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現代都市]
《黑色接觸》作者:蘇特【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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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1
標題:
《黑色接觸》作者:蘇特【完結+番外】
𨪜𨪜第一章
𨪜𨪜
𨪜𨪜我騎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單車,第10次準備衝刺。當前所在位置:不起眼的公園門邊;目標:馬路上正急速開過來的白色寶馬。我已經在這條路上埋伏將近一個星期了。
𨪜𨪜
𨪜𨪜來了!來了!我心跳如雷,一鼓作氣的猛衝了上去。
𨪜𨪜
𨪜𨪜破自行車撞上了那輛價值不菲的名貴跑車,我滑到了車子底下,緊貼著車輪,好險!只差一點點就真的見死神去了。
𨪜𨪜
𨪜𨪜地上蔓延開觸目驚心的血,我自己也嚇了一大跳,第一反應是趕緊摸摸頭,還好,不是撞到頭。
𨪜𨪜
𨪜𨪜車主人慌忙下來了,年輕,男性,一身優雅得體的打扮,一張絕對優質的臉龐。
𨪜𨪜
𨪜𨪜「你沒事吧?」千篇一律的問話,我暗暗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你,一定就裝做沒看到溜之大吉了。
𨪜𨪜
𨪜𨪜當然,我早防到這一手,所以故意卡在他輪胎前——想逃?除非你有膽子從我身上碾過去。
𨪜𨪜
𨪜𨪜他當然沒膽子,身價百萬的青年俊傑哪裡會傻乎乎背上畏罪潛逃的罪名?
𨪜𨪜
𨪜𨪜我呻吟著從車下慢慢爬出來,為了今天的效果,我失敗了整整9次,每次不是沖晚了就是沖早了。
𨪜𨪜
𨪜𨪜流點血算什麼,老子就當是獻了回血。
𨪜𨪜
𨪜𨪜他手忙腳亂的把我扶起來坐在馬路邊上,一臉的不知所措。
𨪜𨪜
𨪜𨪜「那個……送你去醫院吧?」
𨪜𨪜
𨪜𨪜「不要!」我一口回絕,發覺自己聲音不小心太大,忙裝出氣息微弱的樣子,「是我沒看路,自己撞上來的,不關你的事。」
𨪜𨪜
𨪜𨪜他果然大為震驚,看來這年頭,像我這樣甘願被白撞一下,連醫藥費都不肯要的人只怕早已滅絕了。
𨪜𨪜
𨪜𨪜抬腕看了下表,他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趕著去做。我識趣的搖搖晃晃站起來,走過去扶起自己已經慘不忍睹的自行車。
𨪜𨪜
𨪜𨪜「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他下定決心般的說,走到了他那輛寶馬旁。乖乖,嶄新的車子被我撞得凹了一塊,應該也要浪費一大筆維修費吧?
𨪜𨪜
𨪜𨪜「不用不用!」我一臉堅決,「擦破點皮而已,回去上點藥就好了。」一面說,一面掙扎著推著我那輛破車往前走。
𨪜𨪜
𨪜𨪜「哎——」他叫了一聲,又看了看表,看樣子真的是很急。「咚咚」兩步追上來,他遞過來一張名片,「對不起,我還有急事要辦。這是我的名片,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我會全部負責。」
𨪜𨪜
𨪜𨪜我假惺惺的推辭了一番,把名片裝進了口袋。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要見好就收,何況傷口處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也讓我沒力氣再和他耗下去。
𨪜𨪜
𨪜𨪜我拐進了最近的一條小胡同,躲在一邊看著那輛寶馬開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把名片掏出來,韓氏集團總裁韓亞宣,Chris韓,哈哈。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兩星期後,我出現在了市中心某條繁華的商業街。附近的酒吧幾乎跑遍了,可是沒人願意僱傭一個臉色慘白,手上裹著厚厚的紗布且姿色平平的倒霉男人。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死心,繼續晃悠。當我第十一次被拒絕的時候,聽到身後一個聲音:「那個,你在找工作?」
𨪜𨪜
𨪜𨪜出現了出現了!!!抑制住內心的狂喜,我漠然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離我不過幾個位子的男人,充耳不聞的準備走開。
𨪜𨪜
𨪜𨪜他跳下來,幾步上來攔住我:「你不認識我了嗎?上星期開車撞了你的那個,你去醫院檢查了沒有?」
𨪜𨪜
𨪜𨪜我退開兩步,露出緊張的微笑:「啊,是你……我沒事,小傷而已。」
𨪜𨪜
𨪜𨪜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至少打了兩層石膏的胳膊,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我……一直在等你電話,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你在找工作?」
𨪜𨪜
𨪜𨪜我當然不是為了找工作才到這裡來,哪個白癡會這麼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跑到酒吧來打工?我迅速臉紅,低聲說:「我曠了一周的工,被開除了,沒錢交房租,所以來看看有什麼事情可以幹。」
𨪜𨪜
𨪜𨪜我沒說為什麼會曠工一周,但白癡都會順著我的話想到是為什麼。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顯然也不聰明,一下子掉進了我的圈套:「我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忙麼?」
𨪜𨪜
𨪜𨪜當然有,你可以為我提供一份工作,可憐我沒地方住而讓我住進你的房子,方便我24小時監視你。
𨪜𨪜
𨪜𨪜「謝謝,不用。」我搖頭婉拒。
𨪜𨪜
𨪜𨪜他皺起眉頭思索了一下,然後說:「我和這裡的老闆很熟,應該可以跟他打聲招呼讓他留下你。」
𨪜𨪜
𨪜𨪜我不能再拒絕,否則真不像個窮途末路急於找工作的可憐蟲了。於是堆起一臉感激的笑:「真的麼?那真是太好了……那在這裡工作,可不可以提供員工宿舍?」
𨪜𨪜
𨪜𨪜他這才想起我已經被房東趕出來了,躊躇了一陣:「好像這裡不提供員工宿舍……」
𨪜𨪜
𨪜𨪜我「哦」了一聲,有些失望。
𨪜𨪜
𨪜𨪜他立刻心軟:「要不,你暫時先住我那裡?我房子很大,只有一個弟弟和我一起住,正在考慮租一間出來。」
𨪜𨪜
𨪜𨪜咦?咦?我隨便想想竟然也能成真?
𨪜𨪜
𨪜𨪜真是好人,還顧及我的自尊心,不肯說是借我住。他怎麼可能會想把房子租一間給別人?氾濫的同情心讓他撒了這個拙劣的謊話罷了。我自然不會拆穿,還要裝出歡天喜地的樣子:「這麼巧?可是我現在沒錢付房租……」
𨪜𨪜
𨪜𨪜「不用,不用!」他連連擺手,發覺到我用驚訝之極的眼神看著他,連忙改口,「不用急,先住進來,等你領了薪水再付我房租好了。」
𨪜𨪜
𨪜𨪜我假裝考慮了一陣,點頭答應:「真是麻煩你了,謝謝。」
𨪜𨪜
𨪜𨪜「不客氣。」他鬆了口氣,微笑著看我,「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𨪜𨪜
𨪜𨪜「唐笑儀。」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果然說話算話,第二天就開車到我的小公寓來幫我搬家。所謂搬家,收拾了半天也只有兩個箱子而已,簡直比旅行還不如。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瞪大了眼睛,他一定沒有見識過真正的窮人是什麼樣子,我全身家當加起來,抵不過他一輛寶馬的輪胎錢。
𨪜𨪜
𨪜𨪜「好了。」我低聲說,裝出一副怯怯的樣子。
𨪜𨪜
𨪜𨪜他一眼看到我床下成堆的方便面紙箱,臉上立刻又露出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𨪜𨪜
𨪜𨪜拜託,我暗自翻了個白眼,我沒你想像中那麼可憐好不好?泡麵其實也是很好吃的,尤其是那種廠家搞活動,買一箱可以送個桶啊什麼的時候。搞不好還能吃出個三等獎什麼的,不花錢又能白拿幾包呢!
𨪜𨪜
𨪜𨪜車子在一片高級住宅區停下,這個韓亞宣真是有錢,兩個人竟然要住200多坪的大房子,還帶游泳池!嗯,不過從今天起加上我就是三個人了,勉強可以原諒。
𨪜𨪜
𨪜𨪜他那個寶貝弟弟站在門口等著幫我拿行李,當他看到我們兩個人手裡只提了兩口破箱子時,嘴巴都張開了。
𨪜𨪜
𨪜𨪜「你……你東西這麼少?我去維也納聽個演唱會都比你帶得多呢!」
𨪜𨪜
𨪜𨪜什麼??這個小鬼,頂多16歲的樣子,竟然已經到維也納去聽過演唱會了?
𨪜𨪜
𨪜𨪜可惡,我白長了二十幾年,至今只在電視裡面看到過!
𨪜𨪜
𨪜𨪜「小離!」韓亞宣略帶責備的看了他一眼,我立即裝出自卑的樣子,訕訕的笑:「維也納?很遠吧?」
𨪜𨪜
𨪜𨪜「不遠,坐飛機很快的啦!」小鬼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伸手幫我提箱子。
𨪜𨪜
𨪜𨪜「這是韓離,我弟弟。」韓亞宣跟在我身後說。
𨪜𨪜
𨪜𨪜「啊,你好,我叫唐笑儀。」我連忙自我介紹。
𨪜𨪜
𨪜𨪜「知道啦,昨天就聽老哥說起過了,你就是那個被我老哥撞得一身的血還不肯要醫藥費的人?哈哈,真是蠢蛋,我老哥身上起碼可以搾出個一兩萬的!」
𨪜𨪜
𨪜𨪜蠢蛋?我額頭上微微暴出青筋,但還是傻乎乎的微笑:「我哪有一身的血,只是破了點皮罷了……」
𨪜𨪜
𨪜𨪜「破了點皮會把手包成這個樣子?你以為我三歲小孩啊?」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小鬼,為什麼這麼討人厭?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的房子自然是好的,采光充足,傢俱是灰色調,裝修簡單而不失雅致,可見不是爆發戶品味。
𨪜𨪜
𨪜𨪜「這是你的房間。」韓離打開一扇門,把我的行李丟進去。
𨪜𨪜
𨪜𨪜唔,我瞇起眼睛打量了一番,真是不錯,不但帶著一個大大的陽台,還免費贈送能欣賞窗外絕好風景的落地窗。
𨪜𨪜
𨪜𨪜「怎麼樣?」韓亞宣問。
𨪜𨪜
𨪜𨪜「謝謝,真是太好了,我從來沒住過這麼豪華的房間呢!」我一臉感激凌涕的笑。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微微一笑:「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今天剛搬過來,應該也累了吧。」
𨪜𨪜
[
本帖最後由 云仔 於 2015-4-27 18:12 編輯
]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2
𨪜𨪜我怎麼會累?東西是他幫忙收拾的,車也是他開的,不過,我還是不能拒絕他的好意。
𨪜𨪜
𨪜𨪜「好的,謝謝。」
𨪜𨪜
𨪜𨪜稍微休息了一下,把僅有的幾件衣服掛進衣櫃,我打開房門走到客廳,韓離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我,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起來了啊,小唐。」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小鬼居然叫比他起碼大了五六歲的我「小唐?」
𨪜𨪜
𨪜𨪜我站在一邊,小心的四處打量了一下:「那個,韓先生呢?」
𨪜𨪜
𨪜𨪜「我老哥啊,在房間上電腦查資料呢。」韓離拍拍身邊的沙發,「過來看電視啊。你別這麼拘束好不好?我老哥那是欠你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叫他韓先生幹什麼?叫他名字就好了。」
𨪜𨪜
𨪜𨪜「哦,好,那麼,你們中午吃什麼?」我小心翼翼的在他身邊坐下來。
𨪜𨪜
𨪜𨪜「吃什麼?叫外賣啦。我比較喜歡吃批薩。」韓離滿不在乎的回答。
𨪜𨪜
𨪜𨪜我站起來,向廚房走去。
𨪜𨪜
𨪜𨪜「你幹嗎?」韓離在後面叫了一句。
𨪜𨪜
𨪜𨪜我回頭微微一笑:「我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吃的。」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家的廚房倒是很大,又乾淨又整潔,廚具一應俱全。一般來說,廚房越漂亮的人就越不會做飯,反向推理,越是這種人的廚房,做起飯來就越有成就感。
𨪜𨪜
𨪜𨪜拉開冰箱門,裡面擺著滿滿的牛奶、雞蛋、肉腸、幾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番茄和一大包速凍餃子。不過已經比我想像中要好了,我還以為裡面至少有十幾罐啤酒呢。
𨪜𨪜
𨪜𨪜微微歎口氣,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啊,現在也只能利用現有的材料隨便弄點吃的了。
𨪜𨪜
𨪜𨪜熟練的打雞蛋,把餃子拿出來解凍,點火燒上水。韓離從客廳跑進來:「啊,小唐,你要做飯麼?」
𨪜𨪜
𨪜𨪜我一邊攪雞蛋,一邊回頭笑著說:「對啊,以後我住進來了,你們不必再到外面去吃了。下午我到附近的超市去買點菜,晚上再好好做頓飯。對了,小離,你喜歡吃什麼?」
𨪜𨪜
𨪜𨪜「啊?我?我隨便的啦。」韓離探頭來看我把切好的肉腸放進鍋裡,沒有新鮮辣椒,只好用將就著剝了幾個蒜頭,切成薄片,炸著吃。
𨪜𨪜
𨪜𨪜「好香!」韓離使勁吸了吸鼻子,「那我到客廳先去等著了哦。」
𨪜𨪜
𨪜𨪜我把一旁已經解凍的餃子用筷子撥進鍋裡,微笑著說:「好啊,等一會叫韓先生……韓亞宣出來吃飯吧。」
𨪜𨪜
𨪜𨪜幾分鐘後我就把簡單的午飯端上桌了,韓亞宣和韓離都乖乖坐在桌子邊上,尤其是韓離,滿臉的期待。
𨪜𨪜
𨪜𨪜其實就是一盤餃子,一個炸肉腸,一盤煎蛋,和我自己利用有限的材料弄的幾個涼菜而已。韓離卻吃得大呼過癮!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也說好吃。我心裡還是有些得意的,不是我吹牛,我的手藝,拿去考廚師資格證都是綽綽有餘的。
𨪜𨪜
𨪜𨪜吃完飯後,韓亞宣和韓離攔住我要去洗碗的舉動,不由分說的一個收拾桌子,一個把碗筷拿到廚房去清洗去了。
𨪜𨪜
𨪜𨪜「哈哈,老哥要你搬進來,真是賺到了!」韓離收拾完桌子後,滿足的打著飽嗝出來了。
𨪜𨪜
𨪜𨪜真是容易滿足的小孩,我要籠絡住你們兩兄弟的心可遠遠不止這一招呢!
𨪜𨪜
𨪜𨪜恩?什麼籠絡?說得真難聽,呸,呸,這種邪惡的念頭想都不能想,萬一哪天不小心流露出來了,只怕會被趕出去。
𨪜𨪜
𨪜𨪜對了,下午得早點去買了東西回來做好晚飯,晚上還要趕到酒吧去上班呢。
𨪜𨪜
𨪜𨪜那個酒吧叫什麼名字來著?哦,想起來了,「夜色微涼」。
𨪜𨪜
𨪜𨪜晚上七點半,準時出門去上班。韓亞宣說要開車送我,我慌忙拒絕了,開玩笑,我一個到酒吧打工的窮小子坐著寶馬去上班?人家還以為我被包了呢。
𨪜𨪜
𨪜𨪜不過,話說回來,憑我這張臉,大概沒什麼人會想到要包我。
𨪜𨪜
𨪜𨪜「夜色微涼」是這條街上生意最好的酒吧,當初我竟然暈頭轉向的跑到這家酒吧來應聘——不過,不來這裡,又怎麼能「碰到」韓亞宣呢?
𨪜𨪜
𨪜𨪜「你來了啊,小唐。」老闆大概是和韓亞宣真的是很熟,安排我坐在櫃檯後管收錢,實在是相對而言比較輕鬆的工作。
𨪜𨪜
𨪜𨪜「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老闆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有些過長的頭髮用皮筋紮起來放在腦後,一雙勾人奪魄的桃花眼,長得真是帥。他很少來店裡,聽說這個酒吧只是他的副業,平均一個月才過來看一次。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的面子真大,竟然能讓這個大老闆親自跑來招呼我這個小角色。
𨪜𨪜
𨪜𨪜「你以後叫我秦歡就行了。」秦歡微微一笑,「Chris要我好好照顧你,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𨪜𨪜
𨪜𨪜「我嗎?以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後來被炒了。」我找了幾個杯子來擦,客人已經漸漸多起來了,秦歡卻沒一點要去招呼的意思,只管坐在我前面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
𨪜𨪜
𨪜𨪜找酒保要了一杯冰啤酒,秦歡一口一口的喝著。突然,他伸出手指勾了勾,我立刻把身子探過去:「什麼事?」
𨪜𨪜
𨪜𨪜一副銀邊眼鏡毫無預兆的架在了我臉上,秦歡用一種做夢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一個人長得太像了。現在你戴上這副眼鏡,簡直和他一模一樣呢。」
𨪜𨪜
𨪜𨪜「呵呵……」我傻笑著把眼鏡摘下,「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
𨪜𨪜
𨪜𨪜「朋友?」他冷笑一聲,「他何曾看過我一眼?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他放在心上的?」
𨪜𨪜
𨪜𨪜我乖乖閉上嘴巴,現在說什麼都不會讓他從自己的回憶中清醒,我繼續縮回去擦我的酒杯。
𨪜𨪜
𨪜𨪜「喂,調一杯血腥瑪麗!」一個明顯帶著醉意的聲音插進來。
𨪜𨪜
𨪜𨪜我正準備說我不會,秦歡已經略帶怒意的看過去:「你沒看到調酒師在那邊?這邊櫃檯不賣酒,滾!」
𨪜𨪜
𨪜𨪜我一身冷汗,這個秦歡哪像個做老闆的?顧客是上帝的道理他懂不懂?現在竟然擺明了要得罪人家。
𨪜𨪜
𨪜𨪜那個人一看是秦歡,竟也乖乖的走開了,看來秦歡在這一帶吃得很開。
𨪜𨪜
𨪜𨪜秦歡回過頭來看著我:「不過你和他實在是太不像,那個人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頭,是個出了名的笑面虎,他要是有你百分之一善良,我……」
𨪜𨪜
𨪜𨪜他沒說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我知趣的又往他杯子裡加滿了酒,現在他需要的只是個傾聽者而已,我也只能扮演好這個角色。
𨪜𨪜
𨪜𨪜半晌,他又抬起頭來笑:「當然,你哪裡有他一半氣質!」
𨪜𨪜
𨪜𨪜那不是廢話麼,我心裡想,能讓你秦歡這麼記在心裡的人,能和我這種人混為一談麼?說我和他長得像真是抬舉我了。
𨪜𨪜
𨪜𨪜秦歡沒坐多久,一個西裝筆挺的人匆匆忙忙走進來,然後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只見秦歡臉色大變,站起來就走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無所事事的開始擦煙灰缸,心裡在考慮明天早餐做什麼。
𨪜𨪜
𨪜𨪜大約9點的時候,韓亞宣過來了,要了杯酒坐到我前面,笑著說:「怎麼樣,還習慣麼?」
𨪜𨪜
𨪜𨪜我點點頭:「嗯,剛才秦歡還親自來招呼我來著,你面子真大。」
𨪜𨪜
𨪜𨪜「他讓你叫他秦歡?」韓亞宣詫異的看著我,「他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的。你知道他是誰嗎?」
𨪜𨪜
𨪜𨪜「誰?」我好奇的問。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輕聲說:「JESW聽說過麼?」
𨪜𨪜
𨪜𨪜我點頭,當然聽說過,香港就這麼幾個有名的家族,我不至於孤陋寡聞到這個地步。
𨪜𨪜
𨪜𨪜「他就是JESW的九少爺。」
𨪜𨪜
𨪜𨪜「啊!」我驚呼,真正出乎我意料,雖然我猜到他來頭不小,但還是大到讓我吃驚。看來我今天真是受寵若驚,竟和這麼個大人物說了這麼久的話,還有幸長得像他念念不忘的一個人。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居然和這個人關係這麼好,可見一定也不是普通人物。
𨪜𨪜
𨪜𨪜「呵呵,嚇到了?」韓亞宣好笑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老實點頭,當然會嚇到,幾個星期前我還在破公寓裡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誰知道現在竟然會坐在這裡,像做夢一般同這些身份高貴的人說話呢?
𨪜𨪜
𨪜𨪜「沒事。」韓亞宣拍拍我的手,「有我在呢。」
𨪜𨪜
𨪜𨪜他說這話沒一點不自然的樣子,我的臉有些發燙,一定是紅了。這還真是我第一次紅臉,平時基本上是裝的。
𨪜𨪜
𨪜𨪜他只是笑著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擦煙灰缸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我立刻清醒過來,幸好有人過來結帳,連忙走到一邊去認真收錢。
𨪜𨪜
𨪜𨪜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他繼續喝酒,偶爾和熟人打打招呼聊幾句;我本來就沒什麼事做,擦完煙灰缸再擦酒瓶,等著收錢,下班,和他一起回家。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二章
𨪜𨪜
𨪜𨪜日子晃晃悠悠的過著,我還是每天白天在家裡(這已經算是我家了,連房租都不用付,反正韓亞宣沒找我要,我就當是給他們當保姆的月薪了)打掃一下衛生,洗洗衣服,做好飯菜等韓亞宣和韓離回家,晚上就準時去夜色微涼上班。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3
𨪜𨪜
𨪜𨪜韓離抱怨著說要我乾脆辭掉酒吧那邊的工作算了,反正家裡多我一個人又不是養不起。我晚上走後,韓亞宣要麼就在公司加班,要麼就到酒吧去找我喝酒,他還未成年,韓亞宣規定他不能去酒吧,所以從來不帶他。每天晚上都一個人守在空房子裡面,好寂寞哦。
𨪜𨪜
𨪜𨪜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是不懂事,我不打工賺點錢放在身邊,難道一輩子就留在他家做菲傭?雖然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
𨪜𨪜
𨪜𨪜「你可以去找朋友出去玩,或者帶到家裡來也行嘛。」我向他建議。像他這種家世好長相好的人,應該有很多人願意跟他在一起才對。
𨪜𨪜
𨪜𨪜「說起來,我還真有個感興趣的傢伙。」韓離突然眉開眼笑的湊過來,「那個人啊,是我們班最沒人緣的傢伙了,整天都縮在角落裡,下課就走人。聽說是個孤兒哦,被父母拋棄的那種。」
𨪜𨪜
𨪜𨪜「所以你同情人家,決定要和人家做朋友對不對?」真看不出來,這個小鬼還有這種氾濫的同情心。
𨪜𨪜
𨪜𨪜果然,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腦子進水了?我有那種閒功夫麼?那個傢伙好歹和我同班也有一年多了,居然不認識我!全校都沒人不認識我誒,他竟然敢不認識我?!我想起來就氣,一定要給那個傢伙一點教訓!」
𨪜𨪜
𨪜𨪜就這樣你就盯上人家了?我早就知道,韓家的人骨子裡的那種目空一切,這小鬼怎麼可能沒遺傳到。
𨪜𨪜
𨪜𨪜對,韓家的人全是這樣。韓亞宣雖然對我一直是很好,但我看到過他在電話裡是怎麼和他下屬講話的,那種冷冰冰嚴厲苛刻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我所認識的那個溫文儒雅的翩翩佳公子。
𨪜𨪜
𨪜𨪜或許對他們來說,我只是個會做飯,脾氣又好的寵物罷了,主人對自己的寵物向來是很疼愛的,像韓離,有事沒事就粘著我,不停的和我講話,完全不像在學校裡時那種凶悍霸道的樣子。
𨪜𨪜
𨪜𨪜「對了,」韓離又粘上來,「怎麼沒見你有朋友什麼的?你親戚呢?你爸媽呢?從來沒見你和什麼人聯繫過,也沒聽你提起過什麼人呢。」
𨪜𨪜
𨪜𨪜「我也是孤兒啊。」我微笑,「我父母很疼愛我,去天國的時候都想帶著我,不過上帝他老人家不喜歡我,不肯要我,所以把我一個人丟下來了。至於親戚朋友,我也有啊,只是他們很忙,沒時間聯繫我,我就不去打擾人家了。」
𨪜𨪜
𨪜𨪜韓離巴巴的看著我,半晌才說:「沒關係,其實我也和你一樣。我只有個哥哥,爸爸媽媽都在國外,幾年都未必能見上一面。當然,現在還加上你。其餘的人,我都不放在心上。」
𨪜𨪜
𨪜𨪜真是我的榮幸,竟然能讓韓家的小少爺把我和他的父母哥哥擺在相同位置。一時感動,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短短硬硬的頭髮。
𨪜𨪜
𨪜𨪜韓離的頭靠在我肩上,胸口微微起伏,有種讓我覺得他在抽泣的錯覺。
𨪜𨪜
𨪜𨪜韓家的人,也都是很寂寞的吧。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晚上到夜色微涼一直做到下班,竟然沒看到秦歡,順便交代一句,秦歡自從我來後,幾乎天天都會到酒吧來坐坐和我聊天,然後每次都被那個西裝筆挺的傢伙帶走。秦歡管那個傢伙叫「林」,好像是他的特別助理什麼的。韓亞宣也沒來接我,只是打了個電話來說公司有急事,要我自己打的回去。
𨪜𨪜
𨪜𨪜他在電話裡面再三交代,一定要打的,不准為了省錢坐公車。我乖乖的點頭答應,反正現在身上的錢全是他給我的零花錢,浪費也是他的。
𨪜𨪜
𨪜𨪜回到家已經11點多了,韓亞宣竟然還沒回來,不知道他公司出了什麼事。韓離已經回房間睡覺去了,他叫我不用等他老哥。我笑了笑,隨口答應了一聲。
𨪜𨪜
𨪜𨪜電視裡面在放N無聊的肥皂劇,看得人昏昏欲睡,趕緊去煮了杯咖啡來喝。
𨪜𨪜
𨪜𨪜凌晨1點多,韓亞宣總算回來了。一進門看到我,他明顯吃了一驚。
𨪜𨪜
𨪜𨪜「怎麼還沒睡?」韓亞宣一邊脫下西裝一邊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𨪜𨪜
𨪜𨪜「反正明天有一天時間睡,我看電視呢。」我努力睜著有些打不開的眼睛回答。
𨪜𨪜
𨪜𨪜「看電視?」韓亞宣疑惑的看了電視機一眼……裡面白花花一片雪花點點。微笑起來,「看三維立體啊?還喝咖啡提神?」
𨪜𨪜
𨪜𨪜我瞪了他一眼,這個人,明明知道我在等他,還故意來取笑我,真是壞心眼!
𨪜𨪜
𨪜𨪜他大笑起來:「你迷糊的時候比清醒時要可愛多了,還會瞪人,平時總是一副小心謹慎對我唯唯諾諾的樣子,真沒勁。」
𨪜𨪜
𨪜𨪜我站起來:「我要去睡覺了。」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一把拉住我:「幹嗎,開玩笑而已麼,你不是在等我?我回來了又要去睡!」
𨪜𨪜
𨪜𨪜「誰……誰在等你?」我漲紅了臉,真難得,我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紅了兩次臉,「我真的要去睡覺了,你怎麼還不去洗澡?你不睡?」
𨪜𨪜
𨪜𨪜「我不睡,我要和你徹夜長談。」他居然耍起賴來,天哪,堂堂韓氏集團的總裁居然在耍賴,要是被他下屬看到了,不知會做如何感想。
𨪜𨪜
𨪜𨪜「真的,今天我在公司頭痛了一天,現在怎麼睡得著?」韓亞宣的語氣中有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乞求?
𨪜𨪜
𨪜𨪜我不由自主的坐下來,輕聲問:「怎麼了?」
𨪜𨪜
𨪜𨪜「我遇上勁敵了,不止是我,秦歡也是,那個人半年前就開始,秦歡被他整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他好像盯上了我,頻頻對我出手,真是麻煩!」韓亞宣看起來異常疲憊。
𨪜𨪜
𨪜𨪜「什麼人這麼厲害,能對你和秦歡出手?」我真是好奇,香港還會有這麼厲害的人物?秦歡和韓亞宣都不是好惹的,竟然能被同一個人弄得這麼頭痛?
𨪜𨪜
𨪜𨪜「XIAO你知不知道?」韓亞宣反問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搖頭,肖?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𨪜𨪜
𨪜𨪜「那殷家呢?」
𨪜𨪜
𨪜𨪜「……知道。」
𨪜𨪜
𨪜𨪜「那個XIAO就是殷家現在的當家。」韓亞宣冷笑,「殷家向來我行我素,黑白通吃,不過從來沒有插手過別的家族的事。可是半年前剛上任的殷家新任當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竟然把秦歡吃得死死的。我看秦歡也是瞎了眼,竟然喜歡上那個殷家的私生子,我倒是好奇,不知道怎麼樣傾國傾城啊,竟能讓眼高於頂的秦歡失魂落魄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沉默不語,確實是沒有發言權,韓亞宣都沒見過的人物,難道我見過?我看他氣成這樣子,哪裡是因為自己公司受損,一大段話都在講秦歡。
𨪜𨪜
𨪜𨪜可笑我還為他一兩句曖昧不明的話興奮到在床上睜著眼到天亮,可見人蠢沒有辦法,可是自作多情就不能原諒了。
𨪜𨪜
𨪜𨪜「我覺得現在你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去對付那個什麼肖。」我站起來,覺得厭倦不堪,「你看,時間很晚了,你明天還有工作,早點去休息吧。」
𨪜𨪜
𨪜𨪜這是我第一次無視他的存在,說完就丟下他走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竟然一夜好眠。
𨪜𨪜
𨪜𨪜第二天強打精神起來做早餐,韓亞宣也是奇怪,明明那麼有錢,為什麼不雇個傭人?伺候他們兩兄弟吃完早餐後,送他們出門,我回到房間,打開手機,一大早就震動個不停,誰這麼急著找我?
𨪜𨪜
𨪜𨪜「我不知道這兩個月你在幹什麼,今天你再不回來,我就叫人去捉你回來了!」尖銳刺耳的聲音傳進耳朵。我皺起眉頭,隨手關了機。
𨪜𨪜
𨪜𨪜為什麼在我心情不爽的時候,就有這麼多煩人的事一股腦的跑過來了?
𨪜𨪜
𨪜𨪜想了想,重新打開手機,果不其然,那個電話又迫不及待的打進來:「你敢掛我電話?!」
𨪜𨪜
𨪜𨪜「抱歉,手機正好沒電了。」我淡淡的說。
𨪜𨪜
𨪜𨪜「今天什麼日子你知不知道?」
𨪜𨪜
𨪜𨪜「咦?什麼日子?太上老君生日?」
𨪜𨪜
𨪜𨪜對方沒了語言,半晌聽到罵了一句:「操!別跟我玩冷幽默,姓唐的,我警告你,老娘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𨪜𨪜
𨪜𨪜「那好,你立刻到韓氏去要人,我晚上就回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你在韓氏?打工?做商業間諜?」
𨪜𨪜
𨪜𨪜「沒有,我和韓亞宣同居了。」
𨪜𨪜
𨪜𨪜說完後,我立刻把手機移開耳朵遠點,對方沉默了兩秒,開始破口大罵:「你他媽發燒了是不是?大白天說什麼胡話?你跟韓亞宣同居?他會看上你?你怎麼賴到他家裡去的……喂,不准關機!……」
𨪜𨪜
𨪜𨪜以我的經驗來說,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外乎兩種:一是妒婦,二是潑婦。
𨪜𨪜
𨪜𨪜真不幸,我一早起來就碰上一個。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晚上不準備去上班,專心坐在家裡等韓亞宣回家。那個女人辦事的效率我還是放心的,估計今天我就可能會被某人打死。
𨪜𨪜
𨪜𨪜韓離中午打電話回來說要跟同學在外面玩通宵,笑得神經兮兮的,不知道哪個倒霉鬼又要被他惡整了。
𨪜𨪜
𨪜𨪜下午三點不到,剛睡了個午覺起來,韓亞宣破天荒地翹班跑回來了,還帶著秦歡。
𨪜𨪜
𨪜𨪜我連忙奉上茶水,正襟危坐,兩個大人物過來看我,不服務周到一點是不行的。
𨪜𨪜
𨪜𨪜「你……你……」秦歡好像失去了語言功能,一看到我就一直指著我,「你」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覺得自己打扮沒有失禮的地方,不但把那個醜陋的假髮摘下來了,還戴上了他最喜歡的銀邊眼鏡呢。
𨪜𨪜
𨪜𨪜還是韓亞宣比較沉穩一點:「唐笑儀,或者我該稱呼你『XIAO』?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到底是為什麼?」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4
𨪜𨪜真是冤枉,我只不過製造了一個認識他的機會而已,什麼時候處心積慮的接近他了?
𨪜𨪜
𨪜𨪜「因為我喜歡你嘛。」我嘻嘻的笑。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冷冷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收起笑臉,嚴肅的說:「因為我看你不順眼,這個世界上凡是長得比我帥的人我統統看不順眼。」
𨪜𨪜
𨪜𨪜「XIAO,」秦歡終於開口了,「你真的,喜歡韓亞宣?」
𨪜𨪜
𨪜𨪜「哪裡,」我正色道,「我自知只不過是個殷家的野種,又是個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頭的卑鄙小人,怎麼敢斗膽喜歡上韓先生?秦先生向來聰明絕頂,怎麼會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
𨪜𨪜
𨪜𨪜秦歡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𨪜𨪜
𨪜𨪜「你非要這麼尖酸刻薄嗎?」韓亞宣忍無可忍的吼起來,「你有沒有一點教養?」
𨪜𨪜
𨪜𨪜我臉色一變,隨即微笑:「韓先生,你很失禮呢,第一,我說的全是二位不久前對我的評價;第二,我有沒有教養,輪不到你來指教。」
𨪜𨪜
𨪜𨪜說我沒教養,我看你的教養也不過如此。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氣得渾身發抖,半天才問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𨪜𨪜
𨪜𨪜我想幹什麼?我辛苦不堪的大熱天埋伏在馬路邊等著撞上你的車,難道只是為了跑到你家來洗衣做飯?我十八歲那年在你的生日宴會上看上你,一直忍耐到坐上殷氏總裁的寶座只是為了能夠配得上你,凡是邀請你參加的宴會,我一場不拉的全跟著參加,可你竟然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害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來接近你,你竟然問我想幹什麼?
𨪜𨪜
𨪜𨪜我想幹什麼?我就想幹你!
𨪜𨪜
𨪜𨪜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我知道,無論我多麼費盡心機,這個男人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𨪜𨪜
𨪜𨪜我現在,連做他寵物的資格都失去了。
𨪜𨪜
𨪜𨪜他喜歡的人,只是秦歡。
𨪜𨪜
𨪜𨪜「我來刺探秦氏的商業情報,順便窺探你的弱點,我就是想整垮你,怎麼樣?」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反正我在你心目中也就是這種形象。
𨪜𨪜
𨪜𨪜秦歡突然大笑起來:「你喜歡他,別不承認了,你堂堂殷氏的總裁會為了這麼無聊的理由來煞費苦心的接近一個人?雇個私家偵探不就行了?哈哈哈,XIAO,你喜歡他,你喜歡他!」
𨪜𨪜
𨪜𨪜我從來沒見過秦歡這麼失禮的樣子,一時也嚇到了。就算看出來我喜歡韓亞宣,你也不用這麼歇斯底里吧?
𨪜𨪜
𨪜𨪜「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麼理由來接近我,」韓亞宣冷冷的開口,「我只想讓你知道,無論是何種理由,我都沒興趣。你立刻給我滾回殷氏去,以後不准再接近秦歡,聽到沒?」
𨪜𨪜
𨪜𨪜「真是笑話!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來命令我?」我站起來,走前兩步,狠狠一耳光甩到韓亞宣臉上,「這一巴掌,是教訓你以後看清楚對像再開口,我唐笑儀想幹什麼,輪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的臉瞬間鐵青,下一秒,一個重重的耳光劈在了我臉上,我眼前金星亂冒,嘴裡立刻湧出濃濃的血腥味,鮮血順著我的嘴角流下來。
𨪜𨪜
𨪜𨪜「別以為我不敢打你,唐笑儀,你他媽欠揍!」真是不公平啊,為什麼我打他,他沒事人一樣,而我卻這麼狼狽?
𨪜𨪜
𨪜𨪜考慮到體型以及力量的懸殊,我收回了準備招呼到他臉上的拳頭,以卵擊石這種蠢事我是決計不會做的。這一耳光,將來有的是機會還。
𨪜𨪜
𨪜𨪜再耗下去我只怕真會死在這裡了,趕緊找個台階下吧,自尊那種東西是用來唬人的,沒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𨪜𨪜
𨪜𨪜我默數三下,猛的撲上去,用盡力氣撞到韓亞宣身上,他瘁不及防,一下子被我撞倒在了沙發上,怒火沖天的推開還壓在他身上的我正準備打我,我已經骨碌碌的滾下沙發,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唐笑儀,你他媽別裝死!」他踢了我兩腳,我一動不動。
𨪜𨪜
𨪜𨪜開玩笑,從初中起我就裝昏來逃避游泳課,連校醫都難分真假,還糊弄不過你?
𨪜𨪜
𨪜𨪜他又踢了我兩腳,我強忍著不發出呻吟,媽的,這個韓亞宣還真是暴力,看我昏過去了還不放過我。
𨪜𨪜
𨪜𨪜過了半晌,感覺他蹲在了我旁邊,咕噥了一句:「真的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秦歡的聲音傳過來:「你打他了?你他媽有病啊,有必要把他打昏嗎?」
𨪜𨪜
𨪜𨪜「我他媽還不是因為你?你眼睛脫窗了是不是?這個人哪裡有一點點值得你喜歡的地方?」韓亞宣說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一下一下紮在我心上。
𨪜𨪜
𨪜𨪜「那是你還沒見過他真正吸引人時候的樣子。」秦歡歎息般的聲音傳來。
𨪜𨪜
𨪜𨪜我還有那種樣子的時候麼?我迷茫的想。
𨪜𨪜
𨪜𨪜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再沒人開口說話,我像死了一樣攤在地上,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我已經死了。
𨪜𨪜
𨪜𨪜如果我喜歡的是秦歡,那該多好?
𨪜𨪜
𨪜𨪜如果秦歡喜歡的是韓亞宣,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𨪜𨪜
𨪜𨪜一個人的痛苦,總好過三個人受折磨。
𨪜𨪜
𨪜𨪜時間離我愈來愈遠,空空蕩蕩的心,空空蕩蕩的感知,我太累了。四年的朝思慕想,四年的盲目追逐,到頭來原來只是我像跳樑小丑一般,對著滿座噓聲,頹然下場。
𨪜𨪜
𨪜𨪜我沒有力氣再思考,大概是真的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三章
𨪜𨪜
𨪜𨪜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自己家柔軟厚實的床上了,妙宜坐在我床邊,一雙大大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你把我接回來的?」我蠕動了一下,坐起來,覺得口渴得厲害,「給我杯水喝。」
𨪜𨪜
𨪜𨪜妙宜起身倒了杯水給我,看著我「咕咚咕咚」兩口喝完,開口道:「你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覺得她簡直是在廢話,我不是昏過去了,難道是在睡覺?
𨪜𨪜
𨪜𨪜「你怎麼弄得鼻青臉腫的還昏過去了?你的臉怎麼回事?誰打的你?」妙宜連珠炮般的問起來。
𨪜𨪜
𨪜𨪜「不關你的事。」我淡淡的道。
𨪜𨪜
𨪜𨪜妙宜大怒:「我是你未婚妻,自己男朋友被人打得像豬頭,你竟然說不關我的事?」
𨪜𨪜
𨪜𨪜這簡直是歪曲事實,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挨一巴掌就會變得像豬頭,更何況自始至終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和這個女人有什麼婚約關係,她卻一直以我的未婚妻自居。
𨪜𨪜
𨪜𨪜「說了不關你的事,我要睡覺,你出去。」懶得理她,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𨪜𨪜
𨪜𨪜「哼,別以為我不知道,除了韓亞宣誰還有這個本事?活該,我就說,人家怎麼會看上你?」
𨪜𨪜
𨪜𨪜……我忍!
𨪜𨪜
𨪜𨪜「打不過人家還不知羞恥的裝昏,你怎麼不乾脆從二樓跳下去算了?說不定韓亞宣被你一嚇,一時衝動就答應你了呢?反正你向來是不要臉的,不擇手段的事做得還少?」
𨪜𨪜
𨪜𨪜……我再忍!
𨪜𨪜
𨪜𨪜「我告訴你吧,我要是韓亞宣,就乾脆再補個兩腳,把你打個終身不能自理。想讓他看上你?除非他瞎了眼!」
𨪜𨪜
𨪜𨪜我終於忍無可忍的跳起來:「你他媽有完沒完?老子就是看上頭豬也不會看上你!」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女人跳得比我還高:「豬都不會看上你!要不是看你性格有缺陷人格發育不完全可憐沒人愛,又還有點錢,我會答應你家那個老頭子做你什麼未婚妻?」
𨪜𨪜
𨪜𨪜我們兩個人像鬥雞一樣互瞪了半天,最後我終於忍不住笑場,敗下陣來。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女人……真不愧是老天派來降伏我的,怎麼也不會被我嚇倒。
𨪜𨪜
𨪜𨪜「還能笑出來,看來是沒事了,沒事了就給我滾到公司去收拾你撒手的爛攤子!」妙宜把衣服丟到我身上,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我認識的唐笑儀,狡猾惡劣,舉世無雙,比任何人都冷酷,比任何人都殘忍,絕不會對欺負了自己的人心軟,對不對?」
𨪜𨪜
𨪜𨪜「當然。」我懶洋洋的笑著,伸手穿衣服,「不然以我一個曾經流落街頭的小混混,怎會有今時今日?」
𨪜𨪜
𨪜𨪜睚眥必報,是我的生存法則。
𨪜𨪜
𨪜𨪜妙宜大笑起來,走出了我的房間,順手替我關了門。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下午回董事局,大家對於我這個在國外考察了兩個月回來的老總報以熱烈的掌聲。妙宜平靜的坐在我下手,她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沒有她,沒有我的今天。
𨪜𨪜
𨪜𨪜「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我禮貌的站起來,微笑,頷首,向下掃了一眼,四周屏聲靜氣。
𨪜𨪜
𨪜𨪜「我中午看了一下這兩個月來公司的業績,很不錯,大家都很就積極,很多事情我都還沒想到,竟然已經有人幫我想到,還這麼快就做好了。難怪我在國外每天看報紙都會發現殷氏的上報率比那些天皇巨星還來得高。」
𨪜𨪜
𨪜𨪜有人在下面微微發抖。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4
𨪜𨪜我淺笑了一下,轉向坐在我右邊的男人:「YIN,只有你這個部門沒一點動靜,為什麼呢?」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那張英俊清冷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總裁沒回來,我怎麼敢妄自做主?」
𨪜𨪜
𨪜𨪜「這是什麼話?我不是走前就交代過,我不在,就由你全權做主嗎?聽說還有人因為不滿意人事調動,跑到你這裡來撒野?什麼人?真是好膽色啊。」我和藹可親的望著下面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承認自己「好膽色」。
𨪜𨪜
𨪜𨪜「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話?」殷淺臣笑起來,「沒人到我跟前撒野,你別嚇人家了。」
𨪜𨪜
𨪜𨪜我點點頭,坐下來。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是我的三表哥,也是當年力排眾議,將我扶上殷氏寶座的人。所以當我掌權後開始大清洗時,姓殷的人裡面惟獨只有他留在了我身邊。
𨪜𨪜
𨪜𨪜我信任的人不多,但總要有兩個。不然我一個人赤手空拳,東跳西躥,還不得累死?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文靜——說好聽點是文靜,其實根本就是軟弱不堪,又沒什麼遠大抱負,對什麼都是無所謂的態度,被人欺負了也只是隨便笑笑就算了。他好像唯一堅持過的事情,就是吃錯藥般支持我接任殷氏當家。
𨪜𨪜
𨪜𨪜不過畢竟是巴黎醫學院畢業的高才生,智力還是無可挑剔的,就算他把白分之七十的精力都用在經營他那家小醫院上面去了,剩下的白分之三十還是足夠管好他手下的那個小小的企劃部的。
𨪜𨪜
𨪜𨪜不過……還是讓我操心啊……一不小心他就被別人給騎到頭上去了,又不會跟我說,還要替別人瞞著,你說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傻子呢?
𨪜𨪜
𨪜𨪜殷傻子兀自在那裡微笑,喻意不明。
𨪜𨪜
𨪜𨪜我定了定神,開始進入今天的主題:「前段時間我們和秦氏合作得很愉快,可是我記得在走前,我好像交代過其餘的事情,等我回來再決定吧?陳經理,你可否解釋一下為什麼突然之間我們要投標競爭NK的計劃書?」
𨪜𨪜
𨪜𨪜陳經理站起來,神情緊張:「我,我向殷經理提交過企劃書,得到了同意才動手投標的。」
𨪜𨪜
𨪜𨪜我看了殷淺塵一眼,對方愣了一下,點頭說:「是,陳經理的確是先徵求過我的意見再做的,總裁,有什麼問題麼?」一副有什麼問題他都極力承擔的模樣。
𨪜𨪜
𨪜𨪜我心裡歎氣,這個笨蛋,我敢打賭姓陳的老狐狸絕對沒有事先交過什麼企劃書給他,以殷淺塵的性子,半點芝麻大小的事情都會先和我商量,這次怎麼會一聲不響的就擅做決定?可是我都已經不厭其煩的再三重申我不在,一切就交由他做主,現在他跑出來承擔責任,我能說什麼?
𨪜𨪜
𨪜𨪜「三哥,」我歎氣,「我們為什麼要搞這個東西?」
𨪜𨪜
𨪜𨪜NK計劃書,是由香港政府出面提出來的打造一個香港乃至整個亞洲最大的媒體王國的合作計劃。這個事情自然是交由現在香港勢力最大的媒體娛樂公司韓氏集團來做,而韓氏現在正在招募合作對象。我向來不涉足媒體新聞方面的東西,因為覺得炒做太噁心,所以一直沒興趣,而且我也最討厭跟政府部門扯上關係,殷淺塵是知道我的性格的啊。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微微一笑:「難道總裁不覺得引導輿論勢力,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𨪜𨪜
𨪜𨪜聽到這種極端幼稚的話,換了以前,我只怕早已經罵出來了。可是今天我竟假模假樣的考慮一陣, 心有慼慼焉的點點頭。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想要的東西,我一定要弄得它支離破碎。
𨪜𨪜
𨪜𨪜「明天把企劃書交給我。」這句話是對陳經理說的,不要以為我今天沒發落你,我心裡就沒數,算你運氣,碰著我正要對付韓亞宣的時候使了這招,不然,死都讓你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𨪜𨪜
𨪜𨪜陳經理連聲應著:「是,是,我明天一早就把計劃書送到您辦公室去,總裁。」滿頭大汗的坐下去了。
𨪜𨪜
𨪜𨪜妙宜看了我一眼,眼睛中有一閃而逝的憂慮。
𨪜𨪜
𨪜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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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韓亞宣三天後打電話約我見面,能把他逼到這份上,真是不容易啊我。
𨪜𨪜
𨪜𨪜妙宜看到我在辦公室不住的看表,還把領帶拆了又打,打了又拆,不由嗤笑出聲:「趕著約會哪,你?」
𨪜𨪜
𨪜𨪜我嘻嘻一笑:「等下要去見我的夢中情人,人家心情緊張嘛!」
𨪜𨪜
𨪜𨪜「我警告你,等一下別被美色沖昏了頭,人家稍微給個好顏色,你就全瀉了底!」妙宜似笑非笑的盯著我,又自言自語的說,「不過我看那個韓亞宣也沒這個意思,看你像看蛤蟆一樣,要他使美人計那還不是要他的命?」
𨪜𨪜
𨪜𨪜我真不知道前世到底得罪了這個女人什麼地方,她今世要把我克得這麼死死的!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雖然不喜歡我,但也不至於看我像看蛤蟆一樣,謝妙宜這個女人最會危言聳聽,尤其以打擊我為樂,每次不把我氣得吐血,決不收手。
𨪜𨪜
𨪜𨪜「那我就期待我的公主給我一個溫柔的吻,讓我從蛤蟆王子變成真正的王子吧……」我故意擺出一副春情蕩漾的表情,還撅起嘴巴,閉上眼。
𨪜𨪜
𨪜𨪜「嘔……」妙宜捂著嘴,衝出了我的辦公室。
𨪜𨪜
𨪜𨪜11:30,我準時到達和韓亞宣的約會地點,一眼就看到餐桌邊坐著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神情冷毅,真是迷死人了。
𨪜𨪜
𨪜𨪜「嗨,又見面了。」我笑嘻嘻的在他對面坐下。
𨪜𨪜
𨪜𨪜他看了我一眼,沒出聲,示意侍者可以上菜了。
𨪜𨪜
𨪜𨪜真是的,都不問問我喜歡吃什麼就擅自做主點了東西,一點都不體貼。
𨪜𨪜
𨪜𨪜「一杯檸檬茶,加冰,謝謝。」我早聽說這家店子的檸檬茶超級好喝,屁股剛坐穩就迫不及待的要侍者送一杯上來。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在喝他的咖啡,沒有一點開口的意思。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滋——滋——」我用力吸著檸檬茶。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牛排送上來,我和他鋪好餐巾,開始動刀動叉。
𨪜𨪜
𨪜𨪜「噶吱噶吱……滋滋……」我大口大口的嚼著牛肉,時不時吸兩口檸檬茶。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依舊沉默。
𨪜𨪜
𨪜𨪜兩三口把牛排幹掉,韓亞宣還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侍者過來把我的刀叉撤下,送上免費贈送的一杯紅酒。
𨪜𨪜
𨪜𨪜我端起來一口氣喝掉,擦擦嘴巴,準備走人。
𨪜𨪜
𨪜𨪜你他媽的韓亞宣是啞巴啊?看見老子就像見了瘟神一樣,一個屁都不放。既然如此,老子也不浪費寶貴時間了,午餐吃完,回家睡覺去。
𨪜𨪜
𨪜𨪜身子剛動了動了動,韓亞宣突然開口:「唐笑儀,我有話和你說。」
𨪜𨪜
𨪜𨪜「請叫我XIAO。」我皺起眉頭,唐笑儀是從來上不得檯面的名字,我在所有的場合都是叫「XIAO」,因為我是殷氏的總裁,卻不姓殷。
𨪜𨪜
𨪜𨪜「XIAO,」他改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想和我合作NK的計劃,我知道你從來不做這方面的經營,其他參與投標的公司有許多比你們更有吸引力。不過,我不打算拒絕你,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和你合作,各佔白分之五十的股份,怎麼樣?」
𨪜𨪜
𨪜𨪜恩?有這麼便宜的事?NK合作計劃可是香港傳媒今年的大動作啊,他說得對,真和別的娛樂公司競爭,我還未必爭得過。畢竟人家早做了準備,不像我是一時之激,嚷嚷著也要擠進去分一杯羹。
𨪜𨪜
𨪜𨪜我也只是想搞搞破壞罷了,還真沒動過要把NK弄到手的念頭。現在這個人告訴我可以和我合作,還各佔白分之五十的股份,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有這麼容易吃到嘴裡麼?
𨪜𨪜
𨪜𨪜「什麼條件?」我挑眉,真是好奇啊,這個男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𨪜𨪜
𨪜𨪜「你保證以後再不去找秦歡。」韓亞宣輕描淡寫的說。
𨪜𨪜
𨪜𨪜「滋——滋——」我繼續吸杯子裡沒喝完的檸檬茶,吸完後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𨪜𨪜
𨪜𨪜「喂,秦歡,是我。」
𨪜𨪜
𨪜𨪜「XIAO?」
𨪜𨪜
𨪜𨪜「你要我幫你帶的那三瓶73年的法國干邑白葡萄酒已經送到了,就在我家裡。」
𨪜𨪜
𨪜𨪜「真的?我下午就叫人過去拿!」
𨪜𨪜
𨪜𨪜「不用了,我準備轉送給別人。」
𨪜𨪜
𨪜𨪜「什麼?你什麼意思?」
𨪜𨪜
𨪜𨪜「有人拿我的公司威脅我以後再不准接近你。」
𨪜𨪜
𨪜𨪜「哈哈,怎麼可能,你收到匿名恐嚇信?」
𨪜𨪜
𨪜𨪜「這個人就坐在我對面,拿把刀對著我。不久之前他還把我揍到昏過去,我真的很怕他,對不起秦歡,你以後要喝好酒,找別人吧。」
𨪜𨪜
𨪜𨪜秦歡立刻沒了聲音,因為他知道我在他面前從來不會突然開沒品的玩笑,更不會說謊。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舉著切牛排的刀,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收了線,對韓亞宣微微一笑,「好了,我按照你的條件做了,你是不是應該兌現你的諾言了呢?」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立刻響起來。
𨪜𨪜
𨪜𨪜「喂,秦歡?」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4
𨪜𨪜「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要拿把刀殺了他?」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他不會騙你,難道我會騙你?我只是警告他以後不准再騷擾你罷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去你媽的秦歡!你以為老子喜歡管你的破事?你以後就算被這個傢伙啃得連骨頭都不剩,老子也不會管你了!」韓亞宣突然怒罵起來,一餐廳的人齊刷刷的眼光全集中到我們這一桌。
𨪜𨪜
𨪜𨪜我連忙用手擋住臉,真丟人,為什麼像我這麼斯文的人要和這個粗魯不堪的傢伙在這麼高級的餐廳吃午餐?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摔了電話,看著我,臉上有種要吃人的表情:「我改變主意了,剛才的條件作廢,你答應我現在的條件,我就和你合作。」
𨪜𨪜
𨪜𨪜我皺起眉頭:「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出爾反爾呢?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呢,你一會一個條件,誰知道呆會你會不會又反悔……」
𨪜𨪜
𨪜𨪜「你他媽到底聽不聽?」騰的一聲暴喝,嚇得我一抖,立刻乖乖閉上嘴巴,表示願意聽他的條件。
𨪜𨪜
𨪜𨪜「我要你搬回來我那裡住,現在,立刻回去收拾東西!」
𨪜𨪜
𨪜𨪜我呆呆的坐在那裡,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毛病。
𨪜𨪜
𨪜𨪜「你沒聽到?」韓亞宣不耐煩的重複,「回去收拾東西,我下午派司機來接你。」
𨪜𨪜
𨪜𨪜我慢騰騰的開口:「我不明白。」
𨪜𨪜
𨪜𨪜我覺得自己好像在看電影一樣,分明不該是對手的台詞,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從這個男人嘴裡冒出來?如果有導演,我很想和他認真討論一下劇本。因為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出現什麼反應。
𨪜𨪜
𨪜𨪜這完全不在我預料之內,所以我是真的不明白。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沒有解釋的打算。
𨪜𨪜
𨪜𨪜過了一會,我好像靈光了一點,隱約察覺到韓亞宣這個不可思議到極點的條件,應該是和秦歡有關。是了,剛才肯定是秦歡在電話裡叫韓亞宣以後再也不要管他的事了,韓亞宣發怒,撂下狠話說以後再不管他,可是又捨不得真的不管,只好曲線救國,把我牢牢栓在他身邊,不就可以阻止我去找秦歡或者秦歡來找我了?
𨪜𨪜
𨪜𨪜操你媽的,你以為老子是什麼人?隨便你捏在手裡搓圓壓扁?
𨪜𨪜
𨪜𨪜「對不起,韓先生,我突然對跟你合作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了。那個招標我也不在乎,你高興便宜誰就便宜誰,我現在要回去睡覺,這頓是你請吧?記得要給小費啊。」剛才一聲獅子吼,那個侍應生不知道抖得有多厲害,好歹看在人家盡職的沒有落荒而逃的份上,你也要給一點精神損失費以資獎勵吧。
𨪜𨪜
𨪜𨪜剛站起來,一個大信封「啪」的摔在我面前,韓亞宣面無表情的說:「打開,看了再走。」
𨪜𨪜
𨪜𨪜我很想睬都不睬他直接轉身走人,但又抵制不住好奇——看樣子像是照片類的東西,肯定是要用來威脅我的東西,奇怪了,我會有什麼把柄落在他身上?我從來不跟女人在外面賓館亂搞,應該不會被偷拍到什麼情色醜聞。難道是上次搶了趙老闆的那批貨被他偷拍到了?哼,是就是,替死鬼我早就找好了,我又沒露面,怕他個屁!
𨪜𨪜
𨪜𨪜打開信封,我隨便瞄了一眼,臉色大變。
𨪜𨪜
𨪜𨪜照片裡面拍到的是妙宜跟一個男的抱在一起的場面,分不同角度去拍,妙宜臉上掛著狂喜到幾乎要暈厥過去的表情,背景似乎是什麼酒吧之類的地方,非常昏暗。那個男的臉埋在妙宜肩窩裡,完全看不到。
𨪜𨪜
𨪜𨪜我從來不懷疑妙宜對我的忠心,她會看上別的男人那真是出了鬼!這肯定是韓亞宣設計出來的陰謀,說不定是他對妙宜下了藥什麼的。我憤怒到幾乎尖叫起來,如果這些照片落到殷氏,妙宜身為我的女人敢背著我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私會,一定會被處以極刑,就算我想保她,以她的性格,為了不讓我難做,肯定會自己了斷。
𨪜𨪜
𨪜𨪜我死死的盯著那幾張照片,韓亞宣冷冷的聲音響起:「放心,絕對不是電腦合成的,你應該看好你的女人,至少在外面偷腥的時候,不要被別人留下證據。」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我操你媽!你為了秦歡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𨪜𨪜
𨪜𨪜「韓先生,你不覺得我堂堂殷氏集團的總裁,又不是沒錢找房子住,突然搬到你那裡,會引來不必要的流言?」我努力克制住想撲上去咬死他的衝動,盡量作出理性分析敦促他打消那個愚蠢的念頭。
𨪜𨪜
𨪜𨪜「我不覺得。」韓亞宣笑起來,「兩個大男人住在一起,會引來什麼流言呢?恩?」
𨪜𨪜
𨪜𨪜我真的很想弄死這個男人,現在,馬上!
𨪜𨪜
𨪜𨪜「我保證再不招惹秦歡不行?」我已經近似於哀求了,操!我從來都沒去招惹過他啊,說得好像真和他有什麼姦情一樣。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是說了先前的條件作廢嗎?你答不答應?不答應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手下把那些東西寄到殷氏去!」韓亞宣已經明顯沒耐性和我耗下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答應。」我立刻投降。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滿意的微笑起來:「這不是很好?我們住在一起,相信會合作得更加愉快,對不對,XIAO?」
𨪜𨪜
𨪜𨪜此刻我只想把這張豬臉撕得粉碎!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直到和韓亞宣分手,答應他兩個小時內收拾好東西等他來接,我暈乎乎的飄回車上,繫上安全帶,發動引擎,像在做夢。
𨪜𨪜
𨪜𨪜以前我費盡心思接近他,他把我像蟑螂一樣踩在腳底;如今我只想踩回去弄死他,他卻使出這麼卑鄙的手段逼我呆在他身邊。
𨪜𨪜
𨪜𨪜我竟然答應了。他為了秦歡,我為了誰?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不僅僅是因為妙宜。
𨪜𨪜
𨪜𨪜妙宜永遠是我用來說服自己最完美的借口,我冠冕堂皇的告訴自己,看,為了自己的女人,我甘願忍受韓亞宣的侮辱。
𨪜𨪜
𨪜𨪜為什麼我的內心,還會有可恥的竊喜?
𨪜𨪜
𨪜𨪜中午回到家,乖乖收拾衣物。妙宜簡直要瘋了,她不明白我去和韓亞宣見面,怎麼會見出這麼個鬼結果出來,
𨪜𨪜
𨪜𨪜「你要搬去和他同居?為什麼?是誰提出來的要求,你還是他?」妙宜居然沒有懷疑是我用不要臉的手段來逼韓亞宣就範,真是對我人格極大的尊重。
𨪜𨪜
𨪜𨪜「我偷拍到他洗澡的裸照,拿出來威脅他跟我合作,並且跟我同居。」我掏出煙,邊抽邊想還有什麼忘記收拾的沒。
𨪜𨪜
𨪜𨪜妙宜不出聲,她是個異常聰明的女子,知道我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𨪜𨪜
𨪜𨪜「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買人砸金老闆場子的事?還是上次那批貨出了問題?」
𨪜𨪜
𨪜𨪜我哈哈大笑:「怎麼可能?我要是有把柄抓在他手裡,他一定用來威脅我以後再不得靠近他三尺以內!」
𨪜𨪜
𨪜𨪜「我,還是殷淺塵?」
𨪜𨪜
𨪜𨪜我再也笑不出來,妙宜真是聰明到可怕。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你向來說到做到,要弄死他就決不會手軟,你突然改變整盤計劃,絕不會是因為盲目迷戀他。XIAO,如果是我,請你讓我自己解決。」妙宜靜靜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站起來,拍拍她的肩:「不是,你想太多。我有我的打算,韓亞宣他對付不了我。」
𨪜𨪜
𨪜𨪜妙宜沉默半晌,最後說:「我知道了,你放手去做,這裡有我。」
𨪜𨪜
𨪜𨪜我點點頭,妙宜從來不用我多說一句,電光火石間就能窺探出我的心思。
𨪜𨪜
𨪜𨪜放個這樣的女人在身邊,究竟是我的大幸,還是我的不幸?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四章
𨪜𨪜
𨪜𨪜再一次踏進韓家大門,我感慨萬千。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把我的行李扔進我住過的房間,說了一句:「菜在冰箱裡,做兩人份,我不在家裡吃,但是小離6點鐘要吃飯。」拍拍屁股回自己房間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連發怒的心情都沒有了。
𨪜𨪜
𨪜𨪜始終不明白,韓亞宣自從知道我身份後,為何會對我抱有這種近似於仇人般的心態,若是單單因為秦歡,那他真是有臆想症兼偏執狂。
𨪜𨪜
𨪜𨪜我根本沒對秦歡怎樣呢,他就使盡手段來對付我,哪天讓他看到秦歡的真命天子,他還不會衝動到去殺人?
𨪜𨪜
𨪜𨪜偏執狂晃出來看到我在房間一個人發呆,不滿的說:「還不動手收拾你的東西?小離就快放學了!」
𨪜𨪜
𨪜𨪜明明三點都不到,哪個高中這麼早就放學?還不是看我不順眼,故意來找我茬?我「恩」了一聲,開始慢條斯理的打開箱子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往衣櫃裡掛。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瞇著眼在後面看著我:「你,十八歲前過的什麼日子?」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又關他什麼事?我含糊的應付:「什麼日子?瞎混唄。」
𨪜𨪜
𨪜𨪜「瞎混?怎麼個瞎混法?黑社會老大?搶劫?打群架?吸毒?殺人?」他一句緊似一句的問過來。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4
𨪜𨪜我覺得這個人不但是臆想症兼偏執狂,還有嚴重的精神分裂,不然怎麼會把自己幻想要過的生活全部加諸於我身上?
𨪜𨪜
𨪜𨪜「哈,你太抬舉我了,我只是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罷了。」
𨪜𨪜
𨪜𨪜他終於閉嘴,用打量的眼光看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收拾完衣物,拿著洗淑用具去洗手間。
𨪜𨪜
𨪜𨪜「你之前的毛巾牙刷我都沒丟。」突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的腳步頓了一下,那些東西……是他買給我的,我走的時候沒拿,以為肯定被扔了的。
𨪜𨪜
𨪜𨪜「嘿,不早說……」我訕笑,他應該自始至終都用那種嘲諷刻薄的語氣和我說話,突然而至的溫柔,會讓我措手不及。
𨪜𨪜
𨪜𨪜「我今天晚上有應酬,我希望回來的時候有一碗銀耳蓮子羹為我醒酒。你可以看電視,或者看沒有圖像的三維立體也行,實在困了,就煮個咖啡提神。我沒回來,不准睡。」他突然從背後攬住我的腰,聲音低沉而性感,說不出的魅惑。
𨪜𨪜
𨪜𨪜我沒說話,也沒掙扎,甚至沒去想他怎麼會有這種突兀的動作。他似乎想把我和以前那個唐笑儀合而為一,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回家,體貼的奉上湯水,最好還要溫柔的加上一句:「你不開心麼?有什麼事情就跟我講好嗎?」
𨪜𨪜
𨪜𨪜這或許是他想出來的另一種折磨方法,時刻提醒我曾經為這個男人下作到何等程度,我越是顏面無存,他越會心情大好。
𨪜𨪜
𨪜𨪜不過無所謂,我的顏面算什麼東西?以前不曾放在心上過,現在也不會覺得難堪。我發覺這個男人仍然該死的吸引著我,他越是惡劣,我越驚歎以前怎麼沒有發覺。之前那段日子似乎我們兩個人都戴著厚厚的面具,笑容優雅而彬彬有禮,像朋友般互相關心,做作不堪。現在只不過大家丟了面具來重新抗衡,我一退,全盤皆輸。
𨪜𨪜
𨪜𨪜「當然,一切如你所願。」我微笑,覺得很好,有曖昧的氣氛,親熱的錯覺,所以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手。
𨪜𨪜
𨪜𨪜他的手觸電般縮了回去,眼角流露出一絲輕蔑的光,轉身走出了我的房間。
𨪜𨪜
𨪜𨪜我若無其事的繼續拿著東西往洗手間走,我是個面子裡子全不要的人,韓亞宣,你想看我憤怒,難堪,還是歇斯底里?抱歉,對著你,我可以無限制的不要臉。
𨪜𨪜
𨪜𨪜晚上韓離回來,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咕噥了一句:「老哥說你找到新工作了?真是的,不是說了你就不要出去工作了嘛,留在家裡不就好了?反正我老哥又不是養不起你。」
𨪜𨪜
𨪜𨪜我啞然失笑,看來韓亞宣什麼都沒對他說,他依然以為我還是那個仰人鼻息的窮光蛋,為了生計苦苦掙扎。說得我像是韓亞宣包養的情人似的,雖然我曾經真的幻想過以這種身份住在這裡。
𨪜𨪜
𨪜𨪜飯吃到一半,韓離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話,大吼:「什麼?他媽的!老子的人他們也敢碰?」怒氣衝天的跳起來,嘴都來不及擦,抓了車鑰匙就跑出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好奇的看他摔門而去的背影,什麼人會讓他如此失態?「老子的人」?他罩著的小弟?還是……喜歡的人?
𨪜𨪜
𨪜𨪜一般來說,我是個不會對什麼事情好奇的人;但一旦有了求知慾,不追根挖底的弄出個水落石出,決不罷休。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太忙了,一定沒時間來管他寶貝弟弟的閒事。我不一樣,我有時間,也有興趣,我來代替他盡盡做哥哥的職責,幫韓弟弟來解決煩惱。
𨪜𨪜
𨪜𨪜我心情愉快的把剩菜倒進垃圾桶,從冰箱裡拿出材料細火慢煨的替韓亞宣煮醒酒湯,回到客廳後,順便把手提電腦打開,開始處理公司的文件。
𨪜𨪜
𨪜𨪜壁上的鍾在不緊不慢的走著,10點,11點,11點半,韓亞宣和韓離都沒回來。給妙宜打電話,竟然關機。
𨪜𨪜
𨪜𨪜這讓我很意外,妙宜的手機從來不關機,因為她習慣於我深更半夜的騷擾她。我又往她家裡打電話,仍然沒人接。
𨪜𨪜
𨪜𨪜這就怪了,這麼晚了,手機也不開,她會跑到哪裡去?
𨪜𨪜
𨪜𨪜12點半,韓亞宣先一步回來,我慇勤的幫他遞上拖鞋,把他的西裝外套掛到衣架上,像個賢惠的妻子。
𨪜𨪜
𨪜𨪜他看上去喝了不少,神情雖然鎮定,臉色卻發白。我知道有的人喝醉酒不會臉紅,越是表情自然,越是喝得多。不像我,一杯下去必然臉紅,三杯後一定是眼神都會迷離起來,可是神智反而會越來越清醒,一直保持著那副要醉不醉的樣子挺到最後。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坐到沙發上,端起我放在茶几上的碗。我趁機告訴他韓離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他只是「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喝他的銀耳蓮子羹。
𨪜𨪜
𨪜𨪜我萬分詫異,我記得以前他連韓離去酒吧都是不允許的,怎麼現在對他的寶貝弟弟夜不歸宿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三下五除二的喝完,把空碗遞給我。我下意識的接過來,走到廚房去洗碗,自來水嘩嘩的衝著碗,好幾秒鐘後我才反應過來。
𨪜𨪜
𨪜𨪜靠!他真把我當傭人使喚哪?
𨪜𨪜
𨪜𨪜把手一甩,我衝回客廳,正要開罵,突然發現這個萬分惡劣的男人竟然靠著沙發睡著了,疲倦的神態一覽無遺。
𨪜𨪜
𨪜𨪜我還沒有變態到搖醒一個睡著了人來和他對罵的地步,愣了一會,我想起應該把他弄到床上去才行。架起他半拖半拽的往他臥室走,他在我手裡扭了幾下,咕噥了幾句胡話,還是相當配合的沒吵沒吐。把他往床上一扔,幾把脫光了他的衣服,幽幽的壁燈下面,他小麥色的肌膚微微起伏,折射出幽深的光。
𨪜𨪜
𨪜𨪜我不自覺嚥了口唾液,說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肖想了四年,做夢也不知道上過他多少次了,可是我對強暴一個醉鬼沒興趣,扯過被子壓在他身上,哼,我什麼都看不到了,總沒關係了吧。
𨪜𨪜
𨪜𨪜手剛準備離開,沒提防一把被抓住了,韓亞宣含糊不清的叫著「Lily……寶貝……」,死死的把我往他懷裡拽。
𨪜𨪜
𨪜𨪜Li……Li你個奶奶!剛才還好好的坐著喝湯,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醉得神智不清了?我想都沒想,一個耳光就扇過去了:「你他媽放開我!」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被我抽了一下,愣了一秒,反手一個耳光劈了過來:「操!敢抽老子?裝什麼處女?又不是沒做過!」一邊罵,一邊使勁把我往床上壓,「老子今天干死你個賤人……」
𨪜𨪜
𨪜𨪜我又急又氣又怒,拚命和他撕打,韓亞宣喝醉酒感情是這副德行?混亂中衣服被一件件扒光,韓亞宣紅著眼,坐在我身上胡亂的摸著。媽的……求求你別摸了,摸得老子都硬了……媽的你再摸,老子真上了!我被他一頓亂摸摸得上了火,乾脆把他身上最後一條內褲也扒下了,我不管了,不是我要強暴你,是你他媽吃了春藥一樣在老子身上亂點火,我又不是死人,干死你丫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正準備翻身騎到他身上去,冷不防他的臉蓋了下來,隨即一個充滿了酒氣的唇狠狠的壓在了我嘴巴上。
𨪜𨪜
𨪜𨪜他……他……他吻我!!!
𨪜𨪜
𨪜𨪜還沒等我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猛然聽到他呢喃了一句:「操,Lily,你的胸部怎麼變小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一拳轟在了他臉上,他慘叫一聲,鬆開了我,我趁機又在他身上狠踹了幾腳,直到他失去了抵抗力,才從他床上爬下來。
𨪜𨪜
𨪜𨪜燈光下見他死人一樣躺在那裡,左眼上還頂著一個巨大的烏青,我想了想,又在他右眼上補了一拳。
𨪜𨪜
𨪜𨪜哼哼,送你一副免費墨鏡,再有下次,老子讓你斷子絕孫!
𨪜𨪜
𨪜𨪜從他房間走出去的時候,腰間一陣發軟,差點跪在地上。這才發覺和他在床上互相撕打的時候不小心被他踢到了腰,青了好大一塊,痛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回到自己房間後,總結出了這個男人會在什麼情況下表現出他個性中最卑鄙無恥下流暴戾的兩大必要條件:1,面對他特別討厭卻又不得不保持著親密關係的人(比如我)時;2,喝醉酒對某人耍酒瘋,對方還敢反抗他時。
𨪜𨪜
𨪜𨪜何其不幸,我總是這麼倒霉的中槍口……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二天一早做好早餐,韓亞宣如往常般準時下樓,只是臉色鐵青,兩隻眼睛還帶著明顯的瘀青。
𨪜𨪜
𨪜𨪜「早啊,」我微笑,看了他兩眼,驚呼,「哇,你臉上怎麼搞的?跟誰打架了?」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的臉色一下子從憤怒轉化為遲疑:「難道不是昨天你打的?」
𨪜𨪜
𨪜𨪜「我連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難道半夜夢遊到你房間去打你?」我不屑的咬著小麥麵包,「再說了,無緣無故的我打你做什麼?」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緊皺著眉頭,我猜他是真的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一大早爬起來發現自己臉上平白多了兩隻熊貓眼,肯定肺都氣炸了。
𨪜𨪜
𨪜𨪜「你說你連我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為什麼我記得我好像睡覺前喝了一碗醒酒湯?」韓亞宣在餐桌前坐下,開始分析案情。
𨪜𨪜
𨪜𨪜「誰知道你在哪裡喝的?我昨天晚上10點不到就睡了。」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諒他也發現不了什麼蛛絲馬跡。
𨪜𨪜
𨪜𨪜「好像有人告訴我說小離昨晚沒回來?他人呢?」步步緊逼。
𨪜𨪜
𨪜𨪜「哈,你做夢吧?小離不是還在房間睡覺?他們學校今天春遊,他懶得去,說不用叫他起床。」前句話是真的,昨天晚上半夜韓離回來了,我貼著門板聽他洗完澡進了房間。至於什麼春遊,自然是我編的鬼話。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徹底陷入了鬱悶狀態,他死都想不出來除了我,誰還有那個膽子趁他喝醉酒,把他打得像熊貓。
𨪜𨪜
𨪜𨪜我見好就收,不再開口刺激他,我怕他惱羞成怒,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狠K一頓。
𨪜𨪜
𨪜𨪜偏偏這時候韓離晃出來了,眼睛紅腫,明顯睡眠不足的樣子。韓亞宣一看到他,眼睛一瞇,沉聲道:「你今天不是要春遊?昨天幹什麼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心裡大急,拚命向他使眼色,奈何韓離一早起來,反應遲鈍,一邊向廁所方向移動,一邊回答:「昨晚上有個哥們出事,我鬧到凌晨三點才回來,困死了。什麼春遊?」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轉過眼睛看著我,我急忙把剩下的麵包一口吞下,抓起放在一邊的公文包,笑著說:「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個早會要趕著參加,嘿嘿,我先走了……」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6
𨪜𨪜
𨪜𨪜「等一下!」韓亞宣手疾眼快的隔著桌子抓住我的手,「我送你。」
𨪜𨪜
𨪜𨪜我勉強擠出個微笑:「不用麻煩了,我有車……」一眼瞟到韓離驚異的眼神,急忙改口,「……我有公司的班車接送。」
𨪜𨪜
𨪜𨪜「不麻煩,」韓亞宣皮笑肉不笑的說,「昨天晚上承蒙你款待,送你上班是應該的。」
𨪜𨪜
𨪜𨪜韓離我恨你!!!!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磨磨蹭蹭的被韓亞宣拖上了車,我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絕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在車子裡面打我,頂多就是怒吼我兩句,然後再威脅我晚上等著瞧之類的。
𨪜𨪜
𨪜𨪜我一定要想辦法到國外的哪間分公司去視察什麼的,先逃開一段日子再說……我心裡胡亂的想著。
𨪜𨪜
𨪜𨪜「我昨天,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所以你會把我揍成這個樣子?」坐在駕駛座上的韓亞宣突然冒出了這句話,把我嚇了一大跳。
𨪜𨪜
𨪜𨪜「啊……沒有很過分啦……只是我討厭被當成女人給壓在床上……」我一直做著被痛罵一頓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象韓亞宣會突然問出這種話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𨪜𨪜
𨪜𨪜汽車一個急剎車,我差點撞在前座的玻璃上。
𨪜𨪜
𨪜𨪜「我……我昨天晚上果然對你……那個了?」韓亞宣把車子停在路邊,一副世界末日到了的表情看著我,似乎只要我開口說「是」,他就會直接開車去撞別的車。
𨪜𨪜
𨪜𨪜「對我那個……哪個?」我呆楞了兩秒,醒悟過來,跳起來大罵,「那個個屁!你什麼也沒幹,不過摸了老子兩把而已!」你以為你上了老子?做夢!要上也是老子上你!
𨪜𨪜
𨪜𨪜「真的沒幹別的?」韓亞宣懷疑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沒有!」我不耐煩的吼了一句,我說你他媽是不是有妄想症啊?難道非要老子栽贓說你強姦了我,你才心裡爽了?
𨪜𨪜
𨪜𨪜「那你怎麼走路一拐一拐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我弄傷了腰……不關你的事!」我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瞪大了眼睛:「連腰都傷到了?我昨天喝太多了……很痛吧?」
𨪜𨪜
𨪜𨪜「……不關你的事……」我覺得自己已經快崩潰了,這個神經病他聽不懂人話嗎?!!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會逃避的,醫藥費什麼的我會負責,如果對你造成了什麼心理陰影,我也會負責。」韓亞宣迅速接過話頭,「雖然我實在很討厭你,但做出了那種事,我不能原諒自己。」
𨪜𨪜
𨪜𨪜我直接一拳捶在椅背上:「閉嘴!開車!」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看了看我臉色,乖乖開車。
𨪜𨪜
𨪜𨪜我沒力氣再開口說話,否則開口必定吐血——這是什麼世道?別說他真沒幹這種事,就是干了,也要咬緊牙關死不承認才對啊,哪有被害人都說沒有,他一犯罪嫌疑人還在那裡死纏爛打要把罪名望往自己身上攬的?
𨪜𨪜
𨪜𨪜還好我不是覬覦他的那些女人,否則肯定會說自己懷孕了,他那麼喜歡負責任,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我娶回家。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把我送到公司門口,還要雞婆的扶我下車,我憤怒的甩開了他的手自己開門下去,他不放心的追出來加了一句:「別硬撐著啊,不行了就去醫院看看,弄傷了後面很麻煩的!」聲音之大,使得旁邊好幾個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們。
𨪜𨪜
𨪜𨪜即使是幾萬年沒紅過臉的我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怒吼一聲:「你滾不滾?」韓亞宣歎了口氣,總算開車走了。
𨪜𨪜
𨪜𨪜剛進辦公室,屁股還沒挨上凳子,妙宜像個幽靈一樣冒出來:「哎呀呀,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呢——你怎麼了?『後面』受傷了?你昨晚幹什麼去了竟然會傷到『後面』呢?」
𨪜𨪜
𨪜𨪜我回頭斜視了她一眼:「這麼三八,你很閒麼?」
𨪜𨪜
𨪜𨪜妙宜大笑:「怎麼會?老闆,你終於得手了?恭喜恭喜,雖然手段卑鄙了一點,結果偏差了一點,你不是在上面而是在下面,但你也要想想,韓亞宣怎麼可能被你壓在下面呢?無論如何總之是到手了,以後反攻的機會還是很多的……」一邊說一邊還對我擠眉弄眼。
𨪜𨪜
𨪜𨪜如果這時候我手裡有塊膠布,我真的很想把她的嘴巴粘起來!
𨪜𨪜
𨪜𨪜「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突然想起昨晚打她的手機打不通,隨口問了一句,順便轉移話題。
𨪜𨪜
𨪜𨪜妙宜卻是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你昨晚找過我?我……我一個老同學過來出差,一起出去喝了點東西,手機正好沒電了。對不起啊,你那麼晚找我有急事嗎?」
𨪜𨪜
𨪜𨪜我看了她一眼,怎麼這麼緊張?我從來沒有交代過要她一天到晚24小時不關機的等我電話啊,問她也只是關心一下罷了。
𨪜𨪜
𨪜𨪜「沒什麼要緊事,」我淡淡的回答,直覺她有事瞞著我,但不想細究,「文叔前幾天找我,說是賀老闆想跟我談合作開地下賭場的事,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賀老闆這個人,所以當場就回絕了。不過我發現文叔這些日子私底下和賀老闆還有來往,我要你替我去查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𨪜𨪜
𨪜𨪜「好。」妙宜一口答應,轉身準備往外走。
𨪜𨪜
𨪜𨪜「等等,」我叫住她,「以後晚上一個人出去,記得帶上手機的備用電池,還有,自己要一切多加小心。」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妙宜低頭應了一聲,開門走出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有些疲憊的用手指揉著額頭,我相信妙宜,無論如何她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現在最糟糕的是,我晚上回到韓亞宣那裡,要怎麼和他解釋清楚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意外」呢?
𨪜𨪜
𨪜𨪜真是頭痛!
𨪜𨪜
𨪜𨪜勉強在辦公室呆到5點,怏怏的提前下班走人,經過超市的時候,習慣性的拐進去買了一堆的水果蔬菜出來,排隊等著刷卡付帳的時候自己都有些好笑,靠,真成賢妻良母了不成!
𨪜𨪜
𨪜𨪜前面那男人不知道在和收銀台的小姐磨唧什麼,慢吞吞的半天不見移動一步,手機響起來,我看看號碼,是韓亞宣。
𨪜𨪜
𨪜𨪜「喂,幹嗎?」
𨪜𨪜
𨪜𨪜「你下班了嗎?我公司還有點事,走不開,不能來接你了,你自己先回去好吧?晚上我讓韓離在學校吃飯,你不舒服,就別做飯了。」
𨪜𨪜
𨪜𨪜我愣愣的盯著自己手裡準備做晚飯的材料,韓亞宣可從來有下班來接過我啊,看來他這次真是病得不輕了。
𨪜𨪜
𨪜𨪜前面的男人似乎和小姐吵起來了,手裡揚著個看起來像油漆罐的東西,吵嚷著說:「不是我弄開的,我看到的時候就已經被人開了,你憑什麼要我買啊?」
𨪜𨪜
𨪜𨪜「先生,你講不講理……」
𨪜𨪜
𨪜𨪜「你講不講理?不是我弄開的也逼著我買?」
𨪜𨪜
𨪜𨪜兩個人越吵越凶,那個男人手一揮,我看到洋洋灑灑的朱紅色油漆劈頭蓋臉的向我飛過來,慌亂之中用手一擋,粘稠的液體沾滿了我全身,還好,沒有潑到臉上。
𨪜𨪜
𨪜𨪜「啊!」發出驚叫聲的是那兩個人,我懶得和他們多說話,直接走上前去:「麻煩可以給我先刷卡嗎?我趕時間。」
𨪜𨪜
𨪜𨪜在一連串的「對不起」聲中,我出了超市,慢慢的往前走。我沒開車,怕招韓離懷疑,反正韓亞宣住的地方交通便利,上哪都有共車。可是現在我這樣子肯定狼狽,蹭到一家餐廳的落地玻璃窗前,我看到自己西裝上全是油漆,簡直就是畢加索的抽像畫,不禁哀號了一聲,轉身狂奔到街邊攔了一輛的,落荒而逃。
𨪜𨪜
𨪜𨪜一進門我就迫不及待的往浴室沖,手上,身上全是濺上去的油漆,我用香皂、沐浴露狠狠的搓,浴缸的水都染紅了,可是全不管用,還是弄不乾淨。我環顧浴室看了半天,最後找出一柄平常用來刮鬍子的剃刀,小心翼翼準備先從手腕開始,看能不能把這些痕跡刮掉。
𨪜𨪜
𨪜𨪜刀片剛剛挨到手,「彭」的一聲浴室門被一腳踢開了,我嚇得一抖,刀子一下子割進去了,還沒等我叫疼呢,韓亞宣衝進來,發瘋般的抓住我的手,一把打飛握在我手中的刀片,死命把我從浴缸裡拖出來。
𨪜𨪜
𨪜𨪜「你……你幹嗎?」我大叫起來,他今天是不是瘋了?我洗個澡而已,哪裡招惹到他了?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一臉憤怒到不行的表情,拚命搖晃我:「你,你不就是看到我跟一個女人在餐廳吃飯嗎?犯得著這麼發神經嗎?你還敢給我割脈!你……」
𨪜𨪜
𨪜𨪜我被他晃得頭昏腦漲,只會不停的叫:「你放開我,放開我!」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鬆開手,痛苦的低下頭:「你真這麼喜歡我?喜歡到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吃飯就要衝回來自殺的地步?」
𨪜𨪜
𨪜𨪜我從他手中掙脫出來,四處找醫藥箱,手上還淌著血,疼得我直哆嗦,根本沒聽清他在嚷些什麼。
𨪜𨪜
𨪜𨪜下一秒韓亞宣已經吼起來:「你就算這麼喜歡我,我也沒辦法喜歡上你,你以後不必再用自殺這招來威脅我,沒用的!沒用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混沌不堪的腦子裡捕捉到了「自殺」、「沒辦法喜歡上你」這些敏感的字眼,漸漸清醒過來,搞半天他韓亞宣以為我要為了他自殺?因為他不喜歡我,所以我卑鄙到使出這麼下流的招數來綁住他?
𨪜𨪜
𨪜𨪜搞不好,他還以為我昨天趁他喝醉了酒,勾引他,然後逼他接受現實,來對我負責?他剛才還在瞎嚷什麼看到他和一個女人吃飯什麼的,我什麼時候跑去偷窺他的私生活了?他跟個人妖吃飯也不關我的事!
𨪜𨪜
𨪜𨪜我氣極反笑:「你給我滾開點,老子手疼得厲害,沒功夫在這裡聽你亂吠!誰跑去看你和個女人吃飯了?你妄想症吧你?」
𨪜𨪜
𨪜𨪜「剛剛我和Candy坐在餐廳裡吃飯,突然看到你站在我旁邊的落地玻璃窗外死死的盯著我,然後你就大叫一聲,轉身不要命的跑走了。」韓亞宣喘著氣說,「你別不承認了你!」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6
𨪜𨪜恩?有這回事?我鬱悶了一陣,終於想起我出了超市門後,好像在經過哪家餐廳前的落地玻璃窗前時照了一下,靠!他韓亞宣不會正好就坐在那扇玻璃邊吧?你他媽不知道那是反光玻璃,外面看不見裡面的?老子大叫一聲你以為是看到了你?
𨪜𨪜
𨪜𨪜「操你媽的!」我滿臉黑線的罵了一句,突然冷笑起來,「既然你這麼不待見我,我也不想天天對著你這張死人臉。你把妙宜的照片給我,我保證以後都不來打擾你,也不去招惹秦歡,如何?」
𨪜𨪜
𨪜𨪜「不行!」韓亞宣出乎我意料的一口拒絕,「我不會讓你這樣子回去。我做錯事,我會負責任,至少等你傷好後才讓你走。」
𨪜𨪜
𨪜𨪜「去他媽的,老子根本沒受傷,要你負個鳥責!你還不還我照片?信不信老子現在揍死你?」我已經被氣得口不擇言了,這個男人這麼侮辱我,輕賤我,他憑什麼?
𨪜𨪜
𨪜𨪜「照片我會還你的。」韓亞宣歎了口氣,「我雖然早知道你脾氣壞,但沒想到惡劣到這種地步,我去弄點東西給你吃,你自己把傷口包紮一下,別感染了細菌。」說完後,他就徑直向廚房走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我脾氣壞?我惡劣?X的韓亞宣等你把照片還給我了,看我怎麼整死你!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五章
𨪜𨪜
𨪜𨪜胡亂翻出了一捆紗布裹住傷口,手機突然又響起來,是誰在老子這麼不爽的時候來騷擾老子?
𨪜𨪜
𨪜𨪜「喂,哪位?」我口氣很禮貌,外人面前我永遠是彬彬有禮的。這個號碼很陌生,可能是哪個不怕死的手下。
𨪜𨪜
𨪜𨪜「老闆,你要我幫你查的那個人查到了,叫謝雅寒,是『夜色微涼』裡面的兼職酒保,還是個高中生呢。」
𨪜𨪜
𨪜𨪜我迅速從沙發上翻身坐起:「那你有沒有查到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𨪜𨪜
𨪜𨪜「有,昨晚孫老闆到『夜色微涼』裡面點小姐出台,好像是看上了那小子,那小子不肯,跟孫老闆的人打起來了,後來又來了一撥人幫著那小子把孫老闆的人教訓了一頓,為首的就是韓小少爺。」
𨪜𨪜
𨪜𨪜「很好,你做得不錯。」我嘴角勾起一絲愉悅的微笑,「繼續給我盯著姓孫的,他要是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直接找人把他的場子給我挑了!」
𨪜𨪜
𨪜𨪜「是。」
𨪜𨪜
𨪜𨪜我放下電話,沒來由的一陣心情好,對於韓離,我是真把他當弟弟一樣看待,也許是因為在某個午後,他曾經靠在我肩上,無助的哭泣,並在心裡把我和他的親人擺在相同的位置上吧。
𨪜𨪜
𨪜𨪜可惜一看到韓亞宣我的心情立刻就跌落至谷底,這個男人已經使我到了出離憤怒的地步,我看到他連罵人的慾望都提不起來。
𨪜𨪜
𨪜𨪜他端著一碗看不出是什麼材料做的粥送到我面前:「吃吧。」
𨪜𨪜
𨪜𨪜「什麼玩意?」我皺起眉頭,「拿開點,我不要!」
𨪜𨪜
𨪜𨪜「不要也給我吃下去,這是我特意照食譜給你熬的,滋陰潤竅的。」
𨪜𨪜
𨪜𨪜潤……潤竅?我的臉都綠了。韓亞宣就那麼端著碗直直的站在我面前,表情十分古怪,眼神閃爍,像是有些寵溺,又萬分辛苦的藏在冰冷的面具下。
𨪜𨪜
𨪜𨪜見鬼了,我怎麼會冒出這麼可笑的錯覺?我自嘲的冷笑一聲,乾脆就著他的手去喝那碗粥,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甩開我。第一口下肚,呃,還真是不普通的難吃,沒放鹽,豆子也煮得太爛,可見韓亞宣沒一點下廚的天分。勉強喝了一半,實在喝不下去了,我把頭扭開,韓亞宣也沒有再逼迫我繼續,自己把剩下的一口氣喝完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的嘴巴張得巨圓,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喝完粥,若無其事的拿到廚房去洗碗。
𨪜𨪜
𨪜𨪜這個人今天肯定是不正常。這是我在看到他又從廚房裡端出一盤水果後得出的結論,雖然蘋果被他削得幾乎縮水了一半,橙子也切得七歪八扭,但我還是給面子的拿起來放到嘴裡吃起來。
𨪜𨪜
𨪜𨪜韓離這時候回來了,看到我們窩在一起吃水果,走過來捏起一片橙子放進嘴裡,皺皺眉頭:「切得好爛,是老哥你切的吧?早說了你沒有做家事的天分,你不是說小唐今天不舒服要休息?害我在學校食堂吃的晚飯,比起小唐做的東西,簡直就像是狗食一樣難吃!小唐,你現在還能動吧?幫我去做點消夜來吃啦,普通的瘦肉粥就好了,我晚上幾乎什麼都沒吃呢!」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聞言瞪了韓離一眼:「自己打個電話叫外賣好了,以前不也是這麼過的?小唐又不可能一輩子給你做飯吃!」
𨪜𨪜
𨪜𨪜韓離大聲笑起來:「為什麼不可以?小唐會一直住在這裡對不對?我早說了讓你辭職算了,老哥養不起你,我來養你,怎麼樣?」
𨪜𨪜
𨪜𨪜我心裡覺得好笑,不由自主的跟著他開玩笑:「難道你不用結婚的?你結婚了,誰來養我呢?」
𨪜𨪜
𨪜𨪜韓離滿不在乎的說:「我不會結婚的啦,我對女人都沒興趣。」
𨪜𨪜
𨪜𨪜我因為早知道他和那個叫謝雅寒的男生關係有些不普通,所以聽了這番話後也沒什麼反應。韓亞宣已經吃驚的站起來:「你說什麼?」
𨪜𨪜
𨪜𨪜韓離滿臉無所謂的說:「我說我對女人沒興趣,我不會結婚,我喜歡的是男人!」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臉色發白:「你……你喜歡這個傢伙?」他指著我,身子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𨪜𨪜
𨪜𨪜韓離愣了一下,大笑起來:「哈哈,不是啦,小唐雖然也很可愛,但長得不夠美型,不是我喜歡我類型。我有喜歡的對象啦,哈哈……」
𨪜𨪜
𨪜𨪜什麼?這個小鬼,竟然說我長得不夠美型!哼,知不知道每當我穿著由巴黎空運過來量身定做的西裝出現在上流宴會上時,多少人被我迷得死死的?!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似乎有些鬆了口氣,隨即爆發出怒吼:「你……你居然敢跟我玩同性戀?你什麼時候沾染上這變態玩意的?啊?」
𨪜𨪜
𨪜𨪜我覺得韓亞宣真是毛病,你自己就可以喜歡秦歡,韓離喜歡男人就是變態了?
𨪜𨪜
𨪜𨪜韓離不耐煩的皺著眉:「得了得了,你以前就罵秦歡表哥變態,喜歡男人,現在又來罵我,你煩不煩啊?」
𨪜𨪜
𨪜𨪜秦歡表哥?秦歡是韓離表哥?那不就是韓亞宣的表弟了?靠!難道韓亞宣不是喜歡秦歡?他這麼痛恨我,難道只是單純的討厭同性戀?
𨪜𨪜
𨪜𨪜韓離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再說了,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啊?你看看自己,一天到晚和小唐眉來眼去的,以為我不知道?」
𨪜𨪜
𨪜𨪜這……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什麼時候和韓亞宣眉來眼去過了?他沒看出來我每天和韓亞宣的對視都火花四射,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對方嗎?
𨪜𨪜
𨪜𨪜「還有浴室裡掛的毛巾,用的牙刷什麼的都是成雙成對的,連睡衣都要穿一個牌子的,你們是不是連內褲都是情侶裝啊?」
𨪜𨪜
𨪜𨪜韓離還在不知死活的繼續胡說八道。
𨪜𨪜
𨪜𨪜我,我怎麼都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韓亞宣添置的,我從來都沒有注意過啊。這個韓離還真是觀察仔細啊……不對,我在想什麼啊,韓亞宣,你沉默個什麼勁?你不會奮起反抗啊?你不會拿出做大哥的姿態罵他放屁啊?
𨪜𨪜
𨪜𨪜「你看,今天還騙我說什麼小唐不舒服,要我晚點回來,自己就躲在這裡和他享受二人世界,其實你直接說嘛,我很識相的,決不會做燈泡。」
𨪜𨪜
𨪜𨪜韓離越說越得意,還衝我擠眉弄眼。
𨪜𨪜
𨪜𨪜我都忍無可忍了,站起來剛要開口,韓亞宣的聲音已經響起:「我的事,不用你管。既然你認定了,你就自己負責,以後不要後悔就好。」
𨪜𨪜
𨪜𨪜啊?啊?你就這麼算了?你應該藝正言辭的駁斥他在歪曲事實,然後再苦口婆心的教育他同性戀是多麼危害社會,危害人類的事情才像你啊!
𨪜𨪜
𨪜𨪜「哈,這句話還你,你以後可不能對不起小唐哦,不然,即使你是我哥哥,我也會狠揍你一頓的!」韓離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居然點了點頭。
𨪜𨪜
𨪜𨪜Oh my God! 我覺得今天這兩兄弟詭異得可怕,一個大聲宣佈自己是同性戀,另一個則默然接受對方胡言亂語的指責。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你知不知道這就叫做「越描越黑」啊?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接下來的幾天,我完全被韓亞宣當成了重傷號且受了刺激精神期處於不穩定狀態人士來對待。不但上下班都由他負責專門接送,連我去超市買菜,他也亦步亦趨跟著我。我對他大呼小喝,指手畫腳,他都忍氣吞聲的不予計較。我不知道他所說的「從肉體上到精神上完全的對我負責(當然他原話不是這麼說的)」可以換來我如今神仙般的日子,我決定將錯就錯下去算了。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幾乎從來沒進過廚房的男人現在正蹲在地上笨手笨腳的把買來的菜一樣一樣從塑料袋中揀出來,我拿著把菜刀對著釘板上的排骨一頓狂剁,我爽,我爽,我爽爽爽!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驚疑不定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釘板上被剁得像豆腐一樣的排骨,迅速把揀出來的菜分好類,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廚房門口。我知道他肯定是又回房間處理工作去了,看來這兩天他為了「照顧」我,積累了不少工作啊,每天房間裡的燈都要到凌晨1點以後才滅。
𨪜𨪜
𨪜𨪜恩?我怎麼知道他每天那麼晚才睡覺?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的不行?
𨪜𨪜
𨪜𨪜韓離打電話回來說要和他那位千辛萬苦才追到手的「超級美男」出去約會,不回來吃飯了,順便祝我和韓亞宣有個愉快的「良宵」。現在他有什麼事都會打我的手機,照他的話就是「小唐主內,老哥主外,小事情就不要讓老哥操心了!哈哈哈……」我青筋暴露的摁斷了他的狂笑,什麼小事情?一多半都是他在外面打架滋事,傷人闖禍的時候讓我在韓亞宣面前替他遮掩過去!
𨪜𨪜
𨪜𨪜好在我已經動用自己的勢力替他收拾了不少爛攤子,韓亞宣還在奇怪韓離這段時間怎麼安分了這麼多,感歎說小離終於長大了啊,不用我這個做哥的為他操心了啊……
𨪜𨪜
𨪜𨪜這個跟韓離有著無法逾越的代溝的失敗兄長!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6
𨪜𨪜吃完晚飯後,韓亞宣接了個電話出去了,我無聊的看了會電視,偷偷摸摸溜進了他房間,韓亞宣的電腦裡面一定存了妙宜「不軌」的照片,我要趁他不在時找出來,毀屍滅跡!說不定這個表面一本正經的男人還在電腦裡收藏了不少變態的A片之類的,看他那次喝醉酒像個強姦犯一樣的獸性行為,這些天都老實呆在家裡沒出去解決生理需求,關在房間裡一定在自己偷偷看A片,我倒要看看你喜歡的是哪種類型的姿勢,以後也好對症下藥,啊哈哈哈……
𨪜𨪜
𨪜𨪜我完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興奮的開了他的電腦,恩?還要輸入password?我想了想,先把韓亞宣的生日輸進去,失敗。又把韓離的生日輸進去,還是失敗。再把韓亞宣和韓離兩個人的生日輸進去,仍舊失敗。我開始胡亂將韓亞宣的英文名,中文名的拼音,名字加生日,韓離的名字加生日,韓離和韓亞宣兩個人的名字加生日……總之一頓亂輸,在無數次失敗後,我不知敲下了哪幾個鍵,竟然進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反應過來後,發覺自己敲的是韓亞宣的手機號碼,天!這個人竟用自己的手機號碼來做電腦的開機密碼!
𨪜𨪜
𨪜𨪜進去後我先是點開了「收藏夾」,沒看到有A片,倒是看到一個古怪的文件叫「解決問題的方法」,不由好奇的點開,只覺得眼前一花,我看到了如下內容:
𨪜𨪜
𨪜𨪜「不小心上了處男怎麼辦?XX教你解決問題的方法……」
𨪜𨪜
𨪜𨪜「沒用潤滑劑會造成什麼傷害?請點擊這裡……」
𨪜𨪜
𨪜𨪜「直的是怎麼被掰彎的?請看一個正常guy變成gay的心酸路程……」
𨪜𨪜
𨪜𨪜「你是不是同性戀?境遇性還是非境遇性同性戀?對女人感『性趣』還是對男人感『性趣』?最權威的同性戀咨詢網站將為你解決疑惑……」
𨪜𨪜
𨪜𨪜「被男人上了會不會變成精神失常?如何安撫被男人壓在下面的男人?首先要……」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口吐白沫的昏倒在韓亞宣電腦前……
𨪜𨪜
𨪜𨪜十分中後我再度爬起,因為我聽到陽台有窗戶被打開的細微聲響,我不認為韓亞宣會爬窗回家,更不認為風會把銅牆鐵壁似的防盜窗吹開。
𨪜𨪜
𨪜𨪜陽台緊臨的是我的房間,應該有人潛入了進去。我悄無聲息的在韓亞宣的枕頭下摸了一把,靠!居然沒槍!他平時自衛用的武器都是放在哪裡的?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的房間裡只有電腦微弱的光,我因為怕被他回來時撞見,特意還把門鎖上了(想起來這真是掩耳盜鈴,他回來後發現自己房間鎖著門,還不第一時間打開看誰在裡面?),外面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我屏氣暗數:一,二,三,四,一共是四個人。
𨪜𨪜
𨪜𨪜小偷?不可能,哪裡會有這麼膽大包天的小偷敢到這種樓下全是保安的高級住宅區來入門行竊?而且照他們進來的聲音何速度來看,一定不是普通人物。我把自己的手機調成了無聲,打開了緊急追蹤功能,放進了貼身口袋。我的手機是經過特別改裝的,相信妙宜最多十分鐘後就會帶人趕過來。
𨪜𨪜
𨪜𨪜客廳裡還開著電視,茶几上擺著我未喝完的咖啡,那些人知道屋內一定有人,接下來只怕會一間一間房來搜人,我慢慢移到電腦桌下,用椅子擋住自己,摸出手機給韓亞宣和韓離各發了一條信息「我想吃尖沙嘴的叉燒鵝」。尖沙嘴離這裡至少來回一小時路程,我不想讓他們碰上這些不速之客。
𨪜𨪜
𨪜𨪜剛剛按下發送鍵,「彭」的一聲,房間的門把被人用手槍打開,唉,韓亞宣從哪裡買來的門鎖?如此不堪一擊!沒聽到手槍發射的聲音,應該是裝了消聲器,我腦上有涔涔的冷汗,我怕自己遇上的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𨪜𨪜
𨪜𨪜「韓先生,不要再玩捉迷藏的把戲了,我們只是想請您去見見我們老闆。」逆光而站的男人用輕鬆的語氣說著,卻沒有開燈,大概也是不想讓我看到他的真面目。
𨪜𨪜
𨪜𨪜我慢慢的從電腦桌前站起來,微笑:「抱歉,韓先生不在,你們改日再來吧。」這個人愣住了,兩步走到我面前,半晌,突然笑起來:「這不是XIAO少麼?真沒想到竟會在這裡遇到意想不到的人啊!」一邊說,一邊用槍指著我,「韓亞宣在哪裡?說!」
𨪜𨪜
𨪜𨪜「在尖沙嘴,我帶你們去找他吧?」我嘻嘻笑著,看清眼前的男人,大晚上的戴著墨鏡,八成是個變態。
𨪜𨪜
𨪜𨪜他臉上帶著鄙夷的笑,明顯是不相信我的話:「不急,我們可以在這裡慢慢等。」
𨪜𨪜
𨪜𨪜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五分鐘後一定會有人回來,只是不是你們要等的人。
𨪜𨪜
𨪜𨪜只聽到玄關處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韓亞宣抱怨的聲音緊接著傳了進來:「我已經到樓下了你才說要吃尖沙嘴的叉燒鵝,我給小離打了個電話叫他去買,你在哪裡?浴室嗎?」
𨪜𨪜
𨪜𨪜我的臉抽搐起來,韓亞宣你個豬頭,你這時候回來做什麼?
𨪜𨪜
𨪜𨪜墨鏡同志輕笑起來,用槍頂著我的額頭,聲音愉快的說:「韓先生,你朋友在這裡。」
𨪜𨪜
𨪜𨪜兩秒鐘後,我看到韓亞宣臉色蒼白的出現在了門口,他身後頂著三把槍。我無奈的朝他笑笑,你如果選擇去尖沙嘴給我買叉燒鵝,一切就不會這樣子了,知道麼?
𨪜𨪜
𨪜𨪜「把你身上的手機手錶之類的東西全拿出來。」我身後的墨鏡殺手同志大聲命令道。韓亞宣神色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乖乖的把身上的手機、手錶、錢包甚至手上的戒指都脫下來放在了茶几上。
𨪜𨪜
𨪜𨪜我無力的翻了個白眼,笨蛋,你以為他們是來劫財的?他們是怕這些東西上安裝了追蹤器!
𨪜𨪜
𨪜𨪜殺手大人看到韓亞宣這一系列舉動,臉上露出了「這個白癡」的表情,又轉頭對我說:「還有你!」
𨪜𨪜
𨪜𨪜我把手機拿出來丟在了地上,然後說:「我的手錶在房間裡,要去拿嗎?」我現在穿著睡衣,身上什麼都沒有。
𨪜𨪜
𨪜𨪜殺手大人瞪了我一眼,然後向其餘三個人示意一下,那三個人迅速過來把我和韓亞宣背靠背的綁在一起。
𨪜𨪜
𨪜𨪜「可不可以讓我換套衣服啊?我不習慣穿睡衣去見你們主人。」我左右扭動,十分鐘快到了,妙宜怎麼還沒來?
𨪜𨪜
𨪜𨪜一塊膠布封住了我的嘴,墨鏡殺手冷笑著說:「還想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們?再囉嗦就對你不客氣了!」然後把我們塞在了一個麻袋裡。
𨪜𨪜
𨪜𨪜這……這是什麼老套的綁架手法?殺手大人,這真是侮辱你的智慧啊!你只需要一塊浸透了麻醉液的手帕就可以把我們搞定了啊……
𨪜𨪜
𨪜𨪜接著,我們被扛起來,感覺是順著他們來時的路,從陽台上被他們用繩子繫著吊下去,然後塞進了汽車後備箱,揚長而去。
𨪜𨪜
𨪜𨪜可恨!妙宜你是在廁所大便麼?怎麼沒來????
𨪜𨪜
𨪜𨪜不知顛簸了多久,總之我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的時候,車子終於停下,我們被人扛出了後備箱,然後又被仍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隨後,感覺整個地面都在晃動,我隱約聽到了水聲,猜想我們可能是在船上。
𨪜𨪜
𨪜𨪜不知道是哪個老兄這麼力大無窮,竟能抗起我和韓亞宣兩個大男人,我實在是無聊到了極點,開始想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背對著我的韓亞宣動了一下,他一定也不舒服到了極點,身上還穿著硬邦邦的西裝,肯定磨得生疼。
𨪜𨪜
𨪜𨪜又不知過了多久,船大概停岸了,我們重新被人塞進汽車,不過這次不是後備箱,而是放在汽車後座上。我被顛得頭昏腦漲,最後終於被從汽車裡拖到了地面上,麻袋打開了,我們被人從裡面拖出來,繩子和嘴上的膠布也被撕下。
𨪜𨪜
𨪜𨪜坐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男人,可見不是衝著我來的,我真是倒霉,早知道韓亞宣早晚是要被綁來的,我就躲在床底下,至少可以避免無謂的犧牲。
𨪜𨪜
𨪜𨪜「這不是殷氏的XIAO少麼?」那個男人「呵呵」的笑起來,聽起來真是變態,「真是預料之外的貴賓啊,你什麼時候和我二哥關係如此親密了?呵呵……」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你有什麼就衝我來,不要牽涉到外人!」韓亞宣冷冷的說,看都沒看我一眼。
𨪜𨪜
𨪜𨪜「原來是你的弟弟啊,」我也笑起來,「親愛的韓,你不要這麼急於和我撇清關係嘛,我們在床上的時候你可從來不把我當外人喔!」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聞言卻是大驚:「二哥,我一直以為你的性取向是很穩定的啊,你竟然會喜歡男人,還是這種……長得像送外賣小弟一樣的類型?」
𨪜𨪜
𨪜𨪜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襯衣式樣的白色睡衣,還……真有點像送外賣的……
𨪜𨪜
𨪜𨪜「不過如果是殷氏的XIAO大少爺,即使是長得像個清潔工,也強過那些千嬌百媚的女人百倍,對吧,二哥?」韓亞臨又「呵呵」的笑起來,他真是不怕死,這個世界上敢這麼侮辱我的人,除了韓亞宣,其餘的全躺在冰冷的地下了。
𨪜𨪜
𨪜𨪜「你連笑起來都這麼醜,」我歎氣,「難怪你未婚妻都憤恨得要自殺。」
𨪜𨪜
𨪜𨪜「啪」的一聲我臉上已經埃了重重一記耳光,韓亞臨赤紅著雙眼揪住我頭髮:「你這殷家的雜種,信不信老子叫幾條狗來操死你?」
𨪜𨪜
𨪜𨪜我成功的挑起了他體內最深的傷疤,當年韓家五少爺的未婚妻對韓家二少爺主動投懷送抱被拒絕,羞憤自殺,可是娛樂版的頭條花邊新聞呢!
𨪜𨪜
𨪜𨪜「梓晴的死和我沒關係,和他也沒關係,」韓亞宣把他從我眼前扯開,擋在我前面,「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說吧,你想怎樣?」
𨪜𨪜
𨪜𨪜「這麼護著他啊……」韓亞臨陰笑著,「我真想看看當著你的面找條狗操他,你會不會發瘋呢?」
𨪜𨪜
𨪜𨪜「你敢?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韓亞宣冷冷的看著他。
𨪜𨪜
𨪜𨪜我看著韓亞宣擋在我身前的後背,突然有種想落淚的衝動,剛才我稍微理智一點就不會去惹怒韓亞臨,二十二年來,我對著任何人都可以前一秒鐘還在笑語殷殷,下一秒鐘就擰斷他們的脖子,從來都有無數保鏢擋在我面前替我擋子彈,但沒有人會對那些想要我命的人說「你敢?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表情陰冷,半晌說:「我現在不想和你談條件,待會再說。」說完他揮揮手,幾個體型彪壯的男人上來把我們拖走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六章
𨪜𨪜
𨪜𨪜我和韓亞宣被關在一間潮濕冰冷的房間裡,沒有床,桌子都沒有一張。韓亞臨離去前惡劣的笑著說:「這裡正適合給兩條公狗,好好享受吧,二哥!」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7
𨪜𨪜我在他離去後馬上貼上了窗戶,外面漆黑一片,但還是能看到隱約的燈塔,該死,韓亞臨不會是把我們弄到哪個孤島上來了吧?海上任何無線電設備的信號接受都會受到阻撓,看來我左耳耳垂上的微型定位追蹤器可能也沒什麼用了。
𨪜𨪜
𨪜𨪜「對不起。」韓亞宣的聲音響起,「沒想到連累到了你。」
𨪜𨪜
𨪜𨪜「知道對不起我了?」我從窗戶邊走回他身邊,「你這回要徹底對我負責了……你別想賴!」我凶巴巴的對他吼。
𨪜𨪜
𨪜𨪜他被嚇了一跳,看了我一會,突然笑了:「對你負責啊……好啊。」
𨪜𨪜
𨪜𨪜他笑起來的時候真好看,我呆呆的看著他,直到他把我拖到他懷中:「穿這麼少,你可別今晚凍死了,到時候變成惡鬼纏著我我可會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𨪜𨪜
𨪜𨪜我悶笑著埋在他懷中,就算我變成鬼也一定是世界上最溫柔的鬼,只怕你捨不得趕我走呢!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我不是那麼討厭你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一輩子都享受不到韓亞宣這麼溫暖的懷抱……
𨪜𨪜
𨪜𨪜溫柔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短,韓亞臨大半夜的突然把我和韓亞宣拖到了大廳,他的手下還變態的對我們說「早安」。
𨪜𨪜
𨪜𨪜「XIAO少,我想了整整三個小時要怎麼回報你剛才對我說的那句話,想來想去,覺得只有一樣東西配的上你XIAO少爺,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呢?」韓亞臨一見我就陰沉沉的笑起來,真是心胸狹窄到可怕的男人啊,不就是嘲笑了他一句麼?竟然想了這麼久怎麼報復,再說了,我剛剛還沒加上「嘿嘿」的變態笑聲呢!
𨪜𨪜
𨪜𨪜「哦,是什麼?」我假裝興致勃勃的問。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左手邊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手中拿著一支注射器,藍色透明的液體在針管裡閃著漂亮的光。
𨪜𨪜
𨪜𨪜「是『瀾牙』啊,」我微笑起來,「韓先生的這份大禮,果然配得上我。」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怒吼起來:「這是什麼玩意?韓亞臨你想幹什麼?」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朝我露出個佩服的笑容:「XIAO少果然見多識廣,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弄到手的啊,本來捨不得用在你身上的,不過看在我二哥這麼愛你的分上,我也不能出手太過寒酸是不是?」說著揮揮手,他的手下立刻拿起針筒就對著我的手臂紮了下來。
𨪜𨪜
𨪜𨪜我慌忙大力掙扎,我當然清楚這一針下去會有什麼結果,可是被幾個牛高馬大的人緊緊壓住,那淡藍色的液體還是一滴不剩的進了我的身體。
𨪜𨪜
𨪜𨪜「住手!韓亞臨,我真的會殺了你!」韓亞宣大叫起來,他一樣被好幾個大漢抓著,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𨪜𨪜
𨪜𨪜他雖然不知道「瀾牙」是什麼,但也猜得出絕不會是營養液。
𨪜𨪜
𨪜𨪜「哈哈,別緊張,我親愛的二哥,不過是比嗎啡稍微厲害一點的東西,要不了你小寶貝的命!」韓亞臨哈哈大笑,得意之極。
𨪜𨪜
𨪜𨪜針筒從我的手上拔下,我微微晃動了兩下,眼睛漸漸閉上了,身子軟軟的向地上癱下去。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小唐!」韓亞宣的叫聲帶著絕望的斯吼,「韓亞臨你他媽快去叫醫生,聽到沒?否則韓家的財產你半分別想到手!」
𨪜𨪜
𨪜𨪜「怎麼發作這麼快?」韓亞臨走過來在我身上踢了兩腳,「二哥,想要留他一條命,馬上在這份文件上簽字,同意無條件把韓氏集團的股份全轉讓到我名下。」
𨪜𨪜
𨪜𨪜「去叫醫生!」
𨪜𨪜
𨪜𨪜「你先簽字……」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你去不去?老子要是現在死在這裡,韓家所有財產就會自動歸到思皓名下,等小離十八歲後繼承!」
𨪜𨪜
𨪜𨪜「你……」韓亞臨怒極,最後還是妥協,「把他送到小平那裡去。」
𨪜𨪜
𨪜𨪜「我也去!」韓亞宣憤怒的聲音響起,「誰知道你會不會半路上要他的命?」
𨪜𨪜
𨪜𨪜兩秒鐘後,我聽到韓亞臨極力壓抑著怒火的聲音:「他醒來後你立刻給我簽字,不然他真會沒命!」
𨪜𨪜
𨪜𨪜兩個人過來架起我,把我拖到了一個房間,丟在了一張床上。韓亞宣坐在我旁邊,緊緊握著我的手,雖然閉著眼,我也感覺到房間裡絕對不止我們兩個人。
𨪜𨪜
𨪜𨪜我被抓在韓亞宣手中的手稍稍動了一下,韓亞宣驚了一下,低下頭來看我,我微微睜開眼睛示意他把頭貼過來,然後在他耳邊以極小的聲音說:「我右邊耳朵上的耳釘是微型麻醉針。」
𨪜𨪜
𨪜𨪜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你在幹什麼?他醒了?」
𨪜𨪜
𨪜𨪜「醒了個屁!」韓亞宣抬頭怒吼,「我聽聽他還有沒有心跳!」
𨪜𨪜
𨪜𨪜那個人悻悻的說了句:「哪這麼容易死?」然後走開了。
𨪜𨪜
𨪜𨪜過了一會,韓亞宣伸手把我右耳上的耳釘摘了下來,我聽到他說:「你們兩個過來,我覺得他好像動了一下,是不是迴光返照?」
𨪜𨪜
𨪜𨪜不耐煩的罵罵咧咧著,兩個人走了過來,我在心裡默數了五下後,韓亞宣拍拍我的臉:「好了,搞定了。」我睜開眼睛,只見兩個穿黑衣的傢伙沿著牆坐著,垂著頭,像睡著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立刻從床上跳下,在他們身上搜出了兩把手槍,一把匕首,兩包餅乾,兩隻打火機,我自己拿了一把手槍,其餘的都遞給韓亞宣,不是我懶,是我穿著睡衣,沒地方藏。
𨪜𨪜
𨪜𨪜「我們怎麼出去?」韓亞宣輕聲問我,然後順著我的眼光看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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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你想從窗戶走?下面肯定有人。」韓亞宣不贊成我的做法。
𨪜𨪜
𨪜𨪜「沒關係,」我爬上窗戶,輕輕推開窗,外面果然有十幾個傢伙在來回走動,不過還好,窗戶下面是一片灌木叢,適合藏身,「手槍都裝了消聲器,我的槍法很準,絕對不會讓他們發出聲音。」
𨪜𨪜
𨪜𨪜我靜待時機,等其中一個傢伙晃到我窗戶下面,立刻瞄準他的咽喉,無聲無息的扣動了扳機,那傢伙晃了晃,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我迅速跳下去,韓亞宣也跟著我跳下來,我們把屍體拖到灌木從中,自己也鑽進去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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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過了一會,第二個傢伙也走過來了,我用同樣的手法弄死了他,把他拖了進來,解決掉這兩個傢伙後,我示意韓亞宣換上他們的衣服,我自己也換上其中一個傢伙的衣服,然後把他們藏到了灌木叢深處。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一直沒出聲,等做完這一切後,我示意他跟上我,不遠處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那是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了,而且現在我們穿的是他們的衣服,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以為是負責守夜的兄弟到那邊去方便而已。
𨪜𨪜
𨪜𨪜我們快速的逃進了那片森林,然後找到一個小山洞,洞口剛好可以鑽進去一人,我要韓亞宣把匕首給我,砍了些荊棘樹枝什麼的遮住洞口,小心翼翼的和他鑽進去,好了,總算暫時安全了。
𨪜𨪜
𨪜𨪜進了山洞後,我又把塊大石頭推過去擋在門口,伸出手把外面掩護用的樹叢拉拉好,終於坐下來。
𨪜𨪜
𨪜𨪜「明天一早韓亞臨就一定會發現我們逃走了,現在離天亮大概只有兩個小時了,我們也不可能弄到條船逃回去,這個洞也藏不了多久,他們多搜幾次一定會發現。我們明晚再想辦法到海邊去看看,弄到條船就好了。」我思索著對韓亞宣說。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沒說話,半晌開口:「你……以前究竟是做什麼的?你槍法凌厲,身手敏捷,身上還有這麼多微型自衛性武器,你根本不像個大少爺!」
𨪜𨪜
𨪜𨪜我沒有說話。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黑道上的人都叫你『笑面羅剎』,你十八歲前在美國到底是過的什麼日子?」韓亞宣直直的看著我,我知道沉默再無濟於事,他想知道的,即使我現在不說,他以後也會查出來。
𨪜𨪜
𨪜𨪜「我,八歲那年和父母出車禍一起落進了海裡,因為我沒綁安全帶,身體又小,從車窗漂了出來,正好被海上經過的一艘游輪救了,所以只有我一人活下來。救我的人就是紐約唐人街的教父,我理所當然就混了黑道,你可能不信,我真的什麼都幹過,情報掮客,殺手,還走私毒品甚至槍械,我十六歲那年就是唐人街排名前三的職業殺手了,十七歲被殷家的人找到,說我是殷家的合法繼承人,十八歲那年開始和十幾個堂表兄弟姊妹爭奪當家老大的位置,二十歲那年如願以償。怎樣,現在才知道我有多可怕吧?後悔招惹上我吧?」我無所謂的笑著,手卻在微微發抖,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讓他知道這些,我寧願他以為我只是那個傲慢任性的大少爺,而不是黑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XIAO少。
𨪜𨪜
𨪜𨪜「不,」韓亞宣看著我,眼神溫柔,「我只是想,二十四歲前我也在美國,為什麼沒有遇見你。」
𨪜𨪜
𨪜𨪜「哈,遇見我又怎樣?我還是XIAO。」我不屑的冷笑。
𨪜𨪜
𨪜𨪜「早點遇見你,你就早點是我的小唐。」他摸了摸我的頭髮,把我摟進懷中。
𨪜𨪜
𨪜𨪜我從十三歲那年就不曾流過眼淚,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哭到聲嘶力竭也不會有人抱著我,安慰我。我早已習慣帶著笑面對所有人,所有事,即使在殺人的時候,我也會微笑著一槍結果他們的性命。只是我現在多麼希望能一輩子靠在這個懷中,想哭的時候,會有雙溫暖的手替我擦去眼淚。
𨪜𨪜
𨪜𨪜「你,你以前明明討厭得我要死的……」過去的種種委屈突然湧上了心頭,我伸手推開了他,悄悄抹乾眼淚。
𨪜𨪜
𨪜𨪜「因為我討厭你一臉的假笑,好像隨時隨地都在算計別人的表情。」韓亞宣輕輕靠過來,「我現在明白秦歡為什麼說我那時還沒見過你真正吸引人時候的樣子是什麼意思了,就是這樣子,乾淨利落的解決敵人,然後躺在我懷裡哭。」
𨪜𨪜
𨪜𨪜「……變態!」我小聲罵了一句,臉紅了,「你就是變態才會在電腦上看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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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什麼東西……啊!你全看到了!」韓亞宣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𨪜𨪜
𨪜𨪜「怕被我勾引成同性戀麼?」我輕聲笑著嘲笑他,「後悔那天酒後亂性了吧?」
𨪜𨪜
𨪜𨪜「後悔了!」韓亞宣嚴肅的說,「後悔那天沒再多做一次,害我醒來後一點印象都沒有!」
𨪜𨪜
𨪜𨪜我忍不住笑倒在他懷裡,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實情。韓亞宣摟著我在我臉上輕輕撫摸著,突然擔心的問:「韓亞臨在你身上注射的究竟是什麼?是毒品麼?能戒掉吧?」
𨪜𨪜
𨪜𨪜「當然,」我笑得坦然,「只是發作起來有些恐怖哦,萬一我突然發作起來,記得一槍把我打死,千萬不要手軟。」
𨪜𨪜
𨪜𨪜「不許胡說!」韓亞宣懲罰的拍拍我的臉頰,「睡一會吧,你累壞了。」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7
𨪜𨪜我聽話的在他懷中閉上了眼睛,我說的話不是開玩笑,如果我發作起來,我一定會在神智還勉強清醒的時候一槍結果自己。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二天果然韓亞臨派人搜山,我和韓亞宣躲在山洞裡,這個山洞被我弄得很隱蔽,不仔細看一定找不到。
𨪜𨪜
𨪜𨪜快中午的時候,韓亞宣把一包餅乾拿出來,我們分著吃了。我檢查了一下槍,發現一共還有6發子彈,這讓我有種僥倖的喜悅,因為我覺得這個數字十分吉利。
𨪜𨪜
𨪜𨪜下午的時候,我開始發燒,渾身無力,韓亞宣焦急的守著我,不知怎麼辦。我掙扎著坐起身,拿起手槍,我要教他怎麼用槍,我怕我突然發作,他不知道如何開槍打死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把五發子彈裝進一隻手槍的彈匣,剩下一顆裝進另外一個彈匣,然後把裝著一顆子彈的手槍遞給他,告訴他如何上保險,如何避免被後坐力傷到,要他示範給我看。我懶得教他怎麼瞄準,反正到時候我就在他面前,這麼大個目標他還打不中,那他可以去死了。
𨪜𨪜
𨪜𨪜他很認真的練習,然後對我說:「我會保護你的,小唐,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𨪜𨪜
𨪜𨪜我笑得太開心,眼淚都出來了。
𨪜𨪜
𨪜𨪜黑夜很快來到,那麼黑,那麼寒,冰冷入骨。
𨪜𨪜
𨪜𨪜我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我怕我會突然失去意識,然後發作。
𨪜𨪜
𨪜𨪜他坐在離我稍遠的地方,憂心忡忡的看著我,因為我不許他再抱著我,連靠近我也不行。
𨪜𨪜
𨪜𨪜「我小時候最怕晚上一個人睡了,一點點聲音都會把我嚇得從床上跳起來跑到爸爸媽媽的房間去,我總覺得黑暗中有好多雙眼睛在看著我,怎麼都睡不著,我一直到十二歲的時候才敢晚上關燈睡覺,起先還要靠吃安眠藥,後來直到我殺了第一個人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其實什麼都不可怕,我終於可以不靠安眠藥就能睡著了……」我拚命說話來維持自己搖搖欲墜的意識,可是我的頭還是越來越沉。
𨪜𨪜
𨪜𨪜我抓起槍,對著自己的頭部扣動了扳機。
𨪜𨪜
𨪜𨪜「彭!」
𨪜𨪜
𨪜𨪜是發空彈。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發瘋般撲過來,打掉我手中的槍,死死的抱住我,我大叫起來:「韓,你打死我,在我發作前,一槍打死我!」
𨪜𨪜
𨪜𨪜他舉起槍,一槍把我打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在一艘船上,狂喜之下以為我們順利逃脫了,但是下一妙,韓亞臨那張陰森森的臉就出現在了我眼前。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面無表情的站在我身邊。我明白了,他抱著我回了韓亞臨的老巢,他想向韓亞臨要解藥。
𨪜𨪜
𨪜𨪜「你簽字,我就把解藥給XIAO少。」韓亞臨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內是抑制不住的嘲諷,我和他都知道,「瀾牙」根本沒有解藥,即使有,他也不可能弄到,更不可能給我。
𨪜𨪜
𨪜𨪜「我簽字也沒用,你知道,沒有公司的印章,文件根本不會生效。你先給我解藥,再和我一起回公司拿印章。」韓亞宣堅持要他先給解藥。
𨪜𨪜
𨪜𨪜「那你馬上回去拿印章,等你一回來,我保證立刻解開他身上的『瀾牙』。」韓亞臨毫不退步。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沉默下來,他知道主動權不在他手上。
𨪜𨪜
𨪜𨪜「你不放心,也可以再帶一個你最相信的醫生過來,但只准帶一個人,讓我看到你身邊有兩個人,我都會在你眼前立刻殺了他!」韓亞臨步步進逼。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仍舊沉默,他不相信韓亞臨。
𨪜𨪜
𨪜𨪜「你沒的選擇,再拖延下去,你找個神仙來也救不了他的命了。」韓亞臨冷笑起來,知道自己手中握著最大的籌碼。
𨪜𨪜
𨪜𨪜「韓,你先走,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我輕聲說,掙扎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轉過眼來看著我,憤怒,擔憂,不捨,心疼……種種眼神在他眼中交錯閃過,最後他終於說:「韓亞臨,要是小唐有什麼萬一,你知道我什麼都做的出來的。」
𨪜𨪜
𨪜𨪜我從沒聽過韓亞宣這麼陰冷的聲音,連一直有恃無恐的韓亞臨都禁不住抖了一下。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終於鬆開我的手轉身跳上了韓亞臨為他準備的小艇,沒有回頭。
𨪜𨪜
𨪜𨪜我目送著他的身影愈來愈遠,直至消失在海面。韓亞臨冷笑的聲音傳來:「王子願意用所有的一切來交換公主啊,可是,我美麗的公主回去後,會怎麼報復我呢?」
𨪜𨪜
𨪜𨪜我回頭淡淡一笑:「我哪裡還有命報復你?你在我身上注射的『瀾牙』劑量大到發作起來連大象都會自己把自己活活撞死,我大概還撐不到跟韓亞宣上岸,就自己把自己咬死了吧?不,不但會咬死自己,我會連韓亞宣都一併活活咬死吧?」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臉色大變:「你早就知道?」
𨪜𨪜
𨪜𨪜我微笑:「我當然知道,當年死在我手裡的人也有被我用『瀾牙』弄死的,對於這玩意劑量的掌控我可是行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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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韓亞臨「嘿嘿」冷笑著:「那你剛才怎麼不阻止他呢?想看看他到底對你有多死心塌地?」
𨪜𨪜
𨪜𨪜「不是,」我輕輕扯下脖子上的藍鑽項鏈,「我只是不想他和你一樣被被炸得粉身碎骨罷了。」
𨪜𨪜
𨪜𨪜韓亞臨瞪大眼睛看著我把那顆藍鑽輕輕捏碎,取出裡面一粒小小的金屬球……他再也沒機會弄清楚我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𨪜𨪜
𨪜𨪜這顆藍鑽裡面裹著的是一枚微型炸彈,但足以將一棟幾十層高的大廈一秒鐘內夷為平地。本來是我一直準備在最危險的時候用來自保的武器,可是現在用它除去了所有敵人後,我也不能逃脫。
𨪜𨪜
𨪜𨪜我的身子緊貼著甲板上的欄杆,我有權利選擇死亡的方式,我不想被炸得屍骨無存。手一揚,同時縱身向後一躍,我聽到了「轟隆」一聲巨響。
𨪜𨪜
𨪜𨪜冰涼入骨的海水漸漸淹沒了我,就像許多年前,我和爸爸媽媽被困在那輛車中一樣,只是我再沒那麼好的運氣,會碰上有豪華游輪經過。
𨪜𨪜
𨪜𨪜想我唐笑儀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竟然唯獨不會游泳,真是太好笑了。我咧開嘴自嘲的笑了一下,冰冷的海水立刻狠狠灌進了我的肺,把我拖往大海更深處。
𨪜𨪜
𨪜𨪜韓亞宣,我喜歡了你四年,從第一眼起,我從不後悔,我為此慶幸,慶幸我死不放手,也慶幸我終可放手。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是想離開你,只是即使你回來換我,我也一定會在和你回去的途中就發作把自己活活咬死,當然,也會把想要阻止我的你一併咬死。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想我們兩個人像兩條狗一樣被發現死在一條小船上。
𨪜𨪜
𨪜𨪜這次我先走一步,下次睜開眼睛, 你不准再說討厭我。
𨪜𨪜
𨪜𨪜還有,我愛你。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七章
𨪜𨪜我一直相信,世界上總有太多意料之內卻無法阻擋的東西,譬如亮起來的黎明,暗下去的黃昏;宿命的邂逅,預定的別離;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一段刻骨銘心的相思;譬如生,譬如死。
𨪜𨪜
𨪜𨪜但是我不相信有一天,當我遇到一個比我生命還重要的人時,他會大笑著「轟隆」一聲從我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𨪜𨪜
𨪜𨪜我不相信。
𨪜𨪜
𨪜𨪜從七樓的窗戶往外看,會看到成群的鴿子和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雲。樓下有小孩子嬉戲打鬧的聲音,瞬間後恢復至平靜。小唐的聲音軟軟的從門外飄近來:「韓,要不要喝咖啡?」我懶懶的把手中抽到一半的香煙扔到窗外,應了一聲,往門外走去。小唐站在門外,眉開眼笑:「一大早別這麼睡眠不足的樣子好不好?辜負了這張我喜歡看的臉吶……」
𨪜𨪜
𨪜𨪜我習慣性的伸手去摟他的肩膀,撈了個空。睜開眼睛,四周是濃得化不開的夜。
𨪜𨪜
𨪜𨪜「嘻嘻,韓真是笨蛋……」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又眨了一下眼睛,幻覺徹底消失。於是慢慢從床上爬起,刷了牙洗了臉,坐在床上發呆到七點半,準時打開房門,開車去公司,開始今天的工作。
𨪜𨪜
𨪜𨪜「韓先生早啊!」
𨪜𨪜
𨪜𨪜「早!」
𨪜𨪜
𨪜𨪜仍舊是一成不變的早上,辦公室外是忙忙碌碌的職員,有的微笑,有的沉思。
𨪜𨪜
𨪜𨪜「韓先生,要喝咖啡嗎?」JUNE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她是我的秘書,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正細心的替我往咖啡裡加糖。在她放進第三顆方糖後準備把杯子遞給我時,我搖了搖頭:「再多放兩顆。」
𨪜𨪜
𨪜𨪜JUNE瞪大了眼睛:「你簡直是怪胎!」
𨪜𨪜
𨪜𨪜我微微笑了一下,我知道像她這種習慣喝苦咖啡的人,連給我加三顆方糖都已經覺得是暴殄天物了,現在聽我做如此要求,怎麼不會感到不可思議?
𨪜𨪜
𨪜𨪜「我再沒見過比你更愛吃甜食的人了。」JUNE雖然不滿的抱怨著,但還是多加了兩塊方糖進去。我微笑著接過咖啡送至唇邊,啊,果然還是甜甜的咖啡最好喝,如果再加放一點牛奶的的話,就更美味了。
𨪜𨪜
𨪜𨪜就像那個人為我泡的咖啡一樣。
𨪜𨪜
𨪜𨪜「今天有你的一封信,要不要我現在拿給你?」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07
𨪜𨪜咦?怎麼會有我的信?我放下手中的咖啡,向她點點頭。JUNE從她桌子上拿出一封信放到我面前,笑著說:「真難得,這年頭還有人會用寫信這麼老土的方式呢。」我的好奇心不亞於她,疑惑的拆開信,往上掃了一眼後,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𨪜𨪜
𨪜𨪜姓名:唐笑儀
𨪜𨪜
𨪜𨪜性別:男
𨪜𨪜
𨪜𨪜年齡:22
𨪜𨪜
𨪜𨪜國籍:不詳
𨪜𨪜
𨪜𨪜職業:不詳
𨪜𨪜
𨪜𨪜婚否:否
𨪜𨪜
𨪜𨪜生平簡歷:十七歲前僑居美國,原因不詳,具體經歷不詳;十七歲回香港,進入殷氏集團;二十歲接手殷氏集團總裁;二十二歲意外死亡。
𨪜𨪜
𨪜𨪜死亡年齡:22
𨪜𨪜
𨪜𨪜薄薄三張紙,最後一張是張照片,上面的男人長得只屬平常,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
𨪜𨪜
𨪜𨪜「咦?是誰?」JUNE好奇的探頭來看。
𨪜𨪜
𨪜𨪜我跳起來,咖啡灑了一身。
𨪜𨪜
𨪜𨪜「JUNE,幫我把今天所有的行程一律取消,無論誰來找我,我一個也不見!」我幾乎是吼叫起來。
𨪜𨪜
𨪜𨪜「不會吧,韓亞宣,今天是什麼日子不用我來提醒你吧?你怎麼可以把這麼重要的行程取消呢?」秦歡抱著束黑色鬱金香走進我辦公室,臉上帶著冷冷的,悲傷的笑。
𨪜𨪜
𨪜𨪜我被他懷中的黑色灼傷了雙眼,一片漆黑。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韓,你打死我,在我發作前,一槍打死我!」
𨪜𨪜
𨪜𨪜「韓,你先走,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𨪜𨪜
𨪜𨪜「韓……」
𨪜𨪜
𨪜𨪜我在無邊的黑暗中大聲冷笑,騙子!大騙子!我怎麼會相信你的話?那個舉世無雙,天下最最惡毒,笑容像狐狸一樣奸詐,打我從認識起就極端厭惡的XIAO,中文名字叫唐笑儀的傢伙,我怎麼會去相信他的話?
𨪜𨪜
𨪜𨪜他再也沒有機會騙我了。
𨪜𨪜
𨪜𨪜因為今天,是他的忌日。
𨪜𨪜
𨪜𨪜站在他的墓前,我看著墓碑上那張故作正經的微笑的臉,我不能相信這個人已經離開我兩年了,兩年來我從未停止過在那片海域打撈他屍體的舉動,可是……一無所獲,所有人都帶著憐憫的眼神勸我說:「整條船都炸掉了,怎麼還能找到屍體?韓先生,節哀順便吧。」
𨪜𨪜
𨪜𨪜我為什麼要節哀順便?他說過會在那裡等我回去接他,就算他是個騙子,最多也是換了個地方等我而已。
𨪜𨪜
𨪜𨪜我的小唐……怎麼可能離開我?他只是躲在另一個地方等我去找他而已。
𨪜𨪜
𨪜𨪜站在我身後的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謝妙宜,也是我曾經拿去威脅他搬來和我同居,讓我恨她恨得巴不得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𨪜𨪜
𨪜𨪜那時候小唐氣得渾身發抖,以為我在侮辱他,其實我是不敢承認我只是不想讓他接近秦歡,我想他變回那個撞上我的車,跟著我住進我的房子,笑得傻兮兮的小唐,而不是讓我望而生畏的XIAO。
𨪜𨪜
𨪜𨪜我喜歡大聲說喜歡我的小唐,為我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的小唐,對著電視喝著咖啡等我半夜回家的小唐。
𨪜𨪜
𨪜𨪜我曾經很恨XIAO,因為我覺得他騙了我,他頂著一張和小唐一模一樣的臉,笑得一臉奸詐,對我冷嘲熱諷。
𨪜𨪜
𨪜𨪜我真是最蠢的白癡,我看不出來XIAO和小唐其實都喜歡我,不要命的喜歡我。
𨪜𨪜
𨪜𨪜那時候我對他說,就算你這麼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上你的時候,小唐一定很傷心吧?
𨪜𨪜
𨪜𨪜即使傷心,卻還是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
𨪜𨪜
𨪜𨪜他走得乾乾淨淨,連仇人都一併結果了,這是XIAO,心狠手辣的XIAO。
𨪜𨪜
𨪜𨪜他的衣物,他喜歡的茶杯,他走前留在冰箱裡沒吃完,被他剁得像豆腐渣的排骨,全部留在我家裡。這是小唐,甘願為我洗手做羹湯的小唐。
𨪜𨪜
𨪜𨪜他的手機裡最後一條發出的短消息是「我想吃尖沙嘴的叉燒鵝」,他本來想一個人對付那些殺手,讓我躲得遠遠的。
𨪜𨪜
𨪜𨪜可是現在,我連替他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他連報仇都讓我躲得遠遠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想把這世界上所有對不起他的人全部幹掉,可是謝妙宜告訴我,照片上那個男人是她弟弟,她從來沒有背叛過小唐。
𨪜𨪜
𨪜𨪜你看,連我最後賴以生存的支柱也轟然倒塌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現在覺得連活著都是多餘,但是這個身體每天還是在吃喝拉撒,維持著生存的本能。
𨪜𨪜
𨪜𨪜我依然堅信他會回來,他從來沒有騙過我,他說會等我回去找他,就一定站在世界某個角落等我找到他。
𨪜𨪜
𨪜𨪜我絕不相信他會離開我。
𨪜𨪜
𨪜𨪜謝妙宜在我身後低聲哭,她說那天她正好手機關機充電,沒看到小唐的追蹤留言。
𨪜𨪜
𨪜𨪜我很想轉身捏死她,但我沒有力氣。
𨪜𨪜
𨪜𨪜我的力氣要留著找到小唐。所以我只是看了小唐的照片一眼就轉身離去了。
𨪜𨪜
𨪜𨪜那個墳墓裡埋的,是一隻空骨灰盒,毫無意義。
𨪜𨪜
𨪜𨪜是的,毫無意義。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每天認真工作,不到凌晨兩點絕不上床。
𨪜𨪜
𨪜𨪜我下班必到超市去買菜,買來大堆烹調方面的書籍,把排骨剁得像碎豆腐,小離被逼不敢回家吃晚飯。
𨪜𨪜
𨪜𨪜我瘋狂收集各種襯衣式樣的白色睡衣,直到衣櫃堆不下。
𨪜𨪜
𨪜𨪜我經常驅車去尖沙嘴買叉燒鵝,然後一個人吃完整只。
𨪜𨪜
𨪜𨪜我抓著小唐留給我的耳釘找到一家診所要醫師幫我穿耳洞,那個醫師看到我手中的耳釘,說了一句:「前兩個月也有個人拿著只一模一樣的耳釘過來要我幫他重新穿進耳朵,你們不會是一對吧?」我瘋狂的撲上去抓住他的衣領:「什麼時候?是不是一個笑得既狡猾又天真的男人?他在哪裡?他有沒有再來找你……」直到另外兩個醫師把我拖開。
𨪜𨪜
𨪜𨪜那個醫師嚇得臉色慘白,後來打聽到我是韓亞宣後,連夜搬遷了診所。
𨪜𨪜
𨪜𨪜我更加堅信小唐一定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等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每天早中晚開車到當初撞到小唐的公園前守株待兔,最後公園收門票的老大爺都忍不住要請我吃冰淇淋。
𨪜𨪜
𨪜𨪜我每天晚上7點到9點端坐在「夜色微涼」裡以前坐過的位置上,目光炯炯的盯著大門,直到秦歡出聲趕人。
𨪜𨪜
𨪜𨪜我把秦歡介紹給我的心理醫生打得像豬頭,因為他竟敢說:「韓先生,你要接受現實,人死不能復生,再這樣下去,你會精神崩潰。」
𨪜𨪜
𨪜𨪜誰敢說小唐「人死不能復生」,我就讓他精神崩潰!
𨪜𨪜
𨪜𨪜韓氏在我每日不要命的工作下事業如日中天,我看著自己在各類雜誌報紙上的照片——嘴唇緊閉,眉頭糾結,眼神凌厲,似乎要把攝影記者的鏡頭射穿。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看到這樣子的我,一定笑到腸子打結。
𨪜𨪜
𨪜𨪜我如往常般坐在辦公室看文件,JUNE的電話進來:「韓先生,秦先生的電話。」我示意她接進來,然後聽到秦歡有些顫抖的聲音:「亞宣,我,我手下說在新街看到小唐,不,一個很像小唐的人……」
𨪜𨪜
𨪜𨪜我「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兩秒鐘之內消失在了辦公室。十分鐘後,我開車到了新街,一路闖了無數紅燈。
𨪜𨪜
𨪜𨪜我還是有些懷疑秦歡的線報的,因為新街是一條菜市場,我覺得小唐如果要買菜的話,會去超市,而不是跑到這麼個髒亂狹小,連車都開不進去的地方。所以當我捲著褲腳,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舉著菜直伸到臉前的菜販,忍受著幾乎要把我熏暈過去的氣味出現在新街時,十個人裡面有八個用好奇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另外兩個則在我後面看有沒有攝像頭跟著。
𨪜𨪜
𨪜𨪜「老闆,這快肉裡面你注了多少水進去啊?你看,顏色都不新鮮了!」某三八。
𨪜𨪜
𨪜𨪜「哎喲,小妹,你怎麼這麼說?哪裡不新鮮了?」某歐巴桑。
𨪜𨪜
𨪜𨪜「小弟,這海鰻怎麼這麼肥啊?是不是用催化劑弄肥的啊?」某中年變態。
𨪜𨪜
𨪜𨪜「當然不是!肥還不好?挑三揀四的,你喜歡瘦巴巴的海鰻啊?那邊桶裡有,又便宜,要幾條?」某……一個清亮的聲音大喇喇的響起,一瞬間,我的心臟收縮。
𨪜𨪜
𨪜𨪜慢慢轉頭看過去,我看到我的小唐,身邊是兩大桶海鮮,身上是舊體恤,牛仔褲,腿上套著雙遮到膝蓋處的黑色橡膠套鞋,光著手抓著一條不住掙扎的海鰻,和他攤子前的一個中年男人認真的討價還價。
𨪜𨪜
𨪜𨪜一步一步走過去,一步一步看清楚,他的右耳上沒有耳釘,他的頭髮似乎很久沒理過了,他抓著海鰻的右手手指上戴著個碩大無比的金戒指,恬不知恥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𨪜𨪜
𨪜𨪜他的左眉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差點就毀了他的左眼。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6
𨪜𨪜我的小唐……在新街賣海鮮?用他那雙端過最高級的水晶酒杯,撫摸過最滑膩的肌膚,舉起過爆發力最強的手槍的手……賣海鮮?
𨪜𨪜
𨪜𨪜我幻想過無數和他重逢的鏡頭,最淒慘的也不過是他衣衫不整的倒在路邊,毒癮發作的滿地打滾,但絕沒想過他會出現在菜市場,手中舉著條左右扭動的……海鰻……
𨪜𨪜
𨪜𨪜「咦?你也看中了這條?你不嫌它肥?」小唐扭頭看到我死死盯著他手中的海鰻,一把將那只張著嘴的醜八怪舉到我眼前,「10塊錢一斤(偶8知道海鰻的市價是多少,瞎掰的……),不二價!」
𨪜𨪜
𨪜𨪜「你幹什麼?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一旁的中年變態急忙嚷起來。
𨪜𨪜
𨪜𨪜「你不是嫌它肥?那邊有苗條的,你去那邊挑啦!」
𨪜𨪜
𨪜𨪜「10塊就10塊!不過我警告你,要是這只裡面真的注射過催化劑,我會去舉報你喔!」中年變態不甘心的威脅。
𨪜𨪜
𨪜𨪜「靠,你怎麼不去死?你以為我是被嚇大的?8斤1兩,算你8斤,快給錢!」小唐利索的把海鰻裝進一隻塑料袋內,遞給那個中年男人。
𨪜𨪜
𨪜𨪜我仍在石化中,直到看到小唐收攤子準備走人了,這才慌忙攔住他:「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𨪜𨪜
𨪜𨪜他懷疑的看了我一眼,這時候他旁邊的一個男人大聲叫他:「阿因,老闆叫你趕快回去送貨!」
𨪜𨪜
𨪜𨪜他應了一聲,快速收拾東西,背起一隻帆布包包就往菜市場外面擠出去了。我機械的跟在他後面,看到他出了菜市場,忙一把拉住他:「你……」
𨪜𨪜
𨪜𨪜「你想幹什麼?」小唐慌忙揮開我的手,「我不認識你,我沒賣過海鮮給你!」他一臉警惕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這才想起那個人叫他「阿因」,小唐改名字了?不過他的名字一直亂七八糟,一會小唐,一會XIAO的,現在又多出一個也不奇怪。
𨪜𨪜
𨪜𨪜他瞪了我一眼,繼續向前走。我忙走去把車開出來,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後,一直跟到一家海鮮樓,看到他走進去了。我正準備跟著下去,忽然又看到他拐出來,往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走去,我一直跟著他,最後看到他在一幢年久失修的樓層前停下,在樓下買了兩份娛樂雜誌,然後轉身上樓了。
𨪜𨪜
𨪜𨪜我沒有下車跟上,我整個人都在發抖,如果他真是小唐,他怎麼會不認識我?我不在乎他是個賣海鮮的還是個揀垃圾的,他活著我就該感謝上蒼,可是,我的小唐怎麼會不認識我?我的小唐怎麼可能忘記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抖著手掏出手機,隨手摁下了幾個號碼:「喂,思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我查出新街一個叫阿因的人的全部資料,我要在明天早上以前看到你的調查報告。」
𨪜𨪜
𨪜𨪜我沒有勇氣親自去證實,如果這只是個長得像小唐的冒牌貨,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他。
𨪜𨪜
𨪜𨪜我不准我眼前出現個頂著張小唐臉的騙子來折磨我不堪一擊的神經。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二天思皓慘白著張臉出現在我辦公室,他兩手空空,對我說:「我查不出那個阿因任何底細,只知道他在兩個月前突然搬到新街,在一家海鮮樓打工。」
𨪜𨪜
𨪜𨪜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最得力的住手竟然會查不出一個賣海鮮的資料!但同時我心頭也燃起了小小希望的火焰,能躲過思皓龐大追蹤網的人,一定也不是普通人。
𨪜𨪜
𨪜𨪜「我親自去找他。」我抓起外套,起身就走。
𨪜𨪜
𨪜𨪜「他昨天已經搬走了。」思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𨪜𨪜
𨪜𨪜「什麼?」我轉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搬到什麼地方去了?什麼時候搬的?」
𨪜𨪜
𨪜𨪜思皓直直望進我的眼睛:「亞宣,你知道,如果他真是XIAO,存心不讓你找到,你就是翻遍整個香港也別想找到他。」
𨪜𨪜
𨪜𨪜我很想一耳光甩到他臉上,可是我只是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思皓說得對,如果小唐存心不讓我找到,我就是撅地三尺也別想找到他一根頭髮。我痛恨昨天為什麼不跟上他,我痛恨自己剎那的猶豫和軟弱。
𨪜𨪜
𨪜𨪜就算小唐真的忘記我了,那又怎樣?我怎麼會因此退縮?我不是知道他最擅長做戲?
𨪜𨪜
𨪜𨪜他又大大的擺了我一道。
𨪜𨪜
𨪜𨪜這個……騙子……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第八章
𨪜𨪜
𨪜𨪜我開始動用手頭所有的勢力來全力搜索小唐的下落,殷氏大樓我一天要跑三四遍,我早該想到,小唐失蹤的這段時間,光憑謝妙宜和殷淺塵兩個,怎麼可能把殷氏打理得仍然風生水起?
𨪜𨪜
𨪜𨪜他為什麼不肯現身見我?
𨪜𨪜
𨪜𨪜謝妙宜萬般無奈的替我泡咖啡,嘴裡重複著第一百零一句話:「韓先生,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我能把XIAO藏到哪裡去?給他遷墳?」
𨪜𨪜
𨪜𨪜要是第二個人敢在我面前提起「墳」這個字眼,我早把他埋到鋼筋水泥裡面,讓他體驗一下世界上最牢固的墳去了。可是現在我只是氣定神閒的喝著咖啡,我知道她在激怒我,她對我的敵意溢於言表,就像我對她從來沒有過好感。
𨪜𨪜
𨪜𨪜「我見到他了。」這也是我第一百零一句回答。
𨪜𨪜
𨪜𨪜「啊,大白天的韓先生竟然出現幻覺了麼?你在哪裡看到他的?公墓區?殯儀館?不是請道士做法讓他突然現身吧?」謝妙宜臉上掛著嘲諷的微笑,仍不忘禮貌的為我在杯中續上咖啡。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想告訴她是在新街菜市場看到的,否則她一聽我說看到小唐抓著條海鰻在賣海鮮,還不笑得更加猖狂。
𨪜𨪜
𨪜𨪜從謝妙宜嘴裡套不出話,我改而向殷淺塵發起進攻,這個男人臉上維持著萬年不變的清冷表情,不論我說什麼,永遠只有一句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自己不也說嗎?他要是不想讓你找到就一定不會讓你找到,你都找不到,我怎麼可能找到?」
𨪜𨪜
𨪜𨪜還好他沒和謝妙宜一樣一口一個「墳墓」,至少他沒有堅持小唐已經死了。
𨪜𨪜
𨪜𨪜秦歡聽完我的述說後,冷笑著說:「這個殷淺塵一定有問題,看他的臉就知道是那種撒謊不眨眼的人。」
𨪜𨪜
𨪜𨪜我莫名,我覺得那個殷淺塵看起來是小唐身邊最正常的一個人,玩笑都不會開一句的樣子,可見我道行沒有秦歡深,達不到看人家臉就知道人家是撒謊不眨眼的人的程度。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就交給我了,我最擅長對付這種表面一本正經的人了,不出三天,我一定會讓他嘴裡吐出實話!」秦歡摩拳擦掌,一臉的躍躍欲試。
𨪜𨪜
𨪜𨪜我看到他眼睛中閃爍著興奮得不行的光芒,不知道到底是為了小唐,還是殷淺塵。
𨪜𨪜
𨪜𨪜三個星期都過去了,秦歡也沒從殷淺塵嘴裡得到比我多的資料,但是他愈發鬥志昂揚,每天電話不斷,隔三差五到殷氏大廈親臨騷擾,甚至死纏爛打追蹤到殷淺塵家裡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甘拜下風,我永遠做不到他刀槍不入的厚臉皮。
𨪜𨪜
𨪜𨪜晚上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家,打開門,脫下鞋,一雙拖鞋遞到眼前。我接過來換上,習慣的說了一句:「小唐,這麼晚還沒睡?」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猛的抬頭,看到小唐一臉含笑,穿著白色睡衣,站在我眼前。
𨪜𨪜
𨪜𨪜他的右耳上帶著耳釘,他的手指上光光的沒有戒指,他的頭髮剪得短短的,他的左眉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𨪜𨪜
𨪜𨪜「……阿因?」
𨪜𨪜
𨪜𨪜「我是小唐,笨蛋。」
𨪜𨪜
𨪜𨪜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拽自己的頭髮,疼!掐自己的手臂,疼!當我正準備舉手在自己的臉頰上來一下的時候,小唐慌忙架住了我:「你瘋了你,好端端的自虐什麼?」
𨪜𨪜
𨪜𨪜我眨眨眼睛,雖然兩年來我每天都幻想著回家來會看到小唐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哈哈大笑的對著電視,可是無數次的失望使我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
𨪜𨪜
𨪜𨪜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他,小唐大方的舉起雙手,隨便我摸。
𨪜𨪜
𨪜𨪜我的雙手觸到了一個軟軟的身體,雖然還有硬硬的骨頭戳手。
𨪜𨪜
𨪜𨪜我咧開嘴笑起來,「咕咚」一聲倒下去了。
𨪜𨪜
𨪜𨪜如果真的是小唐,我醒來的時候一定會還在身邊。這是我倒下去前意識中閃過的最後一句話。
𨪜𨪜
𨪜𨪜睡夢中還有小唐慣煮的冬瓜海螺湯的香味。
𨪜𨪜
𨪜𨪜我睜開眼,聽到廚房傳來肉湯的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小離歡天喜地的聲音在客廳迴盪:「小唐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這兩年我快被老哥整死了!我敢說就連當年渣滓洞裡虐待戰俘的豬食也比我老哥的手藝要好一百倍!」
𨪜𨪜
𨪜𨪜這個小鬼怎麼接受能力這麼強?他看到小唐沒昏過去?沒精神失常?沒糾纏不休的東問西問?
𨪜𨪜
𨪜𨪜「小離也上大學了吧?昨晚看到我沒嚇一跳?」小唐帶笑的聲音飄入耳中,令我心裡踏實了不少。
𨪜𨪜
𨪜𨪜「安啦,比起這兩年對著老哥所受的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你的突然現身只算小case啦!你不知道我老哥已經變態到了連我不小心說一句『打死你個蟑螂』都會暴走的地步,他基本上只要聽到個『死』字就會精神失常咧!」
𨪜𨪜
𨪜𨪜「真的?哈哈哈……」
𨪜𨪜
𨪜𨪜我安心的吸了口氣,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小唐站在門口,身後是早晨清淺的陽光,淡淡的籠罩在他身上,有種不真是的朦朧,觸手可及。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7
𨪜𨪜「起來,昏睡了一整晚的懶豬!」他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身上繫著圍裙,神情愉悅,一切都那麼熟悉而自然,彷彿兩年來只是我的一場夢,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裡。
𨪜𨪜
𨪜𨪜我不急不慢的起身,是的,他又回來了,我有的是時間享受這溫暖的陽光,鮮美的早餐,還有愛人久違的笑容。
𨪜𨪜
𨪜𨪜洗漱過後去客廳,在餐桌前坐下,小離已經先走了,難怪剛才外面那麼安靜。這個小鬼借口說是學校教授要點名,我看他是不想打擾我和小唐久別重逢才對,算他識相,我就不計較他早上說我的那番壞話了。
𨪜𨪜
𨪜𨪜「你這兩年……」我有太多疑問不知從何開口,只好用詢問的眼神看他。他用勺子在碗內輕輕攪動著,抬眸淺笑:「我算不算命大呢?那麼大的爆炸聲引來了海上救援隊,把我從一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地步拉了回來,看來上帝他老人家的確是不喜歡我,怎麼都不肯收留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決定從今天起誠心改信基督。
𨪜𨪜
𨪜𨪜「這兩年我一直在接受戒毒治療,想不到YIN那個小小的醫院竟然還擁有世界上超一流的設備和藥品,我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韓,一切都重新開始了。」
𨪜𨪜
𨪜𨪜是的,一切都重新開始了,我無法責怪他為什麼不讓我這兩年陪在他身邊,以他的性格,絕不會讓我看到他戒毒時痛苦萬狀的樣子。他微笑著伸手去拿擺在桌子中央的麵包,手腕從袖口露出,我看到那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傷痕。
𨪜𨪜
𨪜𨪜我不能想像這兩年他受了怎樣的折磨,他心裡一定比我更加難受,無論如何,他毫髮無傷的回來了,不,不是毫髮無傷,但至少是四肢健全,頭腦清醒,至少是沒有忘記我。
𨪜𨪜
𨪜𨪜「回來就好。」千言萬語濃縮起來也只有這麼一句,已經比我預料中的要好太多,我曾在無數個半夜從失去他的惡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𨪜𨪜
𨪜𨪜「再不露面殷氏就要改朝換代了。」小唐冷冷笑起來,「以你不過是當初無心害韓亞臨成了笑柄,他都能使出如此手段來對付你,想想我當年是怎麼爬上殷氏當家地位的,你不難猜到會有多少人等著機會要我的命吧?這次只是差點廢了我一隻眼睛,下次就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付我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猛然心驚,那麼說小唐臉上的傷疤,不是他戒毒時自己弄傷的?小唐說得若無其事,以前這些事情他絕對不會告訴我,他習慣了把我藏在他身後,一個人獨自面對所有腥風血雨,現在他終於也想依靠我了麼?
𨪜𨪜
𨪜𨪜我一時感動又得意的靠過去,正準備發表一番絕對能保護他,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的豪言壯語,誰知小唐下句話跟著過來了:「所以我準備搬回去住,我不想下次再有人來要我命的時候,還要分心來保護你。」
𨪜𨪜
𨪜𨪜「不准搬!我不要你保護,我能保護你!」我衝口而出,這兩年我一直在不斷的練習格鬥擒拿,還專門請了特工來訓練我的槍械射擊,我不是兩年前只會拖累他的菜鳥了,我也有能力保護我心愛的人了!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對,就是我最討厭的XIAO的那種眼神,好像我剛才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𨪜𨪜
𨪜𨪜「你來保護我?我會要看見條海鰻都嚇得倒退兩步的人來保護我?那還不如直接找條海鰻來保護我算了。」
𨪜𨪜
𨪜𨪜你,你,你還敢說!我還沒問你在新街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𨪜𨪜
𨪜𨪜看出我的憤怒和疑惑,小唐輕描淡寫的一笑:「新街那個窩點是我用來療傷的暫時居所,那個海鮮樓的老闆你以為是普通人?別小看那個髒亂不堪的菜市場,裡面可是臥虎藏龍呢!兩個月我藏身在那裡本來是最安全的,偏偏被個白癡發現了,害我不得不捨棄。現在和你說清楚,以後無論在哪裡看到我,不管我在幹什麼,都不要干涉我。」
𨪜𨪜
𨪜𨪜「你說什麼?你不是說我們重新開始了?」我大驚。
𨪜𨪜
𨪜𨪜「是重新開始了,但或許你忘記了,小唐和XIAO本來就是一個人,我現在再沒時間陪你來玩甜蜜的戀人遊戲了。和我在一起,永遠是危險多過安逸,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也隨時可以和我game over,取決權在你。」小唐臉上的笑容陌生而遙遠,漫不經心的在麵包上塗抹著黃油,嘴裡說出的話卻是世界上最殘忍。
𨪜𨪜
𨪜𨪜可我仍然要命的喜歡他,無論他是溫柔甜蜜的小唐,還是那個冷血殘忍的XIAO。要做他真正的情人,就一定要接受他的條件。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沒有陪我歡度一天來慶祝我們的重逢,他說他還要趕回公司去,有太多事等著他處理。對於我不滿的抱怨,他冷笑著說:「本來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慢慢慶祝,只是不知道哪個白癡睡得口水嘩啦,還有臉來怪我?」
𨪜𨪜
𨪜𨪜啊,我最討厭的XIAO又跑出來了,小唐,你再也不會恢復到以前那個可愛溫柔的小唐了麼?
𨪜𨪜
𨪜𨪜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𨪜𨪜
𨪜𨪜當然我也有事要做,我要盡快查出來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動我的小唐。儘管小唐自己說不要我插手,但我不會笨到真的袖手旁觀。
𨪜𨪜
𨪜𨪜我也不再是以前的韓亞宣了。現在對於惹到我的人,我的手段或許會比小唐還來得殘忍一百倍。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在動手整理他的東西,我沒有阻止他,只是在看到他背著我偷偷吞下一把藥丸的時候,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他身上的毒癮絕對沒有完全戒除,從他臉上偶爾會出現隱忍的暴戾表情中可以看出倪端。
𨪜𨪜
𨪜𨪜「瀾牙」是多可怕的毒品,發作起來會有怎樣的結果,我早已查的清清楚楚。小唐笑著說他已經戒掉了,怎麼可能?「瀾牙」根本就不可能戒除,最多只是靠藥物抑制而已,小唐是怎麼熬過那段初發期的我簡直不敢想像,我曾經親眼在錄影帶中見到一個被注射了「瀾牙」的人是怎麼瘋狂的傷害自己,然後把身邊所有東西都當成是敵人來拚命攻擊,直到自己鮮血淋漓的斷氣。
𨪜𨪜
𨪜𨪜他迫不及待的從我身邊離開,其實是怕萬一藥物沒有控制住,突然發作起來傷到我吧。
𨪜𨪜
𨪜𨪜還是這麼狡猾啊……其實只要你不想讓我知道,我可以比任何人都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繼續在你身邊,看到我一臉天真的樣子呆在你身邊會讓你更有安全感吧?你有你愛我的方式,我也有。
𨪜𨪜
𨪜𨪜XIAO少重出江湖,各大報紙雜誌當然不會放過這種頭條新聞,思皓難得會開玩笑的指著報紙上小唐幾乎佔了半邊的照片對我說:「他比你上鏡多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小唐,笑容優雅,眼神溫和,脖子上的那顆黑鑽在鎂光燈的照射下散發出奪目的光,身上哪裡看得出一點他曾經拿著槍眼睛都不眨一下瞬間幹掉幾個人的狠勁?
𨪜𨪜
𨪜𨪜我在小唐搬走前死皮賴臉的送了一條白金項鏈給他,上面掛著枚小小的戒指,鑲著顆黑鑽。小唐皺著眉頭,無可奈何的讓我戴在了他脖子上。
𨪜𨪜
𨪜𨪜他對於我這種肉麻到神經質的舉動有些不習慣,我卻覺得很好。
𨪜𨪜
𨪜𨪜「對了,我要你調出來的那些資料呢?」收回思緒,我問思皓。
𨪜𨪜
𨪜𨪜「你真的決定要見任聿銘?你要想清楚,這條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頭了。」思皓握著一卷資料,面色遲疑的看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們韓家難道還真是什麼家世清白的生意人家麼?本來就一直在黑白兩道間打滾,現在只不過乾脆滾進去黑道算了,有什麼好回頭的?」我輕笑了一聲,毫不在意的從他手中拿過卷宗。
𨪜𨪜
𨪜𨪜「香港幾大家族裡面只有韓家和政府要界關係最好,我們不能一下子太出格!」思皓沉聲提醒我。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我有分寸。」我已經開始打開宗卷認真看起來,任聿銘,背景黑如墨汁的人物,販賣毒品,走私槍械,甚至還經營人體器官買賣,這種人渣我本來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可是現在他和小唐有關,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𨪜𨪜
𨪜𨪜因為他還擁有全香港最龐大的情報網。
𨪜𨪜
𨪜𨪜「替我晚上打電話約他出來見面,就定在『靜月居』。」
𨪜𨪜
𨪜𨪜思皓一臉驚詫的看了我一眼,還是默默轉身出去了,他從不違背我的任何命令,儘管他很疑惑我約個臭名昭著的黑幫老大到一個專門品茶的地方會面,而不是在「大世界」那種KTV,包個包廂,找一把小姐,幾杯洋酒下肚,讓一切迎刃而解。
𨪜𨪜
𨪜𨪜他不知道任聿銘其實是個最附庸風雅的人物,你若想結識他,出手的是價值幾千萬的名貴物品,不如一隻不到千元的破爛石硯來得討他歡心。
𨪜𨪜
𨪜𨪜思皓辦事的效率不容置疑,當天晚上我就在靜月居如約看到了任聿銘,他身後只跟著兩個打扮得像黑超特警組的手下,而他自己則穿著唐裝,布鞋,胸前掛著串佛珠,只差手裡提個鳥籠了,看起來的確很像電視裡常演的那種與社會脫鉤的大叔級黑社會老大。當然,這話只能放在心裡說說。
𨪜𨪜
𨪜𨪜「韓先生賞面邀我出來喝茶,不知有何指教呢?」任聿銘滿臉含笑的看著對面身著月色旗袍的小姐訓練有素的燙茶,可見對我選的地方滿意之極。
𨪜𨪜
𨪜𨪜「不忙,任先生請先品一鍾茶再說。」我微笑,我是第一次與他打交道,不想一開始就貿然切入主題。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倒也不心急,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聞聞茶香,笑道:「果然是極品鐵觀音,韓先生原來也是同道中人。」
𨪜𨪜
𨪜𨪜「不敢,」我微笑,徐徐放下手中茶杯,「我對茶道沒什麼研究,不過最近手裡有把扇子,別人說上面的題詩是古人的真跡,我知道任先生是這方面的行家,所以特地請任先生來鑒定一番的。」
𨪜𨪜
𨪜𨪜我身後的思皓立即捧出一把紙扇,任聿銘接過來拿在手裡,打開來一看,細究一番後激動得臉色泛紅:「這……這是鄭板橋的真跡!這首詞是納蘭容若的『畫堂春』……這是無價之寶啊,韓先生果然好福氣……」看他的樣子恨不得立即將這把紙扇據為己有。
𨪜𨪜
𨪜𨪜我喝了一口茶,歎氣:「是真跡麼?可惜了落在我手裡,我又不懂欣賞這些,白白拿來做了牆上的擺設。」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一聽我竟然想把這把古扇掛在牆上作擺設,立刻露出了心疼的表情,翻來覆去的看著那把扇子,遲遲不肯還給我。
𨪜𨪜
𨪜𨪜「這樣吧。」我瞅準時機,慢悠悠的開口,「任先生要是喜歡這把扇子的話,賣我個人情,這把扇子我就贈與任先生了,如何?」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也早料到了我約他出來喝茶絕不會是單單請他鑒定一把扇子這麼簡單,但實在是心裡捨不得這把扇子,心思轉動間還是開口說:「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敢讓韓先生割愛?不知道韓先生需要我幫什麼忙?」
𨪜𨪜
𨪜𨪜「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聽說最近道上有人在找我朋友的麻煩,所以想請任先生幫忙留意一下罷了。」我輕描淡寫的說。
𨪜𨪜
𨪜𨪜「哦,能勞煩韓先生親自出馬的是什麼人物呢?任某願聞其詳。」
𨪜𨪜
𨪜𨪜「是XIAO少。」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7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頃刻間神色大變,隨即笑起來:「XIAO少果然不簡單,連韓先生都能請出馬,只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韓先生應該知道吃我們這碗飯的,很多事情愛莫能助啊。」
𨪜𨪜
𨪜𨪜我微笑起來:「任先生,今天只是份見面禮,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有更多合作的機會,不妨多考慮一下。」我知道任聿銘很需要一個合法並且有政界保護傘支撐的後台來掩護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是不二人選。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遲疑的看著我:「就我所知,韓先生似乎不是道上的啊。」
𨪜𨪜
𨪜𨪜「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報紙雜誌或者小道消息對我的片面之詞,」我笑得誠懇,「我現在發覺,人生不妨多一點選擇。」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沉默半晌,默默將手中的扇子遞與了他身後的保鏢,笑道:「那就多謝韓先生割愛了,至於韓先生拜託我的事,我會盡力。」說罷,向我伸出手。
𨪜𨪜
𨪜𨪜我伸手與他相握,彼此心照不宣的微笑,從這一刻起,我知道自己已經被拖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再無回頭的機會。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做事果然雷厲風行,兩天後一封厚厚的掛號簽名信件就落在了我辦公室桌面上。我沒有一點猶豫的拆開了信封,裡面是最近和在黑市僱傭職業殺手襲擊小唐的人物相關的全部資料。
𨪜𨪜
𨪜𨪜是殷青之,殷氏的元老級人物,小唐的七叔。
𨪜𨪜
𨪜𨪜附在打印紙上面的照片裡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笑容和藹,小唐曾經和我說過,他是殷氏成員中最受尊敬的一個。
𨪜𨪜
𨪜𨪜德高望重,地位顯赫,即使是小唐也一直給他十分面子,提到他的時候必然稱他為「七叔」,而不是象對別的那些長輩一樣一律統稱為「老傢伙」。
𨪜𨪜
𨪜𨪜資料上面有顯示,他就是當年從美國把小唐帶回殷家的人。我掩卷歎息,這麼個看上去與世無爭,也應該與世無爭的老人,為什麼在遲暮之年還要捲入權勢紛爭之中。難道真像別人所說的那樣,權力這種東西,如果你曾經得到過,就永遠不會甘心以後只能仰人鼻息嗎?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可見你氣焰有多囂張,可見隱藏在你身後的敵人還有多少!
𨪜𨪜
𨪜𨪜JUNE的電話打進來:「韓先生,有位殷先生找你。」我手中正拿著殷青之的資料在看,聞言下意識的一抖,隨即不由好笑自己神經過敏,對JUNE說:「接進來吧。」
𨪜𨪜
𨪜𨪜「我是殷淺塵,XIAO在你那裡麼?」那個萬年冰塊的聲音中竟然有掩飾不住的焦灼,連基本的禮貌都忘記了。
𨪜𨪜
𨪜𨪜「沒有啊,他不見了?」我大驚,手臂帶動差點把電話掀翻在地上。
𨪜𨪜
𨪜𨪜「他今天沒句交代就沒來上班,打他手機也沒人接,去他家找他門也是反鎖的……」殷淺塵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喃喃自語了句,「反鎖……」然後突然「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𨪜𨪜
𨪜𨪜我呆愣了兩秒,立刻抓起外套奔出了辦公室。
𨪜𨪜
𨪜𨪜開車到了小唐的住處,殷淺塵比我先到一步,但他只是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𨪜𨪜
𨪜𨪜「你在幹什麼?敲門啊……」我走前一步,說話聲在聽到屋內傳來「乒乒乓乓」和不住有硬物撞擊門板的響聲時嘎然而止。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在裡面……」我木然的轉向殷淺塵,看到他一臉的心痛和無奈。
𨪜𨪜
𨪜𨪜「他身上的『瀾牙』發作了,他自己把自己反鎖在裡面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撲上去拚命想擰開門鎖,殷淺塵在我身後冷冷的說:「沒用的,這門鎖是小唐特意改裝過的,除非你拿顆炸彈來炸開。」
𨪜𨪜
𨪜𨪜我立刻掏出手機:「思皓,我命令你在五分鐘之內不惜一切代價弄來一顆可以炸毀任何防盜門的炸彈……」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啪」的一聲打掉我的手機:「你清醒點!你想弄顆炸彈來把XIAO也一併炸死在裡面嗎?」
𨪜𨪜
𨪜𨪜我呆呆的望著他,無力的滑倒在門邊:「那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𨪜𨪜
𨪜𨪜屋內的聲音愈發驚天動地,我聽到小唐發出野獸般的哀嚎,他的身體不停瘋狂撞擊著門板,幾乎要撞斷我的神經。
𨪜𨪜
𨪜𨪜「再忍忍吧,估計再過一會就好了。」殷淺塵掏出支煙來塞進嘴裡,示意我要不要來一支,我麻木的搖搖頭。
𨪜𨪜
𨪜𨪜他點燃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圈,他真不像是個會抽煙的男人。
𨪜𨪜
𨪜𨪜等他一支煙抽完,屋內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又等了幾秒鐘,殷淺塵隔著門低聲問:「XIAO,是我,還有力氣開門麼?」
𨪜𨪜
𨪜𨪜門鎖微微動了一下,殷淺塵立刻推開門進去,我緊跟在他身後,腿在微微發抖。
𨪜𨪜
𨪜𨪜客廳裡的景象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電視機、沙發、茶几、座燈……凡是能被破壞的東西全部粉碎一地,小唐穿著睡衣躺在一片狼藉上縮成一團,雙目緊閉,渾身是血。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迅速在他身邊蹲下,摸出一包藥丸一把撕開,全部塞進他嘴裡。小唐嘴巴動了兩下,喉結滾動,費力的乾嚥了下去。
𨪜𨪜
𨪜𨪜他的眼睛一直沒有睜開,所以不知道我也在。
𨪜𨪜
𨪜𨪜過了兩秒鐘,大概是藥效發作,小唐昏昏的睡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顫抖著伸手去摸他的臉,除了鼻下微弱的呼吸,我幾乎以為他已經死了。
𨪜𨪜
𨪜𨪜「兩年前我剛看到他的時候,他幾乎每兩小時就會發作一次,那時候我不得不天天把他綁在床上。現在平均兩個星期才來一次,已經好多了。」殷淺塵淡淡的說。
𨪜𨪜
𨪜𨪜我以為小唐無堅不摧,原來他的脆弱只隱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𨪜𨪜
𨪜𨪜合力把小唐抬到臥室安置在床上後,殷淺塵埋首替他清理身上的傷口,我則在客廳收拾著滿地碎物。半小時後,殷淺塵出來了,面帶疲色,我猜小唐應該是沒有大礙了,因為殷淺塵難得會有心情對我開玩笑:「你這是在收拾屋子麼?我看你只是把垃圾堆起來移到另一邊而已吧?」
𨪜𨪜
𨪜𨪜我坐在客廳中間的地上抽煙,問了句:「他睡了?」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在我身旁坐下,也摸出一支煙來點上,他像是處理慣了這種情況,連多餘的解釋都懶得向我說明。
𨪜𨪜
𨪜𨪜手中的煙抽完,我站起來:「我先走了,小唐醒來後,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仰頭看我,似乎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倪端,最後,他終於笑起來:「我現在才發覺,你和我以前所認識的韓亞宣完全不一樣。」
𨪜𨪜
𨪜𨪜「你以前似並不認識我。」我忍不住微笑,為他這句幾乎聽不出來的恭維。
𨪜𨪜
𨪜𨪜「閣下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各類報紙新聞中,想不認識都難啊。」他掐滅煙頭,起身為我開門,在我踏出門的一剎那,他在我身後說:「其實他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我回頭向他微微一笑,「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一定會不知道。」
𨪜𨪜
𨪜𨪜我現在還不夠強悍,張不開巨大到能為小唐遮風擋雨的雙翼。在我不能保證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小唐免受一切傷害時,一切多餘的言語都只是惺惺作態。我只想為小唐締造一個江湖,沉浮掙扎間和他共同進退,就算只能站在他身後,至少他後退一步,跌進的是我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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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第九章
𨪜𨪜
𨪜𨪜一腳踏入,另一腳也不得不跟進,身陷其中,再無後路,是之謂江湖。當我對面的人不再稱我為「韓先生」而代之為「韓老闆」時,端著手中的香檳,我微笑的臉有剎那的失神。
𨪜𨪜
𨪜𨪜我以政府採購的名義為任聿銘的軍火走私生意提供了一個合法平台,這是我們合作的開端,他得意,我低調。
𨪜𨪜
𨪜𨪜韓家,香港上流社會幾大家族中以從來不涉及黑幫事務聞名,現在終於在我手中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知道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和他合作的事,他也不想我這條大魚被別的貓盯上,搶了他獨佔的一杯羹,所以特地選了自家一個隱蔽的場所,彼此都只帶了幾名心腹,小小的舉杯慶賀了一番。
𨪜𨪜
𨪜𨪜他願意無償為我提供最先進的武器,必要時還可以為我召集人馬對付我想剷除的人物,我微笑著表示感謝,我還不想對殷青之出手,只是派人監視了他,小唐有自己的手段,不需要我插手他的內部事務。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開口:「韓老闆與XIAO少私交不淺吧?容我多嘴一句,XIAO少不是普通人物,韓老闆要事必三思。」
𨪜𨪜
𨪜𨪜我只是微笑著向他舉舉酒杯,避而不答。任聿銘是見識過小唐手段的人,會出言提醒我,也是怕我剛進這個圈子,招惹到得罪不起的人物吧。
𨪜𨪜
𨪜𨪜他不知道他嘴裡的厲害人物此時正在我家廚房哼著小調繫著圍裙,不亦樂乎的揮舞著菜刀鍋鏟,等著我晚上回家吃飯。
𨪜𨪜
𨪜𨪜「多謝任老闆提醒,韓某一定會萬事小心。來,為了我們合作愉快,乾杯!」
𨪜𨪜
𨪜𨪜「哈哈,干!」
𨪜𨪜
𨪜𨪜一杯見底,相視而笑,我頭次對這個以前厭惡到極點的黑道老大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任聿銘送過來的新資料顯示,黑市上有人在打聽非美籍殺手的最高價碼,他說不能肯定這人的目標是小唐,但那人特地要求是非美籍而且強調絕不能是紐約籍殺手,這讓他懷疑到是與小唐有關,因為道上的人都知道,小唐入主殷氏前是紐約排名前三的頂級殺手。
𨪜𨪜
𨪜𨪜我拿著資料陷入沉思,難道想置小唐於死地的人不止殷青之一人?如果這個人也是衝著小唐而來,那他究竟躲在什麼地方?這個人神秘異常,自始至終只在黑市殺手市場上放了個口風,然後靜待有殺手上門與他直接聯繫。不用透過中間人經手的殺手大多都是擅長獨立行動的頂尖級高手,且要價非常昂貴。看來這個人來頭應該也不小。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8
𨪜𨪜
𨪜𨪜「你的咖啡已經快涼掉了,那分資料即使被你翻破,你也得不出更多的信息。」思皓走過來抽出我手中的宗卷,「楊氏正準備為軍方提供一批德國最新的武器,他們想從中賺取最大利潤,不計較合作對象是白是黑。亞宣,把任聿銘介紹給楊氏,這是我們從黑道脫身的最好機會。」
𨪜𨪜
𨪜𨪜我沉默,我知道思皓從來不贊成我進黑道,總是想方設法提醒我早日脫身離開,可是現在我還需要繼續和任聿銘合作,小唐的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或許以後還有更多事情要請任聿銘出手相助。無論如何,現在絕不是我和任聿銘劃清關係的時候。
𨪜𨪜
𨪜𨪜「現在不是時機,再等等吧。」
𨪜𨪜
𨪜𨪜思皓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的目光,這次放手把任聿銘推給楊氏的確是我脫離黑道的絕佳機會,思皓說得對,機會稍縱即逝,這次我錯過了,以後只怕會深陷其中,再難脫身了。
𨪜𨪜
𨪜𨪜「別忘了中午你約了趙老闆吃飯,談東部那塊地皮開發的事情。」思皓避開了先前的話題,出言提醒我還有正事要做。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小唐說中午要有東西給我,你幫我去拿。」我向他點頭,小唐不知搞什麼鬼,一大早神秘兮兮的打電話來說要送我一樣東西,約我中午見面給我。
𨪜𨪜
𨪜𨪜思皓點頭答應,問我約在哪裡,我回答說是遊樂場,思皓極怪異的看了我一眼,臉上是竭力忍住笑的痛苦表情。
𨪜𨪜
𨪜𨪜約了遊樂場見面有什麼好笑的?我和小唐經常在閒暇的時候跑去香港的各個遊樂場坐摩天輪,然後在摩天輪運行至頂的時候互相親吻。
𨪜𨪜
𨪜𨪜因為我深信,相愛的戀人在摩天輪運行至頂時互相親吻,就會永遠在一起。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中午,我和趙老闆會談進行到一半時,思皓的電話過來急召我回去,小唐在去遊樂場的路上遭人伏擊,雖然僥倖逃過,但還是進了醫院。
𨪜𨪜
𨪜𨪜我立刻趕往醫院,思皓匆匆迎上說:「我查過了,不是殷青之干的,可見XIAO少的後面不知有多少人等著要他的命。」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輕傷,已經包紮完畢了。看到我一臉的驚惶失措,他做了個沒事的表情,我卻很害怕,潛伏在暗處的敵人防不勝防,甚至連他極隱秘的行蹤都窺探得一清二楚。香港已經極不安全,我決定暫時和他去美國避風頭,就當是休假。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答應了我,他也想離開一段時間,靜觀其變。我讓思皓留下來調查追蹤這次襲擊事件,小唐也有他自己的安排。我們商定好行程,匆忙訂了機票,事實證明這是個極為草率的決定,我和小唐都已經昏了頭腦,要襲擊他的人時刻在等待機會,而我們竟選擇在這個時候魯莽的從機場離開香港。
𨪜𨪜
𨪜𨪜為了不至於太引人注目,我和小唐沒有坐一輛車走,他的車在前,我的車在後。我們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遭到了槍火猛烈的襲擊,奇怪的是那些人對我視而不見,只是拚命攻擊小唐的車。
𨪜𨪜
𨪜𨪜一切發生得太過突如其來,小唐的手下一個一個沖在他前面替他擋下子彈,我僅帶了兩個保鏢而已,韓家不像殷家,韓家沒有那麼多敢死隊。
𨪜𨪜
𨪜𨪜屍體在眼前瞬間堆積起來,小唐不是普通人物,區區幾個殺手根本要不了他的命,可是他沒能保住他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屬的性命,他自己也受了重傷。
𨪜𨪜
𨪜𨪜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我衝下車去要和小唐並肩作戰,我的兩個保鏢在我眼前做了活靶。
𨪜𨪜
𨪜𨪜槍戰在硝煙瀰漫中結束,我和小唐都只能艱難的撥開身上的屍體,扶著汽車喘氣,他的臉上有種嗜血的駭人:「是殷青之,我認得裡面有他的人!」
𨪜𨪜
𨪜𨪜我垂著頭,心底有種絕望的預感,這些人對我們的行蹤太過瞭如指掌,單憑一個殷青之怎麼會那麼清楚?而且剛才那些人根本就不想攻擊我,若不是我自己跑下車,我原可以安然無恙的坐在車裡的。
𨪜𨪜
𨪜𨪜我怕的是我最信任的人裡面有人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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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受了傷,我們急需找個地方躲避追殺並給他料理傷口。小唐示意我開車去殷淺塵那裡,我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幾乎不敢相信任何人,可是對於殷淺塵這個男人,我卻有種放心可以依靠的感覺。
𨪜𨪜
𨪜𨪜我要小唐趕快打電話給殷淺塵,小唐卻笑起來:「這時候怎麼敢打電話?我怕我手機中什麼時候被裝了竊聽器都不知道。」我駭然,小唐轉而安慰我,「不用打電話給YIN,我有他家裡的鑰匙,雖然他家裡也未必安全,但至少暫時殷氏還沒人敢動他。我先處理好傷口,然後再想辦法。」他撕下襯衣的一角按住傷口,子彈打中了他的左肩,鮮血很快浸透了那塊布。
𨪜𨪜
𨪜𨪜我一路不時的扭頭看他,車子開得七歪八扭,小唐連忙來搶我的方向盤:「你看著路開車!前面左拐……靠,別沒被人家幹掉,先死在路上了!」歎口氣,「這點小傷要不了我的命,媽的,殷青之從哪裡搞來的人?下手夠狠!」
𨪜𨪜
𨪜𨪜我沒有接話,任聿銘跟我提過,殷青之很可能會找越南人來接這筆買賣,因為越南人下手又狠又準,而且講信用,一次不成功,就會一直追蹤下去,直到徹底完成任務。我派去監視殷青之的手下曾經向我報告說殷青之雖然每天的行蹤都很正常,但他卻突然僱傭了一名越南籍的司機,我當時竟然一點沒放在心上,聽過就忘了,媽的!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沉默的坐在我右邊指路,他的臉色愈來愈慘白,我手心裡全是汗,最後小唐終於說:「到了。」我長噓了口氣,停好車,小心翼翼的扶他下來。小唐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開了門,晃了幾晃,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大約半小時後回來了,他倒是比我鎮定得多,熟練的取出小唐肩上的子彈,包紮好傷口,小唐悠悠的醒過來,殷淺塵收拾著醫藥箱,沉聲道:「麻醉藥過會就會失效了,傷口可能會很痛,我怕劇痛會刺激到你的神經,引發你體內的『瀾牙』,所以給你打了鎮靜劑,必要時,要不要把你綁起來?」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笑得虛弱:「發作起來我也沒什麼力氣折騰,不過綁起來也好,你知道,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哪——韓在哪裡?」
𨪜𨪜
𨪜𨪜我從殷淺塵背後的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小唐床前,握住他的手:「我在這裡。」
𨪜𨪜
𨪜𨪜小唐點點頭,看向殷淺塵:「這裡不能久呆,YIN,你有什麼比較可靠的地方沒有?」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想了想,開口道:「我在濟州島有個房子,是用我一個朋友的名義購買的,沒人知道,我自己也去得很少,你們去那裡避避風頭應該很安全。」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輕笑起來:「安全?這兩個字對我來說真是笑話。我和韓明晚坐船走,你去安排一下,誰都不要驚動,包括妙宜。」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點頭:「我知道。」
𨪜𨪜
𨪜𨪜我驚異,他連謝妙宜都不是完全信任?小唐看到我的神色,笑道:「這世界上沒有完全可靠的人,自從上次妙宜沒有及時趕來後,她在我心裡已經失去值得信任的意義了。」
𨪜𨪜
𨪜𨪜我默然,小唐連跟在他身邊幾近四年的女人都可以一朝丟棄,他每天都是用什麼眼光看待那些伴在他左右的人?會不會有一天,他為了我無心中的錯失,連我都可以一腳踢開?
𨪜𨪜
𨪜𨪜「你不一樣,」小唐扳過我的身子,讓我面對著他,「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籌碼,如果連你都輸了,我也就一無所有了。」
𨪜𨪜
𨪜𨪜這也許是小唐對我說的最認真一次的承諾,雖然我們有過無數次的親暱,他也會在激情的時候大聲的說愛我,可是從來沒有讓我如此安心過,我開始為自己無端的猜疑感到羞愧,我確實一直在患得患失,我迫不及待的要強大起來,可是我發覺自己並不可能控制一切。
𨪜𨪜
𨪜𨪜人原來不是有了信念就真的能像超人一樣無所不能,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預定的軌道,我們只能努力掙扎,卻不能改變宿命。
𨪜𨪜
𨪜𨪜鎮靜劑藥效開始發作,小唐又昏睡過去了。半夜的時候他身上的「瀾牙」果然發作,但沒折磨他多久——他從床上嚎叫著一頭撞到牆上,在地板上又一次昏過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抱著他,整整一個晚上一動沒動,如水的月光鋪滿了我們的床,小唐的身上泛起一層冰冷的銀光,他睡著之後只是個如此普通的男人,我都幾乎忘記了,我們曾經也有過平靜而安詳的生活。
𨪜𨪜
𨪜𨪜已經離我們遠去,再也不會回來的生活。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殷淺塵為我們提供的地點位於濟州島一個偏遠小鎮上,小小的私家診所,已經暫告停業。我打了個電話給小離,告訴他我公司有事臨時出國一趟,然後要他轉告思皓我不在的時候,一切事宜交給他全權打理。小唐說現在誰都不可信任,即使是跟在我身邊近十年的兄弟。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又變回了以前那個住家男人——他會去樓下附近的超市買一些生活必備品,甚至還買了一套情侶睡衣。每天哼著歌心情愉悅的看看電視,煮咖啡,窩在我懷裡和我閒聊,我們各自回憶以前的讀書時光,挖空心思的敘述著收藏在心底曾經的糗事。殷淺塵的住所裡收藏了大量的珍版CD,我們一一拿出來分享,間或會在討論到喜歡哪個歌手而意見不合的時候打鬧一番。
𨪜𨪜
𨪜𨪜晚上,小唐躺在我身邊,我用手輕撫著他左眉上的傷疤,然後又慢慢移到他的肩上。小唐「咯咯」的笑著,側過身來親吻我的唇。七月的夜晚難得會這麼涼爽,我們赤裸的互相擁著在床上輕輕搖擺,他的頭橫在我胸上,不間斷的吻細碎而熾熱,房間裡放著CD,低低的歌聲四處迴盪,我凝神細聽,是「All Along」。
𨪜𨪜
𨪜𨪜每個人都注定孤獨,因為我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又太少,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必須面對將來失去的痛苦。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當你最初撞上我的那一剎那,我怎會想到從此你就徹底撞進了我的生命?當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男人而喜歡上你的時候,又怎會想到未來會這樣翻天復地?
𨪜𨪜
𨪜𨪜我從不後悔,只是心疼和茫然。
𨪜𨪜
𨪜𨪜如果我將來注定要失去你,寶貝,那一定是我比你先走一步的緣故。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不管有多麼捨不得,離開濟州島的日子還是到了。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沒有大礙,不影響他的日常活動,也不影響我們晚上的床上運動。所以當殷淺塵給我們消息說三天後下午三點到碼頭,會有船來接應我們時,我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𨪜𨪜
𨪜𨪜他媽的誰知道回去以後還能不能想做就做呢?所以這三天我要拚命的做,早也做,晚也做,要為回去後至少一個月碰不到小唐打下強心針!
𨪜𨪜
𨪜𨪜最後小唐忍無可忍的掀開我:「你他媽有完沒完啊?輪到老子在上面了!」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8
𨪜𨪜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是永遠的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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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三天很快就過了,小唐心不在焉的抽煙,目光掃過房子的每個角落,我想他一定和我一樣捨不得,這段日子是這兩年來我們最快樂而無憂的時光。
𨪜𨪜
𨪜𨪜「走吧。」吐出最後一口煙,小唐扔了煙頭,我跟在他身後,看他將門反鎖,把鑰匙留在信箱裡,最後望了一眼那張黑漆大門,終於離開。
𨪜𨪜
𨪜𨪜下午三時正,我們到達碼頭,岸邊停靠著四五條船,不知哪條才是來接我們的。小唐掏出手機打電話,幾秒鐘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一條船的船頭,向我們揮手示意。我們迅速走過去,跳到船上。來接應的人膚色黝黑,面生得很,看來不是小唐平時慣帶的幾個手下。
𨪜𨪜
𨪜𨪜上了船,卻遲遲不見開動,小唐突然出聲笑道:「我已經很配合的來了,七叔幹什麼還躲躲藏藏?」
𨪜𨪜
𨪜𨪜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已經響起:「XIAO少,我們已經很久沒在一起敘舊了,我怕請不動你大駕,只好親自來迎接。」隨即,殷青之從船艙中走出來,一臉的慈祥可親,彷彿果真是來敘舊的。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轉動著手中的一隻打火機,慢悠悠的說:「YIN被你們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殷青之微笑:「放心,只是請他到國外去散個心罷了,淺塵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向來最疼的就是他。」
𨪜𨪜
𨪜𨪜「可惜他卻一再辜負你的期望,對殷氏當家的位子一直不冷不熱,七叔,你怕你百年後沒人在你墳前燒紙錢,怕我連姓殷的最後一條根都不肯留下麼?」小唐大笑起來,「當年是你把我從美國帶回來,本來只是想讓我輔佐YIN上位,誰知道結果卻反過來了,你等了這麼久才動手,可見心裡還是有點心疼我的。」
𨪜𨪜
𨪜𨪜殷青之歎氣:「你的厲害之處我一早就知道,本來殷氏在你手上我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只是人老了,以前的事情就會記得特別清楚。我一把老骨頭遲早要歸土,可是你當年怎麼對你的那些親戚長輩,現在我每每想起來還是會心寒。淺塵性子淡漠,絕對不會提防你,我這個他唯一的叔叔,自然要幫他留心一下。」
𨪜𨪜
𨪜𨪜小唐面色複雜的看向我:「讓你看到這麼出戲碼,真是讓我後悔。」
𨪜𨪜
𨪜𨪜我緊緊握住他的手,現在形勢已成定局,我當然不會幻想小唐背後會突然湧出大票人馬,扭轉逆勢。殷青之同樣不可能放過我,除非他蠢到放我回韓家,然後與我血拼。
𨪜𨪜
𨪜𨪜「韓先生也被捲進來了,我深感抱歉,不過我這次只想解決家族內部問題,方便的話請韓先生到那邊去休息一下如何?」殷青之含笑看著我。我不知所以然的看向他,怎麼他不打算把我和小唐一併解決麼?還是他認定了我只是只紙老虎,沒什麼可怕的?
𨪜𨪜
𨪜𨪜「楊先生與我有約定在先,絕不能對韓先生不敬。」他點頭示意兩個手下過來把我拖到另一邊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楊先生……思皓!思皓竟然一直與他暗中有交易!那麼就不難解釋我們為什麼半路上會遭伏擊,為什麼那些人會如此清楚我們的行蹤,為什麼沒人來攻擊我了。
𨪜𨪜
𨪜𨪜思皓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殷青之身後,沒有看我,我知道他一直反對我為了小唐而將整個韓家拖進黑道,但我絕沒有想到他竟會作出如此周詳的部署來置小唐於死地。
𨪜𨪜
𨪜𨪜「思皓,」我聲音發顫,「你什麼時候開始逾矩行事了?」
𨪜𨪜
𨪜𨪜思皓還是沒有抬眼看我,只是對殷青之說:「七爺,不要再講廢話。」意思是提醒殷青之趕快結果了小唐。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卻笑起來,我簡直懷疑,他有什麼場合會放下臉上的笑容?他優雅的開口:「七叔,你未免太看不起我,憑這麼兩個小角色就算是歡迎我麼?我知道你不願鋪張,但我生性奢華,最喜歡大場面,你不妨左右看看,真正的貴賓尚未登場呢!」
𨪜𨪜
𨪜𨪜那幾條原本靜靜停靠在碼頭的船不知什麼時候竟已經貼到了這條船四周,形成了包圍之勢,謝妙宜站在右邊的船頭,笑道:「唐笑儀,你最喜歡多講廢話,我幾乎都要聽到打瞌睡了!」
𨪜𨪜
𨪜𨪜我瞪大了眼睛,小唐不是說再不信任她了麼?什麼時候暗中派她進行了這一切活動?
𨪜𨪜
𨪜𨪜殷青之驚訝更甚於我:「你不是早就不相信這個女人,還一直暗中消弱她在殷氏的權力麼?」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摸出一把精緻的銀色手槍漫不經心的把玩:「我知道你裝竊聽器在我的手機裡,甚至我慣穿的每件衣服上幾乎都有一顆紐扣是你改裝的竊聽器,可是你總不能把竊聽器裝到濟州島上一個小郵局裡的公用電話上去吧?」
𨪜𨪜
𨪜𨪜原來如此,原來小唐當初對我說的不信任謝妙宜的話是故意說給殷青之說的,好讓他對謝妙宜消除警備之心。小唐,原來你每句話,每個動作都這麼處心積慮,這半個月你總是笑得那麼開心,無憂無慮,原來每次我以為你哼著歌去超市購物的時候,其實是你去郵局向謝妙宜交代事情的時候。
𨪜𨪜
𨪜𨪜槍聲迅速響起,沒人會坐以待斃,誰先搶到先機誰就是贏家。殷青之首當其衝,身上挨了數彈後倒下,思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雙方拔槍的瞬間衝到我身後,鉗制住了我。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立刻命令手下住手,面色陰冷的看著思皓,舉槍對準他。
𨪜𨪜
𨪜𨪜「XIAO少,你想試試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麼?」思皓冷笑起來,「我只要手指輕輕扣動一下,你就是把我打成蜂窩,韓也是不可能醒來了。」
𨪜𨪜
𨪜𨪜冰冷的槍管頂著我的太陽穴,我知道思皓本來絕沒有傷害我的意思,如果不是小唐把他逼到這一步,他一定不會拿槍對著我。
𨪜𨪜
𨪜𨪜我心裡希望小唐順從他的威脅,放下槍,讓他抓著我離開這裡,我真的不希望思皓出事,我甚至不怪他做出今天的事。
𨪜𨪜
𨪜𨪜換了我在他的位置上,只怕會比他更出格。
𨪜𨪜
𨪜𨪜思皓突然將槍移開我的頭部,直直指向小唐,「彭」的一聲槍響了,摟著我的軀體大力的顫抖了一下,緩緩的滑下去。
𨪜𨪜
𨪜𨪜思皓的槍快不過小唐,他被一槍打中額頭,再無生還的可能。
𨪜𨪜
𨪜𨪜我跟著他癱坐下去,反手摟住他,聲音極輕:「思皓,你為什麼要走到今天這一步?」
𨪜𨪜
𨪜𨪜「我只是不想……看你一步錯……步步錯。」思皓給了我最後一個笑,臉上還帶著無限的遺憾,合上了雙眼。
𨪜𨪜
𨪜𨪜我懷中的身體漸漸沉重冰冷,這個從十六歲起開始跟在我身邊的兄弟,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了我,然後為他的背叛付出了最沉重的代價。
𨪜𨪜
𨪜𨪜「韓……」小唐走過來,試圖將我從地上拉起。
𨪜𨪜
𨪜𨪜「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的聲音沒一點溫度,我甚至沒有抬頭看他。我知道小唐只能這麼做,不然如果是小唐被一槍打中,我一定會親手殺了思皓。
𨪜𨪜
𨪜𨪜只是……我本來不想失去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沉默半晌,最後說:「好,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兩天,我會來找你。」
𨪜𨪜
𨪜𨪜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於慢慢消失。我抱著懷中的身體,心裡有一點點鈍痛,真奇怪,為什麼只有一點點痛?難道我的心腸已經硬到了這個地步?難道我的心痛全都給了小唐?
𨪜𨪜
𨪜𨪜我聽到自己心底竟然在輕輕哼唱,是「All A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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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每個人……都注定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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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思皓的屍體在兩天後火化,我接到幾位叔伯的電話,說要召開一次家族會議。這次事情在我手中變得如此糟糕,我大概已經想到家族會議要討論的是什麼議題了。
𨪜𨪜
𨪜𨪜思皓在韓氏的地位向來不低,我也應該向他作個交代。
𨪜𨪜
𨪜𨪜主持會議的是二伯,他特意從加拿大趕回來,面色凝重。他自然很生氣,他女兒,我堂妹韓凌,本來準備兩個月後與思皓訂婚。
𨪜𨪜
𨪜𨪜我生生毀了一對戀人原本觸手可及的幸福。
𨪜𨪜
𨪜𨪜「亞宣,你一直是個最知道分寸的人,也知道我們韓家的家規是絕不碰黑社會。現在你搞出這麼大的事來,你有什麼交代?」二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𨪜𨪜
𨪜𨪜我能有什麼交代?我是罪無可恕。
𨪜𨪜
𨪜𨪜我的沉默愈發激怒了幾位長輩,四叔在旁發作道:「你什麼時候和XIAO少扯到一起去的?你知不知道外面說得多難聽?說你為了他,連最得力的兄弟都可以幹掉!我們知道思皓不是你殺的,可是事情是因你而起,背上這種流言蜚語,你以後還怎麼服眾?你叫手下的兄弟還怎麼敢放心跟著你?韓家還有什麼臉面在香港立足?你親自出面去跟XIAO少討個公道,至少要他登門謝罪!」
𨪜𨪜
𨪜𨪜真是好笑,原來他們氣憤的不是思皓的死,而是我讓韓家蒙羞,只要我去向小唐要個說法,思皓的死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𨪜𨪜
𨪜𨪜「還有,那些小道消息傳言說你和XIAO少之間不清不白,他不檢點,你也跟著瞎混?人家好歹還有個未婚妻撐場面,你和何家的二小姐不是以前交往過嗎?那個女孩我看不錯,你挑個日子跟人家家長見面好好談一下,最好趕緊訂婚,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𨪜𨪜
𨪜𨪜我愈加好笑,他們在思皓屍骨未寒的時候,關心的竟是我的終身大事。
𨪜𨪜
𨪜𨪜四叔見我沒反應,以為我是不中意何小姐,便開口道:「何先生是香港政界要人,很有些關係,何小姐人也漂亮,堪稱大家閨秀,絕對配得上你。你和她結婚後要是再遇到別的喜歡的,隨便高興養在哪裡,我們絕不過問。」
𨪜𨪜
𨪜𨪜我一直沉默以對。四叔沉不住氣了,拍桌子怒道:「你到底有什麼意見?一句話不說什麼意思?」
𨪜𨪜
𨪜𨪜五叔忙出來打圓場:「亞宣心裡難受,這些話還是等過些時候在說吧。他畢竟懂事,自己知道該怎麼做。」最後一句話特地加重了語氣。
𨪜𨪜
𨪜𨪜「我有分寸。」我最後終於開口,給他們一個台階下。
𨪜𨪜
𨪜𨪜四叔點點頭端起茶杯喝茶,算是聽到了我做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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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8
𨪜𨪜第十章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在思皓頭七的那天親自登門拜訪,一身黑色西裝,帶著兩名貼身手下,恭恭敬敬的在思皓的牌位前敬了三炷香,然後表示願意聽從二伯的發落。
𨪜𨪜
𨪜𨪜二伯當然不能怎麼發落他,畢竟是香港舉足輕重的殷家,肯這麼做已經給足了我們韓家面子。於是二伯喝了他敬的茶,又互相說了幾句套話,教訓了他兩句,最後握手言歡。
𨪜𨪜
𨪜𨪜韓家和殷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了這場秀給大家看,彼此給足對方面子,皆大歡喜。原來牌位下的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外人,燒三炷香,敬一杯茶,便算是告慰他在天之靈。
𨪜𨪜
𨪜𨪜韓凌低頭站在二伯的左側,長髮遮面,戴著墨鏡。她足足哭了三天,再不叫我二哥,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她原本在韓家最喜歡我,連思皓都是我介紹與她認識的。她很愛思皓,為了他放棄在英國的學位,回香港準備安心做名賢妻良母。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走到她面前,向她鞠躬道歉,韓凌側過身子,冷冷的開口:「XIAO少,我受不起你這一拜。思皓這筆賬,我會慢慢同你討。」
𨪜𨪜
𨪜𨪜二伯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罵道:「胡說什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𨪜𨪜
𨪜𨪜韓凌森然一笑:「抱歉,韓家的子女,向來缺乏家教。」
𨪜𨪜
𨪜𨪜二伯氣得臉色發青,五叔急忙出聲說:「小凌太過傷心,說話偏激一點是難免的。亞宣,陪你四妹回房休息一下。」
𨪜𨪜
𨪜𨪜我上去扶住韓凌的肩,把她帶去她的房間。小唐的目光像釘子般釘在我背後,但我始終沒有回頭看他。
𨪜𨪜
𨪜𨪜把韓凌送回房間,倒了杯熱茶放在她前面,氣氛沉悶而尷尬。
𨪜𨪜
𨪜𨪜「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辭不達意的拍拍她的肩,見她下意識的躲開,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抱歉……」
𨪜𨪜
𨪜𨪜韓凌目光散亂而迷濛,半晌,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她輕聲說:「如果有的選,我真希望自己沒有生在韓家。」
𨪜𨪜
𨪜𨪜如果有的選,我也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定格在初遇小唐的那段歲月,可是我們都無權選擇命運,人與人之間就像樹上的葉子,飄落下來的時候會不經意的相遇,碰撞,再相伴滑落,可是最終會飄到哪裡,誰也不知道。
𨪜𨪜
𨪜𨪜韓凌,再怎麼傷心,終究會過去。我謀殺了你的幸福,命運會給我加倍的懲罰。
𨪜𨪜
𨪜𨪜我將拭目以待。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韓凌最近晚上經常在一些亂糟糟的酒吧出沒,二伯很頭痛,為韓凌日日的放浪形骸。他認定是思皓的死對她打擊太大,積極為她物色新的男朋友,可惜他眼中的那些青年才俊韓凌看都不看一眼,依舊每天深更半夜的回家。
𨪜𨪜
𨪜𨪜小離的日子也荒唐起來,大約是和他那個情人出了什麼問題,我發覺整個韓家似乎只有我的生活回復到了往日的平靜,晚上閒暇在家的時候,我會認真的看電視,時事新聞,財經報道,籃球賽事,小田帶你看世界,阿媽教你做大閘蟹。
𨪜𨪜
𨪜𨪜有線突然跳台,電視裡白花花一片,熒屏上穿得巨清涼的小妞剛好說到:「當你覺得孤單的時候,不妨抽支煙……」
𨪜𨪜
𨪜𨪜我坐在客廳裡抽煙,電視關掉了,房子裡漆黑一團,我沒有開燈。
𨪜𨪜
𨪜𨪜世界縮小成暗色瞳孔中凝視的一隅,我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看到小唐進來的身影,這是思皓死後一個月來,他第一次踏進這個屋子。
𨪜𨪜
𨪜𨪜「啪」的一聲客廳霎時燈火通明,我下意識的用手背擋住了眼睛。
𨪜𨪜
𨪜𨪜「你在?」小唐突然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也嚇了一跳,「怎麼不開燈?」
𨪜𨪜
𨪜𨪜「不想開燈。」這是我這個月來首次開口和他說話,我們原本就沒有吵架,也沒有冷戰,只是他一直在放任我沉澱自己的思緒。
𨪜𨪜
𨪜𨪜「也是,」小唐看了我一眼,冷然一笑,「黑暗中的確適合思考。」
𨪜𨪜
𨪜𨪜他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面是一個飯盒,想必是給我帶的消夜。
𨪜𨪜
𨪜𨪜「這個月我也很累,要處理七叔的後事,要應付殷家那些老傢伙的蠢動,還有最近幾次交易不知怎麼被條子盯上了,差點栽了。你想了這麼久,究竟想清楚了什麼嗎?」小唐的聲音中透著疲憊,他坐在我旁邊,順手從茶几上擺放的煙盒中抽出一支塞進嘴裡,表情淡然,似乎並不在意我會給他什麼樣的回答。
𨪜𨪜
𨪜𨪜「沒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想清楚。」我扯出一個笑,「已經過去的事情不會因為想清楚了,就會有任何改變。」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轉過臉來看我,眼眸中有深深的嘲笑:「我幾乎要可憐你了,親愛的韓,你似乎永遠不會向前看。如果死在我手裡的人不是楊思皓而是別人,你還會這麼抑鬱不安嗎?不過都是人罷了,你從知道我身份的第一天就清楚,難道死在我手中的人還少嗎?」
𨪜𨪜
𨪜𨪜「思皓不一樣!」我厲聲道,「他是我兄弟,跟了我十年的兄弟!」
𨪜𨪜
𨪜𨪜「那換成是我死在他手裡,你就會原諒他?」
𨪜𨪜
𨪜𨪜「你那一槍完全可以不要他的命,打斷他的手腕或者隨便什麼地方,他都不可能再傷到你了!」
𨪜𨪜
𨪜𨪜「他遲早還是會想要我的命,你認為我會對一個隨時潛伏著想殺我的人仁慈麼?在第一時間結果敵人,是我的生存法則。」
𨪜𨪜
𨪜𨪜是,你就是靠這種生存法則活到今天,保住自己的命,也保住了我的命。如果思皓不是那麼執著於想要你的命,你也不會痛下殺手。
𨪜𨪜
𨪜𨪜思皓,到底為什麼你恨小唐到這種地步?你自己也清楚,在那種情況下就算真讓你殺死了小唐,你也不可能活著離開那條船吧?
𨪜𨪜
𨪜𨪜以命搏命,只為了不想看我一步錯,步步錯?我自認不是一個敏感的人,此刻卻不敢細究思皓深藏的心思。
𨪜𨪜
𨪜𨪜「他未免對你忠心過了頭,對吧?」彷彿看透我心裡在想什麼,小唐冷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讓我們分析一下這個屈死的冤魂在臨死前的剎那究竟想的是什麼吧,韓……」
𨪜𨪜
𨪜𨪜「閉嘴!」
𨪜𨪜
𨪜𨪜「跟著你整整十年啊,如果你有個妹妹而不是弟弟,他大概更加想娶你親妹妹而非堂妹吧?畢竟血緣越近,長得就越像啊……」
𨪜𨪜
𨪜𨪜「閉嘴!」
𨪜𨪜
𨪜𨪜「他要是早知道你也是可以喜歡上男人的,一定腸子都悔青了吧……」
𨪜𨪜
𨪜𨪜「唐笑儀!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果然住嘴,冷冷的,帶著憐憫的看著我笑。
𨪜𨪜
𨪜𨪜我深吸一口氣:「唐笑儀,請你給死者最後一點尊重。」
𨪜𨪜
𨪜𨪜「抱歉,我向來刻薄。」
𨪜𨪜
𨪜𨪜「思皓根本不是那種人!」
𨪜𨪜
𨪜𨪜「你知道個屁!那他是哪種人?我本來不想弄死他,但一看到他恨不得和我同歸於盡的狠勁,我就不能放過他!」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韓,」小唐伸手過來輕輕摟住我,「忘了它,忘了楊思皓,過去的事情就要徹底忘記,橫在我們之間的障礙我會一一清除,因為我愛你。」
𨪜𨪜
𨪜𨪜那麼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愛情變得如此沉重?從你炸掉一整條船幾十條性命開始?還是從我與任聿銘合作走私軍火,假裝看不到有多少人死在我們的生意上時開始?橫在我們之間的障礙那麼多,要多少條性命才能成全我們之間的平靜?我為了思皓的死不能原諒自己,那麼死在你我手中的人,又有多少人為他們肝腸寸斷?再不堪的人也會有人心疼,我不能責怪你什麼,因為我和你一樣冷血殘忍。
𨪜𨪜
𨪜𨪜「你說最近惹到警察了,怎麼回事?」我終於開口問他。
𨪜𨪜
𨪜𨪜「我身邊有人向條子通風報信,」小唐懶洋洋的笑著,眼中閃過陰狠的光,「還沒查出是誰。」
𨪜𨪜
𨪜𨪜我沉默,我需要認真思考,我的未來,小唐的未來,我們的未來。我只想單純的去喜歡小唐,沒有韓家,沒有殷家,沒有掙脫不開的江湖,沒有你死我活的決裂,沒有原諒或者不原諒的牽強。
𨪜𨪜
𨪜𨪜但是,前提是我們都要平安無事。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四叔安排我和何念晴約會,希望韓家能借助何家的力量,在我手中成就另一番事業。我按部就班,對何念晴的再度追求不費吹灰之力,雙方家族早已樂觀其成,雖然她對我中間有整整兩年多對她不聞不問有些介懷,但看在我並未和別的女人傳出過什麼緋聞來的分上,稍稍矜持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我。
𨪜𨪜
𨪜𨪜陽光燦爛的週末,我和何念晴一起拜訪他的父親何正晟,香港警署的高級警督,他有意栽培我向政界靠攏,建議我參加議員競選。我微笑著表示出極大的興趣,這是我第一次以他未來外子的身份和他坐在一起飲茶,奉上一隻限量珍版的白金勞力氏手錶作為見面禮。
𨪜𨪜
𨪜𨪜何念晴坐在我身邊,笑著要她父親戴上:「Christ為了挑這份禮物,不知跑了多少表行,我說爸爸最喜歡勞力氏這個牌子,他就一定要買到這款的。」
𨪜𨪜
𨪜𨪜何正晟微笑著將手錶戴在手腕上,看得出他心裡對這份禮物的確是相當滿意的。
𨪜𨪜
𨪜𨪜何念晴笑得愈發甜蜜,緊緊依偎在我身邊。
𨪜𨪜
𨪜𨪜「晚上有個政府舉辦的慈善晚會,我幫你到時候引見議會的行政主席,記得一定要準時出席。」從何正晟家裡告辭出來的時候,他不忘提醒我。
𨪜𨪜
𨪜𨪜「好的,何伯伯。」
𨪜𨪜
𨪜𨪜這個晚會將雲集當今香港上流社會幾乎所有的風雲人物,我怎麼可能怠慢?如果猜得不錯,小唐必定也會出現。
𨪜𨪜
𨪜𨪜晚上換上了晚禮服,繫上領結,規規矩矩的站在一堆不認識的人裡面,對於頻頻聽到的「韓先生真是前途無量啊」之類的阿諛奉承,臉上擺出十二分誠懇的微笑,滿嘴謙詞,眼睛在漫不經心的四處瞟著,驀地,一雙黑得幾乎不見底的眸子吸引了我,我越過層層人牆看到那雙眸子的主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沒什麼表情的臉,整個人慵懶的靠在牆上,漫不經心的啜飲著手中鮮紅的液體。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8
𨪜𨪜
𨪜𨪜不是小唐還能是誰?
𨪜𨪜
𨪜𨪜我挽著何念晴的手,他摟著謝妙宜的腰,我們兩個倒真是會做秀。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向我點點頭,轉身走到另一邊去了。我聽到有女人嬌笑的聲音:「XIAO少爺以前從紐約回來的吧?對香港的感覺如何?」
𨪜𨪜
𨪜𨪜「香港?不過如此。」他的聲音帶著玩世不恭的淺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表情。
𨪜𨪜
𨪜𨪜整個晚會自始至終,我們沒有一次交談,甚至連站都沒站到一起去過,我被何正晟拖去拜會行政主席,小唐和幾位或許以後會和他有生意來往的老闆相談甚歡。
𨪜𨪜
𨪜𨪜我們曾經幾次擦肩而過,只是兩人都沒有回頭。
𨪜𨪜
𨪜𨪜我每天的生活安靜而富有規律,下班後除了約何念晴去吃飯或者看電影外,其餘的時間就用來聽磁帶。
𨪜𨪜
𨪜𨪜對,聽磁帶,分析裡面那些男男女女的聲音,挑選出哪些對我有用,哪些對我沒用。雖然大多數時間,我聽到的都是一些沒營養的廢話。
𨪜𨪜
𨪜𨪜「親愛的, 晚上有什麼菜?啊,又是蘿蔔啊……」
𨪜𨪜
𨪜𨪜「難得回家吃頓飯,還挑三揀四的?」
𨪜𨪜
𨪜𨪜「警署最近忙嘛,脫不開身……」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你這麼晚去哪裡?」
𨪜𨪜
𨪜𨪜「我接電話……」
𨪜𨪜
𨪜𨪜「接電話你跑洗手間去幹嗎?小老婆啊?」
𨪜𨪜
𨪜𨪜「無理取鬧……」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是何正晟,哪位?」
𨪜𨪜
𨪜𨪜「小姐,你確定嗎?」
𨪜𨪜
𨪜𨪜「好,謝謝你一直提供的消息,真的不需要我們向你提供保護?」
𨪜𨪜
𨪜𨪜「再見。」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喂,劉督察嗎?馬上申請搜查令,『獵狐計劃』的證據我們已經拿到手了。」
𨪜𨪜
𨪜𨪜「對,是XIAO少。」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我立刻關閉錄音機,掏出手機給小唐打電話:「小唐,立刻到靜月居來,謝妙宜出賣你,警察晚上會去你家搜查。」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聽完後立即摁掉了電話,我迅速開車前往靜月居和他回合。
𨪜𨪜
𨪜𨪜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香港警署最近正大力打擊軍火走私,成立了一個「獵狐小組」,小唐,任聿銘等幾個黑道上的風雲人物均榜上有名。任聿銘前些日已經逃到澳洲避風頭去了。小唐本來一直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從沒讓警方抓到過任何把柄,但是如果有人出賣他,而且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的話,就不一樣了。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將眼線安排到何正晟身邊去。我倒是有契機,幾句甜言蜜語,一塊勞力氏表,一枚精巧的竊聽器,出賣小唐的人最後還是露出馬腳。
𨪜𨪜
𨪜𨪜只是我做夢都想不到會是謝妙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半小時後趕到靜月居,我相信他屋子裡已經沒有任何警察感興趣的東西了,但我不確定謝妙宜交到警方手裡的那些證據會不會讓他後半輩子都只能成為通緝犯。
𨪜𨪜
𨪜𨪜聽完我放給他的錄音,小唐沉默半晌後說:「沒聽到妙宜的聲音。」
𨪜𨪜
𨪜𨪜「當然不可能聽到,不過你身邊能稱之為小姐的人,除了她還有誰?」我冷笑。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死死抿著嘴,被身邊最親近的人出賣,他所受的打擊一定比思皓的死對我的衝擊更大。我突然發覺,原來小唐也不是料事如神,無所不能。他也會有措手不及,也會有無法一手掌控所有事情的時候。
𨪜𨪜
𨪜𨪜「妙宜沒理由出賣我,我栽了,她在殷氏也同樣沒好日子過。」
𨪜𨪜
𨪜𨪜「不一定,或許有什麼人在背後向她許了願呢?你也說過,這世界上沒有完全值得信任的人。」
𨪜𨪜
𨪜𨪜「她要出賣我何必等現在?她跟在我身邊足足六年!」
𨪜𨪜
𨪜𨪜「這話未免可笑,思皓跟著我十年都能背叛我,謝妙宜為什麼不能出賣你?」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轉過身來盯著我:「你還沒有放下楊思皓的死?」
𨪜𨪜
𨪜𨪜我怒道:「我只是就事論事!」
𨪜𨪜
𨪜𨪜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情和我計較這些?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狠抽了一口煙,謝妙宜的出賣令他措手不及,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相信。
𨪜𨪜
𨪜𨪜別說他,連我都無法相信,那個女人會背叛小唐?當初小唐失蹤的那兩年裡,她可沒給過我一分好臉色。
𨪜𨪜
𨪜𨪜手機突然響起,我拿出來,發覺是個陌生的號碼。
𨪜𨪜
𨪜𨪜「我是韓亞宣,哪位?」
𨪜𨪜
𨪜𨪜「是我。」
𨪜𨪜
𨪜𨪜我愣住了,是三叔,一直在澳洲沒有回來,連這次思皓的死也沒有回來主持家族會議的三叔。
𨪜𨪜
𨪜𨪜我沒想到他會打電話給我,自從韓亞臨死後,三叔基本上已經和韓家斷絕了來往。韓亞臨想謀害我的事當時弄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若不是他被小唐炸死了,韓家也絕不會放過他,必定會用家法嚴懲,當然,不會置他於死地。三叔雖然一直對這個兒子很失望,但韓亞臨畢竟是他的親骨肉,他把韓亞臨的遺物帶回澳洲,從此不再過問韓氏的事。
𨪜𨪜
𨪜𨪜他現在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𨪜𨪜
𨪜𨪜「三叔,您回來了?」
𨪜𨪜
𨪜𨪜「XIAO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𨪜𨪜
𨪜𨪜開門見山的質疑,我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怎麼了三叔?」
𨪜𨪜
𨪜𨪜「我知道你一直庇護他,所以我也沒用黑道上的手法來對付他。現在讓警方出面把他繩之於法,對死在他手裡的人也有個交代不好嗎?亞宣,你把他交出來吧。」
𨪜𨪜
𨪜𨪜「是你做的,三叔?」我的手在微微顫抖。
𨪜𨪜
𨪜𨪜「是謝妙宜。我哪有那個本事弄到XIAO少的把柄?」三叔的笑聲不急不慢,「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對了,謝妙宜也在。」
𨪜𨪜
𨪜𨪜這個老狐狸!他果然抓了謝妙宜!
𨪜𨪜
𨪜𨪜「在哪裡?」我一字一句的問。
𨪜𨪜
𨪜𨪜「海天別墅,記得帶上XIAO少一起來啊,呵呵。」
𨪜𨪜
𨪜𨪜我摔了手機。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冷靜的看著我:「你三叔?」
𨪜𨪜
𨪜𨪜我點頭:「他說謝妙宜在他那裡。」我幾乎敢肯定,他一定用什麼把柄威脅了謝妙宜,不然這個女人絕不會出賣小唐。
𨪜𨪜
𨪜𨪜「走吧。」小唐站起來,「該來的總會來,速戰速決總比在這裡等死好。」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三叔坐在他豪華海景別墅的客廳中,暇整以待的迎接我和小唐的到訪。
𨪜𨪜
𨪜𨪜我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的香港。
𨪜𨪜
𨪜𨪜「要喝點什麼?咖啡?」三叔微笑著望著我和小唐。
𨪜𨪜
𨪜𨪜「咖啡,謝謝。」小唐比他神色更輕鬆,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𨪜𨪜
𨪜𨪜我的手上也多了一杯咖啡,諾大的房間裡只有勺子攪拌咖啡的聲音,三個人誰也沒先開口,氣氛詭異而令人窒息。
𨪜𨪜
𨪜𨪜「三叔,你叫我們過來,不是為了請我們喝咖啡吧?」我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說得對,無論什麼結局,早死早超生,我和小唐不可能一輩子好運氣,每次都能有驚無險。
𨪜𨪜
𨪜𨪜「沒什麼大事。」三叔放下手中的杯子,「不過一命抵一命,XIAO少手裡欠了那麼多條人命,遲早要還的,不是嗎?」
𨪜𨪜
𨪜𨪜小唐靜靜的微笑:「那麼韓三爺預備怎樣來拿我這條命呢?」
𨪜𨪜
𨪜𨪜三叔淡淡的說:「XIAO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行了斷,要麼被警方通緝身敗名裂,一輩子躲躲藏藏還要應付數不清的追殺,怎樣?」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笑起來:「抱歉,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也不喜歡跟警察打交道。韓三爺,有本事你就來拿我這條命,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呢。」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說得雲淡風輕,彷彿身上裝著十萬噸的炸藥,動動手指就能把這棟別墅移為平地。三叔從容的臉一下子沉下來,目光陰狠的盯著小唐。半晌,冷笑起來:「我知道XIAO少身手了得,大不了再炸了這棟別墅,大家同歸於盡。不過投鼠忌器這句話,XIAO少應該清楚吧?」
𨪜𨪜
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9
𨪜𨪜小唐微微一笑:「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
𨪜𨪜
𨪜𨪜三叔臉色大變,目光移到我身上,我倒是氣定神閒的喝著咖啡,這個時候了,大不了真的同歸於盡,小唐的本事我是領教過的。
𨪜𨪜
𨪜𨪜「那好。」三叔大笑起來,「那我們就來慢慢玩。」他揮揮手,幾個手下立刻退出客廳,幾秒鐘後,謝妙宜被幾個男人推出來了。
𨪜𨪜
𨪜𨪜「聽說是跟了XIAO少整整六年的女人啊。」三叔臉上泛起殘忍的微笑,「不知道還是不是像處女一樣緊?哈哈哈哈……」
𨪜𨪜
𨪜𨪜隨著他的笑聲,站在謝妙宜身邊的男人動手撕掉的她的上衣,接著把她的裙子也拽了下來。
𨪜𨪜
𨪜𨪜謝妙宜平靜的看著三叔:「你會後悔的。」
𨪜𨪜
𨪜𨪜「是麼?」三叔冷冷一笑,「我倒是想讓XIAO少看一齣好戲呢。」
𨪜𨪜
𨪜𨪜幾個男人迅速把謝妙宜撲到在地,幾把扯光她所有的衣服,壓了上去。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謝妙宜死死的盯著他,眼神中有我看不懂的意味。
𨪜𨪜
𨪜𨪜「怎樣,還滿意麼,XIAO少?」三叔優雅的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閒閒的開口問道,「是繼續看你女人表演呢,還是考慮我剛才的建議?」
𨪜𨪜
𨪜𨪜「你未免太高估我了,韓三爺。」謝妙宜冷笑起來,「你以為XIAO少會對一個叛徒心軟麼?你就是再找一百個人來,他也會眼睛都不眨的看下去呢。」
𨪜𨪜
𨪜𨪜「不見得。」三叔輕笑,「男人對於自己的女人,總有一種不能容忍侵犯的佔有慾,尤其是像XIAO少這麼驕傲的人。」
𨪜𨪜
𨪜𨪜他走到小唐跟前:「我很期待把你的驕傲一層層的剝下來呢,XIAO少。」
𨪜𨪜
𨪜𨪜「恐怕讓你失望了。」小唐淺笑,「我對於韓三爺請我看的這齣戲碼一點興趣都沒有。」
𨪜𨪜
𨪜𨪜三叔一下子臉色鐵青,謝妙宜笑聲虛弱的說:「三爺,你可以考慮再找十個人來上我,試試看我挺不挺得住。」
𨪜𨪜
𨪜𨪜一絲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滑下來。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大驚失色,衝上去掀開壓在她身上的人:「妙宜,他們給你吞了什麼?」
𨪜𨪜
𨪜𨪜謝妙宜軟軟的躺在他懷裡,下身還流著血:「他們抓了我弟弟,對不起……」
𨪜𨪜
𨪜𨪜「不要說話!我送你去YIN那裡。」
𨪜𨪜
𨪜𨪜「好。」謝妙宜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臉,「XIAO,對不起……」
𨪜𨪜
𨪜𨪜「別說話……」小唐輕輕合上她的眼睛,「你弟弟叫謝雅寒,對不對?他現在和小離在一起,沒有危險。」
𨪜𨪜
𨪜𨪜謝妙宜微微一笑:「你真是聰明得……讓人討厭……」氣息漸弱,慢慢的垂下了頭。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緩緩給她穿上衣服,站起身來,看著三叔。
𨪜𨪜
𨪜𨪜「你早知道我抓了謝雅寒?」三叔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把人救出去了?」
𨪜𨪜
𨪜𨪜「我不知道你抓了謝雅寒,也沒有把人救出去。」小唐淡淡一笑,「不過安慰一下快要死的人,撒謊是不必負責任的。」他的眼中是一片淡漠,卻比嗜人的陰冷來得更令人膽戰心驚。
𨪜𨪜
𨪜𨪜「韓三爺,抱歉我找不到一點理由可以原諒你。」
𨪜𨪜
𨪜𨪜聽到小唐的話,三叔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詫,隨即看向我。我的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這樣子落在三叔眼底越發讓他有些緊張。
𨪜𨪜
𨪜𨪜「XIAO少,我還真想看看你能玩出什麼把戲來呢。」三叔半晌笑起來,只是神情不像語氣那麼有恃無恐。
𨪜𨪜
𨪜𨪜「是麼?」小唐淡淡的說,「現在是幾點?」
𨪜𨪜
𨪜𨪜三叔皺起眉,顯然是忍無可忍:「不要妄想拖延時間,就算你的手下現在就趕到門口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淺笑,「我的手下登不上檯面,三爺也不會買他們的賬。建議你不妨到門口去看看,貴賓只怕已經到場了。」
𨪜𨪜
𨪜𨪜三叔的幾個手下慌忙走到門外,一會折回來,附在三叔耳邊說了幾句,三叔臉色大變,下一瞬狠狠的看著小唐。
𨪜𨪜
𨪜𨪜「你有種!」三叔冷笑起來,「四爺也請得動。」
𨪜𨪜
𨪜𨪜小唐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謝妙宜身上,「輪姦,殺人,哦,還有綁架。韓三爺,你覺得這三項罪名加起來,夠不夠你一輩子在道上永無出頭之日?」
𨪜𨪜
𨪜𨪜三叔氣得渾身發顫,四爺姓江,是道上最德高望重的老爺子,一句話就能讓你從此在江湖上揚名立萬或者永遠消失。我倒不知道小唐竟然把他請來了。
𨪜𨪜
𨪜𨪜謝妙宜的死,倒成了他最大的籌碼,無論如何,三叔這次別想能全身而退了。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
𨪜𨪜尾聲
𨪜𨪜
𨪜𨪜大門被打開,一個有些蒼老卻不失渾厚的聲音響起:「三爺,你什麼時候回的香港?怎麼不知會我一聲呢?」
𨪜𨪜
𨪜𨪜三叔慢慢站起來,笑道:「四爺要來也不先說一聲,我約了幾個晚輩正喝茶呢。」
𨪜𨪜
𨪜𨪜四爺看到我,笑笑:「亞宣也在啊,你和XIAO少的交情真是不淺啊,拜會長輩也要一起來。」
𨪜𨪜
𨪜𨪜我心裡一沉,臉上還是不露聲色的笑:「哪裡,正巧碰上了而已。」說話間竟看到韓凌跟在四爺身後,不由愣了一下。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慢慢走過來:「四爺,請您過來只是為了討個公道。妙宜是我的女人,總不能讓她死得這麼冤!」
𨪜𨪜
𨪜𨪜四爺看了看地上的謝妙宜,臉色也變了,半晌,慢慢開口:「公道不是我說了算。三爺,這個事的確是你做得過火了。不過XIAO少,你要向我討公道,別人也要向我討公道,這些年來結果在你手上的人命也不少;韓凌也要同我討思皓的公道——亞宣,思皓的事你怎麼說?」
𨪜𨪜
𨪜𨪜小唐臉色一變,我已經先開口:「思皓的事,韓家幾位長輩已經和XIAO少解決過了。四爺現在想拿個什麼公道呢?」
𨪜𨪜
𨪜𨪜四爺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我知道我說的話不中聽,多少年來道上沒有人敢這麼和四爺講話,可是我真覺得他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話題簡直是存心不想讓我和小唐好過。小唐一定沒想到他請來的救兵會在這種節骨眼上衝我們發難,從他極力想掩飾下來的怒氣中可以看出,這話如果不是我來說,他也會說。
𨪜𨪜
𨪜𨪜四爺看看我,再看看小唐,笑起來:「亞宣倒是越來越厲害了,我們這些老傢伙說出來的話還有什麼份量?XIAO少還知道要為他的女人討公道,思皓可是跟了你十年的兄弟,在你眼裡就這麼不是東西?」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冷冷的說:「這是殷家和韓家的事,四爺這時候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倒是比我還囂張,雖然對四爺突如其來的發難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以他的脾氣,絕不會讓我一個人把事情攬上身。
𨪜𨪜
𨪜𨪜四爺正色道:「韓凌是我乾女兒,思皓就算我半個乾兒子。你們韓家把思皓當不相干的外人,我可要為我乾女兒出頭。XIAO,你也算是我平常喜歡的晚生後輩。謝妙宜的事情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是你欠三爺和思皓的,你自己看怎麼辦?」
𨪜𨪜
𨪜𨪜這老狐狸,竟然是來坐收漁翁之利的!韓凌什麼時候做了他的乾女兒?看來她為了替思皓報仇,的確是費了不少心思。
𨪜𨪜
𨪜𨪜小唐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四爺今天要討的公道還真多啊,我雖然是在道上還算吃得開,也知道四爺不會真這麼賣我面子特意過來替我討公道。不過多了四爺您,我手上的籌碼就更大,奉勸四爺好好想一下待會怎麼收場,外面的人可不是我的手下,也不知道四爺您在江湖上的地位,真正只管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亡命之徒,萬一得罪了四爺,別怪我這做晚輩的不知道分寸。」
𨪜𨪜
𨪜𨪜四爺有些不明所以,但僅僅是幾秒後,立刻臉色大變——窗戶外面隱約傳來直升機的聲音,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男人不知何時佔據了這座別墅的屋頂,在各個角落伺機而動。一架軍用直升機在低空緩緩盤旋,即使四爺和三叔的手下再多,也不可能幹過這群佔盡天時地利,端著槍隨時準備對下面猛掃的殺手。
𨪜𨪜
𨪜𨪜三叔也明白過來,原來小唐問他時間,不是為了等四爺來,而是在確定什麼時候讓那批殺手出場。不過這才像小唐,他怎麼會假他人之手來確保自己的安全?四爺只是他用來虛晃一槍的幌子,恐怕也是他早看出四爺想對他動手了吧?
𨪜𨪜
𨪜𨪜「XIAO少,你果然好膽色,只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這麼做,以後也難以在道上立足吧?」四爺不愧是久經沙場,立刻就恢復了平常神色,他知道小唐絕不敢將他怎樣,他說的不錯,小唐的身份畢竟只是晚輩,殺了四爺,出門就會被追殺。
𨪜𨪜
𨪜𨪜小唐淡淡一笑:「韓三爺約我極為隱秘,除了這個屋子裡的人,還有誰知道今天我唐笑儀來過這裡?就是四爺您,別人也只知道您今天是來拜會韓三爺的,至於外面那些弟兄就更加不知道他們手裡死的會是些什麼人。四爺,您說得不錯,想在我手上討公道的人太多了,我今天一併還回去,您看如何?」
𨪜𨪜
𨪜𨪜除了我和小唐,整個屋子裡的人瞬間面如死灰。誰都知道小唐向來心狠手辣,說到做到,他即使真把這屋子裡的人全幹掉,只要我不出賣他,那麼三叔和四爺只會讓人以為是遇上了殺手集團,死得不明不白。
𨪜𨪜
𨪜𨪜半晌,三叔咳了一聲:「XIAO少,你哪裡來的時間佈置這一切?」我們接到他的電話後就立即趕過來了,小唐再精明也沒時間做得這麼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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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是我佈置的。」一直沉默不語的我終於開口,「我和任聿銘有過交易,他走前留了這批殺手隨時候命,只要我或者小唐發暗號,他們就會立刻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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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三叔的目光轉到我身上,眼神中有著難解的驚詫和沉重。他曾經最疼我,當年韓家交給我打理的時候,他為了怕韓亞臨鬧事,還特意把他安排去了澳洲唸書。這次他也只是為了對付小唐一個人而已。他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竟也會有這麼對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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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亞宣,」他終於開口,「韓凌說是你害死了思皓,我一直不信。現在才知道,你為了這個XIAO,的確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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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手中的咖啡早已涼透了,我沒有開口,我是為了小唐什麼都做得出來,可是這真是我最壞的打算,如果不是他步步緊逼,我不會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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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9
𨪜𨪜小唐淺淺一笑:「兩位也是風光幾十年了,早該回去享享晚福,何苦一定要在江湖中不得安生呢?這條道上走了這麼久,有個風光大葬就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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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四爺回頭看了看三叔,三叔臉上青白不定,只是狠狠的看著小唐,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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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他知道小唐也明白自己對他有多恨,縱虎歸山的後果小唐是絕不想去品嚐的,更何況他用那麼殘忍的手段對謝妙宜,即使是我三叔,小唐也不可能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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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小唐……」我叫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三叔和小唐之間必定是有你沒我,誰都不可能放過誰,難道事情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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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不用XIAO少提醒,」三叔緩緩一笑,竟讓我有種慈祥的錯覺,「我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了,兒子都沒了,還有什麼想不開的?XIAO少想怎樣就怎樣好了,只是我手下的兄弟跟了我幾十年,跟XIAO少沒什麼過節,讓他們各自回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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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小唐眼睛慢慢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侮辱了謝妙宜的那幾個人身上:「除了他們,其餘的,我保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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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三叔面色慘白,四爺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三爺,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天下都是他們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頭子早該看開了。你先走一步,想來我也會後腳跟來了。」四爺的臉色倒是平靜異常,真正經歷過生死的人,想必是對今天的結局早有準備,其實小唐未必也會置他於死地,他這麼說,多半也是為了安慰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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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小唐,」我靜靜的開口,「三叔已經老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放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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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小唐定定的看著我:「放過他?韓,我放過他,將來誰來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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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三叔看著我笑起來:「亞宣,你始終心腸不夠硬狠,道上就是這樣,第一隻腳踏進來的時候,難道還想有個善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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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他轉身走上樓梯,隨即,一聲槍響傳來。我渾身一顫,差點跪倒在地。小唐扶住我,歎氣:「韓,我們總算有個真正的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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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在哪裡?」我茫然的問,哪裡會有平靜?還有警察,還有那麼多想置小唐於死地的人,哪裡會有真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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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妙宜送到警察手裡的東西要不了我的命。」彷彿看穿我的心思,小唐微微一笑,「我們走吧,剩下的事情,會有人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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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他轉向四爺:「四爺,我不為難你,只是你多少要有些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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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四爺笑得淒涼:「XIAO少,多謝你還給我三分薄面。你放心,從此後我退出江湖,再不會插手任何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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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小唐滿意的點頭,他知道四爺向來說一是一,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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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掏出手機,小唐簡短的向埋伏在外面的殺手交代了幾句,半摟著我往門外走。仍舊盤旋在半空中的直升飛機上垂下了一條繩梯,一個男人在上面打手勢示意我們上去。在我雙手已經攀到機艙的一瞬間,突然看到韓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黑色手槍,臉上是歇斯底里的瘋狂。驚恐在瞬間爆炸開來,小唐在我腳下,整個身子都背對著韓凌,雖然我不確定韓凌究竟會不會用那玩意,但那是槍,不是水果刀,即使只是擦搶走火也是能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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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唐笑儀,我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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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隨著一聲尖叫,韓凌被槍的後坐力彈射得倒跌在地上,她真是個天才,我現在可以確定她之前絕對不會使用那玩意了,但偏偏射的該死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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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粘稠的液體四下輕溢開來,蔓延出冰冷的絕望,從光亮中徹底墜入黑暗原來只要一秒鐘都不到,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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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鬆開雙手,凌身下躍,撲到小唐身上,丟下的是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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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和小唐背負下那麼多人命,怎麼會不要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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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上帝在耳邊輕聲歎息,孩子,你說的對,每個人……都注定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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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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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韓,這裡是亞特蘭大,你最喜歡的城市,聽得到花開的聲音。」美麗的亞特蘭大,白色的溫暖的房間,低低的聲音有些暗啞,面目純淨的男子,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意,「你總是不說話,那就聽我說話吧,我好像是老了啊,總會想起最初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你還記得麼?不過是兩三年前的事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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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那個……送你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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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那個,你在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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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要不,你暫時先住我那裡?我房子很大,只有一個弟弟和我一起住,正在考慮租一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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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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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唐笑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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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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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vincy100
時間:
2009-6-26 16:19
𨪜𨪜番外——櫥窗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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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知了蹩足了勁在窗外聲嘶力竭的叫著「熱啊——熱啊——」,亞特蘭大的午後,空氣沉悶而熾熱,連路上的行人都懶懶洋洋。也許到這裡來本來就是因為發神經,因為某人一句「我想去亞特蘭大,這一走可能是三五年,可能永遠不回來,你替我好好看著公司吧,不想幹了,賣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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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看,根本就是祈使句麼,連徵求我意見的意思都沒有。我面無表情的說你去吧,去追求你的新生活,最好老死在那邊,入土為安的時候記得捎個信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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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雖然比他大個兩三歲,可是我注重保養身體,飲食健康,作息規律,不像他一天的睡眠時間不會超過六小時,吃喝拉撒全憑自然規律(媽的不是廢話嘛,誰不是憑自然規律?)我的意思是,他純粹是餓了就胡亂吃點,上廁所還帶手機看時間,所以我一定會比他活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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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三年後我也來了這個城市,沒什麼別的原因,只是單純想看看他為之放棄辛苦打下的江山義無反顧要去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間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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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啊呸!現在才知道什麼人間天堂,全他媽電視裡面吹出來的,不就是一破爛城市麼?原來孤單一人的世界,再繁華的街道也只有自己虛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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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知道他在哪裡,開了個小小的超市,一年的收入也許抵不過他以前一天的進賬。但是他每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都笑得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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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他說:「YIN,你應該放自己一個長假,亞特蘭大風景不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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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彼時正忙著應付秦姓某人的糾纏,日日過得辛苦不堪,對於這位雙手一撒撂攤子走人的傢伙實在沒什麼好氣,所以硬邦邦的回了一句:「你什麼時候不再對著個活死人念叨了,我或許會考慮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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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他竟然沒有生氣,只是笑笑:「他不是活死人,只是倦得睡著了,不想現在醒過來。YIN,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憤世嫉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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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想說當年我他媽瞎了眼才會千辛萬苦把你扶上殷氏當家的寶座,幾年來任勞任怨的跟著你,眼看殷氏已經是風光無限,你居然前一天說想出去走走,後一天就買好機票真給我消失了?你唐笑儀不是最喜歡站在頂端睥睨天下麼?你不是揚言要把當年害死你父母的人全弄得生不如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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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憤怒過頭,一句話都罵不出來,只好拿電話洩憤,狠狠摔了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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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因為這個笨蛋身上還殘留著「瀾牙」的毒性,因為這個笨蛋連我這個最權威的醫師的話都不聽,執意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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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還因為另一個傢伙不可原諒的不肯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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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天下最可惱最堅硬的東西不是花崗岩,而是不知道認命的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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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當全香港最好的腦科醫生無可奈何的對XIAO說:「病人如果三個月後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建議你們還是放棄算了。」時,XIAO只是淡淡的笑:「有呼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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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某人生命力頑強,整整三年都沒有落氣,渾身插著管子,因為被精心照料,連肌肉都不見半點萎縮。XIAO也沒有特別費心思的去管他,只是請了最好的特護,把他安置在最昂貴的高級病房。最後XIAO說也許是香港讓他覺得沉悶,所以不願意醒來,不如去亞特蘭大走走,那麼個充滿活力的城市,說不定會感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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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簡直是放屁,你什麼時候見過一昏睡了三年的植物人,會在某個下午伸著懶腰坐起來說:「啊呀,這一覺睡得可真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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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在黃昏的街角漫無目的的瞎逛,XIAO常說我沒有生存目的,或許吧,多少年來我已經習慣的把他的成功當作自己的驕傲,把他的幸福當成自己的守望。看著殷氏在他手中一步步燦爛輝煌,我不介意那片絢爛下掩藏了多少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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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的內心比表面陰暗不止百倍,我比XIAO更加急功近利,只是我知道自己做不來,所以心甘情願退到他身後。在別人面前做出軟弱可欺的樣子,自然會有人來替我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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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對XIAO的感情,與其說依賴,莫若說仰望。他應該是冷酷漠然,比誰都不相信這世界上還存在著所謂奇跡的男人,而不是現在這個守著個生意清冷的超市,整日面對一個活殭屍自我催眠的蠢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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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據說上帝剝奪了豬的智慧,是為了給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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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當某天我的手機上收到只有短短兩個字「醒了」的消息的時候,我更加確信,上帝一定給自己也換上了豬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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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不然不會有精神來搭理這個蠢男人的白日夢,真的讓某人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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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在收到短信的下個小時飛到了亞特蘭大,不是為了去找XIAO,只是想看看這個果真會創造奇跡的城市究竟是他媽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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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真的不是要去找XIAO和那個姓韓的男人,只是不知道運氣為什麼會那麼背,隨便想在街上找個飯店吃飯,竟會隔著櫥窗看到那兩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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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XIAO坐在那個男人的對面,那個男人坐在輪椅裡,對了,我差點忘記他在醒來前就已經被醫生宣告過因為子彈正好切中了他脊椎中的某個點,他一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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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真沒想到韓凌那麼個看起來沒點槍法的女人,一槍竟能這麼致命。她三年前進了修道院做修女,一心一意侍奉上帝,我看得出其實她一點也不想傷害那個男人,為此她悔恨交加,自殺未遂,終於放逐自己,選擇了永遠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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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看,因為一個不負責任隨隨便便賴在床上不肯醒來的男人,這世界被攪得面目全非,連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人也要發神經跑到亞特蘭大來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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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XIAO拿著一份menu漫不經心的看著,那男人沒什麼表情的盯著自己面前的玻璃杯,真正一副癡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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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今天吃點什麼呢?嗯,韓,你想吃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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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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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不如要兩份鮮蝦配飯好了,補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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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XIAO回頭叫侍應生上飯,繼續瀏覽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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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開始鬱悶自己為什麼當年要選修心理課,為什麼會讀唇語,為什麼要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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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男人仍然安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桌布,過了會,開口:「你身上的『瀾牙』還會發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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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啊,什麼,哦,有時候會,好就幾個月,不好就兩三個星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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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那我現在走又走不動,逃也逃不開,豈不是很危險?」男人的表情看不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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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哈哈,放心,我會把你風光大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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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謝謝,記得讓我面朝大海。」男人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可稱之為微笑的表情,眼神落在XIAO身上,流光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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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媽的還要不要春暖花開?」XIAO笑得渾身顫抖,不得不用菜單擋住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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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無聊的歎氣,轉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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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秦歡一直狂發消息問我在哪裡,我懶得回,反正明天就準備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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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討厭這種白癡似的幸福,從骨子裡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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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我決定把殷氏賣掉,然後買下香港最好的醫院。下次秦歡再跟人幹架被抬進來的時候,我就扎他個半身不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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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原來我也會這麼任性,並期望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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𨪜𨪜-完-
𨪜𨪜
作者:
ghommmm
時間:
2009-6-27 23:37
謝謝分享
作者:
tianren
時間:
2010-4-8 18:32
如果当初不曾相遇,未来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世上没有如果,也不可能重来。
不能说谁为谁牺牲得比较多,只是看小唐和韩走到最后,一个伤,一个残,难免让人感到很心酸。
作者:
sholmes
時間:
2010-12-4 20:46
我只奇怪,韓昏迷三年,剛醒來竟然就可以在餐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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