也常常一聲不吭就出門了。」
  「可他現在幾乎天天在家裡。」
  「因為你在家裡。」喬瑟夫戲謔地看了我一眼,「這個應該早就告訴你了吧?迪奧、承太郎和喬魯諾,包括我,現在回家比打卡還准時。」
  說的他打卡一樣。但我沒拆穿。
  「我這也算為家庭和睦做貢獻了吧?」
  「是,所以獎勵你明天和我去約會。」
  這都能圓回來?不愧是喬瑟夫。
  話都說到這兒了,我索性問:「你明天帶我干什麼去?」
  「帶你打高爾夫。」喬瑟夫勾勾嘴角。
  你跟我說這個我就精神了!我坐直了身子,興奮地看著他:「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鼻梁,「今晚早點睡,明天帶你玩一整天。」
  -
  洗完澡有點餓,我下樓去找零食。我在巧克力棒和華夫脆餅之間猶豫不決。
  全吃太過分了,可只吃一樣感覺有點可惜。
  要不都拆開,吃剩下的去敲仗助的門喂給他?反正這會兒他肯定沒睡。
  我自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正准備付諸行動,門鎖動了。
  迪奧下班回來了,在玄關換鞋。他低著眸,看起來興致不是很高,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我看了一眼表,十點半。這似乎是這一周來他最早回來的一次。
  「歡迎回來,迪奧哥。」我跟他打招呼。
  迪奧點了點頭但沒說話,朝我走過來的時候順便松了松領帶。我熟悉他這個動作,知道他要干什麼,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把外套和包放在沙發邊,手摟過我的腰,像是獎勵我聽話一樣,先揉了揉我的頭,隨後胳膊緊了緊,頭低下來,吻也隨之落在唇邊。
  「你心情不好。」我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捏得皺皺巴巴。
  最近幾天沒怎麼見迪奧,聽喬納森說他遇上一個很難纏的客戶。能讓迪奧都為難,恐怕客戶來頭不小,現在看他這樣,恐怕不但來頭不小,牽扯的事情也不小。
  「嗯。」迪奧簡短地從鼻腔中哼出一聲。
  我被他捉著吻了很久,姿勢也從站著變成坐進沙發裡。睡裙在磨蹭中卷了上去,迪奧的手壓著我的膝蓋掰開,這個姿勢更方便他壓向我。
  「你吃晚飯了嗎?」我喘息著問他,看他被陰影蒙住的雙眼。
  「正在吃。」
  我還想說什麼,嘴被他堵住。迪奧把沙發的靠背放了下去,我躺倒,這下他徹底壓在我身上了,我的手鑽進他發中。
  恍惚中我聽到腳步聲,走下樓梯,然後走向客廳,直至在我和迪奧面前停下。
  「你該去吃晚飯,而不是欺負摩耶。」
  聽到喬納森的聲音後,迪奧停了下來。他側過頭,原本整齊的頭發被我揉成一團亂。
  「你應該做好飯再來跟我說這句話,JoJo。」
  「我會給你做的,但你得放開摩耶,她明天還要和喬瑟夫出去,不能鬧太晚。」喬納森拍拍迪奧的肩膀,看似沒有用力,但卻把迪奧拉開了。
  迪奧抬手攏了攏頭發,他站直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做什麼?」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把睡裙往下扯了扯。
  「打高爾夫。」
  迪奧露出了無趣的眼神,拿起公文包和西裝上樓了。
  喬納森彎下腰,手穿過我的臂彎,我於是摟住了他的脖子,乖巧地由他把我抱起來。
  「迪奧哥不喜歡高爾夫嗎?」
  「他打得很好。」喬納森笑了笑,「迪奧很擅長高爾夫和橄欖球,之前在大學裡,他是橄欖球隊的四分衛。」
  「很厲害嗎?」
  「嗯,四分衛是進攻組的核心,比賽中常靠他指揮和發起進攻。」
  「想像不出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團隊運動的類型。」我唏噓一聲。
  「迪奧很合群的。」喬納森無奈地糾正我的偏見。
  我持保留意見。
  「大哥你呢?大學的時候在什麼運動社團待過嗎?」
  「我和他同隊,但我是防守組,防對面的四分衛。」
  我想像了一下喬納森和迪奧同隊的畫面,強不強我不知道,很肯定特別賞心悅目。
  「你們那時候應該很多女孩追吧?」
  「是,但我不如迪奧會討女孩子歡心。」喬納森抱著我走到房門口,他完全可以單手抱住我,另一只手扭開房門帶我進去。
  「他還會討女孩子歡心?」我越想越好笑,「是畢業之後的性格變了嗎?」
  「嗯,我們都變了不少。」喬納森把我放在床上,「社會是很磨練人的。」
  「那二哥呢?他也變了很多嗎?」
  他想走,可我沒松手,同時腿搭上他的腰一勾,把他拽回來。
  「…他現在穩重很多了。」喬納森的雙手撐在我身側,眉頭輕輕蹙起,「別鬧,壓到你怎麼辦?」
  我的確性格惡劣,這一點在面對喬納森時體現的淋漓盡致。
  「壓到就壓到。」我用腳敲敲他的後腰,「大哥?」
  喬納森細細抽了口氣,抓住我亂動的腿,臉頰微紅:「你該早點睡,摩耶,不然明早會起不來的。」
  「我可以車上睡。」我蹭蹭他的鼻尖。
  喬納森不為所動,我於是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他臉紅得更厲害了。
  好半天後,他嘆了口氣。
  「學壞了啊。」喬納森傾身,他的陰影將我完全覆蓋。我的腿在姿勢變換間掉下去,他在半途抓住,然後緩緩地、緩緩地拽回原處,「要罰。」
  我看見自己在他熾亮的藍眸中搖曳,隨後被掀翻,眼前只剩一片花白。
  作者有話說:
  約會前吃一口喬摩迪吧,x張力拉滿(好想開車
  二喬約完會給承吃一口,然後米約摩刺激橘,橘上分,然後米上分,本文超低風險股就全結束了(注意莓是中高風險哦,不是超低和中低!
  然後我在思考夏季班結束後完結正文,因為感覺感情線已經進的差不多了,再寫下去劇情也翻不起什麼水花,不如及時止損爭做白月光(?什麼鬼


正文停了但各種番外和if線應該還會繼續產,畢竟這才是真正的正文(?
  1v1番外感覺寫不出什麼花樣(但要是大家想看我可以寫),1v1car又發不出來(以圖片形式發wb真的好心酸),要不果然還是if線吧……比如if摩和喬尼/迪亞哥/卡茲/西撒/花京院結婚了,if摩變魅魔(?),if摩不是妹妹是姐姐,if摩出道之類的。還有就是有寶寶提到的《可以去你家嗎》,以及突然變回最初的性格,子輩出現在摩進喬斯達家的第一天
  如果有想看的if線或者番外題材,請在置頂的那條評論下面留言!之前有點過梗的寶寶辛苦也再去寫一下,這樣就不會被頂掉或者吞掉或者被我忘記(落淚


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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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得太晚,第二天我確實如喬納森所說渾渾噩噩的。
  「昨晚做賊去了?」喬瑟夫摸摸我的黑眼圈。
  「我夜探博物館偷走了價值連城的寶貝。」我張口就來,准備吃兩口飯去化個妝遮一遮下眼的青色。
  「放哪兒了?」
  「夢裡。」
  「你現在越來越會胡說八道了,寶貝,跟誰學的?」喬瑟夫把三明治和牛奶遞給我,「不許說我。」
  「但就是跟你學的。」我眨眨眼表示無辜,「昨天大哥還說我學壞了,我思來想去肯定是你把我教壞了。」
  喬瑟夫本來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一拐彎,反而笑意盎然:「受我影響這麼深,那你肯定特別喜歡我。」
  我啞然。不是,這哪兒跟哪兒啊?
  但跟喬瑟夫胡攪蠻纏是沒有用的,我太知道這個道理了。
  「是,我特別喜歡你,所以能把三明治裡的菜全換成煎香腸片嗎,二哥?」
  「可以,但我會告訴大哥你挑食。」
  我含淚吃下營養豐富的三明治,喬瑟夫一大早就打贏了我,心情好得不得了,都哼起歌了。
  打高爾夫需要准備很多東西,但喬瑟夫會考慮這些,我只需要保證人到場就行。
  「我聽說一杆進洞會給球童發錢,是真的嗎?」
  「不止球童,所有服務人員都有。有時候是紅包,有時候是別的什麼。」喬瑟夫回答我,「但一杆進洞沒那麼容易,寶貝。」
  「那我要是今天一杆進洞了怎麼辦?」不知者無畏,我現在就是這個階段。因為不知道怎麼打高爾夫,也不清楚一杆進洞的難度和意義,信口開河。
  應該是這麼用的吧,這個詞?
  喬瑟夫聲情並茂地說:「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
  不愧是你,喬瑟夫。
  -
  喬瑟夫帶我去的高爾夫球場是私人的,我問他具體是怎麼個私人法。
  「當年我和西撒用投資賺的第一桶金投了這家快倒閉的高爾夫球場。這家球場靠這筆錢起死回生,老板就把手裡的股權轉讓給了別人玩。結果那家伙炒股虧了很多錢,又把股權賣給了我和西撒。」喬瑟夫解釋說,「於是就這樣,我倆擁有了這家高爾夫球場。不過我倆都沒空管這兒,就聘了個專業人士打理。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來這兒打球。」
  也對,一個喬斯達家族的成員,一個齊貝林家族的成員,確實騰不出時間來經營高爾夫球場。
  「極少數人,比如家人和合作伙伴?」
  「是的。合作伙伴。」說到這兒喬瑟夫狠狠嘖了一聲。
  我懂了那個嘖的意味深長:「Pillar家族的人,卡茲先生他們也可以來這裡打球對吧?」
  「我不想的,可沒辦法。」喬瑟夫的不情願都快化為有形把車子塞滿了,「度假村的項目不能再出差錯了,不然媽媽會殺了我的。」
  「那承哥就變二哥了對吧?」我開了句玩笑。
  「不行,你的二哥只有我。」喬瑟夫狠狠揉了揉我的頭。
  我把被他揉成雞窩的頭發重新理好:「你和西撒哥為什麼要投資高爾夫球場?而且還是快倒閉的那種?」
  「我們也是做了很多評估的。如果你感興趣,我以後講給你聽。但今天不行,約會哪能講這麼枯燥的東西,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喬瑟夫的手蹭蹭我的臉頰,眼神帶笑,落在我的身上,「增進感情。」
  -
  「你就這麼增進感情?」
  衣服換到一半喬瑟夫直接就進來了,美名其曰一起換,裸著上身要跟我貼貼。
  他的肌肉線條比上一次見更明顯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瞞著我又去健身了。我感到不好意思,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老往他那邊瞟。
  ……這胸肌,腹肌,還有這手臂上的肌肉塊,天,我得練多少年才能把他撂趴下啊?
  不禁對喬納森的敬意更深了。他能一拳一個喬瑟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昨晚和大哥貼在一起的時候反應有這麼大嗎?」喬瑟夫逼近我,滾燙的手掌貼上我的腰和後背。他輕松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裡,我躲不開,臉頰被迫埋進鼓脹飽滿的胸肌。
  這招屢試不爽,只要喬瑟夫這麼干,我就毫無招架之力。
  「大哥沒你這麼流氓。」我的臉紅透了,人都快熟了,慌忙去擋他不安分的手,「你別…萬一來人怎麼辦?」
  「我都告訴你這是私人球場了,今天除了我們沒別人。」喬瑟夫不在乎我撓癢癢一般的攻擊,掐了掐我大腿的肉,笑著問,「所以昨晚是你主動的對吧?跟大哥在被子裡都做了什麼,嗯?也跟我做一次?」
  他身上好熱,緊緊相貼,連冷氣都很難鑽進來,我有些熱,又推不動他,不一會兒就急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喬瑟夫沒什麼耐心了。他直接把我抱了起來,我的後背抵著牆,驚呼聲全被他吞進了肚子裡。
  我早該猜到,打高爾夫是幌子。他只是想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在我身上討好處。
  我的雙腿懸空,因為害怕墜落不得不死死地抱住他。這正合喬瑟夫的意,或者說這就是他的目的。
  「就那麼饞大哥?他脖子上都被你咬出血印子了。」喬瑟夫叼住我頸側的一片肉,咬了一口,又用力吮吸,「要不是看到了,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麼熱情的一面。」
  有點疼,我縮了縮。
  「就那麼喜歡大哥?」喬瑟夫盯著我,綠眸陰沉沉的。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總是吊兒郎當的,之前大家一起的時候也沒氣成這樣。
  「你怎麼突然醋勁兒這麼大?」我想不通,還有點莫名其妙。
  早上在家,剛才在車裡都好好的,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喬瑟夫的目光向下,我也跟著向下,然後看到了內衣沒蓋住的一片紅印。
  「承哥也做過,你那時候怎麼不生氣?」
  「那時候你可沒咬承太郎。」喬瑟夫哼了一聲,「大哥比我們強在哪兒?」
  ……好奇怪的點。我完全跟不上喬瑟夫。
  不,大多數時候我都跟不上他。他思維跳得太快了。
  「能不能先放我下來,二哥?這個姿勢我沒有安全感。」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而且我一會兒沒力氣打高爾夫了怎麼辦?我們今天不是來約會的嗎?」
  「現在才十一點,急什麼?」喬瑟夫非但沒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緊,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先把我哄好,不然別說打高爾夫,你可能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
  進休息室的時候不到十一點,出來都快一點半了。
  但不管怎麼說喬瑟夫心情陰轉晴,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能好好打高爾夫了。
  「您不熱嗎?」負責服務的河田小姐看著我裹得嚴嚴實實的樣子,委婉地問。
  我穿著長袖,領子直接拉到最高。我沒有穿裙子,而是選了褲子,甚至還穿了接近膝蓋的高襪。雖然整體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以今天的溫度和目前球場的日照程度來看,確實是穿多了。
  「我們小摩耶可是很耐熱的。」喬瑟夫笑眯眯地接話。
  我在河田小姐看不見的盲區,用手狠狠擰了他的胳膊。
  雖然沒怎麼擰動。
  「我比較怕曬。」我面上維持著禮貌的神情,回應河田小姐。
  開玩笑,我身上哪裡還有敢露出來的地方?喬瑟夫真的太荒謬了。說他是犬系,他還真在這條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這個理由也很好接受,河田小姐點點頭,隨後又說:「如果覺得不太舒服一定要休息哦,今天真的很熱。」
  我強顏歡笑,心中只覺苦澀。
  是很熱,但比起社死我寧願熱死。
  大意了,真是的,以後一定記得先關門。今天是喬瑟夫,明天是迪奧承太郎或者仗助喬魯諾,每個都找我算筆賬,我還活不活了。
  作者有話說:
  給大家拜個早年∼今年過年正常更新!新年快樂寶寶們!
  -
  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努力永遠追不上天賦(樂
  但二喬也不是全無進度,他現在喊的可是寶貝而且摩一點不反駁
  -
  怎麼打高爾夫我就不寫了,因為我不會,萬一寫錯了就貽笑大方了(目移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大喬和摩在被子裡干了什麼,摩在休息室怎麼哄的二喬就不寫了,自己腦補啊
  但沒do!絕無此事!摩還沒成年!(爾康手
  突然想到等摩成年,她的心可能就像在大潤發鯊了十年魚一樣冷了(啊?
  所以說啊,人年少時確實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啊?


第280章
  ==================
  一杆進洞確實比我想像的困難很多,准確地說,高爾夫本身就沒那麼容易。看起來就是站好了然後揮杆,但其中學問很大。
  我第一次打,大部分時間都在糾正姿勢,喬瑟夫貼得我很近,他像一個火爐烘烤著我。頭上有太陽,身後有喬瑟夫,穿得還厚,我感覺自己都熟了,切一切能直接上桌。
  「我要是中暑了全是你的錯。」我熱得想拉開衣領,又怕被人看到,只能忍耐著,並瞪了喬瑟夫一眼。
  「放心吧,寶貝,我會負責到底的。」他剛好擋住我,別人看不見,於是他的手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再打——我想想,三杆,怎麼樣?然後我們換地方。」
  「去哪兒?」
  喬瑟夫卻故意賣關子不肯告訴我。
  一方面我想知道他還准備了什麼,另一方面也是我真的熱得受不了了,剩下三杆我打得飛快,如果從專業角度來看那三杆簡直都不能被稱為正經的高爾夫。可河田小姐依然給予絕對的情緒價值,說我作為初學者已經非常厲害了。
  真假我無從分辨。有錢就是這樣,無人與你談規則,你就是規則。
  同喬瑟夫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就剩我們倆了,我忽然說:「有錢人是不是很難聽到實話?」
  喬瑟夫眉頭一皺,抬手摸我的額頭:「嘶,燒壞腦子了?」
  「我高爾夫打得很爛,我知道,尤其是最後三杆,那算什麼高爾夫。可河田小姐一直在誇我,我一度真的覺得自己很有天賦。」我把衣領拉開,散熱的同時,也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是她的工作。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唉,我不知道,可能我真的燒壞腦子了。」
  「我沒辦法告訴你河田到底是真心鼓勵你還是另有目的,因為我也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但花太多時間去揣摩人心會讓你變得悲觀和焦慮,所以不要去想這些,小摩耶。你這一輩子遇到的人太多了,每一個都要剖開來看一遍的話,你會活不下去的。」喬瑟夫曲起手指彈了我一下,「你太敏感了。明明這段時間把你養得很好,我以為你不會再想這些有的沒的,看來還是養得不夠用心啊。」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有些挫敗,還很後悔。我不該挑起這個話題。
  肯定是熱暈了,不然我怎麼非要扯這樣掃興的話題。
  「我明白你的顧慮。變成喬斯達家的女兒之後,你周圍多了很多聲音。不管是逛街還是旅游,只要被人認出來你的身份,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這確實很令人困擾。」喬瑟夫笑了一聲,摸摸我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可是小摩耶啊,你要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是句空話。你做了喬斯達家的女兒,有了富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來,就必須要接受隨之而來的壓力和考驗。困擾可以,但不能一直困擾。」
  他沒插科打諢,反而一本正經地回答我、開導我,這讓我更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這個話題就這麼結束吧,二哥,約會的時候聊這個很煞風景。」我懊惱地搖頭,「對不起,我應該是昏頭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回事,偏問這種問題。」
  喬瑟夫噗嗤一笑,搓搓我還熱著的臉頰,軟肉隨著他的動作被擠壓揉捏:「真可愛。」
  反正也沒其他人在,喬瑟夫於是光明正大地捧著我的臉親了一口。
  「去洗澡吧,然後我們換地方,過真正的二人世界。」
  -
  從高爾夫場出來,喬瑟夫開車帶我去了一處高檔公寓,我猜這是他自己的房子。
  我恍然大悟:「真正的二人世界是這個意思啊。」
  「這是咱們自己家的地盤,這一片都是,前面的寫字樓、這兒的小區、後面的商場。」喬瑟夫語氣平靜地就像在說今天好熱我請你吃雪糕吧。
  時至今日,我依然會被喬斯達家的財富所震驚。太恐怖了,這種人居然是我的家人,我的天哪。
  「罪惡的財閥。」我喃喃,「還好我也能一起罪惡。」
  喬瑟夫被我逗得哈哈大笑,領著我上了樓。精裝大平層,視野開闊,裝修意外的簡潔,色調統一,因此看起來非常干淨別致。興許是因為喬瑟夫很少住,所以房子裡少了些生活氣息。
  唯獨格格不入的是掛在落地窗前的女僕裙和貴婦裙。我認出來了,那是第一次我和喬瑟夫穿過的裙子,以及第二次帶上仗助時穿過的裙子。
  「今天不穿這個。」喬瑟夫攬過我的腰,帶著我去衣帽間。
  這裡也沒什麼東西,幾套西裝、常服,手表、領帶、皮鞋。
  但有一樣東西顯得突兀,是一條細吊帶的禮服裙,上身的淺橙色布料上用藍金線鉤織出復雜古樸的花紋,下身的裙擺裡層是淺橙至水藍色漸變過渡,三層不同層次的紗罩在外面,上面用金線和藍金線繡出盛開的花叢,每一朵花的中心都鑲著珍珠。
  「喜歡嗎?」喬瑟夫從背後抱著我,他可以從鏡子裡看見我的表情,卻還是要問我,聽我肯定的答覆。
  「喜歡。」沒有女孩會不喜歡漂亮裙子,我在喬瑟夫懷裡轉了個身,主動親了他一下,「真的很喜歡。」
  「那穿上它。」他按住我的腰,低頭看我的眼神溫柔又深情,「我在外面等你。」
  「你把束身衣拿給我再出去。」
  「它就掛在裙子後面。」
  我眯了眯眼睛:「你早料到我沒有束身衣穿不上這條裙子?」
  「寶貝,你胡吃海塞的時候,十次有八次我都在場。」喬瑟夫的語氣實在算不得好,可他的眼神竟然還能保持溫柔又深情。
  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看狗都深情。
  呸,我才不是狗,我雖然可能也有點犬系的特點,但我不是狗。
  -
  我吸了口氣,把束身衣扣好了。有了束身衣的幫助,套上裙子易如反掌。
  喬瑟夫的眼光確實很好,我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因為太喜歡了,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直到喬瑟夫叩了叩門,我才意猶未盡的回神,拉開門出去。
  有音樂聲,似乎是爵士,但我對音樂的品類並不了解,因此不確定自己猜對了沒有。那是首一聽就覺得是會在正式的宴會播放的曲子,很優雅。
  匱乏的語言能力和貧瘠的藝術造詣結合在一起,導致我只能感慨一句,好聽。
  喬瑟夫在我換裙子的時間裡也去換了衣服,白色西裝,與他的身材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領帶是和裙子主色調一樣的淺橙色。
  我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
  「你蓄謀已久。」
  「當然。成年人不謀劃,怎麼能叫成年人?」喬瑟夫勾了勾唇,隨後他一手背後,另一只手向前伸,彎下腰笑著看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我不會跳。」但我還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踩在我腳上,我帶著你跳。」
  喬瑟夫把我帶進他的懷裡,我本就光著腳,摟上他的時候,順勢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好奇怪。」把整個人的節奏都交給別人的感覺很不可思議,我有些緊張。
  「放輕松,穿著這麼漂亮的裙子,可不能當八爪魚。」喬瑟夫笑起來,「或者你把眼睛閉起來。」
  「看不見反而會更緊張吧。」我嘟囔了一句。
  「有我在怕什麼?」
  喬瑟夫和著音樂的旋律抱著我跳舞,裙擺蕩漾,掃過他的西裝。我逐漸放松下來,也聽喬瑟夫的話閉上了眼睛。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們倆,在永不會停的音樂裡旋轉,安靜又浪漫。
  音樂到了尾聲,喬瑟夫忽然抱住我轉圈。我睜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而他卻笑得開懷。
  「我喜歡你,小摩耶。」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我頭暈目眩。我看見我自己躺在他滿眼的綠色中,被他認真又直白的愛意擁了滿懷。
  鼻尖一酸,可與之相反的是,心口湧出陣陣甜絲絲的氣息,滿溢出來,衝昏了我的神智。
  我捧住喬瑟夫的臉,吻他溫熱的唇。
  「我也喜歡你,二哥。」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寶貝們!蛇年大吉,順風順水順財神∼新一年祝大家財富越來越多體重越來越少健康越來越多煩惱越來越少∼
  -
  我以「喜歡你」為關鍵詞檢索了全文,確認這是摩第一次真心表達「喜歡你」這個概念
  四舍五入,二喬是初戀(不是,啊??
  二喬上大分!二喬股漲勢喜人,新年開門紅!
  所以說真的很怕不正經的人正經起來,那殺傷力堪比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1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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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的約會使我忘記了明天還要上課這一慘痛的事實。
  直到回家,仗助說幫我把書包收好了,我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日。
  可惡,雙休也太短了,好不甘心。
  「你這印子能下去嗎?下不去明天就得貼創可貼了,你總不能說是蚊子咬的吧?」仗助的手摁上我的脖頸和鎖骨,不太高興地說。
  不高興但是忍住了脾氣,仗助最近也成長了,我很欣慰。
  蚊子喬瑟夫悠悠經過:「嗡∼」
  喬魯諾忍俊不禁:「二哥你還挺配合。」
  「誰讓我一向最寵弟弟妹妹呢?」喬瑟夫wink了一下,胸膛拍得邦邦響。
  「那我要換手機。」仗助不假思索。
  「我也要!」徐倫突然從衛生間裡衝出來,她身上有不少水,見我也在,對我說,「姐姐,伊奇回來了!」
  我說呢,她一身的水,原來是在給伊奇洗澡。
  「不行。」喬瑟夫拒絕了仗助和徐倫。
  「你不是說最寵弟弟妹妹了嗎?打臉這麼快?」喬魯諾歪歪頭。
  「仗助不是妹妹,徐倫不是弟弟。」在詭辯這一塊,喬瑟夫從未輸過。
  我佩服地抱抱拳,徐倫切了一聲,跑上樓換衣服去了。我直接去了衛生間,看見承太郎在給狗中承太郎洗澡,一人一狗一時間很難說誰的氣場更勝一籌。
  承太郎衝干淨了他身上的泡沫,用毛巾把它裹起來。烘干箱在另外一個房間,我從他手裡接過了伊奇。
  「我來吧,你去換身衣服,都濕了。」我順手在腹肌那兒揩了把油,觸感舒適,我很滿意。
  承太郎低眸看我,似笑非笑:「就摸一下?」
  我今天腹肌摸得夠多了,但不能跟承太郎說這句,那是找死。
  「晚點繼續。」我現在胡話說的最六了。
  伊奇用詭異的眼神看著我,我把毛巾往下一壓,就當沒看見。
  -
  徐倫今晚要和伊奇睡,美名其曰增進感情,並給我們留出空間。
  「看在我這麼懂事的份兒上,明天早上我不要喝牛奶,我要喝可樂。」徐倫開始討價還價。
  「可以。」喬納森一口應下,答應得特別痛快。
  徐倫開開心心地上樓了,一點沒起疑。在她上去之後,喬納森開口說:「冰箱裡還有最後四罐可樂,你們誰解決掉?」
  「我說你怎麼轉性了,居然同意她早上喝可樂。」喬瑟夫喔了一聲,「大哥就是大哥啊。」
  仗助跑進廚房把冰箱裡的四罐可樂全拿了出來:「我一罐,摩耶一罐,二哥一罐,剩下一罐承哥還是喬魯諾?」
  「給承哥吧,姐姐應該喝不完,我和姐姐喝一罐。」喬魯諾一臉無害地眨眨眼睛。
  「沒事,我把我這罐給你,哥哥喝啤酒也挺好。」喬瑟夫大度地把自己那一罐塞進了喬魯諾懷裡,一點不給他占便宜的機會。
  我全當沒看見,這種時候開口只會死的更快。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喬納森問我。
  「唔……飯團吧。」
  喬納森不再問其他人,回房間了。不問是因為沒有意義,他們的回答肯定也是飯團。
  仗助坐在我旁邊,無脊椎動物一樣靠在我身上。他也是剛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正濃,聞著很舒服。
  「明天又要上學了,好絕望。我不是富家公子嗎?到底還在努力什麼?」
  「努力繼承家業啊,仗助。」喬瑟夫立刻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勢,就差沒拉著仗助的手說,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你們努力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
  「不是有你嗎?」
  「我是媽媽的左膀,你是媽媽的右臂。」
  「我覺得你一個人就能勝任左膀右臂。」
  「是嗎?我也覺得。那你給我當左膀右臂。」
  「想像不來仗助哥當管理層的樣子呢。」喬魯諾越過我看仗助,上下認真打量,似乎在想像西裝筆挺、殺伐決斷的職場精英。過了一會兒,他反而看向承太郎,「還是承哥比較有感覺一點。」
  我看了看仗助,看了看承太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承太郎光往那兒一站,我感覺合同的一半已經談成了。
  仗助一點沒被激起好勝心,反而鼓鼓掌:「好耶,承哥給二哥當左膀右臂咯。」
  好敷衍的語氣,每次這種時候我就會相信他真的是喬瑟夫帶大的。
  承太郎不為所動:「你如果能盡快找到自己的興趣,就可以避免走二哥的老路。但如果找不到,那你大學就必須得學管理學了,仗助。」
  「什麼叫我的老路?我這條路是前途光明璀璨的花路好吧。」喬瑟夫對承太郎的形容頗有微詞。
  「你之前加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果斷拆台。
  「加班是社畜無從躲避的天罰,小摩耶。」喬瑟夫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人類發明出上班這種慘無人道的東西,連天都看不下去了,於是用加班來懲罰人類的自作聰明。不是喜歡上班嗎?那就上個夠吧!」
  話音剛落,門鎖動了,迪奧再一次頂著一張路過的狗他都會踹兩腳的陰沉表情回家了。
  「你看。」喬瑟夫攤開手,「天罰。」
  我起身,仗助立刻問我干嘛去。
  「給遭遇天罰的人送溫暖。」
  「我之前加班的時候沒見你送溫暖,怎麼他加班你上趕著去慰問呢?」喬瑟夫登時不高興了。
  開玩笑,迪奧可是給我補國文的人,不把他哄好了,下學期我的水深火熱怎麼解?
  我可是有長遠打算的,但這個不能說,說了給迪奧知道了就不好使了。
  「我樂意。」我把沒喝完的可樂塞進他手裡,跑去找迪奧了。
  -
  加班總是敗興,迪奧在廚房似乎也沒什麼心情做飯,我看他准備拆麥片。
  「我給你煮碗面?」我站在他旁邊,頭抵著他的胳膊。
  「無事獻殷勤。」迪奧放下麥片,睨著我,「闖什麼禍了?」
  「我在你心裡什麼形像?」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看你加班辛苦心疼一下不行啊?」
  他哼了一聲,但表情緩和了一些。
  「我上去換衣服,希望那時候你的面煮好了。」
  「哪有那麼快。除非你樂意吃泡面。」
  迪奧眉頭一皺,十萬個不情願:「不吃。」
  「知道你不吃。行了,快上去換衣服吧。」我搡了他一下。
  但我沒推動他,迪奧彎下腰,親了我一會兒。然後他的唇分別在頸側和鎖骨吮了幾下,和喬瑟夫留下的在不同地方。
  我有些惱火:「我明天上課呢!」
  「會消的,我沒咬那麼重。」他雲淡風輕道,「煮面吧,難吃的話扣你零花錢。」
  「?我好心給你煮面你居然還要扣我零花錢?」
  「逗你的。」迪奧彎了彎唇,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明天不加班,晚上想吃什麼?我回來做。」
  我把能想到的菜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正准備報菜名,迪奧在我張嘴的一瞬間打斷了我。
  「閉嘴,我做什麼你吃什麼。」
  ……
  我真服了。
  作者有話說:
  你們大家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抹眼淚
  最近滿腦子都是if線的摩人設和隔壁海賊那篇的女主人設,差點找不回正文摩耶的感覺了
  人非聖賢,孰能一心好幾用,我希望ta能教教我(?


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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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的時候,徐倫發現冰箱裡的可樂全都沒有了,大驚失色。
  「我們是快破產了嗎?為什麼連可樂都沒有了!」
  喬納森平靜地遞給她一杯牛奶:「下午我會買的,早上繼續喝牛奶吧。」
  徐倫的心願沒能被滿足,但沒有可樂也不能強變出可樂,含淚喝掉了一杯牛奶。
  剩下幾罐可樂的去向,我們幾個心知肚明的人全都選擇沉默或者打馬虎眼。
  經過一周的適應,我們現在不至於一上學就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互相詢問著周末的去處,但大多都在吐槽作業太多影響了娛樂。
  「學校規定不能布置太多作業影響社團活動和課余休息,但夏季班沒有這個規定。老師們像放飛自我,太可怕了。」
  「我覺得二十天之後,我光靠寫作業都能練出肌肉。」
  「可肌肉是單邊的,太詭異了。」
  相比課前還算熱火朝天的交流,上課鈴一響,課堂的氣氛驟變。
  教室裡從上午第一節 生物開始就死氣沉沉,一直延續到最後一節物理課。人類的悲喜在特定情況下是可以相通的。
  好消息是,數學作業確實減少了一點。壞消息是,生物化學物理作業增加了一點。
  普羅修特老師,您真把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話聽進去了啊。
  「最要命的是今天化學真的講得好快。不是,在裡蘇特老師眼裡我們到底是什麼?全都是天才嗎?」仗助跟承太郎抱怨。
  「你抱怨錯人了,仗助哥,承哥不會理解你的。」喬魯諾一邊說著,一邊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還是我們抱團取暖吧。」
  承太郎不理解仗助,他也一樣不理解喬魯諾:「八月的天,抱團取暖?」
  「冷氣開得太足了。」
  「那我關掉,你們開窗。」
  「不是,別關啊!」眼見承太郎真的要去關空調,仗助趕緊攔住,「我們就口嗨一下嘛,承哥,假期上學已經很慘了,不能連嘴炮都不能打吧?」
  「真的好難,感覺腦子被知識塞滿了,晚上邊做作業邊消化知識,還不一定能消化的明白。」我靠著座椅有點自閉,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分別閃過福葛那種「這不是才講過嗎怎麼過個周末就全還給我了」的眼神、普羅修特老師那種「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的眼神、裡蘇特老師那種「這麼簡單你們居然還要我講一遍」的眼神、霍爾馬吉歐老師那種「這題五分鐘了還算不出答案」的眼神。
  ……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
  「不會就問。」承太郎說。
  「……不是,你剛才對我怎麼就不是這個態度?承哥,我很難過,很難過你知道嗎?」
  「嗯。」
  「然後呢?嗯完了就沒有了?」
  「嗯。」
  仗助捶胸頓足,選擇了和喬魯諾一樣的方式,窩在我肩頭假哭。
  承太郎抽空看了我們仨一眼,那表情,那眼神,有被冒犯到。
  -
  迪奧今天確實沒加班,看起來心情比前兩天好多了。
  但我們三個心情就不怎麼好了,吃飯的時候短暫地快樂了一下,飯後就再也快樂不起來了。
  「好慘的初高中生。」徐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笑話完我們,就跟喬瑟夫出去遛伊奇了。
  她今天翻出來了輪滑鞋,准備復健,保險起見,喬納森讓喬瑟夫給徐倫准備護具。
  我羨慕地望著徐倫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埋頭苦寫。
  「說起來我今天聽說,好像真的有九門課包圓了的。」仗助在寫對他來說更簡單的化學,邊寫邊說。
  「九門課……哇,我敬他是個卷王。」我快速寫著數學解題步驟,心算著答案。
  喬納森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我們仨中間,然後就去收拾儲藏室了。
  一開始我們仨還聊聊天,寫到後來越來越沉默。作業多是一方面,難是另一方面,需要集中注意力,還要翻書翻筆記,笑不出來一點。
  要是一直這麼學下去,耶魯法學院就不是梗,而可能變成真事了。
  寫完作業的時候感覺手腕都僵了,盤子裡沒多少水果了,我干脆把剩下的三四個全吃掉了。
  寫作業期間仗助走了幾次神,所以寫得慢,在我寫完之後就把我的卷子和冊子拿走了。喬魯諾還有國文作業要寫,順便預習明天的歷史章節。他們准備回自己房間寫了。
  「你的書包我也拿上去咯,明天再給你拿下來。」仗助一只手拎著兩個書包,另一只手拿著卷子文具。
  「明天見,姐姐。」喬魯諾親了親我,「晚安。」
  原本都走上樓梯的仗助,折回來,高大的身子貼住我,用眼神示意我不能厚此薄彼。
  我如今已經進化成了完全體,心就像鯊了十年魚一樣冷,區區親個嘴完全不在話下。
  兩個人幾乎並排上樓了,我去廚房把盤子洗出來,這時候承太郎下來了,到冰箱裡拿冰水。
  「寫完了?」他剛洗完澡,毛巾搭在脖子上,半干的發耷拉著,眉眼襯得柔軟許多。
  啊,這臉。
  色令智昏,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整個人埋進他懷裡了。
  他換沐浴露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我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
  「累了?」他把冰水放在旁邊,兩只手一起抱住我,同時低下頭,似乎想看看我的表情。
  他捧起我的臉,我撅了撅嘴,把疲憊的情緒全發泄給他:「你替我上學好不好?」
  「想得美。」承太郎刮了刮我的鼻梁。
  我的手纏住他的脖子,踮腳親他這張不肯順著我說話的嘴,用牙磕了磕。承太郎怕我這個姿勢久了腿抽筋,把我抱到了桌子上坐下,微微彎腰,保證和我平等高度。
  承太郎溫柔了很多,准確地說,是他願意把溫柔的一面表現出來了。這應該是我的功勞吧。
  我的腿不知不覺中勾住了他的腰,唇齒分離時,我被自己現在的動作逗笑了。
  「我現在像一只考拉。」
  「要我抱你上去嗎?」
  「要。」免費的移動工具,傻子才不要。
  說起來周六那天我也是被抱上去的,不過喬納森是公主抱,承太郎……承太郎大概會繼續讓我當只考拉。
  果然,承太郎沒有換姿勢,就這樣托著我的屁股把我抱起來,為了防止我掉下去,他還把我往上掂了掂。
  我幫他拿著水,上樓的時候突然起了壞心眼,親親承太郎的耳朵,咬咬他的脖子,觀察他的反應。
  承太郎表情不變,但眸色漸濃。他扭開我房間的門,進去時用腳關了,然後把我摔進床裡。
  說是摔,但軟床造不成什麼衝擊,承太郎還護著我的頭。
  「做什麼?」承太郎壓在我身上,陰影將我完全籠罩。我伸手去擋他,反而被捉住手腕固定在了頭頂。
  「充電。」理不直氣也壯,總之,輸人不能輸陣。我梗著脖子說。
  「充好了?」承太郎的唇微抿,綠眸如一張網將我捕捉。
  「嗯。」
  「那該我了。」
  我啞然,沒想到承太郎還有這一招。
  「……我明天要穿裙子,方領的,你懂我意思吧?」
  「嗯。」
  -
  第二天一早,仗助問我為什麼披著頭發。
  「不熱嗎?今天可比昨天溫度還高。」
  承太郎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餐桌上拌沙拉,聽到這問題也不歪一下頭。
  我捂著後脖子,咬了咬牙:「不熱!」
  作者有話說:
  最近跟魔怔了一樣就想玩掃雷……沒日沒夜地玩,掃雷怎麼這麼好玩
  然後驚覺沒有存稿了,艱難地憋了一章
  我一定是中了替身攻擊(嚴肅臉
  -
  研究了會兒文案代碼,調了半天感覺還是怪,最後躺平了,先這樣吧有機會我再調(癱
  話說現在插入跳轉鏈接的好像不管用了,我插入之後發現跳不過去,可惡……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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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上完課,喬魯諾還有國文和歷史,我在辦公室幫普羅修特老師批作業,仗助待著無聊,就先坐地鐵回去了。
  其實也不是無聊,是他看到億泰發的消息,又有新游戲打折了,史低價。所以才急急忙忙要回去。
  一直到米斯達給我發消息我才反應過來,好像是答應了他要看電影。
  「有事?」見我抓著手機很為難的樣子,普羅修特老師看了我一眼。
  「呃……答應米斯達看電影來著,給忘了。」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下一節還有課、這會兒在整理教案的裡蘇特老師回頭看了我一眼,他沒說話,鄰桌的加丘老師幫他說了:「談戀愛了?跟他?」
  聽起來是一副「你怎麼看上他了」的口吻,我特意看了一眼加丘老師的表情,確認他真的是在質疑我選男人的眼光。
  雖然我和米斯達什麼也沒有,但畢竟他是我初戀,加丘老師的眼神深深刺傷了我。
  一會兒問問米斯達他到底怎麼得罪加丘老師了。
  「沒有。」我否認,「考上大學前不會談戀愛的。」
  一辦公室的老師看我的眼神都十分欣慰,福葛瞥了我一眼:「理想大學是?」
  「東大。」
  我的理科成績完全夠,難度就在文科上,不過按照喬納森和迪奧上學期的教學方法,等到了三年級,我感覺我的成績一定會進年級前五。年級前五衝擊東大,可能性非常高。
  吉良老師給予我認可:「你的國文和歷史還得再努努力,不過只要你保持上學期的進步速度和勁頭,考上東大是一定的。」
  「歷史確實進步不小,你開學考試那會兒還不及格,期末都考到80分了。」史特雷老師也一勁兒猛誇。
  辦公室老師們看我的眼神變得更加欣慰。果然,老師們都喜歡乖巧又上進的學生。
  「還有約就先回去吧,剩下這些我能搞定。」普羅修特老師姑且放過了我,但手指敲敲桌子,囑咐了一句,「別玩太晚,多留點時間預習和復習。東大可是不是看看電影就能考上的。」
  「是,老師。」我虛虛地敬了一個禮,控制著面部表情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我先走了,各位老師明天見!」
  福葛目送她跑遠,思索片刻,給納蘭迦發了條消息。
  【福葛】米斯達約小摩看電影,你也去嗎?
  不一會兒,納蘭迦回了。
  【納蘭迦】??
  再沒消息了,福葛也很淡然,鎖了屏繼續改卷子。
  -
  我小跑著到門口,在米斯達審視的眼神中雙手合十。
  「對不住對不住,真的忘記了!我請你吃冰棍!」
  「冰棍就算了。換你騎車,帶我去電影院。」米斯達拍拍自行車座,哼了一聲。
  「但我穿著裙子呢。」我搡著他,臉上賠笑,「請你吃冰棍和爆米花,拜托了,米斯達前輩。」
  米斯達本來也不是真生氣,再加上這一聲前輩,倒也不好再說什麼。
  「前輩喊多了就不管用了。」
  「是嗎?那下次我喊哥哥。」我隨口一說,拉了拉裙子方便一會兒坐下。
  我沒看見米斯達,因此也不知道他聽到我的話之後僵了一下。我只知道他背過身去讓我坐好,耳根通紅。
  他不該帶鴨舌帽,應該戴漁夫帽,你看這耳朵曬得。
  我坐在後座,一只手抓著米斯達的衣服,另一只手拿手機,給喬納森報備我的行動路線。
  【喬納森】那晚飯還回來吃嗎?
  【摩耶】回的
  【摩耶】電影散場還算早,不到吃晚飯的時候,而且我還得回去寫作業
  【喬納森】那大概幾點結束?
  【摩耶】四點左右,不到四點半吧
  【喬納森】電影院位置發我一下?
  【摩耶】[發送位置]
  【喬納森】那會兒徐倫也下課了,我接完她去接你,正好順路
  【摩耶】好∼
  跟喬納森確認完,我把手機放回包裡,詢問米斯達:「你是不是得罪過加丘老師?」
  「為什麼這麼問?」
  「我說和你看電影的時候,加丘老師表情挺嫌棄的。他總不能是嫌棄我吧?」
  「為什麼不能?」前面路口的綠燈正好變紅,我們沒趕上,米斯達腳撐著地停下,回頭看我,滿臉壞笑,「你初中的時候就是讓國文老師嫌棄得皺眉啊。你的國文,納蘭迦的數學,布加拉提的噩夢。」
  ……他還排比上了。
  「我現在國文也考80分的,而且不是我吹,辦公室的老師們都可喜歡我了,你別污蔑我。」我朝他後背拍了一下,算是對他揭我黑歷史的懲罰,不滿地抱怨,「加丘老師肯定是嫌棄你。」
  「也不算吧,加丘老師就是平等地討厭每一個不好好穿校服、不好好垃圾分類的學生。不巧,我全占。」米斯達說這話的時候好像還挺驕傲。
  我說呢,加丘老師那副神情,原來是米斯達踩他雷區——還是倆。
  「你為什麼不好好垃圾分類?這樣是不對的,米斯達前輩。」我故作深沉地皺著眉。
  「你好好分類了?」
  「我們學校不用。」
  「真可惡啊。」米斯達擰了一下我的鼻子,「納蘭迦說得對,你就該來熱情讀書。」
  「不是,這哪兒跟哪兒啊?」我被捏得有點疼,喊冤道。
  可惜沒有青天大老爺為我伸冤,只有米斯達在幸災樂禍。
  「伏地摩耶。」
  「……死吧你!!」
  -
  我們時間卡得不錯,正巧有一場就要放了。今天人不是很多,還有好位置可以選。
  米斯達買電影票的時候我買了爆米花和可樂,正巧距離檢票還有幾分鐘,我決定先去一趟廁所。
  洗完手用紙巾擦的時候,納蘭迦給我打電話,問我看完電影幾點。
  我理所當然地認為米斯達約我去看電影的事,納蘭迦是知道的,雖然聽出納蘭迦不太高興,但沒多想。
  「兩個小時,這會兒准備進去了。怎麼了?」
  「你和他一起吃飯嗎?」
  「晚飯?不了,我回去吃。」
  「那你看完電影怎麼回去?米斯達送你?」
  「不,電影看完徐倫也下課了,大哥接完她來接我,正好順路。我跟米斯達說過了。」
  「哦。周六要出來騎車嗎?」納蘭迦的語氣好像又沒那麼低沉了,變得和往常一樣。
  「看周五的作業量吧,但應該能騰出時間的,到時候我跟你說。」
  「好吧,那你先去看電影,拜拜。」
  納蘭迦說掛就掛,意外的干脆利落,我總覺得怪怪的,但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麼原因,也就沒想了。
  米斯達捧著爆米花和可樂在不遠處等我,他一直手就全拿住了,另一只手似乎在打字回消息,半垂著眸,表情有些冷淡,乍一看有些拒人。
  米斯達是這樣的。射擊的時候、想事情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是這樣,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瞳仁烏黑,表情冷淡下來後,便更添一絲凜然。
  我走到他身邊去拿我那杯可樂,他察覺到我的動作,轉了頭看過來,鎖上手機屏揣回兜裡的時候,衝我揚起一個笑臉,眉眼也隨之生動起來。
  「進去吧?」
  他是看到我才笑的。即便我對米斯達已經不再懷有那樣的感情,但在認識到這一事實後,我仍不住地感到雀躍和得意。
  我莞爾:「好。」
  作者有話說:
  米耳朵紅不是被曬的,是摩說喊哥哥臊的
  所以都說了是她釣你不用魚竿啊米斯達(憐憫的眼神
  -
  解釋一下莓給橘發消息哈,不是吃醋那麼簡單的問題,莓的考慮是更深層的
  莓給橘「泄密」是因為他擔心摩扛不住米的糖衣炮彈,畢竟米是初戀,對摩意義不同,米略施小計就能極限反超。莓想讓橘去壞米的事,而且他知道橘肯定能做到能做好,畢竟直球克一切嘛。
  莓暫時沒有卷入大型修羅場中。天才的洞察力和思維力,以及旁觀者的清醒,讓莓很清楚摩周圍這些人的意圖,但米和其他人有根本性的區別。布茶橘作為「娘家人」,喬家作為「新家人」,他們更想維系的是「親情」,既是和摩的親情,也是和彼此的親情,所以能共存。但米想維系的是「愛情」,他固然和布茶橘感情深厚,但沒到那個程度(僅是本文設定下,原著護衛隊情比金堅哈),所以他只需要自己爽就足夠了。
  這就意味著,米一旦成功,會「奪走」摩。在米和摩都沒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人際關系的當下,米摩HE意味著其他關系的失衡和崩盤,最後傷得最深最狠的一定是摩。莓無論如何都會避免這個走向。
  莓摩,成功女人的背後總有一個操碎了心的男人(bushi


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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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看的是一部劇情片*,評價兩極分化。
  打高分的人說,每個看似獨立的小故事其實相互串聯,彼此之間互為因果。看似是不同的主角,其實是同一個靈魂一次次轉生,串聯在一起,渡過千年的歲月。
  打低分的人說,世界觀太大,片場不足以敘述清楚,獨立的故事之間銜接的太隱晦,導致整片看下來不知所雲,很難理解到底想講述什麼。
  我看電影從來不是關注劇情的那類人,我比較膚淺,喜歡看演員的顏值和扮相、特效鏡頭和取景。因此,劇情上我不想做什麼評價,但特效和布景很用心,能明顯感覺到故事之間時代、地區和文明的差異。所以我還是滿意的。
  抓爆米花的時候抓到了米斯達的手,我拍了一下,他一縮手,我成功抓到了爆米花。
  「哎。」米斯達用膝蓋磕了我一下,壓低聲音說,「打我干嘛?」
  「習慣了。」我搓搓他的手背算作安撫,「在家裡的時候跟仗助總這樣,一下沒改過來,忘記了。」
  電影還沒完,我回去看屏幕,沒注意米斯達的表情。不過就算我想看,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出什麼。
  片尾沒有彩蛋,所以電影結束後我們就直接離場了。
  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納蘭迦。他靠著牆,似乎專門在等我們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和米斯達有約嗎?」我還有半杯可樂,晃了晃,「喝嗎?」
  「我是你垃圾桶啊,不喝的都給我?」納蘭迦吐槽歸吐槽,但確實把我那杯可樂接過去喝了一口,「我跟米斯達去吃飯。你不是要回家嗎?那就我倆吃了。」
  我正好低頭拿手機,看是不是喬納森給我打電話,沒看見納蘭迦和米斯達對視時兩個人都不大好的臉色。
  確實是喬納森給我打電話,他已經到了,但停在電影院不好調頭出來,所以停在了隔一條街的停車場。他准備和徐倫走過來接我。
  「等一下,大哥。」我看向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們倆一會兒去哪兒吃飯?要不要我大哥捎你們一段?」
  「不用,我騎車來的,米斯達也騎車吧?」納蘭迦很快把半杯可樂喝掉了,把杯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
  「好吧。那大哥,我在樓下等你和徐倫。」
  我掛了電話,正好電梯上來了。
  「你們去吃什麼啊?」我和納蘭迦先進去,米斯達在後面,但最後是我站在了他們倆中間。
  「你又不去,打聽什麼?」米斯達靠著電梯,聲音在我頭頂。
  「我好奇嘛。」我戳戳納蘭迦,「你們吃什麼?」
  「便利店裡隨便搞點咯。」納蘭迦聳聳肩。
  「好慘。」我表示同情,順便刺激刺激他,「我們今天吃椰子雞火鍋。」
  納蘭迦面目猙獰地試圖掐我,被我躲過去了。我向後縮撞到了米斯達,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吃椰子雞嗎?說椰子加進去味道有點奇怪。」米斯達在問我,但他好像在看納蘭迦。
  「現在感覺還好誒……話說你們倆——」
  我正奇怪,納蘭迦借著電梯停在一樓、大家都往外走的機會把米斯達的手推了下去,換他的手搭著我的肩膀施力。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納蘭迦和米斯達好像從見面開始氣氛就不對。
  「你們倆……」
  我正要問他倆是不是吵架了,正好看到喬納森和徐倫。每天放學徐倫都很高興,現在看到米斯達和納蘭迦就更高興了,跑過來跟他們擊掌。
  「嗨,納蘭迦,嗨,米斯達!」
  「下午好。」喬納森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並接過了我的書包,「你們三個一起看的電影嗎?」
  「我和米斯達看的,納蘭迦來找他一起吃飯。」我說。
  因為剛才電話裡喬納森聽到他們都騎了自行車,就沒提送他們一程。
  「你們看的什麼?好看嗎?」徐倫問。
  「還行吧。」米斯達捏捏她的臉,「不過你可能覺得無聊,是劇情片。」
  徐倫一聽是劇情片就撇了撇嘴。
  「沒意思。那我們先走了,你們也去吃飯吧,拜拜。」
  我跟喬納森和徐倫走出去好遠才想起來我還有話問他倆,但現在好像也過了問的時機。
  「怎麼了,摩耶?忘了什麼事情嗎?」喬納森問我。
  「沒什麼。」我搖搖頭。
  米斯達和納蘭迦能有什麼事?我還是想想回去寫作業的事吧。
  -
  摩耶一走,兩個人裝都不裝了。但站在電影院門口發作實在丟人,兩個人走到了隔壁的巷子,雖然人來人往,但很少有人關注這裡。
  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在這兒攤牌最合適不過。
  「你怎麼知道我約她看電影?」米斯達臉上沒有笑容,他站在陰影裡,神情冷淡極了。
  納蘭迦根本不回答他:「你為什麼又單獨約她看電影?」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納蘭迦。」米斯達現在沒什麼耐心,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你先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約她看電影?」
  「那你先回答我你為什麼又單獨約她看電影。」
  米斯達額頭突突地跳:「我不想和你吵架。」
  納蘭迦差一點就爆發了,如果他還是初中生,肯定就爆發了。但他現在是高中生,成長的好處就是人會慢慢明白,有些場合要控制情緒。
  「我也不想和你吵,米斯達,但你太過分了。」納蘭迦咬了咬牙,把那口氣硬生生憋回去了。
  「約她看電影就過分了?」米斯達反問,「這是什麼很不得了的事嗎?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如果你是以朋友身份約的,我反應就不會這麼大了。」納蘭迦的紫眸沉下來。
  「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你就是。」納蘭迦直接打斷了米斯達,怒目圓睜,就差沒伸手拽他領子了,「你以為我傻嗎?夏日祭放煙花那會兒你抽風的時候我就在你跟前。你後悔了是不是,米斯達?」
  納蘭迦的話把米斯達拉回了最不想面對的回憶裡。
  布加拉提吻了摩耶,阿帕基就在旁邊,可阿帕基明明……
  米斯達簡直無法理解這種關系。
  他的耐心耗盡,因此煩躁不已:「我就是後悔了!我也知道這很荒謬…!我已經盡力保持距離了,這樣大家都不尷尬!可先是阿帕基,又是布加拉提,還有那群半路殺出來的喬斯達……我快瘋了,納蘭迦!!我必須得做些什麼!」
  從米斯達嘴裡確認了這件事之後,納蘭迦簡直暴跳如雷。
  那並不完全是因為憤怒,還有一半是因為慌張。
  「你後悔了!!該死,米斯達,你怎麼能後悔!」
  他的質問簡直讓米斯達莫名其妙:「我後悔就後悔,要不舒服也是摩耶不舒服,你破什麼防?」
  原本米斯達以為納蘭迦是來興師問罪。這很正常,他和摩耶感情那麼好,為她出頭鳴不平也是很正常的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可現在米斯達卻覺得不對,納蘭迦明顯有別的考慮。
  「該死的,米斯達你不一樣!你和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不一樣!」納蘭迦幾近於抓狂地說,「他們不會和摩耶在一起,我們的關系不會發生任何變化!我們還是我們!可你一定會和摩耶在一起,你一定會!那樣所有的東西就都亂套了,你知道這有多恐怖嗎!」
  納蘭迦的話稍有些語無倫次,可米斯達認識他很久了,他了解他不比摩耶少,因此米斯達聽懂了。
  「……你怕我會搶走摩耶嗎?」米斯達驚愕地看著納蘭迦。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驚愕什麼。
  「你一定會!」納蘭迦瞪著米斯達,他應該是想表現出惡狠狠的架勢,可因為心裡打鼓,反而色厲內荏。
  米斯達捏捏鼻梁,合上眼睛不和納蘭迦對視。
  「你為什麼覺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就不會?」
  「如果他們要搶,從一開始就搶了,夏日祭也不會那樣和諧。」
  「可這樣是錯的,納蘭迦。」米斯達嘆了口氣,他為眼下所有的一切嘆氣,「愛情裡容不下第三個人,更別說第四個第五個……那太畸形了。」
  「不是愛情。」納蘭迦否認,且語氣篤定,眼神堅毅。
  「不是愛情是什麼?總不能是親——」
  米斯達原本感到好笑地哼了一聲,可話說到這兒表情卻僵住了。
  「是親情。」納蘭迦斬釘截貼地說,「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在維系親情,包括仗助、那些喬斯達也一樣。只有你不同,你想維系的是愛情。」
  「所以你一定會搶走摩耶,不是從我身邊,是從所有人身邊。」
  作者有話說:
  橘米的對峙,完全在莓的意料之中
  這把高端局,不討論橘米思維的對錯,ALL向討論這個就不爽了(目移
  接下來橘該上桌了
  -
  *這段描述參考的是《雲圖》,12年的一部片子,影片上映之後評價兩極分化,我身邊朋友家人基本都說看不懂,我也不算完全看懂但比他們稍微好點,至少發現六個故事是連貫的(尬笑
  感興趣的可以去搜搜看
  -
  最後是吐槽。我每次都讓文章提前進審,結果審過了發表的時候還要再審……直到現在沒有一次八點鐘准時能看的
  wdm那設置這個提前的功能的作用到底是啥啊(尬笑[裂開]


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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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毫無征兆地進行了突擊考試,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消息是因為考試,課程都暫時沒有推進,所以沒有實質性的作業,只有預習和復習,純靠自覺。
  只有幾張卷子要批改,普羅修特老師就沒留我幫忙。
  放學路上的人分為三派,歡呼沒有作業派,瘋狂對答案派,沒考好心情不好派。
  我、仗助和喬魯諾顯然屬於第一派。
  「沒作業!」仗助樂極,「今晚可以打游戲咯!!」
  「周末總算能喘口氣了。」喬魯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宣泄這五天來的壓抑和痛苦。
  承太郎的車停在路邊,我今天想坐副駕駛,所以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把包丟到了後面。
  「沒作業?」承太郎看了看我們三個的樣子,隨口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
  「嘴都快咧到太陽穴了。」
  「確實沒作業。今天考試了,周一發成績和單科排名。」我系好安全帶,在扶手箱裡翻翻找找。
  巧克力被仗助搶了,軟糖被喬魯諾要走了,我就剩了一根棒棒糖。
  「這合理嗎?」我舉著棒棒糖看承太郎。
  包裝紙已經被我剝掉了,承太郎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張嘴把那根棒棒糖含住了。
  ……
  這合理嗎!!
  仗助無情地笑出聲,喬魯諾沒他那麼誇張,但也笑得很開心。承太郎沒什麼表情,嘴巴一鼓,棒棒糖被他轉移到了另一邊。
  「太過分了,你們這就是霸——」
  凌字沒說出來,喬魯諾給我喂了一顆軟糖。
  「周末姐姐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我嚼嚼:「我明天跟納蘭迦去騎車,估計會在外面吃午飯和晚飯吧。」
  「怎麼又是他!我要鬧了!」仗助往前湊,大聲抗議道,「不行,我也要去!」
  我稀奇:「上周不是說太黏著我會被討厭嗎?」
  「上周是上周,這周是這周。」仗助強詞奪理,「總之不行!你上周五周六都和他見面了,周三也見面了吧?為什麼明天還要去見他?我不高興!」
  「那你明天不許和他吵架。」
  「我——」仗助梗著脖子,「那他不跟我吵的話,我可以不跟他吵。」
  承太郎通常不介入我們的話題,這一次也一樣。只有我和喬魯諾,一起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仗助。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啊!這麼看不起我嗎!」仗助有點破防。
  「因為我們都了解你,仗助哥。」喬魯諾把包裝紙折一折,很輕地嘆了口氣,「納蘭迦和姐姐的相處方式你肯定受不了,絕對忍不住的。」
  「說得好像只有我受不了一樣!你受得了?」
  「受不了啊,所以我不去自討苦吃。」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我會在家裡等姐姐回來。出去騎了一天車,姐姐肯定很累,而且又曬了太陽,到時候我和姐姐一起敷面膜,我還能給她按按摩。」
  這屬於大聲密謀,但謀到了我心坎裡。
  「……我不管,我就要去!」仗助直接伸出兩只手擠我的臉,氣呼呼地說,「明天一起去騎車!」
  吃了這麼多天的醋,終於爆發了。
  「好好好,去去去。」別捏我臉了,抻得我脖子好難受。
  「真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喬魯諾隨即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淚汪汪地看著我,「仗助哥可以,我就不可以嗎?」
  ……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是對這種表情毫無抵抗力啊?我的身體能不能爭氣點立馬產生抗體啊!
  「救命啊承哥!」
  「沒空,在開車。」
  可惡!!這絕對是霸//凌!!
  -
  我把仗助也要一起去騎車的消息告訴納蘭迦之後,立刻調低了手機電話音量,避免他拔高嗓音驚嚇到我脆弱的心髒。
  事實證明我是明智的,納蘭迦臉湊到鏡頭前,我感覺他恨不得順著網線從屏幕鑽出來咬我一口。
  「我不同意!」
  「那你跟他說。」燙手,我把手機直接扔給旁邊的仗助。
  「靠你倆在一起呢?」
  仗助眉頭一挑,嘴角一揚:「羨慕吧?」
  「暗爽起來了。」我小聲對喬魯諾說。
  「他是明爽。」喬魯諾的手扶著我的腰,嘴唇蹭過我的鼻尖,「我也是明爽。」
  「別鬧,打著視頻呢。」我擋住他的嘴,「打完電話再說。」
  他有些失望,但也沒得寸進尺,抱著我不再進一步動作,而是等待仗助和納蘭迦掛斷電話。
  「反正我明天是肯定會跟去的,你休想和摩耶獨處。」
  「你真的好煩啊,仗助,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你是不是有分離焦慮?」
  「你還說我?你難道不是嗎?」
  「我是啊。」納蘭迦理直氣壯,「我就是有分離焦慮,怎麼了?我焦慮的恨不得把地球炸了,怎麼了?」
  納蘭迦這句話太炸裂了,仗助都卡殼了一下。
  隨後,他被激起了奇怪的勝負欲:「那我焦慮的能把太陽系炸了!」
  「靠,我炸銀河系!」
  我和喬魯諾面面相覷。
  要麼說AI很難代替人類呢,只有人類會這麼莫名其妙。
  「我炸宇宙!」納蘭迦沉默了,而仗助發出了勝利者得意的笑聲,「你沒話說了吧!」
  「你這麼焦慮的人待在摩耶身邊對她影響太壞了,你們趕緊絕交吧。」
  我看不見,但我能從納蘭迦的語氣判斷他的表情。我敢打賭,他現在的表情特別阿帕基。
  對不起,阿帕基,我不是有意想把你當個形容詞用,但只有這樣說才能精准描述納蘭迦的神態。
  仗助的笑聲一停,我和喬魯諾實在沒忍住,一起笑出聲。
  「你們兩個站哪邊的!」仗助惱羞成怒,臉都漲紅了。
  「兩個?我靠摩耶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身邊到底有幾個人?!」
  我一聽納蘭迦好像是真生氣了,趕緊拿過手機,並且對著鏡頭發誓。
  「兩個,仗助和喬魯諾,我們仨在對答案估分。」為了不讓納蘭迦發現我心虛撒謊,我又趕緊說,「雖然但是,納蘭迦,你知道的,我們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哦。」納蘭迦炸起來的毛一下就收下去了,表情也緩和一些,「大聲點。」
  一左一右,仗助和喬魯諾都在盯著我。
  我硬著頭皮說:「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
  總算是哄好了納蘭迦,他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我左一口右一口,先下手為強。親完之後,我摟住仗助和喬魯諾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知道那只是權宜之計的對吧?」
  「我現在成長了,不會因為那種幼稚的頭銜吃醋了。」仗助半垂著眸,哼了一聲。
  喬魯諾的手扶著我的臉,微微用力讓我偏向他:「仗助哥沒吃醋,但我吃醋了,姐姐快哄哄我。」
  沒親上,我被仗助用力往後拉跌進他懷裡。
  「…過分了啊,喬魯諾,我們不是同盟嗎?」仗助有種遭到背叛的不敢置信,又委屈又生氣。
  「是的啊,仗助哥。」喬魯諾也改變姿勢朝我壓過來,面上還帶著笑容,「但眼下就我們兩個人,談這個就有點掃興了吧?」
  「怎麼,聯盟破裂了?你們不是關系最好的兄弟嗎?」我唏噓一聲。
  「雖然看起來是暫時破裂了,」
  仗助抱著我的腰從後面咬住我的耳朵,喬魯諾牽住我的手封住我的唇。
  「但我們依然是關系最好的兄弟。」
  ……你們兩個怎麼突然又默契起來了??所以到頭來受迫害的還是只有我一個嗎?
  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
  屋外,伊奇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伊奇,你和承太郎散步回來了嗎?怎麼不進去?」喬納森恰好經過,有些不解。
  伊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房門,狗臉寫滿冷漠。
  喬納森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隱約明白了。
  他無奈地笑笑。
  「這樣啊,那先去我房間或者我帶你去找徐倫吧?摩耶這裡……你可能一時半會兒進不去屋子裡面。」
  伊奇的狗臉更冷漠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仗摩茸,下章仗摩橘(這盤菜終於端上來了(熱淚盈眶
  橘熬出頭了,吃,狠狠吃,大吃特吃!
  米:我才是要說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土撥鼠尖叫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1

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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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的十點鐘,但七點仗助就溜進了我房間。
  我困得不願意睜眼,就感覺一個火爐似的人貼上我,把我當抱枕一樣摟進懷裡。
  好熱。
  我很快重新睡了過去,一直到定好的鬧鐘響了,把我和仗助一起吵醒。
  仗助手長,夠到了床頭的鬧鐘,左劃停下。
  他重新倒回來:「…什麼啊,九點鐘,你定這麼早的鬧鐘?」
  「你壓到我頭發了。」我伸手撥著他的腦袋,把我可憐的頭發拯救出來。
  「喔,對不起嘛。」仗助側過身子重新把我抱了個滿懷,下巴擱在我的肩窩往裡蹭了蹭,「再睡會兒,沒那麼著急吧,不是約的十點嗎?」
  「再睡就過頭了。我還得找衣服呢,而且騎到便利店也要時間。」我踢了踢他,「起來了,不然不帶你去了。」
  仗助哼唧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地松手了。
  「嗯,伊奇呢?」我一坐起來發現狗窩裡空空的,有些奇怪。
  「我開門進來的時候他走了,可能去樓下了吧。」仗助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我回去洗漱咯,然後下去看看早飯能吃些什麼。」
  「好。」我踩著拖鞋准備進衛生間,見仗助揉著頭發准備出去,「仗助,你要不今天別梳頭了吧,我喜歡你現在這個發型。」
  「現在?」他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一般指著亂糟糟的頭頂,「你喜歡這種?」
  「看慣了你精致的造型,偶爾看看你松弛感拉滿的樣子也很nice。」我豎起大拇指,「還有,今天騎車可是會流很多汗的,頭發肯定會亂,所以還不如不梳。」
  仗助卻眯起眼睛:「摩耶,你其實就是很喜歡我散著頭發的樣子吧?」
  「先說好,我對你鐘愛的飛機頭沒有任何偏見。」我率先撇清責任,「但我必須承認你不梳頭的話我搓你腦袋更方便,也沒什麼負罪感。——就像這樣。」
  我調轉方向走到他身邊,伸出魔爪把他的頭發揉得更亂。緊接著,我把仗助的頭發都撥到後面,讓他的漂亮臉蛋完全露出來。
  他的手扶著我的手,臉頰貼在我掌心,因為剛睡醒,眼中還帶著霧氣。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我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對你的飛機頭真的沒有意見,因為不管仗助君梳什麼發型我都喜歡。」
  他臉一紅,用另一只手擋住我的臉。
  「好啦好啦,知道啦,仗助君今天不梳頭就是了。快去洗漱吧。」
  嘿,仗助真好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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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的時候家裡人都在,迪奧在煮咖啡,喬納森問我們要不要吃點什麼再走。
  「沒事,我們直接去便利店吃好了,正好早午飯一起解決。」
  話音剛落,承太郎插起一塊蜂蜜吐司放在我嘴邊,我毫不猶豫咬進嘴裡。
  喬瑟夫笑出聲:「真的不吃點?」
  「唔……再吃一塊。哎算了,這一盤我和仗助分了算了。」
  迪奧看了我和仗助一眼,仗助叼著蜂蜜吐司說:「是承哥和蜂蜜吐司先動的手,我和摩耶是清白的。」
  「嗯嗯,我和仗助(嚼嚼)是清白的(嚼嚼)。」
  徐倫本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我們騎自行車她穿輪滑鞋,結果打開門去院子裡跑了一圈,熱了一身汗回來,說什麼都不要出去了。
  「晚飯回來吃的吧?」喬納森問我們。
  「肯定回來,畢竟今天可是有我在。」仗助用手指抹掉嘴邊的蜂蜜,又舔舔指腹。
  這話說的,好像我一個人去見納蘭迦就不回家吃晚飯了一樣。
  迪奧的咖啡煮好了,他一杯,喬魯諾一杯。
  喬魯諾加了些冰塊,對我和仗助說:「騎車小心點哦,注意防暑,這幾天溫度很高。」
  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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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別墅騎到約定見面的便利店要二十分鐘,我和仗助到的時候,納蘭迦好像也剛到。
  「你真把他帶來了。」納蘭迦拉了拉額頭的發帶,調整了一下寬度,不大高興卻沒有發脾氣,「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仗助鎖好車子,抬起鴨舌帽,衝納蘭迦道:「呵,幼稚。」
  有生之年居然能聽到他說別人幼稚……真是只要活得久什麼稀奇東西都能見到。
  眼瞅著納蘭迦就要爆發,可話到嘴邊,納蘭迦忽然一挑眉:「我就幼稚怎麼了?幼稚我跟她也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你是嗎?」
  仗助一咬牙,我一手挎一個,兩手同時發力,微笑著說:「再不閉嘴我就回家了哦?」
  納蘭迦和仗助對視一眼,齊齊嫌棄地別開頭。
  ……所以說昨晚我到底在抽什麼風,怎麼能同意仗助跟我一起來呢?
  選飯團口味的時候納蘭迦忽然問我:「周三之後米斯達有跟你說什麼嗎?」
  「米斯達?沒有啊。」他這麼一問倒讓我想起來了,「對了,周三那天是我錯覺嗎?我總覺得你和米斯達怪怪的,你倆有什麼小秘密瞞著我?」
  我眯起眼睛威脅地看著納蘭迦。
  「我跟他能有什麼。」納蘭迦把鰻魚飯團拍在我臉上,「倒是你,別總單獨和他出去,注意影響。」
  我有些莫名。仗助在旁邊的貨架選面包,突然插嘴道:「就是,注意影響。」
  我更莫名了。他怎麼還和納蘭迦站在一條戰線上了?
  「不是,我沒聽懂,什麼叫注意影響啊?」我看看納蘭迦,看看仗助,發出今天第一個充滿感情的疑問。
  納蘭迦翻了個白眼:「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懂不懂啊?」
  我扶額,深深地嘆了口氣:「不是,這個問題到底還要糾結多久啊?」
  雖然和米斯達相處真的很舒服,但是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這個問題我應該跟納蘭迦說了沒有十遍也沒有八遍了,他怎麼還這麼執著?
  說完之後,我嘆了第二口氣:「如果你真那麼不放心,我以後不和米斯達單獨出去就是了。他要是約我,我就把你一起帶上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納蘭迦哼了一聲。
  仗助扒拉著我的手:「喂喂,我還在呢,我不是透明人。」
  「把你也一起叫上可以了吧?」
  「那就是四個人了,米斯達會崩潰的。」納蘭迦咂舌。
  心好累,頭好疼,我今天甚至還沒怎麼在太陽下騎車,就已經覺得自己快中暑了。
  「那你們三個玩,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不行!」納蘭迦在左,仗助在右,一人別住我一條胳膊,語音語調神態都一樣。
  我哇了一聲:「我真的覺得你倆可以好好相處。機會難得,不考慮拜個把子嗎?我給你倆當見證人。」
  梅開二度。納蘭迦和仗助對視一眼,又一次齊齊嫌棄地別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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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頓摩耶說她請,不止納蘭迦的,仗助的也一起包圓。她在前面排隊等著結賬,讓仗助和納蘭迦先去找位置坐下。
  仗助拉開凳子,沒有看納蘭迦,但問題是在問他:「你為什麼突然在意起她和米斯達的事了?」
  在仗助看來,納蘭迦和米斯達算一伙的,突然內訌,肯定有貓膩。
  通常納蘭迦肯定會冷嘲熱諷、插科打諢,總之就是不好好回答仗助的問題。但今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真的回答了仗助。
  「米斯達反悔了。」
  仗助精准地抓住了關鍵詞,他瞳孔一縮:「反悔的意思是……」回過神來,仗助懊惱地捂住臉,「可惡,所以他單獨約摩耶出去……我早該想到的!」
  「我不喜歡你,仗助,我也不喜歡你的兄弟們。但至少你們不會搶走她。」納蘭迦看這仗助,不大情願,可眼神卻是真誠的。
  仗助一怔,他忽然有點跟不上納蘭迦了。
  「對你來說什麼算搶走?」
  「只要摩耶還是摩耶,就不算搶走。她可以是誰的姐姐,誰的妹妹,」納蘭迦說到這兒,轉過頭去看摩耶,目光暗了暗,「但不要是誰的女朋友。」
  作者有話說:
  這章沒親上,下章一定!
  好希望我是哪吒,三頭六臂,這樣我就能一邊肝海賊那篇一邊肝這篇一邊上分(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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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橘覺得仗想搶走摩,事到如今發現是米要搶走摩,兩個搶走截然不同,後者更令橘破防
  我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寶寶們意會哈,反正是不同層次的搶走(目移


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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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車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尤其是中午那會兒溫度到達了最高點,我們三個都被曬得有點暈乎。
  正好騎到了公園,我們仨找地方停了車,在陰涼地休息。
  「好熱,想吃冰棍。」我癱在椅子上,用手撥開被汗水打濕的劉海,左邊膝蓋碰碰納蘭迦,右邊膝蓋碰碰仗助,發出一聲哀嚎,「救救我,好心人。」
  納蘭迦頭一歪靠在我身上,出過汗之後納蘭迦的皮膚涼涼的,貼過來倒是能緩和一下我的體溫。
  「不要,仗助你去。」
  「別指揮我啊,仗助君現在也很難受的好不好。」
  仗助推了兩下納蘭迦沒推開,索性把我拽到他懷裡,連帶著納蘭迦也跟著歪了身子。
  我們三個就這樣維持著詭異的姿勢靜坐了一會兒。
  因為這會兒的太陽實在很曬,外面並沒有很多人,不過公園裡還是有人在的。陸續有四個人經過我們並投來奇怪的目光之後,我從仗助身上起來、並推開了納蘭迦,試圖恢復正常的坐姿。
  遲來的羞恥心令我悔恨。
  「有什麼關系,你和仗助是姐弟,我們是雙胞胎,貼貼不正常嗎?」納蘭迦卻又一次倒回了我身上,這次甚至胳膊都抱了過來,「雙胞胎可是在媽媽肚子裡就緊緊依偎的關系,我們現在只是模擬還躺在羊水裡的樣子。」
  雖然但是,納蘭迦身上真的好舒服,涼涼的。這種冬暖夏涼的體質到底怎麼回事啊,好羨慕,好想擁有。
  我已經習慣了納蘭迦的言行舉止,准確地說我們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然也不能以雙胞胎自居。但仗助實在是按捺不住吐槽之心。
  「這種天氣你跟我說羊水?」
  「模擬,我說過了模擬,你這人聽不懂話嗎?」
  「模擬什麼啊?你和摩耶根本就是不同的爸媽,說什麼雙胞胎?你這就是偷換概念強詞奪理!」
  「那是生物學意義上的雙胞胎,我和摩耶是更高級的理念,你不懂就別裝懂好不好?」
  兩個人隔著我又開始打嘴炮。
  「好佩服你們啊,這麼熱的天還這麼有精神。」我幽幽地開口,「既然有多余的精力吵架,為什麼不肯邁開你們的大長腿去給我買冰棍?」
  納蘭迦素來沒心沒肺,這招對他是不管用的,但對仗助特別管用。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仗助抱怨著,卻真的站了起來,「要吃什麼口味的?」
  我和納蘭迦異口同聲:「橘子。」
  不知道是怎麼戳到他的神經了,仗助氣呼呼地走了。
  但還挺可愛的,晚上回去哄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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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椅上剩下我和納蘭迦,對面的草坪上可以看見追逐打鬧的小朋友。他們熱得大汗淋漓,因為奔跑而臉頰通紅,但是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他們的父母在樹下乘涼,時不時叫住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喝點水、歇一歇,免得中暑。
  納蘭迦很安靜,我以為他睡著了,側過頭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直勾勾的眼神讓我一下子有些尷尬。
  太過熟悉的人尷尬時會笑場。
  我就是這樣,控制不住地發笑:「看我干什麼?我臉上有什麼嗎?」
  「我在看你的眼睛。」
  我和納蘭迦離得很近,這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顯得格外親密。可對我們兩個來說,或許這樣靠近反而是正常的社交距離。
  習慣壓過了心頭的異樣情緒,我不躲不避,依舊自然笑著追問。
  「我眼睛怎麼了?」
  「你眼睛裡沒有我了。」納蘭迦的表情沒怎麼變,可那雙紫眸卻如風雨欲來般翻起驚濤。
  我心裡咯■一下。此時此刻,異樣的情緒終於占了上風,我往後一縮,伸手推拒著納蘭迦。
  「……別胡說,沒有的事。」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為什麼要推開我?」納蘭迦卻紋絲不動,輕而易舉地就把我推開的那點距離復位了。他收緊了手臂,我竟動彈不得。
  我這時才意識到,納蘭迦已經不是國中時候甚至比我還矮小纖細的少年了。他現在比我高,也比我強壯,他的手臂也鼓起了肌肉。在我們不再形影不離的日子裡,納蘭迦有了我不知道的心事,他有了別的樣子。
  「你也會這樣對仗助嗎?還有你的哥哥們,喬魯諾?」他看起來好生氣,又很受傷,「或者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為什麼他們能贏我?還有米斯達…米斯達……為什麼啊!我們才是關系最好的人不是嗎?」
  我驚訝得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聲音:「你在說什麼啊,納——……!!」
  納蘭迦哭了。
  最開始是一兩顆豆大的淚珠,後來控制不住,越來越多的委屈蓄滿了眼眶,眼皮輕輕一眨,所有的負面情緒開閘泄洪般被推出。
  我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去幫他擦眼淚:「對不起,納蘭迦,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好嗎?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麼大聲。」
  我太過在意納蘭迦的情緒,完全沒注意到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比一開始還要近,他的胳膊和我的身體之間都空出了一點空間。但很快,納蘭迦把這一點縫隙填滿,他的頭埋進我的頸間,眼淚浸濕了一片。
  我們互相擁抱在一起,他向我訴說痛苦,我安撫他的焦慮。此時此刻,我們真的像母體中的雙生兒,整個世界除了對方,都無需留意。
  「我們一直是關系最好的人對吧?」納蘭迦甕聲甕氣地問我。
  「一直是。」
  「你無論如何一定會優先選擇我的對吧?」
  「一定會。」
  納蘭迦抬起頭,被眼淚衝刷過的紫眸干淨如新,眼尾蹭得通紅,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清秀臉龐上泛著水色,嘴角向下垮著。
  負罪感直衝天靈感,我都想跪下給納蘭迦道歉了。雖然我完全不明白錯哪兒了,但面對納蘭迦就無條件讓步無底線妥協的習慣,再一次以碾壓性的力量占據了心靈高地。
  「我錯了,納蘭迦,對不起。」要不我也給你哭一個算了。
  「親我。」
  「好…啊??」
  我終於被38度的外溫40度的體感溫度逼中暑了嗎?可惡,喬納森准備的避暑藥好像也在仗助那裡。
  「我說,親我。」
  納蘭迦的眼中水光粼粼,他咬牙切齒,可因為剛哭過並且現在還在哭,看起來一點也不凶,相反還挺……惹人憐愛的。
  完了,我真的不干淨了,我怎麼能對納蘭迦有這種想法?我們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親兄弟/親姐妹啊!
  我跟傻了一樣呆在那兒,納蘭迦好像更生氣了,情緒激動,眼淚更停不下來了。
  猛猛戳我心窩。
  「……這是你要求的之後可別翻臉不認人說我占你便宜啊!」
  我心一橫,捧起納蘭迦被淚水打濕的臉頰,親了過去。
  …納蘭迦好笨啊,怎麼親個嘴牙咬得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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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上牙磕下牙,嘎■一下磕碎了嘴裡的冰棍,冷感刺激著舌根和牙關,他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快爆炸了。
  「你倆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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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走的時候沒關電腦,應該是昨晚用過之後直接扣上了蓋子,電腦還在待機。
  布加拉提正好要用電腦查個東西,輸完密碼後屏幕解鎖,出現了一個論壇帖子的網頁。
  應該是納蘭迦昨天看過的東西吧。布加拉提准備新開一個網頁搜索的時候,忽然發現不對勁。
  這個帖子……是納蘭迦發的。
  布加拉提向來以侵犯別人隱私為恥,但架不住這網頁上的內容大剌剌地擺在那兒,很難不看見。
  「求助:我和M是關系很好的異性朋友,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異父異母的雙胞胎。但最近她父親再婚了,她身邊多了幾個重組兄弟,威脅到了我們的關系。我很煩燥,但那些畢竟是她的繼兄弟,我該怎麼辦?」
  布加拉提一看,這帖子居然是好幾個月前發的,算算時間就是在摩耶進入喬斯達家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
  ……那時候居然就這麼苦惱了嗎?他居然完全沒注意,真是太失職了。
  不過看納蘭迦的樣子人際關系也處理的不錯了,並沒有跟喬斯達家的人鬧僵讓摩耶為難。那他為什麼最近又把這個帖子翻出來了?
  這不是侵犯隱私,這是對弟弟的關心。布加拉提催眠自己,手控制著鼠標往下看。
  很多網友跟納蘭迦互動,有給納蘭迦出主意的,有吃瓜蹲後續的,還有反過來求助納蘭迦的。
  但讓布加拉提真正在意的是周三納蘭迦在新樓層發布的問題。
  「我好像快出局了。我討厭變化但她一直在變。我討厭她這樣,我也討厭我這樣。我想直接發脾氣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到底在想什麼!」
  ……周三,納蘭迦和米斯達吵了一架。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沒追問怎麼回事,但現在看到這個帖子,布加拉提有點頭緒了。
  米斯達……噢,他肯定反悔了,不然不可能刺激納蘭迦到這個地步。要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也鐵得穿一條褲子,唯一能反目的理由就是摩耶。
  幾個月的關系足夠網絡情緣一線牽,好幾個id都成了納蘭迦的知心網友。布加拉提看著他們五花八門的回覆,其中有一條讓他非常在意。
  「發脾氣是下下策,兄弟,憑我多年對敵經驗,男人承受不住眼淚的攻擊,女人也一樣。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是過來人。你就哭,相信我,你一定能得償所願。祝旗開得勝,武運昌隆[齜牙笑][煙花]」
  布加拉提不理解,布加拉提大為震撼。
  不是,現在這麼玩兒了嗎?他高中畢業也沒幾年,但怎麼有點跟不上了呢?
  作者有話說:
  元宵快樂∼
  -
  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大拇指)這章寫得我好爽(意猶未盡)
  剛忽然發現納蘭迦是5.20的生日,摩耶在我設定裡是雙子座的頭5.21
  ……
  神他媽你倆還真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瞳孔地震


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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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根本不會接吻,我也沒來得及教會他。
  冰涼的礦泉水瓶一個貼在我後頸一個打在納蘭迦臉上,我們兩個觸電一樣分開,看到了旁邊氣急敗壞的仗助。
  ……完、完蛋了。
  「你干嘛?」納蘭迦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有點丟人,匆忙用手背去抹眼淚。動作太粗暴,把本就通紅的眼睛搓得更可憐了。
  仗助也在狀況之外,他的火本來都快從喉嚨裡炸出來了,卻在看見納蘭迦的眼淚時被迫熄火。
  他看向我,臉上的表情轉瞬間變了好幾種。
  我戰術性喝水,不敢看納蘭迦,更不敢看仗助。
  如果現在裝中暑暈過去能逃過一劫嗎?會不會太刻意了?
  「你……怎麼強迫——」仗助很用力地咬著嘴裡的棍子,雪糕已經被他吃完了,那上面印的「再來一根」被他的牙印咬得幾乎難以辨認。
  我大驚失色:「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不是,我強迫誰了?明明我才是最冤的那個好不好?納蘭迦差點把我咬出血,仗助現在不但衝我發火還是非不分,我也要哭了!
  「那他哭什麼?」仗助憤憤地說。
  「我沒哭!」納蘭迦不肯在仗助面前輸陣,梗著脖子狡辯。
  「我…我很難跟你解釋,但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百口莫辯,情急之下把手裡的冰水按在了仗助臉上,「總之,你先冷靜冷靜,你們都冷靜冷靜。我去換根冰棍。」
  我把那根幾乎快被咬爛的木棍從仗助嘴裡抽出來,頭也不回地跑走。
  現在直接騎車回家可行嗎?
  ……算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萬一真跑了他倆應該會把我活剮了。
  -
  口袋裡的兩根冰棍都快熱化了,仗助把塑料袋往凳子上一放,自己貼邊坐在右側,也不跟納蘭迦說話。
  納蘭迦摸出一根橙子味的冰棍塞進嘴裡,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間尷尬又僵硬,偶有路人經過的交談聲,也有對面小孩瘋跑玩鬧的笑聲,但最吵的是樹上的蟬鳴聲,還有安靜下來之後胸腔裡的心跳聲。
  好半天之後,仗助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也不會搶走她的對吧?」
  化了的冰棍順著棍子流到了手上,納蘭迦舔去。他的神情和聲音都恢復了自然。
  「我們本就是一體,我不用搶,她就是我的。」
  仗助對納蘭迦這句話而惱火:「她不是你的。」
  就在納蘭迦也因此生氣要反駁的時候,仗助又說:「她不屬於任何人,納蘭迦,她是她自己的。」
  這真是一句漂亮話,可納蘭迦看著仗助認真的表情,意識到他是真心的。
  他一下啞了火。
  「我不討厭你,但摩耶總是選擇你,這讓我很不安,所以我抵觸你。即便現在我和她……她還是一樣更在意你。」仗助垂下頭,捂住臉,似乎是不想讓納蘭迦看見自己的局促和狼狽,「我太喜歡她了。真的,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她。」
  少年人的感情非但沒有因為得償所願而偃旗息鼓,反而貪得無厭,愈發高漲。他體內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液,都在瘋狂地叫囂——喜歡、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納蘭迦錯愕地看著仗助。他所說的每一個字,何嘗不是他的想法?
  他們的處境太像了。正因為像,所以格外能共情、能理解,於是更嫉妒、更不滿。
  「我也是。」雪糕棍子上寫著「謝謝惠顧」,納蘭迦掰斷了它,「但摩耶是我的。」
  本來很走心、甚至有點窩心的仗助在這句話之後,情緒倒流,回歸最初的爆點。
  「我說了她不屬於任何人!」
  「誰管你啊,她就是我的!!」
  「……受不了了,我今天非得跟你打一架不可!」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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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費勁吧啦地辨認著木棍上的字,確認時「再來一根」後,還是給了我一根。
  「你男朋友……咳,下次讓他別這麼咬,換一家店可能就不給你兌獎了。」店長委婉地說。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保險起見,我在陰涼地裡把冰棍吃完才踱步回公園,正想著他倆現在應該好點了,忽然聽到有人說:
  「櫻花樹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櫻花樹?等等,不會吧!
  等我跑回去的時候,櫻花樹下的草坪上確實有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也確實是仗助和納蘭迦。
  ……救命啊!!
  這個時候的公園人不多,但打架還是將人吸引在了一起。圍觀的路人不敢輕易上前拉架,怕被殃及,有一些人拿出手機拍照,還有一些畫風不對地甚至在感慨打架的兩個人長得很好看。
  真服了!!
  我衝上去,瞅准時機一只腳踹仗助的小腿一只手扯納蘭迦的頭發,強行把兩個人分開了。
  「別打了!」
  仗助猝不及防被我踢得單膝跪地,但沒完全跪下,他急忙中抓住我的腰作為支撐,但相對的臉埋進我肚子裡,整個人僵住了。
  納蘭迦痛得齜牙咧嘴,他的眼尾有拳頭打過的淤青,因為打鬥而熱得滿臉通紅,一看見是我,囂張的氣焰下去了大半:「松手、松手啊,頭發要被你拽掉了!」
  我換了姿勢,兩只手各揪著納蘭迦和仗助的後衣領,使出吃奶的勁兒,頭都不敢抬腳也不敢停,拽著兩個人匆匆逃離事故現場。
  「脖子、咳咳、脖子好難受!」
  「松一松,摩耶,我現在姿勢好難受!」
  跑了半個公園,從南邊跑到西邊,我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松開了手。
  一路狂奔還拽著兩個拖油瓶,我累得氣喘吁吁,同時腹腔內的火氣越積越盛:「我讓你們冷靜冷靜,你們就這麼冷靜是吧!多大人了,在公園裡打架不嫌丟人啊!一個個的都這麼讓我不省心,早知道你們兩個是這樣,我今天還不如不出這趟門!」
  吼了半天有點氣短,加上天太熱了,我這會兒有點暈,往後一靠撐住額頭,一陣陣的頭疼。
  「沒事吧?哪裡不舒服嗎?」仗助原本跟小媳婦似的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見我神情不對,人便湊了過來。
  我現在不想看仗助的臉,立刻把頭扭開了,結果另一邊納蘭迦湊了過來。
  「仗助還沒把我怎麼樣,你倒是快把我勒死了。」
  ……這張臉我現在也不想看!
  我索性用兩只手一起擋住臉,眼不見心不煩。
  仗助和納蘭迦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納蘭迦抱住我的肩膀,頭靠過來:「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嘛。」
  仗助則是蹲下來貼住我的腰蹭了蹭:「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們好煩!熱死了!別貼著我!」
  「你不生氣了我們就松手。」
  「就是就是。」
  「你倆現在默契起來了是吧?」更生氣了,我一只手扯住納蘭迦的耳朵,另一只手掐住仗助的脖子,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給我好好反省!」
  「唔啊別扯了耳朵要掉了!好痛!」納蘭迦面色猙獰,隨後一個頭槌砸了過來。
  !!這次是真的眼冒金星了。
  「你敢撞我?!」
  事態朝著完全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過去,仗助瞳孔地震,忙不迭直起身子,利用身高和體格的優勢強行阻斷了我和納蘭迦的戰爭。
  仗助擋住了納蘭迦:「你熱糊塗了嗎?那是摩耶啊!」
  「我知道但是很痛啊!」
  另一邊,他扣著我的腦袋把我摁進了懷裡。熱氣蒸騰下,衣服上的香味和仗助特有的氣味一齊湧入我鼻腔。臉下面的觸感實在微妙,我恥於承認,但我走神了,也氣消了。
  仗助……好像更波瀾壯闊了。這些日子我們不是都在學海中苦苦掙扎嗎?他應該沒時間背著我練胸吧?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捏了捏。
  仗助一個激靈,把我抱得更緊了,臉紅直接順著耳根和脖子鑽進了衣服裡,人都快熟了。
  納蘭迦不明所以:「……你抖什麼?」
  「沒、沒什麼……」在納蘭迦的視線盲區,仗助泄憤一般打了一下我的屁股。
  !好大的膽子,今晚回去我要好好跟他算總賬!
  作者有話說:
  你們三個不要打啦!要打去床上打啊(撤回
  雖然仗和橘見面就掐,但他們應該是喬家x摩x護衛隊的組合裡最有可能順利且成功夾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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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這章裡有一個此前有一筆帶過沒明說的細節:摩會打架且下手沒輕重
  她一腳差點踢跪了仗,扯痛了橘的頭皮扯耳朵把橘疼得用頭槌還擊,拖走兩個DK且差點勒死人;之前提到她和橘不打不相識,最初在布家寫著作業開吵開打被茶修理過,且國中論壇熱帖是討論她是不是太妹
  你品,你細品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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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冷靜(不是)辯論,最終我們三個冰釋前嫌。
  納蘭迦和仗助都有皮外傷,得找個地方去簡單處理一下。不然到了晚上肯定會嚴重,一旦有人問起來,可不好解釋。
  附近沒有藥店或者醫院,我想了一下:「跟我回家吧,回我原來那裡,我給你們擦點藥。」
  「你家都多久沒回去了,藥過沒過期啊?」納蘭迦撇撇嘴。
  「就算過期了旁邊也有藥店。那要不直接去醫院?」
  「不要,我還沒去過你家呢。」仗助拉住我的手,垂下眸看我,「我跟你走。」
  納蘭迦看起來又想跟仗助吵,但話到嘴邊,被我狠狠捏了一下胳膊,硬是咽回去了。
  「回就回。但先給我擦藥。」他哼了一聲。
  仗助沒在順序上跟他爭,這讓我深感欣慰。
  騎車回到闊別已久的家,我本來並沒在意路口的那輛車,但當我發現它停在特莉休家門前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怎麼了?」見我不停地張望,納蘭迦問我。
  我正要說話,隔壁的門開了,特莉休從裡面出來,拎著行李箱,全副武裝。
  「嗨,特莉休,要去度假嗎?」我招招手,跟特莉休打招呼。
  在特莉休身後出來的是托比歐先生,最後面是烏納太太和迪亞波羅,我也依次打了招呼:「下午好,烏納阿姨,迪亞波羅先生,托比歐先生。」
  「下午好,摩耶,你怎麼回來了?」烏納太太看到我很驚喜。
  總不好說實話,我笑著搪塞過去:「和朋友一起來拿點東西,箱子有點重。」
  特莉休把行李箱放在原地,快走了兩步到我身邊來。
  「這麼熱的天你騎自行車過來,在想什麼?」她先彈了我腦門一下,然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濕巾鋪在我額頭,「你也不怕中暑。」
  嘿嘿,特莉休真好。
  說完這些,她看了看仗助和納蘭迦,一眼就看到兩個人臉上的輕傷。
  「哈哈,不小心磕到了。」我把特莉休的身子掰開,給納蘭迦使了個眼色,「你這次去哪兒玩?」
  納蘭迦從地毯下面摸出鑰匙,熟練地開門進去,這姿態又讓仗助心裡不爽起來。
  「不是玩,是搬家。」特莉休抿抿唇,「我和媽媽要住他那裡去。」
  我眼睛一亮:「你們——」
  托比歐先生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迪亞波羅和烏納太太先上了車。應該是故意選了不起眼的車,迪亞波羅本就是個不喜歡引人注目的人,托比歐先生又很細心,也不想給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帶來麻煩。
  破鏡重圓叫我看到真的了!
  「不是你說的嗎?喜歡他就去擁抱他。」特莉休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我也沒有很喜歡他……但我在嘗試。」
  「這是好事,特莉休,恭喜你!」我想要擁抱特莉休,忽然意識到我一身都是汗,動作收了回去,「身上有汗,就不抱你了——」
  特莉休卻大大方方地抱住我,緊了緊,用力度傳遞她內心的喜悅。
  「好啦,撒嬌的事以後再說。快上車吧,他們都在等你呢。」我拍拍特莉休的後背,「晚上我們打電話說。」
  「好,那我先走了。」特莉休松開胳膊,然後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沒有撒嬌。」
  我攤開手:「好吧,你說了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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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莉休一家離開之後我才進門。家裡空了一半,納蘭迦也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了藥箱,已經准備好了。
  「你還真熟練。」
  「你家的東西幾百年都不變一次,還不好找?」納蘭迦說,「藥品沒過期,都看過了。」
  除了臉上的淤青,還有一些胳膊和膝蓋上的擦傷,索性都不嚴重,不然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了。
  現在納蘭迦和仗助都很安靜,我於是問:「所以你們兩個還沒回答我,剛才為什麼打架?」
  「切磋。」納蘭迦眼睛亂瞟,一看就是在撒謊。
  我又轉頭去看仗助,他也把頭轉開了:「嗯,切磋。」
  太拙劣了,但男生之間總是有點自己的秘密,而且這說不定能讓他倆關系變好點,我也就沒再多問。
  幫納蘭迦處理之後,我又幫仗助擦了藥,現在就剩淤青,我讓他倆在家裡等等,我去拐彎的便利店買點冰塊回來讓他們敷一敷。
  在我走之前,仗助叫住了我:「我能去你房間嗎?」
  「可以啊,門上貼著海報的就是,不過房間裡沒什麼東西了。」
  「沒關系,我就是……想看看。」仗助自己給自己說害羞了,臉紅了一截。
  我可不知道青春期DK腦子裡在想什麼,怎麼就把自己搞紅溫了。如果現在只有我倆,我肯定要好好逗逗他,可納蘭迦也在,多說一句都可能挑起新一輪世界大戰,我選擇閉嘴。
  我人都出去了,突然折回來,盯著他倆問:「你們兩個這次不會打架了吧?」
  「我都這樣了,還能干嘛?」納蘭迦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你電費還交著嗎?空調能不能用啊?」
  「不知道,你試試看吧。我出趟門,很快回來,你倆在家乖乖的哦。」
  門一鎖,納蘭迦切了一聲:「什麼啊,媽媽一樣的口氣。」
  仗助扭開了摩耶的臥室門,裡面如她所說沒剩什麼東西,但也並沒有完全被搬空。書架上還放著各種雜志和小說,床側有被塑料袋罩起來的抱枕,牆上的鐘因為沒有電池停止走針,桌子上擺著已經揮發得只剩一點底的香薰和一些雜物……
  依稀留有她生活過的痕跡。
  仗助的視線落在牆正中央的那張照片上,那就是摩耶沒能帶到新家的畢業照片。她穿著紅色的紗裙,寬大蓬松的裙擺,蕾絲堆疊點綴。裙子太長,她的手穿過納蘭迦的臂彎,將裙擺拎起。納蘭迦也穿了一件紅色的西裝站在她旁邊,故意踩她沒來得及完全提起的裙子。他們沒有看鏡頭,納蘭迦在壞笑著看自己的惡作劇成果,她也想低頭卻不得不扶尺寸過大要滑下的禮帽,哪怕是鏡頭定格的靜態照片,也能看出她的兵荒馬亂。
  並不精致,也不完美,甚至禮裙和西裝都不合身,但很自然,比什麼都漂亮。
  在他出現前,是納蘭迦陪在摩耶身邊。仗助從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品味到這句話的意思。
  腳步聲在後面,仗助回頭看見納蘭迦倚著門框,也在看那張照片。
  「那條裙子太大了,因為是成人款式,不得不用長尾夾在她背後夾起來,不然就會掉。而且因為設計的就是裙尾拖地,所以走一路拖一路。」
  「畢業典禮那天上野叔叔在國外的森林裡采標本,我爸電話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米斯達開玩笑說把他父母借給我們一小時。後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來了,一個說是我哥哥,一個說是她哥哥。」
  納蘭迦走進屋子裡,拉開抽屜,那裡面是一堆小卡片和小紙條,有詛咒的壞話,也有祝福的好話。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仗助鬧別扭一般把耳朵捂起來,「不要向我炫耀。」
  「但我也只能炫耀這些了不是嗎?」納蘭迦哼了一聲,半垂著眸展開手裡的紙條。
  上面是一副簡筆畫,摩耶用尖牙一口咬在納蘭迦的頭上,咬出血來,他哭著求饒,希望摩耶大人放過他。鬼知道這是哪次吵架之後她的心得體會。
  兩個人在房間裡各自沉默。一個有她的過去,一個有她的現在,都想爭她的未來。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好半天之後,仗助說:「如果你不老拿她以前的事刺激我的話……我可以試著和你和平相處。但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她又夾在我們兩個中間難受。」
  「你是怕她又選我不選你吧?」納蘭迦哼了一聲。
  「你…!」仗助有種好心被當作驢肝肺的憤怒和無力感,「你這人油鹽不進!」
  他作勢就要離開,回客廳等摩耶,剛走了兩步,納蘭迦伸出腳攔住他的去路。
  「…試試看。」納蘭迦有些不自在地扯扯嘴,「你也別誤會,只是因為你那些兄弟裡,就你還算實誠,矮個裡拔高個,我勉為其難才答應你的。」
  仗助瞥了他一眼:「只是為了摩耶才這樣的,我們可不是朋友。」
  納蘭迦切了一聲:「誰要和你當朋友,自作多情。」
  作者有話說:
  摩:我有兩個好朋友,但他們之間不是好朋友……糾正一下,他們今天剛開始成為好朋友
  仗橘聯盟(bushi)了,那仗橘茸米還遠嗎?來掀起一場DK革//命吧(什麼亂七八糟的
  米:(咬手指)(不安)一定要四個人嗎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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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仗助答應了晚飯回家吃,納蘭迦說晚上他要去找福葛,從我家回別墅和去福葛宿舍樓是兩個方向,我們於是說了再見。
  好消息是,多虧他倆的恢復力,淤青已經退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破皮的位置也結痂了。仗助身上的非常少,回家應該是好解釋的,應該不會被喬納森教訓得太慘。
  至於納蘭迦那邊……算了,布加拉提會教育他的。
  「你和納蘭迦和好了?不對,應該說,建交…嗯,也不對,就是願意和睦相處了?」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
  「建交,也虧你說得出口,還好迪奧哥不在。」仗助笑話了我一句,隨後才回答我說,「雖然還是會嗆聲,但好多了。畢竟……我們兩個很多方面確實挺像的。」
  我正連連點頭欣慰於仗助和納蘭迦這史詩性的一刻,便聽到他繼續說:「比如喜歡你這一點。但還是有區別的,我肯定比他更喜歡你,我最喜歡你。」
  我雙腳撐地停下自行車,被仗助的直球打得兵荒馬亂。
  ……我也真是夠了,親吻摸胸摸屁股都習慣了,結果就這麼一句話給我干翻了。
  「我和納蘭迦不是那種……喜歡。」我只能慌忙中辯駁。
  「又要說你們是雙胞胎?」仗助的眉眼下垂,「那我們呢?」
  「我們……我們不一樣。」我越說越害臊,干咳了一聲,」你不是說我們是純愛嗎?純愛和那個……不一樣。」
  好匱乏的語言能力。匱乏到我都汗流浹背了。仗助說得對,還好迪奧不在,不然我凶多吉少。
  我別開了眼睛不敢看仗助,可他卻忽然把頭湊過來,一雙藍色的狗狗眼睜大、欣喜若狂般:「你再說一遍!」
  「…啊?」
  「我們是什麼?再說一遍。」他強壓著嘴角,但滿臉都寫著高興。
  我們是……?
  啊,那個。
  想通之後,我立馬有了找回場子的感覺,這次再開口,胸有成竹不少:「我們是純愛,仗助君。」
  他飛快在我嘴角親了一口。巷子暫時無人,只有我們兩個,不怕被人看到。
  仗助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快咧到眼角。我仿佛看到仗助身後幻化出了瘋狂搖晃的尾巴,臉側浮現出暖黃色的背景,其中開出一朵朵粉色的小花。
  ……太好哄了吧,這樣會被騙得底褲都不剩誒。
  還好是被我騙,我是有底線的。
  「別美了,回家吧,不然晚了大哥該著急了。」我捏捏仗助的臉。
  我也沒想到短短兩個字給仗助帶來了如此大的魔力,回去的路上他心情都很好,甚至哼起了調子。
  一直到家門口,遇見下班回來的迪奧,仗助遠遠就揮著手:「下午好,迪奧哥∼」
  迪奧知道仗助是陽光開朗小狗,但陽光開朗成這樣……
  他看向我,眉頭皺了皺:「你對他做什麼了?」
  「小女子冤枉啊,大人!」我舉起雙手力證清白,兩眼無辜地看著迪奧。
  「嘿嘿,她說我們是純愛。」仗助很是驕傲地對迪奧挺起胸膛。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羞恥,我有點腳趾摳地。
  迪奧皺起的眉頭松開了,眼中淺淡的一絲擔憂徹底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滿到溢出的嫌棄。
  他留給我們一個瀟灑的背影,以及一聲:「服了。」
  我把自行車丟給仗助,先回屋吹著空調洗澡換衣服。進屋的時候喬瑟夫試圖給我一個熊抱,我蛇皮走位成功躲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地令人心疼。
  「二哥,我先去洗澡。」
  喬瑟夫正想說點什麼,隨後進來的仗助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擁抱,他可是剛騎車回來,順便把頭上的汗也全蹭在喬瑟夫身上。
  「……仗助。」喬瑟夫怒氣值積攢中。
  「我是幫摩耶抱抱你。」仗助嘻嘻一笑,趕在喬瑟夫對他施以愛之鐵拳前狂奔上樓。
  「好雙標哦,二哥,明明都是一身汗,你上趕著要抱姐姐,然後仗助哥抱你你又不高興。」徐倫吃著水果泥,取笑喬瑟夫。
  喬瑟夫作勢要過來撲徐倫,把汗也蹭在她身上。徐倫意識到了這一點,拔腿就跑:「大哥!救命!」
  伊奇在喬魯諾腿上趴著,平靜地看著這一場混戰,然後,別開了頭,張嘴吃掉了喬魯諾手裡的咖啡口香糖,賞臉給他摸摸頭。
  -
  晚餐應徐倫要求做了咖喱飯和關東煮。咖喱有兩種兩種,辣和不辣,我選了辣咖喱。
  不吃辣咖喱,生活將索然無味。
  我這時才發現喬瑟夫換了件短袖,我回來的時候那件還是白藍撞色的呢,現在變黑色了。
  「你怎麼換衣服了?」我有些奇怪。
  「仗助把汗全蹭在我身上了,又去洗了個澡。」喬瑟夫拉開我旁邊的凳子坐下,沐浴露的香氣混著留香珠的味道,很好聞,「都怪你不抱我才叫仗助有機可乘。」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仗助也明顯被無語到了:「二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也一身汗啊!完全不比仗助流得汗少!
  「別理他。」承太郎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拍了拍我。
  「你怎麼挑撥我和小摩耶的關系呢,承太郎?」喬瑟夫還真是張口就來,相處這麼久,我至今都很佩服他這項才能。
  就這還是被社會捶打過的呢,很難想像他尚未經受人間煙火搓磨時,該多搓磨這人世煙火。
  「明天還出門嗎?」喬納森問我。
  「不出了,在家歇著,打打游戲看看劇。順便復習一下上周學的東西,預習一下下周學的東西。」想到這兒我悲從中來,「周一就要公布成績了,還要單科排名,老師好會殺人誅心。」
  「要是你和仗助名次還不如喬魯諾,那可有意思了。」喬瑟夫眉頭一挑,明顯看好戲的狀態。
  仗助不受影響:「一個家裡總要有一個拖後腿的,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別搶我台詞啊。」一下給我整得不會發揮了,我吃著魚籽福袋抱怨道。
  剛說完,迪奧的眼睛就看過來了:「如果你們兩個還不如喬魯諾,那接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是,別帶上我啊!」仗助這下開始慌了,瞠目結舌地看著迪奧,「迪奧哥,你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花時間在喬魯諾身上就好,讓我自由生長挺好的呀!」
  「我在喬魯諾身上花的時間夠多了,他已經有了習慣,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迪奧皮笑肉不笑,用最淡然的語氣說著最炸裂的話,「而你,仗助,你自由的過頭了。」
  「難道說……上學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終於也要發生在仗助身上了嗎?」我難掩欣喜,一想到仗助會和我一樣慘,甚至可能比我還慘,我那嘴角比AK都難壓。
  「不要啊!」仗助抱頭哀嚎,回旋鏢扎在自己身上知道有多痛了,「喬魯諾,快爭寵啊!」
  喬魯諾不語,只一味裝聾干飯。
  他可是既得利益者,怎麼可能回應仗助?而且我都看到了,他憋笑憋得都在咬嘴唇。
  樂瘋了吧,弟弟。
  「大哥救救我,承哥救救我,二哥……」前面的情感不可謂不豐富不飽滿,但目光落在喬瑟夫身上時,仗助的語音語調和神情一下子就麻木了,「算了,求你還不如求明日降溫十度。」
  我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喬瑟夫期待的表情迅速結冰:「小白眼狼。」說完他又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小白眼狼。」
  ?
  笑一下都不行嗎?
  承太郎雖然愛和迪奧對著干,但在一些大是大非,比如認可仗助確實比較散漫、需要緊緊皮這方面,他們的思想還是統一的。喬納森也一樣,他甚至很欣慰迪奧願意包攬仗助的學習。
  於是仗助喜提迪奧老師,若沒有考過喬魯諾,那麼刷題補習將成定局。
  但被喬瑟夫帶大、和喬瑟夫高度相似的樂天派在此時表現出了超強的心態。
  仗助平靜得像快死了,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事已至此,那今晚通宵打游戲吧,因為可能以後都沒機會了。」
  我默默豎起大拇指:「6。」
  作者有話說:
  二喬真好,怎麼寫都不會OOC,更喜歡他了(眯眼
  仗是那種看起來不著調其實非常正經靠譜的人,到了關鍵時刻自然會奮發圖強。所以DIO也就是口頭威脅警告一下,不會真耳提面命,畢竟弟弟什麼德行當哥的還是很清楚的。
  但是摩,她那令人眼前一黑的文科真的是不提溜不行,要是給DIO知道她用「建交」來形容仗橘之間化干戈為玉帛,怕是半夜都得坐起來質問摩:我教你的東西都學狗肚子裡了嗎?
  伊奇:我肚子裡也沒有,莫造謠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1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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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去騎車暴曬,自然要好好護理一下皮膚。我敷著面膜,仗助進來找我,正看見我頂著張藍臉,毫無防備地被嚇了一跳。
  我很大方地把塗抹面膜的罐子遞給他:「要不要?」
  「不……」話還沒說完,仗助頓了頓,坐在我面前把臉湊過來,「那你給我抹。」
  「想得美,自己抹。」
  「我不會嘛。」仗助湊過來,「教教我嘛。」
  他留了個門縫,伊奇不知道是怎麼的,從門縫鑽出去走了。
  我也沒在意,反正伊奇也丟不了。這頭仗助不要命一樣對我釋放撒嬌技能,我實在承受不住,只能投降。
  他頭發半濕,隨意地散亂著,影響我發揮。我找了兩個卡子別住他的碎發,然後用面膜刷在他臉上順著弧度刮開。
  「好涼,但是好香。」仗助道,「你不是早上說要和喬魯諾一起敷面膜嗎?怎麼現在就你一個人了?」
  「他本來是要過來的,但是好像他弟弟怎麼了,迪奧哥帶他剛出門,去喬巴納家了。」我搖搖頭,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迪奧哥也一起去了,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喬巴納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加一起,都敵不過迪奧哥一根小拇指。」仗助看起來完全不虛,「我說的所有人不包括喬魯諾啊,他雖然姓喬巴納,但心是在喬斯達的。」
  「刷碗那會兒還說迪奧哥魔鬼心腸呢,這會兒又誇上了?」我有些好笑。
  「魔鬼是魔鬼,厲害也是厲害嘛。」仗助理直氣壯地回答我。
  倒也說得沒錯。我把面膜蓋子合上,放回梳妝盒裡,把面膜刷洗干擦干放好,坐回小沙發裡。
  「來找我干嘛?」
  「打游戲去啊。」屋子裡那麼大,仗助卻非要過來和我擠在一起,我不得已,半個身子都坐在了他身上,「一直說玩PS5,可搬到這邊之後隔三差五就有事,而且還老有人從中作梗破壞咱們的二人世界,可難死我了。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沒有作業的周末,而且他們都各自做事不著你也不找我,不如一起玩個通宵!」
  很難說不心動。
  「那等敷完面膜就去玩。」我欣然答應。
  「為什麼?現在不能去嗎?」仗助撇撇嘴。
  「面膜洗掉之後我還要護膚的,你房間裡有我要的護膚品嗎?」
  說到這個我有點憤慨。仗助從不忌口,愛熬夜,日常就是洗面奶,天干燥才用些爽膚水,就這樣他不長痘不長斑也沒有黑眼圈。
  「那你要什麼,我們一起拿走不就好了。哎呀快點吧,晚點萬一迪奧哥和喬魯諾回來了,通宵游戲計劃就要被扼殺在搖籃…不,襁褓裡了!」仗助推搡著我起身,可手卻還擱在我腰上,「你梳妝盒裡的哪些要拿走?」
  我挨個指給他,仗助啊了一聲:「這麼多啊。」
  「水乳面霜,一樣都不能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用保養都有好皮膚啊?」越想越生氣,我在他懷裡轉個身,狠狠戳了戳他軟彈緊實的胸肌。
  「唔,別戳了,好痛。都聽你的嘛。」仗助抓住我的手指,按照我的要求把三樣東西都拿走,穩穩托在一只手上,「我都拿好了,走吧?」
  說是這麼說,我們倆出門卻鬼鬼祟祟起來,也不敢走電梯,都怕被哥哥們看見。
  從未覺得一層樓的路程有如此漫長,我先進門,仗助隨後,一直到房間落鎖我倆才徹底放松下來。
  「在自家卻像做賊似的。」我嘟囔了一句,坐在沙發床上,盤起腿往後一靠。
  「誰讓我們年紀小呢,要我們是大哥,肯定沒人管了。」仗助也隨後坐過來,緊貼著我。
  空調開得低,因此這樣貼著反倒挺舒服的。我順勢頭靠著他的肩膀,趁洗掉面膜開始玩游戲之前,刷刷手機,看看八卦。
  「說到大哥,他管教你們怕是也遭了大罪了。全家沒一個省油的燈,明著壞的暗著壞的、明著鬧的暗著鬧的,唉,我看大哥脾氣好根本就是被你們折磨的生死看淡了。」
  「那你是明著壞還是暗著壞?明著鬧還是暗著鬧?」仗助問我。
  我切了一聲:「我說的是你們,可不包括我。我可乖著呢,少拿我和你們相提並論。」
  「要是擱以前我肯定信你,但現在吧……」仗助故意拖長了音,半晌後說,「你今天可一腳把我踢跪了啊,雖然我那時毫無防備,但你的准頭和力度也不容小覷。還有納蘭迦,頭皮都快被你薅掉一塊。再說你後來扯著我倆走,那勁兒真是差點給我倆勒死。」
  我干咳一聲:「那還不是你倆逞凶鬥毆在先,我那是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
  「哼。反正我今天算是明白為什麼你會被當太妹了,一點也不冤。」仗助一邊說一邊去揉了揉小腿,「我這兒現在還幻痛呢。」
  幻痛?真虧得他敢說。
  十五分鐘差不多了,我起身准備去洗臉,順便又踢了仗助一腳。
  「別幻痛啊,實痛才能長記性!」
  仗助吃痛:「這麼大勁兒,你腳不疼啊!」
  當然疼,但我哪能露怯,做了個鬼臉進了衛生間。
  -
  洗了臉,我在按順序抹護膚品,仗助做伸手黨來蹭個便宜。
  我想起仗助說的話,有些好奇,用胳膊肘拐了拐他:「我要真是太妹,你怎麼辦?」
  「什麼我怎麼辦?」仗助不明白我為什麼有此一問,睜大眼睛看我,寫滿清澈和單純。
  「假如我真的是太妹,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這話問的,我說喜歡你肯定覺得假,可要是說不喜歡我又覺得假。」仗助啊了一聲,比剛才的模樣更添一絲茫然,「你就算是太妹,也是很有人格魅力的那種。也許一開始我會和你保持距離,甚至可能誤會你,但時間久了,我肯定還是會被你吸引,然後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你。」
  每多說一個字,他的迷惑便被驅散一分,到最後,只剩下坦蕩和自信。他頭上還別著我給的發卡,一邊是櫻桃,一邊是草莓,全是粉色的,這些結合在一起,便顯得仗助分外可愛。
  我噗嗤笑出聲來,捧住了他的臉:「我就是這麼想你的,仗助君。」
  「啊?」他被我擠著臉,眼睛眨眨。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不良,提心吊膽了好久。後來發現,什麼嘛,」我笑彎了眼睛,把他的神情變化全都看在眼裡,「就是個純情DK。」
  「……你不滿意?」他一只手覆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壓在後背,小心翼翼地問。
  我跟他鼻尖抵著鼻尖:「你猜我滿不滿意?」
  仗助猛地將我抱上身,我下意識搭住他的肩膀來穩住自己,回神時已跨坐在他腿上,與他對坐。仗助抓著我的大腿,讓我更加貼近他,我們的唇舌也隨之愈發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我想起他今天下午膽大包天,一時惡向膽邊生,雙手向上,按在胸膛壓了壓。
  仗助激靈了一下,不慎咬了一口我的嘴巴,眼裡彌漫著霧氣,臉頰滾燙。
  「……你跟誰學的?」他把我的手拂下去,像個小媳婦似的,極不自在。
  「跟你學的。」我理直氣壯。
  他不說話了,舔了舔唇,再次親上來,比剛才急了很多。
  唉,游戲一時半會兒是玩不成了。
  作者有話說:
  啊,是青春(喝茶


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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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最恐怖的事,莫過於一覺睡醒看見六雙審視的眼睛,我差點尖叫出聲。
  昨晚我和仗助並沒有真的通宵。快四點的時候,我困得眼皮打架,本來躺下是准備眯一會兒,結果徹底睡死了過去。至於我為什麼會在仗助的床上,應該是後來他抱我上來的。
  見我醒了,承太郎索性掀開被子,把我打橫抱起來。與此同時,徐倫填補那塊空地,狠狠捏了一下仗助的鼻子。
  仗助是痛醒的,我越過承太郎肩膀本想看看他,可喬納森、迪奧和喬魯諾跟在我和承太郎後面一起出來了,擋住了我的視線。我這會兒還迷糊,眼皮一合靠著承太郎又准備呼呼大睡。
  「昨晚幾點睡的?」
  好像是迪奧的聲音,我不想張嘴,默默豎起四根手指。緊接著額頭一痛,肯定還是迪奧。我嗚了一聲,自閉地把頭整個埋進承太郎懷裡。
  到樓梯之後好像就只有承太郎送我回去了,聽腳步聲他們都是往樓下的。
  我房間門是開的,承太郎徑直走過去把我放下。洗衣液的味道都是一樣的,我的和他的混在一起,好聞又催眠,我昏昏沉沉地,四肢並用地往他身上掛。
  「摩耶,松手。」承太郎被我壓的走又走不了,倒又倒不下,姿勢很尷尬。
  我一動不動,僵持了一陣之後,承太郎嘆了口氣。他重新把我抱起來,去了沙發坐下,同時摸了摸我的頭,安撫一樣地說:
  「睡吧。」
  再醒過來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長期保持一個姿勢導致身體有些僵,我欲活動一下,才意識到我好像沒在床上。
  「徹底醒了?」承太郎鎖上手機屏,低眸看我。
  我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承哥?」
  不對,我不是昨晚和仗助通宵來著嗎?
  「是我很失望?」承太郎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眉骨投射下的陰影暗了眼中的綠色,不是高興的預兆。
  「不是,只是——」我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麼,呀了一聲,「早上那會兒不是我做夢?是真的?」
  承太郎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我。
  我心裡發毛,趕緊從他身上下來,跑進衛生間洗漱。
  出來的時候承太郎還在,但他抱臂坐在那兒,儼然是一副等我狡辯的架勢。
  笑話,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我了。一對一的情況下,就算是承太郎用臉霸//凌我,我也能死罪變死緩。
  我撲到他懷裡,他下意識張開胳膊接,我順著喉嚨往上親,到嘴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果不其然,承太郎扣著我的頭補全了這最後一步。
  親了一會兒,他放開我,手攏了攏我的發,長度已經到肩膀了。
  「還剪嗎?」
  「你喜歡我就剪,不喜歡我就不剪了。」我故意說討巧的話。
  承太郎沒說什麼,但表情和緩了一些:「下樓吧。」
  「好∼」
  哼,承太郎也沒多難哄嘛。
  -
  這會兒都到了午飯時間。今天做了牛排和奶油蘑菇湯,不下樓沒感覺,可一下樓聞到香味我肚子就咕咕叫起來。
  突然,一張狗臉放大在我面前,伊奇睜著死魚眼,看起來生無可戀。而舉著他的正是搞事之王喬瑟夫。
  「小摩耶,不可以在伊奇面前說謊。你盯著他的眼睛說,昨晚和仗助干什麼了?」
  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我計上心頭:「見不得光的事。」
  於是伊奇的臉沒有了,只有喬瑟夫的臉。伊奇蹬了他一腳然後逃脫,甩甩頭,跑回沙發上窩好。
  喬瑟夫捂著被踢的那一塊,睜大眼睛看著我:「小摩耶!」
  「通宵打游戲當然不能見光,不然光線從門縫漏出去不就被你們發現了嗎?」我嘻嘻一笑,趁喬瑟夫沒反應過來,我拔腿就跑。
  喬魯諾噗地一聲笑出來:「姐姐也學狡猾了。」
  「這怎麼能說是狡猾呢?明明是機智。」我走到喬納森身邊坐下,這樣喬瑟夫就算想報復我也不能現在下手。
  「姐姐進步了。」徐倫也笑起來,分給我一瓶草莓牛奶。
  但我的僥幸逃脫可苦了仗助,喬瑟夫胳膊一勒,他本來還樂得合不攏嘴,這下難受得臉色巨變。
  「你也進步了嘛,仗助。之前是爬小摩耶的床,現在是直接把小摩耶騙上自己的床。」
  「…我們又沒做什麼!」
  「你還想做什麼?」
  喬納森無視那邊的打鬧,把切好的牛排先給了徐倫,而坐我對面的迪奧把切好的那一盤給了我。只有我和徐倫有這待遇,剩下的人都得自己切。
  下午還沒決定好干什麼,徐倫就拉我去台球桌,讓我教她打台球。喬魯諾也來湊熱鬧,他肯定會打,他之前有一部劇裡的角色就是個斯諾克天才。過了一會兒,喬瑟夫也進來了。
  這一層全是娛樂設施,台球間、保齡球間、卡拉OK間,還有跳舞機,我感覺這些應該都是喬瑟夫的主意,應該也有仗助的貢獻。
  「讓喬魯諾去教徐倫就好,來,哥哥教你打斯諾克。」喬瑟夫摟著我就走,把我手裡的台球杆扔給了喬魯諾。
  「二哥,醋勁兒還沒下去呢?」徐倫噫了一聲。
  喬瑟夫應該本來是想反駁的,可話到嘴邊:「嗯,還醋著呢,要是不想我淹了這間屋子就先把小摩耶給我。」
  他醋什麼,明明就沒放在心上,卻偏生要逗弄別人。大人怎麼都這樣,搞得我也想當大人了。
  喬魯諾和徐倫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可以。」
  「這麼痛快?」喬瑟夫挑眉,事出反常必有妖,頓了頓,他自己反應過來了,「奧,我懂了,你們是打算晚上騷//擾她是吧?」
  「說話就說話,手別亂摸。」我把他試圖滑到我屁股上的手拍掉。
  「哎喲,咱倆誰跟誰啊?別這麼生分。」喬瑟夫毫不猶豫用另一只手在我另一邊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喬魯諾早把徐倫的眼睛捂起來了,我見狀,選擇禮尚往來,在喬瑟夫腰上掐了一把。
  ……果然還是沒掐動。
  喬瑟夫悶笑一聲,我瞪了他一眼,搡他去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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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球室裡雞飛狗跳,徐倫剛學,力度、角度都不是很會把握,時常把球彈飛。
  仗助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母球直奔頂燈,堪堪刮過水晶墜,然後落下來在球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滾了一截落進袋子裡。
  喬瑟夫鼓掌:「真不錯呢,徐倫,你打進了第一顆球,雖然是母球。」
  徐倫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
  喬魯諾把母球拿出來,放回球台上,然後往後退了一大步靠著牆,並捂住腦袋:「繼續吧,徐倫,努力總是有收獲的。」
  我把仗助拉過來,和喬瑟夫一起給我當盾牌,從縫隙中露出眼睛。
  「偷感好重啊。」仗助吐槽我,但很入鄉隨俗地學喬魯諾和喬瑟夫一起護住腦門。
  畢竟見識過徐倫差點打碎頂燈的操作之後,就算是他也意識到妹妹的殺傷力有多可怕了。
  徐倫屏住呼吸,擺好姿勢,嚴肅地盯著母球的方向,將手裡的球杆往前一頂——
  咚的一聲,球杆對母球傷害為零,但在球台上戳出一個小坑,她也被反作用力震得沒維持住姿勢和表情。
  一室沉默,一秒後,在我身前當坦克的兩位同時爆笑出聲,徐倫抓狂地跳腳,把球杆一扔。
  「我不玩啦!!啊啊啊大哥!!!」
  妹妹氣憤又狼狽的背影讓喬瑟夫和仗助笑得更大聲了。
  我和喬魯諾的表情出奇一致,目露譴責:「好屑的哥哥——們。」
  「你倆憋笑憋得嘴角都抽搐了,少說我倆。」
  作者有話說:
  好屑的哥哥和姐姐(指指點點
  看劇看到三點……然後發現存稿沒了,凌晨爆肝
  肝完了,繼續去看劇!


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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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作業一身輕的周末說過就過,轉眼到了要公布成績的周一。
  第一堂是生物,福葛拿著試卷和教案進教室時就像手執鐮刀來收割生命的死神。
  仗助從今早睡醒就心神不寧,畢竟迪奧說過,若是他考得不如喬魯諾,那可是要遭大罪。我們三個人擅長的科目各不相同,亦有重疊,但如果非要選一科作為最擅長,我是數學,仗助是化學,喬魯諾是生物。因此,仗助現在很是頭疼,生怕喬魯諾比他分高,今晚回去要挨迪奧的「訓」。
  「這次考卷的確有幾道題比較難,但總體難度適中,大家的發揮也還在我的預料之中。」福葛垂著眸沒有看我們任何一人,語氣也平靜,但老師對學生自帶的碾壓buff使我們都有些提心吊膽,「我按分數和名次點名,大家上來領考卷。」
  考試排名已經很殘忍了,現在還要按名次發卷子,這是公開處刑啊。
  太狠了,福葛。雖然我估摸著分數不會低,但還是深感痛苦。
  我總算是知道福葛明明人不錯,納蘭迦卻在補課期間痛陳他罪責的原因了。老師和學生的關系,真的是很難彼此體貼啊。
  「喬魯諾·喬巴納,滿分,第一名。」
  冷不丁聽到喬魯諾的名字,我驚了一下,而他已起身上台領卷子,處變不驚,早料到了一般。
  也對,那可是喬魯諾,先天聰慧,後天刻苦,還有迪奧監督引導,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雖然我早知道他優秀,這些日子一同上課也察覺他的悟性高。
  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高興和自豪。他才初三,越級學習卻考得滿分,已勝過初三和高一兩個年級的大多數人,甚至可能是所有人。
  班裡有人稱贊,也有人沉默,仗助則是痛苦扶額。大家各有心思,但喬魯諾卻只看向我。他好像只在意我的想法。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面上也露出笑容:厲害,中午請你吃飯。
  他莞爾,向我點頭,如果真是小貓,這會兒尾巴應該高高豎起,以表高興了。
  之後又報了兩個人的名字,然後到了我和仗助。
  福葛把兩張卷子鋪開,一左一右:「上野摩耶,東方仗助,並列第四,95分。」
  我當然不覺得這分低,但仗助就不一樣了,他可能是想像到了晚上迪奧會怎樣對他,心如死灰,回到座位後仿若入定。
  雖然但是,真的很好笑。我低頭捂著嘴,盡量不發出聲音,心裡爽得要死。
  天道好輪回,終於輪到你了,仗助。
  抬起頭的時候我發現福葛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心虛地立起卷子擋臉。
  今天主要講試卷,但卷子本身沒有太多題,所以剩下半節繼續上周四的課程。這一章內容也講完了,意味著章節習題和練習冊可以寫了,我又不禁悲從中來。
  福葛從不拖堂,下課鈴一響,把作業說完就走了。他前腳一走,後腳仗助癱在桌子上:「我死定了,摩耶。」
  嘿,原來狗狗也是液體。
  「等成績都出來你再說也不遲,如果只有一科,撒撒嬌說不定迪奧哥就放過你了。」我嘻嘻一笑,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我去辦公室拿上周交的冊子和卷子,要不要順便幫你問問化學和物理成績?」
  「不要。」仗助控訴地看著我,「早死晚死都得死,但我選晚死,好歹多喘幾口氣。」
  我本身就是逗逗他,不會真去問的。我起身准備走,喬魯諾也站起來。
  「我和姐姐一起去吧。」
  「也好,冊子那麼多我抱不動。」
  我和他一起出了教室,即便課程已經過半,大家似乎還是沒有完全適應似的,對喬魯諾的熱情還是格外高漲。但進步的地方是,不再像第一周那樣蜂擁而至堵住前路。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只要仗助哥今晚回去認錯態度良好,迪奧哥也就說他兩句。」喬魯諾對我說。
  「啊?憑什麼?」我一聽就不服氣了,「他當初對我可沒這麼仁慈。」
  「因為姐姐當初的語文,嗯……嗯。」
  喬魯諾後半句含糊其辭,但我聽懂了。也就是因為聽懂了,我難過得捂臉。
  「原來受苦的從來只有我。」
  說話間到了辦公室,今天辦公室裡非常熱鬧,有來問成績的學生,也有被老師單獨叫進來訓話的學生。我和喬魯諾進來的時候,聲音短暫停了一下,隨後又接上了。
  我和喬魯諾徑直走到普羅修特老師面前,他板著張臉,我心裡咯■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半個身子藏在喬魯諾後面。
  「…老師?」
  不應該啊,我至少98分,畢竟數學可是我最拿手的科目,難道說普羅修特老師覺得我沒考到滿分就不夠格?
  「普羅修特老師,我和姐姐來拿題冊和卷子。」喬魯諾對普羅修特老師說明來意。
  「嗯,把這些都抱走吧。」普羅修特老師點點頭,「冊子和卷子發下去,分數表和教案放講桌上。」
  心裡七上八下的,我抱起卷子的時候瞄了一眼分數表,我的名字在第一個。
  我這次也是滿分啊,那他指定不是針對我,心情一下明媚起來。
  經過吉良老師身邊的時候,他問我考得怎麼樣。
  「滿分。」我忍不住得意地揚揚下巴,「沒給您丟人吧?」
  「繼續保持。」吉良老師看起來還算滿意。
  我和喬魯諾各抱著一摞往回走,我手裡的輕些,隨手翻了翻分數表。
  「姐姐剛才是以為自己沒考好所以普羅修特老師不高興?」喬魯諾笑著問我。
  「嗯,不過我是滿分,那應該是別的原因了。」我看到了仗助和喬魯諾的名字,都是97,看來仗助在這一科勉強逃過一劫。
  「他不也是網球部的教練嗎?興許是因為秋賽的事?」喬魯諾猜測道。
  合理,不過這是普羅修特老師的私事,我也就沒繼續和喬魯諾聊下去。
  一進教室,幾乎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我,准確地說是我手裡的卷子。
  我按照普羅修特老師的要求把分數表和教案放在課桌上,招呼仗助過來和喬魯諾一起發冊子,我則是把試卷發下去。
  因為還在課間,大家都可以盡情表達心情。試卷發出去之後,一時間教室裡鬼哭狼嚎不止。
  仗助看了一眼喬魯諾的分數,長舒一口氣:「回血25%。」
  喬魯諾突然說:「我和姐姐也問了裡蘇特老師和馬吉歐老師哦,仗助哥,你的化學成績和物理成績——」
  真是張口就來啊,喬魯諾。
  「閉嘴!你不要說了!」仗助花容失色,捂住耳朵戰術後仰。
  「那我寫給你。」喬魯諾說罷就要提筆寫。
  「摩耶,制止他!!」
  小貓使壞,小狗破防,好久沒看到這樣的畫面了,我一時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仗助在我笑出聲的時候反應過來被誆了,氣急敗壞地跺腳。
  「絕交!絕交四十分鐘!」
  他這樣子就像那天打台球結果被台球打自閉的徐倫。
  真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刷完了白月梵星,以為是什麼古偶甜劇,真是把我騙進去殺啊,到大結局最後幾分鐘之前主角團就剩女主,上一部這麼能鯊的劇叫小魚兒與花無缺(咽氣
  你們別戀戀劇場了,戀戀鋸場吧(咽氣x2


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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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試一貫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只要普羅修特老師不針對我,那就是皆大歡喜。
  普羅修特老師跳過了簡單的題,只講了幾道有難度的,剩下的時間繼續上課。如今夏季班已過半,課程的難度也和剛開始大不相同,就算是我也不免要多花點腦筋才轉的過彎。
  普羅修特老師在的時候大家不敢說話,可下課鈴一響,他一走,大家便怨聲載道起來。有的哭考試成績,有的哭新學章節,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數學真要命。
  四十分鐘早過了,仗助也就不和我們繼續絕交了,下課後照舊把凳子往前一扯坐到我這兒。
  「上課兩周,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
  「普羅修特老師嫌棄這個班除你之外的每一個人。」仗助嘴巴一撅,鬧起脾氣了,「之前還不明顯,現在你考了滿分,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好家伙,狼子野心都用上了。
  我故意逗他:「等明天交作業的時候我就把你這話告訴他。」
  喬魯諾也跟腔:「姐姐本就優秀,普羅修特老師喜歡她有什麼不正常的?仗助哥要是吃醋,你奮起直追好好學,下次比姐姐考得高,那老師的寵愛說不定就來了。」
  「考得比我高?那完了,到夏季班結課前,仗助君都沒機會了。」我佯裝可惜地咂舌,「不過雖然普羅修特老師的寵愛爭不來,但高中還有兩年多,可以試試爭吉良老師的寵愛。」
  「或者迪奧哥的寵愛。」喬魯諾冷不丁說。
  「…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損。」仗助被噎得夠嗆,手指屈起在我和喬魯諾的腦門上一人彈了一下。
  「這說明我和喬魯諾了解你。」不疼,我也沒在意,反而拍拍仗助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說,「正因為了解,所以才能句句話直戳你心窩子。」
  「我要是體檢發現結節,都是你氣的。」仗助兩只手捏住我的嘴巴一擠,見喬魯諾要說話,另一只手去捂住了他的嘴,「還有你。」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仗助要有結節,我覺得最大的嫌疑人指定是喬瑟夫。
  -
  午飯本來打算在食堂買拉面,但我又實在舍不得食堂的咖喱,還想吃豬排。
  「那我去買豬排飯,喬魯諾去買咖喱,這樣你三個都能吃到。」仗助提議。
  「這種時候你的腦子可太好用了,仗助君。快去吧。」我衝他豎起大拇指,「那我去買拉面了。」
  飯的窗口在同一個,仗助和喬魯諾排在隊伍後面。
  「吃飯都選不出某一種,更別說人了。」仗助嘟囔了一句。
  喬魯諾聽到了,按理說仗助不應該再發這種牢騷,除非又出現了新變故。
  他小聲問:「是納蘭迦還是米斯達?」
  「什麼?」仗助被他問的一懵。
  「你剛剛那句有感而發,應該不是因為家裡兄弟,畢竟都過了這麼久了,以你的脾氣早就不在意了。也不應該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畢竟你也早就知道了。那只能是納蘭迦或者米斯達了。」喬魯諾分析得頭頭是道,「所以是哪一個?」
  「話不能這麼說啊,我還是很在意的。」仗助糾正了一下喬魯諾的話,隨後說,「納蘭迦。」
  喬魯諾點點頭,正好排到他了,於是說:「一份辣咖喱,一份豬排飯,刷他的卡。」
  仗助把卡遞過去,眯起眼睛看喬魯諾:「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從一開始不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嗎?」喬魯諾確實淡定,眼睛都沒眨一下。
  仗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隨後端起餐盤:「還得是你,精神內核確實強大。」
  「不如迪奧哥。」喬魯諾感慨,「除了大哥,咱們幾個加一起恐怕都撼動不了他。」
  這一點仗助深以為然,重重地點點頭。
  我端著拉面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仗助在點頭,有些奇怪:「你倆聊什麼呢?」
  仗助和喬魯諾異口同聲:「迪奧哥真牛。」
  我莫名其妙,但對此也表示認可:「確實。」
  -
  下午第一堂課是化學,公布化學成績和排名的時候,仗助考得比我和喬魯諾高,可算揚眉吐氣了一把。
  「這次化學題難,能考到90分就很不錯了,繼續努力。」發完試卷後,裡蘇特老師難得說了句好聽的話。不過因為長得就很硬朗,又是黑色鞏膜,結合老師的威儀,就算語氣有所緩和,總體還是很嚴肅。
  我看著自己堪堪90的分數,這怎麼不算一種運氣呢。
  裡蘇特老師在講台上緩緩翻開課本,我有不好的預感,他不會今天不打算講卷子吧?
  「卷子先不講,有兩道大題的三個小題和今天的課有關,所以先上課。」
  好極了,化學作業也跑不掉了。我就知道,夏季班根本就沒有仁慈可言。
  我看了一眼仗助,又看了一眼喬魯諾,我們仨的臉上是高度相似的生無可戀。
  看吧,夏季班把好學的喬魯諾都逼得有點厭學了。
  興許是看出我們情緒低落,也可能是因為課程難度比一開始提了一個台階,裡蘇特老師布置作業的時候手下留情了,這多少讓我們遍體鱗傷的心感到一絲絲慰藉。
  離物理課還有一節,我們在自習室寫作業。寫了一會兒,我伸了個懶腰。
  「感覺夏季班結束之後,等再開學,我們反而會不適應學校的速度。」
  「以吉良老師的脾氣,明年這時候我們還得參加夏季班,就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咱倆,啊不,咱仨指定都能上東大。」仗助嘆氣。
  「喬魯諾肯定行,咱倆,再努努力吧。」我把數學冊子從仗助手裡抽出來,在他茫然的眼神中說,「為了我們都能考上東大,不成為家裡學歷最低的人,從今天開始,仗助君,不要再抄作業了。」
  喬魯諾捂嘴偷笑,仗助如遭雷劈:「怎麼這樣!」
  -
  物理成績仗助再遭滑鐵盧,他還是考的沒喬魯諾高,他的心情甚至影響到了霍爾馬吉歐老師。
  「有些同學不要氣餒啊,考試只是一次測試,只是一個分數,不完全代表每個人的真實水平。考得好的,再接再厲,考得不好的要找到自己的問題所在。知識點不熟悉,那就多復習、多練習,如果是粗心大意導致的失誤,那就吸取教訓,更細心一點。」
  他特意看了一眼仗助,然而後者沉浸在可能會被迪奧削掉半條命的未來中,一整個神游天外。
  我覺得好笑,拼盡了全身力氣才沒笑出來。
  霍爾馬吉歐老師是所有老師裡最好說話的一個,課堂氛圍也相對輕松。大家跟他討價還價,問能不能不講新內容、不布置作業,畢竟其他三科的老師一點情面都不留。
  但霍爾馬吉歐老師也是所有老師裡心眼最壞的一個。
  「老師非常理解你們的壓力,但是你們也要理解老師的壓力。」霍爾馬吉歐老師故作痛心地搖頭,「其他老師都布置了作業,就我不布置,這讓其他老師怎麼看我啊?我會被孤立的。」
  他正好走到我身邊,我忙說:「錯了老師,格局打開,是你憑一己之力孤立了其他老師。」
  霍爾馬吉歐老師挑起眉失笑,手裡的卷子卷起來敲了一下我的頭。
  「行,不愧是你。」
  作者有話說:
  最後酪確實憑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老師,沒布置作業,是摩的勝利!
  這章超難產,文曲星能不能莫名其妙附身到我身上幫我寫啊(咽氣


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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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出差了,周末才回來,仗助從一睜眼就懸著的心徹底放進了肚子裡。
  等迪奧回來,恐怕早就把懲罰的事忘到了腦後,我什麼時候才能有仗助這種運氣。
  我給納蘭迦打電話抱怨這件事,結果他比我怨氣還重。
  「假期就剩不到二十天,我作業還有好多沒寫。」
  「上次去你家你不是還寫了嗎?」我奇怪,隨後恍然大悟,「你不會在那之後就一直沒動筆吧?」
  納蘭迦反以為榮般點了點頭,振振有詞道:「反正老師也不可能挨個查,回頭我把作業夾在中間,應該能混過去。」
  作為摯友,情緒價值必須給夠:「你這種時候腦子總是好使。但你也不能一整本空白的交上去吧,至少寫個名字,每頁畫兩劃。」
  「不說這個了。你最近跟米斯達怎麼樣?」說的時候納蘭迦的臉突然湊近屏幕,嚇了我一跳。
  「我跟米斯達?就正常聊天啊,怎麼了?」
  米斯達最近在荷爾·荷斯那兒當助教訓練師弟們,過兩天要去仙台,他還說要給我帶伴手禮。不過他特意囑咐我我不讓我告訴納蘭迦,因為不想給納蘭迦也買一份。
  聽米斯達那口氣……我估計他和納蘭迦又鬧別扭了,不過應該是小問題,他倆也一直是穿一條褲子的,哪有隔夜仇。
  「聊什麼了?」納蘭迦追問。
  「他給荷爾·荷斯先生當助教的事,還有關於訂婚的事。」
  「沒別的了?」
  「沒別的了。」我舉著手機感到好笑,「怎麼,你倆又吵架了?又需要我當傳聲筒了?」
  「不是。……哎呀,反正你少跟他說話,也別跟他單獨出去,他要是喊你出去你就叫上我。」
  納蘭迦看起來很不高興,但怎麼看都是置氣,我也沒多想。
  「那肯定啊,我跟他還能有我跟你鐵啊?」
  哄好納蘭迦已經成為我信手拈來的神功,他眉眼舒展,心情大好。
  掛斷電話後,我習慣性下樓想去摸點什麼零食慰藉一下寂寞的嘴巴,喬納森帶伊奇遛彎回來,正好抓見我在吃奧利奧,一時失笑。
  「真是不用去海邊了,徹底放飛自我了?」
  我聽出他的話外音,咀嚼的動作一頓:「我胖的很明顯嗎?」
  喬納森幫伊奇擦了腳,松開繩子任他跑遠,擦了手之後走過來,比劃了一下我的腰:「好像也不是很明顯。」
  我把奧利奧咽下去,准備吃第二塊的時候,喬納森的手掌合攏,這一次是實實在在地掐住了我的腰,也摸到了腰上的肉。
  「不明顯,但確實胖了。」喬納森故意板著臉對我說。
  我的手懸停了一會兒,然後照舊把餅干塞進了嘴裡。
  「吃完這包我就去健身房。」
  長肉並非一日之功,減肥也是,但喬納森順著我的話:「那我先去等你?還是等你吃完了一起過去?」
  「見者有份,罪惡的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我把剩下的三塊全塞進了他嘴裡。
  三塊奧利奧根本撼動不了喬納森,但至少能讓我稍感心理安慰。時隔多日重新站上跑步機,我不禁想起度假前那沒日沒夜苦訓的日子。
  我速度開得低,正好和喬納森聊天。我想起周六仗助和納蘭迦打架的事,隨後想到了初中時候不知天高地厚的我自己,遂好奇地問:
  「大哥,你上學的時候干過最離經叛道的事情是什麼?」
  「上學時候最離經叛道的事啊,我想想。」喬納森思考片刻,回答道,「和迪奧打架,我們那時候的關系勢如水火,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周打一架,被媽媽罵是常有的事。」
  雖然早就知道他和迪奧以前並不愉快,但沒想到是這麼不愉快。
  「啊?你們當時關系那麼差啊?迪奧哥和承哥都沒這麼誇張吧?」
  「是啊,當時關系特別差。」
  「那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好?」我接著問,問完又補充一句,「是好的對吧?」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好像就是隨著年紀增長,慢慢就變好了。」喬納森笑了笑,「其實人際關系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尤其是一家人。幼年時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可開交,可長大之後再回看,就覺得那些事都沒什麼大不了。況且我和迪奧現在都三十了,大小事都經歷過,性格也都變了不少,自然就互相理解了。」
  「要嚴謹,你和迪奧哥離三十還差幾個月呢。」我糾正他。
  「好,嚴謹。」喬納森失笑,「那嚴謹來說,我和迪奧虛歲三十。」
  的確是嚴謹的,我啞口無言,只得另起話題:「難怪瑪麗阿姨催你倆結婚,確實好像到年紀了。」
  「說到這個,最開始是不想結婚,拖著拖著就習慣了一身輕,現在嘛——」喬納森話音一頓。
  一切盡在不言中,我覺得耳朵很燙,也許是因為運動導致的,也可能是因為喬納森的眼神。
  喬納森停下跑步機,走過來也幫我按了暫停,看著我的眼睛說:「現在的關系好不容易平衡,一切來之不易,我不想打破。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宣之於口的時候,我會實話實說。」
  「說什麼?」我破天荒地竟有些忐忑,抓緊了扶手。
  喬納森的眉眼一彎:「喜歡你是迄今為止我干過最離經叛道的事。」
  喬瑟夫曾經說過,在我這個年紀,喜歡就是比天大的事。既然如此,我為一件比天大的事而激動也不算沒出息。
  我蹦到了喬納森身上,明明是突然的動作,他卻穩穩地接住我,毫不動搖。
  「犯規,紅牌罰下。」我抵著他的頭哼了一聲。
  喬納森輕笑,手掌拍了拍我的後背:「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關鍵詞捕捉,我重新抬起頭,親了他一口。
  他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又道歉了,可回過勁兒之後,喬納森將計就計起來。他看著我,故意又說了一句:「抱歉。」
  我咬了他一口,喬納森順勢張開嘴,輕易就奪過了主導權。
  學得好快,明明一開始舌頭都不會伸,現在兩下就能讓我喘不上氣。
  「還練嗎?」喬納森松開我,溫聲問道。
  「不練了,我要回去,我現在腿好酸。」我像以往那樣纏在他身上,頭一低,靠在他肩膀。
  「抱你回去,再給你按一按。明早想吃什麼?」
  「貝果和華夫餅。」
  「甜貝果還是鹹貝果?」
  「鹹的。然後華夫餅要淋好多好多蜂蜜。」
  作者有話說:
  婚後日常(bushi
  想不到寫什麼的時候就靠親親湊字數(目移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1

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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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的日子雖然難熬,可一天一天地往下過,一轉眼也沒剩幾天了。
  「還挺舍不得的呢,上野,要不你帶著你弟弟轉學吧,熱情多好啊。」
  我在辦公室幫普羅修特老師改作業,霍爾馬吉歐老師慫恿道。
  吉良老師上課去了,不然一場大戰難以避免。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合得來了,兩個人這高度相似的腦回路,如果是同齡人的話,一定會威脅到我和納蘭迦鋼鐵般的情誼。
  「婉拒了哈,馬吉歐老師,我怕加丘老師看見我的國文水平之後揍我。」我連連擺手。
  一顆惡魔果實……啊不是,加丘老師的腦袋緩緩從國文冊子後面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那要看你爛到什麼水平了。」
  所以加丘老師是真的會揍人的嗎?真的會嗎?
  「……以前雖然考過55,但我現在進步了,上學期期末考了83呢。」所以說人還是得逼一逼,不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被逼到什麼份兒上,你看我不就被迪奧逼成才了嗎。
  「還挺驕傲?」加丘老師看著我的眼神有種平靜的死感。
  不是他死,是我死。
  人快死的時候嘴巴是跟不上腦子的,總之回過神的時候我大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沒沒,下學期一定更努力,爭取突破90分。」
  「跟我說沒用,跟你班主任說。」加丘老師皮笑肉不笑,「不過我很期待明年夏季班在國文班上見到你。」
  ……
  哈哈,這次是真的死了。能不能教我一忘皆空的咒語啊,讓所有老師都失憶吧。
  -
  「沒事,反正你也不是熱情的學生,加丘老師也就那麼一說。」
  我把上午的經歷跟米斯達說了,他一點沒放在心上,反而依然悠哉地射擊。
  「再說了,明年夏季班你都不一定選。到時候就說……你家給你請了老師,不就躲過去了嗎?」
  很有道理,我看向米斯達的眼神充滿贊同。
  「你這種時候腦子是真好用啊。」
  「我什麼時候腦子不好用?」米斯達三槍都中了十環,睨了我一眼,頗為驕傲。
  這家射擊俱樂部是荷爾·荷斯朋友的,米斯達不備戰的時候會來玩玩,偶爾我也能跟著蹭免費場地,今天就是蹭的。
  「是是是,你腦子一直很好用。」我裝好練習彈,眯起一只眼睛瞄准,「說起來,你和納蘭迦還沒和好啊?今天出來又不讓我告訴他。」
  脫靶了,可惡。
  不但沒告訴納蘭迦,還得瞞著家裡人,因為現在仗助和納蘭迦不打不相識,疑似進入蜜月期,讓我感到害怕。我迫不得已用特莉休當借口,才把人都糊弄過去了,成功跑出來。
  「他鬧別扭,跟我有什麼關系?」米斯達哼笑一聲,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啊?這次吵得有點久啊。」我又重新瞄准,這次運氣還不錯,七環。
  「青春期的患得患失,讓他自己想想吧。他自己想不通,我道歉也沒用,你勸也沒用。」米斯達倒是看得開,彎彎嘴角帶過,然後走過來糾正我的姿勢,「這樣舉著,別駝背。」
  還青春期的患得患失……神神叨叨的。
  米斯達掰著我的肩膀,手抬著我的手腕,有股淡淡的香味傳過來,我的注意力跟著偏了。
  「你開始噴香水了?」我邊說邊聞,想確認是香水的味道還是洗衣液的味道。
  米斯達任由我聞來聞去,配合我仰起頭,還不忘笑話我:「真變小狗了?」
  我踩了他一腳。
  「錯了錯了,我是小狗。」他舉起雙手投降,然後笑說,「妹妹買的香水,讓你品鑒一下。」
  「品味不錯,我喜歡。」聞多了木香,聞一下果香覺得很別致,我不吝誇獎。
  「行了,快點打靶,打不出十環不許吃飯。」米斯達狠狠摁了一下我的頭,隨後掰過我的身子,繼續糾正我的動作。
  「十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是看得起你,是看得起教你的人。」
  「…不要臉。」
  「汪汪汪。」
  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讓我打中十環那也不是一刻之功。
  我於是玩了個文字游戲。
  「你說的是打出十環,又沒說誰打出十環。你打出了好多十環,能請我吃頓大餐。」我理不直氣也壯,喝著果汁跟他掰扯。
  「幾天不見,歪理功夫見長。」米斯達把東西收拾收拾還回去,把反戴的鴨舌帽轉回來扣好,「行吧,想吃什麼?不過先說好,我沒錢了啊,你別宰我。」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這次換我請你,誰讓你之前請我吃巴斯克呢。」
  「那我可要獅子大開口了,大小姐。」米斯達勾起嘴角挑著眉,一看就是在打歪主意。
  「太豪華的不行啊,我出門沒帶那麼多錢,萬一賒賬得喊大哥來贖我,那多丟人。」我趕緊補救。
  「放心,咱倆這關系,我不會讓你一貧如洗的啊。」米斯達搭住我的肩膀,攬著我往出走,「就吃那家頂級和牛料理吧,我心癢好久了,但實在太貴了。現在好了,你請,可算是能大飽口福了。」
  「哪家?」
  米斯達掏出手機給了我一個地址,我大翻白眼。
  「還說不讓我一貧如洗??你這是搶劫!」
  「我給你花了多少錢了?吃你一頓回回血還不行嗎?」米斯達擰了一下我的鼻梁,「小白眼狼。」
  ……理倒也是這個理,但是,「痛死了!」
  -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又遇上了意料之外且不想見的人。
  噴上前輩,他身邊照舊是很多人,其中有一個女生就是當時在學校門口故意找我搭話的紅發學姐。
  他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看到米斯達後更加吃驚。我正在想對策,噴上前輩忽然說:「你和阿帕基分了?」
  ……關阿帕基什麼事?
  我一臉茫然,米斯達將我擋在身後阻隔了噴上前輩的視線,似笑非笑道:「你好像誤會了什麼,阿帕基是摩耶的哥哥。」
  哥哥?嗯……不該這麼說吧,但是我和阿帕基沒在交往,所以也不算男女朋友。好像也只有哥哥這個身份相對比較合適。
  「什麼?哥哥?」噴上前輩須臾間臉上變了好幾種顏色,十分精彩。
  哇,暴走族原來也擅長變臉嗎?好厲害的絕活。
  「走了。」米斯達深知不宜久留的道理,抓著我的手腕扭頭就走。
  我也沒回頭,由著米斯達帶著我走。等走過一條街到了鬧市圈,我覺得應該安全了,這才開口說:「噴上前輩指定被阿帕基修理過,他聽見阿帕基的名字感覺就像老鼠見了貓。」
  不過這也是好事,噴上前輩害怕阿帕基,這意味著往後我的生活都會無比平靜。
  好極了。阿帕基就是我的神。
  「東京的不良有幾個沒被阿帕基修理過的?再說了,他當年就是最大的不良,指不定這些人還把他奉為大哥呢。」米斯達哼笑一聲,顯得比我平靜多了,「你忘了他打人多疼了?」
  不說還好,一說腦殼就開始幻痛。開玩笑,吃阿帕基一拳都能看見太奶,這輩子絕不想再面對一次。
  作者有話說:
  米:阿帕基是摩耶的哥哥
  茶:能親嘴的哥哥
  摩:嘻嘻
  噴:不嘻嘻


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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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特莉休當借口,自然不能讓米斯達送我回家。正好承太郎問我結束了沒,他來接我,我便讓米斯達先走了,在書店裡等承太郎過來。
  我在漫畫區岸邊露伴的專區沉浸式看書,根本沒注意身邊來來走走的人,直到旁邊一暗,有人擋住了光,我才把視線從漫畫移到左側。
  承太郎出色的外表和氣質吸引了這個區域的其他人,頻頻向他投來驚艷的視線。他無視那些視線,平靜地打量著書架,然後看向我手裡那本。
  「喜歡?」
  「露伴老師新作,所以翻翻看。」我把試看本放回去,拿了一本全新的准備去買單。
  「讓他送你。」承太郎攔住了我的動作,把書放回去,帶著我往出走。
  「但我跟露伴老師才見了兩面,也不熟。」我有些為難,隨後靈機一動,「承哥,你跟露伴老師熟嗎?」
  承太郎點了點頭,我立刻挽住他的胳膊,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能幫我要簽名版的嗎?承哥,你知道的,我一直特別喜歡露伴老師——」他一挑眉,我趕緊找補,「的作品!」
  十多年的反應力和求生欲都用在這時候了。
  「有空幫你問問他。」承太郎握住我的手,五指鑽進我的指縫中扣住。
  「承哥萬歲!」我歡呼一聲。那可是露伴老師親筆簽名的新作單行本!
  書店附近沒有停車位,承太郎停在馬路對面,我們在馬路口等綠燈。
  「你是專門來接我的嗎?」我問。
  「下午去找花京院了,剛結束。」承太郎道。
  「哎呀,這種時候你就該說是專門來接我的啊。」我抱怨了一句,承太郎這個性格,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但沒辦法,我就吃他這張臉,360度無死角,太好看了。
  承太郎應該是不想接我這句話,一直不吭聲,綠燈一亮就拉著我走了。直到我坐進副駕駛位,他身子探進來幫我系安全帶,才狀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花京院家到這兒可不順路。」
  他依舊淡然,但眼睛可比表情溫柔多了。
  特意解釋這一句,其實就是想說,他是專門來接我的。我心念一動,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扯回來,親上他的唇。承太郎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手掌托住我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們還在停車場,而且車門沒關,來往的人都能看見。遲來的羞恥將我擊垮,我雙手捂臉,背朝著車門的方向把自己縮起來。
  承太郎好像笑了一聲,摸了摸我的頭,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回到駕駛位。
  我張開指縫露出兩只眼睛,看見他彎著嘴角,心情很好。
  -
  回家後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去書房找仗助和喬魯諾一起寫作業,順便把伊奇也帶進來跟我們一起,主打一個陶冶情操。雖然伊奇看起來非常嫌棄。
  仗助在打游戲,喬魯諾在寫歷史作業,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眼睛疼。
  「轉了一圈沒看到迪奧哥,他還沒回來嗎?」我拉開凳子坐下,一邊踢了踢仗助,「別玩了,仗助,寫作業。」
  「迪奧哥應酬去了,得晚點回來。」仗助坐起來鎖了手機,回答我的問題,「成年人的世界真累啊,不過我們也一樣累,你看這作業量。真想回老媽肚子裡啊。」
  「上一個回媽媽肚子裡的用臍帶把自己勒死了。」喬魯諾用溫和的口氣說著殘忍的話,見我和仗助好像沒跟上他,於是補充道,「電影《蝴x效應》。」
  啊對,男主確實最後回到媽媽肚子裡用臍帶把自己勒死了。
  「你盼我點好吧。」仗助用筆敲了一下喬魯諾的頭。
  有伊奇陪著的好處就是寫累了擼擼狗充電,伊奇嫌我們煩,用手和腳蹬我們,但還是磨滅不了我們的熱情。
  我搓著伊奇的腦袋:「馬吉歐老師還勸我和你一起轉學去熱情呢,仗助,還好吉良老師沒在辦公室。」
  伊奇煩了,從我懷裡掙脫出去,跑到一半被仗助抓回去摁住。
  狗生不易,伊奇嘆氣。
  「夏季班的課程難度那麼大,你數學和物理還是滿分,普羅老師和馬吉歐老師看你就跟看珍稀動物一樣,沒直接上手搶那完全是出於教師素質。」仗助一邊擼狗一邊分析。
  我戳戳他:「我確實優秀,那你呢?」
  「我也優秀啊。」仗助眼睛都不眨一下,為了加強說服力,他戳戳喬魯諾,「是吧弟弟?」
  「嗯嗯。」喬魯諾頭都沒抬一下,態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仗助也沒在意,繼續寫化學作業。
  我寫完最後一道題,美美伸了個懶腰。
  「我撤了,作業幫我收好,伊奇記得還回來。」我親了親手掌心然後按在仗助和喬魯諾臉上,樂呵呵地走了。
  我准備去拿一瓶牛奶再回屋,下樓的時候看見迪奧在客廳坐著,西裝和公文包都隨意地扔在一邊,領帶被扯掉了攥在手裡,襯衫解開了三顆扣子,另一只手捏著鼻梁。
  我想起仗助說迪奧晚上去應酬了,湊近果然聞到了酒味。我的目光不自覺沿著他敞開的領口向裡看,隔著一層襯衫,靠回憶補全他的肌肉線條……
  咳咳,停。我拍了一下腦袋,讓自己回神,然後問:「迪奧哥,要給你衝杯蜂蜜水嗎?」
  迪奧本來閉著眼,聽到我的聲音之後睜開眼睛。他搖搖頭,又拍了拍腿面。
  我跪上沙發,坐在他腿上,摸了摸他發紅的臉頰。
  「怎麼喝了這麼多?難道還是之前那個難纏的客戶嗎?」
  「…相親。」應該是頂光太亮,迪奧覺得刺眼,於是抓著我的手蓋在他的眼睛上,「媽媽也在,不好直接拒絕。女生不喜歡喝酒的人,所以多喝了一點。」
  他的話比平時多一點,可能是酒精作用吧。有生之年還能有迪奧無可奈何的情況,看來女方來頭不小。
  「所以需要我衝杯蜂……」
  迪奧把我後面的話堵了回去。他一路入侵,節奏太快,我根本來不及配合他。
  迪奧的唇隨後吻過我的下巴、喉嚨、鎖骨,我腦子暈暈的,平復著呼吸,把他的襯衫抓得一團亂。
  怎麼又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回房間?」迪奧看著我,紅眸溢彩,手指順著脊柱向下,按在腰側。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縮進他懷裡小幅度點頭。
  迪奧抱著我回了他的房間,關門、關燈。
  我跌進柔軟的被子裡,被木質香擁了個滿懷,忽然感到不妙。
  壞了,今晚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說:
  第二天一早,摩從DIO房間出來,灰溜溜鑽回屋找了件能立領的短袖,天再熱都不敢把領子放下來
  -
  沒錯我又開始用親親水字數了(目移
  但我真的寫得很開心啊(狡辯


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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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可靠消息,期末考試老師們都攛了個大活,勢要給我們一個難忘的結尾。
  翻譯一下就是,考試題很難,做好必死的准備。
  「怎麼辦啊?萬一考砸了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我翻著漫畫書,「哇哇,露伴老師好會畫!」
  承太郎真的幫我要來了露伴老師簽名的單行本,於是我在寫完生物作業之後,獎勵自己把漫畫看完。
  考試當然令人焦慮,我現在就在焦慮地看漫畫啊。
  「那家伙的漫畫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啊?別看了,過來陪我玩。」仗助扣著手腕把我拽向他。
  我跌進他懷裡,手一松,漫畫被翻亂了,我狠狠捏了捏仗助的臉:「我漫畫看得好好的你干嘛影響我?」
  「仗助哥打擾姐姐看漫畫,仗助哥壞。」喬魯諾的手抓住我的小腿,向上手掌貼住膝窩,表情格外無辜,和我對視時還笑著眨眨眼睛,「我不打擾姐姐,我好。」
  「是,我壞,你好。」仗助順著喬魯諾的話,把我抱得更緊,「那你讓讓我吧。」
  「可你是哥哥誒。」
  「這不重要。」
  我頭枕著仗助的腿,腳踩著喬魯諾的腿,悠閑看漫畫,任由他們唇槍舌劍,不能能傷我分毫。
  話說露伴老師真的進軍戀愛漫畫界了,這本是短篇,露伴老師在扉頁說了三冊完結,第二冊 已經進度過半了。因為是短篇,所以節奏也比較快,沒多久就直接明牌了。看多了那種雙向暗戀沒苦硬吃的,突然看這種光明正大又爭又搶的,只覺得格外神清氣爽。但是這個兩男爭一女的感覺,怎麼那麼眼熟?
  ……等等。
  這不就是夏日祭那天的情況嗎??當時我一邊是仗助,一邊是納蘭迦,左右為男之際撞上露伴老師,他當時用鬼神一般的速度以我們仨為藍本進行取材!
  不是,這,啊?這才過去了多久,您居然真的畫進了作品裡還光速出版了?難怪他是有錢漫畫家裡最年輕的、年輕漫畫家裡最有錢的,有這種肝度和執行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露伴老師,恐怖如斯。」
  「怎麼了?」仗助解著題,對露伴老師的話題興致缺缺,但很捧我的場,不讓話掉地上,「又舔蜘蛛了?」
  「啊?」好突然的話題,我沒跟上。
  喬魯諾回答了我:「露伴老師為了追求作品的真實性,曾經舔過蜘蛛。坦白講,那確實給幼年的我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像。」
  好委婉的說法,他實際想表達的是露伴老師給他留下了童年陰影吧?
  「這可是戀愛漫畫,當然不可能有這類畫面。」
  「戀愛漫畫?他開始畫這種題材了?」仗助一驚,抽走我手裡的漫畫翻了兩頁,隨後眉頭一皺,「這女主角的眼睛照著你畫的?」
  「啊?」我還真沒關注過,仗助這麼一說,我坐直了身子也湊過去仔細觀察,「不是吧?」
  仗助越過我把漫畫書遞給了喬魯諾:「你看,這是不是她的眼睛?」
  喬魯諾把漫畫書舉起來,看看女主角,看看我,點點頭說:「看來露伴老師這次是在姐姐身上取材的啊。」
  ……所以剛才我翻到的那一部分真的靈感來源於夏日祭。
  「等等,如果女主角取材是你,那男主角取材是誰?」仗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一變,筆一丟不寫作業了,開始從頭讀漫畫,試圖從中分辨出一點蛛絲馬跡。
  「只是眼睛有點像而已,性格差多了,你研究什麼呢?」我哭笑不得地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紙片人的醋都吃啊?」
  「仗助哥是想分析男主和男配身上有沒有露伴老師的身影。」喬魯諾解釋道。
  我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無語地曲起手指敲仗助的腦袋:「你別太荒謬了,仗助君。話說在你心裡露伴老師到底是什麼形像啊?給我向露伴老師鄭重道歉啊你這家伙。」
  「……還不是因為你太離譜了,簡直像魅魔一樣。」仗助捂著腦袋嘟囔著,神情語氣很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怎麼欺負他了呢。
  我?魅魔?真敢說啊。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對仗助做了個掐死的手勢,威脅道:「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小心被我暗殺。」
  仗助不服氣:「為什麼只說我啊?喬魯諾明明也在點頭。」
  我一回頭,喬魯諾如一只受驚的貓貓,睜大眼睛使勁搖頭:「我沒有,姐姐。但如果姐姐今晚打算來我房間的話——」
  「誰說她要去你房間了?不要斷章取義啊喂。」
  又來了,我就說貓狗不能一起養吧。
  -
  徐倫去F.F家裡玩,把伊奇也帶走了。喬納森送他們過去,回來的時候買了水果和蛋糕。我從書房出去的時候,他剛切好芒果,問我吃不吃。
  「啊——」我張大嘴,專心當一個飯來張口的廢物。
  喬納森喂我吃了一塊,問:「作業寫完了?」
  「還剩一點,今天不想寫了。」
  「仗助和喬魯諾呢?」
  「快了。下午我們仨准備看恐怖片,你看不看?」我站著站著就跟無脊椎動物一樣歪在了喬納森身上。
  「下午要給學生寫推薦信,還要看另一個學生的論文能不能發刊,可能沒時間,你們看吧。」喬納森說完,轉頭看向我,「我記得你之前說,夏季班補完課之後要和布加拉提先生他們短途旅游,決定好玩幾天、去哪兒了嗎?」
  「三四天吧,畢竟阿帕基的假期沒那麼長。」說到這兒,我又忍不住感慨,「成年人好辛苦啊,連假期都要湊。」
  「是的,很辛苦,所以才非常珍惜每一次休息和放松的機會,並且把它們留給重要的人。」喬納森說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移開視線,低頭去拆蛋撻的盒子,但找了半天沒找到盒子的開口,拆了個寂寞。人心虛的時候總是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喬納森從我手裡接過了蛋撻盒子,拆開,把裡面的包裝抽出來,推到我手邊:「記得要每天打電話報平安,三天很短,但也很長。」
  我拿起蛋撻,一邊吃一邊點頭。蛋撻還熱乎,酥皮很脆,蛋液很香,裡面加了乳酪,口感綿密厚實。
  好吃。喬納森買的甜品牌子每次都不一樣,種類也不一樣,但都超好吃,從不踩雷,他應該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吃到一半,喬納森又補充說了一句:「給我打電話就夠了,不用特意再告訴迪奧一遍,我可以轉告他。」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有些稀奇地看著喬納森。
  喬納森在吃醋嗎?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頭轉開了,耳廓微紅。這徹底驗證了我的想法。
  我伸長脖子去看喬納森的表情,有些憋不住笑:「大哥,關於我給你報備的同時也給迪奧哥報備這件事,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介意的?」
  我猜我現在表情應該挺賤的。
  「……從這件事開始的第一天起。」喬納森目光躲閃,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看向我、回答我,嫣紅從耳朵爬上了臉頰,「我從不清白,摩耶。」
  海藍的眸搖搖晃晃,裡面裝著一個小小的我。
  有且只有我。
  作者有話說:
  摩:壞了,我好像真是魅魔
  夏季班結束之後就能刷刷護衛隊了,是時候讓米加入這個溫馨(?)的大家庭了


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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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試定在周四,老師們會用一晚上的時間改完卷子,周五出成績講卷子做最後總結,然後夏季班就圓滿結束了。
  但真到了周三復習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從哪兒看起,感覺每個知識都在腦子裡,但又好像記得不那麼清楚。我有些心猿意馬,手伸向手機。
  一抬頭發現仗助看得格外認真,這不符合常理,我湊過去一看,他把手機擱在書裡,他認真看得哪裡是書裡的知識點,是手機裡的知識點。
  破案了。這家伙掛羊頭賣狗肉,其實一直在玩游戲!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安分。」我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你玩手機為什麼不喊我和喬魯諾?」
  喬魯諾是真的在認真復習背書,因為他比我和仗助還多國文和歷史。聽到我的話之後抬起頭,嘴巴裡還默背著課文。
  突然就懂為什麼迪奧偏愛喬魯諾了,誰會不喜歡勤奮上進的小貓咪呢?
  「因為我真的看不進去嘛,該懂的早就記腦子裡了,不懂的今天一天也拿不下來。與其現在看,不如考試前突擊一下記得更清楚。」仗助懶洋洋地說著,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他說得好有道理,這也給了我合理玩手機的理由。
  因為夏季班要結束了,距離開學還有十天,群裡正在抓緊討論出去玩的事。納蘭迦和米斯達在正常交流,他們可能和好了?
  在問納蘭迦和米斯達之間,我毫不猶豫選擇米斯達。
  【摩耶】你和納蘭迦終於和好了?
  【米斯達】算是吧
  【米斯達】你不在復習嗎?偷懶呢?
  【摩耶】怎麼能說偷懶呢?這是休息
  【米斯達】行,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唄
  【米斯達】反正你也不學了,回群裡一起討論?
  【摩耶】你們討論好了跟我說就行,我聽指揮
  【摩耶】企鵝power.jpg
  【米斯達】猜到你會這麼說
  【米斯達】周末去玩?不帶納蘭迦
  【摩耶】又不帶納蘭迦?你們不是和好了嗎?
  【米斯達】和好不代表出門就要約他啊
  【米斯達】約他也行,但是荷爾·荷斯就給了我兩張游樂園的票,約了他就沒你的事了
  【摩耶】那帶我別帶他
  【摩耶】你知道的,我和納蘭迦之間是塑料感情
  【米斯達】截圖了奧,回頭就發給納蘭迦
  【摩耶】不可降解的塑料,說明我和納蘭迦情比金堅
  【米斯達】……
  【米斯達】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能自圓其說的本領
  【摩耶】嘻嘻,我值得佩服的地方多著呢
  【米斯達】周日游樂園見,我一會兒把地點告訴你,早飯自己解決,午飯我請你,晚飯你請我
  【摩耶】不行,午飯我請你,晚飯你請我,因為晚飯貴
  【米斯達】行吧,聽你的
  「周日我出去玩,和特莉休。」
  每次只要和特莉休出去,仗助和喬魯諾都不多問,能省不少事。對不起了特莉休,原諒我吧,下次見面請你吃超貴的意大利冰激凌!
  仗助冷不丁問:「幾點回來?回來還愛我——和喬魯諾嗎?」
  「喬魯諾肯定是愛的,你嘛,看情況吧。」我故意逗仗助。
  「姐姐愛我就好了,仗助哥不重要。」喬魯諾也加入了迫害仗助小隊,特意和我坐的更近了一些,顯示同仇敵愾之意。
  「那你別出去了,回來就不愛我了那還得了?」仗助現在也進步了,不再是原來稍一受委屈就哭哭的小狗了。
  明明是一米八多超大一只,卻非要窩進我懷裡撒嬌,場面是有點別扭,但我很受用。好極了,他現在也知道怎麼拿捏我了。
  我笑眯眯道:「我這種時候要是說我從沒愛過你,你會不會哭啊?」
  仗助虎軀一震,抬起頭看向我時瞳孔一縮,臉色驚疑不定。
  ……完了,他這反應我好喜歡,仗助真的太可愛了。但是這種套路玩多了應該就沒效果了吧?
  喬魯諾在旁邊笑出聲:「電視劇裡總會有這樣的橋段。男主或者女主被最愛的人背叛的時候,都會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對方不論真情還是假意,都會回一句,『從未』。」
  我莫名被戳中了笑點,倒在喬魯諾身上哈哈大笑,仗助卻很少看這類型的劇,跟我和喬魯諾不同頻,疑惑地歪了歪頭。
  「一種言情劇的套路,發生在男女主感情升溫之後,突然這時候出現誤會或者有難言之隱了,一方以為另一方導致了慘劇,或者一方避免另一方陷入危險想要撇開關系,就會出現這種場面。」喬魯諾給仗助解釋道,「假設一個環境,女主意識到自己未來要面對的東西非常危險,為了不把男主拖下水,必須讓男主對自己心寒,於是選擇傷害他。男主一般都會不死心地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女主為了斷了他的念想,就會回答,『從未』。一開始這個套路還是很得人心的,但同樣的橋段重復多了,就變成梗了。」
  仗助明顯還是不理解:「什麼叫……不想把對方拖下水?真心相愛的話,就不該替對方做決定,也應該做到坦誠。把話說開,兩個人一起解決難道不好嗎?」
  「制造矛盾嘛,不然電視劇拍什麼?大家都長嘴的話,兩三集就講完了。」我聳聳肩,隨後搡了搡仗助,「嘴巴寂寞,想吃東西。」
  「自己去拿,我看書了。」仗助果斷往後退,並且捧起了化學書。
  靠不住!我撇撇嘴,回頭看了一眼喬魯諾:「你吃嗎?」
  「布丁,謝謝姐姐。」喬魯諾笑得很甜。
  「就知道布丁。布丁貓。」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起身准備去拿吃的。
  「哎,你怎麼不問我啊?」仗助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向我。
  我對他做了個鬼臉:「我吃什麼你吃什麼。」
  摩耶前腳出去,後腳喬魯諾看著仗助,挑起眉:「又幸福了,仗助哥?」
  仗助不語,只是嘴角瘋狂上揚。
  -
  我在思考拿什麼口味的冰激凌,思考的時候,一只手從後面圈住我,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這個壓迫力來自喬瑟夫。
  「二哥,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度假村的項目有別人負責,我不想和卡茲打交道,就回來了。我還是喜歡跟你打交道。」喬瑟夫的眼睛在冰櫃裡掃視,「給我拿個開心果的。」
  我拿了小罐的冰激凌給他,然後把大桶的搬出來,這個應該夠我們三個吃。
  喬瑟夫拆開包裝,舀了一勺塞進嘴裡,抿了兩下就咽了,他倒是不嫌冰。
  「我聽大哥說,你之後要和布加拉提他們出去玩啊?去哪兒?」
  「不告訴你,要是給你知道了你肯定跟著去。」我抱著布丁和冰激凌,去零食架繼續掃貨。
  「我跟著去而已,又不打擾你們。」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喬瑟夫還真打的是這主意,他亦步亦趨地跟著我,笑眯眯地說,「多我一個也不錯嘛,還能幫你買單。跟他們玩膩了、不開心了,就跟我玩。」
  要真讓喬瑟夫一起去,我就一刻都安生不了了。
  「二哥,你知不知道小別勝新婚?我短暫地和你們分別幾天,再回來的時候,感情會升溫。」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喬瑟夫當然知道我在胡說,但他還是配合我:「言之有理。小摩耶果然很愛我,來,啵一個。」
  我蹲下來,撈起伊奇塞進喬瑟夫懷裡,打斷他的施法。
  「我先回去覆習了,想啵嘴找伊奇吧,拜拜,二哥∼」
  「誒,怎麼這樣——」
  偶然經過卻被當成PLAY一環的伊奇,在喬瑟夫懷裡狠狠翻了個白眼。
  好煩,又想離家出走了。
  作者有話說:
  中間關於那個「從未」的只是玩梗哈,絕無惡意,我個人其實也喜歡這類橋段,好看愛看多來點
  越寫越覺得,摩玩仗像玩狗(沉思
  不對啊這明明是另一篇仗助BG應該玩的套路啊(沉思x2


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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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老師們這次期末考試放了大招,但我的數學穩定發揮,還是全年級第一的水平,物理也是年級前五,生物和化學雖然差了一些,但也保證在前列。
  我進辦公室取卷子的時候,吉良老師正在看我的卷子,雖然一言不發,但看我的眼神充滿認可。
  我那腰杆一下就挺起來了,福葛一時失笑,推了下眼鏡對我說:「考得不錯,再接再厲。」
  「謝謝福葛老師。「我故意在「福葛老師」上面重讀,隨後小聲說,「今天是最後一天喊你老師了哦。」
  「是,所以我得抓緊機會讓你多喊兩聲。」福葛配合著我玩笑道。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福葛問我,「想叫上特莉休也可以。」
  「那我聯系特莉休你訂位置?」我欣然同意。
  福葛點點頭,隨後便讓我去普羅修特老師那兒了。
  普羅修特老師把卷子遞給我之前問了一句:「最後一天和我們相處了,上野,什麼感覺?」
  「我對上課毫無留戀,但我會想您的,普羅修特老師。」我剛說完,發現霍爾馬吉歐老師、裡蘇特老師也看了過來,我立刻補充,「馬吉歐老師和裡蘇特老師也一樣。」
  開玩笑,就這臉我都能想念好幾年。老話新說,熱情的老師們是真的長得很帥啊,各有千秋,全是男模。他們宣傳的時候為什麼不重點宣傳老師的顏值呢?不然我肯定會去熱情讀書的。
  「不想我嗎,上野?你之前找不到福葛的時候還是我給你講的題呢。」梅洛尼老師主打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托著下巴看我。
  糟了,這波衝我來的。
  「你把嘴閉上吧,梅洛尼。」加丘踢了一腳梅洛尼的凳子,救我出苦海。
  「其實也該謝謝伊魯索,本來是他教你們班的,後來被我搶了。」估計也是最後一天了,霍爾馬吉歐老師有什麼說什麼,是一點不管其他人死活。
  ——自己的死活也置之度外了,因為他說完之後伊魯索老師衝過來揍他。
  「你不想教高二高三所以扔給我了是吧?昨晚你喝多了我就該把你扔河裡!」
  在一片混亂中,普羅修特老師依然巋然不動,他把卷子遞給我,在吉良老師去最前面接水的時候,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問了一句:「想我什麼?」
  我不假思索:「臉。」
  普羅修特老師眉頭一揚,我訕笑一聲,抓起卷子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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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學的時候,教室被圍得水泄不通,全是來找喬魯諾要簽名和合照的人。
  就離譜,都已經一起上了這麼多天課了,為什麼熱情還是居高不下,這難道就是頂流少年偶像的魅力嗎?
  留喬魯諾一個人很不厚道,這就導致我和仗助也被迫卷入了漩渦中,成為了集郵的對像之一。
  「完了,明年喬魯諾要真的在葡萄丘讀書的話,場面一定比現在更失控。我上學就和你倆分開走算了,一個你已經夠讓我崩潰的了,再加一個他,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小聲跟仗助蛐蛐,「要不我真轉學去熱情?反正我認識納蘭迦和米斯達,然後熱情的老師我也混熟了,應該很快就適應了。」
  仗助直接把我嘴捂住了:「不愛聽你說這種話,閉麥。」
  捂嘴就捂嘴,還要貼著,真不嫌熱。
  我看了一眼手機,特莉休跟我說她出門了,那我也該撤退了,便拍掉仗助的手:「我先走了,和特莉休吃飯呢,晚上見。」
  仗助搓搓手背:「好吧,晚上見。」
  艱難地擠出人群後,我在門口見到了福葛:「等我一下,我去跟承哥說一聲。」
  福葛點點頭,我跑到車前敲了敲窗戶,承太郎把玻璃搖下來。
  「我和特莉休約了吃飯,還有福葛,一會兒直接打車走。仗助和喬魯諾估計還得等會兒呢,好多問喬魯諾要簽名的,排著長隊。」我說完,把書包從窗戶裡遞給他,「吃完飯特莉休的叔叔接我們,不會很晚的,我已經跟大哥報備過了。」
  這次我只跟喬納森說了,沒告訴迪奧,這樣他應該就不會鬧別扭了吧。
  「錢夠嗎?」承太郎問。
  「特莉休請客。」我笑著跟他擺擺手,「拜拜,承哥。」
  我折回去找福葛,他摘了眼鏡掛在領子那兒,問我:「都交代完了,可以走了嗎?」
  「嗯,走吧。」我點點頭,跟福葛肩並肩從另一個方向離開,「過兩天我們出去玩呢,你去嗎?」
  「我不了,學校還有事要處理,時間撞了。」福葛搖搖頭,「你們玩吧,剛好趁這個機會觀察觀察米斯達和納蘭迦,萬一又不對付了,有你、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在也能調和一下。」
  「你也知道他們吵架了啊?」說到這個我不禁唏噓,「他們這次吵了好久,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倆都說得很含糊。」
  福葛心想,他當然知道米斯達和納蘭迦吵架,他就是「始作俑者」,但他顯然不會這樣說。
  「那你追問了嗎?」福葛攔了出租車,拉開車門讓我先坐進去。
  「沒有,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雖然時間有點久,但反正也和好了不是嗎?」
  朋友之間固然要坦誠,但有些秘密也很正常。既然納蘭迦和米斯達都不想說實話,我也不想多問,沒必要。
  「其實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情,小摩。」福葛看著我問道,「你和米斯達現在這樣,真的不會覺得奇怪嗎?」
  我花了兩秒理解他的問題:「你是指……我以前喜歡過米斯達,現在和他一起玩會不會覺得別扭嗎?」
  「…算是吧。」福葛應該是想解釋什麼,可興許是怕我聽不明白或者覺得沒必要畫蛇添足,最終只說了簡單的三個字。
  「我們也不是立馬變成這樣的,也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慢慢把話說開,最後恢復正常。」我對福葛說道。
  「那你現在和米斯達之間只剩下友情了嗎?」
  福葛的表情和眼神沒有任何動搖或起伏,他真的只是單純好奇而已。
  「是啊。」我毫不猶豫地答。
  福葛卻噎了一下,頓了頓後又問:「會覺得遺憾嗎?」
  「什麼遺憾?沒有在一起的遺憾嗎?」我被問得茫然,「以前可能會吧,現在不會啊。我覺得我和米斯達現在這樣就很好。」
  福葛看了我一會兒,光影變幻使得他的眸也忽明忽暗。過了一會兒,他聳聳肩:「你自己能想通就好。」
  「想通什麼?」
  「沒什麼。到了,下車吧,特莉休已經在前面等我們了。」福葛卻不再說,付了多少車費之後,拉開車門,強行結束了話題。
  我卻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這亂七八糟的……福葛到底想問我什麼?我又該想通什麼?
  作者有話說:
  喜提300章,天殺的我怎麼這麼能寫,開文的時候從沒想過能寫這麼久(沉默震耳欲聾
  -
  關於莓摩車上談話:莓在試探摩對米的態度,通過對話,莓發現摩根本不明白自己現在對米是什麼想法(劃重點)
  1、摩「毫不猶豫」回答她和米之間只有友情,給莓整不會了,所以他「噎了一下」
  摩是在感情上根本分不清大小王(…)的一個人,自己喜歡誰、誰喜歡自己都一頭霧水,把人際關系經營得一團亂麻。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其他人包容她遷就她原諒她。這樣一個人真的能搞明白自己和初戀現在究竟是什麼關系嗎?
  摩的「毫不猶豫」,是因為她長期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我已經不喜歡米斯達了」,所以才能在聽到類似問題的時候近乎條件反射地回答,「我不喜歡他了」。這種不過腦子的回答根本不能作為參考。
  2、摩說「我和米斯達現在這樣的關系就很好」,又給莓整不會了,所以他盯了摩很久
  米摩現在是什麼關系?在莓看來那就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對米來說這種關系是不夠的,但對摩來說這種關系好極了。暗戀失敗但現在和初戀的關系反而更鐵,這擱誰身上,都是會半夜笑醒的程度。如果摩對米完全不喜歡了,當成普通朋友,那現在這種關系根本不會讓摩感到享受,反而會對她造成壓力。
  以上兩點,足夠讓莓判斷出摩不清楚自己對米的感情,換句話說,摩很可能還喜歡米
  莓:好煩,一起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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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摩對米舊情未了應該也很好理解吧,大家應該能感覺得出來摩對米其實還是「偏愛」的,盡管她死鴨子嘴硬但我們所有人眼睛是雪亮的(樂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2

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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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特莉休說迪亞波羅帶著烏納阿姨出去玩了,留她在家無比自由。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在家歇著還是?」特莉休切著牛排問我。
  「下周出去玩三四天吧,其他時間估計就是在家躺屍了。這四周課上得我心力交瘁,元氣大傷。」我用叉子把意面卷起來,佯裝一副柔弱又疲憊的樣子。
  福葛吐槽了一句:「你只是上課,我不但要上課還要備課改作業,還得准備論文。我還沒喊累呢。」
  「天才原來也需要寫論文啊,我還以為你們都是靈機一動然後瞬間完成所有東西呢。」特莉休故意開玩笑揶揄福葛。
  「…那是電視劇。」福葛無奈地說,「做論文還要搭模型選數據查重——總之很麻煩的。」
  「但是大學生活很快樂啊,承哥假期都沒有作業,他是全家最爽的一個了。」我羨慕又嫉妒地狠狠咬著面。
  「前幾年是這樣的,但快畢業的時候會很崩潰。」福葛的身上有一種平靜的死感,「不要選生物類、醫藥類,小摩,特莉休。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我才不,我以後要當第二個羅拉·普西妮。」特莉休搖搖頭。
  「啊,可是醫生好賺錢的。」我遲疑地說,「迪奧哥倒是也跟我講可以試試學法,但是阿帕基說我的性格不適合做律師。」
  「賺錢的職業都是沒有自由的,你可想清楚了。醫生和律師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需要24小時應答的。」福葛把焗多士分了分,先給我和特莉休。
  確實,迪奧是真的很忙,他省去了很多基礎性和重復性的工作,但剩下的思考性和判斷性的工作都在他手裡,而且這些其實更累更有壓力。
  「你還有必要賺錢嗎?」特莉休有點不理解我的選擇。
  「我和你還是不一樣的。」我嘆了口氣,「而且我這人確實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比較喜歡錢。我之前一直在便利店打工,要不是店長回家繼承財產所以關店了,我也不會去籃球部當經理的。」
  「繼承財產……好小眾的文字。」特莉休哇了一聲,頓了頓,她忽然說,「不對,我們三個坐在這裡也算是一種……富二代小團體了吧?潘妮你算富二代嗎?還是三代?」
  對哦,福葛家好像也是豪門來著。
  「到我算四代了吧,不過可能會斷在我這一代,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也不想按照他們的意願活。」福葛說到這兒,眼神冷淡下來。
  我拍了拍他:「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已經打贏全球90%的人了。」
  「90%不至於,但應該60%還是有的。」福葛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那也超過一半人了,很厲害了。」特莉休拿起飲料跟我們碰了一下,「我們三個殺千刀的有錢人,干杯!」
  「干杯!」
  「希望你早日爆火,然後把我聘去當你的助理,往後余生你養我怎麼樣?」我半開玩笑地對特莉休說。
  「沒問題。」特莉休一口應下,「你物欲低,又沒什麼追求,除了吃肉別無愛好,最好養活了。」
  「…總覺得你在罵我,但是又沒有證據。」我撇撇嘴。
  「我可是你未來的金主,對我客氣點。」特莉休微微眯眼。
  該認慫時就認慫,尤其是現在這種生死關頭,我毫不猶豫:「謝謝特莉休大小姐願意收留我,我一定當牛做馬回報您的恩情。」
  「你們讓我好害怕。」福葛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和特莉休,「對你們的認知變得奇怪了。尤其是你,小摩。」
  我吐了吐舌頭:「拜托,那可是金主。」
  「未來的。」福葛糾正我。
  「那也是金主。」特莉休糾正他。
  福葛張開嘴,但可能想到雙拳難敵四手,話到嘴邊變成了:「好吧,你們說得對。」
  「你好不容易脫離苦海了,明天什麼安排?」特莉休問我。
  「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後接下來的時間狠狠打游戲。」
  「該說不說,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福葛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我。
  我塞了一叉子沙拉在嘴裡,咽下去之後才說:「這段時間我的大腦已經被知識塞滿了,我需要做一點毫無意義、浪費生命的事來中和一下。」
  「真不錯,你賦予了中和新的意義。」特莉休很敷衍地誇了我一句,「那開學前騰出一天時間陪我逛街?」
  「好啊,你要買什麼?」
  「不知道,逛著逛著可能就知道了吧。」
  合理的,反正我覺得很合理。
  「……你們女孩子出去逛街原來是這樣的嗎?」福葛卻很震驚,「一般不都是目標導向嗎?知道自己要買什麼再去,否則不是很沒效率嗎?」
  「逛街要什麼效率,又不是掃樓。」特莉休聳聳肩,隨後托著下巴,「潘妮你啊,該不會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甚至都沒什麼關系特別要好的異性朋友吧?」
  福葛感到被冒犯:「這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系嗎?」
  「因為如果你談過戀愛或者有關系很好的異性朋友的話,就不會問出有沒有效率這樣的問題了。」特莉休說著,又覺得不可思議,「不應該啊,潘妮,你長得也不錯,智商也高,性格也還好,怎麼會孤寡至此?」
  我沒忍住捂住嘴笑起來:「噗,特莉休,你的措辭好直白,我感覺他要被你說破防了。」
  「首先,我未成年。其次,我身邊都是大我5-7歲的異性。最後,我功課很忙。——最後的最後,在已經很忙的情況下,我還要給納蘭迦補數學,這個暑假還被拉來當夏季班導師。」又出現了,那種平靜的死感,甚至比剛才死感更重。福葛的表情是麻的,語氣是木的,「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好慘。不過你換個角度想,福葛,等你成年後讀研甚至讀博,周圍都是結婚生子的大前輩,而你青春依舊,還能談一個高中生,不是很爽嗎?」我試圖安慰福葛。
  「對啊,格局打開,潘妮。」特莉休很贊同我的說法,「如果我是你,年紀輕輕就到了這個水平,我半夜做夢都會笑醒。」
  福葛雙手環胸,聽著我和特莉休一唱一和,隨後挑挑眉,看著我:「如果你們這麼說的話……也有道理。」
  等一下,剛才我和特莉休說的什麼來著?
  啊對,福葛的人生很爽。我要是有這種人生我直接起飛,永遠領先同齡人一大截,永遠比其他人先享受人生,所有和我達到同等成就的人都比我年長。別人大學畢業,而我可能已經博士畢業了。
  好極了,今晚做夢就夢這個。
  作者有話說:
  莓說的有道理是贊同摩說的話,成年之後以研究生或者博士生在讀的身份談一個高中生女朋友,所以看向了摩。但摩說的有道理是贊同特莉休說的話,有福葛這種人生半夜都能笑醒。
  就這樣風馬牛不相及也能繼續聊下去怎麼不算一種天仙配(啊?


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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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睡到自然醒而且不需要寫作業的生活真是久違了。
  我一直到中午才下樓,特意披著頭發遮脖子上的痕跡。其實遮也沒用,他們很容易就看出來,但我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坦然露出的地步。
  仗助陪著徐倫抱著伊奇看電視,其他人暫時沒看到,估計不是上班去了就是在房間。
  「終於起床了?」仗助說著扔了塊巧克力給我,「大哥去學校了,迪奧哥和二哥上班去了,你要吃的話自己做,或者找承哥給你做。」
  「別找承哥,他只會做三明治。」徐倫迅速拆親哥的台。
  「退一萬步講,我難道就不能點外賣嗎?」一整個思路打開,我窩進沙發裡准備開始點菜。
  「那我也要吃。徐倫吃不吃?」仗助順手捏捏靠著自己的徐倫的臉。
  「吃什麼?炸雞嗎?」徐倫的眼睛陡然亮了。
  掐指一算,好像確實很久沒吃了。
  「那就吃炸雞。」我轉移了位置到他倆那邊去,三個人一起選,「要不要問問承哥和喬魯諾吃不吃啊?」
  「去,徐倫,問問你兩個哥哥吃不吃。」仗助指揮徐倫。
  「你為什麼不去?」
  「因為我腿斷了。」
  仗助的不假思索導致了我、徐倫和伊奇的沉默,徐倫跑下沙發前還狠狠掐了一把仗助的腿,兩條。
  「好屑的哥哥!」
  徐倫一進電梯,仗助就捂住伊奇的眼睛朝我親過來。剛開始我不知道他要干什麼,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他立刻扁嘴開始委屈蓄力。
  「你不愛我了。」
  我故意板著臉:「愛是很脆弱的東西,仗助君,你總這麼說的話它真的會消——」
  這一次沒躲開,被仗助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所以現在滿意了嗎,可以開始點炸雞了嗎?我好餓。還有,你快松開手,伊奇要打你了。」
  仗助松開手,伊奇用譴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跳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獨自美麗。
  「點這個超豪華套餐吧,有你有我,肯定可以吃完。」仗助指著屏幕上八人份的炸雞桶,信誓旦旦地說。
  「雖然但是,我覺得你說得對。」區區炸雞,能奈我何,我對我的食量充滿自信。
  這會兒徐倫下樓了,喬魯諾也和她一起。他剛洗完澡,披散著頭發,松弛感拉滿,我忍不住感慨:「喬魯諾你帥得毫不費力。」
  「可即便如此姐姐還是更喜歡承哥的臉不是嗎?」喬魯諾故意很大聲地嘆氣,表情也很遺憾。
  我心虛地轉移視線,把手機遞過去:「看看吃點什麼。」
  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坐下,但把手機給了徐倫。
  「八人份?哇,你們是知道典明哥下午要來所以選的這個嗎?未蔔先知,好酷哦。」徐倫瞥見購物車的菜單,眨眨眼睛。
  花京院下午要來啊,那可以一起打游戲了。
  仗助豎起食指搖一搖:「錯了錯了。你就沒考慮過八人份可能只考慮了我和你姐姐嗎?」
  徐倫愣了一秒,隨後點頭:「懂了,仗助哥能吃七人份。」
  「所以我長得高嘛。」仗助也不糾正她,而是順著往下說。
  這兄妹倆真的是一個敢說另一個更敢說。
  「什麼?那我要吃九人份,我要長得比大哥還高!」徐倫的競爭欲望突然被喚醒。
  伊奇朝我們投來震驚又疑惑的視線。
  所以說AI真的很難代替人類,只有人類會這麼莫名其妙。——這話好耳熟,我是不是以前也說過?
  「不可以浪費食物。」喬魯諾拍拍徐倫,「還有,長得太高的話也會很辛苦的。」
  徐倫問:「比如?」
  喬魯諾面不改色:「嗯,頂端空氣稀薄。」
  徐倫皺眉:「可大哥他們都好好的啊。」
  喬魯諾依然面不改色:「因為195就是極限了,你如果比大哥的195還高,就會呼吸不暢,要吸氧了。」
  仗助抱著胳膊佯裝嚴肅地一直點頭,我裝不下去,所以開始拆零食避開這個話題。
  我收回前言,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這兄妹三個,才是一個敢說一個更敢說一個特別敢說。
  要麼你們是兄妹呢。
  「那我不要長高了。」徐倫搖搖頭,撤回一波競爭欲望,「我要這個桶,它給一個玩具。」
  「吃。」終於有我可以加入的話題了,「喬魯諾吃什麼?」
  「蛋撻,菠蘿派,薯條。其他的,姐姐分我一點就好。」喬魯諾捏捏我的手指關節,抬起頭衝我笑。
  好乖,那雙彎彎的綠眼熠熠流光,碎光閃爍,十分動人。可昨晚這雙眼睛分明像蓄勢的猛獸,又像蟄伏的幽靈,在黑夜中氣勢洶洶,一副要將我吞吃覆滅的架勢。
  哼,包變臉的。我一時氣不過,揪了揪他的鼻子:「吃這麼多甜的也不怕吃壞牙。」
  「就是說啊,為什麼你沒有蛀牙?」這個話題突然引起了徐倫的注意,她抱著手機轉向喬魯諾。
  「我也沒有啊。」說這話的時候仗助正在吃巧克力,還是最甜的白巧,「准確地說,家裡只有你有蛀牙。摩耶也沒有吧?」
  我搖搖頭。
  「這不公平!」徐倫把手機放在一邊,捂住兩邊的腮幫子,似乎是回憶起拔牙的痛苦,表情變得有點猙獰。
  「換個角度想,徐倫,你是家裡唯一一個有蛀牙的。」喬魯諾笑眯眯地說,「唯一哦。」
  「誰要這種唯一啊!」徐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這時承太郎從樓上下來,恰好聽到徐倫這一句,朝我們瞥了一眼。
  「徐倫因為家裡只有自己得了蛀牙而感到不忿。」我言簡意賅地歸納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承太郎神情冷酷:「因為只有她半夜躲在被窩裡吃糖。」
  說完,承太郎就直接朝門口走,估計是要給花京院開門吧。
  「為什麼要半夜躲在被窩裡吃?」堂堂喬斯達家絕不至於買不起糖,而且徐倫是家裡最小的妹妹,眾星捧月,怎麼可能不給她吃糖?除非……
  「她吃糖太多了,怕壞牙所以哥哥們都限制她,她就趁著喝水的機會半夜跑出來拿糖回房間吃。後來二哥發現了,大哥和迪奧哥試了好多種辦法都阻止不了她,最後家裡干脆不買糖了,結果她在學校裡跟小朋友們交換。」仗助解釋道,「一直到第一顆蛀牙出現,拔牙太痛了她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稍微,一些,真是好委婉的措辭。而且實際上徐倫現在的吃糖量也不低,那以前得多誇張啊?
  我聽到門開了,然後是花京院跟承太郎打招呼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換了鞋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是一家甜品店的包裝。
  花京院說:「買了麻薯和■子,慶祝你們四個脫離苦海。」
  我和仗助鼓掌以烘托氣氛。
  「中午好,典明哥。我們在點炸雞,順便聊徐倫吃糖壞牙的故事。」喬魯諾對花京院說。
  「喔,我記得准備拔第一顆蛀牙的時候,她哭得可傷心了呢,我好像還有圖片,等我找找。」花京院掏出手機就開始翻找,「你姐姐還沒看過呢,徐倫,讓她長長見識。」
  我確實興致勃勃,伸長脖子想獲得第一手信息,徐倫卻大驚失色:「不可以!刪掉啊啊啊啊!」
  徐倫撲向花京院,這時,承太郎把手機舉到了我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徐倫腫著半邊腮幫子的照片。
  應該是痛,也可能是哭得太用力,臉都紅到脖子根,光靠她長大的嘴和飆淚的眼睛我都感覺能聽到聲嘶力竭地哭嚎。
  有點吵。我是說仗助的笑聲。
  這一次徐倫拼命地撲向承太郎,喊得更大聲了:「我討厭你!!!啊啊啊啊!!!」
  我這次徹底沒憋住,跟仗助一起笑作一團。
  功德-1
  作者有話說:
  沙發另一端的伊奇:一群癲公癲婆,等天不那麼熱了我就離家出走


第303章
  ==================
  打游戲打得太晚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哈欠連天,米斯達問我是不是做賊去了。
  「昨天承哥的朋友來家裡慶祝我們脫離苦海,我們五排上分來著。雖然十一點就散場各回各屋了,但我當時太興奮睡不著,又打了別的游戲。」
  游樂園裡選擇性少還貴,所以我們提前在便利店准備好了早餐,我咬著飯團,被燙到了,哈著氣在嘴裡把飯團炒了一遍。
  米斯達把牛奶蓋子扭開遞到我面前,我含了一口緩和舌頭的痛意。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吃面包,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撇了撇嘴。
  今天沒那麼熱,而且有風,還算舒服。日子過得也夠快的,一眨眼假期沒剩幾天,又要開學了。
  想到這兒我悲從中來,向米斯達抱怨:「我感覺我今年暑假過的好快,因為夏季班,感覺被二倍速了。」
  「沒事,想想冬天,寒假沒有冬季班,你可以相對快樂點。」米斯達同情地安慰我。
  要麼怎麼是米斯達最會撩妹呢,這語言藝術拿捏住了,我一下就神清氣爽期待起來了。雖然現在距離寒假還有好幾個月,但不妨礙我提前開始規劃擺爛生活。
  我們准備先去排幾個柔和點的項目,然後再玩刺激的,經過旋轉木馬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之前承太郎和徐倫在粉色小馬上一個比一個臉臭的畫面,笑出聲來。
  米斯達不懂我在笑什麼,挑眉無聲地問我。
  講承太郎和徐倫的事沒什麼代入感,所以我換了話題裡的主人公:「我在想阿帕基如果坐在粉色的那匹馬上會怎麼樣。」
  米斯達啊了一聲:「你是真敢想啊。祈禱吧,阿帕基不在,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你都說了阿帕基不在嘛,快想想那個畫面,阿帕基坐在粉色小馬上。」我用胳膊肘拐拐米斯達,樂不可支。
  他抿抿唇,看起來在憋笑,過了兩秒沒忍住,和我一起笑起來。
  「救命,太荒謬了。」
  「走走走,來都來了,坐坐看。正好這個節奏慢,能讓我把買的東西都吃完。」我順手拽過米斯達的胳膊去排隊,現在這個時間還早,旋轉木馬這兒人還很少,下一波就能輪到我們。
  「其實你坐過山車也能吃,而且還是全自動的,風會把食物送進你嘴裡。」米斯達振振有詞。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驢?」我把飯團咽下肚,包裝袋團一團扔給他。
  「畢竟你是笨蛋美人嘛——」眼見我抬腳要踩他,米斯達立刻向後撤一步,同時光速改口,「錯了錯了,聰明美人,我是笨蛋行不行?」
  這話有點耳熟,想不起來誰說過了。不過米斯達的認錯態度非常好,我很滿意。
  -
  來坐旋轉木馬的不是陪孩子就是小情侶,襯托得我和米斯達格格不入。但我並不在意,反正對我來說旋轉木馬就是早飯搭子,把飯吃了還把項目玩了,怎麼不算一種1+1>2呢?
  「玩完這個我們去大擺錘吧,上次因為陪徐倫,刺激性的項目都沒玩。」我對旁邊的米斯達說。
  米斯達吐槽我:「剛吃完飯你就玩大擺錘,不怕把吃的都吐出來?」
  「呃,有道理,那去那個愛麗絲夢游仙境的主題過山車?那個特別慢,一點也不過山車。」我更改了項目順序,「然後去大擺錘。」
  「我懷疑你來游樂園就是饞大擺錘。」米斯達又一次吐槽我。
  「大擺錘和過山車才是游樂園的——唔啊!」我聊天的太過投入,沒注意旋轉木馬動了起來,嚇了一跳立馬抱住了欄杆,驚疑不定。
  「…噗。」米斯達一邊笑一邊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張。
  我一時面目猙獰:「該死的米斯達你給我刪了!不然我就把你刪了!」
  他充耳不聞,反而一副關切的表情對我說:「你坐穩點,這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
  「你等旋轉木馬停下來的,我跟你說,米斯達,你死定了。」我咬咬牙,怒目圓睜。
  我已經很生氣了,但米斯達反而笑得更歡樂了,甚至趁此機會又拍了好幾張。
  「好好好,等停下來任你處置。就這個姿勢保持住啊,看鏡頭。」
  我把頭扭開了,一直到旋轉木馬停我都背對著他,腦子裡已經把米斯達鯊了千八百回。
  旋轉木馬終於停了,我跳下來就要去揍他,米斯達早有預料,輕松躲開我的手,甚至游刃有余地撐住我。
  「好了,下去打,別摔了。」
  他這態度反而讓我有點泄氣,我跟他一起買下台階從出口出去,懊惱地反思:「是不是我不夠凶,你完全沒在怕的。」
  米斯達衝我眨眨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聲情並茂地說:「沒辦法,誰讓你長得好看,發脾氣也還是好看。我光顧著沉迷你的美貌了,根本害怕不起來。」
  他是在開玩笑,抑揚頓挫這麼明顯,一聽就是油嘴滑舌。可我卻聽得面紅耳赤,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我雙手一起糊上他的臉,阻斷那雙眼睛投來的視線。
  我很少,甚至不敢直視米斯達的眼睛。那是漆黑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掉進去,萬劫不復。
  從前這雙眼睛很少落在我身上,如今卻怎麼都逃不掉一樣,哪怕我捂住了,也還是覺得他在看我。
  我緊張,卻也歡喜。
  「看不見路了,大小姐。」米斯達嚇了一跳,本能地抓住我的手,想重新恢復光明,「你難不成想給我當導盲犬……嘶,別掐我啊,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他力氣比我大,我生怕他真摘掉我的手,看見我的窘迫。我用力捂得更緊,米斯達像是察覺到我的抗拒,他什麼也沒問,也不再掙扎,任由我的手覆蓋在他的雙眼之上,手捏住我的手腕,似乎在丈量腕徑。
  「好細。」
  就算看不見,也依然能感覺到她的位置、她的姿勢。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米斯達聞到她手腕上那串手鏈的香氣。
  太厚重了,不適合她,而且大了一圈,估計是她從誰那兒順來的。米斯達有些微妙的不爽。他用另一只手比劃了一下剛量出來的腕長,決定回頭送她一個更精致的。
  我不知道米斯達在想什麼,只聽到他說我手腕細,我不假思索:「因為我瘦。」
  米斯達彎彎嘴角:「好,你說得都對。」
  手掌之下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睫毛掃過掌心,有點癢。
  壞了,被米斯達硬控了,但我帶的是閃現不是淨化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交閃不鯊(bushi)玩王者的都知道,脆皮被妲己硬控就算帶了淨化也是一波帶走(目移
  三百多章了我決定給米吃點好的
  正所謂初戀一個回馬槍,留我垂淚到天明。米略施小計,摩大敗而歸,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
  摩前天晚上打完游戲從承手上順的沉香手串,所以大了一圈
  米摩裡夾承摩,我就是細節大師(啊?


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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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題過山車一點也不刺激,但裡面的景色很好,結合4D效果,總體體驗下來還是覺得比較驚艷的。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愛麗絲夢游仙境講的是什麼故事。」安全杆抬上去,米斯達先下去,隨後在我邁出來的時候順手扶了我一把,「所以白皇後是真的好人還是白切黑?」
  「好人啊,不過是有二創會把她改成大Boss。」我說,「所以現在可以去大擺錘了嗎?」
  「你是真的不忘初心。」米斯達衝我豎起大拇指,「我記得他家大擺錘是一邊上下晃,一邊座椅旋轉的吧?」
  「對啊對啊,好恐怖,好喜歡。」害怕當然是真的,但是想體驗也是真的。我就是這樣,又菜又愛玩。
  走到大擺錘下面的時候,一陣陣尖叫聲震耳欲聾。米斯達仰頭看著180度來回擺並且圓形座椅360度旋轉的器械,表情變得很復雜。
  這搞得我有點忐忑。
  「不想玩嗎?」
  雖然我很想玩,但我不想一個人玩,如果米斯達打退堂鼓的話,那我可能也要一起合奏了。
  米斯達側頭看我,很無奈地攤開手:「我還能怎樣?只能舍命陪君子咯。」
  「仗義!」我立刻眉開眼笑,大力拍了拍米斯達的肩膀,「走,排隊去!」
  「…你輕點打,不然不請你吃晚飯了。」
  「什麼啊,我又沒用力。」
  「你再說沒用力?」
  可能是因為太刺激了,大擺錘排的人很少,下一波就能輪到我和米斯達。我明明還沒坐上去,腎上腺素就已經開始飆升了,借著這個勁兒無視米斯達的質問,倉促轉移話題:「哇,好刺激,我覺得我一會兒下來應該會腿軟。」
  米斯達搓搓剛才被我打的地方,一臉冷漠地說:「我也會,所以不要指望我馱著你走。」
  「早知道你這麼遜還不如和阿帕基一起來。」我切了一聲。
  「我承認阿帕基膽子比我大,但是這個東西,」米斯達指指大擺錘,機器已經慢慢停下來了,能看見有些人已經被嚇哭了,「我不信他能游刃有余。」
  他怎麼能質疑阿帕基呢?我莫名有種被冒犯到的感覺,不滿道:「你搞得我很想把他搖過來一起坐。」
  「嘿,你把他叫過來,那納蘭迦知道我和你跑出來玩不帶他,事情不就麻煩了嗎?」米斯達雙手抱臂,顯得很苦惱,「我們才剛和好了一點,真的不想再鬧僵了,你知道的,他很難哄很麻煩。當然,如果你做好了也被他痛罵一頓的心理准備的話,剛才那句當我沒說。」
  我臉色一變。可惡,我怎麼把這茬忘了。我這次和米斯達出來可是拿特莉休當借口,要是給納蘭迦知道我騙他,再給喬納森他們知道我說謊……那我可別活了。
  見我不說話,米斯達就知道他辯論贏了。正好上一輪客人離開了,工作人員招呼我們進去落座。等我坐到凳子上的時候突然開始緊張,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扒住了安全杆和安全帶。
  「怎麼辦,我突然好後悔。」米斯達的動作基本和我差不多,他看起來生無可戀的,「如果我折壽了,都是你的錯,你要負責到底聽到沒有?」
  「怎麼還訛人呢?米斯達你是男子漢,你不能比我慫。」人緊張的時候話就會特別密,我現在就是,「你怕鬼已經很丟人了,如果還怕大擺錘,那你的一世英名怎麼辦?給女孩們知道男神是這種德行,她們會傷心的。辣手摧少女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米斯達也開始變得很碎嘴:「我都害怕的手心出汗了,你讓讓我怎麼了?不信你摸我手,——靠你怎麼也出手汗了?咱倆大哥別笑二哥,真的,火化到最後咱倆還有一張嘴是硬的。」
  工作人員最後檢查了一遍安全帶,期間我們兩個還在叭叭。他們可能見怪不怪了,冷漠的像人機。
  檢查了一圈沒有問題,工作人員下去了,控制人員開始發射我們這些無辜游客,我四面八方已經開始出現尖叫。我原本已經准備放開米斯達的手了,可擺錘上升反而使我把他的手抓得更緊。米斯達神經緊繃度不比我低,可能他也覺得這會兒拉著手能起點心理作用吧,總之他也情願被我抓著。
  大擺錘運行期間,我倆就這樣一直拉著手。左右搖擺加全旋甚至讓我尖叫都有點無力,我覺得自己像個面團被搓圓捏扁來回摩擦,腦漿都要搖出來了。
  大擺錘,恐怖如斯!!
  機器停下來的時候我驚魂未定,安全杆自動抬起,米斯達左手單手解開了安全帶,然後走到我面前幫我解開。我懵懵的,直到米斯達把我拉起來,我離家出走的靈魂才回歸身體。
  「刺激嗎?」不知道是不是類似於物極必反,米斯達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甚至神清氣爽。
  「刺激!」我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聲音顯得有些興奮,我情不自禁手舞足蹈,這時才發現我和米斯達的手還握在一起。
  ……一直沒分開嗎?
  我這時才發現米斯達的手上有幾個指甲印,應該是被我掐的。
  米斯達留意到我的視線,突然裝起柔弱,嘴一扁開始抱怨:「超痛的,都要被你掐破皮了。」
  我甩開他的手想要扳回一局,可想了半天,好像確實是我理虧,先前的氣勢蕩然無存。
  「那兒,冰激凌第二份半價,請我吃我就原諒你。」米斯達努努嘴,示意我看前面的冰激凌車,」哇,還有特價冰激凌碗誒,不過是情侶特價……什麼意思,這年頭單身連折扣都不能享受了?」
  「區區情侶,假裝一下好了。那可是奧利奧口味的,特價那麼便宜,我要吃。」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冰激凌碗吸引,櫥櫃裡有模型,一看就知道超好吃啊。
  我被大擺錘狠狠傷害的心,必須靠這個補回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試試看咯。」米斯達聳聳肩,隨後重新跟我牽手,這一次變成了十指相扣,」這樣才比較像吧?」
  他還故意把手舉起來,交握的手之後是他黝黑的雙眼和悠哉的笑容。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啊。」我吐槽了一句,把他的手臂拽下來,另一只手抱了上去,隨後人也貼近他,「至少要這樣啊。——要兩個草莓味的甜筒,還有那個冰激凌碗,情侶是可以特價的吧?」
  米斯達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來,我沒太在意。
  店員的視線在我和米斯達之間轉了一圈,我因為緊張而開始微笑。
  哈哈,糟了,要是被拆穿的話那可太社死了。
  可能真的是微笑起了點作用吧,小姐姐隨後也對我微笑起來:「是可以特價的哦,兩個甜筒和一個冰激凌碗一共是1199■。請到隔壁窗口取餐,祝二位游玩愉快。」
  過了!!
  我正高興,米斯達冷不丁說:「很熟練啊。」
  他雖然在笑,表情也看不出什麼異常,可我就是覺得他情緒不對。
  「……什麼熟練?好了別拉著了,很熱。」
  我松開了手,可米斯達微微用力留住了我。
  「你要拉手就拉手,要放手就放手,也太霸道了吧。」他的笑容收斂了,眼皮半垂低頭看我,好像被氣到了,裝都不裝了。但緊接著,他又把情緒憋回去了,顯得很挫敗一般,語氣軟了下來,眼神和表情也跟著變化,不再那麼緊繃,「…我熱糊塗了,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他直接了當地松開了手,並且回避性的把手插進了褲兜,眼神也轉移到了別處。
  一眨眼的功夫米斯達的情緒變了好幾次,我不知道該先分析處理哪一種,也有點挫敗。
  我絞盡腦汁想緩和我們之間突然變得奇怪的氣氛,好幾次話到嘴邊,又怕詞不達意,導致更加尷尬。
  最後是米斯達先開口,他就像真的把所有事翻篇一樣,又回到了牽手前自然又放松的狀態裡。
  「話說為什麼是草莓味?我其實是想吃抹茶味的誒。」
  不管米斯達怎麼想的,但眼下他釋放出的信號是良性的,我松了口氣。
  「因為我想吃草莓味,所以你也要吃草莓味。誰讓你說我霸道,霸道的人就是這樣。」
  「我真的很後悔,摩耶,真的。」米斯達露出了惋惜的神態,「不該把你和納蘭迦放一窩的,你看你現在的嘴臉。」
  我攤開手:「現在後悔了?晚了。」
  說完我就去窗口取甜筒和冰激凌碗了,背過身去,因此沒有注意到米斯達迅速皺起的眉頭和眼裡一閃而過的惱火。
  作者有話說:
  說明:1、米根本不害怕大擺錘,手心出汗是假的,趁機拉手是真的。2、假裝情侶能過是因為他們的氛圍像真情侶,店員誤判了。(米斯達你小子樂瘋了吧)(他們是早戀好孩子不要學哦)3、對於摩不排斥牽手甚至熟練抱胳膊這件事,比起暗爽米更多的是嫉妒。
  繼日常和親親之後我找到了新的舒適區,米摩拉扯,極限五五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怎麼會這麼舒適,好絲滑,感覺還能再寫兩章


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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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甜筒和冰激凌碗我們經過鬼屋,突發奇想,准備進去轉一圈。
  想當年阿帕基形容我、納蘭迦和米斯達就是人菜癮大,在鬼屋怕的都不敢睜眼,別人不催我們能站在原地等到死,七步蛇咬我們一口等毒發都有半年。不過米斯達到底比我和納蘭迦強一點,怕歸怕,但為了能盡快出去,所以會一邊喊天靈靈地靈靈一邊順著出口方向走。
  這次也是,被我拽進去的時候整張臉都寫滿了抗拒。但真進去之後,反倒是他拖著我走。
  第一個通道倒是還好,雖然陰森但沒有突臉的東西。但轉過去,第二個通道,一顆從天而降的人頭砸下來,個高的頂著,我和米斯達還有其他同行的游客齊齊尖叫。
  「…真服了,怎麼回事啊。」我有點崩潰地捂住臉,另一只手死死地抓著米斯達,心髒都被嚇驟停了。
  「第二關就這麼刺激了嗎?那下一關是什麼?」米斯達也捂著心口,「就像你們上次那樣NPC如喪屍圍城一樣嗎?」
  「游樂園鬼屋不會這麼大陣仗的……吧?」我忐忑不安。
  好後悔,不應該和米斯達一起來,心裡突突的,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第三關空調開的很低,到門口就感到一股寒意,我打了個哆嗦。幽綠的燈光打在煞白的牆上,突然,從牆紙裡伸出一只手,與此同時,燈光後浮現出無數張鬼臉,我嚇得一激靈,整個人縮在米斯達身後。
  「快跑快跑,我受夠了!」米斯達血脈覺醒,帶著我直接從隊伍中段衝出去。
  第四關很黑,只能靠地上的微光判斷方向。在黑暗中,突然一抹紅光亮起,井中鑽出一個人,頭和身子的方向是反的,在閃爍的血紅色光影中笑得猙獰。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絕望地閉上眼睛。
  最後兩關是什麼我是一點沒看到,一直到鑽出去聽到工作人員說「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我才睜開眼睛,一點一點找回神智。
  頭一次覺得,烈日炎炎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下次沒有阿帕基的時候,我們兩個不要挑戰這些了。」米斯達此刻也顯得很疲憊,「兩個膽小鬼在一起不會發生質變的,摩耶。」
  「我哪知道游樂園的鬼屋勁兒這麼大啊?」我戴上痛苦面具,「進去之前他們還說一點也不嚇人,我真是…我竟然信了。」
  鬼屋耗盡了我和米斯達的精神,我們當機立斷,高空秋千和其他項目一起放在下午,現在去吃午飯。
  「我要吃豪華漢堡套餐,慰藉我受傷的心靈。我這麼狼狽都是你害的,你要負起責任。」米斯達指著最貴的那個巨無霸套餐對我說。
  還真是我強拉著米斯達去的鬼屋,這個真洗不了,我於是老老實實認錯。
  「我不想吃漢堡,但是不吃漢堡的話其他套餐好不劃算……」我盯著菜單,最後想出一個絕妙的方法,「我把我的漢堡給你,你把你的雞翅和薯條給我好不好?」
  「雞翅可以,雞塊也給你,薯條不行。」米斯達說,「但是你多少吃一點主食,不然下午餓了的話又得買零食吃,然後你晚飯又吃不了什麼了,很虧。」
  米斯達說的有道理,我糾結再三,點了蝦堡的套餐,裡面有一個蛋撻和一包中薯,米斯達那個套餐裡也就多了雞翅和雞塊而已,我們兩個盤算了一下,總覺得差點什麼,最後又加了一份小食拼盤。
  相比其他情侶,我和米斯達餐盤裡的東西算多了。不過我還在長身體,我多吃點很合理。
  「高空秋千,碰碰車,還有兩個過山車。跳樓機就算了,大擺錘的時候也算體驗過了。」我數著下午該玩的項目,並計算著時間,「水滑梯得去買一次性雨衣和雨鞋,不然就會很尷尬。」
  「海盜船。」米斯達補充道,「這不是必玩項目嗎?」
  「對對對,海盜船。」我掐指一算,「那這樣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然後我們去吃茶餐廳吧,港式的那種。」
  「吃這麼清淡?」
  「那去吃中式麻辣火鍋。」
  米斯達用沾了糖醋醬的雞塊堵住了我的嘴:「茶餐廳挺好的,就茶餐廳。」
  糖醋醬,酸酸甜甜,喜歡。我飛快咀嚼完咽下,張開嘴示意米斯達再投喂我一個。
  雞塊快要到我嘴邊的時候,米斯達轉了個彎扔進了自己嘴裡,在我鯊人般的視線中,喂給我一根薯條。
  「我雞翅都讓給你了,怎麼還瞪我啊?」
  「好吧,看在雞翅的面子上。」我打開漢堡的包裝袋,把裡面不喜歡吃的東西都蹭掉,「唉,早知道就備注不要西紅柿,少點菜和醬了。下次干脆只要肉和面包片好了。」
  我終於有時間看手機了,依舊是納蘭迦的消息最多,仗助奮起直追位列第二。不過納蘭迦的消息裡大部分是游戲分享,仗助是問我買了什麼、吃了什麼、幾點回家。
  真黏人啊,痛並快樂著。
  我選擇性回答了仗助買和吃的問題,然後問納蘭迦到底在玩什麼。他沒有秒回我,可能正在玩,我於是問米斯達:「納蘭迦最近在玩什麼游戲?分享了一堆這什麼東西啊?卡牌游戲?」
  「基建類,不同的角色加成不一樣,屬於無腦但很上頭的那類小游戲,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米斯達回答我說,「話說你這次出來用的什麼借口?」
  「都過去半天了你問我這個?」我語塞,但還是回答了,「我說我跟女孩子出去。跟那個女生也通氣了,保證萬無一失。」
  「我們兩個像接頭,這種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米斯達嘆了口氣,不等我回答,他自己說了,「算了,不可能的,有納蘭迦在,二人時光是種奢望。」
  我沒說話,但心裡是認可米斯達這句話的。
  -
  下午的項目順序是海盜船、高空秋千、兩個過山車、水滑梯和碰碰車。盡管買了一次性雨具,但結束的時候還是不幸濕了半邊身子,我還好些,米斯達為了護我比較狼狽。
  好在日頭旺,溫度依然高,曬一曬應該能好點。我幫他擰帽子,他扒拉著頭發,T恤被水打濕後粘在身上,隱約可見肌肉輪廓。米斯達濃眉大眼,本就是很容易吸引人的類型,此刻魅力翻倍,惹來無數人回頭。
  我默默挪了挪身位,幫他擋一些。米斯達毫無自覺,完全get不到我的行為:「怎麼了?」
  「截你桃花。」我半開玩笑,「可別出來兩個人回去三個人,我才不要當可憐的電燈泡。」
  米斯達這時才看看周圍,再看看自己,了然道:「這樣。當然不會,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納蘭迦甩開,爭取來我和你的二人世界,這時候再拉一個人進來不是自找苦吃嗎?」
  我還沒說話,米斯達接著又說:「再說了,也該是我幫你擋才是。你後背都濕了,過來。」
  「快干了,而且也沒有很濕,你比較慘。」
  「因為我把你護住了。」米斯達無奈地用手臂帶過我,隨後斜著向下作防御的姿態,自然無法完全擋住,但卻釋放出拒絕的信號,「快說謝謝米斯達。」
  「哈哈,謝謝米斯達——」我笑起來,賣乖地又加了敬稱,「前輩。」
  每次喊前輩都能把他釣成翹嘴,這次也一樣,笑得一臉不值錢。
  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米斯達真的很好拿捏。
  作者有話說:
  米摩估計還得一章。我真寵米斯達(捧心
  在思考讓他倆約會結束之後親還是出去玩的時候再親,這一塊一直沒構思好,絲滑不了(爬走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情到深處自然成,把一切交給天意(?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2

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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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碰車是我和米斯達的生死決戰。他撞我一下,我就撞他兩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對抗路決鬥呢。
  一局結束,因為玩得太認真,一直很用力握方向盤,手都紅了。但我心情很好,因為最後關頭我成功把米斯達懟飛了。
  「我贏了,嘻嘻。」
  「是,你贏了。」米斯達做了一個抱拳的動作,眼角余光瞥見射擊攤位,整個視線都轉了過去,「有喜歡的嗎?」
  「胖丁!」我一眼就看到了粉色寶可夢,也是所有裡面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走,幫你拿下。」米斯達胳膊搭上來,用力一帶,把我往射擊攤帶,「老板,幾環能拿到胖丁?」
  「六次機會,六個八環以上就行。」
  「八環啊,那我要是打六個十環呢?」米斯達搗鼓著攤位氣//槍,似乎在檢查是否做過調整和改造。
  「六個十環那就是頭獎,這些裡面任選兩個帶走就是了。」
  「兩個,除了胖丁還喜歡哪個?」米斯達側頭問我。
  「你先打夠六十分再說吧。」我站在一旁,保持一定距離,以免影響他發揮。
  米斯達一挑眉:「對我這麼不自信?」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向來不把話說得太滿。」我聳了聳肩。
  這好像刺激到了米斯達,他一副鉚足勁非要打六個十環的架勢,比賽都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客人,要不要試打一槍?」
  「不用。」米斯達回應老板,可卻在看我,「就是這麼自信。」
  話說完,他把頭轉了回去,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開了第一槍,正中靶心,老板和圍觀的人都在為他叫好。可米斯達不為所動,又開了第二槍。
  米斯達是專業水平,而且這個射擊距離比他平時練習近很多,他算是大佬誤入新手村。我並不質疑他的水平,但像這種小本生意的攤位,老板都會對氣//槍做改造,也會縮小靶子的範圍,以此降低命中率,所以我覺得就算是他,六槍全打十環可能也不容易。
  但米斯達完全沒受影響,他就像知道老板調整了槍的哪個部位一樣,游刃有余。
  喝彩聲一陣接著一陣,米斯達早就習慣了這些,從容地對他人的贊賞和鼓勵報之感謝。他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笑得爽朗。
  我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麼喜歡米斯達了。
  老板哭笑不得地說:「小哥是專業的吧?還好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次你這樣的行家,不然我這生意可沒法做了。」
  「運氣好而已。」米斯達謙虛了一下,接著轉過頭看我,抱著胳膊笑道,「怎麼樣,服不服?」
  「服。」我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抱了抱拳。
  「好了,看看除了胖丁還要什麼。」他滿足了,眉眼舒展,示意我挑選架子上的那些獎品。
  「我拿胖丁就好,剩下的看你喜歡什麼吧。」我說。
  「那我也要胖丁吧,跟你的湊一對。」米斯達不假思索,「老板,給我兩個胖丁。」
  老板把沒拆封的兩個胖丁娃娃遞給我和米斯達,然後就招待其他客人了。托米斯達炫技的福,這會兒好多人躍躍欲試,有的是單純想玩,有的是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現一下。
  「我決定給我的胖丁取個名字。」米斯達把胖丁夾在胳膊底下,狀似不經意,可表情又很認真。
  稀奇,米斯達竟然會說這種話?我歪頭看他:「取什麼名字?」
  他秒答:「伏地摩耶。」
  拳頭硬了,我皮笑肉不笑:「那我的胖丁就叫Mista4444。」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也太殘忍了吧!」
  -
  玩梗歸玩梗,我倆當然不會真的給胖丁起那麼不負責任的名字。
  「雪媚娘,髒髒包。」我指指自己,又指指米斯達,接著指我們倆的胖丁,「草莓雪媚娘,粉色髒髒包。」
  「我就算了,但給我的胖丁道歉啊,你這家伙。」米斯達捂住了胖丁的耳朵,一臉嚴肅,「怎麼能對女孩子說這種話呢?」
  「但是我加了粉色的前綴誒。」
  「但你還是傷害到了她。」
  雖然get不到米斯達的點,但我決定給他的胖丁一個面子:「好吧,那我的叫粉色髒髒包,她叫草莓雪媚娘可以了不?」
  「這還差不多。」米斯達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碰碰車和射擊攤離西門最近,但是西門出去是停車場,不方便打車,反而得從外圈繞一下回到南門或者東門。正好我倆今天還沒去過紀念品店,就打算走到東門去打車,也能在晚飯之前多消耗一點,這樣就能吃更多。
  「所以晚上我們去吃什麼?」我捏著懷裡胖丁的肚子,仰頭問米斯達。
  「不是你說茶餐廳嗎?」米斯達無奈地看著我,說完,他突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身後的某個位置,表情很微妙。
  他弄得我一下很緊張,不敢立刻轉頭:「你看到誰了?」
  「…裡蘇特老師等人。」
  這個「等人」裡,還包括普羅修特老師、梅洛尼老師和伊魯索老師,以及貝西和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看樣子比女孩大一些。
  我記得以前聽納蘭迦提過,貝西和普羅修特老師是遠親,從輩分來說貝西應該喊普羅修特老師一聲大哥,因此我倒是不太奇怪他們倆同框。至於其他三個老師,感覺應該是和那兩個小孩有關。
  既然已經對視了,不上去打招呼有點不合適,我和米斯達往前走的時候我小聲說了一句:「你們熱情的老師團建的時候是來游樂園啊。」
  「怎麼可能,他們幾個全是酒鬼,團建都是去KTV或者居酒屋通宵的。會來這兒肯定跟貝西還有那兩個孩子有關啊。」米斯達飛快回答完我,衝幾個老師笑著打招呼,「好巧哦,幾位老師帶家裡孩子來玩?」
  「裡蘇特和普羅修特是這樣,我和伊魯索來湊個熱鬧罷了,你們呢?」梅洛尼老師推推運動眼鏡,眼神在我倆之間來回轉,「約會?」
  裡蘇特老師和普羅修特老師讓貝西帶著小男孩和小女孩去買糖,伊魯索老師挑起眉,一時間四個老師盯著我倆,一整個汗流浹背。
  四,果然是一個不吉利的數字。在這一刻我狠狠和米斯達共情了。
  我明明不是熱情的學生,夏季班也結束了啊,救命,老師的技能範圍是無差別全覆蓋的嗎?
  我連連擺手:「我要留清白在人間的啊,梅洛尼老師。」
  「別開玩笑了,梅洛尼老師,之前學園祭不就說了嗎,我們是純潔的友誼。」米斯達也否認。
  伊魯索老師語氣平淡地說:「也是,你們初中就是同學吧,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拖到現在就算真有那個想法也成不了。」
  老師這句話我是贊同的,不由自主就點了點頭。
  梅洛尼老師露出了然的表情,片刻後笑眯眯道:「Di Molto。」
  他看著米斯達說的,當著老師的面我不好光明正大去看米斯達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很用力抓著胖丁。
  ……他在生氣嗎?氣什麼?
  但緊接著裡蘇特老師的問題讓我無暇細想:「怎麼沒見納蘭迦?」
  「還有你的那兩個兄弟?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普羅修特老師追問。
  我正在想怎麼回答,米斯達說道:「我抽獎中了兩張游樂園的票,納蘭迦嫌熱不想出門,就只約摩耶咯。至於她的兄弟,我又不怎麼熟,所以也沒叫。」
  「你還知道天熱,那還帶女孩子出來受罪?」梅洛尼老師故意給米斯達挖坑。
  「這怎麼算受罪呢?曬太陽長個子,走走路出出汗減肥,我還在射擊攤給她打了兩個胖丁呢。」米斯達理直氣壯地把懷裡的草莓雪媚娘往前一推。
  午飯和冰激凌可都是我請的。我腹誹,但面對老師們,我依舊保持著乖巧文靜一個字都不反駁的態度。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去吃晚飯吧。」裡蘇特老師看了看表,開口結束了這次談話。
  感謝裡蘇特老師打斷了梅洛尼老師的施法,不然下一次還不知道又要問什麼刁鑽的問題。
  梅洛尼老師,真是很開朗(重讀)的老師呢。
  「那我和摩耶就先走了,老師們玩得愉快。——哦對了,如果想給小朋友贏玩偶的話,射擊攤位就在碰碰車旁邊哦,拜拜!」米斯達擺擺手。
  「老師們再見。」
  -
  眼見兩個人逐漸走遠,伊魯索掏出手機給霍爾馬吉歐發了一條消息。
  【伊魯索】你磕的cp好像be了
  普羅修特的表情高深莫測,一時看不出什麼:「米斯達那小子指定有點問題,他那倆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被普羅修特點破,就算是裡蘇特,在這種時候還是會感到有點丟人的。
  「這下是我和你的戰爭了,裡蘇特。」梅洛尼突然很嚴肅地看著裡蘇特。
  裡蘇特看了他一眼,憑藉多年相識的默契,完美理解了他的意思。理解之後,他皺起眉。
  「…你有點老師的樣子吧,梅洛尼。」
  「貝西和倆孩子都不在,你不用這麼給他留面子,裡蘇特。你要是不好直說,我來幫你說。」伊魯索清了清嗓子,對著梅洛尼很大聲地說了一句,「你做個人吧,梅洛尼!」
  作者有話說:
  @linlia和@長發陰暗比我的愛. 在評論區提到的被老師抓包梗
  幾個點提一下:
  1、四個老師其實都看出來米摩之間就是一層窗戶紙,鏡子說那句「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是幫他倆解圍,畢竟學生被老師抓包,某種意義上來說雙方都挺尷尬的,但沒想到破了米的防(…)
  2、酪磕橘摩,鏡知道,作為第一損友,當然要在這時候給予兄弟愛的痛擊(?
  3、蜜瓜是橘的班主任,隊長是米的班主任,所以蜜瓜開玩笑說現在變成他和隊長的戰爭了。大家以為老師們一無所知,其實他們無所不知(目移
  又想到一個if線,米摩仗橘都在熱情,不敢想畫面有多美,這就碼起來回頭寫,一定很爽(搓手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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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遇見老師們是件很尷尬的事,我和米斯達沒心情逛紀念品店了,一路火花帶閃電去東門外打車。
  坐上車的時候米斯達忽然一拍大腿:「壞了!」
  「怎麼了?」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也讓我一激靈,「你忘拿什麼東西了?」
  「不是。」米斯達苦惱地看著我,「伊魯索老師看到我們,肯定會給馬吉歐老師說的,那納蘭迦就會知道了!」
  ……
  死腦快點想啊!
  「我只說了和特莉休出來玩,沒說玩什麼。就說……我和特莉休在游樂園遇到你和你朋友了,但是下午她家裡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朋友也先一步走了,所以只剩我們倆了。」我發誓我的大腦從來沒有轉得這麼快過,「至於你怎麼無中生友就是你的事了。」
  米斯達一時沉默,看起來像是在消化我的借口,就在這時,司機忽然說了一句:「談戀愛沒告訴家裡人啊?」
  我的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米斯達趕忙說:「不是,我們……」
  「哎呀,不用解釋,我也是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我都懂。」司機哈哈笑道,「你們還是學生吧?正常,早戀這種事確實不方便說。不過一直瞞著也不好,還是找機會挑明了吧。我瞅你們倆都是挺乖的孩子,郎才女貌的,只要不影響學習,一般老師和家長都會網開一面的。」
  司機師傅侃侃而談,其中夾帶了不少私貨,東一句西一句的,我和米斯達最初是找不到機會插話,後來也就不反駁了,得空便順著他說。開車容易疲倦,找人說話能振奮精神、聊以慰藉,而且人家說了這麼多,我們總不好沉默著,那樣多尷尬。
  總算到了餐廳門口,我們跟司機道別,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
  「聽出什麼沒有?」米斯達問我。
  「懷念青春歲月。」我答,「挺正常的,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開始懷念讀書的日子,無憂無慮,唯一的麻煩就是沒考好怎麼辦,其他的都不算煩心事。我二哥也常跟我說這些,讓我多多珍惜高中生活。」
  米斯達嘴角的笑容先僵住後凋落,他半眯著眼顯得不太高興:「他說那麼多,你就記得這個?」
  怎麼又生氣了?我不自覺地放軟了聲調,解釋道:「我那會兒在回消息,沒注意聽。」不待米斯達回應,我又趕緊說,「說什麼了?你講給我聽好不好,米斯達前輩?」
  「永遠就是這一套,一理虧就喊前輩。」米斯達哼了一聲。
  「管用就行嘛。」我用我的粉色髒髒包懟了一下他的草莓雪媚娘,「說說嘛。」
  不爽歸不爽,米斯達還是給我解釋了:「司機說了一路,一直在講他和妻子年少相識、互為初戀,雖短暫分離但終於還是終成眷屬的故事,我那麼捧場,你可好,半句都沒聽進去。」
  我頓覺可惜:「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好好磕,怪我沒仔細聽。——不對,怪喬魯諾,是他給我發消息害我分心沒聽到司機師傅講話的!」
  「你真是塊木頭!」米斯達又生氣了,怪罪了我一句,抬腳氣呼呼地走了。
  我在原地莫名其妙,正要問,他卻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真當木頭了?還不走?」
  「不是,你怎麼突然生氣啊?」我是真的又迷茫又委屈,快走兩步跟上他,扁了扁嘴,「我又沒說什麼,你衝我發什麼脾氣?你今天真的很奇怪,米斯達,好幾次都是這樣突然就有情緒了。你以前不這樣,以前你情緒最穩定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就沒紅過幾次臉。」
  米斯達怔了一下,半晌後,他突然嗤笑一聲:「…哦,原來你喜歡那樣的我啊。我知道了。」
  「啊?」我皺眉歪頭,從眉到嘴,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真情實意的表達疑惑。
  他哪根筋搭錯了?
  「你喜歡我不喜歡你的樣子,對吧?」米斯達雖然笑著,眼神卻黑洞洞的。明明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皮囊之下卻好似燒著一團不熄的火,隨時可能竄出來將我燃盡。
  我呼吸一滯。為米斯達反差的模樣,也為他口中那驚雷一般的話。
  白天在游樂園,還有之前去看電影、在射擊俱樂部……很多我覺得奇怪的點在這一刻好像都有了解釋。但這個解釋令我害怕。
  昨晚打游戲的時候,花京院說我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同時兼具鈍感和敏感。有時能最快察覺到情緒變化,卻從來不清楚情緒變化的原因。我需要也希望人直白地挑明,但挑明之後,又畏懼且後悔。
  花京院不該學設計,他應該學心理。他看人,尤其是看我,手拿把掐。
  「……你到底想說什麼,米斯達?」我抓緊了手裡的胖丁,緊張感積聚在胸腔,幾乎要炸膛。我拼盡全力,才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米斯達再也忍不住了:「我——」
  我卻害怕了,在他張口的一瞬間就衝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我太著急了,衝得太快,幾乎是撲進了他的懷裡。
  「別說出來,米斯達。」我在他陡然睜大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慌的我自己,「那句話,別說出來。」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頓時滅了他心裡的那團火,也滅了他眼裡的那束光。他整個人一怔,而後肉眼可見地失落下去。
  米斯達垂下頭避開我的視線,同時推了我一下。我向後踉蹌了兩下才站好,可米斯達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他不生氣了。又或者說,他太生氣了。
  我看著他塌下去的肩膀,心口一揪,鼻子也跟著發酸。
  ……好像搞砸了。
  我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我眼見著米斯達越走越遠,接著,他把草莓雪媚娘放在了無人的長椅上,腦子嗡的一下,腿比大腦先動起來,我瘋了一樣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太過分了,米斯達!!」
  他被我推得差點沒站穩摔一跤,本來已經皺起眉要發火了,卻在看到我時呆住了。
  眼淚根本剎不住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什麼刺激到了,格外崩潰。
  「……到底誰過分啊?」米斯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卸了力。我在一汪水色中,看到他無助地嘆氣,「算了,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好不好?還在街上呢,你哭成這樣,一會兒該有人報警了。」
  聽這話的意思倒是我錯了?
  「報警就報警!讓阿帕基把你抓起來,關到死!」我抓起長椅上的草莓雪媚娘砸向他,「不喜歡就丟遠一點!免得礙眼!」
  米斯達硬挨了這一下,聽聲音都知道很痛。砸完我就後悔了,可氣氛已經被抬到這兒了,我無路可退。
  不該衝動跟上來的,現在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了。我和米斯達是怎麼鬧到現在這樣的?明明以前都好好的,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不敢面對米斯達,更不敢面對接下來的一切,我退後兩步拔腿就想跑,卻被米斯達拽住手腕。他拉著我一路跑,最後到了一棵樹下,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原地,只有我們兩個到了這裡。
  跑得太急,我又在哭,這會兒喘不上氣,一停下就咳嗽起來。
  米斯達抱住了狼狽的我。
  「對不起。」他嗓子有點啞,「所有的事都對不起。喜歡你這件事……格外對不起。」
  38度的夏日傍晚,我卻如墜冰窖。
  他還是說出來了。
  我和米斯達,徹底完了。
  作者有話說:
  小虐怡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啊我的手它不聽使喚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變成這樣了(扭曲破碎尖叫陰暗地爬行
  下章肯定甜回來哈,相信我(死嘴快點解釋啊
  -
  朋友問我怎麼還不找工作,事實上我連下一份工作做什麼都沒想好,簡歷也沒改,真的毫無工作的欲望(落淚
  跟我媽打完電話,本來想聽聽她的建議,結果她說不想找就算了好好休息,掛電話之前還說了句晚安寶貝
  一整個沒繃住哭得比看劇還慘
  成年人的崩潰只需要一句晚安寶貝


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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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十幾秒的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過程中米斯達什麼話也沒有說,他只是抱著我,手在後背那裡拍拍,無聲地安慰我。
  人一旦開始懷疑,再細小、再偶然的東西都先入為主地被聯系在一起。
  我和米斯達之間怎麼會搞成這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納蘭迦之前警告我不要和米斯達單獨出來,是不是一種先兆?除了我之外,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剛才熱情的老師們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我推了推米斯達,他遲疑但還是松開了手。
  其實我有好多問題想問,可問出口的卻是最不該問的那個:「什麼時候?」
  「這不重要。」米斯達扯了下嘴角,「反正也不會在一起,問那麼清楚干嘛。」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後半句我說不下去,緊緊抿起了唇。
  「鬼迷心竅,以為我對你來說終究是不一樣。沒想到你真的把我放下了。」米斯達聳了聳肩,他最擅長表現出輕松的樣子,「有空也教教我吧,怎麼釋懷。」
  米斯達已經給我遞台階了,我應該順坡下驢,告訴他時間會抹平一切,等冷靜下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可我不爭氣,總是在不該刻薄的時候刻薄極了。
  「你比我有經驗。」我聽到我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初中的事你做的不是很好嗎?」
  米斯達故作自然的表情裂開一個縫,暴露出他的狼狽和不滿。
  他應該是被我氣極了,再開口時反而帶了笑聲:「總之我們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聊了是吧?也對,在我意料之中,你的脾氣就是這樣。這次也確實是我有病,我認栽。反正都這樣了,干脆破罐破摔得了,咱倆都痛快。是吵一架之後絕交還是免了第一道程序直接絕交,你選一個,我沒意見。」
  絕交。我最害怕的兩個字被米斯達如此輕易就說出了口。我當初不就是為了避免這個結果所以才忍氣吞聲到現在的嗎?可最終我和米斯達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麼?
  挫敗感如排山倒海將我壓垮,我一下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蹲在地上把自己環抱起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爭先恐後地從眼眶裡跑出來,胸腔被壓得難受。
  在我決定放下米斯達的時間裡,到底哪一個節點出錯了?我到底哪兒做錯了?
  很久沒有聽到米斯達的聲音,我以為他離開了,可抬起頭透過淚水,我看見他也蹲下來了,本來平靜的雙眼與我對視後變得柔和。
  他嘆了口氣,費解又無奈地問我:「摩耶,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怕絕交。我怕努力付諸東流。我怕無論怎麼掙扎最後還是只剩我一個人。
  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東西,我怕失去。
  可喉嚨被難以言表的委屈堵住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我只能無助地看著米斯達,希望他穿過亂七八糟的淚水找到答案。
  「我們兩個真莫名其妙啊,聊不下去,又吵不起來。你最莫名其妙,什麼也不說就是哭,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米斯達撐著頭,又嘆了口氣,「女孩子真好啊,說哭就哭。我就慘了,表白被拒,被言語霸//凌,現在被眼淚霸//凌。明明應該你給我道歉,結果現在我得低聲下氣地哄你。」
  ……他真敢說啊,事情鬧到現在這個無法收場的地步,不就是他口不擇言導致的嗎?他本來可以避免這麼糟糕的結果,但他非要魚死網破。
  我抬起手要給米斯達一拳,被他預判了。
  「你是發泄了,可我呢?我總不能像你一樣又哭又鬧吧?」米斯達抓住了我的手,為了防止我用另一只手攻擊,干脆也壓住了我另一邊的胳膊,與此同時,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我肺都快氣炸了,還要在這兒哄你,摩耶,這對我公平嗎?」
  我緩了很久才開口問:「……可你到底在氣什麼呢?」
  米斯達愣了一下,片刻後,他嘆了第三聲氣:「我氣你連話都不讓我說啊。就算你要拒絕我,也至少聽我把話說完吧。」
  這一會兒的功夫比他這一個月嘆的氣都多。
  「可你後來還是說了。」我吸吸鼻子,「你是不是氣我不喜歡你了?」
  米斯達否認了:「這有什麼好氣的?我想想辦法讓你重新喜歡上我不就好了?」
  我一怔,片刻後忍不住說:「你真的很不要臉,米斯達。」
  「咱倆都到這份兒上了,臉皮還有什麼用?剛都撕破了。」米斯達切了一聲。
  我們之間又陷入了沉默,但這次很短暫。
  「為什麼就我不行?」米斯達突然問,「你的兄弟,阿帕基,布加拉提,甚至還有納蘭迦。他們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我不想回答。可我的閃躲和回避,並沒有逼停米斯達。
  「告訴我答案,摩耶。」他身子往前傾,來看我不安的眼睛,「讓我死個明白。」
  我很早以前就說了,我不敢直視米斯達的眼睛,可現在我避無可避,直直撞進去。
  「……他們是哥哥,是弟弟。」我只好閉上了眼睛,重新把自己埋回去,「你不是,米斯達,只有你不是。」
  -
  摩耶的話把米斯達拉回到和福葛交談的那個傍晚。
  福葛說,在所有人裡,摩耶只對他產生過所有類型的感情。友情、愛情、親情,他占全了。
  而現在摩耶說,只有他不一樣。
  事到如今米斯達要是再聽不出端倪,就愧對他的智商和情商了。
  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喜般的激動。
  所以納蘭迦那麼害怕,所以納蘭迦說他一定會把她從所有人身邊搶走。
  還死什麼心啊。米斯達嘴角都快壓不住了。他直接滿血復活了好吧。
  「摩耶。」
  我露出一只眼睛,卻見米斯達春光滿面,跟剛才的狀態判若兩人。
  發生什麼了?米斯達被奪舍了嗎?我心突突直跳,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卻忘記了自己蹲了太久,突然一動,頓時痛得穩不住身子要摔倒。
  米斯達卻猛地一拽我。他也蹲了很久,在我撲向他的時候,索性抱著我向後一躺。我栽倒在米斯達身上,錯愕地看著他,而他微微用力,壓著我的腦袋讓我靠在了他的胸膛。
  「再喜歡我一次吧。這次肯定不讓你失望。」
  咚咚咚,震耳欲聾,是米斯達的心跳。
  好吵。
  作者有話說:
  短短十幾分鐘倆人的情緒跟過山車似的上上下下
  但總之是和好了(我到底在寫什麼(絕望(算了熬過去就是全員he(強顏歡笑
  不行我要去找點碳水吃,餓得我智商都下降了(爬走


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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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茶餐廳吃晚飯的時候,我化悲痛為力量,埋頭苦苦吃。
  哭了那麼久力氣都哭沒了,全是米斯達的錯。
  籠屜裡還有最後一只蝦肉燒麥,米斯達的筷子還沒挨上去,我看了他一眼,他默默把筷子收回去了,與此同時一臉可憐地說:「雖然是我的錯,但是也不能不讓我吃啊。」
  「那你再要一份。」
  「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你到底點了多少?」米斯達無奈地說,「好多你吃一兩個就不吃了,不得我來解決?」
  雖然剛才我倆吵架是米斯達引起的,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想了想,最後還是把最後一個蝦肉燒麥往他那邊推了推。
  米斯達也不客氣,像怕我反悔一樣,立刻夾起來往嘴裡塞。
  「所以我們現在沒事了吧?」米斯達把燒麥咽下去,桌子下面的腳踢了踢我。
  我回踢了一腳:「算是吧。」
  「你親口說的啊,之後可別反悔,——也別又跟我翻舊賬。」米斯達最後一句話嘟囔出來的,我沒聽清。
  「什麼?」
  「沒什麼。」米斯達搖搖頭,「我和你的事,納蘭迦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他一句話給我干沉默了。我甚至不敢想像這件事,我覺得我會死在納蘭迦手上。
  「算了,我來說吧。」米斯達大概看出了我的為難,主動攬了下來。
  我阻止了他:「還是我來吧。你們剛和好,別又因為這件事吵起來。再說了這件事核心人物是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而且馬上要一起出去玩了,不說開到時候事情就麻煩了。」
  米斯達有些意外地看著我:「以前遇到這種事你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次怎麼想主動承擔了?」
  「…逃避雖然有用,但也分人,你覺得納蘭迦是我逃避他就會放我一條生路的人嗎?」我托住下巴,越想越苦惱。
  「那必不可能。」米斯達自然也是了解納蘭迦的,毫不猶豫否認,「不過納蘭迦對咱們兩個的關系很在意,你說的時候最好注意措辭,隨時觀察他的狀態。」
  這句話說得挺奇怪的,我正要問,米斯達又說:「要不咱倆一起說吧,互相打個掩護。」
  我沒有被他的思路代跑,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他剛才說的話上。
  「等一下,你說納蘭迦很在意我和你的關系?為什麼這麼說?」我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有多在意?」
  米斯達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他捏捏鼻梁說:「記得咱倆看電影那天嗎?納蘭迦也來了。」
  「他不是來找你的嗎?」
  「更准確地說,他是來找我吵架的。」米斯達向我說明了那天的真實情況,「你們前腳走,後腳我和納蘭迦就吵起來了。我喜歡你這件事讓他很緊張,你知道的,納蘭迦緊張的時候就會變得很暴躁。」
  「你喜歡我,他緊張?這合理嗎?」少了一環的信息,所以邏輯怪怪的,我有些疑惑。
  「最初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吵著吵著,我就知道納蘭迦怕什麼了。」米斯達聳了聳肩,說完之後,他咧開嘴壞笑著說,「他怕你對我舊情復燃,我們一拍即合,從此遠走高飛。」
  「…你好好說話。」
  「他怕變化。」米斯達收了收那有點賤的笑容和語氣,「你和納蘭迦是同一類人。你怕我喜歡你的理由,和他害怕的理由是一致的。」
  米斯達明牌到這個地步,我再聽不明白就是腦子缺根筋了。
  我恍然大悟,隨後終於明白了他和納蘭迦這一次的架為什麼吵了這麼久才和好。
  見我露出了然的神色,米斯達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出去玩肯定是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一個房間,你和納蘭迦一個房間,我單獨一個房間。這樣,等第一天晚上,我去找你倆,帶著納蘭迦最喜歡吃的零食和飲料,到時候見機行事。」我很快有了主意,開始跟米斯達商量,「到時候我們的態度一定要好,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吃人嘴軟,不愁拿不下納蘭迦。」
  實在不行親兩口唄,怎麼哄仗助就怎麼哄納蘭迦,我現在可太有經驗了。
  米斯達聽得倒是很認真,隨後點點頭,衝我豎起大拇指:「在這方面,果然還是您比較有經驗吶。」
  聽著不像好話,但又是實話,我只能給了米斯達一個自己體會其中深意的白眼。
  -
  茶餐廳離我們之前上學的初中很近,我們打算散步過去看看,一邊消食,另一邊也是因為走到那附近人少些,好打車。
  現在剛過七點,太陽還差一點就要落山了,兩側的路燈已經打開。我和米斯達一人抱著一只胖丁,打量著街邊的店鋪。
  等紅燈的時候,我的手背碰到了米斯達的,他反應倒是快,直接握住了。
  「干嘛?」雖然和米斯達也把話說開了,但搞突然襲擊,我還是感到不好意思。
  「帶我過馬路。」米斯達眼皮都沒眨一下,「人這麼多,我走丟了怎麼辦?」
  我聽得好笑:「你是巨嬰嗎?」
  「是。」米斯達痛快地點頭承認。
  牽都牽了,而且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沒什麼好扭捏的。正好變綠燈,我便大大方方拉著米斯達過馬路。
  轉過彎就到了學校門口,因為還在假期,學校裡只有輪值的保安。這會兒保安室沒人,應該是去學校裡巡邏了。
  「我們溜進去吧?」米斯達突發奇想。
  「你瘋了?萬一被抓到多尷尬。」我震驚地看著他。
  「放輕松,我以前老逃課。學校裡老師那麼多的時候都沒人管得住我,現在放著假,就一兩個保安我還躲不掉?」米斯達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拽著我跑,因為興奮而笑起來,「從後門翻牆進去,我知道一個特別隱蔽的地方,從那兒走絕對穩妥。」
  繞了學校半圈,米斯達最後挪開一塊大石頭,給我展示「特別隱蔽的地方」。
  狗洞。我實在沒忍住,又用粉色髒髒包砸了他一下。
  「要鑽你自己鑽!我這可是白褲子!」
  我還以為是翻牆,沒想到是鑽狗洞。該死的,我早該料到米斯達只會出餿主意。
  米斯達被打了也不生氣,反而按住我一只胳膊,身子往前一壓,把我抵在了牆上。
  「你以為我把你帶到這兒來,是真想帶你鑽狗洞進學校啊?」
  「說話就說話,干嘛壁咚我?」這個姿勢很不妙,憑我多年經驗,米斯達絕對心懷不軌。我另一只手舉起粉色髒髒包擋在臉前,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這不是猜出來了嗎?」米斯達完全沒被障礙物影響,反而因為中間有了胖丁,更肆無忌憚地朝我這兒施壓。我們之間距離極速接近,粉色髒髒包也被擠成了粉色髒髒餅。他目光垂下來,聲音也故意放得很低,「剛才沒發揮好,再給我一次機會?」
  剛才說的是晚飯前,我被他一拽,兩個人一起跌在地上的時候。那會兒先跟他吵架然後又和好還聽他告白,腦子亂糟糟的,一不留神就叫他偷襲成功了。
  「……假期沒什麼人來學校,後門更是人流稀少。你把我帶到這兒,就是想占我便宜。」我憤憤地瞪著他。
  「是。」米斯達輕松突破胖丁的防線,親了親我的鼻尖,然後飛快向下堵住了我的嘴。
  剛才沒注意,現在怎麼想怎麼不對,米斯達這熟練的接吻技巧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用牙齒咬了他一口,米斯達松開嘴,茫然又委屈地看著我:「咬我干嘛?我親得夠慢夠溫柔了。」
  「吻技真好啊,米斯達前輩。」我陰陽怪氣道。
  他眸一眯,反將一軍:「不如你,上野大小姐。」
  我想反駁的話全被米斯達堵回去了,我不服氣,他也憋著勁兒,本來是纏綿溫存的一個吻,硬是因為我倆沒有硝煙的對抗而毫無旖旎。
  我和米斯達氣喘吁吁,接吻像打架,整出一身汗。
  草莓雪媚娘和粉色髒髒包在剛才那場角逐中,不慎被我和米斯達丟到了地上。現在的我們倆,中間什麼阻礙也沒有。
  「我真沒親過別人。」米斯達哭笑不得地對我解釋,手擱在我的腰上,大拇指討好一樣地磨了磨,「不過我在夢裡親過你。就當是…我在夢裡學會的吧。」
  懂了,炫耀自己天賦異稟是吧?
  不對,夢裡?
  「你在夢裡親過我?」我眯起眼睛,腳抬起來,隨時會踩上他的腳,「什麼夢,嗯?」
  「春me——我開玩笑的!我是那種人嗎?別生氣,別踩我!」
  作者有話說:
  米摩單刷終於告一段落(撒花
  接下來就是茶布橘米的大戲了,我終於寫到這兒了(感動落淚
  輕舟已過萬重山(啊?


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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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要和布加拉提他們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前一天晚上我在房間收拾東西,為了防止時不時有人進來搗亂,我讓喬納森給我做門神,效果顯著。
  不過徐倫不受影響,她抱著冰激凌進屋看我收拾,時不時還喂我一口。
  「這次要帶伊奇去嗎?」喬納森問。
  「伊奇不想去,可能是覺得熱吧。」我把衣服疊好塞進箱子裡,雖然只去四天,而且我們是開車去,但箱子總比背包輕松,也能裝更多東西,畢竟回程我總是要買點什麼的。
  「姐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徐倫苦口婆心地對我說,「我知道他們都很有魅力,但你要把持住啊。」
  「可是徐倫,那是布加拉提。」
  「……可惡。」
  喬納森看看我,看看徐倫,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沉默。
  幸好是喬納森站在這裡,不然換其他任何一個,我和徐倫剛才的話題都進行不下去,這會兒高低得給我來一套組合拳。
  「姐姐你還帶泳衣啊,你們要去海邊?河邊?」徐倫問。
  「不一定去河邊,但我們可以泡溫泉。布加拉提說,夏天泡溫泉也是有助於身體健康的。」乍一聽是有點詭異,這麼熱的天還去泡溫泉。但布加拉提說完之後我去搜了,真的有這種說法。
  不愧是布加拉提,年紀輕輕已經開始養生了,永遠領先同齡人一大步。
  「夏天泡溫泉?」徐倫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向喬納森投去求解的眼神。
  喬納森簡直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徐倫問什麼他都能答上來:「是有這種說法,夏天泡溫泉可以促進新陳代謝、放松身體肌肉、提高睡眠質量,而且因為天熱,毛孔張開,能更好的祛濕排毒。不過因為氣溫很高,所以要注意補充鹽分和水分。」
  我嘆為觀止,豎起大拇指:「跟我在網上查的如出一轍,大哥,牛。」
  徐倫也學著我的樣子衝喬納森豎起大拇指:「大哥,牛。」但她很快放下手繼續吃冰激凌,「雖然但是,夏天泡溫泉也太熱了,我受不了。姐姐你們也注意別泡暈或者中暑了。」
  「其實這只是計劃之一啦,說不定天太熱我們就都不想動,賴在空調房裡一直到晚上再出去覓食。」
  我們五個人裡,只有布加拉提是J人,剩下的全是P人。每次我們出行都由布加拉提制定旅行指南,但是最後的結果往往是隨心而動。
  這波是P人的勝利。
  「那也太無聊了吧。」徐倫露出可惜的表情,「那樣和在家裡待著有什麼區別啊?——嗯,也是有區別的,畢竟身邊人換了嘛。」
  還是那句話,幸好只有喬納森在,不然徐倫口嗨一時爽,我就要遭遇火葬場了。
  徐倫嘴巴沒停,繼續輸出:「也好,換換胃口。一整個假期都是這幾張臉翻來覆去,肯定會煩的。」
  喬納森正在幫我檢查藥品、調整行李箱布局,聽到徐倫的話之後終於忍不住了:「徐倫,小聲點,門沒關,一會兒叫你其他的哥哥聽到,後果自負。」
  「什麼叫後果自負?大哥,你不愛我了嗎?」徐倫瞳孔地震,抱著冰激凌桶仿佛天塌了一樣。
  「我當然愛你,徐倫,但是除我之外你還有五個哥哥,我護得了你一時,但一旦我被支開,你怎麼辦?」喬納森聲音溫柔地安撫徐倫,可說出口的話令人拔涼拔涼的。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尤其是喬瑟夫,神出鬼沒的。有他這種詭魅的走位,玩游戲一定所向披靡吧。
  徐倫把冰激凌往旁邊一放,人仰躺下去:「好痛苦,就不能所有哥哥都跟大哥一樣嗎?姐姐,要不你把我一起帶走吧。」
  只要徐倫願意,帶她一起玩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布加拉提他們也都挺喜歡徐倫的。不過喬納森對我搖了搖頭,我只好殘忍地拒絕。
  「你再早一點跟我說就好了,明天就要出發了,你現在跟我說也來不及了,訂房啊、預約啊都趕不上。」我拍拍徐倫的胳膊,一臉的遺憾。
  跟喬瑟夫廝混久了,我現在也是張口就來,隨地大小演。都怪喬瑟夫把我帶壞了。
  「完了,更痛苦了。所以我明天要吃好多油炸食品。」徐倫一翻身蹭到了喬納森的身邊,坐起來不依不饒地抱著大哥的胳膊搖晃,「炸雞天婦羅薯條還有炸豆腐,大哥∼」
  「想吃油炸食品,大概率是因為身體缺鈣。也對,你現在正是長個子的時候,那明天多喝一杯牛奶吧,然後再多吃點蔬菜、雞蛋。」喬納森若有所思般,一本正經地回答徐倫,「剛好這些食物也可以補鐵,也算一舉兩得了。」
  徐倫做了一個咽氣的動作,再一次直愣愣地躺下去。
  「啊,這冰冷的人世——姐姐,你帶我走吧!!」
  我噗的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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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布加拉提現在是公眾人物,這次我們決定自駕出游,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開車。
  我出門的時間和迪奧一致,所以是他送我過來。迪奧並不是多熱情的人,也沒跟布加拉提他們說太多話,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把行李放下之後就走了。
  我昨晚沒休息好,困得哈欠連天。見我這副架勢,布加拉提便讓我跟阿帕基坐一起,在後座補覺,納蘭迦和米斯達跟他一輛車。
  「明知今天要出門,昨晚還熬夜,你是不是故意的?」納蘭迦捏了捏我的耳朵,不過考慮到我確實沒精打采,下手輕了很多。
  「太興奮了,睡不著。」我說著打開阿帕基那輛車的後座,直接撲了進去。
  無所謂,他們會幫我收拾行李。
  布加拉提從他車上拿了條毯子下來蓋在我身上,車裡空調溫度低,我穿著短褲很容易凍著膝蓋。我也很聽話地把腿縮進毯子裡,布加拉提很是欣慰,幫我關上了車門。
  門關上之後,米斯達不無擔憂地說:「她白天睡了別晚上又睡不著。」
  考慮到以往的經驗,布加拉提說道:「她白天也睡不了多久,估計最多兩個小時就醒了。要是沒醒的話,阿帕基你叫一下她。」
  阿帕基點了點頭,把摩耶的行李放進後備箱,隨身帶的包則放在副駕駛座。
  「你們兩個車上要不要睡?」布加拉提從不厚此薄彼,轉頭問納蘭迦和米斯達。
  「我每次車上睡覺都會落枕,算了。」米斯達作舉手投降狀,「我對汽車心懷敬畏,還是保持清醒比較好。」
  畢竟車有四個輪子,米斯達的個性布加拉提也清楚,便也沒說什麼。
  「我也不睡,我任務還沒肝完。」說到這兒,納蘭迦的臉都木了,「我好後悔啊,我為什麼要聽貝西的下這個游戲啊?大世界隨機探索,一不留神就觸發一個支線任務。」
  「那你卸載,一了百了。」米斯達提議道。
  「我把你卸載!」
  「你要是能把我卸載了算你有本事。」
  來的時候米斯達在阿帕基車上,納蘭迦沒人說話所以很是安靜。可現在不同了,這倆湊在一起,布加拉提知道接下來三個多小時的路程裡自己的耳朵怕是保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布為什麼不把橘米扔給茶,因為這三個人如果在一輛車上,一旦吵起來,那麼旅程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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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布橘米是J人還是P人純主觀感覺,摩I和P是肯定的,剩下兩個偏S和F,這個是純靠MBTI的字母意義給出的結果,和摩的性格會有一定出入
  坦白講我不是很懂ISFP…我身邊N人和T人比較多,我自己也是NT(目移
  關於摩的MBTI猜想歡迎寶寶們一起討論(鼓掌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3

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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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醒的時候還有點懵,阿帕基給我遞了瓶水。
  「還有多久?」我伸了個懶腰。
  睡飽了,現在神清氣爽。
  「一個小時左右。」阿帕基回我,「還睡嗎?不睡我放音樂了。」
  「不睡了。」我把副駕駛上的包往後拿,然後憑藉超強的柔韌性硬擠到了副駕駛座,系安全帶。
  阿帕基嘆為觀止:「這裡有寶藏嗎,你這麼拼?」
  我突然很想皮一下,故意說:「這裡沒有寶藏,但是駕駛座有寶藏。」
  阿帕基果不其然被我噎了一下,現在路況平穩,他騰出一只手直接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沒正形。」
  我覺得他在暗爽,但我不好拆穿,畢竟阿帕基是很愛面子的嘛。
  「下車第一餐我們吃什麼?」
  「那邊選擇不多,不過都經營了很多年,味道應該不差。」阿帕基道,「拉面,咖喱,茶泡飯,炸雞,或者壽司。大抵就這些。看你傾向於吃什麼。」
  我戰術後仰:「這不像你說話的風格,阿帕基,你該不會是重復了之前布加拉提對你們說過的某句話吧?」
  「嗯。」
  「問問題的是誰?和我問的一樣嗎?納蘭迦?」
  「嗯。」
  「哇。」我再一次發出由衷的感慨,「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雙胞胎兄弟。」
  「之前不是姐妹嗎?」阿帕基眉頭一挑,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轉回去繼續看路。
  「兄弟還是姐妹有什麼關系,性別只是個概念,我們之間的感情絕不會被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影響。」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把胸膛拍得啪啪響。
  手勁有點大,咳。
  「是嘛。」阿帕基冷笑一聲,「那這四天你們倆可千萬別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傷了和氣。萬一吵起來——」
  「那不可能。」我立刻截斷他的話,「我和納蘭迦情比金堅,怎麼可能吵架?」
  「我拭目以待。」阿帕基意味深長地說。
  -
  阿帕基多少是有點預言家天賦在身上的。
  在車上我還拍著胸脯保證我和納蘭迦絕對不可能吵架,結果剛下車沒多久我們兩個就因為到底該吃什麼而劍拔弩張。
  阿帕基就這麼抱著胳膊看我倆,一句話也沒說,但眼睛裡寫滿了輕蔑。
  向納蘭迦妥協有點丟人,但被阿帕基抓到小辮子狠狠嘲笑四天更丟人。兩害相權取其輕,我果斷選擇向納蘭迦妥協。
  不就是這麼熱的天吃地獄拉面嗎?我可以。
  米斯達都做好看戲的准備了,見我突然態度大變,唏噓一聲:「怎麼熄火了?」
  「她跟你打賭了?」布加拉提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轉頭問阿帕基。
  「也不算打賭。」阿帕基睨了我一眼,「她說她和納蘭迦情比金堅,絕對不會吵架。」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痛,太痛了。
  「我們確實情比金堅。」納蘭迦也話鋒一轉,胳膊一伸搭在我肩膀,跟我親密貼貼,「確實不吵架。」
  好熱,但我還是很配合納蘭迦,也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同仇敵愾的氣勢。
  布加拉提見怪不怪,取了行李率先進去核對預約信息,阿帕基和米斯達緊隨其後,這顯得我和納蘭迦很呆,我們兩個對視一眼,齊齊收回手拉開距離,同時發出一聲:「好熱。」
  這邊是以溫泉出名的度假勝地,但到了夏天客流量銳減。也正是托了天熱的福,我們才能以折扣價格訂到這邊最好的旅館最好的套房,據布加拉提說,但凡其他季節來都是沒這種運氣的。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房間帶一個露天溫泉池,從附近的天然溫泉引水進來,效果和去天然溫泉泡一樣,但是環境更舒適,從溫泉池還能遠眺看到後面的山景。我們仨的房間雖然沒有溫泉池,但是納蘭迦和米斯達的房間有寬敞的觀景台,房間內部還有卡拉OK設備,我房間有投影儀,可以投到牆壁或者天花板,市面上大部分影片都可以直接觀看,關燈後效果極佳。
  來之前還以為這裡是不很發達的地區,現在才意識到是我見識淺薄了,這裡真好啊。就算不出去玩,光待在房間裡我也很滿足了。
  「這床好舒服。」納蘭迦躺在我房間的床上喟嘆一聲,「摩耶,今晚我睡你房間吧。」
  布加拉提是來喊我們吃飯的,恰好聽到這句,皺了皺眉:「別鬧,納蘭迦。」
  「之前露營的時候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納蘭迦向布加拉提抱怨道。
  「那時候情況特殊,摩耶一個人在帳篷裡害怕所以我才同意的。」布加拉提走過來,敲了一下納蘭迦的腦袋,「如果你不想睡榻榻米,讓服務生幫你加個床墊,或者你和米斯達換到別的房間。總之,不要騷/擾摩耶。」
  我早就跑出房間了,米斯達先下樓買冰棍了,阿帕基在電梯口等我們。
  四下無人,好機會,我踮腳親了阿帕基一口。剛才他在開車,我都不敢動手動腳。
  阿帕基回吻了我,因為周圍安靜,他的聲音也變得很輕,顯得很溫柔:「下午要走很遠的路,還很曬,你要不要換雙鞋?」
  很少見阿帕基這麼好說話的時候,我忍不住想得寸進尺:「不要,這雙鞋好看,換掉的話連衣服都得換掉。萬一走不動了,你們去玩,我坐在車裡吹空調。」
  正好布加拉提和納蘭迦走過來,我的房卡在布加拉提手裡,阿帕基按了電梯,順勢掐了一下我的鼻子:「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車裡。」
  納蘭迦沒有介入我和阿帕基的話題,而是無縫接上了剛下車那會兒我們在爭執的午飯問題:「所以中午吃地獄拉面吧。」
  炎炎夏日,溫度最高的中午,滾燙爆辣的拉面。想想都絕望。
  「退一萬步講,納蘭迦,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退兩萬步我也還是吃地獄拉面。」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絕望了,納蘭迦真退了一步,「地獄拉面配冰可樂難道不爽嗎?」
  冰當然爽,但是碳酸飲料跟辣椒在口腔裡形成的最終效果豈不是更恐怖?
  電梯下到一層,米斯達見我們出來就把買好的冰棍遞了過來。
  「那家面館有冷面誒,摩耶,讓納蘭迦吃地獄拉面,我們吃冷面吧。」
  !!
  我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抓住米斯達的手上下用力搖晃,真情實意地高呼:「米斯達前輩!!」
  從未覺得米斯達的形像在我眼中如此光輝偉岸過,太可靠了!
  「不行,必須和我一起吃地獄拉面!」納蘭迦試圖掰開我和米斯達的手,但最終的結果是我們三個人的手牢牢纏在一起。見計劃失敗,納蘭迦狠狠瞪了米斯達一眼,咬牙切齒地威脅,「你也必須吃!」
  「我不要。」米斯達鏗鏘有力地回絕,「我和摩耶吃冷面,你自己吃地獄拉面吧。」
  ……氣氛突然感覺不太對啊。
  我向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投去求助的視線。成年組不負我望,阿帕基一只手按住米斯達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納蘭迦的肩膀,微一用力就讓他倆面目猙獰吃痛松手,布加拉提成功將我解救出來,並帶著我率先一步離開紛爭中心。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形像比米斯達更光輝偉岸,這才是真正靠譜的人啊!
  「吃茶泡飯吧,很久沒有吃了。」布加拉提若無其事地說。
  說完,他對我莞爾一笑,我直面衝擊,完全喪失思考能力,只瘋狂點頭:「好呀好呀。」
  「茶泡飯,嗯?」阿帕基用商量的口氣挑眉看一眼納蘭迦和米斯達,但手勁加大,完全不是真的要和他們商量的意思。
  「吃吃吃!肩膀要碎了、碎了!!」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就在這裡完結了!——當然不是,愚人節快樂寶寶們!
  -
  無論外面的鶯鶯燕燕多麼惹人心疼,最後摩還是會回到布的懷抱(啊?
  最近打王者打得肝疼,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匹配機制啊,我的隊友真的都是活人咩(咽氣


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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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泡飯店的裙帶菜味道很好,酸甜中帶一點辣味,恰到好處,比商店賣的更好吃。因為是自制小菜,老板見我喜歡,直接又送了一份。
  對這家店甚至這個地方的好感飆升,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好收買。
  我正好在搜這附近的吃喝玩樂,恰好看見有人推薦一處伴山公園,裡面種了很多秋牡丹,恰好是這時候開花,那個公園也是一部高評分電影的取景地。
  「這邊居然有電影取景地嗎?怎麼感覺沒人宣傳過?」我有些驚訝。
  「宣傳過啊。那部電影播出之後掀起一身紫藤花熱潮,很多人都是四月左右過來,或者是其他時間來泡溫泉。」布加拉提對我解釋道,「像我們這樣夏末秋初來的是稀客。」
  「紫藤花,藤襲山嗎?」納蘭迦冷不丁說,「這附近一定沒有鬼吧。」
  「現在是令和時代,鬼早就在大正時代滅絕了。」米斯達出聲道。
  「但我看這裡面種的也有秋牡丹誒,秋牡丹是這時候開花的對吧?我們去的話是不是能趕上啊?」我沒在意他倆的對話,專心致志詢問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看了我兩秒,然後嘆氣:「我就知道你根本沒看旅行計劃。」
  「……計劃裡有去伴山公園看秋牡丹這一項?」我被他盯得一陣心虛。
  「吃完飯就去。」阿帕基向我投來無語的一眼,「那附近不能開車,從停車點到公園還有兩條街要走,公園裡也需要步行,還有一段山路,所以我問你要不要換鞋。」
  居然真的要走這麼多路嗎??
  我哭喪個臉:「我現在上去換鞋還來得及嗎?」
  為了防止我們丟三落四,房卡都在布加拉提那裡。他無奈地搖搖頭,把房卡遞給我:「去吧。——算了,我和你一起,你別一著急再把房卡落房間裡了。」
  米斯達趁亂揶揄我:「這麼離譜的事只要想到是你做的也覺得不離譜了。」
  我隔空對他揮揮拳頭。
  納蘭迦也在這時候補刀:「你在邁阿密的時候也會忘拿房卡嗎?」
  「邁阿密有房,不需要房卡。」我做了個鬼臉。
  納蘭迦臉色一變:「可惡的有錢人!」
  -
  如阿帕基所述,伴山公園方圓兩條街內都禁止車輛進入。街道很窄,如果過車的話很容易堵塞或出現事故,步行是最穩妥的方法。
  雖然太陽曬著,但有風吹過,倒是能緩解一些燥熱感。我看著兩側與城市截然不同的矮屋和綠化,行人的步伐又慢又平,心情也隨之變得很好。
  遠離城市的好處是人少車少樓少,空氣好物價低。如果不考慮過幾天我就開學這件事,那一切都很完美。
  「等下,摩耶,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走著走著,納蘭迦忽然一拍我肩膀,「你這次出來有跟你爸說嗎?別回頭又以為你被綁架了。」
  這句話直戳阿帕基的心窩,往事不堪回首,他無聲地嘆氣。
  「出發前給他發消息了,不過他沒回覆我。他的課題好像進入白熱化了,超級忙。」說到這裡我不禁咂舌,「事到如今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爸和瑪麗阿姨明明是兩個究極事業腦,可一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對戀愛腦。我們滿共也沒聚在一起幾次,但只要待在一起就被庫庫喂狗糧。這個世界真奇妙啊。」
  「電波對上了吧,三觀、思想之類的,方方面面都契合。」米斯達隨口說,「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比起談情說愛,更在意適不適合、能不能互相理解、彼此像不像。」
  要麼說米斯達是大師呢,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老爸和繼母還真挺像的。盡管他們大多數時間用在事業上,可還是會盡自己所能在剩余的時間裡好好愛重要的人。
  雖然從表像來看老爸似乎不如繼母負責任,但實際上以他那種笨拙又慢熱的性格來說,他已經在努力學習和進步了,這十幾年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磕磕絆絆的成長。我想繼母一開始應該也沒有這麼游刃有余,她一定也是在努力平衡工作和生活,撐起喬斯達家族,也撐起自己的小家。
  工作的時候全心全意地投入,空閑的時間裡不遺余力地相愛,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浪漫吧。
  「從性格來看,說不定叔叔和阿姨是類似於女A男B或者男O的設定。」納蘭迦捏著下巴說。
  「……雖然但是,我竟然覺得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還是不要男O了吧,那是我爸爸,我腦補一下覺得好恐怖。」我面露驚恐。
  「你居然覺得有道理這個才恐怖吧。」米斯達也面露驚恐。
  伴隨著布加拉提溫柔的聲音,毫不溫柔的三個腦瓜崩落在我們頭上。
  「別太離譜了,你們三個。」
  阿帕基看著我們三個挨揍,嘴角一勾:「活該。」
  可惡,不站在納蘭迦和米斯達那邊也就算了,為什麼也不站在我這邊?
  我憤憤瞪了阿帕基一眼,他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擴大,逗小貓小狗似的捏捏我的後脖頸。我下意識一縮脖子夾住他的手,抬頭跟他對視,看進他橙紫交彙的眸中。
  但很快一只手橫過來阻斷了我和阿帕基的對視,納蘭迦吵吵鬧鬧:「我們還沒死呢,你們兩個收斂點行不行?不許眉來眼去。」
  我和阿帕基之間是什麼關系,納蘭迦肯定早就有所察覺,我也有心理准備。可真聽到他如此直白地說出口,還是讓我有些耳熱。
  納蘭迦把我從阿帕基身邊拽開了,護食一樣鎖著我:「你們經驗都比我豐富,還都比我年紀大,所以你們都得讓著我。」
  他開辟出了一條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別說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被納蘭迦清奇的腦回路干擾,我也一陣目瞪口呆。
  米斯達形容我的那句話,現在用來形容納蘭迦也很合適——這麼離譜的事只要想到是納蘭迦做的也覺得不離譜了。
  率先投降的是米斯達,他們才剛和好,而且原定計劃裡今晚還有一場惡戰,他無意在白天的時候徒增事端。他高舉雙手:「你隨意,我沒興趣。」
  米斯達這麼痛快地放手讓納蘭迦有點意外,他還以為今天高低又得干一架呢。
  「幼稚。」阿帕基根本沒有和納蘭迦一較高下的准備,說出這樣的話也在我意料之中。在情敵鎖定的這方面,阿帕基對標迪奧,兩個人那種傲視群雄的態度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布加拉提就更不用說了,他甚至沒對納蘭迦那句話做出評價,而是說:「別抱那麼緊,納蘭迦,天很熱,這樣待著你們兩個是雙倍的痛苦。」
  簡直不能更贊同。
  三個人都沒有和納蘭迦對壘的打算,明明是稱心如意的結果,卻讓納蘭迦感到惱火。
  「你們三個是不是看不起我?尤其是你,米斯達!」
  米斯達莫名躺槍,無辜地睜大雙眼:「不是你說讓著你嗎?真讓了你又不高興。」
  「……我靠我果然還是很想跟你打一架!」
  「??你什麼病還能治嗎?」
  納蘭迦瞬間松開我撲上去和米斯達纏鬥,雖然一看就是鬧著玩,但氣勢很足。我移動到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中間,一手挽一個。
  「幼稚。」我小聲說的,怕給納蘭迦聽到引火燒身。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沒說話,我想他們都很贊同我的看法。
  作者有話說:
  這一刻的橘米很像那個表情包
  米:(只是呼吸)
  橘:一直在挑釁我


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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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現在這個季節並不是伴山公園的旺季,加上天熱,人並不多,布加拉提不需要口罩和帽子作掩護,我們也可以悠閑地賞景。
  「好羨慕這附近的老年人,沒事來逛逛公園,散散步,聊聊天,好愜意。」我拍了拍景色,畢竟來都來了,不留兩張照片有點可惜,「好想立馬退休哦。」
  米斯達聞言立刻轉頭看我:「前一陣還說想快點上大學,這樣就沒作業了。一轉眼你就想退休了,這跨度有點大啊。」
  「你們三個年紀加起來還不夠退休年齡。」阿帕基無情戳破我的白日夢。
  我無能狂怒:「可惡,為什麼我們的退休年齡是75歲啊,我都不一定活得到那個年紀。」
  「我們一定要討論這個話題嗎?」布加拉提哭笑不得地看著我,「越聊越絕望。」
  「你不用絕望,布加拉提,你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很快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你應該是我們裡面最早退休的一個。」說完我又看向阿帕基,「但你就比較慘了,阿帕基,75歲的警察,勵志又心酸。」
  趕在阿帕基刀我之前我先跑了,米斯達笑話我慫。
  開玩笑,那可是阿帕基,不跑等死嗎?
  「你先別笑,萬一阿帕基當上警察局長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納蘭迦一扳手指,「明星布加拉提,局長阿帕基,這樣我就不用奮鬥了。」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納蘭迦,我一下著急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們養他就得連我一起養。」
  我從米斯達身後鑽出來的一瞬間,阿帕基對著我的腦門就是響亮的一彈。
  「勵志又心酸是吧?」
  阿帕基,小氣鬼!
  「高中還沒畢業就說這種擺爛的話,明明身為社畜的我和阿帕基還沒說什麼。」布加拉提搓搓我的腦袋,又拍拍納蘭迦的肩膀,最後看向米斯達,「你不會也和他們一樣吧?」
  「本來是想一樣的,不過看現在這個架勢,我應該要回答不一樣吧。」米斯達感慨道,「放心,我不會現在就擺爛的,怎麼也得被社會折磨一兩年再說。」
  「叛徒。」我戳了一下米斯達的腰窩,「你應該站我和納蘭迦這邊,這樣我們三個對兩個——」
  米斯達捂住我的嘴:「也沒有贏面啊,阿帕基一個就能打我們三個,你快閉嘴吧。」
  好吧,這一次米斯達是對的。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認慫並且會轉移注意力。
  「所以晚上五排嗎?」
  「排。」納蘭迦第一個響應我,響應完之後他立馬又說,「上哪兒找我這麼捧場的人?句句有回應,遇上我真是你的福氣。」
  和納蘭迦互懟已經寫進了基因裡,我說話甚至不過腦子,秒答:「家裡全是。」說完我就後悔了,趕在所有人發難前又趕緊補充,「布加拉提,阿帕基,還有米斯達,該捧場該給面的時候都做得很好對吧?」
  我發誓我求生欲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大腦飛速旋轉,CPU都干燒了。
  本來臉色都有點要變化了,在聽到我的後半句之後,阿帕基的神情緩和了。布加拉提和米斯達也一樣,僵硬的臉上帶了點笑容。
  逃過一劫,我暗中松了一大口氣。幸好反應快,不然今天凶多吉少,我真機智。
  -
  伴山公園裡的那座山不高,很輕松就能爬上去,但只是對他們四個來說,我還是有點吃力的。
  「這樣就不行了,明天你怎麼辦?」米斯達在後面推了我一把,調侃道,「明天的那座山可比這難爬多了。」
  我毫不猶豫:「你背我。」
  「你想的還挺美。」米斯達失笑,但頓了頓又說,「你要是真爬不動了我可以背你。」
  「你說的哦,別明天翻臉不認人。」
  「我說的是如果你真爬不動了,你可別一上來就開擺。」
  山上有個觀景的亭子,我們鑽進去乘涼。我在布加拉提的背包裡找水杯,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還沒咽下去,納蘭迦突然伸出手衝著我腮幫子一戳。
  我猝不及防滋出一口水,納蘭迦得逞地大笑,我把水杯塞給布加拉提就衝了過去。
  「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奧!!」
  「哎哎哎,你不是說情比金堅嗎!」納蘭迦一邊拔腿跑一邊揚聲質問我,「情比金堅啊!」
  「我說不跟你吵架,沒說不跟你打架!」
  我們兩個追逐間跑出去好遠,納蘭迦慢下腳步,我剛抓住他,他忽然反按住我,親了我一口。
  這波太突然了,我整個懵掉,呆呆地看著納蘭迦。
  納蘭迦趁我反應不過來,迅速把我的雙手和雙腿一起控制住,這個姿勢下我沒辦法攻擊他,只能被他攻擊。他眯起眼睛,犀利發問:「你和米斯達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一時拿不准納蘭迦掌握的信息量,決定裝傻。
  「你知不知道他——」納蘭迦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可能是沒找到合適的措辭,只能直白說了,「他喜歡你?」
  納蘭迦的突然發問打亂了我和米斯達的計劃,但眼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知道。」
  「那你怎麼想的?」納蘭迦的眉頭皺了起來,我覺得他好像有點緊張。
  「我和你一樣怕變化,米斯達都知道。」我沒有直接回答納蘭迦,但我想這個看起來驢唇不對馬嘴的答案反而最能安撫納蘭迦。
  如我所料,納蘭迦放松了一些:「真的?」
  「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我又不會離開你。」我笑嘻嘻地喂了納蘭迦一顆定心丸,「我們可是雙胞胎,你知道雙胞胎是什麼嗎?是那種吵了架還得在同一個桌上吃飯的人。」
  「我們不吵架。」納蘭迦撇撇嘴,「我們情比金堅。」
  「情比金堅那你松手啊,我們兩個現在這樣不奇怪嗎?」
  「不松,松手你肯定打我。」這樣說著,納蘭迦又親了我一口。
  小雞啄米一樣,還挺可愛的。
  「不打你,我沒勁了。而且好熱,我想去買冰棍,你吃嗎?」我故作可憐地看著納蘭迦,順便提起新的問題分散他的精神。
  「這上面哪有賣冰棍的?」
  「我們快點下山就好了,公園裡有便利店。」
  納蘭迦失去戒備,松開了對我的限制。我確認自己完全脫離危險之後,毫不猶豫照著納蘭迦的屁股狠狠一拍,然後拔腿就跑,頭都不回。
  半秒後,納蘭迦的咆哮響徹天際。
  「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奧!!」
  作者有話說:
  納蘭迦,所有人裡唯一一個接吻不知道伸舌頭的
  這才是真正的純愛啊,仗助君(bushi


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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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山公園附近有個神社,我們在那兒轉了一圈,正好趕上日落。
  看著太陽一點點埋入山中,只留下余溫在雲邊綻放,漫出金輝,我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可惜手機拍不出來,我們也沒有專業的設備,留不住這一幕。
  晚飯吃烤肉,就在我們停車的附近。和城市裝修豪華的連鎖店不同,這裡的烤肉店大多都是個人店鋪,裝修簡單,很有生活氣息,量大實惠,簡直是我的天堂。
  老板是個健談又開朗的大叔,他認出了布加拉提,誇獎他戲好長得帥,順便把我們其他四個人也一並誇了,問我們是不是也是什麼明星。
  米斯達半開玩笑地回答:「現在還不是,但以後可能就是了。尤其是她,一看就很有明星氣質對吧?」
  他調侃我,我正在吃,聞言震驚地抬起頭。
  我?明星?真的假的?
  大叔毫不猶豫贊同了米斯達:「確實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呢,還很可愛,一點也不輸給那些明星。有這樣的姐妹你們每天一定都很幸福吧?哎呀,要是我也有這麼完美的女兒就好了。」
  情商好高的大叔,每一句話都能帶動所有人。我要是也這麼會說話就好了,拿捏這群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正是飯點,大叔跟我們聊了兩句之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應該是老主顧,大叔和他們很熟稔,相談的都是家長裡短。
  我終於把心裡那句話說了出來:「大叔好強的社交能力,分我一半我的人生一定會到達next level。」
  「從社恐變社恐是吧?」納蘭迦看了我一眼。
  「從現在開始練習,到你大學的時候應該可以做到。」布加拉提真的有在認真為我規劃,但說完之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就是說說罷了。」
  非要把話說這麼白嗎?在納蘭迦和米斯達無情的嘲笑聲中我扁扁嘴。
  一盤肉烤熟了,阿帕基拿剪刀剪好,本要撥到一邊,我立刻端起盤子殷切地看著他。
  阿帕基停頓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全部給了我。
  「太過分了,我也要吃!」納蘭迦的筷子衝著我的碗就來了,隨後米斯達的筷子也過來了。
  一眨眼的功夫,一盤肉就剩下兩片。
  我破大防:「米斯達就算了,納蘭迦你不是素食動物嗎怎麼今天吃這麼多肉啊?」
  「我轉型了,從現在開始多吃肉長個子。」納蘭迦把肉咽下去,「而且你碗裡的比較香。」
  「看著你們三個我想起一句話。」布加拉提喝了口水,頓了頓之後說,「分則天下無敵,合則一灘爛泥。」
  反駁不了一點。我、納蘭迦和米斯達只要湊在一起,三個人加一起可能都沒有三歲。
  梅肉片切得薄,很快就熟了,阿帕基剪完之後直接全放進了我空空的碗裡。我這次立刻把碗護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米斯達和納蘭迦。
  「你吃吧,我來烤。」布加拉提從阿帕基手裡接過夾子,又看了看我們三個,「不要搶了,不然你們兩個就手牽手跑回旅館。」
  「聽到了嗎,你們兩個手牽手跑回旅館。」米斯達立刻把戰火引到我和納蘭迦身上。
  「他說的是你和納蘭迦。」阿帕基糾正了米斯達,「誰讓你們搶她的?」
  「就是!」有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給我撐腰,我腰杆一下挺得筆直。
  納蘭迦憤憤不平地說:「你們兩個以後不能生女兒,不然一定會把她慣壞的。」
  「沒那個器官,生不了。」阿帕基一臉冷漠地回答。
  納蘭迦萬萬沒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反駁,被噎了一下,目瞪口呆。
  還得是阿帕基,比拌嘴從來沒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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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吵吵鬧鬧地吃完,我們准備回旅館了。今天曬了很久的太陽,出了一身汗,我決定回去好好洗個澡然後吹著空調敷個面膜。
  我們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剛開車回去沒多久就突然下雨了,看了一下天氣預報,今晚會一直下,但明天是晴天,爬山的計劃不會受到影響。
  很難說是好還是不好。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外面開始打雷,雷聲越來越大,關緊窗戶還是非常響。我不怕打雷,但是這麼大的雷聲,像是要撕裂天空一樣,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還是免不了心驚。我拿了手機和房卡,一路跑到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房間。
  開門的是阿帕基,門開的一瞬間,一聲巨響嚇得我條件反射地栽進他懷裡。阿帕基很快反應過來,兩只手蓋住了我的耳朵,把我往屋裡帶。他應該也是剛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旅館裡用的都是同一款,我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這讓我多少安心了一些。
  布加拉提換了睡衣,正在緊閉的陽台門前看外面的雷電和風雨,見阿帕基擁著我進來也沒有很吃驚。他拉上窗簾,走過來手指梳了梳我的濕發。
  「我先幫你吹頭,濕著頭發吹空調會頭疼。」
  這會兒雷聲沒有那麼響了,我也緩過來了。我點點頭,阿帕基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遞給布加拉提。
  我坐在椅子上,布加拉提站在我身後,熱風吹在頭皮,布加拉提的手指溫柔緩慢地拂過,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
  頭發吹到半干,又開始打雷了。之前短暫的停頓就像蓄力,這一次一口氣釋放出來。但因為現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在,我不像剛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麼緊張。
  開始打雷後布加拉提就停了吹風機,用干毛巾幫我擦。我摸了下頭發,差不多了,過一會兒應該就干透了。布加拉提把吹風機放回原位,我轉身去找阿帕基,蹦到了他的床上。
  他們房間空調溫度開的低些,阿帕基把我塞進了被子裡,調高了溫度,並把空調葉片打了上去。
  「你們這個屋子應該可以睡四個人,這個床能睡兩個。」
  白天看的時候沒有直觀感受,現在坐上來才意識到阿帕基和布加拉提房間是真的很豪華,連床都比普通標間大一圈。
  「怎麼,你要在這兒睡?」阿帕基挑眉問我。
  我指指外面:「它什麼時候停我什麼時候走。」
  「那你今晚得睡這兒了,雷陣雨凌晨三點才停,這期間雷聲應該會斷斷續續的一直有。」布加拉提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我這句,出聲說道,「你睡我的床吧,我去你房間睡,讓阿帕基陪著你。」
  「不可以你們兩個都陪著我嗎?」我有些可憐地看著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愣了一下,隨後失笑:「可以是可以,那你晚上跟我睡還是跟阿帕基睡?這個只能選一個哦,因為一張床擠不下三個人。」
  不等我回答,阿帕基突然掐住我的臉讓我抬頭,眸子一眯:「你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在家經常這樣?」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伴著閃電劃破黑夜,哪怕隔著窗簾、室內透亮也依然能感覺到閃爍,配合阿帕基這明顯威脅的眼神和語氣,我心突突地跳。
  我氣勢全無,聲音小的快聽不見:「…也、也沒有經常……」
  但阿帕基會讀唇語。他應該是被我氣到了,親過來的時候狠狠咬了我一口。我有點痛,唇齒失守,被他的舌頭鑽了進來。後方穿過來一只手,布加拉提從背後貼住我,雙手控制我的手臂讓我無法反抗,溫熱的唇貼住後頸微涼的皮膚,落下一點深紅的痕跡。
  「算了,你選不出來的,不為難你了。」布加拉提的聲音溫溫和和,但卻讓我後背一陣發寒,「那回你房間吧,你的床可以睡下三個人,我和阿帕基一整晚都會陪著你的。」
  -
  布加拉提刷開了房卡,阿帕基抱著我進屋,我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
  床墊太軟了,我被阿帕基扔上去的時候險些沒坐穩。他開空調,調溫度,室內暖白的光打在他臉上,但沒有緩和他臉上因惱火而緊繃的神情。布加拉提以溫柔卻不容掙脫的力度按住我的一條腿,另一只手擱著衣服順著腰一點一點游移。
  「和他們做到哪一步了,嗯?」
  阿帕基把遙控器放在床頭,從另一邊控制住我。他比布加拉提直接多了,手直接伸進衣服裡,按住我的背脊。我瑟縮了一下,腰都軟了,兩只手捂住通紅的臉。
  「…唔、別…癢!」
  我整個人縮了下去,被夾在兩堵牆壁之間無處可躲。布加拉提關了大燈,只留下衛生間的一盞地燈,勉強給整個房間添一點色彩。屋外雷聲陣陣,可我只能聽到自己胸腔裡震耳的心跳。
  熱潮蔓延至全身,兩個人同時攻擊帶來的感覺甚至有些恐怖,我有些無助,卻掙脫不得。*
  「摩耶,看著我。」布加拉提松開我,聲音像裹了蜜,讓我恍惚。
  我茫然地睜開眼,落入他溫柔的藍海。腰上被掐了一把,我轉移了視線,又看見了阿帕基幽幽的眸,橙色熾熱,紫色深邃,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危險的網。
  「你今天做的很好,第一時間尋求我和阿帕基的幫助,以後也要這樣,把我們放在第一位,好嗎?」布加拉提牽住我的一只手,我的另一只手也被阿帕基緊扣,這下徹底無處可逃了,「我和阿帕基會一直陪著你的。」
  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布加拉提又不會坑我。腦子轉不過來,於是本能選擇順從他。
  我點點頭,在布加拉提懷裡乖巧地蹭蹭。
  「好。」
  作者有話說:
  *這裡有一段沒過shen所以刪了,布在親摩嘴,茶在咬摩腿根
  米:奇了怪了,不是說今晚跟納蘭迦攤牌嗎?人呢?
  摩:(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布加拉提,恐怖如斯,再哄兩句感覺摩都能簽賣身契
  前面說摩玩仗像玩小狗,布玩摩何嘗不是像玩小狗(扼腕
  你們幾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抹淚


第315章
  ==================
  不知道是阿帕基還是布加拉提的鬧鐘響了,我痛苦地把頭埋得更深,不想面對要早起爬山的事實。
  但阿帕基毫無憐憫之心,生生把我拽了起來,塞進衛生間洗漱。涼水撲上臉,我被迫清醒,哀怨地看著他。
  「快點收拾,不然你就餓著去爬山。」他掐了我一把,轉身和布加拉提一起走了,他們也要回去洗漱。
  我揉了揉眼睛,一邊刷牙一邊看鏡子。大約是顧忌今天要出門,脖子上的痕跡沒有很深,但是鎖骨和胳膊簡直成了重災區。我低頭看了一眼腿,也差不多,昨天阿帕基在這兒咬了好幾口。
  退一步越想越氣,不行,我得想辦法咬回來。
  我正在塗防曬霜,聽到敲門聲,米斯達撐著門框看我,神情不善。
  「說好昨晚一起面對納蘭迦的,嗯?你臨陣脫逃留我一個人跟他掰頭是吧?」
  他身後是納蘭迦,兩個人好像都沒睡好,跟兩只男鬼一樣。正好今天太陽大,去去他們的濕氣。
  我假裝把防曬霜抹到手上,低頭避開視線,免得被他們看出我的心虛。
  「昨晚雷聲太大了,有點嚇人,我就帶著耳機睡覺了。」
  「你最好是。」米斯達哼了一聲,「脖子怎麼了?」
  壞了,忘記用遮瑕了。我強裝鎮定地用手撓撓那一處:「蚊子咬的。」
  「別抓了,一會兒破了。」米斯達也沒起疑,撥開我的手,順手又牽住,「收拾完了嗎?下樓吃早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已經下去了。」
  他們速度也太快了,還是說我太磨嘰了?
  「帽子和防曬衣還沒拿。」
  話音剛落,納蘭迦進了我房間,精准找到我的兩件裝備:「還有嗎?」
  手機在兜裡,房卡也拿了,那沒什麼了。我搖搖頭。
  納蘭迦幫我關上了房門,我們三個一起下樓。旅館有提供早餐,米飯、味增湯、秋刀魚和厚蛋燒,還有不同的小菜,味道不錯。
  布加拉提一眼就看到了納蘭迦和米斯達的黑眼圈:「你們兩個昨天熬夜了?沒什麼精神。」
  他倆肯定是對過口供的,對答如流:「打雷太吵了,沒睡好。」
  「路上開過去要二十分鐘,可以休息一會兒。」布加拉提點點頭。
  吃完早飯准備出發,米斯達去了阿帕基的車上,納蘭迦跟著布加拉提,並把我一起按進了車後座。
  「我坐副駕駛,你在後座躺著睡不好嗎?」我有些無奈。
  「不要。」納蘭迦整個身子壓了過來。
  他這脾氣來的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究竟在針對什麼,又或許單純只是沒睡好帶來的情緒問題。我感覺自己快被擠成一塊肉餅,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算了,納蘭迦做出這些事實屬正常。
  -
  我站在山腳下看著一望無際的台階,有一瞬間特別後悔。但來都來了,我只能認命地往上走。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我累得癱倒在椅子上,打開手機一看,仗助居然這個時候才睜眼,並且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得知我在爬山的時候,他發來了一長串哈哈哈哈哈哈。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布加拉提買了水遞給我,並鼓勵我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山頂了。
  「剛才你就是這麼說的,你說還有不到二百個台階就能休息了。」我眼神死了,「可是我至少爬了五百個才走到這兒。」
  「因為告訴你五百個你肯定就不爬了。」阿帕基銳評,「我要是告訴你距離山頂還有一千個,你還爬嗎?」
  我瞳孔地震,下一秒哀嚎:「放我下山吧!」
  布加拉提憐愛地摸摸我的頭,然後說:「那我和米斯達、納蘭迦先上去,讓阿帕基陪著你慢慢爬。」
  結果還是要爬啊!
  「為什麼是阿帕基?」納蘭迦有點奇怪,他以為布加拉提會留下來。
  「因為她一撒嬌我們可能就放她下山了。」布加拉提用溫柔的語氣說著殘忍的話,「但阿帕基不會。」
  「太權威了。」米斯達衝布加拉提豎起大拇指,再看向我時,眼神也充滿憐愛,「加油。」
  布加拉提、米斯達和納蘭迦果真先走了,留我跟阿帕基大眼瞪小眼。
  「你能背我上去嗎?」我扁扁嘴。
  「大白天的,別做夢了。」阿帕基的嘴從不讓我失望,他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搡著我往前走,「走吧,一會兒太陽更大,你更走不動了。」
  我不情不願,但是阿帕基說得對,我只好跟上他的腳步,同時拽住他的衣服。
  「爬完山之後,下午干什麼去?」
  「河邊,想下水就下水,不想下水就在岸上。」
  「那什麼時候泡溫泉?」
  「你想什麼時候泡?」阿帕基側頭看了我一眼。
  「今天要去河邊的話那就不泡了,明天吧。」我往上走了兩步,抱住他的胳膊,這下是真成了他的掛件了,「今晚要不要看電影?或者去納蘭迦和米斯達房間唱歌?」
  「可以。」
  過了這一階段的台階之後有一段平路,樹上掛著很多祈願的牌子,什麼顏色的都有,還有一些上面有鈴鐺,被風一吹有清脆的響動。我湊上去看了看,求平安、求事業、求愛情、求發財,果然,世上大多數人的願望都是一樣的。
  阿帕基去買了一塊牌子,垂眸認真地寫著什麼。我湊過去看他落筆寫的願望,言簡意賅,卻意味深長。
  事事順意。
  「好貪心啊,阿帕基。」我半開玩笑,心中卻因為窺見了阿帕基柔軟的一面而無限感慨。
  他從前對這些嗤之以鼻,可後來當了警察,見過了太多不可預料,慢慢地也開始信這些。這沒什麼不好,但我卻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祈願自然貪婪些,不成無所謂,成了皆大歡喜。」阿帕基把筆扣好放回去,嘴角很輕地彎了下。
  紅色的流蘇被風吹著掃過他的臉頰,與他銀色的頭發貼在一起,我看著阿帕基站在樹下,將祈願牌掛在樹枝上。「事事順意」很快被淹沒進其他無數的願望中,八百萬神明,不知道誰會回應他。
  可我想回應他。我奔跑向他,一躍而起。阿帕基穩穩地接住我,卻不問我為什麼突然撒嬌。光影斑駁,紅繩與流蘇搖晃,木牌與鈴鐺曳動,阿帕基的眼神似乎也被軟化,變得溫柔。
  我捧住他的臉,頗是認真地說:「我是事事,我順你的意,阿帕基。」
  阿帕基一怔,下一秒,他的吻落在我額頭。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什麼都說了。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請吃茶摩!
  先前離職把頭發//漂白了,最近思考著開始找工作所以想把頭發蓋掉,翻出了當初買的褐綠染膏,忘記了底色太淺綠色上去會變藍,現在頂著一頭電光藍感覺很無助
  事已至此,五一之後再染黑找工作吧,我先藍一會兒(目移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4

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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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阿帕基比他們晚半個小時上去,納蘭迦和米斯達在討論午飯吃什麼,布加拉提在打電話,不知道是學校的事還是公司的事。
  納蘭迦見我上來,直接把他和米斯達的討論結果告訴我:「中午吃炸雞。」
  我啊了一聲:「我辛辛苦苦爬山消耗的熱量,兩塊炸雞就抵消了,納蘭迦,你好毒。」
  「那你吃不吃?」
  「吃。」
  納蘭迦切了一聲,見布加拉提掛了電話,便對他說:「布加拉提,中午吃炸雞!」
  「帶你們來這裡不是讓你們吃垃圾食品的。」布加拉提嘆了口氣,顯然對我們的提議不贊同。
  「下午要在河邊也很消耗體力的,吃點炸雞提前補充一下熱量。」納蘭迦有理有據。
  「今天中午吃烏冬面,等回去了第一頓讓你們吃炸雞。」布加拉提不為所動,不過也沒把我們的路堵死。
  納蘭迦看了看我和米斯達,我們兩個都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實際上到底吃炸雞還是烏冬面我都可以,只要能讓我下山回車裡吹空調,中午這頓不吃我都沒意見。至於米斯達,他一向在吃的上面比較服從,我們吃什麼他吃什麼。
  「那好吧。」納蘭迦勉為其難地退了一步,繼續低頭玩手機了。
  山頂的風景很不錯,為了炫耀我大清早起床爬山並且成功登頂,我拍了照片發到喬斯達家的群裡,等待他們的誇獎和贊美。
  手機一震,有新消息,我以為是群裡誰回覆我了,結果發現是納蘭迦。
  【納蘭迦】晚上我們夜宵吃炸雞
  【納蘭迦】他們不會知道的
  【摩耶】達成共識.jpg
  與此同時群消息也更新了,說話的人沒有捧我的場,而是拆我的台。
  【喬瑟夫】OMG早起加爬山,這絕不可能!你不是我的小摩耶,你是誰?!
  ……被冒犯到了。
  【喬納森】風景不錯,辛苦了。太陽好像有點大,注意防曬和補水,小心不要中暑了@摩耶
  嗚嗚嗚這冰冷的世界只有喬納森才是唯一的溫暖!
  我正准備回覆喬納森,消息又刷新了。
  【仗助】你真爬上去了?666
  【仗助】等下,你不會沒爬,讓他們拍了張山頂的照片給你吧?
  又一次被冒犯了。喬瑟夫和仗助,我記住你們了,這次絕對不會給你們帶伴手禮。
  【摩耶】嗚嗚嘻嘻把你們豆沙了.jpg
  【喬魯諾】鯊了他們就不能鯊我了哦
  【徐倫】姐姐厲害!
  【徐倫】他們嘲笑姐姐,他們壞。我誇姐姐,我好。
  嗯,徐倫值得雙份伴手禮,不,三份,喬瑟夫和仗助的都給她。
  -
  上山不容易,下山也不容易,但相對省力。一路上我們都在聊天,從最近哪個明星塌房到吐槽動畫的劇情,從這會兒太陽好曬到希望時間倒流回放假第一天。
  納蘭迦突然臉色一變:「糟了,我好像還有一本冊子沒寫!」
  我們四個齊刷刷地看向他,我和米斯達純驚訝,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眼神就凌厲多了。
  「沒幾天開學了,納蘭迦,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禍?」我主打一個幸災樂禍,但強壓著嘴角。
  「沒事,不寫了,交作業的時候夾在中間。」納蘭迦大手一揮,「老師不會查的。」
  這話說得也沒錯。
  米斯達問:「你哪門課沒寫?」
  「物理。」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我感慨,「馬吉歐老師就算發現你沒寫也不會拿你怎麼樣,你可是他航模社的門面。」
  說到這兒納蘭迦不禁得意地揚起下巴。
  下山後第一件事是去買了根雪糕,我運氣不錯,中了再來一根,給了米斯達。
  這附近沒多少可以吃的東西,我們開回了旅館,剛好也能拿上泳衣和其他裝備。吃完烏冬面經過一家甜品店,店面裝修並不精致,但烘焙品的香味很吸引人。我和納蘭迦同時停下腳步,眼巴巴地看著布加拉提。
  「我時至今日也沒摸清你們兩個胃的構造。」布加拉提一邊吐槽我們,一邊卻任由我們挑選,准備付錢。
  「很好理解啊,我們有兩個胃,一個裝主食,一個裝零食。」我指著蜂蜜蛋糕,讓店家幫著裝盒。這個蛋糕看著有種巴斯克的感覺,一定很好吃。
  納蘭迦在我剛說完的下一秒立刻說:「必要時候還可以新建一個胃裝其他東西。」
  「你倆擱這兒開文件夾呢?還新建一個。」米斯達都噎住了,說完之後,他指了指櫥窗裡的泡芙,「這個紅絲絨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阿帕基靠著牆,雙手抱胸,一副看我們表演的架勢:「還打算吃什麼,一並買了拿去河邊,省得下午你們又喊餓。」
  阿帕基的話直接思路打開,我立刻持反對意見:「那光這些怎麼夠?膨化食品和果干也不能少。」
  「那你晚飯還吃嗎?」布加拉提問我。
  「吃啊,我都說了我有兩個胃嘛。」說完我想起納蘭迦的那句話,又補充道,「必要的時候可以有三個。」
  「我想到了,三個胃的用途。」納蘭迦靈機一動,「一個裝主食,一個裝零食,另一個可以裝垃圾食品。」
  非常合理的安排,我和他一拍即合,開心地擊掌。
  「三個胃的大小按照主食、零食和垃圾食品逐漸增加是吧?主食也就一碗米飯,但是到垃圾食品的時候至少是一份炸雞一份泡面和一杯奶茶是吧?」布加拉提無奈的看著我們。
  「炸雞是優質蛋白,泡面是碳水和蔬菜,奶茶是牛奶和茶水。」我睜著眼睛說瞎話,「炸雞和泡面可以算進主食裡,奶茶嘛……算零食吧。」
  米斯達聽笑了,納蘭迦則是無條件站我這邊。
  「那要照你這麼說,市面上就沒有垃圾食品了。」阿帕基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按了一下我的腦袋。
  「對我和摩耶來說,水煮菜或者一切沒有味道的食物都算垃圾食品。」納蘭迦在胸前用手臂比劃了一個叉,「三文魚除外,我覺得三文魚不沾醬油和芥末才是最完美的味道。」
  「但我還是要沾一下醬油。壽司可以不沾,但是三文魚、北極貝我還是需要醬油的。」
  米斯達沒那麼喜歡吃海鮮,所以他沒參與。布加拉提付了錢,接過那一袋子戰利品,米斯達從裡面拿出了一盒紅絲絨泡芙,拆開第一個喂給了我。
  酸奶餡的,口感綿密絲滑,一點也不膩,反而很清爽,我覺得冷藏一下一定更好吃。
  納蘭迦在吃蛋撻,咬了第一口,他嘆了一口氣:「啊,好想吃龍蝦。」
  蛋撻剛出鍋,一口下去還冒著熱氣,帶著濃郁的蛋香。我本來眼饞想吃一口,聽到他這句話愣了一下。
  吃著蛋撻說想吃龍蝦,納蘭迦在忘本賽道強的可怕。我張嘴吃掉米斯達喂給我的第二個紅絲絨泡芙,看著納蘭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應該順著他說還是質疑他的跳躍思維。
  破局之王阿帕基,抬手給了納蘭迦一瓢:「我看你像龍蝦。」
  作者有話說:
  寫這章的時候我正在吃富士蛋撻和奧利奧盒子,旁邊是衛龍辣條,甜鹹永動機
  話說前兩天看吃播的視頻,買了火藥脾氣,這個辣條是真的辣,吃完胃第一時間發出警報(咽氣
  以後再也不隨便買東西了,好奇心害死咕(安詳閉眼


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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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方便我決定直接把泳衣穿在襯衫和短褲裡面,出門的時候米斯達看著我的穿搭,突然露出一種很懷念的表情。
  「絕版皮膚限時回歸啊。」
  這個形容挺好笑的,但也挺無語的。
  「什麼叫絕版皮膚,我不出門的時候在家裡經常這麼穿好吧?上寬下寬,雖然不修身,但是舒服。」我據理力爭,但低頭一看自己的樣子,也是沒繃住笑起來。
  早上穿著墨綠色的短上衣和淺卡其色的褲子,還算是有點搭配,而且衣服是修身的款,比例塑造的很好。但現在我穿著oversize的白T和一條褲腿能塞我兩條腿的沙灘褲,畫風驟變。
  納蘭迦對我的穿搭沒有過多評價,但米斯達明顯是已經快憋不住笑了,我強行擠住他的臉不許他笑:「哎呀,這是為了下水方便嘛,我可是特意帶的。」
  這時候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房門也開了,本來兩個人表情都挺自然的,但看到我之後都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布加拉提反應過來:「挺好的,美式休閑風。」
  阿帕基走過來把我隨手扎的頭發弄散,三下五除二綁了個高馬尾,臉色這才好一點。
  不愧是曾經留過長發的阿帕基,動作真熟練。
  路上徐倫給我打了電話,她正在拼樂高,因為承太郎把圖示都藏起來了,她在自由發揮,到底拼出了個什麼東西我也看不出來。但隨著納蘭迦的加入和遠程指導,師徒兩人攜手拼出了一個圓谷看了直搖頭的抽像版奧特曼的頭。
  頭拼完的時候我們也到了,阿帕基、布加拉提和米斯達在搭露營棚,納蘭迦繼續跟徐倫一起遠程搭樂高,我坐在車裡拆了一包薯片樂呵呵地看他們勞作。
  用賞心悅目來形容眼前的景像絕不為過,布加拉提出道是正確的,警界有阿帕基、運動界有米斯達真的也是賺到了。
  「你怎麼又開始吃了?」米斯達過來拿水,看我在吃薯片,先吐槽,然後張開嘴等我喂。
  我撿了幾片完整的喂給他:「現在是共犯了,所以不許說我了。」
  米斯達哼笑一聲,扭開水瓶喝了口水:「一會兒下水嗎?」
  「找太陽不大的地方下水,不然曬死了。」想到這兒我開始憂愁,「這個夏天黑了兩度,好絕望。」
  「秋冬捂回來就是了。」米斯達說完拽住我胳膊,「快搭好了,過來擺椅子,總不能什麼都不干吧?」
  「納蘭迦也什麼都沒干啊,一直在跟徐倫打電話摸魚,為什麼只抓我?」我雖然抱怨,但還是一邊吃薯片一邊跟他過去。
  米斯達眼睛都沒眨一下:「喜歡你所以抓你。」
  「那你去喜歡納蘭迦好不好?」我嘬嘬手指,又抽了張紙巾擦手,把剩下一點薯片渣連袋子一起塞進米斯達懷裡,「去吧,用這個騙他過來。」
  米斯達當然不可能照做,他折了折塞進垃圾袋裡,開始擺椅子。椅子剛擺好,納蘭迦就坐了下去,安逸地一靠,並把手機交給我,徐倫已經掛斷了。
  「她祝我們玩得開心,她和你哥哥去逛超市了。」
  「納蘭迦,去車上把零食面包和飲料拿來。」布加拉提指揮道。
  「為什麼指揮我不指揮她?」納蘭迦不服氣地問。
  「喜歡你所以指揮你。」我學會了米斯達的話,毫不猶豫地說。
  要麼說我和納蘭迦是雙胞胎呢,腦回路一模一樣:「那你去喜歡摩耶好不好?」
  「好。」布加拉提十分鎮定,「但你還是要去拿東西。」
  納蘭迦發出一聲哀嚎:「我討厭多孩家庭!!」
  -
  米斯達和納蘭迦先下水,我坐了一會兒之後也去投奔他們。我這次只帶了一件泳衣,跟上次去阿帕基家落下的一樣,我脫了短袖短褲之後他挑了下眉,但什麼也沒說。
  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忽然有點窘,假裝沒看見,一路跑下水。
  溫度高,但水還是有點冷的,我抽了口冷氣,還沒反應過來納蘭迦往我臉上潑了一大捧水。
  我瞬間表情管理失控,毫不猶豫撲向納蘭迦,讓他也嗆了一大口水,米斯達就站在旁邊觀戰,感覺不對勁了立刻衝過來把我從納蘭迦身邊拉開。
  「你讓開,我要跟她單挑!」納蘭迦抹了一把臉,氣急敗壞地說。
  我從米斯達身後探出腦袋,對他做鬼臉:「能群毆,何必單挑呢?」
  「那我就連你們兩個一起打!」
  在水裡混戰是很容易誤傷的,打到最後我們三個各自為戰。但我體力不支,最先投降,准備上岸吃點東西補充一下再說。走了沒兩步,布加拉提過來了,帶著一條干毛巾把我裹住,順便幫我蹭了蹭頭發。
  「你和阿帕基不下水嗎?」
  「等會兒吧,也不是非下不可。」到了露營棚裡沒有直射的太陽了,布加拉提把墨鏡往上抬了抬,「剛看你摔跤了,沒受傷吧?」
  「手硌了一下,有個紅印,但是不疼。」我把手掌攤開給他看,基本已經消下去了,也沒破皮。
  阿帕基遞了根香蕉給我,我接過,但先喝了一口他的啤酒。
  但我很快就愁眉苦臉起來:「噫,什麼牌子?怎麼這麼苦?跟你一直喝的不一樣啊。」
  「換了一種。」阿帕基從我手裡把易拉罐拿了回去,本身就只剩下一點底,他喝完之後捏扁了扔進垃圾袋,動作倒是瀟灑。
  「你們倆剛才聊什麼呢?從水裡看,聊得還挺投入。有什麼八卦嗎?我也聽聽。」我撥開香蕉皮,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阿帕基。
  「剛才經紀人給我打電話,發了一個劇本過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興趣,刑偵方面的,跟阿帕基討論討論專業上的事。」布加拉提說。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刑偵啊,我喜歡,你演什麼?警//察嗎?」
  「男二號,男主角的徒弟,新人警察,劇本我還沒完全看完,但目前看下來應該是講老中青三代警察理念碰撞和互相學習成長的故事。」布加拉提繼續解答我的問題,「就當下的觀感來看,我挺感興趣的。跟阿帕基聊完,雖然部分劇情存在不合理性,但已經比較貼近現實了。我打算晚上給經紀人回個電話問問具體的情況。」
  「反正你演的我都看。」說完之後我覺得不對,匆匆咽下香蕉又忙說,「沒有什麼狗血言情梗吧?不是說刑偵劇不能談戀愛啊,是別尬談,強行湊cp或者強行he的我就……敬謝不敏了哈。」
  「目前看下來男二是孤寡,感情線都在男主那邊,但我覺得與其說是男女朋友,更像是工作搭檔。」
  聽起來還不錯,我點點頭,隨後突發奇想:「你們還缺男N號嗎?警//察局路人角色或者背景板,只出場一會兒的那種?你推薦阿帕基怎麼樣?讓真警//察教你們怎麼演警//察。」
  可能是覺得我這提議太不靠譜,阿帕基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臉,然後拿起一片吐司懟進我嘴裡。
  「可以是可以,但估計阿帕基的職業生涯也就到此結束了。」布加拉提不緊不慢地把吐司從我嘴裡拿出來,忽略上面的牙印,撕掉面包邊,把柔軟的面包心塞回我嘴裡,面包邊則被他吃掉了。
  我一邊咀嚼一邊說話,雖然略有些含混,但能聽清:「怎麼說?」
  「哦對,你還不知道。阿帕基其實是被星探邀請過的,要不是已經收到警校的錄取通知書,他就去當模特,成我前輩了。」布加拉提說。
  「我就說!你這形像怎麼可能沒人挖!」我一拍大腿,但勁兒有點大,給自己拍疼了,「唉,阿帕基,娛樂圈沒有你真是他們的一大損失。就憑你的魅力,斬男又斬女。」
  阿帕基對我所描述的宏圖大業不屑一顧,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說:「斬男斬女沒興趣,斬你就行。」
  我悲哀地捂住臉,栽倒在布加拉提身上。
  「我好像被拿捏了,救救我,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跟哄小狗似的順順我的毛:「救不了,自生自滅吧。」
  作者有話說:
  我宣布,茶摩布就是墜吊的!!(power.jpg
  花巨款點了好貴的炸雞,蒜香醬油yyds!明天繼續(啊?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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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和納蘭迦上岸後不久,我和布加拉提下水了。這會兒日頭更毒了,我們找了塊陰涼地歇著,也好躲太陽。
  布加拉提張開胳膊,我鑽進他懷裡,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我的後頸:「用遮瑕遮住了?」
  「嗯,因為要下水,為了以防萬一,大腿我都遮了。」
  「那今晚還要和我們睡嗎?」布加拉提若無其事般,語氣輕松地問我,「還是說,准備去另一個房間?」
  「晚上就在他們那兒看電影或者唱個卡拉OK,不過夜。」我搖搖頭,隨後掛在他身上笑嘻嘻地問,「萬一我真打算在他們房間過夜,你會生氣嗎?」
  「會,但是在哪裡休息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布加拉提握著我的腰,坦蕩地看著我說,「保護好自己。年輕人血氣方剛,可未必有我和阿帕基懂克制。」
  我深以為然。但看著布加拉提認真囑咐我的樣子,我又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別扭來。
  「我好像對現在這種混亂關系適應了,布加拉提,這是對的嗎?」
  「多而無序才叫混亂。而眼下,你的兄弟們還有我們,大家都算各自安好,不能算混亂。」布加拉提說得頭頭是道,他像看穿了我的無奈,笑著湊近我,吻了吻我的嘴角,「好端端的怎麼又想這件事了?難不成是剛才誰說了什麼話,惹你多慮了?」
  「那倒沒有,就是我自己……」我撅撅嘴,分外愛重又可惜地捧著布加拉提的臉,「總覺得耽誤你們了。我跟個渣女一樣,吊著你們所有人,這感覺——」
  「挺爽的吧?」布加拉提打斷了我,「好了,開個玩笑,我懂你的意思。不過,話可不能這麼說。」
  頓了頓,布加拉提又說:「也許納蘭迦他們是一時衝動,沒有考慮太多。可我們這些成年人絕不是為了賭氣或者爭搶才介入多角關系中,我們每個人都是自願的,而你所擔憂所顧慮的一切,我們都想過。這些話我肯定不是第一個對你說的,畢竟我入局算晚,就算阿帕基不跟你講,你的幾個哥哥一定也會告訴你。所以,別再糾結這些了,小心陷入怪圈裡出不來了。」
  「道理我都懂,就是隔三差五的想到了,就會煩惱。畢竟……」我扳著指頭數了數,「哥哥加弟弟,都夠組個足球隊的了。這多角關系,也太多角了。」
  「哪種哥哥?」布加拉提彎彎嘴角,笑眼中溢出細碎的藍光,「情哥哥?」
  我啞口無言,布加拉提換了個姿勢將我更緊地擁住。他總是吻得很溫柔,哪怕昨晚因為我走神而生氣,也沒有像阿帕基那樣挾私報復,甚至還在阿帕基咬疼我之後安撫我。
  但是,雖然溫柔,卻太持久,昨晚我就好幾次喘不上來氣,今天也是。腦子一片空白,回過神時,我聽到水聲,越來越近,轉頭時看見阿帕基從後面游向我們。
  布加拉提把我推向阿帕基,而阿帕基也很自然地抱住我。須臾之間零交流便完成了交接,昨晚他們也是這樣,不用商量就能默契地雙管齊下。
  真奇怪。阿帕基並不是個忍讓的性子,可如果是布加拉提,他好像就心甘情願。布加拉提溫和但也傲氣,可對上阿帕基,也願意破例。
  要不是被前後夾擊,我都有點磕他倆了。
  不過阿帕基來得正好,我開始翻舊賬:「你昨晚咬了我好幾次,讓我咬回來。」
  「沒大沒小。」阿帕基哼了一聲。
  我張嘴就在他脖子那兒咬了一口,但沒舍得狠下心,就留下一個淺的一會兒就能消失的牙印。
  「牙都沒長齊就敢咬人。」阿帕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屁股,以示警告,「壞小狗。」
  我用膝蓋頂他的腰,可惜在水裡有阻力,這一下毫無波瀾:「你才壞。」
  「所以承認自己是小狗咯?」布加拉提在一旁幫腔,卻是幫阿帕基。
  「你倆加起來都40歲了還欺負我一個妙齡JK!」我一臉委屈,這些日子跟仗助和喬魯諾廝混在一起,這招我可學到精髓了。
  可惜我忘記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並不是會輕易心軟的我,仗助和喬魯諾的招數對我管用,可我照搬過來對付這倆,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本來沒打算欺負,但既然你這麼說,」阿帕基捏了捏我的臉頰,把軟肉擠上去,「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上岸之後納蘭迦和米斯達的表情都挺微妙的,但有些東西心照不宣才是上上策。
  不知不覺在河邊玩了一下午,帶過來的東西吃得七七八八,好像也沒有吃晚餐的必要了。
  「明天泡湯吧,今天已經在水裡待了這麼久了,加上白天爬山消耗了不少體力,晚上就好好休息。」布加拉提說道,「明天沒什麼任務,下午泡泡湯吧,不然我和阿帕基房間的露天溫泉池就白訂了。」
  「遵命。」納蘭迦故作嚴肅地敬了個禮。
  米斯達問:「晚上什麼計劃?」
  「去你們房間唱卡拉OK還是去我房間看電影?」我征求他們的意見。
  「看電影吧。」米斯達說,「想看什麼類型的?」
  「不動腦子的。」納蘭迦答,「比如超級英雄。」
  「一句話得罪漫威和DC,還得是你啊納蘭迦。」雖然我也覺得超英類的電影確實沒什麼實際內容,底子都是一樣的,不過DC比漫威稍微好那麼一點。
  「還有迪士尼。」布加拉提補充說,「有些版權在他們那兒。」
  「但超英類的我們基本都看過了吧,感覺也沒有二刷的必要。」米斯達有些猶豫,頓了頓之後他說,「之前我們權游刷到哪一集了?」
  我們齊齊沉默了,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第一季到底看沒看完確實沒有印像了。
  「恐怖片吧,以前看過的也可以二刷。」我一錘定音,「看餓了就點炸雞吃。」
  納蘭迦思路打開:「那應該看CM或者Bones,實在不行生化危機之類的,配炸雞更過癮。」
  「下飯。」米斯達銳評。
  「所以說到底你們還是要吃炸雞?」布加拉提抓住了最關鍵的點,捏著鼻梁似乎很苦惱。
  「今天已經吃過米和面了,吃點炸雞不過分吧?」我想起中午買甜品那會兒關於垃圾食品的界定,「炸雞是優質蛋白。」
  布加拉提對我們吃垃圾食品向來是不情願但阻止不了,這次也是:「你們也就是趁著年輕抗造,等再過幾年別說是半夜吃油炸食品,熬夜你們都受不了。」
  我順著他的話說:「那不就更得趁著年輕抗造,多多益善嗎?」
  「不過我可不確定這裡有會營業到晚上的炸雞店,畢竟不同於城市,所以別抱太高的期望。」布加拉提拗不過我們,也說不過我們,只好妥協。
  「那回去的路上買了在房間裡放著,餓了隨時吃兩口。」納蘭迦提議。
  阿帕基眉頭一挑,毫不留情地拆台:「那就是夜宵變晚餐,炸雞根本活不到電影開始的時候。」
  「那萬一活到了怎麼辦?」我湊到他跟前。
  他把我的臉推開:「不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今天看了誤殺3,血觀音,揚名立萬,焚城,芭比
  完了,又開始劇荒,好想鼠(咽氣


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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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看了兩部,結束都一點多了,反正第二天行程輕松,可以睡個懶覺。
  結束前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一人監督一個把米斯達和納蘭迦提溜出了我的房間,於是我吹著空調美美一個人獨占大床,一覺睡醒都十點了。
  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是給喬納森報備,想到什麼說什麼,像流水賬。但每一句喬納森都很認真地回覆了我,情緒價值拉滿,這使得我一大清早就心情暢快。
  跟喬納森聊完之後和喬魯諾打了個視頻,他在去錄音棚的路上,給一部漫改劇唱ost,他要是不說,我都快忘了他是全能藝人了。
  「他們沒給你個角色試試?」
  「學業繁忙,所以讓波波前輩幫我拒絕了。」喬魯諾說,「當然,也有對題材不感興趣的因素在。」
  我把手機支在那兒,開始洗漱。
  「什麼題材?」
  「校園戀愛。」
  「男主角嗎?」
  「我還是未成年,所以接不了這種劇的男主,因為吻戲沒法拍。」喬魯諾解釋說,「偶像劇的男配角總是命很苦,我的生活已經夠苦了,演戲還要愛而不得豈不是雪上加霜?」
  點我呢。
  我假裝聽不懂:「苦啊,那你多吃點布丁中和一下。」
  「姐姐開始敷衍我了,果然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喬魯諾現場給我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全能藝人,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實話:「嚴格來講,你算新人,親愛的。」
  「姐姐以前都會順著我說的,現在真不好騙。」眼見我不上鉤,喬魯諾也變換了策略,收起眼淚恢復自然。
  「那沒辦法,整個假期你都是這個路子,我怎麼也該免疫了。」我對答如流。
  一整個假期都在家裡和兄弟們相處,倒不至於煩和膩,但確實少了新鮮感,這也是為什麼我這次出來之後格外黏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原因。
  「懂了。」喬魯諾嘆了口氣,「久居蘭室,不聞其香。」
  其實能從喬魯諾的語氣和神情中判斷他這句話究竟是試探還是玩笑,隔著屏幕不如面對面觀察的細致,但我還是能分辨出他是在開玩笑。
  「這話的口氣真像二哥。喬魯諾,可別跟他學啊,不然一想到以後你和仗助都像二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哭喪個臉。
  喬魯諾欲言又止,頓了頓之後他哭笑不得地說:「還說我和仗助哥,姐姐,現在你才是最像二哥的那個。」
  「壞了。」我咂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回家之後我可得離他遠點。」
  「…恕我直言,姐姐,你死了這條心吧,不可能的。」
  一句話給我干沉默了。
  我憤憤不平:「都怪喬瑟夫!」
  -
  今天時間充足,開著車走到哪兒逛到哪兒,正巧看見一個密室逃脫的游戲室,既然阿帕基和布加拉提都在,我們毫不猶豫選了恐怖本。
  這個本是全黑的,工作人員提醒我們要注意安全,有任何問題可以及時用傳呼機通知他們。布加拉提開路,阿帕基殿後,米斯達排在第二,我和納蘭迦緊緊依偎一時難分三四。
  「…真的好黑,真的什麼都看不見,我現在就是個瞎子。」我拼命眨眼也沒辦法看清自己到底在什麼空間,唯一能確認的就是左邊是跟我貼在一起的納蘭迦,右手拉著阿帕基,以此獲得安全感。
  「過一會兒就好了,放輕松。」布加拉提安慰著我們。
  「往好處想,閉不閉眼都是一個效果。」米斯達試圖活躍氣氛來掩飾不安,畢竟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前面人都不太看得清的環境中,誰心裡都得打鼓。
  「以後進密室逃脫都記得自帶裝備,搞個紅外線眼鏡。」我提議道。
  「倒也沒必要哈,密室逃脫才玩幾次?買了放倉庫吃灰多燒錢。」米斯達否決了我,「你要是真有錢沒地方花,直接給我,我幫你花。」
  整個走廊並不長,但因為我和納蘭迦的龜速移動,我們花了一點時間才拐彎。拐彎的時候有一股陰風吹到脖子,隨後突然一陣刺目的紅光照亮,我看見一張慘白的毀了容的臉,我嚇得果斷扔下納蘭迦轉投阿帕基,腿都軟了,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黑屋,紅光,鬼臉,突襲,真是debuff疊滿了。
  「啊啊啊啊摩耶你在哪兒!!阿帕基!阿帕基!!」納蘭迦開始鬼哭狼嚎,這嗓音好像比鬼更可怕一點。
  這就是我,這就是納蘭迦,又菜又愛玩,以一己之力拖垮整個隊伍。
  「我抓住你了,納蘭迦,所以從現在開始閉嘴。」阿帕基應該是被納蘭迦的穿透嗓音弄得有點煩,冷淡地回應他,隨後他低下頭,聲音緩和下來,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分貝說,「沒事,我在。」
  我短暫地平靜了一下,睜開眼確定黑暗中沒有任何其他東西之後,稍稍緩了口氣。
  誰懂啊家人們,居然覺得全黑什麼都看不見才是最安全的。
  「這才剛開始。」走在最前面的布加拉提幽幽嘆息,「真的能行嗎?你們要是不行,我們就放棄。」
  「錢都花了哪能放棄呢?」仔細聽就能聽出米斯達的聲線是在顫抖的,不過是在用咬牙切齒強撐,「嘶,納蘭迦你松點勁,我胳膊要被你拽下來了。」
  話音落下沒多久,面前的一堵牆壁驟亮,同時旁白開始講述故事背景。據工作人員介紹,這個本的難度主要在於陰森恐怖的環境,而解密部分其實很容易,不過他也特意囑咐我們要好好聽旁白。牆壁亮了之後給房間裡添了點光,能看清整個房間的布局和構造了,有光之後我、納蘭迦和米斯達明顯都膽大了一些,甚至敢一個人離開隊伍去找線索了。
  第一關確實不難,其實就是旁白裡一直重復的那句話,把關鍵信息摘出來之後選擇對應的圖形或字體放在牆壁的缺口上,就能啟動機關進入下一個房間。門一開就看見無盡的黑暗,想起前方還有未知的驚喜,我果斷抱住離我最近的布加拉提。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布加拉提順順我的後背,「狠狠心往前衝一衝就結束了,出去之後陽光明媚,還可以去吃牛肉鍋。」
  我哆哆嗦嗦往前邁出半步:「為了牛肉鍋…!!」
  -
  我們在之後幾關解密和旁白的幫助下,get了這個恐怖本的全部劇情。
  男人為了攀高枝殺死妻子,趁新房裝修的時機將前妻的屍體封在地板下面,可新婚之後他卻屢屢夢見前妻。與此同時,一系列詭異的事情開始在豪宅中出現,丈夫認為是前妻的鬼魂作祟,開始了各種驅鬼儀式。然而驅鬼不成,反倒加重了屋內的怨氣,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新婚妻子的精神出現問題。她將自己整容成前妻的樣子,丈夫感到恐懼,最終決定殺死現任妻子,卻被反殺。現任妻子撬開地板,欲將丈夫的屍體葬在他前妻屍體的旁邊。令人驚愕的是,屍體並未腐爛,且容貌與男人後娶的富家千金長得一樣。
  在密室中被嚇的滿腦子只想著怎麼跑出去,真正結束了整場探索之後,再回頭看這個恐怖本的劇情,卻讓人深深震撼。
  曬著太陽喝著飲料,原本奄奄一息的我、納蘭迦和米斯達現在滿血復活,甚至能充滿熱情地覆盤交流劇情。
  「比昨晚看的恐怖片還精彩。」我給予肯定。
  納蘭迦:「所以是真的有鬼吧?其他的點倒是還好解釋,比如現任妻子知道地板下面有屍體,為了報復渣男故意弄出靈異事件、把自己整成前妻的樣子,勉強能說得過去,可是沒辦法解釋掀開地板之後前妻長著現任妻子的臉,總不能是富家千金閑得去給屍體也換臉吧?光拆裝地板都就夠嗆,而且屍體也沒變質腐爛,這得什麼技術啊?」
  「只能用真的有鬼解釋,不然為了報復渣男把自己折騰成那樣也太虧了吧?人家都是富家千金了,真想讓渣男惡有惡報有的是辦法。」米斯達說,「不過感覺富家千金也挺無辜的,被渣男騙婚,還要被冤魂報復。」
  「剛才在裡面怎麼沒見你們思維這麼活躍?後面幾關直接擺爛交給我和阿帕基。」布加拉提笑話我們。
  「我在裡面嚇得魂都快沒了,太恐怖了!尤其是一片漆黑中突然摸到滑溜溜的液體的時候,我都快暈過去了!」說到這裡納蘭迦又開始激動,雖然那只是普通的水,但在當時的環境下遭遇這種情況,簡直是令人發指。
  「就是說啊。摩耶多幸福啊,阿帕基死死護著,你也死死護著,一點風吹草動把她捂得跟寶寶一樣,可我和納蘭迦呢?弱小可憐又無助,你倆管過我們的死活嗎?」米斯達也叫苦不迭,捂著胸口一副受傷的表情,「納蘭迦說得對,多孩家庭永遠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在納蘭迦和米斯達字字泣血般的控訴聲裡,阿帕基把冰面包沒有餡料的部分撕掉,中間有麻薯和巧克力的部分留給我,而布加拉提也跟沒聽見一樣,把我喝空了的草莓牛奶盒扔掉,又給我開了一盒新的。
  我樂了,對著納蘭迦和米斯達得瑟左手的面包心和右手的草莓牛奶。
  納蘭迦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作者有話說:
  一家五口在此時具像化了(啊?


第3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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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泡溫泉的感覺雖然有點奇怪,但真泡進熱水裡之後覺得還挺爽的。
  「好燙,真的不覺得燙嗎?」米斯達坐在旁邊只把腳伸了進來,看著我幾乎完全浸在水裡,啊了一聲。
  其實不止他,阿帕基、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也還沒下來。
  「是有點,但還好。」我把手伸出來摸上他的腿,米斯達毫不猶豫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
  「你這手燙的都快熟了!」
  我想起之前刷到的一個討論:「不是有種說法是女生的耐熱度遠高於男生嗎?比如女生的洗澡水男生根本洗不了。」
  「哇,你的洗澡水我是真洗不了,門一開那個熱氣跟開特效一樣。」聊到這裡納蘭迦可有話說了,他往身上澆著熱水來適應溫度,一邊回顧當年我還住在布加拉提家時候的事情,「我在你之後進浴室,沒改水龍頭方向,一開水差點燙掉一層皮。」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一前一後下水泡進溫泉裡,他倆忍耐力遠高於納蘭迦和米斯達,所以看起來還算正常。
  畢竟也過了那麼久,我記不太清了,不禁質疑納蘭迦話裡的誇張成分:「沒有吧?我洗到後面感覺都冷了,所以才出來的,要是真那麼熱我肯定還能多洗會兒。」
  「還冷?你身上的溫度傳感器和我是一樣的嗎?」納蘭迦對我翻了個白眼。
  我想反駁,但突然想起來我跟阿帕基打了保票肯定不跟納蘭迦吵架,為了避免我倆嗆起來,我果斷結束話題:「跟你沒有共同話題。」
  納蘭迦被這一句話刺激的吹胡子瞪眼,而這時做足了心理建設的米斯達終於下來了,立即接話道:「那你跟我聊,咱倆有共同話題。沒有的話,我硬找也行。」
  納蘭迦一捧熱水澆過來,然後開始和米斯達打架,我默默移動到了布加拉提那邊。他的臉被溫泉的熱氣蒸紅了,皮膚白因此紅得很明顯,隔著一絲霧氣,讓本就魅力無限的他又上了一個台階。隔了一個身位是阿帕基,他可能也覺得有點熱,抹了把臉,水順著棱角分明的臉往下滴,半垂的眸、微抿的唇,我只能說仙品,是仙品。
  我沒骨氣地再一次擠進他們倆中間,這次是我心甘情願被夾心。無他,此情此景下這兩張臉實在是太權威了。
  納蘭迦察覺到我的行為之後暫停了和米斯達的互相攻擊,他瞪了我一眼:「你過來!」
  可惜因為溫泉的效果,這本來很威風的一眼大打折扣,毫無震懾力。
  「嗨呀,狡猾的成年人。」米斯達也跟著不滿。
  「她自己過來的。」阿帕基話雖平靜,可表情卻挑釁,擺明了是「不服憋著」的潛台詞。
  「那我也自己過來。」納蘭迦咬牙切齒地朝我們的方向來。
  米斯達也選擇了一樣的路子,於是五個人緊緊依偎在溫泉的一角,氣氛火熱的連我都有點恐懼了。
  「……非要在這個溫度下貼在一起嗎,納蘭迦?」我一時間心情復雜。
  「嗯。」納蘭迦其實熱得快受不了了,但勝負心被激起,他可不想做最先投降的那個。
  阿帕基肯定是嫌他幼稚,索性離我們都遠一點,去有風的地方散散熱氣。
  「你們仨不打架吧?」布加拉提估計也是懶得管我們三個,臨走前用疑問的語氣警告一遍。
  「在溫泉裡打架應該會先暈過去。」想想這個溫度都覺得荒謬,我果斷搖頭。
  布加拉提於是也換了個位置。兩位成年人的威脅暫時解除,納蘭迦也松了口氣,我倆的距離終於正常了。至於米斯達,他和我留了點空隙,表面上看起來沒任何問題,但水下卻扣著我的手不肯松開,時不時再用腿碰碰我。
  要麼說還得是米斯達呢,段位確實比納蘭迦高不少。
  -
  溫泉沒泡多久我們就出來了,緩了一會兒,在屋裡確實熱得受不了的時候才開空調。
  不知道是不是熱水帶走了熱量還是正在長身體所以餓得快,我和納蘭迦都覺得胃裡空空,於是就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房間等著夜宵送來。
  「明天最後一天,逛著買點伴手禮,你想好給家裡人帶什麼了嗎?」布加拉提問我。
  「吃的吧,就這個最實惠。這邊的糕點賣相不高端,但味道不錯,比那些華而不實又死貴用營銷搞噱頭的好多了。」
  說到甜品,我想起迪奧去出差的時候給我帶回來的舒芙蕾,也不知道他在哪裡買的,不過包裝一看就很貴,但真的很好吃,那個味道我現在都念念不忘。真希望他能再去一次仙台。
  「還便宜。」米斯達補充了最重要的一點,「都是國內,為什麼價格差異這麼大?城市到底貴在哪兒?」
  納蘭迦張嘴就是一個餿主意:「要不你競選首相然後用統一價格橫掃各大城市吧?」
  米斯達皮笑肉不笑,用此對抗納蘭迦的無釐頭。
  「那也得全國各城市發展水平一致的時候才有用,否則只會引起更大的災難。」布加拉提在納蘭迦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價格都是相對的。你們要是真一直生活在這裡,未必覺得價格合適。不過是用東京的收收入和消費來對比這裡,從而有了感慨罷了。」
  「知道知道,開個玩笑嘛。」納蘭迦做了個鬼臉。
  夜宵點了好幾種,蓋飯、拉面、壽司、燒鳥還有水果。我先吃了口西瓜,冰涼甜爽,這絕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水果。
  每一樣我都扒拉了一口,對比之後決定吃鰻魚飯。鰻魚的醬汁用得很足,魚肉鮮嫩,配白米飯簡直一絕。胡蘿蔔蒸熟了,沒有其他佐料,沾醬汁也正好。
  當然我不可能只吃鰻魚飯,其他的我也會各種夾一點,雨露均沾嘛。
  「我昨晚睡不著,一直在看吃播。他們的食量好恐怖,是真的在吃嗎?」
  「有些會催吐,有些是假吃,還有一些會把好幾頓飯剪輯在一起,但也有真吃的。」米斯達說,「不過看他們吃那麼雜那麼多,坦白講是有點擔心身體健康的。真的不會把胃整崩潰嗎?」
  「要是真吃的話可能是有點傷胃,但要是假吃催吐,也太浪費糧食了。」布加拉提頗有微詞。
  「如果是真吃,那我還挺羨慕的,一頓可以吃那麼多種。」納蘭迦說。
  「你現在也能吃很多種。」阿帕基點點桌上的不同菜品,「是真吃,不浪費也不傷胃。」
  納蘭迦捏著壽司遲遲沒有塞進嘴裡,顯然是被阿帕基這句話說服了,毫無切入點能去反駁或者詭辯。
  我嘆為觀止,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我這幾天看著吃播入眠,感覺套路就是火雞面曹氏炸串炸雞,或者螺螄粉麻辣燙甜品,再或者各種肘子或者硬菜澆汁拌飯,還有什麼碳水局
  要是假吃,浪費糧食希望嚴懲。要是真吃,我只能說兄弟姐妹你們體檢真的沒問題嗎(呆滯
  最後叨叨一句,寶寶們不要暴食也不要斷食一切一定以健康為主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4

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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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四天對我來說是一眨眼的事,感覺還什麼都沒干假期就結束了。
  「馬上就要開學了,又要回到那種一周見你時間加起來不足24個小時的日子裡了。」米斯達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腔調,看似雲淡風輕,其實字字埋雷。
  「那你轉來葡萄丘。」我不假思索,說完之後呀了一聲,「不對,你跟我不同年級,所以相處時間還是短。」
  米斯達對我的回應顯然很不滿意:「你還不如裝沒聽見。」
  「不回應你,你說我不重視你。回應你,你又對答案不滿意。」我撇撇嘴,「真難伺候啊,米斯達前輩。」
  不等米斯達說話,納蘭迦也見縫插針,和我用一樣的神情語氣重復:「真難伺候啊,米斯達前輩。」
  「你們三個只要待在一起就沒個消停的時候,能安分超過十分鐘我都謝天謝地了。」布加拉提對著我們三個一人一下拍在腦門上,「別鬧了,再檢查一下有沒有落下什麼,准備走了。」
  納蘭迦揉揉頭:「不會有問題的,走之前你和阿帕基不是都幫我們看過了嗎?」
  我們按照來時的分配回程,還是我跟著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跟著布加拉提。我走向阿帕基的車坐進副駕駛座,開空調的時候他問我:「晚上和我們吃還是回家吃?」
  「回家吃,爸爸和瑪麗阿姨今晚也在。」我把葉片往旁邊撥了撥,「上次見他們還是……一個月前?差不多吧,反正挺久了。」
  上次還是給我和仗助補辦生日宴的時候,我得到了Bearbrick、Chaliebears、Jellycat和一艘游艇。仔細一想,好像每次闔家團圓的時候繼母總是會送東西給我。
  「一個月沒見還這麼淡定,看來現在的生活確實充實不少啊。」阿帕基道,「以前最多兩周就要開始抱怨了。」
  「一方面是生活充實,另一方面是我發現我爸變了。」我調了座椅,系好安全帶。
  「變好了?」
  「嗯。」我想起他臉上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幸福,不免也彎起嘴角,「我爸,你知道的,很慢熱,而且不是很懂人情世故,我們倆之間反而是我遷就他多一點。但自從和瑪麗阿姨交往、結婚之後,我爸開朗多了,也會關心人了,雖然有點笨拙,但明顯,呃,多了那種鮮活感。你懂我意思嗎,阿帕基?」
  我講述的亂七八糟,有點語無倫次,可阿帕基聽懂了。
  「良性的關系會讓人變好,由內而外煥發活力和熱情。」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很難不贊同阿帕基的說法,點頭如搗蒜,「我爸現在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笑容也多了。我感覺他就跟泡在蜜裡一樣,那個狀態真的很不可思議。」
  喬瑟夫說過,愛人如養花。人呵護,花芬芳。人敷衍,花凋謝。這個道理用在繼母和我爸身上也一樣合適。我真的很佩服也很感謝繼母,她讓我爸「活」過來了。
  阿帕基騰出一只手搓了搓我的頭:「其實不止你爸爸在變好。」
  言外之意,我也在變好。
  我撇撇嘴:「我本來就很好。」
  頭上的手勁變大,阿帕基最後還拍了我一下:「不禁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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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加拉提先帶著納蘭迦和米斯達回家了,阿帕基把我送到了別墅門口,眼看著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喬瑟夫幫我搬行李,我一時間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
  「二哥,我應該先吐槽你的造型,還是吐槽你的殷勤?」
  人靠衣裝也拯救不了喬瑟夫那張嘴:「你這種時候應該說謝謝二哥然後給我一個甜蜜的親吻。」
  「晚上好,阿帕基,怎麼就你?」徐倫高興地跟阿帕基打招呼。
  「他們先回去了。」阿帕基回答說,「想見他們的話,假期還有幾天,隨時來玩。」
  「好哦。」徐倫點點頭,見行李搬完了,往後退了一步給阿帕基讓路,擺擺手,「回頭見,阿帕基。」
  「拜拜,阿帕基,路上小心。」我也跟他擺擺手。
  阿帕基揚長而去,徐倫跑過來抱住我蹭了蹭,無縫銜接上我和喬瑟夫關於他造型的那番對話:「他是從酒會上溜回來的,本來可以好好洗個澡把衣服換掉,可偏要在你面前孔雀開屏,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
  「不好看嗎?」喬瑟夫在我面前轉了一圈,這下真是孔雀開屏了。
  「好看好看,咱能進去了嗎?」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好香的味道,我換了鞋直奔廚房,就看見迪奧穿著紅襯衫、黑西裝褲背對著我,袖子挽起,寬肩窄腰,精英加人夫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嗯,我現在的生活確實很充實。
  「迪奧哥,餓餓,飯飯。」我很沒出息地湊過去,半個身子倚在了他身上。
  迪奧眼睛都沒偏一下,勺子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湯倒進碗裡,再推給我。
  「哎不是,剛剛我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態度啊。」仗助這時候也走進廚房,開始叫苦。
  我想起最近幾天整天和納蘭迦米斯達討論的話題,邊喝湯邊笑話仗助:「你知道的,仗助,多孩家庭很難一碗水端平。」
  「退一萬步講,他偏心你,那你就不能偏心我嗎?」仗助從我手裡搶碗,剩下一半奶油蘑菇湯進了他的肚子。
  「可以,但不想。」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上去洗澡啦。」
  「把碗洗了。」迪奧看了一眼仗助。
  「如果是她你還會讓她洗碗嗎?」仗助眯起眼睛。
  「不會。」迪奧一臉冷淡,「你說的,我偏心她。」
  「迪奧哥,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
  「快點洗碗。」
  -
  我把頭發吹到半干下樓,發現喬瑟夫也換了身行頭。
  我還沒開口問,喬魯諾幫我解答了:「不能給媽媽看到,否則又要跟他說相親的事了。」
  「承太郎,我們是親兄弟,相親的事你真的不能幫哥哥想想辦法嗎?」說到這個,喬瑟夫開始跟承太郎打感情牌,他摟住承太郎,苦口婆心地說,「公司的事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相親的事你總得幫幫我吧。」
  「能者多勞。」承太郎把喬瑟夫的胳膊推下去,不為所動,「而且我還在上學。媽媽說了,讀書期間可以不討論結婚的事。」
  我撈起伊奇坐進沙發裡聽他們討論。離家四天沒有擼狗,現在身體極度缺乏毛茸茸。
  「二哥不是打算都推給西撒哥嗎?」我小聲詢問喬納森。
  「西撒回意大利處理一下家務事,下個月才回來。這個月他逃不掉了。」喬納森回答我。
  我看向喬瑟夫的眼神瞬間變得同情。
  「要不下次你把我帶去,我幫你攪和掉。」徐倫靈機一動,向喬瑟夫伸出援助之手。
  「條件?」喬瑟夫挑了挑眉。
  天下果真沒有免費的午餐,徐倫當即說道:「以後家裡誰都不許沒收我的數碼產品,沒收了你就給我買新的。」
  這很絕了,前半句能約束喬瑟夫及以下的兄弟姐妹,後半句能讓喬納森和迪奧失去所有的手段。
  喬瑟夫肯定不可能做賠本買賣:「那以後相親你隨叫隨到。」
  「成交。」
  兩國正式建交…啊不是,兩人達成共識,且就在喬納森眼皮底下。
  「大哥,有何感想?」喬魯諾故意問。
  不等喬納森發言,喬瑟夫先開始賣慘:「大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不能為了徐倫而放棄我啊。」
  相親到底有多苦,這個家裡最能共情喬瑟夫的就是喬納森和迪奧。因此喬瑟夫這句話成功堵住了喬納森。
  喬納森嘆了口氣,做出了讓步:「在不影響徐倫學習和睡眠的情況下,我可以接受你們的交易。但是——」
  喬瑟夫和徐倫哪裡還管什麼但是,直接一聲歡呼擊掌打斷了喬納森。
  我抱著伊奇陷入沉默。
  怎麼總覺得我們被這倆驢了?
  作者有話說:
  感覺再寫寫正文就over了,該if線了
  if線有多少個主題來著有點記不清了(目移


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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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飯的時候果不其然繼母說起了給喬瑟夫安排相親的事,喬瑟夫哭天搶地一副寧死不從的架勢,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要不是我一早看見他和徐倫共商陽謀,可能真被他騙了去。
  「哎呀,真是搞不明白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也不積極,結婚也不積極。」繼母憂心忡忡,「承太郎我是不指望了,他能記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我都謝天謝地。仗助,摩耶,你們可別學他們啊。」
  話題突然就轉移到了我和仗助身上,我倆吃著瓜卻變瓜中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媽媽,我們還是高中生。」仗助委婉地提醒道。
  可是父母在這方面總是格外有道理:「不久前你哥哥們也是高中生,你看看現在?」
  「那你也不能直接跳過承哥吧?還是得指望指望的。」仗助迫切地想要拉人分攤傷害,「還有大哥和迪奧哥,總之,輪到我和摩耶實在是早了點吧,媽媽。是吧,小敬叔叔?」
  似乎很不想卷入這個話題的老爸突然被cue,他尷尬地撓撓頭:「這個嘛……你知道的,仗助君,我肯定是站在你媽媽這邊的。」
  求生欲滿溢而出,我對我爸這明顯進步的情商深感欣慰,點頭表示鼓勵。
  沒錯沒錯,遇事站在老婆這邊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現在真的很擔心,我真的能在退休之前抱上孫子孫女嗎?」繼母撐著腦袋嘆息,死亡視線一一從喬納森、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面前掃過,最後落在我、仗助和喬魯諾身上,年幼的徐倫成了唯一幸免的孩子。
  「肯定可以,媽媽,不過有些事情急不得。」喬瑟夫把切好的牛排推給繼母,「總之,您把心放肚子裡,我肯定能讓您在退休之前抱上孫子孫女。」
  「真的?」
  「當然。」
  母子兩個加起來八百個心眼,我和老爸對視一眼,齊齊選擇低頭干飯。
  相親和結婚的話題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其他的話題取代。繼母說集團的法律顧問團隊馬上要到期了,她想換給迪奧的律所,另外提到讓承太郎下學期去一個合資的研究機構實習,我聽得一知半解,也沒太上心。
  吃過飯後,繼母陪了徐倫一會兒,老爸聽我講了和布加拉提他們出去玩的事,他好像對夏天泡溫泉很感興趣,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很想嘗試一下。
  快十點左右,繼母和老爸回去了。距離開學就剩三天,喬納森強制要求我們這些學生改變作息,催促我們趕緊回房間休息。
  我前腳洗漱完出來,就看見房門迅速一開一關,一個狗狗祟祟但我十分熟悉的身影入侵了我的領地。
  「二哥,你真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堵住了。四天不見,他迫切地想要彌補這些缺失的時間,我被他壓倒在床上,但很快他抱著我翻了個身,我騎坐在他身上,緊貼的唇也得以短暫分離。
  「我很想你。」喬瑟夫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腰窩,熱而且癢,我不自覺地軟下身子,正中他下懷,被他抱得更緊,「你呢?小沒良心的,你想我嗎?」
  「我怎麼就沒良心了?」這指控可太大了,我立刻反駁他,「我沒有把你掃地出門已經很有良心了。」
  喬瑟夫哼笑一聲:「你覺得你掃得動嗎?」
  我一時語塞,掐了掐他的臉:「莫欺少年窮。我可比你小好幾歲呢,總有你走不動的時候,到時候看咱們誰比較厲害。」
  「沒聽過老當益壯這個詞嗎,寶貝?」喬瑟夫挑起眉,手順著腰線滑到大腿,抓住,「不過如果你真想扳回一局,我可以認輸。」
  「那你現在認輸,自己把自己掃地出門。」
  「那可不行。」
  我在上不意味著主導權在我,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即便現在我也學不來跟不上,不過幾個回合我就氣喘吁吁,無力反抗。喬瑟夫卻越戰越勇,輕松倒轉位置,重新把我覆在身下。
  「你的手。」我屈起膝蓋頂他的腰,又羞又惱,「能不能老實點?」
  「不能。」喬瑟夫說完甚至還掐了一下。
  本來是打算十點睡覺開始恢復作息的,托喬瑟夫的福,又鬧騰到快十二點才閤眼。但這一覺我睡得倒是很安穩,中間沒醒過,睡到大天亮。
  睜眼時,眼前好一番波瀾壯闊,我向上抬頭,還沒看清喬瑟夫的臉,倒是先得到了一個落在額頭的早安吻。
  「早,寶貝。」
  調情一般的語調,我聽習慣了,倒也不覺得奇怪。我在他懷裡由側躺轉平躺,美美伸了個懶腰。
  「幾點了?」
  「九點半,可以起床吃早飯了。」喬瑟夫握住我的手,「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睡。」
  「起來吧,我餓了。」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又在床上賴了兩分鐘才起床。
  喬瑟夫也要回房間洗漱了,門一開和正准備敲門的仗助大眼瞪小眼,下一秒仗助發出尖銳爆鳴聲:「二哥你太過分了!!」
  哈,水壺開了。
  -
  今天要搬回原來的別墅,我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叫由奢入儉難。
  還好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心情,仗助和我一樣,我們兩個都很沮喪。
  喬納森想安慰一下我們倆,仗助順勢問:「所以今天可以吃炸雞嗎?」
  這個問題也在我意料之外,我張張嘴:「仗助,一頓炸雞就把你搞定了?」
  仗助聳聳肩:「那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好搞定。」
  「那早上二哥怎麼搞定你的?」
  「顯卡。」
  我還沒說話,伊奇先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你看,連伊奇都嫌棄你。」徐倫衝仗助吐吐舌頭,然後抱著伊奇跑進了屋,「走咯,伊奇,進屋吹空調!」
  「拜托,你們知不知道顯卡有多貴啊?是仗助君不能承受之貴啊。」仗助追進去為自己辯解。
  「那麼問題來了,仗助的零花錢到底去了哪裡?」我轉頭看喬魯諾。
  「打開他的手機電腦和平板,點開每一個游戲賬號,那些都是答案。」喬魯諾聳聳肩,「聽說這次卡池他又大保底了,不知道又扔進去多少。」
  「不出意外小保底肯定歪了吧。」我仿佛已經看到了仗助在抽卡時的無助和絕望,「還好我把卡牌游戲都卸載了,現在我的手機裡只有——」
  喬魯諾挑眉:「輸一把贏一把奮鬥整晚段位不變的MOBA?」
  「……你少說兩句吧!!」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段怎麼不算是本人的真實寫照呢(咬牙切齒
  我恨
  -
  woc這篇文無榜居然也有2k收藏嗚嗚嗚你們喜歡真是太好了!!今日最感動,我愛你們所有人!


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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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前一天晚上,整個屋子彌漫著一種不可言狀的凝重和悲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世界末日來臨了。
  「你們上學簡直比我們上班還痛苦。」喬瑟夫看一眼半死不活的仗助,再看一眼半死不活的徐倫,最後看向看著沒事實際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的我和喬魯諾,「這要真讓你們當社畜,還不得當場去世啊。」
  「我真的好想當廢物啊。」仗助仰天長嘯,我記得不久前他好像也進行過類似的討論,想擺爛但慘遭拒絕。
  「我也好想當廢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那多舒服。」徐倫贊同地說。
  「那你生錯物種了呀,妹妹。」喬瑟夫一臉可惜地說。
  徐倫哪能聽不出弦外之音,狠狠翻了個白眼。
  「我還沒叫苦呢,我可是一邊當學生一邊當社畜啊。」喬魯諾深深地嘆了口氣,「AI什麼時候才能代替人類啊。」
  「以我們這麼莫名其妙的性子,AI想替代我們應該不太容易。」我聳聳肩。
  「所以為什麼你還沒開學啊?這不公平。」徐倫撲向事不關己的承太郎,憤恨地拽著他的衣領撒氣,「大學生太狡猾了,放假比我們早開學比我們晚,假期還沒有作業!我不服氣!」
  她那點力氣在承太郎看來灑灑水而已,但這麼揪著衣領會變形,所以承太郎還是制止了她。
  「不服憋著。」
  幸虧兄妹倆是和好了,不然高低又是一場生死大戰。
  「換個角度想,徐倫,等你讀大學的時候,你承哥正在被媽媽苦苦逼婚。」喬瑟夫是懂怎麼安慰人的,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我猜可能是承太郎被逼著相親的場面,一時間竟眉飛色舞,「哈哈,天道好輪回。」
  但徐倫的腦子倒是格外清醒:「等我讀大學的時候媽媽都快退休啦,估計整天跟小敬叔叔你儂我儂,才沒工夫管他娶不娶老婆!」
  喬納森打完電話從房間出來,正好聽到「娶老婆」這幾個字,一時間疑惑地發問:「誰要結婚了?」
  喬瑟夫張嘴就來:「我,等小摩耶成年我們就結婚!」
  反應最快的是徐倫,她抄起旁邊的抱枕砸向喬瑟夫:「誰要跟你結婚啊!不許肖想我冰清玉潔的姐姐!」
  徐倫發難之後,明顯客廳的氣氛都好多了。剛才喬瑟夫說完那句之後我被周圍幾個人瞬間凌厲的眼神嚇得都沒敢吭氣,現在才敢把提起來的那口氣松下去。
  「換個角度想,」仗助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一改方才的奄奄一息和死氣沉沉,此刻容光煥發,喜不自勝,「一開學不又是我倆的二人世界了?爽。」
  這次抱枕打在了他的臉上。
  「誰要跟你二人世界啊!不許肖想我冰清玉潔的姐姐!」
  徐倫牌復讀機,你值得擁有。
  趁他們打作一團,我拔腿就跑:「大哥,抱上伊奇,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這幅做賊的樣子令喬納森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跟上了我。伊奇其實也不用他抱,在我起身跑的時候他立刻就跟過來了。
  果然,伊奇也對這種喬氏混戰感到頭疼。
  我們出門的時候,迪奧也回來了。我聽喬納森說過,他今天帶著團隊和繼母、公司的兩個董事一起見面了,主要談的就是公司法務方面的問題,這個點能回來已經算早了。
  「談的還順利嗎?」喬納森問,「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如果不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上,該我為難他們。」迪奧冷哼了一聲,語氣雖然狂,但我卻從中窺見些許辛酸。
  盡管繼母從未薄待迪奧,將他視同親子,家中兄弟妹妹雖偶爾與他口角,內心深處還是認他做兄長,可是喬斯達家族不只有繼母和他的孩子們,這是一個由血緣開始、混雜了其他人情世故的龐大關系網,其中深淺難料,終究是有人不待見迪奧的。如今他已功成名就,尚且要受些刁難,很難想曾經未嶄露頭角時,他背地裡又吃了多少苦。
  難怪喬納森說,迪奧性格糟糕一些,世界反而會對他好一些。
  喬納森並未對迪奧的態度發表什麼意見,而是說:「好吧,聽起來還算順利。」
  迪奧也沒再說什麼,拎著包進了家門,我和喬納森追上了早就跑遠了的伊奇。
  我挽著喬納森的胳膊,有些不解:「迪奧哥的專業能力很強,他的律所也是頂尖級別的,為什麼公司的董事還會為難他呢?」
  「有些人希望公司長遠發展,但有些人只顧眼前利益。對於前者,迪奧和他的團隊加入喬斯達家族處理法務事宜,如虎添翼,皆大歡喜。可對於後者,迪奧的存在反而阻礙了他們自家勢力的擴張,自然高興不起來了。」喬納森說完,轉過頭對我笑笑,「不過不用擔心,正如你所說,迪奧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又有媽媽做後盾,那些人成不了氣候。」
  「豪門也很辛苦啊。」我感慨道,「但就算這樣,瑪麗阿姨也沒有逼你們都去繼承家業,反而最大限度讓你們選擇喜歡的方向,感覺更了不起了。」
  「就像你學自行車和海上摩托很慢,但學衝浪很快一樣,人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其實是一目了然的。媽媽並不是不想我們繼承家業,而是發現我們不適合,硬把我們塞進公司,小則對我們個人不利,大則對整個集團和家族不利,得不償失。」喬納森說,「除了已經接手公司的喬瑟夫,媽媽最看好的是喬魯諾。我心軟,迪奧涼薄,承太郎耿直,仗助單純,就算處理得了日新月異的外部環境,也很難處理亂成一團的內部關系。」
  喬納森的這句話我也並不感到意外,喬魯諾確實是相對而言更合適的人選。他是童星出道,人情練達,擅長隨機應變,處理人際關系這一條就已經過關了。加上他連接著喬斯達家和喬巴納家,無論是喬斯達家的親戚、董事還是其他財閥和合作者,都願意賣他的面子。
  性格好,能力強,又自帶流量和熱度,也難怪前段時間西奧卡先生不惜撕破臉也要和繼母爭喬魯諾的撫養權了。但也很奇怪,西奧卡先生應該還有三個兒子,難道三個裡面還拔不出一個好的嗎?
  可這個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我雖然奇怪,但也並不是非要刨根問底,便只是在心裡想想。
  「不過這些暫時不用你來操心,你需要想的是明天開學,不要遲到。」喬納森話鋒一轉,手指屈起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明天早飯想吃什麼?」
  「唔,超豪華肉加倍三明治?」
  「…真抽像啊,不過我盡量滿足你。」
  我咧開嘴,抱了抱喬納森:「嘻嘻,大哥最好啦。」
  -
  鬧鐘響了,新學期第一天開始了,盡管我們在飯桌上唉聲嘆氣,但到點了該上學的時候動作還是麻利的。
  「久違了,自行車。」仗助拍拍座椅。
  我坐在後座晃著腿:「你昨晚才檢查了車胎的氣,十個小時都沒過,什麼久違了?」
  「你順著我說一次怎麼了?」仗助把書包塞進我懷裡,委屈巴巴地抱怨了一句。
  「好好好,久違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舉手投降,然後抱住他的腰,「快點出發吧,仗助君,開學第一天要是遲到了咱們兩個可就慘了。」
  「別烏鴉嘴啊,我們怎麼可能遲到?」
  路上都是學生,穿著各色的校服,成群結隊。有人唉聲嘆氣,但也有人興高采烈。
  「怎麼上學還這麼高興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我隨口說:「因為能見到想見的人吧。畢竟也不是誰都像我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對方。」
  綠燈變紅燈,仗助腳撐地停了下來,而後握住我擱在他腰側的手,轉過了頭:「剛才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再說一遍?」
  他的雙眼閃爍著,其中的欣喜難以藏掖,滿溢而出。
  我莞爾:「我說我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對方。」
  他笑起來,眼睛更亮,細碎的藍光在晴空下十分晃人,但我舍不得移開眼。
  可愛。仗助真的很可愛。
  我雙手捧住他的臉,揉了揉:「新學期快樂,請多指教,仗助君。」
  他怔了怔,狗狗眼眨了兩下,隨後主動蹭蹭我的手:「新學期快樂,請多關照,摩耶。」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結束啦!!哈哈哈沒想到吧結束的這麼突然!我也沒想到(心虛(目移
  其實是因為再寫下去就沒完沒了了而且我也燃盡了(吐魂
  之後全都是if線啦,我先去翻翻作話和評論區,看看先寫哪個比較好(摩拳擦掌
  五一當天開海賊那篇,在這篇完結之前不定時更新,感興趣的寶寶多多支持(狗頭叼花
  

# IF線

第324章 一覺睡醒變成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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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摩一覺睡醒年齡倒退10歲,變成6歲小孩
  -
  大難臨頭了家人們。
  我茫然地盯著自己縮短了一大截的手,再看看鏡子裡矮了一大截的人,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人類真的可以睡一覺就變成小孩子嗎?
  我看向伊奇,伊奇也在看我,我們大眼瞪小眼,人眼瞪狗眼,無助已經滿溢而出。
  但顯然現階段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了,原本套在身上的睡衣現在寬松了一倍多,我只能去翻衣櫃裡最修身的衣服換好,然後扭開房門去找喬納森求助。
  門一開,正好有個人站在門口,此時的喬瑟夫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人。我還沒說話,已經被喬瑟夫一把舉了起來,騰空使我驚慌失措,趕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嘿,寶貝,這是怎麼回事?」他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抱小孩的姿勢,穩穩拖住我,順便朝屋子裡面看,只有一只狗臉震驚的伊奇。
  「我也不知道,我一覺睡醒就變成這樣了。」我心如死灰,這樣的表情放在小孩的臉上肯定很詭異,但我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還能這樣呢?真有意思。」喬瑟夫不愧是喬瑟夫,腦回路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他興高采烈地抱著我往下走,同時大聲喊,「快來看,小摩耶變成小孩子了!比徐倫還小!」
  ……這下是徹底死透了。
  四面八方投來各種視線,其中還有仗助穿透力極強的:「這怎麼回事啊!!」
  就連迪奧和承太郎都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太不容易了,能看到他倆露出這麼生動的表情,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姐姐變成妹妹了!」徐倫高舉手臂歡呼,她簡直和喬瑟夫如出一轍的興奮。
  「被二哥抱著看起來好小一只啊,姐姐。」喬魯諾眨眨眼。
  「怎麼會變成這樣?」喬納森緊緊皺起眉頭,從喬瑟夫懷裡接過我,「身體難受嗎?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倒是不難受,也沒什麼奇怪的感覺。——不,變成小孩子就已經很奇怪了吧!我是不是被詛咒了?」我絕望地抱頭,「我就知道昨天放學看見黑貓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應該不是這個問題,不然我也該變小了。」仗助歪著頭,圍著我轉圈,盡管他在掩飾自己,但我還是看出來他其實也很興奮。
  喬納森的憂心一點沒有解除,他當機立斷:「迪奧,你給摩耶的班主任打電話請假,我現在帶她去做檢查。其他人快去吃早飯,然後去上學。」
  所以說啊,這個家還得是喬納森。
  -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看來科學果然解釋不了玄學。
  各項指標都很健康,喬納森雖然不理解整件事情是怎麼回事,但也只好接受專業的答案。從醫院出來之後,他帶我去買衣服,畢竟衣櫃裡那些肯定是穿不了了。
  換了合適的童裝之後確實舒服了不少,我牽著喬納森的手,另一只手拿著甜筒,可甜食無法撫慰我傷痕累累的內心。
  「我要是一直這樣變不回去了怎麼辦啊?」
  「那就再長大一次。」喬納森柔聲安慰我,「健康就是萬幸,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之後我怎麼辦?每天在家裡躺屍嗎?」我問。
  喬納森略一思索後說:「把你放家裡我也不是很放心,要不讓喬瑟夫帶你去公司吧,他和媽媽都可以照顧你。或者迪奧那邊方便的話,帶你去律所也可以。」
  「我就不能跟著你嗎?」想想喬瑟夫和迪奧,我的未來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很忙,可能顧不上你。不過如果你想跟著我,我就帶你去學校,實在不行讓研究生和博士生帶你玩。」喬納森雖然為難,但還是以我的心情為優先。
  我嘆了口氣:「以前覺得小孩子真好,現在突然覺得不好了。」
  「至少最近沒有作業寫,而且他們也不會騷擾你了。」喬納森笑著說。
  還真是這個道理,我的心情明媚了一些。
  「忙了一上午餓壞了吧?想吃什麼?」喬納森問。
  好不容易變小了,可得抓緊機會,我馬上有了主意:「什麼都行,送兒童玩具就行。」
  喬納森失笑,但也還是依著我。出口人多,他怕擠到我,便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六歲的孩子其實並不輕,可喬納森單手抱著我毫不費力。
  這臂力,真羨慕。我安心趴在喬納森肩膀繼續吃甜筒。
  -
  失算了。本想著變小之後能過安生日子,但我低估了這些人對幼崽階段的我的好奇心。
  「真的好小一只啊,摩耶。」仗助回家之後作業都不寫,先撲到我跟前捏捏我的手,掐掐我的臉,好像活這麼大第一次見小孩一樣。
  我哪裡掙得脫仗助,索性放棄掙扎任由他揉來揉去。
  「小心我明天就變成巨人。」
  「不要,小小一只更可愛了。」仗助上下其手,且愛不釋手,「小孩子身上真是哪裡都軟軟的,像沒骨頭一樣。徐倫以前也這樣嗎?記不太清了。」
  「你現在特別像個變//態,仗助。」我直言不諱。
  話音剛落,仗助像吸貓一樣埋進我肚皮,我眼神死了:「撤回前言,你不是像,你就是變//態。」
  好不容易送走了仗助,喬瑟夫下班回來了。這兄弟倆真的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喬瑟夫折騰我的路子跟仗助如出一轍,甚至比他還變本加厲。
  最後是承太郎看不下去了,把我從喬瑟夫的魔爪裡解救出來。
  「我決定了,明天跟著迪奧哥去律所,我絕對不要跟二哥去公司上班。」我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承太郎,憤憤咬牙。
  承太郎安撫一樣拍拍我的後背:「我這學期課少,周四周五都可以在家陪你。」
  「大學生真好啊。」我真誠地感慨,「本來還有兩年我就可以過上你這種生活了,但是現在,我還得十二年,十二年!」
  徐倫擼著伊奇安慰我:「萬一明天就變回去了呢?姐姐別擔心。」
  我唉聲嘆氣,栽倒在承太郎的肩頭:「最好明天就變回去,我可不想真的從6歲再長大一次了。」


第325章 一覺睡醒變成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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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在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恢復正常。於是我拒絕了喬瑟夫的盛情邀請,毫不猶豫跟著迪奧去了律所。
  「你居然為了迪奧拋棄我?小摩耶,你不愛我了嗎?」喬瑟夫蹲在車後座門前,好大一只堵著我,看似可憐實際壓迫感滿滿。
  「公司的事情很多,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二哥。」我苦口婆心地勸,用微弱的力氣抵抗他的拉扯,「你好好工作,晚上我們再聊哈。」
  「那迪奧律所工作也很忙啊,他肯定沒空管你,但我就算再忙也會一直陪著你呀!」喬瑟夫滿眼真誠。
  我怕的就是這個啊!
  「不用你操心。」迪奧的手搭在喬瑟夫肩膀上,看似雲淡風輕,但從發白的指節和喬瑟夫一抽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很用力,超級用力,「回你車上,喬瑟夫,別讓我說第二次。」
  「你別得意忘形,迪奧。」喬瑟夫咬了咬牙。
  「我不是你。快點走開。」
  硝煙在二人之間彌漫,我趁機往裡面蛄蛹蛄蛹,抱著手機開始打消消樂。
  人小了之後手也小,顯得手機很大,玩游戲的質感都變得不一樣了。
  也算是很新奇的體驗了。
  迪奧的律所在寸土寸金的地界,來往的大多是西裝革履、衣著精致的精英人士,我扒著窗戶張望。
  「這兒房租很貴吧?」
  「不知道。」迪奧打了轉向燈,轉進地下停車場,「整棟樓都是我的,交什麼房租?」
  ……該死的有錢人。
  「那別的樓層也要出租出去的吧,你難道也不收房租嗎?」
  「有中介打理,我沒空處理這些瑣事。」
  好一個字正腔圓、理直氣壯的瑣事。我真是多余問這兩句。
  -
  電梯總是很多人,我仗著身量小縮在迪奧身後,他把我擋得嚴實,手臂向後回護。電梯裡的社畜們似乎也懶得注意還有什麼人在,大家都低頭看手機,偶爾有聊天的,但也是個別。
  電梯層層停靠,一直到16層,迪奧牽著我出去。律所幾乎占了大半層樓,玻璃門可以一眼望見裡面的樣子。還沒到上班的時候,有人在做准備工作,有人在煮咖啡,但很安靜。
  學生們總是嘰嘰喳喳,可是成年人正相反。
  門一開,一個綠發男人走過來:「迪奧先生。」隨後他看見被迪奧拉著的我,無聲的表達疑問。
  「妹妹。」迪奧平靜地說,「她在我辦公室待著,你們正常工作。」
  我的存在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中一個姐姐和我對上視線後笑眯眯地衝我擺擺手。我也對她擺擺手,並報以禮貌的微笑,隨後就跟著迪奧的步伐去了他的辦公室。
  迪奧的辦公室裝著隔音玻璃,門一關,大辦公區立刻炸鍋了。
  「天,那孩子真的是迪奧先生的妹妹嗎?我的意思是,迪奧先生!的妹妹!」
  「……請不要用這種語氣,對迪奧先生也太失禮了吧。」
  「他們家是有什麼長得不好看不能投胎進來的潛規則嗎?」
  「妹妹站在迪奧先生身邊真的好小一只啊!」
  「嗚嗚嗚笑起來好可愛的一個小妹妹,好喜歡!」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迪奧的辦公室,好奇他和妹妹是怎麼相處的,可迪奧卻把簾子放了下來,顯然是拒絕八卦的意思。
  但沒關系,打工人辦法總比困難多。
  -
  迪奧要處理很多工作,給我找了本書讓我在旁邊沙發上窩著。小達比先生是他的助理,給我倒了杯牛奶,還給我拿了幾包小餅干。他看我的眼神非常慈愛,這絕對是我沾了迪奧的光。
  小達比先生全名泰倫斯·D·達比,他的哥哥丹尼爾·T·達比是合伙人之一,大家管他們叫大達比和小達比以此區分。大達比先生快退休了,平時就是介紹介紹案源、參加重要的會議,基本已經不接案子了,日常就是騎馬、打高爾夫、開游艇出海和去拉斯維加斯賭//博。小達比先生則是全勤勞模,他雖然也是法律高材生,但卻對成為律師沒什麼興趣,來律所也只是因為崇拜迪奧,專門給他當助理。
  嗯,果然慕強才是大多數人類的xp…啊不,天性。
  我看了幾頁書,有人敲門進來,是和我打招呼的那個漂亮姐姐。
  「迪奧先生,這裡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看一下。」
  迪奧看文件的功夫,漂亮姐姐看向了我。啊,銀發黑皮,身材好好,喜歡。
  「瑪萊雅。」本來應該在認真看內容的迪奧突然抬起頭,紅眸微眯,「如果你是來看她的,大可以直說,不用拿著昨天已經討論過的文件來充數。」
  瑪萊雅莞爾笑起來:「哎呀,迪奧先生,看破不說破嘛。」
  我眨眨眼。不過很快也理解了瑪萊雅的意思,畢竟迪奧帶著我來上班這件事確實比較稀奇,大家都想來一線吃瓜,人之常情。我估計我如果今天跟著喬瑟夫去公司應該也是一樣的情況。
  「沒別的事就回去工作。」迪奧把文件夾一扣塞回給瑪萊雅。
  瑪萊雅拿著文件出去,走之前對我wink了一下。
  等門關上,我估計瑪萊雅走出去一段時間後,才合上書問迪奧:「她好像很喜歡我,不是我的錯覺吧?」
  「不是。」迪奧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處理完了事情之後,轉過來看我,「喜歡那本書嗎?不喜歡可以換一本。」
  迪奧給我拿的是《百年孤獨》,經典名著,我自己也有一本,不過早就吃灰了,一頁都沒看過。
  「可你這兒也沒別的了,除了這本就是法條,還有英文原著。」我看了一眼他的書架,撇撇嘴,「就這本吧,還能裝裝樣子,萬一再有人進來,看到我在讀名著,一定會產生『哇,不愧是迪奧先生的妹妹,這麼小就看是看《百年孤獨》了,真是優秀』的感覺。」
  我故意用那種很誇張的語氣和表情說這話,用孩子稚嫩的聲音和臉蛋這樣演繹應該會更有趣味,不然很難解釋迪奧為什麼會在聽完我的話之後彎了彎唇。
  「那不如干脆來讀法條,衝擊力一定更大。」他饒有興趣,說著竟然真的起身要給我找本大部頭。
  嘿,他還挺幽默。
  我狂奔過去阻止他,但因為太矮了,踮腳才能夠到他的胳膊肘。
  「那本書比我還重!我不要、我不要!」
  變成小孩就這點好,撒嬌都不會臉紅。
  其實迪奧對我的包容度一直很高,但當我變小之後,這種包容就顯得更直白。興許是見我實在有些可憐,當然也有可能是低頭對頸椎不好,迪奧把我抱了起來。我習慣性抱住他的脖子,以平時的身量窩著尚且有余地,現在就更舒服了,不管是靠著肩膀還是胸膛都很順手。
  變小也是有好處的嘛。
  說起來迪奧抱我也是單手。仔細一想家裡哥哥們抱這樣的我都是單手,好牛的喬斯達。
  「JoJo的審美真是一言難盡,怎麼給你買這種衣服?」他吐槽我,但其實是借吐槽我的機會拉踩喬納森。
  「這種怎麼了?基礎款,男孩女孩都能穿,不好看嗎?」我拽拽身上灰色的衛衣,「時尚的完成度靠臉,我可愛,所以就算穿這種衣服也一樣一騎絕塵。」
  「認清自己的容貌優勢值得肯定,但是,」迪奧說到這兒,冷哼了一聲,「一騎絕塵?」
  「…我只有六歲,迪奧哥,用錯成語很正常。」
  「六歲?」迪奧眉頭高高地挑起,紅眸直直地盯著我,「你再說一遍你幾歲?」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用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說:「六歲。」
  迪奧的另一只手伸過來掐住了我的臉,小孩子的臉上最多肉,被他一擠,鼓出兩團球。
  「信口開河。」
  他這樣說著,可眉眼卻舒展,眼中帶著笑意。
  不是,他在樂什麼啊?
  作者有話說:
  樂你可愛啊寶寶(嘆氣
  寫完幼崽應該會寫不良(?)少女摩,或者喬瑟夫的噩夢(摩和卡茲或者西撒結婚),總之先腦著,保不齊最後寫了其他IF(目移
  -
  最近又刷了一遍大秦帝國,縱橫真好看啊,嗚嗚嗚富大龍老師寧靜老師喻恩泰老師,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5

第326章 一覺睡醒變成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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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叫醒我的時候我還有點恍惚,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腦子不夠清醒,但身體有行動的本能。我朝迪奧伸長胳膊,他把我抱進懷裡,我順勢埋進了他的頸窩,又把眼睛合上了。
  「還睡?」迪奧拍了拍我的後背,「醒醒,不然晚上睡不著了。」
  我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迪奧的肩膀,眨了兩下眼睛:「醒了。真的醒了。」
  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六點,下班時間,大辦公區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中,大部分人都坐在原位沒有動,敲鍵盤、打電話、復印文件……大家還是各忙各的。
  「明天見,迪奧先生。」瑪萊雅跟迪奧說完,又看向我,「明天見,小妹妹。」
  我趴在迪奧肩膀跟她揮手:「再見,大姐姐。」
  剛睡醒的聲音不管說什麼都像是在撒嬌,再加上小不點半張臉都埋在迪奧寬闊的肩膀,只露出一雙像晚霞一樣的橙紅色眼睛眨呀眨的,可愛極了。
  瑪萊雅的心情一下變得非常好,加班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電梯門一關,瑪萊雅雙手合十虔誠地閉眼祈禱:「希望明天迪奧先生也能帶著妹妹來上班!」
  「我也希望,有妹妹在的時候感覺迪奧先生都變溫柔了,哇,醫學奇跡!」
  「…醫學奇跡是這麼用的嗎?」
  「希望我媽也給我生一個這樣的妹妹!」
  「我要是你媽媽,現在就把你這個不孝子的頭擰下來。」
  「難道只有我的關注點是,迪奧先生單手抱起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嗎?我的意思是,單手。」
  「……靠,破防了,今晚就去健身房。」
  -
  關於我變小這件事,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是喬瑟夫和徐倫,一個多了個玩具,一個終於可以體驗一下當姐姐是什麼感覺。
  愁的是仗助。昨天的興奮勁兒過去之後,現在他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中。
  「快點變回來啊,摩耶,沒有你我就得自己上學自己寫作業了。仗助君寂寞得快要死掉了,你再不變回來就成殺人犯了!」
  他捏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碎碎念,最後越說越離譜。
  「仗助,我正在幫你寫數學作業,你要是再影響我,我就把這些拿去給迪奧哥。」我演算的動作停下來,轉過頭瞪了仗助一眼。
  「你現在這樣就算瞪我也不凶啦。」仗助完全沒被我唬住,反而變本加厲,把我挪到他懷裡,抱著我、下巴擱在我的頭上,「快點變回來吧,你這樣我都沒辦法親親。」
  「……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啊??」
  「想DK該想的事情啊。」仗助蹭蹭我,比平時力氣小很多,可能是覺得幼崽太脆弱所以控制了一下自己吧。
  我來不及為仗助的貼心感動,因為我現在被他鉗制著,很難受。
  「你再這樣我不幫你寫了。」
  「好好好,我老實點行了吧?」
  然而仗助根本安靜不下來:「今天去迪奧哥的律所什麼感覺?氣氛是不是很嚴肅?那些人喜歡你嗎?你和迪奧哥中午吃的什麼?」
  我忍無可忍,扭頭狠狠把兩只手拍在仗助臉上:「你吵死啦!!」
  -
  醒過來的時候身體酸酸的,有種無言的疲憊,感覺像跟人打了一架。
  我掀開被子時發現自己恢復正常了,心裡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用真的從6歲再長一遍了。
  我打開門准備跟家裡人說這個好消息,可一開門就看見一個小豆包拖著大了一圈的衣服朝我跑過來,慌張又驚恐。
  「摩耶!!救命!」
  我瞳孔地震:「仗、仗助?」
  這亂糟糟的藍色長發,水汪汪的藍色眼睛,白白嫩嫩的臉蛋帶著嬰兒肥,可不就是小時候的仗助嗎!
  「嗚嗚嗚出大事啦!你變回來了可我變小了!」仗助使勁搖晃著我的手,「你怎麼變回來的啊快教教我啊!」
  ……啊,這個小奶音。
  我看向仗助的眼神不可控制地變得和藹,語氣也溫柔不少。
  「你就算這麼問我——」
  我剛蹲下來准備研究一下小仗助,隔壁的房門開了,另一個小豆包黑著臉走出來,金發紅眼,怨氣重得像男鬼。
  壞了!迪奧怎麼也變小了!
  「迪奧哥?!」仗助戰術後仰,隨後他抱住臉尖叫,「完了,怎麼你也變了!不會其他人也都變了吧!」
  我馬不停蹄下樓,挨個敲開喬瑟夫、喬魯諾、徐倫、喬納森和承太郎的房間。
  除了徐倫,全中招了!
  蒼天啊,你還是讓我繼續當小孩吧!
  和我即將去世的精神狀態截然不同,徐倫驚喜的得像中了彩票,振臂高呼:「哈哈,這下我就是二姐了!」
  伊奇木著臉,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這是要離家出走的意思。
  我懂,短時間內連續經歷這樣的非科學現像,伊奇的三觀一定在崩潰,我應該給他時間但是——
  「伊奇啊,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面對這一窩幼崽啊!」我撲到玄關緊緊抱住伊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伊奇的狗眼裡寫著:你難道指望我幫你帶崽嗎?
  我死死抱著伊奇回頭看著客廳:
  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喬魯諾——
  六個還沒徐倫大的小不點,而且徐倫也是小不點。
  吾命休矣。
  我倆眼一黑。
  「姐姐!姐姐!」
  -
  「姐姐!起床啦!」
  我是被搖醒的,床頭的鬧鐘嗡嗡嗡,穿透力比徐倫的嗓門還強,震得我腦仁疼。
  「姐姐,你變回來了!」
  我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隨後掀開被子衝到全身鏡前。
  小孩子的睡衣被撐得格外緊繃,但我的軀體確實變回了高中生的樣子。
  我大松了一口氣,但隨即想起那個噩夢,忙問徐倫:「其他人沒有變吧?」
  「其他人?」徐倫眨眨眼,有些不解,「你是說哥哥們?大家都是老樣子啊。」
  「那就好那就好。」我拍拍胸脯,總算是能徹底把那口氣吐出去了,「我換個衣服,你先下去吧,我馬上下來。」
  「等等,姐姐,」徐倫瞪圓了眼睛,指指我的背後,「你那個,是尾巴嗎?」
  ……什麼東西?
  還沒等我轉頭,已經能從全身鏡裡看到一根黑色的細長型物體,頂端是愛心,試探般鑽出來,像跟我打招呼似的晃了晃。
  我也和徐倫一樣瞪圓了眼睛。
  下一秒,我的尖叫響徹整個屋子。
  「救、命、啊!!!」
  這怎麼變魅魔了?!
  作者有話說:
  五一快樂!大家吃好喝好!(老生常談請kk隔壁海賊(碎碎念
  -
  腦了不良if和結婚if結果無縫銜接魅魔if
  ……
  我就知道我這個人的腦回路不正常(咽氣
  魅魔但純情,請跟我一起大聲念:摩耶未成年!!


第327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
  前提:摩耶變成魅魔,有尾巴,無角
  -
  除了冒出一根尾巴之外,我的身體暫時沒有其他方面的變化。
  但我的精神遭受重大打擊,整個人陷入極度的混亂中,早飯都沒胃口。
  喬納森繼續幫我請了假,而我現在這個狀況不適合出門,就在家躺著。多了根尾巴確實詭異,但是看了一早上,再不能接受也接受了,我甚至苦中作樂地用尾巴去逗伊奇,差點被他咬一口。
  到了中午時,我餓的前心貼後背,可是去廚房轉了一圈,看什麼都不想吃,拆了零食也沒興趣。
  ……等下,難道說我現在的食物是——
  門鎖動了,喬瑟夫的聲音穿透力極強:「Surprise!寶貝,哥哥我推了下午所有的工作——」
  為了證明我的猜想,門開的時候我就直接衝過去了,沒等喬瑟夫把話說完,我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魅魔的設定是吸食//精//氣來填飽肚子,越親密的接觸獲取效率越快,小h文小h//漫裡都是這麼寫的。
  喬瑟夫對我的突然襲擊也只愣了一下就回過神來,他把我壓在玄關旁邊的牆上,反客為主,一只手向下探著去抓我今日新冒出來的尾巴。
  他摸到了尾巴根,一種酥麻感自下而上蔓延,我險些站不住,被喬瑟夫撐住了身子。我不知道是真的靠親吻滿足了口腹之欲,還是心理作用,胃舒服了很多,腦子也跟著飄忽、暈眩,尾巴不受控制地主動纏繞成圈勾住了喬瑟夫的手臂。
  短暫分離的空隙,喬瑟夫笑著問我:「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我喘息著,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餓了。」
  「也對,你現在是魅魔嘛。」喬瑟夫說著,視線落在手臂上。我的尾巴還纏在上面,意識到這一點後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把尾巴收回來,卻被喬瑟夫捏住了尾巴尖,他用指腹捻了捻,「只接吻就吃飽了嗎?我記得,魅魔好像——」
  過電般的感覺自尾椎竄起,比剛才還要刺激,我在喬瑟夫懷裡抖了一下,惱火地瞪了他一眼:「別鬧了,二哥,我現在已經很慘了!」
  「好好好,不鬧。」喬瑟夫難得這麼快妥協,他松開手放過我的尾巴,可還維持著將我壓在牆壁上的姿勢,「所以吃飽了嗎?」
  「……沒。」
  親吻的效果只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我就又覺得飢腸轆轆,我是第一次變成魅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但貼貼也能緩解飢餓,所以接下來整個下午的時間我跟喬瑟夫的掛件一樣,幾乎和他形影不離。
  我是為了果腹,但最後的效果卻正合喬瑟夫心意,看他那喜上眉梢的樣子,我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可惡,我怎麼在獎勵他啊?
  -
  我依賴喬瑟夫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午,喬納森和迪奧下班,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和徐倫放學。算上徐倫的話,可選擇性從一變成八,在我眼裡他們已經化身成香噴噴的食物,足以慰藉我受傷的心靈。
  眼見我投奔喬納森,喬瑟夫抗議出聲:「小摩耶,你這用完就丟的習慣跟誰學的?這可不好啊。」
  「跟你學的。」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往喬納森懷裡埋,「大哥,好餓。」
  喬納森還沒意識到我說的餓是什麼意思,一邊溫柔地摸著我的頭一邊說:「晚上做泡飯可以嗎?」
  「大哥,小摩耶現在是魅魔,泡飯可填不飽她的肚子。」喬瑟夫靠著牆笑眯眯地說。
  喬納森還沒說什麼,躺倒在沙發裡的仗助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瞳孔地震:「二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們——」
  他的臉色極速漲紅,又迅速蒼白。
  迪奧、承太郎和喬魯諾的周身氣壓也在迅速下降,喬納森的面部線條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繃。
  徐倫吃薯片的動作一頓,興許是感覺到了不對勁,默默移動到沙發角落。
  「喂喂喂,你們都在想什麼啊?」喬瑟夫虎軀一震,用譴責的目光和口吻質問,「我和小摩耶清清白白,你們不要以己度人,我才沒有那麼肮//髒!」
  槽多無口。
  「誰肮//髒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仗助的臉又變紅了。
  喬瑟夫切了一聲:「都是一家兄弟,誰還不知道誰心裡是什麼想法了?」
  徐倫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嘖嘖感慨:「你們現在都不避著我了嗎?」
  「避著你有用嗎?」
  「嘻嘻,確實沒用。」
  喬納森已經帶著我進了廚房,避開了客廳裡的唇槍舌劍。躲開了人,我也顧慮少些,臉湊上去找喬納森的唇,尾巴也從他的衣擺鑽進去,曖昧地順著他的腰游移。
  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味道,喬納森和喬瑟夫的味道就不一樣。
  「原來你現在的食物是這個。」喬納森恍然大悟,順從地任由我從他身上索取,「這樣就夠了嗎?」
  「飽腹感沒有那麼強烈,過不了一會兒還是會餓。所以一個下午的時候,我都抱著二哥,雖然擁抱收效甚微,但聊勝於無。」我嘟囔著。
  我不該餓得這麼快,何況我現在正和喬納森緊貼。但胃部陣陣收縮,空虛感襲向大腦,令我有些煩躁。
  「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喬納森眼中盡是擔憂,用溫柔的吻安撫我,「這樣我都沒辦法帶你去做檢查。」
  想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些麻煩的要死的流程和檢查,我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不要做檢查。我身體很好。」
  腳步聲漸近,喬納森放開了我,我轉頭去看打擾我進食的罪魁禍首。
  喬魯諾站在門口,探個頭進來,眼睛溜圓,是可愛的小貓。因為真的很可愛,我決定原諒他了。
  「大哥先做飯吧,姐姐交給我和仗助哥。對魅魔這種生物,我想我們兩個應該了解的更多一些,畢竟我是DC,他是DK嘛。」
  你還真別說,喬魯諾講的很有道理。但是對魅魔還需要什麼了解?這個設定現在已經爛大街了。
  我撇撇嘴:「想跟我貼貼可以直說。」
  「好吧。」喬魯諾眨眨綠色的貓眼,純良無害又討喜,「我想和姐姐貼貼,大哥,給個機會嘛。」
  喬納森失笑:「別忘了寫作業。」
  上樓的時候仗助一個勁兒地玩我的尾巴,跟發現新大陸一樣,我有點煩了,用尾巴狠狠抽了他一下,在手背上留下一道紅印。
  「好凶!」他捂著手背叫苦。
  我又抽了他一下,這次打在屁股上。很有彈性,我很喜歡。
  仗助雙手捂著屁股羞憤地瞪著我,臉都紅到了脖子根:「摩耶!」
  我衝他做了個鬼臉。
  樓下,徐倫嘬嘬手指:「姐姐玩仗助哥像玩狗。——沒有在罵你啊,伊奇,我們伊奇可是狗中承太郎,四舍五入就是承太郎。」
  伊奇:「……」
  承太郎:「?」
  作者有話說:
  變成魅魔之後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出擊
  但還是那句話,魅魔但純情,我們摩還只是個16歲的JK啊!


第328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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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我餓醒了。
  這種狀況對我來說非常少見,以前偶爾發生,開門下樓找吃的就是了。可今時不同往日,這可不是去零食架或者冰箱搜刮一下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陷入思考。
  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明天都要上班,仗助和喬魯諾要上學,但是承太郎跟我說過這學期他周四周五都沒課,前幾天變小孩的時候他還說可以陪著我。
  簡言之,覓食的最佳選擇就是承太郎,因為就算擾了他的美夢,他也有一整個白天可以消化。
  事不宜遲,我躡手躡腳地下樓,小心翼翼地推開承太郎的房門——然後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從浴室出來意外地看著我。我被抓包的一瞬間有點尷尬,但既然他沒睡,我也就沒什麼吵醒他的負罪感了。
  我快速閃進他房間,關門背靠著,衝他委屈地扁嘴。
  「餓了。」
  為了讓他快速理解我的意思,我還特意晃了晃尾巴。
  承太郎很輕地笑了一下,而後衝我張開胳膊,我撲過去,埋在他懷裡狠狠吸了一口。
  香香的。不只是洗發水、沐浴露、洗衣液,還有承太郎的味道。飢餓感打敗了羞恥心,胃沒出息地發出一聲哀鳴,我仰起頭去找承太郎的唇。
  他攬著我的腰帶著我坐進柔軟的單人沙發裡,我騎在他身上急切地用親吻的方式填飽肚子,昏了頭一樣,亂七八糟。承太郎不喜歡如此沒有章法的節奏,轉眼反客為主。
  哈,這到底是我餓了在吃他,還是他餓了在吃我啊?
  我的手穿進他還沒干透的頭發裡,混亂中衣服被蹭了上去,他溫熱的手掌扣著我的後背,手指一寸寸摸過脊骨,我的尾巴繞上了他的手腕,尾尖掃過他的手背。
  「下午找二哥,晚飯前找大哥、仗助和喬魯諾,晚飯後去找了迪奧,現在來找我。」承太郎目光幽幽地看著我,聲音低沉,「就這麼餓?這麼多人都喂不飽你?」
  因為剛才我們都吻得太急,連他此刻都有些氣喘。燈光下他的臉泛著一層薄粉,額發的水珠滴下來順著臉部線條滑落,我盯著他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臉,神游天外。
  他嘴巴一開一合的在說什麼?聽不見,只注意到他的上嘴唇被我咬得很紅,仔細看還能看清一圈牙印。
  很性感。想親。
  我吞了吞口水,整個人貼過去,恨不得鑽進他身體裡一樣,從他的脖子開始向上咬。
  承太郎的聲音一停,我感覺到他擱在我腰上的手僵了一下。
  「摩耶,你還清醒著嗎?」
  什麼算清醒?我現在能思考,能行動,當然是清醒的。可我好餓,餓得難受,感覺都要餓暈了。
  好奇怪,明明已經吻了那麼多次,又一直肌膚相貼,為什麼更餓了?
  「我不知道。」我吸吸鼻子,有點委屈地抓著他的手按在胃部,「這裡空空的,承哥,我不舒服。」
  承太郎盯著我,目光漸沉:「擁抱和親吻已經失效了,看來只能找別的辦法了。」
  「什麼辦法?」
  承太郎不說話,他的手向下,托著我的腿根起身並把我抱起來。失重感令我有一瞬的恍惚,我提起一口氣,下一秒跌進柔軟的被子裡,承太郎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將我淹沒。
  好香。
  與此同時,承太郎通過床頭的開關掐滅了室內所有的光源。眼睛無法快速適應一片漆黑,我所能倚仗的只有將我牢牢籠罩的承太郎。
  我終於意識到了他說的是什麼辦法,臉頰急速升溫,我慌亂地想要推開他,手掌摸到的卻不是布料,而是硬邦邦的肌肉。
  「一步一步試吧。」承太郎把短袖丟到一邊,他的下一個目標成了我身上的衣服,手已經抓了上來。那雙冷調的綠眸,此刻燃燒著洶湧的侵略之火,「試到你胃舒服為止。」
  -
  在空調房裡抱著熱乎乎的承太郎睡覺真的是人間極樂,日上三竿鬧鐘都響了我也充耳不聞,一點也不想起床。
  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上不了學,承太郎今天也沒課,我們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但顯然,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想就能如願的。
  門從外面被打開,那人明顯抱著不想讓我倆好過的心思,氣勢恢宏,生怕吵不醒我們似的。
  「承太郎!!你小子——你小子!!」
  喬瑟夫的聲音太有穿透力了,被子根本擋不住,我把手伸出來試圖堵住耳朵,臉卻更深地埋進承太郎的胸膛,試圖逃避現實。
  承太郎神色不善地瞪著喬瑟夫,拉高被子把我罩得嚴嚴實實。
  「你!你們!」喬瑟夫臉上好幾種情緒切換自如,導致整個人看起來猙獰中帶著點滑稽,「承太郎你禽//獸不如啊!!小摩耶她還沒成年,你怎麼能——」
  門口烏泱泱的全是人,喬納森捂著徐倫的嘴把她拉離第一戰線,但離開前,向承太郎投來譴責的一眼。
  承太郎把我纏在他腰上的胳膊和尾巴解開,下床前掖了掖被子確保我是個完美的蠶寶寶,然後套上扔在床尾的短袖,正面迎擊兄弟們的炮火。
  對於承太郎來說,不到五個小時的睡眠足以令人煩躁,因此他氣壓也很低。仗助和喬魯諾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於是頂在前面瞬間只剩下迪奧和喬瑟夫。
  「出去說。」
  -
  因為這一場變故,喬納森也沒什麼心思做早飯,徐倫給自己衝了麥片,吃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看一眼承太郎脖子上的紅痕。
  平時在姐姐身上見多了,在承太郎身上還真是第一次見,她好奇但不敢問,於是豎起耳朵聽其他哥哥們從承太郎嘴裡套話。
  「小摩耶為什麼在你房間?你對她做了什麼?坦白從嚴抗拒更從嚴,如實交代!」喬瑟夫雙手抱胸,嚴肅地質問承太郎。
  他少有發火的時候,但脾氣真的上來,那絕不是開玩笑。
  「她昨晚餓得難受,你們要上班或者上學,我沒課,所以她來找我。」少眠帶來的後果是眼皮酸脹,承太郎按摩著眼部,「接吻已經無法為她提供飽腹感了,我只能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如果眼神能變成刀片,承太郎已經被迪奧殺死幾百回了。
  承太郎跟迪奧本來就不對付,這會兒又有起床氣,聽到他用這種語氣,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
  「迪奧,承太郎。」喬納森開口叫停了兩人之間的戰火,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收斂了不少。
  盡管早就知道喬納森的家庭帝位,但是每一次親眼看到喬納森不戰而屈人之兵,徐倫還是嘆為觀止。
  什麼時候她也能一語安天下啊?
  「我昨天也了解了一下魅魔這種生物,摩耶現在需要的食物比較特殊,事急從權,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承太郎。但是,」說到這兒,喬納森頓了頓,忍不住皺了皺眉,「摩耶年紀小,考慮得也少,身體出現這樣大的變化,一時衝動做錯事可以理解。可承太郎你是清醒的,你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應該控制自己。」
  「就是,大哥說得對!」喬瑟夫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他痛心疾首,「承太郎,你這是趁人之危啊!!」
  仗助和喬魯諾畢竟是弟弟,不好直接指責哥哥,只能在後面默默點頭。
  其實從早上喬瑟夫出現的時候,承太郎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誤會了,眼下喬納森看似委婉實際直接地把話挑明,他也不好繼續裝聾作啞,只能嘆著氣解釋:「沒做。」
  短短兩個字卻足以讓客廳氣氛驟變。喬瑟夫一拍大腿站起來:「真的?!」
  「二哥,你控制一下自己,嘴巴都要咧到太陽穴去了。」
  「你少說我,你難道不是?」
  喬納森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喬納森也有些慚愧:「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抱歉。」
  他的道歉讓承太郎有點不自在,他的視線飄忽了一下。
  「…准確地說,是沒做到最後。」
  半秒沉默後,雷霆炸響。
  「承太郎,我殺了你!!!」
  徐倫嚇得差點沒拿住碗,而埋頭苦吃的伊奇也在這一瞬間激靈了一下。
  一人一狗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緊接著,徐倫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瞳孔地震,她把碗一丟,也衝進了客廳。
  「你還我冰清玉潔的姐姐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伸出想要開車的手又收回去(狗狗祟祟
  以後寫文還是讓大家都成年吧,我能放開手腳(滄桑
  另外必須說一句,二次元限定所以只需要開心和爽,三次遇到這種情況是可以告qj的哈,同志們清醒頭腦擦亮眼睛(嚴肅


第329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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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睡醒都快中午了,家裡只有承太郎和伊奇,十分安靜。我坐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險些以為早上鬧哄哄的一切是我睡迷糊了在做夢。
  我從承太郎的房間裡出來,移動回樓上洗漱,刷牙到一半想了想還是決定洗個澡,把衣服換掉。
  脫掉衣服,身上的痕跡也失去了遮擋,過了一晚上也沒有完全消下去。我有些郁結。
  明明是我餓肚子去找承太郎,結果卻像羊入虎口,我在這個家什麼時候才能有翻身的一天?或者說,我該變成什麼生物才能扳回一局?
  洗完澡下樓,伊奇窩在他最常待得沙發角落小憩,承太郎正拿著平板,看他用筆在屏幕上寫寫畫畫的,可能是和專業有關的事吧。
  「收拾完了?」感覺到我的接近,承太郎抬起頭,「肚子餓嗎?」
  「有一點,但還好。」我往他身上一靠,看清屏幕上全是英文之後倍感痛苦地移開視線。
  承太郎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樣我能靠的更舒服,也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是昨晚吃得太飽了,還是因為現在是白天?」
  提起昨晚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選擇性忽視前半句。
  「白天?關白天什麼事?」
  「我猜想你白天和夜晚所需要的食物可能不太一樣。」承太郎用高亮筆標注了文章中的兩行,隨後在旁邊寫了幾個單詞,應該是專業術語,或者是他自己知道的備注,反正我看不懂。
  我卻猶如醍醐灌頂:「啊,你這麼一說,我白天和晚上的狀態確實不太一樣。我現在明顯神清氣爽,胃也沒有那麼強烈的空虛和痛感,昨天也是,雖然餓但是不至於難受。但是晚上吧——」
  這個話題似乎避無可避,偏偏承太郎轉過頭看我,我臉一紅,結巴起來。
  「晚上就…就,嗯…就那樣。」
  承太郎短促地笑了一聲,這讓我更窘迫,忍不住用尾巴打了他一下。
  「不許笑!」
  伊奇掀開眼皮看了我倆一眼,很嫌棄的樣子,然後跳下沙發跑上樓了。
  承太郎放下平板和觸屏筆,手微微用力讓我騎坐在他身上,親了親我的下巴。
  「昨晚我也有錯,以後我注意分寸。」
  「我變成魅魔你還挺高興是吧?還以後。」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們是爽了,我呢?零食吃不了奶茶喝不了,牛肉鍋我看得見吃不著,你們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承太郎眉頭一挑:「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一時語塞。昨晚暈暈乎乎的,我好像是說過承太郎比牛肉鍋更好吃,還啃了他好幾口,不知道那幾個牙印消沒消。
  「你別說了,我不愛聽。」我不占理,氣勢又弱一截,我立刻抬手捂住承太郎的嘴,「總之我變成魅魔弊大於利,你快想想辦法讓我恢復正常。」
  承太郎的眼神變得微妙,他取下我的手,訝異道:「我想辦法?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不管,你是哥哥,你就得想辦法。」
  這次換他捂住了我的嘴。
  「你別說了,我不愛聽。」
  哎,他還活學活用上了!
  -
  下午最先回來的是仗助,這個點,他肯定把部活翹了。
  他估計是一路飛速騎車回來的,衝進客廳的時候滿臉通紅,額頭冒汗,氣還有點喘不勻。發現就我一個人橫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仗助一愣:「怎麼就你?承哥呢?」
  「接徐倫去了。」我唏噓一聲,「仗助君,籃球部是沒事了嗎?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還不是擔心你!」仗助把書包一丟,走到我身邊坐下。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醋都要把你腌入味了。」我有點好笑地坐起來,拍了拍他紅溫發燙的臉頰,「又醋誰呢?承哥?」
  「明知故問。」他又生氣又嫉妒又可憐,一時臉上表情紛繁復雜,最後所有情緒全部變成生氣,他把頭扭到另一邊,「你就是更喜歡承哥。」
  我哪知道他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一時啞然:「那你要這麼說我可就沒話講了。」
  「你!」仗助立刻把頭轉回來了,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郁悶到了極致,就成了委屈。
  我敏感地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裡咯■一下。
  有點玩脫了,我本意可不是要把仗助惹急眼,見狀趕緊好聲好氣地哄。
  「哎呀,我錯了好不好?我當然是最喜歡你的了,仗助,昨晚餓得要死,第一時間是想找你的。但是你今天要上課的啊,被我一鬧白天還怎麼聽課,你下午還有籃球部的訓練,所以我才去找承哥的。」我貼近仗助,抱著他的臉從眉眼一路親到嘴巴,既能緩解他的焦慮,也能填飽我的肚子。
  這招用在別人身上不一定好使,但用在仗助這兒絕對有奇效。拿捏他我還是頗有心得的。
  仗助唔了一聲,有些絕望:「你又用這招……」
  他對自己這麼容易妥協也感到無助,可是沒辦法,他就是這個脾氣,也就吃這一套。
  「我說的都是真的。相信我嘛,仗助。」
  「知道啦知道啦,相信你就是了……真是的,你就會欺負我。」
  仗助往後一倒,我順勢撲在他身上,尾巴伸進他的校服裡蹭蹭。仗助的臉更紅了。
  可愛。怎麼會有仗助這麼可愛的DK?
  「今早你們是不是和承哥吵架了?」我趴在仗助身上眨眨眼睛。
  「那麼大動靜,你沒聽見?……癢,別往上了。」仗助用手壓住我的尾巴,輕喘一聲。
  「我那會兒好困,迷迷糊糊的,印像不深了。」我勾著仗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尾巴解放了,於是可以繼續騷擾仗助,看他不自在的樣子。
  「……也不算吵。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尾巴從衣領伸出來貼住仗助的臉頰,他的身子繃緊了,呼吸變急,「摩耶,別折磨我了…唔……」
  仗助恐怕是我唯一能穩穩壓制的存在了,我享受這種掌握主動權的感覺。仗助本身就是性格最好的一個,又特別喜歡我,我能占盡上風,也算是某種恃寵而驕了。
  我咬了咬仗助的鼻子:「我今晚可以去找你,但是如果你明天上課走神、訓練無力,不許說是我的錯。」
  「…真的?」他的眼睛裡蒙了一層霧,這使得那雙藍眸更多情、更醉人。
  「當然是真的。」我笑眯眯地說,「所以消氣了嗎?還吃承哥醋嗎?」
  「氣消了,但是醋沒消。」仗助半垂著眸,哼了一聲,「你就不能什麼事都把我放在第一個嗎?」
  「好,等下次我變成史萊姆,第一個爬你床。」
  「……你差不多一點啊!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嘿嘿,仗助真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仗助真是一個特別可愛的寶寶[可憐]
  說到史萊姆,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但是觸s是不是有點過了(心虛


第330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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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我的尾巴還在,睡醒之後我盯著那根尾巴發愣。
  「迪奧哥,我該不會以後都變不回去了吧?」
  迪奧正在穿衣服,甚至都舍不得分給我一個眼神:「那這樣以後家裡的伙食預算能少點了。」
  「你舔一口嘴會不會把自己毒死?」這是在說我吃得多吧?
  迪奧終於看向我,紅眸艷艷,嘴角輕勾,聲調懶散:「如果有毒,昨晚你死幾次了?」
  ……我惹他干嘛。
  我慢吞吞地從他床上爬起來,本想躡手躡腳地溜回房間,免得被誰抓包又惹出驚天動地的麻煩。開玩笑,先承太郎後仗助再迪奧,我臉皮再厚也遭不住連續三天的死亡視線。
  好在我和迪奧的房間都在三樓,只要喬魯諾不開門,那麼一切都有轉圜的余——
  從迪奧房間探出腦袋的瞬間,我和開門出來的喬魯諾大眼瞪小眼。
  完啦!
  「我等了姐姐一晚上,原來你在迪奧哥這裡。」喬魯諾嘆了口氣,「所以在姐姐心裡我排第幾位呢?該不會是倒數第一吧?」
  「……我如果說我半夜餓醒正好他加完班回家所以就這樣了,你信嗎?」
  「好啦,我跟姐姐開玩笑的。」喬魯諾莞爾道,「大哥和迪奧哥肯定更有分寸,如果我是姐姐,我也會這麼選。」
  我一時感動得無以復加。
  嗚嗚嗚,喬魯諾,全世界最好的小貓!
  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喬魯諾拍拍我的後背,聲音輕快:「所以看在我這麼善解人意的份兒上,姐姐今晚要不要來找我?」
  「可是前天仗助被我搞得亂七八糟誒……喬魯諾你比他年紀還小呢。」折騰喬魯諾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而且他還小,就算我變成魅魔了也不能做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啊。
  「我聽到了!!」樓下突然傳來仗助羞憤的聲音,「亂七八糟的到底是誰啊!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造謠!喬魯諾,她在造謠!」
  迪奧這時候從房間出來了,他今天還要去律所,襯衫扎進西裝褲裡,領帶掛在胳膊上,他正在系扣子。聽見我們之間這明顯不太對勁的討論話題,眉頭一揚。
  「就算徐倫一早去覆查牙齒了,家裡沒有需要避諱的人,也不用這麼直白吧?」
  看著迪奧那副神清氣爽心情很好的樣子,喬魯諾心情有些微妙。
  「姐姐,你變成魅魔之後真是讓我幾個哥哥占盡了便宜呢。」
  「說的我不是魅魔的時候沒被占便宜一樣。」我心如死灰。
  「現在不是更慘了嗎?」
  「……你真的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喬魯諾?」
  -
  連著在家裡悶了這麼多天,我感覺自己都快長霉了。正好喬納森給喬瑟夫遠程安排了采購事宜,我也想出去透口氣。
  反正白天需要的食物也很簡單,喬瑟夫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我藏好了尾巴就和他一起出發了。
  每次逛超市我都會在零食區逗留很久,這次也一樣,喬瑟夫笑話我:「這些你現在根本吃不了,怎麼,飽眼福?」
  「我說不定明天就變回去了。」我撇撇嘴,「再說了,家裡愛吃零食的又不只有我,你不也吃?」
  薯片出了新口味,直接梭//哈,膨化食品落進購物車裡發出清脆的響聲,雖然我吃不了但是這個聲音還是很悅耳,讓我心情愉快。
  「別吧,我還不想你變回去呢。」喬瑟夫低頭湊近我,低聲說,「小魅魔多可愛,餓急眼了見誰都撲。」
  「我沒有!你別亂說!」我臉頰迅速發燙,手握成拳痛打他的胳膊。
  我的力氣對於喬瑟夫來說就像小雞啄米,他毫不在意甚至還能開玩笑:「嗯,比筋膜槍是差點哈。」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你和迪奧哥是一家兄弟了。」我吐槽,「你們舔一口自己的嘴都會被毒死。」
  「跟我在一起就別說別人了吧,尤其是迪奧,昨晚的事我還耿耿於懷呢。」喬瑟夫也變得不高興起來,他摟著我的肩膀,哼了一聲,「不是說好了來找我的嗎?」
  「我昨晚是准備去找你的,但是迪奧哥昨天下班很晚,我下樓的時候他正好回來了,然後就——」我試圖用無辜的表情喚醒喬瑟夫的同情心,「不關我的事哦。」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還不知道你?」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眯了眯眼睛,「這筆賬我可記著呢,你得加倍還回來。」
  我不服氣地反駁:「我肚子餓了想吃牛肉,結果這時候有盤海鮮端到我面前,我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當然是什麼先上吃什麼了。」
  「合著要怪牛肉上慢了?」喬瑟夫無語笑了。
  「呃,也不是……」
  喬瑟夫打斷了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真心悔改的表情,語氣沉痛地說:「不過你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怪我,太不積極太不主動了。今天我就把你綁我身上,絕不給其他人見縫插針的機會。」
  「……你,我,…啊這?」
  坦白講,認識喬瑟夫這麼久了,我還是摸不清他的路數,每次都被打得很痛。
  「可是我答應喬魯諾了誒……」
  「他還小,還在長身體。做哥哥的願意無條件為弟弟犧牲。」喬瑟夫苦口婆心地拍拍我的肩膀,「就這麼定了,今晚等我來找你。我想明白了,主動我們才會有故事。」
  ……
  這下壞了。
  -
  可人算不如天算,沒等喬瑟夫擾我好眠,我的尾巴在晚飯前離奇消失了。確實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我在房間裡跟納蘭迦打了快兩個小時的電話,布加拉提喊他吃飯才掛斷,而我也被「吃飯」兩個字勾起食欲。
  我起身准備下樓覓食,可無意中掃到鏡子,卻發現那根魅魔尾巴不見了。我伸手一抓,尾巴骨那兒空空的,真的什麼都沒了。
  我勒個無痛長出無痛消失啊,什麼時候脂肪也能做到第二個步驟就好了,第一個就算了。
  如此喜大普奔的事情令我樂開了花,我打開房門振臂高呼:「我恢復正常了!哈哈!」
  「好耶!」最先回應我的是徐倫,她本來就在樓梯上,於是加快腳步朝我跑過來跟我貼貼,「徐倫發來賀電!」
  「什麼?為什麼啊?」喬瑟夫毫不掩飾失望。
  和他一樣失望具像化的是仗助,他也發出了一陣哀嚎,這倆人不愧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喬魯諾好像也有點遺憾,不過很快他又說:「變回來也好,這樣姐姐就能正常生活了。」
  「真變回去了?」承太郎問,「沒有再發生新的變化?」
  「你盼我點好吧,承哥。」我抽走仗助手裡的薯片袋子,吃下去第一口就幸福地喟嘆,「還是薯片香啊。」
  「那你總不能晚飯吃薯片。」喬納森無奈地看著我,「身體——」
  「身體沒問題,大哥,我現在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渾身輕松!——就是有點餓,畢竟我已經三天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肯定有人做局陰我。
  仗助被我搶了食所以准備開一包新的,聞言動作一頓:「我不正常?」
  「你是食物嗎?」我反唇相譏。
  「那對於幾分鐘前還是魅魔的你來說我不就是食物嗎?」仗助理直氣壯。
  「好了你說話我不愛聽,你別說了。」我抓住果盤裡的橙子直直懟進他的嘴裡。
  仗助:「?皮還沒剝!」
  「自己拿牙磕。」
  「……你已經變回人類了,摩耶,所以你說點人話干點人事吧。」
  作者有話說:
  百變小摩(暫時)告一段落,下一趴寫二喬夢到摩嫁給西撒/卡茲
  想想就好笑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5

第331章 奪妹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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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第三人稱,摩仗茸均步入大學,喬瑟夫無意中撞破西撒和摩的地下關系。
  WARNING:請注意!本章是喬瑟夫的夢境,並非現實。因為是做夢,摩與其他人的關系存在失真和扭曲。真實的人際關系請參考IF線以前的323章正文。
  -
  高中畢業之後,摩耶不忘初心讀了醫科,仗助在幾番糾結之後讀了計算機,入學後不久在瑪麗軟硬兼施的炮火下又修了管理學。喬魯諾緊隨他們步入大學校園,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讀了法律系,成了迪奧的同門師弟。
  截然不同的專業卻有著難分高下的課業壓力,因為課太多、事太多,他們不得不住校來規避通勤上的麻煩。而摩耶是最慘的,主課加選修還有社團活動,周末回一次家就跟剛從牢裡放出來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或許是壓力確實太大了,沒時間打游戲或尋找別的消遣,摩耶發展出了一個說奇怪也不奇怪的愛好:收集和佩戴首飾,耳環、戒指、項鏈、手鏈。瑪麗心疼她,恨不得把珠寶店盤下來送給她解悶,但摩耶不想在學校裡佩戴太貴重的首飾引來非議,選擇的都是幾塊錢一包的便宜貨,戴著玩兒。
  摩耶有個喜好不容易,喬瑟夫深感欣慰。他自詡是最寵妹妹的好哥哥,為了滿足寶貝妹妹的需求,也為了慰藉她被課程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心情,喬瑟夫到處搜羅各種款式、各種風格的首飾送給摩耶。因為是不同地區的特色物品,有紀念意義但價格不高,摩耶收著也沒心理負擔。
  自己一個人力量有限,於是喬瑟夫動員西撒一起。西撒也樂在其中,兩個人配合的格外默契。即便喬瑟夫因為工作事宜被派往倫敦常駐,他也遠程指揮著西撒,不要忘了給摩耶送溫暖。
  但他萬萬沒想到西撒送著送著,把他自己當溫暖也送出去了。
  -
  喬瑟夫在倫敦待了四個多月,終於結束了漫長的項目,可以回東京歇歇了。西撒給他接風,喝喝酒聊聊天,是成年人最愜意的放松方式。
  幾個月不見,西撒變了,他非但沒有主動去排解女孩的寂寞,甚至在有人主動前來搭訕的時候,禮貌委婉地拒絕,簡直讓喬瑟夫嘆為觀止。
  「你這是——被奪舍了?」喬瑟夫像看見新大陸一樣震驚,「不管你是誰,快點從我的小西撒身上離開啊!」
  「…你好惡心,JoJo。」西撒犀利吐槽。
  「哈,沒有被奪舍啊,那你是怎麼了?——嗯,等下,這是什麼?」
  不等西撒說話,喬瑟夫敏銳地從衣領縫隙中看見什麼東西,他伸手拽出來,發現從不佩戴首飾的西撒脖子上掛著一枚戒指。
  這下是真發現新大陸了。
  「好哇,我去了趟倫敦,你有新情況啊?」喬瑟夫頓時露出曖昧的笑容,打趣地看著西撒,並仔細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的內圈,找到一個字母M的刻痕,「Mary?May?Maria?Maggie?Margaret?Monica?Michelle?Miranda?Maeve?Molly?」
  「你快別念了,跟那些都沒關系。」西撒白了喬瑟夫一眼,把戒指妥帖地塞回衣服裡壓住,神色淡定自若,「時機到了會讓你見的。」
  「還時機?我的天哪,小西撒,你這次是認真了啊?」不過喬瑟夫也是真心為西撒高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易啊,浪子回頭,我對那位M小姐報以深深的敬意。」
  「確實。」西撒看著喬瑟夫,勾了勾嘴角,「等見面的時候你可以親自對她致敬。」
  這眼神有著莫名的深意,笑容也是,喬瑟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估摸著西撒是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所以有點奇怪,喬瑟夫沒多想。
  西撒緊接著說:「既然你發現了,也省得我解釋。一會兒我就先走了,天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說。」
  「明天?明天小摩耶返校回家,天塌了我都不管。」喬瑟夫哼了一聲,隨後癟下嘴,奔三的人了,卻還那麼幼稚,「哼哼,我想死小摩耶了,倫敦吃不好睡不好老下雨還沒有她,我真是度日如年抓心撓肺啊。可惜她今天有晚課,大哥三令五申不許我們打擾她,不然我直接殺到學校去!」
  西撒挑了挑眉。
  晚課?看來她課表變了的事還沒告訴家裡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讓西撒的心情一下變得很好。好在酒吧燈光暗,喬瑟夫又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發現西撒在暗爽。
  -
  門一開先看到滿地狼藉,參考書、作業、電腦、其他文具滿地都是,西撒親愛的M小姐盤腿坐在長絨地毯上手裡寫寫畫畫,氣壓低得能把人凍住。
  他習以為常,這一學年摩耶大部分時間都這個狀態。課多、內容多、作業多,她又不願意讓喬納森他們擔心,所以只能關起門來自己發泄,——或者找他發泄。
  西撒熟練地從架子上拿了一沓書簽,挨個夾進被折起、被翻倒的書裡,整理好放在摩耶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然後盤腿坐在她身邊,摟住她的腰。
  「吃晚飯了嗎?」
  「沒,餓過了。——等等。」摩耶悶悶不樂地回答,她這股郁悶勁也不是衝西撒,就是學煩了。隨即,她聞到西撒身上的酒味,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扯向自己,皺起眉,「你喝酒了?」
  「嗯,JoJo回來了,陪他喝了兩杯。」西撒實話實說。
  一聽是喬瑟夫,摩耶的表情緩和了些:「他今天回來?……哦對,16號了,真是的,日子都過糊塗了。」
  「明天你就能見到他了。」西撒手上用力把她帶向自己這邊,在她唇角落下輕柔地一吻,把話題轉回摩耶正在攻克的難題上,「嘿,親愛的,我記得你說過這東西下個月才交,還早著,怎麼因為這個不開心了?」
  「煩死了。哼,就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師兄,沒什麼真才實學,脾氣還大,自己辦不到的就全扔給我們,要周一之前必須給個東西出來——」說到這兒可是打開了話匣子,摩耶把東西一丟,摟著西撒的脖子氣呼呼地告狀,說完又很沮喪地扁嘴,「可給我們打分的也是他。要是把他得罪了,我評優可就全完了。」
  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西撒壓根沒在聽。兩杯酒絕不至於讓他醉倒,但卻能催化他的欲//望。西撒瞅准時機堵住了摩耶的嘴,舌頭探進柔軟的口腔,卷走她的煩惱。
  親吻和愛撫從一定程度上能緩解焦慮,只是免不了擦槍走火,等回過神的時候,摩耶人都快被西撒騙到床上了,而她的電腦、課題作業遠在天邊。
  「我寫不完了!」摩耶用膝蓋去頂西撒,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情動,紅潮漫到眼尾,格外勾人。
  「一會兒我幫你一起寫。」西撒的手掌抵住她的膝蓋,微一用力,就將她的腿整個掰開,「但現在你的課題作業是我,上野同學,不盡快解決的話,你就要掛科了。」
  「……明天要回家,不許留痕跡。」
  「好吧,我在看不見的地方留。」
  -
  摩耶人還沒到家門口就被喬瑟夫襲擊了,過於突然且大力的擁抱使摩耶本就酸軟的腰腿發出更凄厲的哀鳴。
  西撒,我跟你沒完。摩耶在心裡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免得被她在這方面尤為精明敏銳的二哥察覺出來。
  開玩笑,她和西撒的地下戀情持續四個月,相當於喬瑟夫前腳離開東京後腳他倆就珠胎暗結(?),這要是讓喬瑟夫發現,那不得炸了啊?學業已經很艱難了,就不要在人際關系上面再加難度了吧,都是第一次當人為什麼她的副本是地獄難度啊?
  ……雖然,應該也瞞不了多久,畢竟現在全家就喬瑟夫不知道了。
  喬瑟夫捏捏摩耶的臉:「怎麼這麼沒精神?是不是學習太累了?」
  「…嗯,學習本身還好,麻煩的是牽扯出來的人和事。人這一輩子總是會遇到些奇葩,但我這一年遇到的比較多,還很集中。」雖然昨天事後西撒遵守諾言,幫她解決了第一階段的部分麻煩,但一想到還要和那位師兄再打一個月的交道,且為了最終的分數還得賠笑臉,摩耶就感到人生無望。
  地球到底什麼時候毀滅啊?
  「這麼慘啊,那快點投入哥哥愛的懷抱,我給你點溫暖。」喬瑟夫笑眯眯地牽住摩耶的手,摸到無名指微涼的戒指,他投去一眼。
  不看還好,這一看讓喬瑟夫感覺出不對勁。這個戒指無論從形狀還是工藝……怎麼和西撒脖子上那個那麼像?昨晚才見過面,而且拿在手裡仔細把玩過,喬瑟夫也是這方面的半個行家,絕不可能記錯。
  M——
  Maya…!!
  一個恐怖的念頭從喬瑟夫的心裡浮現,他的笑容一僵,而後立刻動手把戒指從摩耶的手指上脫了下來。一切發生得又快又突然,摩耶甚至來不及掙扎,戒指已經落入喬瑟夫的手中。
  他看著內圈上的C字,臉色發青。
  「——西撒·安東尼奧·齊貝林!!」
  -
  算著時間摩耶應該回來了,可遲遲不見人,喬納森第一反應就是估計被喬瑟夫堵在門口了。
  喬納森一出門,恰好看見喬瑟夫捏著戒指咬牙切齒地怒吼,而摩耶可憐地像個鵪鶉一樣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直到看見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哥!」
  喬納森跟雞媽媽一樣把摩耶護在身後,同時對喬瑟夫伸手:「戒指還給摩耶吧,喬瑟夫,那是西撒送給她的。」
  「大哥,你知道?!」喬瑟夫滿頭問號。
  和如遭雷劈的喬瑟夫態度形成鮮明對比,喬納森不但一臉平靜,甚至還在微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欣慰和祝福復合在一起的微妙情緒。
  「嗯,摩耶和西撒交往之後我們就都知道了。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他們互相喜歡,性格也合適,西撒為人正直,一定不會虧待摩耶。齊貝林家族對他們的關系表示滿意,媽媽和馬裡奧先生商量著,先給他們訂婚,等摩耶大學畢業之後再結婚。」
  每一個字喬瑟夫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他就有點聽不明白了。
  「等等,什麼,訂婚?!結婚?!」他抱著頭幾乎成了現實版的《吶喊》,「不!我不接受!」
  喬瑟夫的嗓門太大了,也吸引了仗助,他探出頭來:「二哥,你怎麼了?」
  「仗助,小摩耶要和小西撒結婚??啊??這你能忍?」喬瑟夫幾乎快破音。
  「……呃,有什麼問題嗎?她喜歡西撒哥,西撒哥也喜歡她,雖然這個年紀結婚好像確實有點早,他們年齡差距也有點大——」仗助手裡拿著根香蕉,邊說邊剝皮往嘴裡塞,「但管他呢,又不是我結婚。是吧,喬魯諾?」
  「結婚對像是誰不重要,姐姐開心就好。」喬魯諾點點頭,「不過如果是西撒哥,那自然更好。」
  承太郎也很贊同地點點頭。
  「你應該高興才對啊!二哥,你和西撒哥關系那麼好,現在馬上就要真正成為一家人,你應該是最開心的一個呀!」徐倫也從房間裡跑出來對著喬瑟夫說。
  「西撒那邊不打算做婚前財產證明,並且決定把一部分股權、不動產贈予摩耶,歸她所有。」迪奧淡淡地說,「喬魯諾,等商量這些事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不知不覺所有人都從房間裡走到了屋外,圍著喬瑟夫,向他灌輸「西撒和摩耶結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的思想。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幾乎要站不穩。
  就在這時,摩耶拉住了他的手,漂亮的橙紅色瞳孔希冀地看著他:「你會祝福我和西撒的,對吧二哥?」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喬瑟夫尖叫著坐起,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打濕了他的額發,自噩夢中驚醒的余悸令喬瑟夫臉色極其難看,眼神犀利,冷掉的綠眸閃著恐怖的寒芒。
  他盯著漆黑的房間出神,好半天才魂歸肉//體,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夢。
  ……我靠。
  喬瑟夫扶著額頭倒回床上,劫後余生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真是給他嚇死了。太恐怖了。這絕對是他二十多年人生裡最恐怖的一個夢。
  喬瑟夫決定明天見到西撒就胖揍他一頓。就算是夢,奪妹之仇也決不容忍!
  作者有話說:
  西撒:?沒惹奧
  最開始我就WARNING了,因為是夢所以人際關系會失真扭曲,也會出現無釐頭的現像,喬家能毫無芥蒂地祝福西撒摩就是這個原因。不然的話以喬家的銅牆鐵壁,西撒撬不了一點
  西撒:211章我就說過了難度很大,不然我也不可能在IF線裡出現
  但反正是IF嘛,怎麼開心怎麼來,下面寫卡茲,還想寫迪亞哥哈哈哈哈(摩拳擦掌


第332章 奪妹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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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第三人稱,摩仗茸均步入大學,這次是卡茲摩,依舊是喬瑟夫最破防的世界
  WARNING:請注意!本章是喬瑟夫的夢境,並非現實。因為是做夢,摩與其他人的關系存在失真和扭曲。真實的人際關系請參考IF線以前的323章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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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耶得到了一個去美國大學交換的機會,交換一年。瑪麗在一眾候選人中尋找可以照顧摩耶的對像,喬尼本是最優選,可他忙於馬術比賽,實在難以分心,最終瑪麗把電話打到了卡茲那兒。
  卡茲雖然和喬瑟夫合不來,但與瑪麗之間倒是沒什麼矛盾,甚至可以說關系還很不錯,一方面棋逢對手,另一方面合作雙贏,何樂不為?既然她開口,卡茲自然也不會拒絕。
  「正好我也要在那邊常駐一段時間,能幫她的地方我都會幫。你把她的學校和專業都發給我吧,我看看手頭有沒有合適的東西給她。」
  一聽卡茲親自出馬,瑪麗的心就放進肚子裡了:「那就拜托你了。對了,幫我把她看嚴實點。我不反對小孩子自由隨性,但不能過頭了。」
  就差明說,可以談戀愛、可以瘋玩,但不能太花了。
  瑪麗對每個孩子都十分看重,不論與她有沒有血緣關系。卡茲知道她將摩耶視如己出,這些年來疼愛備至,倒也不奇怪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知道了,我給你當眼睛,監視她在舊金山的一舉一動,寸步不離。」
  卡茲不過是玩笑一句,他也沒想到後來他真做到了——除了給瑪麗當眼睛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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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麗所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因為摩耶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專業課還有語言,幾乎占據了她全部的時間,她甚至來不及社交。
  但其實專業課的難度也集中在語言上,日常交流還好,但一到寫作業、做彙報,她就十分頭痛。且不說那些復雜的醫學專用詞,單說行文中的語法、從句,就夠摩耶喝一壺的。出國前她已經緊急補習了,但臨陣磨槍畢竟只能管一時,學習中會出現各種突發狀況讓她措手不及。
  她在舊金山只認識卡茲,也只能求助卡茲。
  摩耶的本意是想找卡茲給自己報個班,但卡茲看她密密麻麻的課表,如果在好不容易休息的時間裡還要趕去上語言課,日子未免更凄慘了,就沒同意。從成效的角度來看,卡茲認為他來教應該更好,於是開始針對性地給摩耶解決語言上的問題。
  這的確事半功倍。老師是卡茲就能省去其他溝通和磨合的問題,摩耶得以全神貫注於課業本身。語言進步之後,課程的壓力自然就解決了一半。摩耶的心情變好,對卡茲的信任和依賴也在不知不覺中增加。
  卡茲作為年長者,敏銳地察覺到這種變化,但在阻止和默許間,他選擇了後者。他樂意得見摩耶對他產生超出兄長、老師、朋友的感情,如果有必要,他甚至會誘導、催化這種感情。
  作為成年人,同時也是Pillar家族的話事人,卡茲對伴侶的選擇有一套明確的標准。如果他還在摩耶這個年紀,大可以放松些,有感覺就試試看。可現在他已經33歲了,背後是整個家族,就更要慎重,選擇合適的人站在自己身邊。未必要對家族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但絕不能拖後腿。
  而摩耶,雖然年紀小了些,但卻契合了卡茲的標准:漂亮但不張揚,聰明但不狡猾,溫和但不怕事。而且她現在是喬斯達家的女兒,即便某一日瑪麗和上野敬三郎的婚姻走到盡頭,瑪麗和她的孩子們依然是可用的資源,這對Pillar家族來說是件好事。合自己的要求,閤家族的要求,這多完美。
  另外還有一點,以喬瑟夫對摩耶的愛重程度,若是自己成功撬了牆角,那小子下半輩子的每一天肯定都活在煎熬裡。只要想想這個可能,卡茲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幼稚。這句話即便用來形容卡茲也是合適的。
  就這樣,在摩耶有意靠近、卡茲有意縱容的雙向奔赴下,兩個人的關系也產生了質的變化。然而這種變化是很飄忽的,實際上卡茲和摩耶其實根本沒有建立確定的親密關系,且主導權一直握在卡茲手裡,這讓摩耶很不安,她試探了幾次卡茲的態度,得到的都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回答。
  狡猾的大人。
  在當縮頭烏龜和支棱起來之間,慣用逃避政策的上野小姐,這次破天荒地選擇了正面硬剛。
  大不了就是一次外向換來終生內向,衝!
  但清醒狀態下的摩耶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她打開卡茲的酒櫃,盲開一瓶洋酒噸噸噸干了半瓶。後果卻是酒勁上來,她招架不住,整個人像爛泥一樣軟在沙發裡。
  卡茲回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愣是無語笑了。
  你說她聰明吧,不勝酒力把自己喝懵了。但你說她不聰明吧,她是在家喝的,能規避大部分風險。
  「怎麼喝這麼多酒?」卡茲走到沙發邊蹲下,見摩耶暈乎乎地望著自己,拍拍她的頭,「在學校受委屈了?」
  摩耶嘴一癟:「關學校什麼事?明明是你……你讓我受委屈了。」
  好大一口鍋扣下來,卡茲眉頭一揚:「我?」
  一陣窸窸窣窣,摩耶半支起身子,朝前傾著湊近卡茲:「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好騙?你吊著我是不是可開心了?」
  酒味混著她身上淡香水撲過來,卡茲微怔。喝了酒的人渾身都乏力,摩耶手臂一軟,直接栽進卡茲懷裡,她倒是也順手,兩條胳膊纏抱上來,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
  「很得意吧?釣我都不用打窩,哼,我自己上趕著要咬鉤……我討厭你們這些游刃有余的大人。」
  剝開控訴的外衣,內裡盡是藏不住的愛意,就連胡攪蠻纏的四肢也傳達著一樣的心情,甜到發膩,卻令人上癮。這正是卡茲想要的。清醒也好,半醉也罷,只要能吐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卡茲的手臂向內收,以一種看似松散實際拘束的姿態,籠住摩耶的腰。
  「真的討厭我?」
  「……」
  卡茲側過頭,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摩耶的耳朵,低下聲音又問了一遍:「討厭我嗎,摩耶?」
  細密的電流從耳根流竄至全身,點燃了體內的酒精,摩耶覺得自己渾身發熱,無助地嚶嚀。
  「喜歡,…很喜歡。」
  「乖孩子。」卡茲在她額頭落下輕吻。他好像真把她當成了小孩,語氣誘哄,把她抱起來的動作也與抱孩子如出一轍。
  這讓摩耶有些羞愧,她把頭埋在卡茲的懷中,悶悶地說:「…我20歲了,不是小孩子。」
  「不喜歡我把你當小孩?」卡茲哼笑,「可如果讓我把你當成人,對待方式可就變了。」
  摩耶抬起眼睛,正對上卡茲艷紅的眼。
  和先前模棱兩可的態度比,眼下他的話近乎明示。摩耶的心猛然一跳,緊張,卻也歡喜。
  卡茲也是喜歡她的……對吧?
  「變一變吧,卡茲先生。」她小心翼翼地親吻卡茲的嘴角,「總要變的不是嗎?」
  她橙紅色的眼睛濕漉漉的,格外多情。
  卡茲沒說話,只是抱著她前進的方向從去她臥室,改成了去他臥室。不過這中間他折回來了兩步,帶走了摩耶沒喝完的那半瓶酒。
  開都開了,從現在到明天早上還有十幾個小時,不喝多可惜。
  -
  一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對於摩耶來說,日子掰著指頭過,好像一下就沒了。可對於喬瑟夫來說,這一年的生活真是生不如死。
  關鍵是瑪麗以摩耶學業為重的理由,限制他們去舊金山,這導致喬瑟夫的戒斷反應更嚴重了,沒有妹妹的他時不時就在發癲。
  不過現在好了,摩耶回來了,而且瑪麗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甚至要特意辦宴席廣而告之。
  喬瑟夫第一反應就是喬斯達家族要添新丁了,他隱晦地關心了一下媽媽的身體,雖然現在醫學發達多了,但是媽媽畢竟是高齡產婦,一定要選的話,在新弟弟/妹妹和媽媽喬瑟夫還是要選媽媽的。
  瑪麗在立刻抽死他和等會兒抽死他之間,選擇了先立刻抽死他,再等會兒抽死他。
  「那如果您沒懷孕,還能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能跟摩耶回國一個等級,還特意辦場宴席?」喬瑟夫揉著劇痛的臉頰,心想一會兒得找冰塊敷一敷,不然腫著臉見摩耶多不好。
  「宴會開始了再說。」
  喬瑟夫去廚房拿了冰塊,走到室外時發現家裡所有兄弟都在,呀了一聲:「你們都在,敬三郎先生陪著媽媽,那誰去接小摩耶?」
  「啊,二哥你不知道嗎?」徐倫眨眨眼睛,隨後喔了一聲,「媽媽可能是嫌你吵所以沒告訴你吧。姐姐是坐Pillar家的專機回來的,和卡茲、瓦姆烏一起,艾西迪西接上他們三個之後一起過來。」
  喬瑟夫大腦有一瞬的空白:「什麼?」認為妹妹在胡言亂語戲弄自己,喬瑟夫故作鎮定地看向喬納森,「大哥,你肯定不會戲弄我的對吧?大聲告訴我,小摩耶跟誰一起回來?」
  喬納森沒說話,西撒扯著喬瑟夫的耳朵大聲喊:「卡茲!艾西迪西!瓦姆烏!JoJo,你被偷家了!」
  你被偷家了!
  被偷家了!
  偷家了!
  ……
  喬瑟夫只覺得眼前一黑:「難道媽媽說的天大的好消息是——」
  「姐姐和卡茲喜結連理了!」徐倫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了一個籃子,裡面是紅白相間的玫瑰花瓣,她抓了一把,向天上拋灑,「以後我們和卡茲就是一家人了,二哥!」
  天旋地轉之間,耳邊響起熟悉的前奏,賓客還是那些賓客,長桌還是那些長桌,然而不知何時草坪的盡頭支起一個高台,神父站在上面,撫摸著《聖經》,用緩慢低沉而有力的聲音說:
  「上野摩耶,你是否願意嫁給卡茲?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成功還是失敗,你都會支持他、愛護他、與他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神父的左手邊,摩耶身穿一襲潔白的婚紗,朦朧的頭紗遮住含羞帶怯的臉龐,語氣卻堅定地說:「我願意!」
  站在她對面被她溫柔深情的眼神望著的,她堅定表示願意與之共度余生的,赫然是喬瑟夫的死對頭,卡茲!!
  他轉過來看著喬瑟夫,以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嘴角撕扯出一個殘酷猙獰的笑容。
  -
  「NO!!!!!」
  比第一個噩夢更可怕的永遠是第二個噩夢!
  喬瑟夫驚魂未定,他甚至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奪門而出直上三樓,把睡夢中的摩耶抱了個滿懷。
  「你不能嫁給卡茲!!我不允許、我堅決反對!!!」
  現在驚魂未定的是摩耶了,還有家裡其他人。喬瑟夫凄厲的哭喊足以把這個家的所有人吵醒。
  最先作出反應的是臥室同在三樓的迪奧,他站在摩耶的房門前,咬牙切齒地問:「你發什麼神經,喬瑟夫?」
  摩耶的房間有夜燈,依靠微弱的光源可以看到喬瑟夫正像考拉抱著桉樹一樣禁錮著摩耶,而摩耶因為太困了,被喬瑟夫脅迫著也沒勁反抗,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滿臉寫著絕望。
  有些人她活著,其實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二哥,你到底搞什麼啊?明天還要上學誒。」仗助也跟幽怨的男鬼一樣爬上三樓,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神中的絕望並不比摩耶少。
  喬魯諾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靠著門框,頭一點一點的,好像隨時能昏過去。但因為喬瑟夫引發的鬧劇沒有平息,而且他現在還死死抱著摩耶不放,他沒法回去安心睡覺。
  喬納森把從房間裡鑽出來的徐倫哄回去,和承太郎一前一後也到達了戰場。
  「喬瑟夫,有什麼事不能明天早上說嗎?」就算好脾氣如大哥,現在也免不了帶上了指責的語氣。
  「我已經活不到明天早上了!」喬瑟夫崩潰地大喊,「我夢到小摩耶嫁給了小西撒,驚醒之後又夢到小摩耶嫁給了卡茲!!卡茲!!」
  喬瑟夫發出了尖銳爆鳴聲,看得出來,他真的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室內一片靜默。雖然理解喬瑟夫的破防點但是……但是還是太荒謬了。不過一想到是喬瑟夫好像又……
  不行,還是很荒謬,就算是喬瑟夫,也還是很荒謬。
  在喬瑟夫吵鬧而其他人死寂的撕裂感中,突然啪地一聲脆響,將詭異的氣氛緊急推向終點。
  在喬瑟夫的聲波攻擊中忍無可忍的摩耶,閉著眼睛憑感覺給了喬瑟夫一巴掌。傷害性不高,但警示性極強,直接給喬瑟夫拍啞火了。
  拍完之後,摩耶在同一個位置用手隨便揉了兩下。她極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開口:「我不會嫁給他們的,二哥,你放心吧。」
  誰懂啊家人們,被人吵醒了還得哄回去。我沒惹任何人。
  可喬瑟夫不死心:「真的嗎?你發誓!」
  「……嗯嗯,嗯。」
  「西撒,卡茲?」迪奧幾乎是用氣音在念著兩個名字,起床氣使得他很難維持矜持和氣度,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有病。」說完扭頭回房間了。
  「二哥,你真的很癲,是不是最近加班加瘋魔了?你要不休假吧。」仗助困得哈欠連天,轉頭也走了。
  喬魯諾一言不發地來,一言不發地走,沒辦法,他真的到極限了,困得靈魂都要升天了。
  承太郎走進來把喬瑟夫強行從摩耶的床上扯了下來。
  「我不要!萬一回去又做噩夢怎麼辦!」喬瑟夫花容失色,「頭好疼心好累我要小摩耶抱著睡!」
  「閉嘴吧你。」承太郎黑著臉,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硬生生把喬瑟夫拖走。
  摩耶可能是太疲憊了,歪倒下去都不想再動。喬納森捏了捏酸脹的眼睛,進屋幫她調整睡姿,不然這麼扭著,明早會難受的。
  「……不會和他們結婚的。不會。」摩耶嘟囔了一句,頭蹭了蹭喬納森正在幫她掖被子的手。
  她眼睛緊閉,呼吸平穩,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這是無意識的一句呢喃。
  可讓喬納森無比安心。
  「我知道。」他溫柔地用手指拂過摩耶的臉頰,「晚安,摩耶。」
  作者有話說:
  還是那句話,因為是二喬的夢所以會有各種無釐頭、邏輯斷層、銜接不順暢,這些東西出現的時候也昭示著夢要醒了
  喬瑟夫: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覺得很感動……個鬼啊卡茲我要鯊了你!!
  結婚篇最早還腦了花京院和喬尼,上章作話說了迪亞哥,但感覺大差不差跟這兩章都是一個路子,重復性太高了,感覺沒啥意思(爬來爬去
  下一趴咱們吃莓摩,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正統純愛,剛好還能混點其他設定,一把子就能寫完好幾個IF(偷工減料,紅牌警告!


第333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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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第三人稱,青梅竹馬+恃美行凶。特莓摩青梅竹馬三人組,莓為了能和摩同級只跳了一級。特摩初中在其他學校,莓在熱情,與橘米仗茸認識且關系好,四人知道莓有青梅但沒見過特和摩。摩高中考入熱情,與橘同班,莓因為嚴重流感住院。
  WARNING:注意恃美行凶這個tag哈,摩耶性格會有變化,段位也比較高。但這個是本IF線限定的性格,真實性格參考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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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前一天福葛不幸重感冒,本以為發個燒耽誤一兩天就差不多了,結果他運氣不好燒成了肺炎,情況嚴重不得不住院。
  「我真羨慕你啊,假期直接延長一個月。」納蘭迦腿一翹,對著剛退燒、掛著水、臉色還有點蒼白的福葛,一邊啃蘋果一邊感慨。
  福葛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最後他說了一句:「那蘋果是別人買來慰問我的。」
  「我知道,咱倆誰跟誰啊,慰問你跟慰問我不一樣嗎?」納蘭迦眼睛都不眨一下。
  福葛心想就多余說這句,無力卻盡力地翻白眼。
  米斯達和仗助樂不可支,唯有喬魯諾作為最後一點良心,見點滴快掛完了呼叫了一下護士。
  這瓶掛完,下一瓶晚上才掛,護士讓他們說話小聲點,單人病房不會影響到其他病人,所以最後受刺激的只有福葛一個人。
  福葛心想,連護士都知道你們是群什麼損人,都怪他交友不慎,不然何止淪落於此。
  「哎,福葛,給你講個好笑的。」米斯達往前坐了坐,「比仗助和納蘭迦喜歡上同一個女生,打了一架被加丘老師追著罵了半個學校還好笑的事。」
  說起這個——
  福葛生病的第三天就住院了,三天後周六上午,仗助和喬魯諾來看望他。
  喬魯諾告訴福葛,仗助對隔壁班一個女生一見鐘情,發現那個女生進網球部當經理之後,秒退籃球部去網球部,申請表是他直接衝進辦公室遞給普羅修特老師(網球部教練)的,當時伊魯索老師(籃球部指導老師)問他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喬魯諾講的時候,仗助羞得滿臉通紅,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美滋滋地傻樂。福葛本來燒得頭昏昏沉沉,聽罷,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定要把仗助這丟人的樣子一幀一幀刻進腦子裡上傳雲盤隨時溫習。
  要知道,從他倆認識的第一天起,就只有仗助把別人迷得團團轉的份兒,天道好輪回,終於他也栽跟頭了。
  上午仗助和喬魯諾慰問完,福葛吃了口瓜,下午米斯達和納蘭迦來,他又吃了一口。納蘭迦也對一個女生一見鐘情了,他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家伙,在跟福葛說起那個女生的時候,竟然這樣說:
  「那天放學,我們一起值日,她從教室外面迎著夕陽走進來。她每走一步,柔光薄霧就從她修長的雙//腿//間衍射出光暈,像踏夢而來。落日余暉和她的眼睛幾乎同色,我感覺我融化在裡面,在她的眼波裡游啊游。」
  當時福葛想,壞了,納蘭迦被奪舍了。而米斯達,他不動聲色地錄了音。
  福葛下午的精神頭稍好一些,他喝著水用虛弱的聲音說:「春天好啊,萬物生息繁衍的日子。連單細胞都開始求偶了。」
  納蘭迦一開始沒聽懂,反應過來之後差點痛揍病患,被進來量體溫的護士抓了個現行,批評教育了一通,福葛的命這才保住了。
  這兩個瓜吃得福葛還挺高興的,他雖然不是八卦的人,但對像如果是自己的好哥們兒那就另當別論了。他積極養病,希望早日康復出院去見識見識能讓仗助和納蘭迦一見鐘情的兩個姑娘。
  可惜,病沒那麼容易養好。所以他返校看戲的計劃也一再擱置。
  之後的某日,四個人一起來看望他。仗助和納蘭迦掛彩不說話,米斯達和喬魯諾憋笑憋得表情管理逐漸失控。
  福葛吃了第三個瓜,比前兩個加起來還要香甜爽脆可口——仗助和納蘭迦喜歡的是同一個姑娘,兩人為此打了一架,被加丘老師追著罵了半個學校,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福葛:「你們兩個已經默契高到審美如此一致的地步了嗎?」
  一時不知道在緩和仗助和納蘭迦的關系,還是故意拱火想看他倆再打一架。
  總之,這個瓜對於福葛來說已經相當精彩了。但現在米斯達說還有更精彩的,福葛不由睜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昨天摩耶來看望自己的時候,給他講自己最近看的一個漫畫,裡面就有令他嘆為觀止的劇情。印像太深刻了,以至於福葛發散思維:
  「難道——你們喜歡的那個女生其實是男生假扮的?」
  「……我靠福葛我真的——」納蘭迦差點把蘋果核掄到福葛臉上。
  這話直接給米斯達干不會了,他張著嘴啊了半天,最後摸摸鼻子:「那還是你這個更炸裂一點。」
  「開個玩笑。」福葛一邊說一邊看向從米斯達開口說「給你講個好笑的」開始就狀態不太對的仗助,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和他有關,於是歪頭,「仗助,你表白被拒絕了?」
  「仗助畢竟是我兄弟,如果他被拒絕了我就算覺得好笑也是自己偷偷樂,不會光明正大評價這件事好笑的哈。——比這更抓馬。」坦白講,米斯達現在笑得有點賤。
  「嗯?」
  「有情人終成姐弟。」
  話音落下,仗助直挺挺地向後倒在沙發上,雙手擱在腹部,神情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啊這。
  福葛張開嘴,好半天之後說:「剛好這裡是醫院,喬魯諾你是直系親屬,可以直接按猝死處理仗助。但你未成年,還是打電話通知你家大人吧。」
  「我沒死啊!你嘴上積點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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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前腳離開,後腳摩耶帶著飯盒來了。
  他們四個都是在晚飯前來,看望他之後各回各家,最晚待到六點也走了。摩耶要給他送飯,回家做飯再帶過來,所以每次都在六點以後,甚至有時候六點半才來。
  因此,這兩撥人從來沒碰上面。福葛也從來不提這件事,坦白講,他不是很想讓那四個家伙認識摩耶。——雖然摩耶現在也在熱情讀書,也許和他們之間的誰已經認識了。
  摩耶熟練地架起桌板,分開兩個人的餐盒,然後開始抱怨:「你這病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潘尼?怎麼反反覆復沒完沒了的,該不是病毒看上你了要跟你白頭到老吧。」
  「應該是你周末去神社祈願的問題。以我對你的了解,比起祝我盡快康復,你肯定希望我臥床不起,這樣就不會有人揪著你的耳朵逼你學國文和歷史了。」福葛哼了一聲。
  「那你這次可真冤枉我了,我是真心希望你快點康復。」摩耶嘴一扁,露出一副可憐樣,「我都快被加丘老師罵死了。對比一下,還是你好,你不會像加丘老師一樣一分鐘好幾百個字,機關槍一樣突突我。」
  摩耶從小就漂亮,並且她把這種漂亮熟練運用起來武裝自己。比如現在,眉一垮,嘴一癟,眼睛濕漉漉的,一眼看去就讓人心軟三分。
  可惜這招對別人管用,對福葛確實效果不佳。開玩笑,同一個人同一招用了十多年,擱誰都得習慣成自然。他現在的心已經像在超市水產區鯊了十年魚一樣冷了。
  「那我回學校之後就向加丘老師取經。」不但能像機關槍一樣突突摩耶,還能追著納蘭迦和仗助罵半個學校,有這戰鬥力,福葛直接制霸熱情高中部。
  「別啊,你要這樣我還不如抱著你親一口,跟你得一樣的病在這兒躺著。」摩耶哀嚎一聲。
  還是那句話,習慣成自然。以前的福葛還會紅著臉扭捏失語,現在,呵。
  「來,往這兒親,記得伸舌頭。」福葛指著自己的嘴巴,聲線無起伏,眼神無波瀾。
  摩耶筷子夾起飯盒裡的蝦球懟進他嘴裡。
  「婉拒了哈,我沒有異食癖,才不要吃一嘴病毒。」


第334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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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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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摩耶住進喬斯達家的第一個周末,徐倫本想和姐姐一起去游樂園逛逛,可摩耶說有個朋友今天出院,從小一起玩到大,感情很深,得去幫幫他。
  「他父母呢?或者兄弟姐妹?」徐倫不太理解,「為什麼姐姐你去接?」
  「他是獨生子,和他爸媽……嗯,關系不是很好,很早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見徐倫還是很困惑,摩耶俯下身來小聲對徐倫說,「他們家的關系,就像你和承哥一樣。剪不斷,理還亂。」
  徐倫一下就懂了,但立刻她又不開心起來:「都是他的錯!」
  「是是是,他的錯。」摩耶笑著揉揉徐倫的臉,「我晚上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蛋糕好不好?他家隔壁的蛋糕店有一款布丁非常好吃哦。」
  一聽有吃的,徐倫立馬高興起來,但她也沒忘了哥哥:「那姐姐多買點好不好?喬魯諾哥也很喜歡吃布丁的,二哥和仗助哥也喜歡甜食。」
  「當然好呀。」
  徐倫被哄好了,高高興興從摩耶的屋子裡出來,下樓的時候卻發現仗助和喬魯諾整裝待發,似乎要出門的樣子,不禁咦了一聲。
  「你們怎麼也出門?去哪兒?」
  「去醫院啊,福葛今天出院,我們去搭把手。」仗助還背著書包,「剛好在他家把作業寫了。」
  「他終於病好了,這都好久了吧。」徐倫有些感慨,頓了頓她又說,「要不你們等等姐姐?她也要去醫院呢。」
  摩耶正好收拾完從房間出來。她扎了個丸子頭,穿著白色T恤和薄荷綠色的背帶褲,背著一個綠黃撞色的格紋帆布包,簡單的搭配卻撲面而來一種活潑明媚的氣息。平日見慣了她穿校服,私服倒是第一次見,仗助一時間看直了眼睛。
  隨後,更加痛心疾首,他側過頭狠狠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太絕望了,初戀即失戀,直接便宜情敵。最好摩耶不喜歡納蘭迦那種類型,不然,不然——
  喬魯諾把仗助的一切小動作看在眼裡,他一邊為哥哥感到心酸,一邊又覺得很好笑,不過沒有表現在臉上。他看著摩耶從樓上下來,頭頂的丸子隨著腳步晃了兩下,還挺可愛的。
  「姐姐,你也要去醫院嗎?」
  「對啊,你們也去?」摩耶眨眨眼。
  「嗯,看一個朋友。姐姐如果也要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喬魯諾輕輕點頭。
  摩耶欣然應下:「好呀,那一起吧。」
  「姐姐拜拜,早點回來,記得給我帶蛋糕哦。」徐倫站在玄關門口對摩耶揮揮手。
  小孩子就是好,接受什麼都很快,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昵肉麻,提要求也如此自然順嘴。反觀仗助,還是那麼痛苦,他深感不平等:「就算是姐妹,你也不用這麼不客氣吧。」
  「都是一家人了,客客氣氣的反而生分,我又不是你,我沒那麼多芥蒂。」徐倫衝著仗助吐了吐舌頭,說完扭頭就跑。
  這一下給仗助鬧了個大紅臉,生怕摩耶誤會什麼,忙擺手說:「她小孩子亂講的,我沒芥蒂,你別——」
  一低頭,卻見摩耶莞爾一笑:「同學突然變成家人,肯定還是會有點別扭的,我其實也還沒完全回過神。所以沒關系,仗助,慢慢來就好了。」
  ……啊,笑這麼好看不要命了?
  喬魯諾本來是不想拆台的,奈何仗助現在這樣實在有點呆,作為弟弟,他真有點看不下去了,咳嗽一聲提醒道:「姐姐,別笑了,你再笑仗助哥魂都要沒了。」
  「……!!我沒有!你話好多!」仗助反手捂住喬魯諾的嘴,慌亂地把他往門外帶。
  摩耶坐在椅子上系鞋帶,正好借低頭的動作,小小地嘆了口氣。
  怎麼這麼好逗啊,搞得她有點良心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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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地鐵出來,在醫院門口遇到了納蘭迦和米斯達,他們也是來接福葛出院的。本來納蘭迦看到仗助習慣性想給好兄弟一拳作為打招呼,結果正准備出手卻發現落後他半步、與喬魯諾說著話的摩耶,手生生在半空停住,轉而撥了撥劉海。
  「我都替你尷尬,納蘭迦。」米斯達無情地嘲笑。
  「你尷尬個——哎,你小子要開屏啊?」一扭頭看到米斯達不動聲色地整理著發型和帽子,和他認識這麼多年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納蘭迦還能不知道他在憋什麼壞?頓時面露嫌棄,「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三角戀再加一個就成四個人了不吉利嗎?」
  「仗助不是沒機會了嗎,我加進來還是三角戀。」米斯達理不直氣也壯,「三角形多穩定啊。」
  要不因為摩耶已經走近了,納蘭迦絕對要飛起給米斯達一腳。
  摩耶見到他們,意外也不意外。畢竟開學這麼一段時間,她已經看明白了這四個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親密狀態。之所以米斯達能接受四人貼貼,是因為2+2和4不完全一致,總之就是一套歪理但形成了邏輯閉環,他有道理他說得都對。
  「你們兩個也是來看朋友的?同一個朋友?」
  「當然,我們四個共用朋友圈。」米斯達笑道,「怎麼,你也是?」
  「嗯,朋友出院,我來接他一下。本來另一個朋友也要來,結果因為家裡臨時有點事,所以就只剩我一個了。」想想特莉休電話裡崩潰的樣子,摩耶有點可惜。
  福葛怎麼偏偏今天出院呢,不然可以去特莉休家大口吃瓜,聽聽那狗血天崩的父母愛情。
  「怎麼都挑今天出院?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納蘭迦隨口嘟囔了一句。
  說話間五個人一起進了醫院的大門,上了電梯,按了同一個樓層,出門往同一個方向拐。
  走到這兒,仗助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他停下腳步,遲疑地看向摩耶:「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這邊是單人病房區,除了福葛,年紀都挺大的,不會是摩耶要來接的人。難不成——
  「潘納科達·福葛。」
  在說完這個名字後,摩耶看見面前四個人全部人員遭雷劈一般定住,她也猛然意識到什麼,捂著嘴向後倒退一步:「不會吧!你們難道也——」
  護士碰巧經過,看見他們五個,呀了一聲:「今天人挺齊啊,要是那個粉頭發的小姑娘也在,就算是闔家團圓了吧?」
  她開了玩笑就去下一個病房了,留米斯達站在原地吐槽了一句:「福葛這桃花還是並蒂開的啊?」
  「錯了,是青梅,跟桃花同科不同屬*。」喬魯諾糾正道。
  「……你還挺嚴謹。」
  摩耶笑了笑說:「東京還真小啊,沒想到你們就是其他『四老星』。」
  雖然福葛、摩耶和特莉休是青梅竹馬,但並不是絕對的無話不談,尤其是進入青春期並升入不同初中後,摩耶和特莉休有了新的圈子,福葛也一樣。畢竟男女有別,三人從不主動打聽對方的朋友圈子,在親密的同時也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和分寸。
  這也是為什麼,摩耶知道福葛和其他四個朋友組成了熱情「五老星」,但其實並不知道那四個人具體是誰。而仗助等人知道福葛有青梅竹馬,但不知道是摩耶的緣故。
  不過現在都知道了,每個人的內心都如萬馬奔騰。
  五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著:福葛/潘尼你小子真能瞞啊。
  等人來的功夫,福葛自己其實已經收拾完了。眼瞅著魚貫而入五個人,福葛鎮定的臉都裂開了一條縫:「你們——等等,我沒叫你們來啊?」
  你們,指的是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
  「你出院我們怎麼可能不來接你?」仗助走過來狠狠勒住了福葛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你的青梅竹馬居然是摩耶??」
  「你叫得還挺親熱。」福葛皺了下眉。
  「當然親熱了,人家現在是姐弟,是吧仗助?是吧喬魯諾?」納蘭迦看熱鬧不嫌事大,咧開嘴笑著說。
  聽到這兒,福葛的臉再次如山崩地裂:「什麼?!」
  等、等等,難道說敬叔再婚的對像是仗助和喬魯諾的媽媽?也就是說,小摩成了喬斯達家的繼女。米斯達說過,仗助一見鐘情的對像變成了他的姐妹,所以——
  納蘭迦和仗助一見鐘情的人是小摩?!
  他還吃瓜吃那麼開心,…無語了,他才是小醜!
  「怎麼啦,潘尼,臉色變來變去的?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嘛,我和同學變成一家人了,你怎麼還這麼震驚?」摩耶疑惑地歪頭看著福葛,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一樣,「奧,你是在震驚我和仗助、喬魯諾變成了一家人是嗎?哈哈,是挺抓馬的。」
  何止抓馬啊。福葛的心態土崩瓦解。
  誰懂啊家人們,我最好的四個兄弟裡面有兩個喜歡我的青梅,而不巧的是——
  我也喜歡我青梅啊。
  作者有話說:
  *桃花是薔薇科桃李屬,青梅是薔薇科杏屬,所以同科不同屬
  米:wok那我要是加入的話不又成四個人了?不行,還是把仗助算回來吧,反正是半路姐弟也沒血緣關系
  哈哈哈哈這章寫得我好歡樂啊,不不不准確地說是自從開始寫IF線我嘴角就沒下來過


第335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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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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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進喬斯達家之後,福葛讓摩耶專注於和兄弟們搞好關系,沒讓他繼續送晚飯。因此,摩耶就想著在福葛出院的時候給他做鰻魚飯,一方面慶祝他病愈,另一方面也是彌補一下自己一周沒送飯給小竹馬帶來的寂寞體驗。
  但現在一下又多了四個人,只做鰻魚飯就顯得太單調了,摩耶靈機一動。
  「煮壽喜鍋吧,這樣什麼食材都可以煮進去,大家都能吃到喜歡的東西。」
  「我要吃鰻魚飯。」福葛木著臉,「我才是病患,都聽我的。」
  「你的想法不重要,就吃壽喜鍋。」納蘭迦把福葛的臉掰開,強行擠進他和摩耶中間。
  福葛怒氣值積攢中。
  摩耶看出福葛不大高興,但她就是喜歡看他破防生氣但又舍不得跟她發脾氣的樣子,於是假裝不在意他,而是跟大家討論下一步計劃。
  「福葛家沒食材,我們得去趟超市。」
  喬魯諾和米斯達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極有默契,一個擠開納蘭迦一個擠開仗助,一左一右把摩耶架走了。
  「仗助哥和納蘭迦送福葛回去吧,我和米斯達陪姐姐去買食材。」
  「哇,你們力氣好大。」摩耶現在的心思完全在自己半騰空的狀態下,這感覺有點新奇,她眼睛一亮。
  「挺幼稚的嘛,摩耶,喜歡這種玩法。」米斯達取笑了一句,雖然很想滿足她的願望,但這樣吊著萬一力氣沒用對容易胳膊脫臼所以他還是穩妥地放下了摩耶,「那下次去游樂園陪你玩空中秋千好了。」
  「喂,你們怎麼就走了?我們還沒同意呢!」納蘭迦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
  「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逛超市很快的。正好,一起把家裡打掃一下,應該落了不少灰。辛苦啦,納蘭迦,仗助~」摩耶轉過頭,對著留在原地的三個人粲然一笑,並擺手告別,「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帶草莓麻薯的,潘尼。」
  仗助和納蘭迦被這笑臉一晃,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只下意識跟她揮手道別。
  而福葛,他心冷如鐵自然不會被摩耶欺騙性極強的臉影響,他之所以動容,是因為草莓麻薯。
  「再買一盒富士蛋撻。」福葛叮囑了一句,「你帶錢了嗎?」
  「我順走了你的錢包,當然有錢。」摩耶晃了晃手裡的錢夾,對福葛wink了一下,「在家乖乖等我哦。」
  這句話對福葛沒什麼殺傷力,但對納蘭迦和仗助殺傷力極強。幾乎是摩耶和米斯達、喬魯諾拐彎走出視線的一瞬間,兩個人的手同時往福葛的脖子上掐。
  「該死的,福葛,憑什麼你是她竹馬啊??」
  福葛:「……」
  福葛:「不是,你倆有病吧?!」
  -
  這些年幾乎頓頓都在一起吃,福葛和摩耶的口味已然趨同,所以摩耶采購起來很順手,拿自己愛吃的就行,福葛都愛吃。米斯達對食物沒有過多執念,喬魯諾偏愛甜食,對蔬菜肉類也是無可無不可。因此,整個采購過程非常順利迅速。
  三人出了超市殺進甜品店,除了約好的草莓麻薯和富士蛋撻,摩耶還拿了切片面包。
  米斯達最先意識到什麼:「福葛的早飯?」
  「嗯,早上自己弄個三明治吃還是很快的。」摩耶點點頭,隨後從側面探出頭來看著在挑布丁的喬魯諾,「等會兒回家前再來買一次吧,喬魯諾?我答應徐倫給她帶的,而且家裡還有其他哥哥呢,他們也要吃的。」
  摩耶沒完全探出身子,這姿勢像藏在貨架後面的小動物,小貓或者小狗,什麼都好,總之很可愛。
  「好呀。」喬魯諾點頭。
  在他說完之後,摩耶便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嗯,像小貓多一點。難怪仗助哥拿姐姐沒辦法,貓貓天克狗狗。
  喬魯諾心情愉悅,干脆把布丁三個口味都拿了一種,拐彎去找沒什麼購買欲望只是在亂逛的米斯達。
  「仗助哥,福葛,納蘭迦,你覺得誰勝算大?」喬魯諾舉起焦糖味、巧克力味、抹茶味的布丁,笑眯眯地問米斯達。
  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就是米斯達和喬魯諾後認識但關系更鐵的原因,純純一丘之貉。
  「不猜猜我嗎?」米斯達挑挑眉。
  「你要這樣的話我就猜我了。」喬魯諾失笑。
  「那拋開咱倆——」米斯達點了點抹茶味,「自古天降戰竹馬都是天降贏,納蘭迦的贏面很大。」
  「意思意思跟你唱個反調。」喬魯諾把焦糖味往上舉了舉,「我和仗助哥兄弟情深,我支持他。」
  「他倆現在已經是姐弟了奧,要是談那可是禁//忌之戀,對於DK和JK來說……尺//度有點大吧。」米斯達戰術後仰。
  「骨//科有點過了,但偽//骨剛剛好。」喬魯諾言辭鑿鑿,「信我的,好吃。」
  他倆這兒熱火朝天地討論,摩耶早選完了,見他們一直沒來,走過來找人。
  「你們還沒選好嗎?」
  「選好了,布丁還是原味比較好吃。」喬魯諾笑眯眯地把巧克力和抹茶都放回去,只拿了焦糖味一種,一共六顆,「而且同一個味道大家才不會打架。」
  摩耶沒多想,點點頭讓喬魯諾把布丁放回餐盤裡拿去一起結賬。
  -
  說是一起大掃除,但納蘭迦無意中翻出一本相冊之後,打掃衛生的就只剩下福葛一個人了。
  他洗干淨抹布,看著被穿著公主裙的摩耶硬控的納蘭迦和仗助,回想起早些時候他們和摩耶的互動,心情變得無比微妙。
  毫無疑問,他們目前對摩耶的了解只停在表面,仗助和納蘭迦喜歡的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摩耶漂亮的外表、出色的成績、隨和的性格、恰當的情緒價值……但是,如果把摩耶比喻成一顆洋蔥,這些都只是她的外皮,內部層層包裹,他人難以窺見。
  摩耶在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優秀外表和溫順性格能帶來隱形豐厚的回報,從此之後就一直扮演著他人喜歡的樣子。本就討喜的外表,加上刻意偽裝的性格,使她在人際交往中無往不利,無論同性還是異性,無論長輩還是晚輩,喜歡她就是一件像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情。
  當得到他人的青睞和好感之後,摩耶會盡全力維持住這份喜歡,一直到她不再需要這個人、這段關系為止。但她不會立刻切斷關系,而是潛移默化地讓自己淡出他人的生活,就像她悄無聲息融入一樣高明。
  這種與人交往的方式其實是有問題的,但這是摩耶的自我保護機制。她與母親斷聯十多年,父親又忙於工作無暇他顧,摩耶的背後空無一人,她只能用這種方式抗爭。福葛理解、尊重並維護,這麼多年他都安靜地旁觀,一切以摩耶不受傷害為主導,至於其他人,他根本不在意。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卷進來的人是納蘭迦和仗助。
  如果在摩耶眼中他們並不特別,他們有一日也發現了這個問題,DK脆弱、幼稚、偏執的愛慕和熱情會正常冷卻還是不正常扭曲,福葛無從預料,但他們肯定會受打擊。如果摩耶被打動,那在關系變化的過程中,她一定會暴露出自己敏感、易怒、惡劣的內裡,那時候納蘭迦和仗助能無條件地接受她嗎?
  這一瞬,福葛生出一種……手心手背都是肉,勸哪一邊好像都沒有好結果,往哪兒走都是死局的窒息感。
  就在福葛站在水池前思考的時候,納蘭迦走到了他身邊,大剌剌地把胳膊擱在他肩膀。
  「福葛,我想不通。」
  福葛不動聲色地把他的胳膊抖了下去:「什麼?」
  「我們認識這也第四年了,我們也經常來你家,為什麼一次都沒見過摩耶?還有你另一個青梅,我看照片裡她叫特莉休。」納蘭迦再次把胳膊放了上去。
  「你們來找我提前打招呼的話,我會跟小摩和特莉休說,把時間空出來。如果不提前說,我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一般在特莉休家待著,她媽媽管飯,你們撲空的那幾次,我都在隔壁。」福葛嘆了口氣,再次把納蘭迦的胳膊抖下去,同時預判了他的下一個問題,「我生病的時候,你們都是部活結束來看我,晚飯前離開,待到六點怎麼也走了。小摩要給我送飯,所以都是六點之後才來,你們每次都會完美錯開。上周她搬進新家,我讓她多和新家人相處,我病也快好了,就別再送了,因此仗助和喬魯諾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不給我們說她我理解,女孩子嘛,幾個男生湊在一起討論確實不好。但為什麼你都不跟她聊我們啊?我們關系這麼鐵,還不值得你提幾句了?」仗助也跟了進來,不滿地抱怨。
  「我提了,五老星。至於你們的名字有必要說嗎?她不認識你們,提了也記不住。」福葛一臉冷淡。
  雖然但是,還挺合理的。仗助和納蘭迦面面相覷。
  「你們——」福葛轉頭,本來板著臉想和仗助納蘭迦好好說說一見鐘情這個事,可聽到門鎖動了,應該是摩耶、米斯達和喬魯諾回來了,他只好把話咽回去,「他們回來了,我去接一下。你們接著打掃,不要再看相冊了。」
  抹布扔進仗助懷裡,他抓著,對納蘭迦眨眨眼睛:「他剛才是不是想說什麼?」
  「誰知道。」納蘭迦癟癟嘴。
  作者有話說:
  這個IF下摩耶沒有叛逆期(疑似)不良少女這一段經歷,性格表面上比正文摩耶要溫順很多,但實際惡劣程度遠高於正文摩耶。正文也就是惡作劇、使小性子,但本IF下摩耶確實是玩人像玩狗(……)
  但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寫摩愛情騙子騙得幾個人苦茶都不剩,因為這個我其實有點想放在IF摩是長姐裡寫(愁
  莓摩這個IF總結一下是什麼呢,莓看著老婆把兄弟釣成翹嘴,沒空吃醋,滿腦子想的都是萬一老婆翻車怎麼擦屁股(命好苦的樣子
  怎麼感覺正文莓和IF莓都是操心命,我勒個集男媽媽與人夫於一身的高智感年下竹馬,全網無代餐了哈(bushi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6

第336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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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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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和納蘭迦是帶著作業來的,打著讓福葛輔導自己作業正好補上落下課程的旗號,實際是想讓福葛幫著解決大部分難題。但現在不用了,有摩耶在,誰還要找福葛輔導啊。
  「納蘭迦,你那數學就別拿來折磨小摩了。仗助,你數學不差,也不用在小摩面前裝大尾巴狼。」福葛實在沒眼看,戳穿二人的真面目,然後用胳膊肘拐了摩耶一下,「食材我都處理好了,去做飯吧,別在這兒招貓逗狗了。」
  「我明明在給他們講題好不好,什麼叫招貓逗狗啊?不會講話就別講了。」摩耶不甘示弱地用胳膊拐回去。
  「吃醋了,福葛?」米斯達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拋下一顆巨雷。
  但福葛不是仗助和納蘭迦,不至於因為這種話破防,他面不改色,語氣也沒有分毫起伏:「別鬧。」
  太平靜了,太自然了。以至於讓仗助和納蘭迦心頭那點騷亂的小火苗瞬間就熄滅了。
  也是,那可是福葛。再說了,近水樓台先得月,要是福葛喜歡摩耶,至於等到現在嗎?
  仗助和納蘭迦在觀察福葛,米斯達和喬魯諾卻在觀察摩耶。她也很平靜很自然,完全沒因為福葛的話產生什麼異樣的情緒,依舊笑眯眯的。
  哇,純潔的青梅竹馬情,叫他們磕到真的了。福葛這樣都不心動,不會是把技能全點防御了吧?
  「行吧,那我去煮飯了,給你們留點男生時間。」摩耶感覺到氣氛有微妙的變化,見好就收,及時撤退,進廚房之後把推拉門也關上了。
  客廳只剩下福葛、仗助、納蘭迦、米斯達和喬魯諾。
  聽到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後,福葛嘆了口氣,用很無語的眼神看著仗助和納蘭迦:「一見鐘情都始於見色起意,你們兩個很喜歡小摩那張臉吧。」
  吧,不是嗎;尾調落下,而非上揚,說明福葛心裡有判斷了。
  「剛認識的時候肯定是因為臉啊。」納蘭迦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問題,大部分人都是凡夫俗子,以貌取人是在所難免的事,他也是普通人,會被外表吸引難道不正常嗎?
  「對啊,因為長相符合審美所以有了想要建立關系、深入了解的想法,然後發現性格也很好,各方面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仗助認可納蘭迦的話,點點頭說。
  「確實,小摩長相漂亮,成績優秀,性格隨和,人際關系簡單,對你們來說確實有極強吸引力。」福葛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但再吸引你們,也不用這麼積極吧?像孔雀開屏一樣,你們不尷尬,我在旁邊都尷尬得腳趾摳地了。」
  「那喜歡一個人表達好感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納蘭迦切了一聲,「她是我的理想型,又是你青梅,我想和她搞好關系、做好朋友這難道也有錯?」
  福葛本來有一肚子話要說,聽到這兒忽然腦子一白:「…做好朋友?」
  「對啊。」納蘭迦眨眨眼,「當然是做好朋友了,難道你以為我要追她跟她交往啊?拜托,福葛,我們才認識多久?她不夠了解我,我也不夠了解她,怎麼可能進展那麼快啊。」
  仗助卻突然往桌子上一癱,心如死灰:「就算現在了解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了。」
  米斯達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想了一遍才讓自己沒當場笑出聲。
  兄弟一場,還是得給仗助留點體面。
  聽了納蘭迦和仗助的自白,福葛覺得自己白打了一肚子腹稿。
  米斯達看著福葛這僵住的表情,樂了:「福葛,你不會是怕這倆傻小子虎了吧唧上去告白,被摩耶拒絕,然後大家關系鬧得不愉快吧?」
  福葛不說話,但他不反駁就說明米斯達猜的八九不離十。
  「納蘭迦和仗助哥在你心裡已經這麼不靠譜了嗎?」喬魯諾把蛋撻咽進肚子裡,舔舔嘴角的碎屑,看向納蘭迦和仗助的眼神滿是同情。
  在兄弟心裡形像如此的不高大,讓仗助和納蘭迦都有點委屈。
  「知道的知道你是摩耶的竹馬,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她媽呢,操心操這麼多。」
  「……總之,你們沒有耽溺美色,腦子還清醒就好。」福葛忍了忍沒給納蘭迦一比兜,轉而起身,「你們好好寫作業,我去幫小摩。」
  「哎,你一走客廳就是四個人了誒!」
  「那你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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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拉門一開一關,摩耶扭過頭看著福葛,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操心操過頭了吧,潘尼?」
  看來是都聽到了。果然,家裡的隔音有點差,他們幾個嗓門有點大。
  「…小摩,我一向不干涉你交友,但這次對他們好點、真誠點。」福葛神色復雜地看著摩耶。
  摩耶觀察了他一會兒,發現福葛很嚴肅,沒有一點跟她說笑的意思。
  她也斂了斂玩笑的心情,對福葛鄭重地說:「先前我不知道他們就是你的朋友,確實存了點戲弄的心思。但今天我知道了,就不會再那麼不懂分寸了。放心吧,潘尼。」
  摩耶認錯態度忽然變得這麼好,一下給福葛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他喉結上下滾動,輕咳了一聲。
  「我不是不放心,也沒有要指責你的意思,小摩。你也認識他們這麼久了,應該感覺得出來他們都是能深交的人,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種情況。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亂來,就是覺得有趣,多逗兩句,也能拉近一下彼此之間的關系。」福葛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我就是怕……」
  他忽然不說話了,緊緊地抿住了唇。見狀,摩耶往前走了兩步,跟福葛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們的事我控制不了,也管不著,但我的事,我能做主。潘尼,我向你保證——」
  摩耶把頭往前湊了湊,福葛下意識往後縮。他原本揣著手,這下向後撐住了廚台。隨即,摩耶的雙手撐在了他的身子兩側,手指有意無意地與他的手指相觸。明明沒有他高大強壯,可摩耶的行為卻帶有侵略性,無形中將福葛困在原地不能動彈。
  他屏住呼吸。
  摩耶重新露出笑容。與緊逼的動作截然相反,那笑容毫無戲謔與試探,只有明亮干淨的真心。
  「不會有人會越過你去。絕對不會。」
  幸好水燒開了,咕嘟咕嘟頂開了鍋蓋,一下就吸引走了摩耶的注意力,也讓她立刻轉移回灶台。否則,她就會看到緋紅的羞意從福葛的臉爬到耳朵,又順著脖子鑽進衣領,去尋他胸腔裡那顆亂撞嗡鳴的心髒。
  -
  壞了。福葛暗道不妙。
  詭計多端的小摩,段位見長,破了他的功法,他又得重新修煉了。
  作者有話說:
  摩爆殺莓,但是兩個人之間的窗戶紙還是沒完全破,還能再拉扯拉扯。剛好我發現好像沒怎麼寫摩是怎麼招貓逗狗釣魚(?)的,下章寫,也刺激刺激莓
  之前評論區有寶寶說想看摩回到最初的性格,想了一下,性格突變有點突然,我打算換個方向,寫IF初中叛逆期的摩搬進喬斯達家,那時候DIO想獨立出去、二喬沒被社會毒打、承是三部的性格、徐也在最難搞的年紀,正好可以寫點雞飛狗跳
  壞了,怎麼感覺IF越寫越多,根本寫不完了呢(愁


第337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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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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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昨晚沒怎麼睡好,今天起來之後狀態就不對,米斯達不想撞槍口,因此從家出來和他一起來學校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跟納蘭迦說。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到了學校門口,看見摩耶、仗助、喬魯諾和福葛走在一起,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外圍還附贈一圈很有禮貌、保持合適距離的「粉絲」。
  「你們跟福葛又不順路,怎麼遇上的?」米斯達大步往前走,一手攬住福葛的肩膀,一手搭上仗助,越過去跟摩耶打招呼,「早啊,小美女。」
  他故作輕佻地吹一聲口哨,可興許是顏值和氣質的加持,這個動作並不令人反感,反而讓人有點心動。同學們一大清早吃這麼好,周一上學的煩悶心情都緩解了不少。
  「早啊,米斯達前輩。」摩耶笑著跟他問好,瞧見納蘭迦興致缺缺,便主動走過去,「早,納蘭迦。」
  納蘭迦依舊繃著張臉,但語氣沒有那麼衝:「早。」
  米斯達眉頭一挑:「嘿,他起床氣的時候直接對我翻白眼的,人比人氣死人哈。」
  福葛睨了他一眼:「你平時跟我們幾個產生奇怪的勝負欲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跟小摩較起真來了?」
  「哎,你和她是幼馴染,我和納蘭迦難道不是嗎?我吃點小醋怎麼了?」米斯達理直氣壯。
  他們在拌嘴,前面一步納蘭迦和摩耶也沒沉默著。摩耶從包裡拿出一袋包裝精美的曲奇,遞給納蘭迦:「吃點甜食心情會好,這是我自己做的。」
  透明包裝袋裡的曲奇顏色不止一種,袋子外側有橘子貼紙,用天藍色的緞帶封口,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仍可以聞到些許烘焙品的甜香,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納蘭迦接到手裡,神情很明顯緩和許多,眉眼也舒展了:「給我的?」
  「嗯,昨天在家做的,本想著中午分給你們呢。」摩耶點點頭。
  你們。
  納蘭迦的臉又掉下來了,他扭頭就走,大步流星跟後面有人要吃他一樣,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連和風紀部一起在學校門口查崗的加丘老師都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半秒,加丘老師就發威了:「納蘭迦,襯衫給我掖到褲子裡面!」
  納蘭迦生氣,納蘭迦——納蘭迦看見加丘老師陰森森的雙眼,迅速把襯衫塞進了褲子裡。
  摩耶實在沒憋住,頭縮在福葛身後笑納蘭迦的態度反差。
  福葛人還怪好的,左移一步幾乎擋掉了大半個摩耶,免得納蘭迦一轉頭看見氣性更大。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米斯達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只給我一人的,還是別的哥哥都有?」
  「當然是別的哥哥都有。」摩耶把笑憋回去,從兜裡又摸出來兩袋,給米斯達和福葛,「仗助和喬魯諾昨天在家吃過了,所以這些是你們的。」
  分發的動作正好被回頭的納蘭迦看到,他氣的在原地跺腳:「摩耶!」
  「哎,來了來了。」摩耶小跑兩步湊到納蘭迦跟前,對比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摩耶卻是一副笑吟吟的乖巧模樣,她還特意往前抻了抻身子,手背到後面,眨眨眼睛,「有什麼吩咐呀,納蘭迦少爺?」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這個笑臉人不但是自己一見鐘情的同班同學,長著一張恰好在自己審美上的臉,現在還伏低做小態度極好地喊少爺。
  爆竹納蘭迦秒變氣球,輕輕一扎就癟了。
  「…英語作業給我抄。」
  「?你在潘尼家不是把作業都寫完了嗎?」
  「少廢話!給不給!」
  「給給給。」摩耶跟逗小貓小狗一樣拍拍納蘭迦的後背給他順氣。
  兩個人就這樣先行一步走了,仗助站在原地抱著胳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扭頭看福葛。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福葛莫名其妙地看著仗助,「納蘭迦是你的情敵又不是我的?」
  「…!!」一句話正戳仗助心窩子,他狠狠握拳,然後拔腿衝上去,「我不管!我也要!」
  喬魯諾一歪頭:「潘尼,你是真的不吃醋嗎?」
  這小子竟然學摩耶的口氣,福葛眉頭一抽:「別叫我潘尼。」
  「哦,只能小摩叫,我們都不行是吧?」米斯達也跟著湊熱鬧。
  「別叫她小摩。」福葛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說完這句,他抬腳加快步速,和米斯達喬魯諾拉開距離。
  米斯達高高地挑起眉:「占有欲這麼強還說自己不喜歡?真是火化到最後還有一張嘴,死硬。」
  -
  今天值日輪到福葛,等倒完垃圾上樓,正看見摩耶和仗助站在走廊說話。
  應該是網球部訓結束了,仗助精致的發型因為被汗水打濕而失了形狀,不夠長的幾縷頭發爭先恐後地鑽出來,臉頰也蒙著一層薄薄的紅暈,興許是出了太多汗太熱了,他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裡面的襯衫被他塞進了書包,穿著件工字背心,手臂的肌肉線條輪廓分明。
  明明有著一米八多的高大強壯身材,他卻倚著牆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聲音也極委屈。
  「普羅修特老師罰我揮拍那麼多下,你就不知道幫我按摩按摩嗎?」
  而站他對面的摩耶是經理,不需要高強度訓練,校服依舊妥帖工整地穿在身上,不過頭發散了,她正在重新扎,把窗戶上的玻璃當鏡子,沒看仗助一眼。
  「是你訓練分心被抓包,關我什麼事?」
  「我分心是因為誰啊?」一直到摩耶把皮筋綁好,仗助才伸出手拽著她,讓她轉向自己,「你看看我嘛。我們家兄弟都是共用一張臉的,為什麼你喜歡承哥的不喜歡我的?」
  摩耶被他的說辭逗笑了:「共用一張臉,虧你說得出口,你們差距也是挺大的好不好?」
  仗助又要說什麼,摩耶先一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好啦,我現在不是正在看你嗎?」她的眼睛完全落在他臉上,與此同時臉上掛起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笑臉,「頭發好亂啊,仗助君,反正你回家也是要洗掉的,我幫你揉散吧?我覬覦你這個發型好久了。」
  她假意張牙舞爪,做著鬼臉,可並不嚇人,相反十分可愛。仗助的呼吸都輕了幾分,插在兜裡的手攥成拳,因為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都緊了緊。
  他彎下腰,把頭伸向她。仗助的妥協令摩耶格外高興,她眼睛一亮,兩只手插進仗助的頭發裡,隨便一抓就把完整的發型破壞殆盡。
  「輕點呀,別把我薅禿了。」
  她在鬧,他在笑。一切都很和諧,賞心悅目。
  福葛收回視線,靠著樓梯拐角的牆,臉色沉了下去。
  她說不會有人越過他去。
  可她送餅干給納蘭迦哄他高興,揉亂仗助的頭發緩解他的焦慮,他們都越過他了。
  …煩死了,愛情騙子。
  作者有話說:
  我怎麼又開始寫仗摩了我靠快阻止我啊(靚仔無語
  這個IF有點太長了超出我最開始的預計了,寫得我很焦慮很想讓莓摩莫名其妙的啵一個(爬來爬去
  但當然我是不可能這麼莫名其妙的,不然也不至於正文寫了三百多章是吧(強顏歡笑
  以及,怎麼想都覺得摩干不了愛情騙子這個活,她被騙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要不愛情騙子這個我再開一個JO乙算了,專渣荒木莊和暗殺組(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啊?


第338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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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福葛和摩耶去了特莉休家。這在以前是稀松平常的事,但現在摩耶有了新家,特莉休也因為自己父親的事頭痛不已,這次相聚就顯得格外難得。
  摩耶在廚房幫烏納太太收拾食材,特莉休拐了拐福葛。
  「摩耶又惹你生氣了?」
  從小一起長大,特莉休可太了解這兩個人了,從來就只有摩耶把福葛氣破防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福葛扎摩耶心窩的情況。福葛這人脾氣其實不好,性格也並不溫和,但對摩耶總是有無限的包容和耐心,底線一退再退。
  至於她?嘿,她可真是三人組的良心了,活脫脫一人美心善小天使。這倆跟她比都不配給她提鞋的。
  「…我的問題。」福葛也不是扭捏作態的人,既然特莉休看出來了,他也就實話實說了。
  摩耶短時間內不會從廚房出來,而且她正在和烏納太太聊天,無暇顧及他倆。這時候無論是對特莉休倒苦水還是尋求幫助,時機都不錯。
  倒也不是說沒有特莉休解決不了,只是福葛明白旁觀者清,在當前這個復雜的多角關系裡,特莉休肯定比他更理智客觀。
  「我很要好的兩個朋友都喜歡小摩,其中一個是小摩現在的弟弟。」福葛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我很為難,特莉休。」
  好大一口瓜,直擊特莉休的內心,她眼睛■亮:「嗯哼,你繼續。」
  「小摩對待你我之外的人的態度你也清楚。如果她只把這種好感和喜歡當成一種樂趣,我這兩個朋友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算他們不介意,我心裡也過意不去。畢竟,無論如何我不會說小摩的不是。但如果小摩對他們其中的誰也有了對等的好感,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能完全接納她的缺點。」
  ……不,他們會。仗助自不必說,他是一個包容心極強的人,他認可的人只要不違法犯罪,其他的都可以遷就和磨合。福葛最開始擔憂的是納蘭迦,因為他的性子實在算不上好,可最近回到學校,親眼見過納蘭迦和摩耶的相處之後,福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撕掉那一層溫順偽裝的摩耶,實際和納蘭迦非常相似。
  換言之,不論摩耶喜歡仗助還是納蘭迦,達成HE的難度不會很大。
  這,才是真正讓福葛開始焦慮的原因。
  「也對,你夾在中間肯定為難,而且你也喜歡她,成全不成全都挺奇怪的。」特莉休撐著下巴,想到竹馬確實不容易,收斂了些玩笑的心思。
  「…我倒是次要的。反正不管她怎麼樣,我總是會在她身後接著。重點是小摩。」福葛抿抿唇,「我那兩個朋友現在和她都很要好,甚至……親密的過了頭,學校裡已經開始有風言風語了。」
  這句話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以福葛的表達能力絕不應該把擔憂之情表達成這樣。特莉休抱著胳膊細品,半晌後說:「潘尼,你在吃醋嗎?」
  福葛一怔,下意識想反駁,卻猛然想起摩耶和納蘭迦仗助的互動,啞巴了。
  「那兩個家伙跟摩耶到底怎麼回事,連你都有危機感了?」特莉休驚奇不已。
  「……我是來找你分析問題的,特莉休。」福葛扯了扯嘴角。
  特莉休一聳肩:「我感嘆一下嘛。要知道你都多久沒有因為摩耶身邊的異性產生過情緒波動了?你那『本宮不死,爾等都是妃』的架勢擺了三四年,我都快想不起來你吃醋什麼樣了。」
  「你最近又在看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劇?」福葛被噎了一下。
  「一部宮鬥劇。哇,好好看,好喜歡,雖然很多規矩禮數我都看不懂,但問題不大,我看劇情就夠了。裡面的皇後佛口蛇心,我剛開始也被她騙了!」特莉休說著就要給福葛安利,被福葛打斷了。
  「劇的事情先放一放。」
  「哦對,給你分析問題。」特莉休回歸本源,「你產生危機感無外乎是兩種可能,一種就是摩耶真的動心了,一種就是摩耶在用這樣的方式激你。考慮到你們兩個之間這種看似輕飄飄實際固若金湯的『友誼』,我覺得是後者。」
  生怕福葛沒聽出言外之意,她還特意在「友誼」兩字上重讀了。
  福葛看過來,特莉休再次一聳肩:「看我干嘛?我和她,我和你都是純友誼,但你們倆——」
  眼見摩耶從廚房走出來,特莉休閉了嘴。
  「聊什麼呢?」摩耶在福葛身邊坐下,把他往旁邊擠了擠。
  「一部宮鬥劇。」福葛張口就來,「特莉休說很好看。」
  特莉休很配合福葛,點了點頭。但她沒有在這個上面繼續探討,而是問:「在新家的感覺怎麼樣?我剛聽潘尼說你重組家庭裡有一個兄弟跟你是同學?」
  「是,抓馬吧?」摩耶點點頭,「還是潘尼的好朋友呢。」
  「不別扭嗎?同學突然變成兄弟。」
  「是有點,不過現在也習慣了。」摩耶拆了一塊巧克力,「他人還挺可愛的。」
  「可愛?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第一次聽你用這個詞形容潘尼以外的男生。」特莉休的眉高高挑起。
  福葛正欲說話,但什麼東西抵在嘴邊阻止了他。他張口咬住,嚼出甜味和苦味才意識到是摩耶手裡剩下一半的巧克力。
  「那當然還是潘尼最可愛。」摩耶笑眯眯地說。
  特莉休看看福葛,又看看摩耶,唏噓一聲:「你的嘴,騙人的鬼。前一秒跟潘尼貼貼,後一秒就跟別人貼貼。我早看透你了。」
  「哪有,我只跟你和潘尼貼貼。」
  福葛捏捏鼻梁,神情痛苦:「快收了神通吧,小摩。」
  -
  待到吃完晚飯,福葛陪著摩耶去路口等家裡人來接她。
  離開特莉休家天色已暗,路燈亮了,路上有出來散步的一家三口,也有約著去公園玩耍的孩子,還有手牽著手的情侶。
  「潘尼,你不高興嗎?」
  摩耶是一個對情緒變化非常敏感的人,越熟稔的人她發現的越快。
  其實應該坦然承認的,可福葛鬼使神差地竟然撒了謊:「沒有。」
  這反而欲蓋彌彰,且不說摩耶本就敏銳,就算再遲鈍,這下也完全知道他就是不高興了。
  摩耶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福葛面前,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是因為我在吃飯的時候說我很喜歡新的家人,誇他們性格好、長得帥、對我親切嗎?」
  關於空條承太郎,福葛也從仗助口中聽到過幾次抱怨。除了一早就認識的仗助,摩耶在喬斯達家最親近的是長子喬納森,其次就是四子空條承太郎,前者是因為溫柔寬厚令人信賴,後者則更多是因為出色的外貌引起摩耶的關注,很像是生理性喜歡。
  但喬納森和空條承太郎不足以令福葛心情低落。他焦慮的,依然還是仗助和納蘭迦,他也是第一次產生患得患失的情緒,自然無法妥帖處理。
  見福葛眼珠子都沒轉一下,摩耶若有所思:「看來不是。那難道……是我最近和仗助納蘭迦走得太近了?」
  他們離得很近,所以福葛呼吸一滯這個動作,瞞不過摩耶。
  她了然,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首先呢,他們是你的朋友,而且是跟你關系很好的朋友。大浪淘沙淘掉了你身邊那麼多人,就留下他們四個,那我當然得對他們好一點。其次,仗助現在是我弟弟,納蘭迦是我前桌,低頭不見抬頭見,關系會變好也很正常。最後——」
  臉頰邊蜻蜓點水的一下,太快了,福葛幾乎認為那是錯覺。
  「我回去了,周一見,潘尼∼」
  她像一只鳥輕快地飛走,福葛看著她跑到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前又跟他擺了擺手,駕駛座裡的男人溫和地向他點點頭。
  車開走了,福葛這才抬手摸了摸左臉。
  ……他又被調戲了?
  -
  車裡,坐在後排的徐倫眨眨眼:「姐姐,你心情怎麼這麼好呀?」
  摩耶嘴角高高揚起,摸了摸她的頭。
  「因為我中獎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IF還有一章,因為我一定要讓莓摩啵嘴!!(power.jpg
  最近劇荒的厲害,有無好劇推薦啊有無感情線的都可[可憐]


第339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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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
  摩耶中午突然很想吃面包片,可她一貫不愛吃面包邊。以前幫她解決面包邊的是福葛,今天卻是納蘭迦。
  實際上並不是納蘭迦有多喜歡吃,只是浪費可恥。
  他一邊吃一邊吐槽摩耶挑食的習慣:「就應該讓你來我家。」
  摩耶正要張嘴,瞥見福葛,喊了一聲:「潘尼。」
  福葛卻沒有過來找他們,反而轉身走了。摩耶見他緊抿著唇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歪了歪頭。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潘尼奇奇怪怪的?」
  「他?他不一直這樣,陰晴不定的。」納蘭迦撓撓頭。
  在他心裡,福葛一直挺暴躁的,每次給他講個題,說不了兩句就翻臉。
  摩耶嚼了嚼面包心,思考著剛才福葛的反應。過了一會兒,她把面包放進納蘭迦的懷裡。
  「幫我拿回教室吧,我去找個人。」怕納蘭迦不答應,摩耶還特意笑眯眯地加了一句,「你最好啦,納蘭迦。」
  摩耶人緣不錯,同級生願意和她交朋友,前輩們也都很喜歡她。因此納蘭迦也沒具體問她要去找誰,嘟囔了一句「再使喚我要收費了」,就扭頭往教室走了。
  摩耶追著福葛的方向走,到岔路的時候正奇怪該往哪邊,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向後一拽。她睜大了眼睛,驚呼一聲,而後發現自己被福葛壓著手腕抵到了牆上。
  出息了,福葛知道壁咚了。
  「潘尼?」摩耶心底屬實是松了一口氣,隨後換上一張笑臉,「生氣了別撒我身上呀,又不是我惹你生氣的。」
  福葛板著張臉:「你說的這是人話?」
  「那不然是什麼?」摩耶理直氣壯地反問。
  與摩耶糾纏這些是沒有意義的,她待旁人善解人意,私下裡與福葛獨處時就只剩胡攪蠻纏。
  「你對納蘭迦和仗助到底怎麼想的?」福葛的神情依舊嚴肅,「如果你只把他們當朋友,那就注意分寸。」
  摩耶眉頭一揚:「如果不只是朋友呢?」
  福葛一下不說話了,可握著摩耶手腕的手卻加大了力度,腮幫子也明顯因為牙關用力而緊繃,紫眸暗了暗。這一切都說明,摩耶說的這個可能令他不悅。
  「你弄疼我了,潘尼。」摩耶動了動手腕,聲音和表情都軟下來,有些委屈地控訴福葛。
  若是平時,福葛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摩耶的詭計。可現在他不夠理智,也來不及多觀察多考慮,下意識松開手,語氣焦急:「很疼嗎?我看看——」
  摩耶恢復自由後的第一件事是,推著福葛的腰,一轉身把他壓在了牆上,反客為主。
  不待福葛做什麼反應,她捧著福葛的臉往下帶,自己踮腳親了上去。
  福葛一下僵住了。
  和周末那個輕如風的頰吻不同,這一次是實實在在親在了嘴上。
  摩耶只在他的唇上停了兩秒就離開了,見他難得呆愣的樣子,好笑不已:「潘尼,我說過了,沒有人會越過你去,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呢?」
  腦子很亂,但有一個念頭很清晰。
  「我信。」
  摩耶並沒有限制住福葛的手,因此他立刻扣住她的腰拉進懷裡,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脖頸。這個姿勢充滿掌控欲,也固定了摩耶的行動範圍,福葛只需要一低頭就能吻住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福葛是天才,如果不是為了摩耶,他這會兒恐怕大學都畢業了。也因此,他比同齡人早熟、通透,性格發育完全也比同齡人快。從前他的確會吃醋、生悶氣,可後來他更多的是冷眼旁觀,如特莉休所說,福葛已經三四年沒有因為摩耶情緒失控過了。
  但現在他在失控。
  摩耶的目的達到了,因此格外高興,雙手抱住了福葛的脖子,順著他的節奏回應。
  兩人都是新手,吻得磕磕絆絆,空隙間摩耶笑話福葛:「天才也有不擅長的事啊。」
  「第一次不熟練,見諒。」福葛舔舔被她咬了兩口的唇,聲音低啞。
  他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手臂也寸寸入侵,原本還只壓著她的後腰,現在已經完全纏住她了。
  摩耶也不扭捏,大方地貼著他,鼻尖蹭蹭他的:「那再來一次?」
  福葛側了側頭,用行動回答她。
  第二次明顯好多了,但摩耶學得沒這麼快,比剛才氣喘得厲害。
  悟性好壞,高下立判。摩耶知道這樣不對,但還是有點挫敗。
  「別的就算了,怎麼接吻這件事我還比你遜一籌?我不高興了,潘尼。」
  「承認自己菜並不丟人,小摩。」福葛淡淡道。
  摩耶白了他一眼:「得罪了我你就只能做地下情人了,潘尼,我勸你還是好好斟酌一下用詞。」
  「你本來也沒打算讓我到明面上來,不是嗎?」福葛輕哼了一聲。
  摩耶語塞,她拽了一下福葛後腦勺的頭發。
  「這麼聰明你不要命啦?」
  福葛也不生氣,反而很寵溺地拍拍她的後背。
  「時間差不多了,回教室吧。」
  -
  福葛最近又變回了那種人淡如菊的狀態裡,摩耶跟仗助和納蘭迦怎麼折騰,他都無動於衷,甚至比出院返校那會兒還要平靜。
  這麼長時間了福葛沒有一點動靜,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是徹底相信他和摩耶之間是真摯純潔的友情,毫無半點猜忌和懷疑。
  這樣的信任使摩耶和福葛的地下關系進行得非常順利。
  「我都有點愧疚了。」摩耶坐在桌子上,雙腿夾著福葛的腰,玩著他已經半松的校服領帶。
  五樓是空教室,裝著最簡單的門鎖,用發卡一撬就開。平時這裡幾乎沒有人,成了福葛和摩耶獨處的絕佳場所。
  「我還沒愧疚呢,你愧疚什麼?」福葛的雙手撐在摩耶身側,有點好笑地問她。
  「對哦,是你撬了人家的牆角,你應該愧疚。」摩耶拉住領帶,把福葛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誰撬誰的牆角?」福葛詫異,「你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小摩。」
  有些話從福葛嘴裡說出來就是很有趣,摩耶憋不住,靠進他懷裡笑個不停。福葛本低頭想親,這下親了個空,抱著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准備金屋藏我到什麼時候?」
  摩耶抵著福葛的頭,振振有詞道:「如果高中畢業前我沒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你就可以順利上桌了。」
  「你這實習期也太長了,三年啊?」福葛嘖了一聲,「黑心小摩。」
  「不一定,也許你下個月就被我踹了呢?」摩耶從福葛的懷裡掙出來,對他眨眨眼。
  福葛眼珠子都沒轉一下:「不會有人比我好了,小摩。」
  他用淡然的語氣說出驚雷般的話,眼神卻傲慢,饒是摩耶也怔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福葛說得對,不會再有人比他好了。
  許久後,摩耶伸手捏了捏福葛的臉。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那句話,潘尼?」
  「哪句?」福葛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
  話在齒間磨了一圈,臨到出口,摩耶卻換了詞:「你這人真的很狂。」
  福葛彎彎唇,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梁。
  「我也喜歡你,小摩。」
  作者有話說: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嗯?
  這篇IF總算是寫完了,結果根本沒寫摩是怎麼撩仗茸橘米的,我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莓摩什麼時候才能啵嘴(目移
  下個IF是摩早三年進入喬斯達家,叛逆期不良(?)少女限時返場
  下下個IF就寫姐狗吧,大喬DIO都變弟弟簡直仙品(搓手


第340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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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比正文時間線早三年摩耶加入喬斯達家,摩在叛逆期會打架會惹事。本IF第一人稱。
  年齡參考:摩仗13歲初一,大喬迪26歲一個剛工作一個剛回國,二喬22歲讀研過程中gap一年,承17歲高二(三部承性格),茸12歲,徐6歲,橘13歲,米14歲,布17歲高二還沒當模特,茶18歲高三。
  主要矛盾:迪想盡快獨立離開喬斯達家,二喬吊兒郎當唯恐天下不亂,承徐矛盾激烈針尖對麥芒,摩家庭歸屬感較弱
  -
  班主任厲聲訓斥我和納蘭迦打架的事,我沒在聽,只知道他很吵。
  「我已經通知你們家長了,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必須要嚴肅批評!」
  通知家長。我舔舔嘴巴,唾液蟄疼了嘴角的傷口,張嘴的動作也使柔軟的痂裂開一點縫,疼是疼的,但還受得住。
  「您要是真能把我爸請來,往後三年我保准乖乖的,絕不給您惹事。」我猜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是那種很賤的,誰看了都忍不住想揍一拳的樣子。
  「上野,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你知不知道打架這件事是違反校規的,我甚至可以開除你!」班主任果然因為我的態度炸了膛,但緊接著他的矛頭又對准了納蘭迦,「你笑什麼,納蘭迦?你以為你比她好到哪兒去?而且你不是第一次了,從開學到現在幾乎每天都有人跟我告你的狀,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真的很吵,很啰嗦。
  不過事情剛開始都是這樣的,等再過一段時間,等他認識到我是個有爸沒爸沒區別的野孩子的時候,應該就會消停了。
  因為打架挨罰的事,我和納蘭迦一起在老師辦公室罰站。中間去了一趟醫務室包扎傷口,然後繼續在辦公室等著家長來把我們帶走。
  可從中午等到黃昏,班主任作業批完了、課備完了,值日的學生、部活結束的學生都離開了,我爸也沒來。
  納蘭迦的爸媽也沒來。
  班主任又給他們打了電話,我爸的電話沒人接,納蘭迦的爸爸電話關機。中午時怒不可遏、把我們兩個訓成孫子的中年男人,怔怔地看著手機,然後看看我們,眼神復雜。
  「…收拾收拾回家吧。這次的事,下不為例。」
  那種復雜逐漸演變成了無奈和同情。
  其實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中,我以為經歷這麼多次我早該習慣了,可真到了這時候還是覺得委屈。一出辦公室我就忍不住流眼淚,納蘭迦打到我的頭、把我推搡在地上我的胳膊肘撞在桌腿我都沒哭,可發現自己背後空無一人的時候,絕望感罩住了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如果當初離婚的時候媽媽肯把我一起帶走,情況是不是會好一點?
  為什麼媽媽當初不把我一起帶走?她如果不愛我不想管我,為什麼生下我?
  眼淚蓄滿眼眶後隨著眨眼的動作往外淌,很快又重新湧起,這導致我的眼前一會兒清澈一會兒模糊。但我無暇顧及,只是趴在桌子上看著外面漸落的日頭發呆。
  我不想回家。家裡沒有人,很黑,很冷,我得自己做飯,自己上藥。
  旁邊的凳子被拉開,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喂。」
  我沒有轉頭,也沒有動,像沒聽見。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納蘭迦自顧自的說,「不是我原本的家,是……總之就是我家。」
  莫名其妙的。
  「我爸不要我了,我是在鄰居家長大的,叔叔阿姨和哥哥都很好。我聽說你是單親家庭,看你的樣子,你爸爸是不是對你也不好?你跟我回去吧,至少有人給你上藥,還能一起吃個飯。」
  我坐起來扭頭看納蘭迦。我們倆中午還打得頭破血流,什麼髒話都往外蹦,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樣。現在卻非常和平地坐在這裡,他甚至還想帶我走。
  「為什麼?」我問。
  納蘭迦避開我的視線,低頭摳手:「腦子被你打壞了,抽風了。」
  他真的很莫名其妙,可我卻有點想笑。
  「我打了你的臉,但沒打你的頭。反倒是你,揪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地上摔。」
  「那你怎麼不說你踹我膝蓋的事?幸好我反應快,不然你那一腳踹到我襠上是要出人命的!」
  「真可惜。」
  「…我靠,你這人真的——」納蘭迦幾乎要暴起,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僵硬地別過頭,態度不是很好地說,「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
  「你不會收我錢吧?」
  「你給嗎?」
  「我沒錢。」
  納蘭迦站了起來,胡亂抓了幾本書塞進書包。見我還坐在原地沒有動作,他眉頭一下皺起來:「愣著干什麼?收拾東西啊!」
  我現在嘴角有傷沒法齜牙,只能給他翻個白眼。不過手上也沒閑著,把作業文具和水杯一塞,跟在納蘭迦的後面一起出了教室。
  走了一段路,納蘭迦在兜裡摸了半天摸出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對不起,把你打疼了。」
  「我也有錯。」我接過巧克力,撕開包裝紙,「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別光拿不給啊,你的賠禮呢?」
  我把巧克力的包裝紙給了他,納蘭迦臉色一變,我拔腿就跑。
  日薄西山,晚霞紅艷,我有了初中的第一個朋友。他在追著罵我。
  -
  我和納蘭迦不打不相識,從相看兩厭到相親相愛連一個月都沒用到。
  而半年後,我們兩個的關系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
  「要不是性別不同你倆恨不得手拉手一起上廁所。」米斯達說完這句,把手裡的塑料袋遞過來,「碘伏棉簽,酒精,創可貼,紗布。你們兩個趁現在快點頭腦風暴一下,晚上怎麼回答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盤問。」
  我和納蘭迦頭都沒抬一下,異口同聲道:「被小混混搶劫了。」
  米斯達伸長脖子,看著巷子裡面被打暈到現在還沒爬起來的四個不明人士,唏噓一聲:「你看,我就說四不吉利吧?」
  我和納蘭迦處理了傷口,跟米斯達一起往回家走。——准確地說是布加拉提家。
  半路,米斯達忽然想到什麼,低頭問我:「哎,等下,你周六不是說要去見你繼母嗎?你這傷兩天能好嗎?」
  他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了。
  這事說來也很荒謬,我爸認識了一個富婆,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常合拍,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干出閃婚這種事情。等我爸告訴我的時候,他和富婆都扯證倆月了。周一的時候他主動聯系我,跟我說這周六要和繼母一家吃個飯見面認識一下,我那時候在剪劉海,開的免提,布加拉提他們都聽見了。
  我撇撇嘴:「大不了不去了唄,是他結婚娶新老婆,跟我有什麼關系?」
  「這話跟我倆說說就行了,可別給布加拉提聽到。」米斯達說完,又勸了我一句,「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有了新家了,萬一你那繼母還有她的孩子是好人呢?就像我一樣,那你不賺了?」
  不等我說什麼,納蘭迦先嘲諷了一句:「你要點臉吧,米斯達。」
  「你也說了是萬一,萬分之一,那剩下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人家可是富貴人家,說不定覺得我和我爸是覬覦他們家產,恨我們恨得牙癢癢呢。」我哼了一聲,「再說了,他倆都能閃婚,說不定會閃離,我還是少報點希望比較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得不償失。」
  我自認為這番話說得很有深度,也很悲觀。正常人在這種時候應該安慰我,或者轉移話題聊點開心的事,或者干脆不說話,默默地陪伴我。
  可惜,納蘭迦和米斯達都不算正常人,尤其是納蘭迦。
  他大驚失色,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你這不干淨的東西趕緊給我從摩耶的身上下來啊!摩耶才不會用得不償失這麼高級的詞彙,她可是國文爛哭老師的人啊!」
  ……
  「我殺了你!!」
  作者有話說:
  瑪麗和敬三郎閃婚這個部分和正文設定是有出入的,不用在意,畢竟這篇文講的也不是父母愛情(爬走
  (爬回來)前提條件寫了一堆結果發現這一章喬家人根本沒出場(靚仔語塞
  算了問題不大,鋪墊一下故事背景側面表現摩耶初中時候的難搞也是藝術渲染的一種(啊?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7

第341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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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我和納蘭迦打了架,有擦傷有淤青有紅腫,但在阿帕基的妙手回春……呃,准確地說阿帕基是過來人,知道怎麼處理傷口能好得更快。總之,就是在阿帕基的幫助下,周五晚上我額頭的擦傷已經好多了,劉海一遮什麼都看不見。現在已經十月,長袖長褲一穿,也把身上的傷全遮住了。
  為了能讓我在繼母和新兄弟姐妹那裡留個好印像,布加拉提掐准時間周六一早喊我起床好好收拾。幸虧他叫了我,不然我真的又忘了。
  「是他們來接你還是你自己過去?」布加拉提做了帕尼尼,熱了牛奶。因為納蘭迦還沒醒,所以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吃。
  「好像是說來接我。」我咬了一口,布加拉提知道我喜歡吃溏心蛋,一口下去蛋黃液溢出來,香得我眼睛都眯起來了。
  要什麼新家人啊,布加拉提不香嗎?
  「那你給你爸爸打個電話,說你在我這裡,免得在你自己家撲個空。」布加拉提邊說邊抽了張紙遞給我,「慢點吃,納蘭迦又不跟你搶。」
  「給他打電話要是管用的話我還會在你家賴這麼長時間嗎?」我切了一聲,完全不想碰手機,「不用管,他撲空了會給我打電話的。」
  」聽話,摩耶。」布加拉提語氣較剛才重了幾分。
  我不情不願地放下帕尼尼,擦了擦手給我爸打電話。
  他忙得昏天黑地手機時常靜音,有時候沒電關機了自己都沒發現。我給他打電話就像石沉大海,十次能通兩次就謝天謝地。我一般都會耐心地等電話響十五秒左右,沒動靜就掛斷。我在這方面太嫻熟了,以至於養成了肌肉記憶,都不用數秒。
  但這次倒是稀奇,響了沒多久就通了。
  「喂,摩耶,你已經起床了嗎?」
  這問題問的就離譜,我要沒起床的話難道一邊夢游一邊打電話嗎?
  雖然心裡吐槽了好多,但我還是沒說出口:「嗯,在吃早餐。我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在布加拉提家,你來他家接我。」
  「哦哦,這樣,剛好喬納森還沒出發。這樣,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好讓喬納森去接你。」
  「喬納森是誰啊?」
  「當然是你哥哥了。沒關系,中午就都認識了。」
  我聽得心情復雜,臉也跟著掉了下去:「你不來接我啊?」
  「喬納森接你也一樣。」
  我聽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電話,咕嘟咕嘟一口干了大半杯牛奶。
  「這樣的態度可不行啊,摩耶。」布加拉提無奈地看著我。
  我才是一肚子委屈:「不是,你覺得這合理嗎?他和他女朋友閃婚領證兩個月才告訴我,我已經很忍耐了。現在要湊在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他不親自來接我反而讓別人的兒子來接我,什麼道理啊?」
  「不管怎麼說,叔叔已經再婚了,從法律上講,那位喬納森先生不是別人,就是你的哥哥。」布加拉提的情緒卻仍舊穩定,並盡力平復著我的情緒。
  我撇嘴:「我獨生女哪兒來的哥哥?我同意了嗎就哥哥?」
  「好好好,不是哥哥。」布加拉提把他的培根片全給了我作為安慰,「先不鬧了啊,乖,有什麼不開心的等今天這頓飯吃完再說。回來跟我們說,至少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不行,你們都得站我這邊!」我把培根片卷一卷一口全塞進嘴裡使勁嚼。
  布加拉提笑了笑,很輕地拍了一下我鼓起來的腮幫子:「知道了,快點吃,吃完記得給你爸爸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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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飯之後我刷了碗,布加拉提見我還在慪氣,便主動把位置發給了我爸。
  約的是十點來接,但距離十點還有五分鐘時,有人敲響了布加拉提家的門。納蘭迦剛醒,叼著牙刷去開門,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睜大了。
  男人比他高了一個頭多,藍發藍眸,明顯是歐美人的長相,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可眉宇溫和,面帶笑容,因此顯得溫文爾雅,削減了身形帶來的壓迫感。
  「您好,請問這裡是布魯諾·布加拉提先生家嗎?」
  「是,你哪位?」納蘭迦嘴裡還有泡沫,說話有些含混。
  「我叫喬納森·喬斯達,敬三郎先生托我來接上野摩耶,請問她在嗎?」
  我和布加拉提就在客廳,門口說什麼都能聽見,我探出頭去看,正好和喬納森對視上。
  ……不得不說歐美基因在花期結束前確實是很能打哈。
  「在啊,你看到她了。」納蘭迦讓出一步空間,這下喬納森看得更清楚了。
  布加拉提起身出來迎接喬納森,順便把我也提溜到了門口。他微笑對喬納森問好:「上午好,喬斯達先生,我就是布魯諾·布加拉提,我們剛才通過電話。」
  我眼睛瞪得渾圓:你什麼時候跟他打的電話?
  布加拉提繼續微笑:你和納蘭迦說話的時候。
  「上午好,布加拉提先生。」喬納森和布加拉提握了手,接著他看向我,語氣更溫和了一些,「上午好,摩耶,初次見面,我是喬納森·喬斯達,是家中長子。如果你不習慣,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人還怪好的。
  「喬納森——」肩膀一痛,是布加拉提不動聲色的警告,我被迫改口,「……大哥。」
  他肯定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畢竟我剛才吃痛,跟他握手的時候手都抖了一下。但喬納森卻面無異色:「你收拾好了嗎?」
  「好了,走吧。」我抽出手,拽了拽袖子,「我走了啊,布加拉提,納蘭迦。晚上還回來的,給我留門。」
  「那你帶鑰匙不就完了嗎?」
  「我就不。」
  我在和納蘭迦鬥嘴,因此沒有注意到喬納森在聽到我說「晚上還回來的」時詫異的樣子。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迅速恢復了自然。
  「那我們走吧。」
  臨走前布加拉提給了我一個眼神,意思是「少說話」。
  我吐吐舌頭表示知道了。
  -
  一路上我和喬納森沒怎麼說話。一開始他還有意想聊幾句,但看我興致缺缺,便不再多問,而是打開了車載電台,聽音樂緩解氣氛。
  不愧是長男。不過這人和人真是有差距,我爸奔四的人了也沒喬納森這麼穩重體貼,長得雖然不錯但這麼多年不修邊幅也導致綜合魅力有點下滑,情商就更別說了全是窪地,我那富可敵國的繼母到底看上他什麼了呢?總不能是見多了趨炎附勢之徒,覺得我爸這種榆木腦袋與眾不同吧?
  這要是真的,那我以後不吐槽霸總小說了,戲如人生誠不欺我。
  一路開進別墅區,這裡是寸土寸金的超豪華住宅區,而且土地是私人的,內部甚至自有園林、噴泉、藝術館,住的全都是財閥,控制著經濟命脈。我多看一眼都覺得被刺痛,肺腑之間全是銅臭。
  美則美矣,全是虛妄。我明明身在其中,卻只覺得這一切依舊遙不可及。
  這不是屬於我的世界,也不是我該來的地方,等今天這頓飯結束,橋歸橋路歸路,他們揮霍財富,我回歸樸素。
  車子緩緩在門前停下,雕花的鐵門緩緩打開,得見一方園藝天地。我沒什麼造詣,只覺得修剪得很好看很整齊很特別,噴泉也很漂亮,還有那個秋千也很華麗。至於整棟別墅那就更不用說了,像我這種國文成績常年不及格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句牛b已經足夠詮釋我的心情了。
  有錢人的生活確實不一樣啊,太荒唐了。
  管家把車開走,喬納森領著我走過前院,光這裡的占地就已經能蓋一座不錯的小樓。階級差異和貧富差距真挺扎心的。
  「今日沒有外人,都是家人。家裡兄弟與妹妹年齡各異,性格各異,但對你沒有惡意,你別擔心。」喬納森在提前給我打預防針,但坦白講,我也不是很在意,畢竟於我而言繼母、喬納森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只是今天一頓飯的交情,往後又不會同住一個屋檐下,何必操心。
  別墅大門徐徐打開,我本以為會見識到什麼富麗堂皇的豪門奢靡作派,萬萬沒想到,我人還沒進去先看完了一場鬧劇。
  「空條徐倫!」
  「你吼我?!你憑什麼吼我!!你還叫我全名!」
  「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空條承太郎我討厭你!全家,不,全世界全宇宙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一米九的人在和鼻嘎大點的小孩吵架,小孩在瘋狂朝他扔東西,而他渾身的戾氣似乎已經化為有形,我不但看到了紫黑色的氣,還看到了「ヶヶヶヶ」般的擬聲詞。
  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使我後退一步並右移一步,成功被喬納森高大強壯的身軀擋了個嚴嚴實實。
  察覺到我的動作,喬納森回過頭,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抱歉,出了點意外。」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能說啥,於是也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沒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
  這事兒鬧得,給我都干成善解人意的小棉襖了。
  作者有話說:
  端午節快樂∼順便提前祝大家兒童節快樂!鑒於我過年和五一都沒請假所以端午和兒童節淺淺請個假[狗頭]
  下次更新6.4別撲空啦!
  -
  本IF線喬納森現狀:不著家的媽,不著家的後爸,想另開一個戶口本的弟(迪),唯恐天下不亂的弟(二喬),衝動易怒的弟(承),愛一切除了學習的弟(仗),天然白切黑的弟(茸),自動闖禍機的妹(徐),似乎融合了以上一切特點的後妹(摩),和沉默不語只一味當爹又當媽的他
  這怎麼不算一種美強慘呢(?


第342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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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正常邏輯,我應該在進入家門之後和其他兄弟一一交換姓名,但真實情況是我腳還沒邁進大門,已經認識了空條承太郎和空條徐倫。
  這出場方式太特別了,這兩個名字我感覺我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都停下。」喬納森抬高聲調制止住兄妹倆,臉跟著沉了下去。
  到底是大哥,在家裡還是有地位的,承太郎和徐倫確實沒有繼續互掐。承太郎一言不發,轉身直接上樓,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徐倫到底年紀小,吵架沒吵贏,又丟臉又生氣,這會兒在地上哇哇大哭。
  這時候沙發上的人終於動了,他橫著手機,對徐倫用誘/哄的語氣說:「哎,對,看鏡頭。」
  ……好屑的哥哥。
  「你煩死了!!」徐倫撿起地上的抱枕衝沙發上的人砸去,對方靈活閃避。
  「我才出去一會兒,喬瑟夫,這到底怎麼回事?」喬納森帶著我進屋,關上了門。他把地上的徐倫抱起來,然後用譴責的口吻詢問喬瑟夫——也就是妹妹哭了不哄妹妹反而在拍醜照的那個屑哥哥。
  「徐倫要把菜品換掉,但是廚師都准備完了,而且媽媽也出發了,現在換哪來得及?承太郎說了她兩句,就吵起來了。」喬瑟夫攤開手,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越過喬納森和徐倫轉向我,「你就是摩耶吧?幸會幸會,我是你二哥喬瑟夫·喬斯達。來,跟我念,二哥。」
  挺帥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我強忍住吐槽的欲望,艱難開口:「…二哥。」
  喬納森在給徐倫擦眼淚,哄她,具體在說什麼我沒聽到,但能感覺到小姑娘的情緒平復多了。
  同樣是哥哥,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喬瑟夫眉開眼笑:「哎,對咯,再叫兩聲?」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像加特林一樣瘋狂輸出:「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二哥——」
  喬瑟夫愣住,徐倫趴在喬納森肩頭破涕為笑。
  一直到我快沒氣了,喬瑟夫伸手狠狠搓了搓我的頭:「表現不錯,下次別表現了。」
  -
  喬斯達家一共有七個孩子,其中迪奧·布蘭度是養子,其他人同母異父。喬納森和喬瑟夫是同一個父親,承太郎和徐倫是同一個父親。
  就我的初步認知來看,喬斯達家兄弟間的關系非常微妙。迪奧與家裡人不親近,與承太郎的關系尤其惡劣。承太郎和徐倫是親兄妹,但關系很差,幾乎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喬瑟夫酷愛招貓逗狗,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遭他迫害不淺。
  至於他們對我,倒沒表現出什麼敵意,哪怕是迪奧和承太郎這兩個一看就不好相處的,也只是冷漠,並沒有惡意。姑且算是個好消息吧。
  十一點半,富婆帶著她的小白臉來了。我此前並沒見過繼母,只知道她叫瑪麗,今天是第一次見,她穿著寶藍色的真絲絨長裙,白色高跟鞋,拿著一款珍珠手包,保養得很好,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看到她,我算是明白喬斯達一家兄弟為什麼長得都那麼好看了,肯定隨她。
  所以她到底看上我爸啥了?還有,為什麼她和一個小白臉走在一起,我爸呢?難道是司機?
  ……不對,那小白臉是我爸!我靠!
  之所以會認成小白臉,實在是我爸的形像變化太大了。平日裡雞窩頭黑鏡框胡子拉碴穿個大褂的植物性戀,如今爆改西裝革履背頭皮鞋金絲邊眼鏡的精英人士,真差點沒認出來。
  我震驚的眼神太過明顯,喬瑟夫完全沒放過:「你自己親爸都認不出來?」
  「…我爸平時不長這樣。」我辯解道。
  我爸一改往日頹喪學術牛馬的姿態,精神煥發地跟我打招呼:「摩耶,你和瑪麗的孩子們已經都認識了嗎?」
  太久沒見過他這麼正常的一面,我都有點想哭了,我猛地抓住他的手:「不管你是誰,請在我爸身上多待一會兒!」
  我爸沒聽懂,茫然地看著我,喬瑟夫網速最快所以反應也最快,站在原地笑得直抖。
  喬斯達家算是財閥中的財閥了,但瑪麗阿姨作為喬斯達家的大掌門人,脾氣卻很隨和,對我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容,語氣也很溫柔:「初次見面,摩耶,我是瑪麗。其實一早我就想和你見面聊聊天的,但因為工作太多,一直沒時間聯系你,希望你別介意。」
  我這人多少有點吃軟不吃硬,瑪麗阿姨正中我下懷,我好好一只刺蝟現在愣是變成了一只獼猴桃*。
  ……所以啊,所以啊,阿姨,你有錢有顏有涵養,到底看上我爸什麼了!
  我看向我爸的眼神格外復雜。
  我爸的眼神也隨之變得復雜。
  「……摩耶,我是你親爸爸哦,你要是繼續用這種眼神看我的話,就算是爸爸也會難過哦。」
  差點脫口而出「誰管你啊」這句話,話到嘴邊我想起布加拉提的叮囑,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不吐槽不懟人,今天不做小魔神。
  -
  興許是因為長輩在場,此前屋內略顯微妙的氣氛在瑪麗阿姨和我爸到達之後緩和了許多,迪奧和承太郎不吵了,徐倫也不鬧了,喬瑟夫說話嘴上把門了,一切看起來都十分和諧。要不是我見過剛才這群人什麼樣,差點就被騙過了。
  瑪麗阿姨是英國人,但她顯然很了解英式菜品的缺點,所以今天席上備的全是法餐。因為是家宴,所以精簡了上菜的順序,直接按開胃菜、主菜和甜點三個步驟進行,每個順序中可選擇的菜品十分豐富。有些菜品的精致程度已經超越了飲食這個水准,還有一些菜品根本猜不出食材,看得我眼花繚亂。
  頂級豪門的生活真是……樸實無華哈。
  菜確實好吃也好看,但我山豬吃不了細糠,還是覺得不如一頓牛肉鍋。
  嗚嗚嗚希望布加拉提和我心有靈犀,今晚回去能美美吃肉。
  甜點還沒上承太郎就先離席了。等甜點吃到一半,徐倫不想吃了,丟下叉子跑去後院,喬納森怕她磕碰到,跟著一起去。仗助借口寫作業回了房間,迪奧把喬魯諾叫走了。就剩喬瑟夫在,瑪麗阿姨讓我爸去和他聊聊,隨後便來找我。
  「還有點不習慣?」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拘謹,安撫道,「往後就是一家人了,慢慢的你就習慣他們的脾氣性格了。但相信我,摩耶,他們是歡迎你、喜歡你的,別害怕,也別推開他們。」
  我不習慣這種交心的場合,一時間不知所措地扣著袖子。
  「我知道,阿姨。」
  「你的事,還有小敬的事,我都知道。從前你過得不開心,小敬也是一根筋,只顧著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以後有我,有喬納森他們陪著你,你就不需要一個人承受那麼多了,心裡有委屈、有不滿,都可以說出來。那麼多哥哥呢,他們都會聽你說的。」
  對此我持懷疑態度。除了喬納森,剩下的,迪奧、喬瑟夫、承太郎……沒人會好好聽我說。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也不住一起,往後我的生活也不需要他們操心。
  「對了,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我就讓人按你們這個年齡段女孩子的標准裝修了一下你的房間,跟我去看看吧?要是不喜歡,我讓人隨時調整。」瑪麗阿姨話鋒一轉,說著便牽著我的手起來。
  我跟著她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我的房間?」我蹲住腳步,臉一僵,「您的意思是我之後……要住進這裡?」
  瑪麗阿姨眨眨眼,顯然對我這個問題表示不解:「當然呀,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你不住這裡住哪裡?小敬難道沒告訴你嗎?」
  ……
  我的天塌了。


第343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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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布置得好不好另說,但我不想住進來。
  我爸和瑪麗阿姨完全就是兩個階級,我和喬斯達家也格格不入,這段婚姻門不當戶不對各方面也不怎麼匹配,我覺得長久不了。等熱潮褪去,最後又會剩我一個人,所以我想的很明白,不和這些人有太多的來往對彼此都好。
  於是我找借口說別墅區離我學校太遠了,每天趕地鐵不方便,專車接送路程也遠還容易堵車。借口這麼蹩腳,瑪麗阿姨自然不能信,但還是同意了讓我先不住進喬斯達家的想法。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下……
  「我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確,徐倫也馬上要讀小學了,這附近的學校確實太少,不方便,還是得再買套房子,方便你們上學。」瑪麗阿姨若有所思地說,「這樣,等新家收拾好了你再搬進來怎麼樣,摩耶?裝修你房間的時候我讓喬納森去接你,這次完全按你的喜好來。」
  ……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死了。
  我這次是真找不到借口了,嘟囔了一句:「為什麼非要住在一起……」
  瑪麗阿姨沒聽到,我爸聽到了。
  「住在一起就有人照顧你了啊。爸爸工作太忙了,沒時間陪你,你總不能一直住在布加拉提家吧?這給別人添多少麻煩。」
  我哼了一聲:「喬斯達家也是別人。」
  我爸這個人性格軟,我在家裡鬧了那麼多次他也從來沒生氣過,這次雖然不至於生氣,但皺了皺眉。
  「摩耶,我和瑪麗已經結婚了,現在我們就是一家人,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我切了一聲,繞過他走了。
  誰跟他們是一家人。
  -
  一點我爸就走了,他要去開會。瑪麗阿姨也要回公司,下午見客戶,帶走了喬瑟夫。我不打算繼續留,婉拒了喬納森送我的好意,自己走了。
  這一次我沒關注路邊的風景,這裡不屬於我,呼吸的空氣都覺得陌生。我只想盡快離開,回到布加拉提和納蘭迦身邊,那裡才是我該待的地方。
  走到一處雕塑,我忽然聽見有人喊我,回頭看見了留著飛機頭的少年踩著滑板急速接近我,在快要靠近的時候腳踩滑板將其立起,停在我面前。
  是喬斯達家和我一樣大的那個男孩子,東方仗助。我們沒說幾句話,他就回房間寫作業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追出來。
  他很直接地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如果不是我看到他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把那塊都抓皺了,我還真以為他有多鎮定。
  「談不上喜不喜歡,才第一次見而已。」
  仗助思考了一會兒對我說:「我們家的關系比較復雜,但慢慢的,隨著相處就發現大家其實都很好。可能迪奧哥和承哥的脾氣嚇到你了,二哥也有點性格上的問題,但他們真的人很好。」
  我難得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准備反問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的時候,仗助搶在我前面,這次有點著急:「他們只是不會表達,不是不歡迎你不喜歡你的意思!」
  ……呃,所以呢?
  我還是不太懂他追出來跟我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但我也懶得問。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向仗助點點頭,想了想,我這態度有點干巴,表情也不友好,於是飛快笑了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真的不想住進來嗎?」
  我舉起手對仗助擺了擺,但我沒有回頭,因此也沒有看見他失望的表情。
  他拖著滑板往回走,垂頭喪氣。喬納森不放心跟出來,正好看見仗助這樣,不免有些心疼。
  「仗助,怎麼了?」喬納森問。
  「大哥,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所以不願意住進來?」仗助低著頭。
  他嘴上說著回房間,其實是不想在大廳待著,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所以才上樓默默觀察著樓下的情況,瑪麗帶摩耶去看房間的時候他也偷偷觀察。雖然聽不太清她們在說什麼,但摩耶那種為難的樣子卻似曾相識,還有那麼多借口,明顯就是在委婉拒絕。
  仗助的性格比較豁達,對於母親再婚唯一的感想就是又多了一個兄弟姐妹,而且對方和自己同齡,能玩到一起去。所以他對摩耶的到來是很期待的,可現在這個玩伴的態度卻是抵觸的,這讓仗助有點傷心。
  「可能是習慣一個人了吧,而且跟我們第一次見,不知道該怎麼相處。想想你剛來的時候,不也別扭了很久嗎?」喬納森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摩耶是女孩子,心思更細膩。她剛來,人都不熟悉就看見承太郎和徐倫吵架,迪奧的態度又那麼差,她自然有疙瘩。這些與你無關,仗助,你表現得很好。」
  仗助卻搖搖頭,復盤自己的行為,似乎哪裡哪裡都不妥,完全沒表現出積極性,不禁更加懊惱:「我剛剛應該邀請她一起玩會兒游戲,也許她就會放松了。」
  「沒關系,來日方長,她總會接受我們的。」喬納森笑了笑,可說實在的,他心裡也沒底,只能再重復一遍,給自己打氣,「一定會的。」
  -
  我翻鑰匙的時候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我一回頭看見米斯達,氣得白了他一眼。
  「聊得還順利嗎?你繼母的孩子對你什麼態度?」
  「就那樣。——我回來了,米斯達也來了!」我打開門進去,在玄關換鞋,跟米斯達吐槽道,「我今天真是開眼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不一樣,把那鵝肝做的跟水果一樣,也不知道圖什麼。我覺得也不好吃啊,可能我沒那個富貴命吧。」
  「沒跟人吵架吧?」米斯達問我。
  「沒,倒是他家人在吵架,兄弟內部關系不怎麼樣。」我聳聳肩。
  納蘭迦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抱著冰激凌桶,已經下去一半了。十月份的天還挺冷的,也就他這個鐵胃和鐵齒受得了這樣的轟炸。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在客廳,我小跑兩步撲進沙發裡,發出一聲喟嘆:「還是家裡好啊——」
  「你這才去了多久?」布加拉提看了看表,有些詫異,「我以為你至少待到三點才回來。」
  「三點??拜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尷尬,待到現在都已經耗盡我所有精力了!」我狠狠訴苦,「最恐怖的是他們居然還想讓我住進去!」
  「不應該嗎?」阿帕基睨了我一眼,「你們現在是一家人,本來就該住在一起。」
  「怎麼你也這樣說啊!」我立刻不高興地瞪了阿帕基一眼,可他眼神瞬間犀利,我又慫了,用抱枕擋住眼刀攻擊,「反正我不要。他們家關系復雜的要死,有幾個脾氣還怪,我才不要和他們住。」
  「就是,你在這兒待得好好的,干嘛去他們家?」納蘭迦跟我擠在一起,喂了我一口冰激凌。
  好冰。但是好吃。但是好冰。
  「畢竟是豪門,關系盤根錯節,以你的脾氣確實……」布加拉提說到這兒停了,頓了頓又說,「好了,都回來了就不想這些了,看會兒電視,然後你們去寫作業。」
  「好——」
  作者有話說:
  節奏好慢。
  我錯了,我應該一上來就讓摩進喬家開始雞飛狗跳,而不是鋪墊這麼多到現在還在外圍打轉
  我恨


第344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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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喬斯達家吃過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沒跟他們再聯系過,就在我已經把「搬家」這件事拋之腦後的時候,某個周五放學時,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了一輛拉風的跑車,喬瑟夫以一種極騷包的姿勢靠著車門跟我打招呼。
  「嗨,妹妹,好久不見有沒有想哥哥啊?」
  霎時間我感覺無數股耐人尋味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左邊的米斯達和右邊的納蘭迦也被喬瑟夫這冷不丁的一招干沉默了。
  「你大哥挺文雅一人,怎麼到他——」納蘭迦似乎詞窮了,但我能理解他的意思。
  「基因多樣性。」我往前走了一步,因為覺得丟人而舉手試圖遮住左右兩邊的臉,低聲問喬瑟夫,「你來干嘛?」
  「這話說的好生分吶,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喬瑟夫作捧心狀,表情生動但浮誇。
  「…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喬瑟夫一撩頭發:「有什麼不光彩的?有我這樣的哥哥難道丟你的人不成?」
  我表情復雜,卻很堅定地點頭。
  「丟人你也得認,因為我是你哥。」喬瑟夫眉頭一挑,拍拍我,「上車。」
  「干嘛?」
  「當然是有事。」
  我是被喬瑟夫按進副駕駛的,書包被他丟進後座,安全帶也是他代勞的。一腳油門踩下去之前,他還記得跟米斯達和納蘭迦擺手:「摩耶我帶走了,拜拜,弟弟們!」
  跑車揚長而去,米斯達雙手抱臂:「你說這算正常接送還是不正常綁架?」
  「管他呢,總之下周一上學摩耶肯定要火了。」納蘭迦也和米斯達一樣雙手抱臂,「好奇怪啊,她大哥挺斯文的一個人,怎麼弟弟是這種貨色?」
  「正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基因多樣性吧。」米斯達聳聳肩。
  -
  路上喬瑟夫一直在放歌,有幾首是我很喜歡聽的R&B,跟著哼了兩句。他也在唱,但聲音蓋過了我。
  喬瑟夫把我帶到了酒吧街,其中一家掛著牌子,上面寫著「私人房產,非請勿入」,他直接帶著我輸了密碼進去。
  屋內有一面牆放著各種各樣的酒,還有專門的調酒台,另一側的櫃子裡放著各種輔助調酒的果汁、飲料。
  「會喝酒嗎?」喬瑟夫手撐著調酒台問我。
  「喝過啤酒。」從阿帕基的冰箱裡拿的,他發現之後也沒說我什麼,還跟我干杯。倒是布加拉提很無語,訓了我十多分鐘。
  「那就是能喝。」
  喬瑟夫從架子上拿了一瓶酒,我不認識,但覺得新奇,坐在椅子上看他搗鼓。他加了冰塊、可樂還有檸檬汁,倒在花紋很漂亮的玻璃杯裡推給我。
  我聞了聞,酒味並不衝,又抿了一口。可樂的甜味,隨後酒的後勁上來,有點辣,但配在一起並不難喝,我於是小口小口地邊喝邊咽。
  「你把我帶過來就為了喝酒嗎?可我餓了。」
  雖然我和喬瑟夫根本不熟,但興許是他性格外向的緣故,現在和他獨處我也沒覺得不舒服。
  「我知道你餓了,我來的時候點好了一家餐廳的菜,馬上就送到了。」
  「什麼菜?」
  「披薩。」見我面露嫌棄,喬瑟夫扣扣桌面,「可別瞧不起這家,很難訂的。我向你保證,絕對是你吃過最好吃的披薩。」
  我把那杯可樂酒喝完了,喬瑟夫給我調第二杯,我撐著下巴問他:「你把我拐到這兒來不會就是為了騙我喝酒然後吃披薩吧?」
  「什麼叫拐,什麼叫騙?我這明明就是帶你出來玩。」
  喬瑟夫把新調好的那杯遞給我。粉色和橘色分層在磨砂杯裡,很好看。我抿了一口,加了橘子汁和桃子汁,酒味並不重,很好喝。
  這時候披薩到了,喬瑟夫簽收之後把披薩放在了台子上,分給我一雙手套。披薩還熱乎,一打開蓋子香氣撲鼻,上面堆了滿滿的肉、醬還有芝士,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了。
  「你人雖然不正經,但也有靠譜的時候嘛。」我看向喬瑟夫。
  他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沒大沒小,怎麼跟哥哥說話呢?」
  -
  酒好喝,但後勁大。我暈暈乎乎地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並沒有倒在沙發上,而是在一張兩米的大床上,被子蓋得嚴實,屋裡還有淡淡的花果香。
  不對勁。那個房間只有一層,根本沒放床。這裡也不是布加拉提家,我在他家睡的是榻榻米。
  等等,這床,這房間的布置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身上衣服還完好,只是睡皺了。我打開門左顧右盼,記憶回籠,我大驚失色。
  這裡是喬斯達家!就是上上周六我來過的喬斯達家!
  喬瑟夫·喬斯達!你個老六!
  隔壁的房門打開,我轉頭對上一雙驚喜的藍眸,仗助高興地跟我打招呼:「早上好,摩耶,你昨晚睡得好嗎?」
  和他高漲的情緒截然相反,我黑著臉:「喬瑟夫呢?」
  「二哥?不知道誒,他可能在樓下——哎你慢點跑,別摔了!」
  喬瑟夫果然在樓下,他坐在沙發上怡然自得地吃著餅干,看見我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揮揮手:「醒啦,我的好妹妹?」
  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袖子一挽就衝他殺了過去。
  「以前我沒想好未來干什麼,我現在想好了,我報考警校,我當警察,專抓你這種誘/哄/拐/騙無知JC的陰險大人!!」
  我是准備撲過去掐喬瑟夫以解我心頭之恨的,架不住他預判了我的攻擊,手臂一伸抵住我的額頭,我根本夠不到他,只能瞎撲騰。
  這讓我更生氣了。
  「妹妹,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昨晚我把你抱上樓的時候,你死活不撒手,像只八爪魚一樣,要不是大哥出手幫忙,光我一個還真搞不定你呢。」喬瑟夫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沒有這部分記憶,但喬瑟夫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胡說。
  「二哥你別張嘴就來啊,昨晚明明是大哥開車把你們接回來的,也是大哥抱她上去的。」仗助在我後面下樓,也替我反駁了喬瑟夫。
  「仗助,你站哪邊的?」
  「反正不站你這邊。」仗助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被他騙著喝了不少酒吧?我跟你有一樣的經歷。」
  我戰術後仰:「你是他親弟弟吧?」
  「越親才越好下手啊。」喬瑟夫笑嘻嘻地說。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火氣又上來了,衝他狠狠齜了齜牙。
  「好凶。還是昨晚喝醉說胡話的樣子比較可愛。」喬瑟夫完全沒被嚇到,反而扯扯我的臉。
  我拍掉他的手,沒好氣:「我書包呢?我要回家。」
  「這兒就是你家啊,你還想回哪兒?」喬瑟夫反問我,「不會是你那個朋友納蘭迦家吧?不對,他也是借住在別人家。」
  調查的還挺清楚,也對,豪門嘛,查點資料不在話下,電視劇裡都是這麼寫的。
  仗助坐在我斜對面,一邊吃香蕉一邊失落地看著我:「你真的這麼不喜歡這裡嗎?在這兒多住一天都不肯?」
  我恍惚好像看到一條受了委屈的小狗。
  「…也不是……」
  給我整不會了。
  「那就再住一天,明天我再送你回去。」喬瑟夫狠狠拍拍我的後背,一錘定音,「就這麼說定了!」
  這一下差點給我拍岔氣,我臉一僵,下一秒暴起,抄起身後的抱枕按上喬瑟夫的臉。
  「你手勁那麼大是要打死我然後繼承我的作業嗎!!」
  -
  電梯門開時,承太郎正好聽到暴怒的女聲,並看見了新妹妹和喬瑟夫扭打在一起的畫面。
  他冷淡的表情有些變化,眉頭一挑。喬魯諾仔細分辨了一下,竟然從他臉上看出幾分欣賞。
  一時間很難說喬瑟夫混成這樣是活該還是活該。
  作者有話說:
  22歲男大灌醉13歲JC並口出狂言,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敬請收看本期《喬家說法》(bushi
  突然發現我好像不會寫雞飛狗跳,這就很尷尬了[裂開]


第345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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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不想任由喬瑟夫擺布,但他說我不肯在喬斯達家待是矯情,這一下直戳我肺管子,我人都拎著書包走到門口了,又折回來。
  「待就待!我怕你啊!」
  其實說完我就後悔了。但狠話都放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干了。
  喬納森和迪奧一早因為工作的事,一個去了學校一個去了律所。沒了年長者壓陣,所有人都顯得格外懶散,午餐也從廚師精心准備的營養搭配變成了垃圾食品開會。
  「原來有錢人也吃這些啊。」我看著桌子上的炸雞飲料還有杯面零食,感覺對豪門的認知變得奇怪了。
  「錢是媽媽的,又不是我們的。」喬瑟夫聳聳肩。
  這話說得還挺有道理。不過他們怎麼生活好像也不關我的事。
  仗助扯了一個雞腿,准備塞進嘴裡的時候,徐倫突然拔高聲調:「啊!」
  我哪知道這死動靜是怎麼回事,被嚇了一跳,上牙磕下牙連薯條帶手指一起咬了一口,疼得齜牙咧嘴。
  仗助正要把雞腿遞給徐倫,承太郎開口說:「自己有手自己做。」
  喬納森和迪奧不在,喬瑟夫又是一副袖手旁觀的架勢,承太郎就成了當下的大哥。他一發話,仗助有了人撐腰,美滋滋地收回手把雞腿塞進了嘴裡。可徐倫不高興了,把餐盤往前一推,賭氣不吃了。
  真絕了嘿。上上周六來吃飯,他倆干一架。今天又來吃飯,他倆又干一架。要麼是周六這一天風水不好,要麼就是這兄妹兩個八字不合,總之不是我的錯。
  反正也不是我的錯,我該吃吃該喝喝。
  徐倫年紀小,因此擺在她面前的多是薯條、雞塊、蛋撻這些。喬魯諾也喜歡吃甜食,正要伸手去拿蛋撻,徐倫卻把蛋撻推得更遠,那架勢儼然一副「我不吃你們都別想吃」。
  喬魯諾倒是能屈能伸,當然也有可能是習慣了,十分平靜地收回手,轉身就去拿布丁了。
  這好像更刺激到了徐倫,她狠狠把可樂扔在了地上,飲料灑了一地。做完這些之後,徐倫便扭頭走了。喬瑟夫原本雲淡風輕的神色僵了一下,他正欲起身,承太郎比他快一步。凳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我聽不得這種聲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承太郎有一米九,邁兩步一伸手就把徐倫抓了回來。
  「和喬魯諾道歉,把地擦干淨。」承太郎陰沉著臉,怒氣化為有形,另一只手緊緊攥成拳頭,我都懷疑如果徐倫說不他會一拳掄到她臉上。
  明明這火不是衝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非常心虛,恍惚間感覺我看到了阿帕基。通常情況下我都會往布加拉提身後躲,但眼下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顯然都沒法扮演好布加拉提的角色,我只能坐在原地佯裝鎮定。
  「我不要!你憑什麼管我!」徐倫手腳並用試圖掙脫承太郎的鉗制,她的力氣對於承太郎來說如螳臂當車,可視而不見。但她的嗓門不容小覷,發現自己很難靠蠻力勝出後,她開始用音波攻擊,同時開始掐承太郎,「放開我!!啊!!!」
  不知道是因為太吵還是掐得太狠,承太郎手一松,徐倫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聽到的聲響。
  ……尾椎有點幻痛。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我、仗助和喬魯諾也都沉默了。
  唯有喬瑟夫,因為沒憋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是那句話,喬瑟夫,好屑的哥哥。
  徐倫坐在地上好像懵了,喬魯諾走過來想拉起她,徐倫卻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扭頭就跑走了。承太郎這次沒有把她拽回來,我注意到他手背上有很深的一道口子,應該是剛剛徐倫用指甲劃的。
  「你們吃,我去處理傷口。」
  這對兄妹都不能叫歡喜冤家了,這是生死冤家啊。
  「沒事啊,吃。」喬瑟夫把雞米花往我這兒推了推,「這小打小鬧不用慌。」
  「小打小鬧?還有比這架勢更大的?」我吐出雞翅骨頭。
  喬瑟夫笑得意味深長:「你住進來就知道了。」
  我對他敷衍地笑了一下:「婉拒了哈。」說完我低頭看了看那灘可樂,「這個不快點收拾很麻煩吧?雖然是瓷磚地,但清理不及時容易招蟲。——還是說,你們豪門不適用這些道理?」
  喬瑟夫掃了一眼:「放著吧。確實是徐倫的錯,得她來處理,算長個記性。不過承太郎那招不行,等大哥回來再說吧。」
  喬納森有你們這些弟弟妹妹真是……好福氣啊。
  「他們兩個不是親兄妹嗎?關系怎麼這麼差?而且你們好像也不是很在意。」我咬了一口蛋撻。
  「管過,沒用,反而兩頭不討好。」仗助一攤手,看起來很無奈。
  「他倆脾氣就像天雷勾地火,誰也看不慣誰。慢慢地就好了。」喬瑟夫雲淡風輕道。
  慢慢地就好了。
  大人都喜歡說這樣的話,可時間能撫平一切是自欺欺人的謊言。
  不過大人本身就喜歡自欺欺人,會指望這些相信這些也不奇怪。
  -
  吃得差不多之後,仗助問我要不要上去一起打游戲。反正也沒事做,我也不想寫作業,欣然同意。
  喬魯諾也和我們一起上樓了,他不打,只是在旁邊看我們打,湊個熱鬧。
  進入仗助的房間後,有錢人的快樂在此時我才終於窺見一二。漫畫書、輕小說、正品手辦貼了一面牆,PS5立在電視櫃旁邊,櫃子上面放著手柄,switch則放在下面一層,旁邊堆著不少實體游戲光盤。
  全是金錢的味道。
  「你有這些平時還學習嗎?」我真誠地發問。
  仗助打開電視按著手柄挑游戲,聞言咧開嘴笑:「不學。」
  我發出一陣哀鳴:「有錢真好啊。」
  仗助依舊在笑:「不學也能考得不錯,所以媽媽不怎麼管我。至於哥哥們嘛……有空的時候才會想起我,但他們大多數時候沒空。」
  我捂住心口,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還是暴擊傷害。這一刻我殺了仗助的心都有。
  「我就沒仗助哥這麼好的命了,迪奧哥是不是就會抽查我的作業,如果考不到第一,我會死得很慘的。」喬魯諾坐在旁邊唉聲嘆氣。
  見識過了,上上周六剛吃完飯迪奧就把喬魯諾拎進書房了。
  「喬魯諾還是童星呢,不過看你好像一直沒認出來的樣子,估計平時也不怎麼追劇吧?」仗助對我說。
  「啊,我不是很了解三次元的明星。」我坦白,「但我知道莫妮卡·貝魯奇。」
  米斯達對她愛得深沉,在他的安利下我現在也深深為這姐的美貌臣服。
  「說明我還是不夠火。我要向前輩們學習,早日火出圈。」喬魯諾痛定思痛,決定奮發圖強。
  好,太好了,卷王學霸竟在我身邊。
  「你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我拍拍喬魯諾的肩膀,「我看好你,加油。」
  「對,加油。」仗助也拍了拍喬魯諾的肩膀,隨後把手柄塞進我手裡,「我們就算了。我們打游戲。」
  我盯著仗助看了一會兒,他有點奇怪:「我臉上有什麼嘛?」
  「沒什麼。」我搖搖頭,「只是覺得我跟你好像還挺合得來的。」
  仗助先一怔,隨後睜大眼睛,很驚喜地說:「真的嗎?」
  眼睛睜大之後更像小狗了,甚至幻視出一條尾巴在後面甩啊甩的。
  我把他的頭別開:「假的。」
  喬魯諾撐著頭,恍惚間好像看到哥哥興奮立起的犬耳耷拉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寶寶說的對,這個階段的摩真的很比格(樂
  所以本章最後仗摩茸=小金漸層目睹小比格馴小金毛
  不論是正文還是IF線,摩釣仗都像呼吸一樣簡單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7

第346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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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我一再拖延,但還是到了必須要搬進喬斯達家的時候。
  原本我一口咬死了不搬,死皮白賴我也要住在布加拉提家,但喬瑟夫又用激將法激我,他問我是不是害怕,我腦子一熱就中了他的奸計。
  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但我再後悔也沒用了,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喬瑟夫。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喬瑟夫笑哈哈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扭頭要咬他的手臂,他躲得快,我咬了個空。
  更生氣了。
  「小狗。」喬瑟夫笑話我,「你收拾收拾重要的東西就行,至於衣服、護膚品什麼的就別帶了,直接買新的。」
  「我也沒打算搬空,保不齊哪天我就離家出走了。」我哼了一聲。
  「一看就沒離家出走經驗。」喬瑟夫繼續笑話我,「出走當然要去別人不知道也找不到的地方。布加拉提算什麼好去處?你只要一不見,我們肯定最先聯系的就是他。」
  「說的你很有經驗一樣。」我撇嘴。
  「你別說,這方面我還真是行家。」喬瑟夫笑嘻嘻地搭上我的肩膀,我沒掙脫掉,「有空跟你說說。」
  「我不想聽。」
  「別這麼冷淡嘛,妹妹。」
  -
  對於我要搬出去的事情,納蘭迦很不高興,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布加拉提表現得很平靜,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囑咐我搬進去之後要收斂脾氣。
  「我要是收斂得住,班主任就不會把我拉進黑名單了。」我忍不住頂嘴。
  布加拉提欲言又止,半晌後說:「好,那盡量收斂可以了吧?」
  我沒吭聲,等收拾的差不多之後,我湊到布加拉提身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很小聲地問:「我要是在那兒待得不開心,還能回來嗎?」
  他笑了笑,伸手摸摸我的頭。
  「當然可以,不過下次來,住宿費就要漲價了。」
  「為什麼?」我睜大眼睛。
  「不為什麼。」布加拉提刮刮我的鼻梁,「再檢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落下的。別讓喬瑟夫先生等太久。」
  「他愛等著就等著。」想起他又用同一招騙我,我就來氣。
  「聽話。」
  我撅撅嘴,可布加拉提眯了眯眼睛做最後的警告,我只好老老實實照做。
  其實我放在布加拉提家的東西也只是一部分,我並不是天天都賴在他家裡,只是有時候在他家待得太晚了才睡下,正常情況下我還是回自己家的。所以也沒收拾出什麼東西,一個包就全裝完了。
  走之前我去敲了敲納蘭迦的房門:「我走了,納蘭迦,周一再見。」說完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對哦,我跟你周一就見面了,你跟我發什麼脾氣?」
  想到這兒我就覺得剛才對納蘭迦的愧疚全白瞎了,他還給我甩臉子。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我踢了他的門一腳。
  「你真難伺候!」
  -
  新房也是別墅,但和喬斯達家那個城堡一樣的別墅比可以稱之為「簡陋」。
  對我來說這是由儉入奢,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由奢入儉。但令我意外的是,喬斯達家每個人適應的都很好,不排除是新鮮感作祟。
  我並沒有帶多少東西,所以喬瑟夫先帶我去采購,除了衣服、日用品、護膚品,就連抱枕靠枕都一並買了。總之只要是我想到的、想要的,喬瑟夫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太淡定了,反而讓我有點慌:「這些不會從我以後的零花錢裡扣吧?」
  「妹妹,你把我們家當什麼了?」喬瑟夫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外星人,「要不要我順便帶你參觀一下咱家在東京的產業,好讓你對豪門有一個更直觀的感受?」
  「別咱家咱家的,我跟你都不一個姓。」我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喬瑟夫逗我:「咱家兄弟姓多了,要不你挑一個喜歡的改了也行。喬斯達,空條,東方,喬巴納,喜歡哪個?奧對,還有個布蘭度。不過這邊不建議你跟他姓,不吉利。」
  我翻了個白眼:「怎麼你不改?上野喬瑟夫。」
  「你別說,好像還挺好聽。」
  ……輸了,拼厚臉皮我確實拼不過他。
  我和喬瑟夫回家的時候,喬納森也帶著承太郎采買東西回來了。今天是搬家第一天,我是我正是住進喬斯達家的日子,喬納森說要在家自己做一桌家常菜。
  我不太相信這幾個豪門公子會做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准備。
  沒關系,總不能比納蘭迦的獼猴桃拌飯更讓我生不如死了吧。
  但令我震驚的是,圍上圍裙的是迪奧,我驚得手裡的蘋果都掉地上了。
  不是,等一下,迪奧會做飯?這簡直比阿帕基會做杯面以外的飯還讓我震驚。
  承太郎眉頭一皺:「撿起來。」
  我魂還沒回來,所以有些木訥,像個人機聽從指令撿起蘋果,習慣性打算用手拍兩下開吃,承太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洗干淨。」
  這次我回神了,也就不那麼老實了,地上本來也不髒,而且只掉在地上兩秒符合三秒定律,我直接把蘋果塞進嘴裡,對著他說了句:「不干不淨,吃了沒病。」
  說完就跑了,也沒回頭看承太郎的表情。不過後背涼涼的,他肯定臉色不好。
  其實這麼多年我也想不明白,自來水不能直接喝,蘋果不能直接吃,可自來水衝完蘋果就能吃了。人類還真是挺有想法的。
  我回房間繼續收拾東西,喬魯諾和我一樣住在三樓,過來幫忙。我記得他和迪奧關系不錯,便問:「迪奧會做飯?」
  「迪奧哥做飯很好吃的,只是以前家裡有廚師,所以他們很少下廚。但搬到這邊之後,大哥說以後都他和迪奧哥來做。」喬魯諾對我說,「二哥其實也會做飯,不過他只能做牛排、三明治、千層面這些。」
  「奧奧,白人飯是吧?」
  「……如果你一定要這麼說的話。」
  我以後就要在喬斯達家住了,所以有些該了解的還是得了解。正好現在喬魯諾在跟前,我問道:「對了,你們家為什麼姓都不一樣啊?到底誰和誰是一個爸?」
  喬魯諾難掩吃驚地看著我:「姐姐,你認識我們也一個多月了吧,還不知道嗎?」
  「不知道。也可能是以前你們誰跟我說過,但我沒記住。」畢竟那時候我是完全沒想到會和他們住一起。
  「大哥和二哥是同一個父親,承哥和徐倫是一個父親。」
  也就是說,一家七兄妹五個爸。啊不對,迪奧好像不是喬斯達家的孩子,那就是六個親兄妹四個爸,外加一個養子。比納蘭迦鬼畫桃符的英語作文還亂。
  「那你們關系還挺好。」我撓撓頭。
  「因為是親人啊。」喬魯諾理所當然地說。
  我卻搖搖頭:「可能因為你們是由母親連接起來的兄弟吧,所以更親密。如果是由父親連接起來,關系可能就沒這麼好了。」
  喬魯諾怔了一下,隨後噗嗤一笑:「還真是。我和我那些異母弟弟感情就很一般,一年也見不上幾回。」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喬魯諾問我:「姐姐,你會想你媽媽嗎?」
  「會。尤其是老師給我爸打電話打不通的時候。」我低頭把筆筒放在台燈旁邊,「但很好笑的是,我甚至都記不清她長什麼樣子了,只有一個很模糊的輪廓。」
  家裡是有她照片的,只是我不肯看,看了就會掛念、就會難受。可我不想掛念,也不想難受,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
  「沒關系,姐姐,現在我媽媽就是你媽媽。」喬魯諾安慰著我,臉上掛著令人動容的微笑。
  我應該感動,應該對他說謝謝,或者給他一個擁抱,再不濟了笑回去也可以。
  可我沒有。我只覺得胸口更悶,鼻子更酸。
  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喬魯諾,他的媽媽只會是他的媽媽,不會是我的媽媽。
  作者有話說:
  最近開始二刷古相思曲,不行,還是走不出來(猛女落淚
  然後又開始三刷潛伏,翠萍翠萍,我們喜歡你


第347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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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再見納蘭迦的時候我明顯感覺他鬧脾氣了,我哄了兩句發現他不為所動,也逐漸沒了耐心。
  今天納蘭迦值日,平時我都會等他結束之後一起走,但今天我們兩個之間不愉快,而且我今天也不去布加拉提家,所以一放學我就背上書包走了。
  中午因為心煩沒怎麼吃,這會兒餓得難受,我先去便利店買了個面包,結完賬出來的時候,身邊卻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喲,上野,今天怎麼落單了?」
  壞了,是平川。之前他嘴巴髒被我揍了,現在這情況是找人報復我來了。除了他之外還有四個人,一個是我們學校初三留級的不良,有兩個是隔壁初中的不良,我見過他們勒//索低年級生,還有一看著像高中生,人高馬大的,嘴裡還叼著煙。旁邊的人叫他熊井大哥。
  「既然就她一個,那我就不出手了。」那個高中生熊井戲謔地看了我一眼,「長得挺漂亮,有點下不去手啊。要不這樣,你給平川道個歉,我就不難為你了。」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狠狠把書包往他頭上一砸,趁他們都沒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開玩笑我一個人哪打得過這麼多人,反正大街上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麼樣,跑進地鐵站就是我的勝利。
  但我高估了我的奔跑速度,很快就被追上了。我甚至來不及喊,就被掐著脖子懟在了牆上。
  巷子口被三個人堵住,就算有過路人,發現他們是不良肯定也不會多管閑事,只會繞道走。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被遮擋住的我、熊井還有平川。
  都是納蘭迦的錯。要不是他跟我鬧脾氣,我就不會跟他賭氣,也就不會落單被抓。
  平川。上次還是打輕了,等這次結束,我絕對要把他門牙打下來!
  我想起上次承太郎拎著徐倫的時候,徐倫是用掐的方式掙脫了他。我決定效仿徐倫,也用指甲狠狠摳熊井的手,他吃痛松開我,因為生氣,罵了句髒話同時另一只手朝我扇過來。
  我擋了一下,但剛被掐得喘不過氣,這會兒力氣不夠抗衡,被這股力帶的栽倒在地。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肚子被人踢了一腳,平川罵罵咧咧的聲音在頭頂。
  ……給你點顏色真開染坊了是吧。
  我瞪了平川一眼,抱住他的腿一扯把他拽倒在地上,正准備補一腳,胳膊被人拽住,臉上被人摑了一掌。我甚至耳朵都在嗡鳴,一時間被扇蒙了,隨後,暴怒、羞恥、委屈一股腦湧上來,我一腳踹向熊井。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熊井始料未及,摔在地上痛嚎了一聲。守門的那三個不良震驚地看著我。
  我可不會停,當即撲向熊井,抓住他的衣領,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這時候平川還有那三個不良才反應過來,蜂擁過來把我扯開。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不知道是誰打了我一拳,我也不知道給了誰一巴掌。他們罵我,我也罵他們。
  熊井重新站了起來,他的鼻梁被我打了一拳,鼻血淌出來。他雙眼淬毒一樣盯著我,抹掉鼻血,活動著手腕。而我被其他四個人壓制著,根本掙脫不了,這意味著接下來熊井無論對我做什麼,我都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我幾乎要把一口牙咬碎:「你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
  熊井罵了一句,揮拳直接朝我臉上來。我下意識閉上眼睛側開頭,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聽到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壓著我的那些力量也被卸掉了。
  我睜開眼,只覺得一堵人牆擋在我面前,一件外套搭在肩上,然後我的下巴被人捏住抬了起來。
  ……我靠,空條承太郎!
  -
  看清救世主的樣子之後我眼睛一下睜大了,我猜我現在的表情應該挺滑稽的。
  他本來就是一張冷臉,看清我臉上的傷之後眼神更加可怕,跟要殺人一樣,我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這裡我來處理,承太郎,帶你妹妹走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趁著承太郎側身的功夫,我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他一頭紅發,手裡捻著一縷劉海,和我對視時安撫一般笑了笑,紫眸很溫和。要不是他另一只手還拎著不省人事的熊井,我差點要被這張臉騙過去了。
  也是,跟承太郎一伙的能是什麼好人,…呃,我是說省油的燈。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撿起地上我的書包,這個過程中他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不敢吱聲的平川。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就是嚇得平川臉色慘白。
  好酷,想學。
  承太郎的衣服給我穿很大,領子立起來能遮住臉。我想到剛才被打了一巴掌的疼,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走了又折回去,狠狠抽了熊井兩個大嘴巴。還是不解氣,又補了一腳。
  承太郎和他朋友就這麼靜靜看著,一直等我把情緒發泄出去,承太郎才開口:「好了?」
  「沒好也沒關系,等他清醒過來讓承太郎再帶你揍他一頓。」承太郎那個笑起來像觀音一樣的朋友,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極殘忍的話。
  但很合我心意。
  他對我伸出手,笑著做自我介紹:「對了,我叫花京院典明,是承太郎的朋友。雖然這樣的方式有點奇怪,不過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嘶……」一張嘴扯到了臉部肌肉,我疼得抽了口氣,本來要和花京院握手的動作也停在半空轉而去捂臉,又伸出另一只手,「我叫上野摩耶。」
  「以後還有見面聊天的機會,今天就這樣吧,快去藥店吧。」花京院笑著對我擺擺手,「再見,上野。」
  我點點頭,走回承太郎身邊,跟著他一起離開。
  風波既定,緊張感褪去,這時身上各處的傷就爭先恐後地來刷存在感。臉疼,脖子疼,肚子疼,手疼,腿疼,反正沒有一塊不疼的。所以我走的有點慢,根本跟不上承太郎。他最開始沒注意,發現之後,雖然皺著眉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放慢了腳步配合我。
  轉角就有一家診所,醫生用棉布裹著冰袋讓我敷臉,這個過程中他幫我處理了其他地方的傷口,破皮的地方上藥之後用敷貼防止感染。做這個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數落承太郎,指責他作為兄長的不負責任。
  承太郎明顯不想背這個鍋,但又懶得跟陌生人解釋,就靠在牆上一言不發,臉色越來越沉。興許是他看起來太凶太不好惹了,醫生說了幾句之後被他嚇到了,最後就閉嘴了。
  整個過程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好笑。
  醫生幫我處理完之後讓我在旁邊休息一會兒,承太郎付了錢,折回到我身邊也坐了下來。他的外套在我身上,沒辦法像拽哥那樣揣進衣兜裡擺pose,於是只能抱臂,銳利的綠眼盯著我。
  我被盯得後背一陣發毛,不由得就挺胸抬頭,正襟危坐。
  「事情經過。」
  「平川,就是那個被你差點嚇暈過去的人,是我同學,是個混蛋。他之前拿剪刀剪我頭發,還罵我沒爸媽,我就把他揍了一頓。他今天找這些人是來報復我的。」
  「第幾次了?」
  「啊?」他問的問題太簡潔,我捂著冰袋茫然地眨了兩下眼,「什麼第幾次?」
  「打架是第幾次?」
  我突然心虛,把頭轉到旁邊,眼睛亂瞟:「也…沒幾次,兩三次吧。」
  大架確實沒幾場,但要是把小架也加上,兩三次的兩三倍吧。
  承太郎眯了眯眼睛,但最後卻沒再問我什麼,而是說:「你這傷藏不住,回家跟大哥實話實說。」
  「不能說我被馬蜂蟄了嗎?」
  「這個季節這個地方哪兒來的馬蜂?」承太郎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我。
  「……哦。」好煩,承太郎怎麼跟阿帕基似的,一點不給我台階下。
  他的問題問完了,該我了:「你為什麼會在?」
  「我和熊井有過節,今天本來是找他算賬的。」
  「那還挺巧。」
  「嗯。」棉布有點濕了,裡面的冰袋貼著臉頰有點過於冷了,承太郎給我換了一塊布。裹冰袋的時候,他看著我的臉,本來平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但我低著頭看膝蓋上的瘀青,沒注意他的臉色。
  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之前買的面包根本沒進我肚子,就在奔跑過程中被弄掉了。
  「張嘴。」
  什麼東西貼在嘴巴,我下意識服從指令吃了下去,入口之後才意識到是一塊巧克力。承太郎把包裝袋扔到垃圾桶裡,又把重新被棉布裹好的冰袋貼在我臉上。
  我一激靈,又冰又疼,齜牙咧嘴:「你輕點!」
  承太郎更用力地把冰袋壓在了我臉上,我疼得一陣嗷叫,巧克力都一口咬碎了。結果他嫌吵,硬是把我嘴捂上了。
  ……
  有仇不報非君子!空條承太郎,你等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第三個生死冤家!!
  作者有話說:
  這把生死局,承生摩死
  開玩笑,就算你是比格耶你也打不過承太郎啊(靚仔語塞


第348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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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承太郎所說,打架這件事根本就瞞不住,我一進門就被發現了。
  沒辦法,臉腫成那樣,身上髒兮兮的,膝蓋和腿上還擦著藥、貼著創可貼,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
  「好極了,承太郎是打人,你是挨打,家裡又多一個人設哈。」喬瑟夫還是說著不著調的話,可神情並不輕松。他取下冰袋看我的臉,眉頭越來越緊,「誰這麼混蛋,往臉上招呼?跟哥哥說,哥哥幫你出氣。」
  「要不是他們人多我能吃這虧?」不想還好,一想我就生氣。
  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等明天去了學校,平川你給我等著!誰還不會報復了!
  「到底怎麼回事?」喬納森坐在我另一邊,嘴唇緊抿。
  明明平時挺溫和的人,可臉一繃,那個威懾力一下就上來了。好極了,又一個布加拉提。
  我把之前跟承太郎說的話又跟他們說了一遍。家裡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但無一例外都在我說完來龍去脈之後,表現出了不同程度的氣憤。就連到現在為止跟我說話沒超過三句的迪奧都嚴肅的嚇人。
  「太過分了!」徐倫咬牙切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挨打了,「姐姐你絕對不能放過那個家伙!」
  「我能放過他?笑話,他死定了。」我也咬著牙,但倒不是因為生氣,而是臉腫著只有咬緊一邊的牙才不至於在說話和做表情的時候疼得面目全非。
  「理論上遇見這種事你應該通知老師,但是——」喬納森說到這兒嘆息一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才加了「但是」這個轉折,「事已至此,通知老師也沒什麼用了。明天請假吧,在家休息一天,穩妥起見讓喬瑟夫帶你去醫院再檢查一下。等臉消腫了,後天再去學校。」
  不用去學校?我震驚,隨後心情瞬間明媚:「還有這好事?」
  徐倫也一下被轉移了注意力,她對著喬納森撒嬌:「我明天也不想去幼稚園,我也要在家裡!」
  「你又沒挨打。」承太郎睨了她一眼,冷漠無情地說。
  徐倫抓起仗助的手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然後躺在沙發上撒潑打滾:「我挨打了!仗助哥打我!」
  仗助瞳孔地震:「你你你…!!」隨後他也往後一躺,跟徐倫如出一轍,「有人碰瓷啊!沒天理了!我的精神受到了傷害,我的名譽也受到了傷害!我明天也不要去上學了!」
  我嘆為觀止。
  有些人為了逃學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學到了。
  -
  傷口不能碰水,晚飯前我用毛巾擦了擦身上,換了身衣服。頭則是喬納森幫我洗的,我只需要坐著,其他的都由他來。喬納森的動作很熟練,我問他是不是交女朋友練出來的。
  喬納森用熱水幫我洗掉泡沫,手指輕柔地按摩頭皮。
  「幫徐倫洗頭練出來的,她不喜歡其他人碰她的頭發。」頓了頓,喬納森又說,「你比徐倫老實多了。」
  我吐槽道:「我好歹也是初中生了,別拿我跟她比啊,她才幾歲?」
  「還知道自己是初中生啊?」喬納森語氣輕飄飄的,莫名有點滲人,「在我看來,你做事的邏輯和徐倫也沒什麼區別。」
  我偷瞄了他一眼,而他正好在看我。我以前一直沒怎麼注意過喬納森的眼睛,只記得是藍色,現在湊近了認真看,發現是海藍色。准確地說,是夜裡的海藍色,看似平靜,實際暗湧。
  我願稱之為布加拉提2.0,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呃,那個詞叫什麼來著?什麼類卿?
  「胡說,我可不會一言不合就討厭人。」我反駁喬納森,「至少兩言不合才會。」
  喬納森語塞。好半天之後,他把我的頭按下去,往上塗護發素。
  「少說兩句吧。」
  等吹干了頭發,迪奧也做好晚飯了。因為我現在不方便咀嚼,迪奧單獨給我煮了面,面條都切成小段,煮的很軟。我真沒料到迪奧這麼會照顧人,坦白講,有點感動,他那張又冷又拽又傲慢的臉我都硬是看順眼了。
  我一手捂著臉,另一只手小幅度地往嘴裡喂面,喬瑟夫說我現在的樣子和他當年拔完智齒一模一樣。
  「那要不要我現在幫你回憶一下拔智齒的痛?」我陰森森地瞪著他。
  「哎呀,我好怕怕哦。」喬瑟夫故意矯揉造作地縮起身子,但因為他身材魁梧五官硬朗,這個大鳥依人的姿勢看起來格外滑稽。
  我實在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都是一個媽生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
  晚上米斯達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跟納蘭迦打算鬧到什麼時候,他夾在中間很為難。我的臉雖然消腫了一部分,但還是疼,所以還是沒辦法正常說話。
  「你怎麼了?牙疼啊?」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後天我去學校跟你說吧。」
  「後天?你明天不來啊?」
  「嗯。」
  「怎麼回事?跟納蘭迦生氣成這樣?他又怎麼惹你了?」
  「不關他的事。——不對,就是因為他!嘶!」我一生氣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抽氣。
  米斯達直接轉語音為視頻,我掛了他又撥,第三次我終於無可奈何地接通了。
  屏幕亮起的一瞬間,米斯達的眼睛睜得渾圓:「你這臉怎麼回事?」
  嘴巴疼得要死,我一邊跟他保持著視頻暢通,一邊在聊天框裡打字。
  【摩耶】平川找人報復我,我一打多沒打過,幸好我繼兄來得及時,不然我就噶那兒了。
  米斯達看著我發過去的文字,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你哪個繼兄?他怎麼發現的?他跟蹤你啊?呸,他接你放學啊?」
  【摩耶】空條承太郎。平川找的那幾個人裡有一個叫熊井的高中生,跟他有過節。他今天是找熊井算賬的,結果看見了挨打的我。
  「哦,懂了。」米斯達很快明白了過來,他很講義氣地站在我這邊,「這次就是納蘭迦的錯!都怪他跟你鬧別扭,你才落單被平川盯上。正常情況下咱仨都是一起走的。」
  我很感動地看著米斯達,他擺擺手:「什麼都不用說,我懂,我都懂。因為我是你最值得信賴的米斯達前輩。」
  表情好賤,感動頃刻間蕩然無存。
  「不要臉。我累了,睡了,拜拜。」
  我果斷掛斷了電話,按掉開關熄燈,往後一倒,被子一拉,眼睛一合。
  明天養精蓄銳,後天我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
  電話掛斷之後,米斯達打開跟阿帕基的聊天框。
  【米斯達】摩耶今天被一個高中生打了
  【米斯達】名字不知道,姓熊井,跟摩耶的繼兄空條承太郎有過節,可能跟他一個學校。
  【米斯達】阿帕基,你可一定要為摩耶討回公道啊!咱家就這麼一個女孩!
  【米斯達】流淚貓貓頭.jpg
  另一邊正在刷牙的阿帕基看著接二連三的消息,眉頭越皺越緊。
  【阿帕基】什麼意思?
  【阿帕基】摩耶因為那個叫空條的被高中不良報復了?
  【米斯達】那倒不是。
  【米斯達】他們班上的男生找了幾個人把摩耶堵了,要不是她哥去的及時,還不知道得多慘呢。我剛跟她打完視頻,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身上肯定不少傷。
  阿帕基咬著牙刷,臉徹底掉了下去。
  【阿帕基】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小比格耶的身後,是承太郎和阿帕基,懂不懂最強和本體力速雙A的含金量啊!
  這個IF下摩大概率會在比格的路上一去不復返,想變成正文裡的那個性格好像難度有點大。畢竟正文裡布重新養一遍摩,阻礙只有一個納蘭迦;但是喬納森想重新養一遍摩,阻礙……哦,全是阻礙
  大喬:沒惹


第349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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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川一周都沒來上課,等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那囂張不服氣的勁兒蕩然無存,說話都客氣不少。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沒來得及找他算賬,阿帕基要找也是找熊井,不會拿初中生撒氣,那他是被誰收拾了?我准備等第一節 課下了去問問他。
  上課鈴響,第一節 是班主任的國文課,他進來時說有轉學生到班上,我和納蘭迦對視一眼。
  轉學生?這時候轉學?
  我正奇怪,結果門一看,我看到一張非常熟悉的臉,因為太驚訝了直接站了起來。
  「仗助?!」
  和我的情緒完全不同,仗助看起來心情很好地和我揮揮手打招呼。
  我靠,這小少爺搞什麼啊?好好的私立杜王學園不讀,跑荒木大附中跟我們玩兒呢?
  早上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沒人跟我說過這事兒啊?瞞我瞞得挺嚴實啊?
  「上野,上課呢!」班主任現在看見我多少屬於一個頭兩個大,一方面是因為我老給他惹事,另一方面是我國文實在爛得他脫發,忍不住用書敲了敲講台,「坐下!」
  我訥訥地坐下,眼睜睜看著仗助走上講台,寫下自己的名字,做自我介紹。他個子高,又是後轉來的學生,座位就安排到了後面的角落。
  那是摸魚最好的位置誒!我想坐那兒老師都不允許,硬是把我和納蘭迦調到他眼皮子底下,隨時可以把我們兩個拎起來拷問。
  可惡。我看著仗助從講台上走下去,經過我身邊走到角落的寶座,拿出書擺好,然後又對我笑著比了個耶。
  ……
  你小子,我拳頭硬了。
  可我還來不及對仗助齜牙咧嘴表示憤怒,就被班主任點了:「上野,上來抄課文。其他人,翻開書默念一遍課文,我一會兒叫人回答問題。」
  上去之前,我對納蘭迦使了個眼色:一會兒下課我堵仗助,你堵平川。
  納蘭迦不愧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國文課對我來說是很無聊的,我不喜歡,也不想聽。但班主任現在盯我盯得緊,我只能硬著頭皮。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我立刻殺向仗助。但我甚至沒靠近,班裡其他女生就把仗助圍起來了。
  顯然,仗助的臉太權威了,以至於飛機頭這種不良標配的特點都能被弱化。女生們熱情地跟仗助搭話,問他為什麼轉學、怎麼會認識我、什麼星座、喜歡吃什麼、有什麼興趣愛好。
  而我站在外圍,有一種巴掌伸不進去的無力感。
  算了,先去問平川他怎麼突然慫了吧。
  我只能換個方向,出了教室。平川被納蘭迦按著肩膀靠在窗邊,老實地像個鵪鶉。
  要不是見過他以前什麼樣,我真要被他唬了。
  「平川,你怎麼請了這麼多天假?還有,怎麼突然變這麼老實了?上周你見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平川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你要不問問那個轉學生呢?」
  仗助?關他什麼事?
  「什麼意思?說清楚。」納蘭迦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問。
  「上周一你那兩個高中生哥哥把熊井他們揍了,我也害怕,周二就請假了,想避避風頭。結果周二下午我去便利店買東西,迎面遇見那個叫東方的。」說到這兒,平川好像胃痛一樣捂住了肚子,「我算服了,上野,吉爾卡,以後我再也不招你們了。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也讓東方放過我吧。」
  好家伙,仗助這嘴夠嚴的,上周二揍了平川,還有今天轉學,一點口風都沒漏啊。
  我和納蘭迦交換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眼神。
  「行了,本來我還挺想給你點教訓的,但看你現在混得這麼慘,我就不落井下石了。」我重新看向平川,見他有口難言的樣子,坦白講有點爽。「但是那天除了你和熊井,其他幾個人什麼來頭跟我說說?他們的仇我也是要報的。」
  平川有問必答,把其他四個人的來歷交待了,我和納蘭迦拿到了需要的情報,回到了教室裡。
  不知道仗助用了什麼法子,原本圍著他的女生們都散開了。見我和納蘭迦回來,他對我招招手。
  他前面的同學出去了,我順勢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看他:「老實交代。」
  「為了不再發生上周一的事情,我主動向大哥提出了轉學的建議,瞞著你是想給你個驚喜。」仗助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至於那個平川,確實是我揍的,不過你放心,他們都不知道。」
  我有點無語,而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不是,你圖什麼啊?杜王學園不比這兒強啊?你這是向下兼容。」
  「杜王無聊死了,可這兒有你啊。」仗助一臉的理所當然,「家裡以後又不指望我接班,在哪兒讀書不一樣?而且媽媽也覺得你和我明明同齡卻分開讀書,都太孤單了。你轉學的話適應不了那邊的環境,不如我轉過來陪你。」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就挺有道理的。
  我被說服了,也就不糾結仗助轉學這件事了。
  「中午一起吃飯?」
  「好啊。」仗助頓時笑起來,我感覺好像又看到了狗尾巴在後面瘋狂搖。
  -
  因為仗助揍了平川,納蘭迦以驚人的速度接納了他。米斯達有點猶豫,但並不是因為對仗助有什麼看法,而是加上他現在就是四個人,他很煩惱。
  「你們三個是男生,我是女生,這樣你會不會好受點?」我們三個買了不同的種類,我熟練地跟他們交換菜色,雖然在安慰米斯達,但實際壓根沒看他。
  我們買的都是飯,仗助買的是面,我把豬排分了他一塊,從他那兒夾了塊叉燒,又蹭了口湯。
  「3+1不還是4嗎?」米斯達病懨懨的。
  納蘭迦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炸蝦:「那你把我和摩耶看成一個人的兩個人格。」
  「這個辦法好。」米斯達立刻接受了這個提案,人都瞬間明媚起來了,「不管是摩耶分裂出了納蘭迦,還是納蘭迦分裂出了摩耶,都毫不違和,畢竟你們兩個一樣瘋。」
  我和納蘭迦一起白了米斯達一眼。
  「對了,摩耶,上周平川找來的那些人你打算怎麼辦?」仗助問我。
  「挨個揍一頓,這個氣我絕對不受。」我惡狠狠地咬斷雞腿肉,「熊井我也不會放過的,我都想好了,我一個麻袋把他套起來打一悶棍!然後把他丟到警察局門口!」
  「熊井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他都被阿帕基打住院了。」米斯達隨口說。
  我、仗助和納蘭迦三臉懵逼,齊齊瞪圓眼睛看著米斯達。
  「呀,我沒跟你們說啊?抱歉抱歉。」米斯達後知後覺地笑著拍拍後腦勺,「上周一你被熊井欺負我就告訴阿帕基了,後來他說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知道的,阿帕基說解決那就是真解決了。」
  我沉默了,好半天之後才說:「你說我要是找阿帕基學怎麼打架,他會教我嗎?」
  仗助不認識阿帕基,所以只是鼓著腮幫子吃面,而納蘭迦和米斯達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說:「那下一個住院的就是你了。」
  我一撇嘴,看向仗助:「承哥會教我嗎?」
  仗助咬斷了嘴裡的面,看著我的眼神格外同情。
  他什麼也沒說,但我什麼都懂了。
  可惡。
  作者有話說:
  壞了,事情變得棘手了,這個IF好像寫不完了(焦慮
  算了擺了,也許擺著擺著就有破局之法了(目移


第350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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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學期還有一個月就要結束了,下學期升上二年級就要選擇加入社團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米斯達問我們有沒有什麼想法,他可以給我們推薦。
  納蘭迦早就想好了,米斯達一問他就秒答:「我去航模社。」
  「我沒想好,你呢?」仗助看向我。
  我還沒說話,納蘭迦搶答:「我去哪兒她去哪兒。」
  「?」我看向納蘭迦,有種被做局陰了的感覺,「但我對航模不感興趣。」
  「那你對我感興趣不?」納蘭迦反問,「敢說不你死定了。」
  「別怕,摩耶,有仗助幫你擋著呢。」米斯達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瘋狂慫恿我。
  但他說的好像有道理,我現在不是孤軍奮戰,我可以用仗助格擋納蘭迦誒。
  我立刻縮到了仗助後面,對納蘭迦做鬼臉:「我不去,我就不去!你打我啊!」
  有些賤,我非犯不可。
  「仗助你讓開!」
  「算了算了,納蘭迦。」
  -
  關於去哪個社團的事,我和仗助還是沒想好,於是選擇存檔。納蘭迦也同意下次再讀檔,我們於是開始討論周末出去玩的事。
  我和仗助回家路上也還在繼續聊,包括吃什麼也在議題內。我們聊得熱火朝天,可一進家門就感覺到氣氛格外沉重,頓時像開了靜音模式一樣,齊齊閉嘴,面面相覷。
  「摩耶和仗助回來了啊。」
  率先聽到的是瑪麗阿姨的聲音,正在換鞋的我和仗助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仗助:什麼風把媽媽吹回來了?
  我:你問我我問誰?
  瑪麗阿姨輕易不回家,回家必有大事。
  發生什麼事了?(我來到這個家之後)喬斯達第一次全面戰/爭爆發了?
  我和仗助換好鞋去客廳,好嘛,全員到齊,正襟危坐在沙發上。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就連徐倫都坐姿筆挺,瑪麗阿姨穩坐C位,一時間我還以為在開圓桌會議。
  仗助去喬瑟夫那兒坐,我在喬魯諾旁邊坐,依舊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麼。
  喬魯諾默默看向瑪麗阿姨左側的迪奧。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乖巧的迪奧,果然,媽媽的血脈壓制無人逃得過,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其帝位依舊無可動搖。這個家裡,迪奧可以不認任何人,但不能不認瑪麗阿姨。
  瑪麗阿姨溫柔地笑著看仗助,問題也再普通不過:「轉到摩耶班上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仗助咧開嘴笑。
  確實挺好,他抄我數學物理,我抄他國文歷史,他的正確率可比納蘭迦高多了。納蘭迦除了考試的時候能認真看題,其他時候基本都隨緣——有一次寫世界史,問巴黎聖母院在哪裡,他寫了個阿姆斯特丹我抄了個阿姆斯特朗,阿帕基差點把我倆頭擰掉。
  「摩耶呢?仗助轉過去,有沒有打亂你的節奏?」瑪麗阿姨又看向我。
  我搖搖頭。自從仗助轉過來,我的生活可謂是蒸蒸日上。我跟仗助有矛盾的時候納蘭迦鐵站我,我跟納蘭迦有矛盾的時候仗助鐵站我,左右都是我贏,米斯達都說我現在飄得厲害,這日子可真是太好了。
  「那就好。你們兩個同歲,又只差一個月,興趣愛好也大致相似,我一早就覺得你們兩個相處肯定是沒問題的。」瑪麗阿姨說完,收回視線的時候笑容就變得淡了許多,「做哥哥的,還沒有弟弟妹妹懂事。」
  迪奧不語,喬納森也不語。我看喬瑟夫有點想笑,但可能怕被瑪麗阿姨懟,硬憋住了。
  喬魯諾用眼神暗示過我今天是討論迪奧的問題,家裡和迪奧有類似我和仗助關系的,是喬納森。他們同歲,從小就在同所學校讀書,一直算是針尖對麥芒。據仗助說,喬納森脾氣變好是大學畢業讀研之後,以前那脾氣可是連承太郎看了都敬三分。
  仗助還說,在喬納森和迪奧大學分選不同專業之前,兩個人輪流霸占著學校的第一第二名,誰也不服誰,關系非常微妙,說好也不好,說不好也好。後來因為大學一個學了考古,一個學了法律,又去不同的國家和學校留學,缺少比較的前提,這才消停下來。
  喬斯達家人其實挺有意思的。承太郎和徐倫是親兄妹,兩個人性格相似,所以同性相斥,針鋒相對。喬納森和迪奧毫無血緣關系,但兩個人其實在很多方面都有相像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真兄弟。喬納森和喬瑟夫是親兄弟,但性格截然不同,反倒是跟他們倆不同父親的喬魯諾有點像喬納森(還有點像迪奧),仗助有點像喬瑟夫。
  亂歸亂,不過好的一點是,他們一家人之間其實也是真正關心、愛護彼此的。並不像我聽說過或者看過的一些豪門那樣,為了利益或者其他什麼因素,面和心不和,把好好一個家弄得烏煙瘴氣。這是我住在這裡這麼長時間以來最意外、也最感慨的東西。
  瑪麗阿姨在有限的時間裡把他們養得很好,他們也在父母不在的時間裡成長得很好。
  「所以到底怎麼了,媽媽?」仗助有點摸不著頭腦,奇怪地問。
  老實說我也很奇怪,雖然喬魯諾告訴我跟迪奧有關,我又猜測和喬納森有關,但這倆之間到底是什麼矛盾以至於驚動瑪麗阿姨,我確實不清楚。
  「迪奧,你自己說。」瑪麗阿姨拉平裙子,語氣輕描淡寫。
  明明問的不是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心虛,咽了咽口水,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恐、恐怖如斯。
  迪奧端的還是穩重成年人的架勢,但一開口,就暴露了那點不服氣的少年心性。
  「還說什麼?您都把我的路堵死了。」
  瑪麗阿姨眉頭一挑:「倒是我不講道理了?」
  迪奧語氣一滯,頓了頓之後說:「是我欠考慮。」
  這對話雲裡霧裡的,我還是沒懂,仗助看起來也沒懂,這時候喬瑟夫說話了:「迪奧要搬出去。」
  「這個不是之前討論過嗎?迪奧哥律所工作很忙,所以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公寓,這樣加班太晚就不用特意再趕回來了。」仗助眨眨眼。
  看著眼神清澈又愚蠢的弟弟,喬瑟夫的臉上露出慈愛……呃,憐愛?總之就是這種表情:「是徹底搬走,不回來了。」
  「啊??」仗助終於反應過來了,震驚地看著迪奧,下一秒露出不解又傷心的表情,「為什麼啊,迪奧哥?」
  沒人能扛住仗助藍汪汪的狗狗眼,就算是迪奧也不行。
  迪奧捏著鼻梁看起來很無助:「不搬,所以沒有為什麼。」
  「不用問了,仗助,問題已經全解決了。」瑪麗阿姨重新露出那種溫柔慈母的表情,「你和摩耶上去放書包吧,我定了餐廳,晚上我們出去吃。小敬快結束了,我先去接他,你們跟著幾個哥哥走。」
  圓桌會議宣告結束,大家陸陸續續站起來,我拽住仗助的胳膊,小聲問:「這算什麼?迪奧哥遲來的叛逆期?」
  「我在你身後。」
  頭頂傳來陰冷的聲音,我回頭抬頭就看到迪奧的臉,一雙紅眸淬了血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勒個去男鬼啊!
  後背寒毛豎起,我炸毛一樣嚇了一跳,三步並兩步竄上了樓。
  仗助衝迪奧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也拔腿跑得飛快。
  作者有話說:
  連續三章2400字,我就是控字達人(?
  -
  如果說正文裡,DIO和茸是貓科,摩在貓狗之間搖擺,其他JO是犬科
  那麼本IF線裡,茸還沒完全貓化,摩和其他JO卻是鐵犬科,誰懂DIO一只貓在狗窩裡的無助
  DIO,怎一個慘字了得
作者: 悠于    時間: 2026-4-11 12:17

第351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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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學校有一個奇怪的規矩,就是在期末考試之前一周,會通知家長來開一個類似動員會一樣的東西。通過提醒家長的方式也警示學生,讓大家做好復習。
  因為我和納蘭迦是班主任眼裡的刺頭,且他現在很清楚聯系我們兩個的父母是沒有用的,所以在通知家長前,他把我倆拎去辦公室問該打電話給誰。
  我在一個教書二十余年的五旬資深教師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
  想到他桃李滿天下卻被我和納蘭迦摧殘成這樣,我愧疚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爽。
  我檢討,我下次一定改。
  納蘭迦看了我一眼,然後埋頭給老師留了兩個電話號碼。我看出來了,一個是布加拉提的,一個是阿帕基的,以我對納蘭迦的了解,他肯定把阿帕基給我。
  滑頭。算了,誰讓我倆鐵呢,我願意為他犧牲。
  「鄰居哥哥。」納蘭迦對老師解釋,「比找我倆爸媽靠譜。」
  班主任盯著那兩串數字,又奇怪地看著我倆:「吉爾卡,你為什麼會知道上野鄰居的電話?」
  「因為我們兩個關系好啊。」納蘭迦不假思索。
  班主任卻眯起眼睛,如臨大敵地看著我們,語氣都變了:「你們才初中一年級,要以學習為重啊。你們兩個平時打架、上課睡覺、不寫作業,就已經很過分了,如果再牽扯上早戀,我可要考慮嚴肅處理了!」
  什麼?早戀?
  我一下就毛了:「老師,您說我叛逆、不服管教、與人交惡、不學好什麼的我都認了,但是早戀這個太過分了啊!您怎麼能這麼玷/污我和納蘭迦純潔的革/命友誼呢!」
  「就是!老師您把我們兩個當成什麼了!」納蘭迦也瞪大眼睛,跟我同仇敵愾,表情都幾乎一樣,「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啊!」
  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們這一學年其實早就對我和納蘭迦的抽像有所感悟了,習慣成自然,本來對班主任說教我們兩個沒什麼興趣,各自在做事。但如今聽到我倆如此炸裂的對話,還是紛紛投來驚疑不定的視線,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寫著:是你們這一代人的腦回路這麼奇特還是就你倆奇特?
  班主任看著我和納蘭迦,露出了那種以我的國文水平難以精准形容的神情,一定要我形容的話那就是,呃,如履薄冰、如鯁在喉、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哇,我能想到這麼多成語,我這次期末國文考試絕對穩了。
  班主任痛苦地抬起眼鏡捏住鼻梁,另一只手瘋狂驅趕我和納蘭迦:「我就多余找你們兩個,趕緊走走走,看見你倆我血壓都要上來了。」
  「血壓高多吃點蘋果啊老師。」納蘭迦抖了個機靈,趕在班主任翻臉前拽著我跑了,「對了,第一個是我鄰居,第二個是她鄰居,您別打錯了!」
  我倆跑出了辦公室,我瞥了納蘭迦一眼:「打錯就打錯唄,咱倆一個班,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指定一起來。就算老師想讓阿帕基治你,以他的脾氣也是代表我不代表你啊,不然你倆一個被氣死一個被打死,雙輸。」
  納蘭迦一愣,隨後一拍腦門:「你好聰明啊!」
  「廢話!」我翻了個白眼。
  回教室之後仗助問我倆怎麼又被叫去辦公室了,疑惑我們是不是又干壞事了。
  「我們干壞事能不帶你嗎?安心。」我拍拍他的肩膀。
  仗助連連擺手:「你別帶我,哥哥們不揍你,但真揍我啊。——所以你倆干啥了?」
  「沒,不是要開動員會嗎?班主任知道我倆家長不靠譜,所以問該聯系誰。」納蘭迦回答道,「我就留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聯系方式。布加拉提給我開,阿帕基給她開。」
  仗助的表情變得十分疑惑:「你為什麼要找阿帕基?大哥一個人就給我們倆開了啊。」
  我本來在翻書包,想找點漏網零食,聽到仗助這句話之後動作一頓。
  「對啊!我靠,我忘了你倆現在是一家人了!」納蘭迦抱頭,有一種被自己蠢哭了的懊惱。
  我也有種被自己蠢哭了的無語,但是我強裝鎮定:「問題不大,誰開不是開?再說了動員會就只是一個形式,不要放在心上。」
  「也對,動員會而已嘛。」仗助想了想,也沒在意,我們仨一轉頭就去聊別的了。
  -
  動員會當天,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一前一後進了教室,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納蘭迦和摩耶的位置坐下。
  課桌上擺放著這一學年每個同學每一次大小測驗的成績,阿帕基看著摩耶慘不忍睹的國文和歷史,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還是有點煩躁。然而當他扭頭看到納蘭迦那爛得一騎絕塵的數學,還有與之不相上下的英語之後,突然覺得自己手裡這張順眼多了。
  布加拉提很久沒有血壓這麼高過了。雖然他知道納蘭迦的數學不好,但是看著無一次及格甚至不到50分的數學,腦瓜子真是嗡嗡的。
  他只是個高二的學生啊,做錯了事法律會懲罰他、道德會譴責他,而不是用納蘭迦的數學刺激他。
  「你說他倆關系好的穿一條褲子,是怎麼做到的呢?」布加拉提陷入了沉思。
  阿帕基看看納蘭迦不超過50的數學和摩耶沒下過90的數學,罕見地有點詞窮。他想了想之後說:「基因問題吧。摩耶她爸不管怎麼說也是個教授。」
  「可納蘭迦的爸爸是做生意的啊,做生意的數學也不會——算了現在討論這些沒有意義。」布加拉提把成績單反著扣在桌面上,眼不見心不煩,「回去再說吧。」
  他倆正聊著,見喬納森進來了。顯然,他是來幫仗助開動員會的。喬納森看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時候明顯有點意外,但出於禮貌還是打了招呼。
  喬納森一直掛著得體的微笑,直到瞥見阿帕基所在的位置,桌子角上貼著「上野摩耶-學號:16」的時候,表情一僵。
  「摩耶聯系了你嗎,阿帕基先生?」
  布加拉提迅速從喬納森的表情變化這個問題中意識到,喬納森並不只是為仗助而來,他是為仗助和摩耶而來,他並不知道班主任通知了阿帕基。
  阿帕基當然也清楚。但是他不是布加拉提那種會照顧人情緒的性格,甚至可以說,他在人際關系中其實攻擊性很強,面對喬納森、摩耶的繼兄,他也沒打算收斂鋒芒。
  「是,有什麼問題嗎?」阿帕基說這句話的時候眉毛上挑,冷漠的眉眼卻蓄滿挑釁之意。
  這是不妥當的,但布加拉提無視了阿帕基的故意,選擇沉默。
  喬納森也無視了。他迅速恢復自然,掛起笑容:「沒有。很感謝你能來。」
  說完這句話,喬納森就去到了仗助的座位。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對視一眼,然後各自做自己的事。
  動員會一共三十分鐘,該說的話、該提醒的點,班主任一字沒漏,時間不長效率高。在結束之後,班主任特意叫住了阿帕基。
  「我聽吉爾卡說你是上野的鄰居,能代替她父親來動員會,應該也是她比較親近的哥哥。回去之後,麻煩你多注意她的情緒,關心她的生活,多引導她積極向上。這孩子性格上有點叛逆,但心不壞,而且聰明,理科成績很好,是個可塑之才。初中很關鍵的,不要被一時的衝動壞了以後的路啊。」
  班主任苦口婆心,可以看得出來很關心摩耶。正所謂愛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形容班主任和摩耶,也算恰到好處。
  阿帕基覺得這話很耳熟,好像他讀初中的時候也被這樣說過,一時間覺得很有意思。
  「她最近又惹什麼事了?」
  班主任欲言又止,最後擺擺手:「總之要期末了,多提醒她。對了,尤其是她這個國文和歷史啊!」
  老師扼腕,話還沒說完又被其他家長截住,與阿帕基的對話就此作罷。
  阿帕基從班主任的未竟之言中讀出了很多,回頭看著布加拉提:「這小崽子又瞞著咱倆干什麼了?指定也有納蘭迦一份。」
  「惹事還好了呢,不惹事才奇怪。」布加拉提搖搖頭。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相比之下,還是鬧點動靜吧,好歹知道在干嘛。
  喬納森晚他們一步出來,布加拉提看到了,便從阿帕基手中拿走摩耶的成績單。阿帕基知道他想干什麼,眉頭皺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沒有阻止。
  「摩耶的國文和歷史一直比較弱,尤其是歷史。雖然一口吃不下個胖子,但摩耶聰明,最後一周認真復習的話,及格總是沒問題的。喬納森先生,多費心。」布加拉提微笑著把成績單遞給喬納森。
  這個「多費心」就有點微妙了。聽起來,感覺布加拉提是摩耶的家長,喬納森是補課機構的老師一樣。再加上最開始阿帕基針對性的態度,喬納森也差點沒繃住情緒。
  但到底是被迪奧、喬瑟夫、承太郎、徐倫折磨過的喬斯達家長男,喬納森的強大心髒在這一刻發揮了重要作用,他控制住了自己。
  「她是我妹妹。」喬納森也回以微笑,還在「妹妹」倆字上加重了讀音,「應該的。」
  這下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有點不爽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章又名:比格耶撫養權爭奪/保衛戰
  下一章爭取完結這個IF線,寫得太久了我都有點忘記還要寫什麼IF了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會自由發揮(爬走


第352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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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納蘭迦和仗助一直守在學校門口等他們出來,我有點緊張。不是因為動員會,而是因為本該聯系喬納森的我,聯系了阿帕基。
  白天上課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可後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辦的有點荒唐。如果是最開始我剛住進喬斯達家的時候,搞這一出也就算了。可現在我都住進家裡一個月了,跟他們也認識三四個月了,再把阿帕基當家長,好像確實不太妥當。
  這是無心之失,但無心也是潛意識的折射,說明我骨子裡還是沒把喬斯達家當成家人——雖然,這也是事實。可一下擺在了台面上,確實尷尬。
  納蘭迦以為我是怵阿帕基,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安心啦,雖然是阿帕基給你開會,你的國文和歷史也確實很差,但他也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給你一瓢。再說了,你現在又不住我家,等你再見阿帕基都是考試之後的事了,他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這時候各科雖然不拔尖但也從不拖後腿的仗助穩如泰山,坐在花壇上悠閑打植物大戰僵屍。
  最先看見的是喬納森,一米九幾的個頭鶴立雞群,很難不注意到。阿帕基和布加拉提落後他兩步,可以說他們仨是一起出來的。
  「成績的事回家說吧。」喬納森顯然不打算在校門口清算,心平氣和地對我和仗助說。
  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阿帕基,捏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19分的數學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用腳趾頭寫都比你分高。」
  阿帕基,一個不良但是數學回回考滿分的離譜高中生,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真的很權威。
  「錯了錯了錯了!!」納蘭迦就像被提溜起來的貓,雙手投降,連頭發絲都寫著求救。
  「那我們就先走了。」布加拉提不打算救,而是跟我們招手,最後特意囑咐了我一句,「好好復習,摩耶,至少國文和歷史要及格,不然——」
  不用他轉折,我已經立正站好:「保證完成任務!」
  布加拉提欣慰地笑笑,我衝他和阿帕基比了個V,至於可憐的納蘭迦,我只能抓緊時間嘲笑了。
  我們六個三三一組,走向相反的兩條路,我們去停車場,他們去地鐵站。
  就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喬納森冷不丁問:「為什麼讓阿帕基給你開動員會?」
  壞了。
  仗助像炸毛的小狗,立刻看向我,我心裡咯■一下,那一瞬間我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那天調停迪奧搬家問題時,瑪麗阿姨核善的笑容。我仿佛看到她笑著對我說:是這個家哪裡讓你不滿意嗎?
  ……十二月的夜晚,風冷,心更冷。
  在說謊和說真話之間,我猶豫了三秒,選擇了說真話:「我忘記我現在有家。」
  我沒有想賣慘的意思,畢竟我國文不是很好,有時候說話是有點抽像。等我說完我立刻意識到這句話的漏洞,想解釋,卻發現喬納森和仗助都用心疼的眼神看著我。
  兩雙顏色有細微差別的藍色眼睛,裡面滿滿裝著對我這個(昔日)留守兒童的憐愛。
  別人虐粉我虐兄弟,也是為諸君打開一條新思路了哈。
  喬納森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頭,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回家吧,晚上給你做牛肉鍋。」
  「我國文和歷史都這樣了還能吃牛肉鍋?」
  「不及格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喬納森寬容的笑笑,拉開車門讓我和仗助坐進去,「我相信你知道分寸,等到你想學的那一天,國文和歷史自然會變好的。」
  我看向仗助,他聳聳肩,衝我咧嘴,齜著個大牙笑:「咱家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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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仗助說的沒錯,即便我期末考試國文和歷史也還是不及格,也沒人揪著我的耳朵說我不務正業,反而都讓我放輕松,說成績並不代表什麼。我開始喜歡這個家了。
  掐指一算,瑪麗阿姨和我爸已經領證半年多了,正好我們都考完試放假,他們打算把婚禮補了。
  籌辦是大人們的事,不歸我們管,我最多就是試試衣服合不合身。改了幾次之後定了型,我試完之後就跑去布加拉提家了,阿帕基報考了警校,被錄取了,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慶祝一下。
  「等我當了警察,你們再敢打架,通通拷起來。」阿帕基威脅我、納蘭迦和米斯達。
  米斯達雙手高舉:「我冤枉啊,我可從不參與這些!」
  「你是最大的幫凶。」布加拉提拆穿他,接著說,「你晚飯怎麼解決?在這兒吃還是?」
  「在這兒吃,晚上二哥來接我。」
  「現在這二哥叫得終於順口了?」米斯達揶揄我,「不容易啊,這麼久了,終於在喬斯達家有點歸屬感了?」
  「算是吧。」我也大方承認了,「雖然這段婚姻未必走得長久,但至少現在他們對我還不錯,我認幾個兄弟和妹妹也不會掉塊肉。」
  「想通了就行。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家庭多個伴嘛。」納蘭迦大大咧咧地摟住我的肩膀,「所以等婚禮那天你穿什麼?」
  「我給你看照片!哇,有生之年也是讓我穿上高奢品牌了!」
  米斯達也湊過來,我們三個窩在一起有什麼說什麼。但一般我們三個湊在一起消停不了幾分鐘,就能零幀起手開始互毆。
  「你再說我配不上這條裙子你就死定了!!」
  「本來就是啊!你暴躁成這樣穿這麼粉嫩的顏色真的很奇怪!」
  「你懂什麼,納蘭迦?穿得越粉打人越狠。」
  「我現在就讓你們兩個試試看我打人狠不狠!」
  三個人在家裡上躥下跳,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已經逐漸習慣,冷漠地坐在沙發上旁觀。
  阿帕基冷不丁說:「我以後不會養狗。」
  布加拉提和他高度同頻:「尤其是吉娃娃、比格和哈士奇。」
  眼見摩耶以一己之力壓制住納蘭迦和米斯達兩個,雖然表情管理略有點失控,但好歹是贏了,布加拉提話鋒一轉:「比格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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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門家的婚禮和普通人家的婚禮比排場更大。賓客我基本都不認識,我也不想認識,我只關心菜單。裡面大部分菜我都沒見過沒吃過,喬瑟夫說讓我跟著他,他拿什麼我拿什麼。因為有些菜只是用來充場面的,有些菜是為了滿足貴賓的,不是真的美味。
  喬瑟夫還計劃了逃跑路線,他說不管什麼事沾上喬斯達家就會帶上利益和算計,到最後就變成了一堆老狐狸們在過招。他討厭這種場合,婚禮也好、宴會也罷,每次都早早跑掉。他覺得我肯定也不喜歡這種場合,決定帶我一起跑。
  他還怪講義氣的,我很滿意。
  婚禮在喬斯達家名下的另一處獨立莊園裡辦,室外草坪布置得像什麼復古大戲的布景,室內的陳設也十分典雅華貴,儀式在草坪上舉行之後,大家可以自行選擇在室內還是室外用餐。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們的結婚照也永遠地被扔在了倉庫的最裡面,落了厚厚一層灰。因此我已經不記得老爸穿西裝打領帶、帶著對愛情的憧憬和新生活的渴望邁入婚姻時,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
  直到現在,瑪麗阿姨挽著他的手一步步從花瓣雨中邁過紅毯,在一聲聲掌聲和祝福中走到台前,我看見了我爸因為太過興奮而發紅的眼角、濕潤的眼眶。
  「小敬叔叔為什麼哭了?」徐倫湊近我小聲問。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瑪麗阿姨太好看了,電到他了。」
  最後一項本該是扔捧花,但瑪麗阿姨招呼我們上去一起合影,拍一張全家福。
  我和徐倫作為唯二的兩個女孩被推到了最前面。爸爸摟著瑪麗阿姨的腰,我和徐倫站在他們身前,仗助和喬魯諾在他們兩側,喬納森、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因為個子更高,站在後面。
  攝像機的鏡頭對准我們,攝像師說:「看我手勢,等倒計時結束的時候,你們就一起喊喬斯達。」
  「來,看鏡頭——」
  徐倫拉著我的手,瑪麗阿姨的手放在我的肩膀,我還能聽到後面喬瑟夫抱怨承太郎臉太臭了影響觀感。
  我姓上野,和喬斯達家沒有血緣關系,我也不知道爸爸和瑪麗阿姨的這段婚姻會持續多久,但至少現在以及未來的某一段日子裡,我和我身邊、身後的這些人,是一家人。
  「3、2、1——」
  「喬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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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定格前,瑪麗突然把捧花塞給了喬納森,沉穩的長男一瞬間大驚失色,瑪麗身邊的喬魯諾睜大眼睛像貓貓炸毛,迪奧幸災樂禍地挑眉,喬瑟夫對著鏡頭做鬼臉,還用手強行支撐起承太郎的嘴角,徐倫高舉雙手比耶,戳到了仗助的下巴他痛得變臉,緊挨著他的敬三郎嚇了一跳不知所措,摩耶因為不明白發生了什麼而一臉茫然。
  這張全家福一直占據著喬斯達家的C位,它不精致,但鮮活生動。
  作者有話說:
  我終終終終於寫完這個IF線了,這篇文也算是到此告一段落了(是的你沒看錯,這次是真的END了
  [托腮]我真的燃盡了(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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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還有很多IF線沒有寫,一部分是因為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寫/不是我擅長的領域,硬套的話感覺會寫成流水賬,關聯性和代入感都比較弱,會拉低文的質量;另一個原因是部分IF線的設定和摩耶的性格差異較大,我寫了幾百字之後越看越怪最後都刪除了,感覺更適合用在其他JO乙題材
  除了專欄預收的仗助bg之外,我還計劃了教父茸bg和阿帕基bg,這兩篇最近應該會開放文案到專欄預收,但什麼時候寫就不知道了(怎麼也得等隔壁海賊那篇差不多了再說(目移
  當然,類似本文的JO全員ALL向我也還會寫,畢竟暗殺組和荒木莊還沒上桌,西/花/妮/龍等等存在感也有點弱,本人不甘心(撓頭
  另外就是評論區提到的毛茸茸IF,我也是打算另開一篇的,然後綜一些其他漫。也有考慮要不要寫成D伯爵的寵物店那種,目前還在頭腦風暴。
  所有JO乙,等文案、人設和大綱都寫好之後會放進專欄預收。我輕易(?)不開坑,但只要放進專欄就一定寫![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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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打滿算這篇文居然寫了兩年,在我本人沒簽//約無榜的情況下拿到了挺不錯的成績,我個人真的很滿足,也很感動。感謝寶寶們兩年來的支持和陪伴,謝謝你們對摩耶(和我)的喜歡!想說的話很多,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愛你們!!
  我們隔壁海賊/下本JO乙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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