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關系無法信任,互相懷疑,充滿對彼此……
*
「喂樹苗的食物?」
大廚拉基路瞅著撒丫子到處亂跑的小樹苗,納悶了:「施肥不好嗎?」
莉婭:「羅賓說,她不樂意吃。」
當他們知識淵博的小考古學家把小樹苗帶到畜棚,給她指著精挑細選挑出來的優質肥料,讓對方隨便吃的時候。
目擊證人,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畜棚清潔工方頸鹿說,自己從沒在一棵樹的樹臉上看到過如此鮮明的絕望。
大概就是淡淡的死了一下吧。
事後她們復盤了一下,覺得應該尊重孩子的意願,畢竟植物靠光合作用也能活得很好。
但一棵活蹦亂跳,天天跟著雞群跑操拉練,還學會掰自己樹枝當劍的小樹苗顯然不是普通的植物。
古蕾娃看著被送到醫務室的小全,對著羅賓宣布:「她這是營養不良。」
一棵樹還能營養不良!
一直以來兢兢業業澆水的羅賓大受打擊。
她非常失望地把小全的反應寫信寄給了弗雷凡斯的羅,希望年幼早熟的朋友能夠幫忙想想主意。
莉婭:「然後羅就說……」
「給他喂同樣的樹就好了!」
弗雷凡斯,特拉法爾加羅站在玄關,舉著手裡的電話蟲,給好朋友傳授自己的經驗:「要給樹苗攢資源,才能更方便地進化。」
他的爸爸笑得背都直不起來,媽媽海蓮娜扶額:「都說了讓你不要給他買那麼多游戲碟子!」
看看都把孩子變成什麼樣了!
聽完農場主一番轉述的拉基路疑惑地看著被灌下肌肉恢復劑後又生龍活虎的小全。
「所以你要給它喂同類?」
讓樹吃樹,植物保護協會真的不會告他們虐待罪嗎?
莉婭:「不要說的那麼殘忍嘛。」
眼也不眨地讓島靈吞並同類的農場主毫不心虛:「這也是為了孩子好!」
瞅瞅司法島,瞅瞅王冠島,再瞅瞅梅爾維優,在莉婭手下,多麼興興向榮,連金麒麟都樂在其中!
莉婭:「輕輕松松轉崗就業,實現島生價值!」
廚師拉基路被她說服了。
他順手把自己兜裡的迷你手槍遞給路過的小全,後者拿起手槍就開始追著耶穌布跑。
「biu!biubiubiu!」
耶穌布:「臥槽!它怎麼光打我!」
屁股好痛!
本鄉路過,手裡端著熱牛奶:「誰讓你演了反派啊。」
目前,以泰佐羅為首的黑衣特攝團隊正在夜以繼日地緊張排練中,耶穌布在其中繼續扮演欺負小孩子的反派大魔王。
這還是來自泡泡公園的高級管理人才,泰佐羅先生提出的建議。
「我們需要擴大IP影響力,」泰佐羅說,「就交給我吧,莉婭小姐!」
隔天,他就交上來厚達500頁的黃金島發展十年規劃。
其中就包括大力打造品牌IP,聯動名人效應火爆出圈,然後再通過設計不同套票、發售節日限量周邊、啟動抽選場販等等活動,收割韭菜、啊不,是讓廣大粉絲朋友圓夢黃金島。
奶胡子就印在本鄉嘴巴上,他嘖嘖稱奇:「論心髒,還是要看你們啊。」
策劃書裡,在泡泡公園飽受歷練的泰佐羅先生還提出了一個無比惡毒的計劃。
「那就是增加角色IP,」鏡片的白光閃過,泰佐羅看著被他震撼的一眾淳樸良民,友善分享自己的天才點子,「打造千人混
池*。」
喜歡金麒麟嗎?喜歡大魔王嗎?喜歡汪汪超人、麻雀裁縫、兔子紳士、倉鼠廚師嗎?
那就來千人角色超絕混池大盲抽吧,所有你喜歡的角色都有!
什麼,你說不小心抽到了超歹毒邪惡無臉黑影人?還抽到了GOODorBAD裡的or?
那就再來十發!
本鄉:「毒,太毒了。」
第一個提出這個建議的人簡直有一種不需要爹媽祖宗的孤兒之美。
從小家庭不幸的泰佐羅露出白牙:「那真是太好了!」
如此百毒不侵,正氣凜然,黃金島眾人也只有嘖嘖稱奇,私底下拉住農場主說以後開業宣布股東千萬別把自己的名字說出去。
這樣甜蜜的重任交給泰佐羅一個人承擔就行,他們不跟他搶。
莉婭不贊同地看著發表不贊同之意的本鄉:「說什麼呢,下次把你踢出股東行列!」
本鄉舉起白旗:「我什麼都沒說!大力支持!耶穌布你快演得逼真一點聽到沒有!」
上次試營業的分紅被他用來買了一整套最新發售的藥箱,簡直不要太爽。
拉基路努力挽救已經徹底滑坡的話題。
「所以你要怎麼找樹給他吃?」
旁邊聽完他們說話的香克斯舉手:「我知道有一種樹很出名。」
那就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樹木,寶樹亞當。
當年的奧羅傑克遜號便是用這樣神奇的木材打造。
貝克曼見怪不怪地抖了抖報紙:「說吧,這次又要去哪。」
說來也好笑,好端端的海賊團都快成黃金島編外冒險隊了,天天就跟著莉婭到處溜達晃悠。
莉婭:「瞧你說的,難道之前不刺激嗎!」
農場主雙手叉腰,說話鏗鏘有力:「我們可是要一起進大監獄種地的交情!」
闖過海軍基地,鬧過司法島,殺過CP9,你方唱罷我登台,你來殺人我遞刀。
「我都被我們的羈絆感動哭了!」
貝克曼推開她越湊越近的臉:「不要一邊舉著酒吧菜單一邊這麼說話,我不會給你買的。」
在某一天的慣例檢查現場,古蕾娃醫生宣布農場主不僅長高了,長胖了。
古蕾娃高舉牙片,幸災樂禍:「而且還有蛀牙。」
露玖:「?」
這孩子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乖乖吃飯,老實刷牙,准時睡覺,哪來的甜食能讓她蛀牙?
隔三差五帶小蛋糕的阿本:「……」
隔三差五投喂巧克力的香某:「……」
雷利故作冷靜:「我沒有給她買糖豆。」
羅賓指著從莉婭房間枕頭下發現的未拆封糖袋子:「證據在這裡。」
於是,在晚上十點睡的家規之後,農場主再次喜提露玖的控制甜食一則。
莉婭做出最後的掙扎:「那香克斯為什麼能喝酒還能吃巧克力?」
從小到大壯得像頭牛的實習生小紅默默抬頭。
香克斯:「因為大家都要給我一個面子。」
莉婭:「。」
「噗哈哈哈哈哈,」香克斯看著她絕望的表情,忍俊不禁,「好啦好啦,那你想給小全喂什麼樹?」
除了寶樹亞當,其他的樹有什麼類型他也不知道。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莉婭豎起手指,「一個很危險的想法。」
眾人好奇:「能有多危險?」
香克斯:「這次我們要去炸瑪麗喬亞?」
前任CP9天才羅布路奇僵住了。
本鄉:「還要去毀掉馬林梵多?」
路過的前任海軍艾倫投來驚恐的眼神。
耶穌布:「順便刺殺天龍人?」
魚人小八好奇地點了點頭。
貝克曼:「同時把香波地占為己有?」
保父老雷開始思考自己能不能免費賭博。
農場主大驚失色:「臥槽你們這些海賊好可怕啊!!我只是想去奧哈拉而已!」
眾人:「哦,只是奧哈拉……什麼東西??」
哐當!
羅賓手裡抱著的書本掉在地上,小女孩瞳孔地震:「你要去奧哈拉!??」
「不可以!!」
她頭一次情緒這麼激動地反對:「不可以!莉婭!太危險了!你不許去!!」
「不要緊張,」莉婭摸摸她的腦袋,看著小女孩倔強的表情,「你看,我連司法島都去了呢!」
「但是奧哈拉不一樣,」羅賓死死拉住她的手,「你會被發現的,莉婭,你會被他們發現,然後……」
「不會的。」
莉婭蹲下身子,認真看著羅賓。
「你知道嗎,」莉婭說,「我之前跟多拉貢打了一通電話。」
他離開了偉大航路,去了西海,抵達了奧哈拉。
「然後他遇到了一個人。」
看著眼前羅賓不可思議放大的瞳孔,莉婭說:「一個自稱是薩烏羅的巨人。」
「多拉貢說,對方應該是回艾爾巴夫了,」她拉住羅賓的手,「你的朋友還活著,羅賓,他還帶著自己的朋友,救下了很多很多書,也就是說,海軍早就沒管奧哈拉了。」
「所以,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莉婭:「跟我一起回到你的家鄉?」
*
想著今天出發的船只,露玖輕輕地嘆了口氣。
試圖站起來的艾斯腿上一軟,小小一團趴在地上,笑得開心極了。
已經跟對方成為好朋友的索拉看著小嬰兒寶寶,臉上帶著紅暈:「好可愛∼」
「艾斯在努力走路呢,露玖!」
露玖從思緒中回神,把兒子從軟墊上抱了起來:「來,媽媽幫你。」
艾斯:「呀、莉、莉莉!」
索拉不由好奇:「他這是在叫誰呢?」
露玖笑了:「這是莉婭的名字。」
小寶寶還不能完整地念出全名,所以只能叫可愛的疊詞。
艾斯學會的第一個人的名字,是露玖教給他的。
或許是因為過了那麼久,身邊終於有了索拉這個年輕相仿、且同樣生育過的朋友,露玖不由說了更多。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快撐不下去了。」
她回憶分娩的那一天,身邊圍了好多好人,外邊也一直有鬧鬧哄哄的聲音,但這些響動都和露玖隔了厚厚的一層膜。
在混亂的世界裡,她只看見那個孩子濕潤的眼睛。
「她那麼努力地救我,就跟要哭出來一樣,然後我就想,如果我也走了……」
露玖扯動嘴角:「她該怎麼辦?」
艾斯有卡普會保護,香克斯有自己的船員,羅賓有花花果實和知識。
莉婭呢?
這個會好奇地看著她,然後把自己僅有的土豆遞給她的女孩子怎麼辦?
露玖親了親艾斯柔嫩的臉蛋:「所以我不能留她一個人。」
「索拉,」露玖溫柔地看著旁邊的新朋友,「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情。」
丈夫有
自己的使命,孩子會有自己的道路。
在妻子和母親的身份之前,黑頭發的女孩問了她的名字,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露玖也不願意走了。
索拉陷入了沉默。
「真好。」
半晌,索拉才露出了笑容:「露玖,你有很棒的朋友呢!」
索拉是真的覺得這樣很棒,不像她,嫁給伽治後就只有待在傑爾馬,輪船走走停停,永遠不會停留。
王族就應該高貴,而高貴的王族是沒有朋友的。
盡管索拉和身邊的女僕們相處得也很好,但在丈夫規定的尊卑下,這始終不是平等的情誼。
露玖拉住她的手:「我們也是朋友呀。」
嫁給伽治之後生兒育女的王妃,看著女兒被改造卻無能為力的母親,未來的孩子也要成為怪物的媽媽。
露玖語氣徐徐,握住索拉的手掌更加用力,卻不會讓人感到疼痛。
她美麗的藍眼睛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注視著索拉。
「所以,」露玖帶著笑容說,「你也放心吧。」
「——黃金島會幫助我們的朋友。」
*
從北海出發,抵達西海,一共花了他們兩周的時間。
香克斯還在唏噓。
「聽雷利先生說,」他跟旁邊的莉婭分享,「我以前就是在西海被撿到的呢。」
所以西海也是他素未謀面的故鄉了。
莉婭盤著腿坐在船頭,呼吸著新鮮的海風,聞言好奇:「西海有什麼啊?」
香克斯:「我也不知道。」
他往後看了一眼,偷偷摸摸從兜裡掏出一板巧克力,光速塞到朋友嘴裡:「雷利先生不在,快!」
農場主立刻像一團軟趴趴的史萊姆,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這次的不是很甜誒,」她含含糊糊分享食用感,「比上次的好吃!」
香克斯:「那是當然,我也是吃了很多巧克力的!」
踩著敵人的身體吃,戴著船長的帽子吃,爭取各個場景都能刷新出實習生小紅的巧克力名場面。
只是,雖然巧克力很好吃,但是以前經常和自己爭巧克力的朋友卻不在了。
莉婭睜開一只眼睛:「啊?那你要給他上墳嗎?島上的墓園還有位置,棺材我有熟人,和澤法的一塊買還能打八折。」
香克斯差點沒摔下去:「不是啦!!!巴基還沒死呢!」
他想到和自己在羅格鎮分別的朋友,藏起心中的失落,「對了,莉婭,你去奧哈拉,也是想讓島靈吞它嗎?」
莉婭:「那裡不是有很多學者嗎?」
香克斯讓她控制音量,說羅賓還在甲板上:「小聲一點啦,你也知道那些人都去世了……」
小羅賓在得知好朋友薩烏羅的消息後哭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除了眼睛腫成大核桃的羅賓,出發的眾人眼下都掛著厚厚一層黑眼圈。
「主要是太激動了,」拉基路說,「才沒有擔心的意思。」
他把彈夾綁在了身上:「什麼?什麼彈夾?你看錯了,我只是為了安全。」
「畢竟萬一遇到海軍怎麼辦?」
老師傅拉基路道:「不能一槍打死他們我很擔心啊,誰讓我這麼柔弱來著。」
「才不是記仇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本鄉摸摸羅賓柔順的發頂:「我宣布和海軍割席。」
海軍大膽飛,他就不相隨了,本鄉還要率先引路。
回憶起這幾天的雞飛狗跳,兩個青少年都有些唏噓。
「這就是拉基路他們教羅賓怎麼殺人更方便的原因嗎?」
農場主不贊同地說:「羅賓都快被帶壞了!」
花花果實能力者羅賓醬,不僅成為優秀的360度槍鬥術愛好者,現在還能熟練操控菜刀、棍子和鐵鍬。
最後一個是貝克曼教的。
因為他就經常將沉重的槍把手當作鐵鍬用。
香克斯擦擦汗,替自家船員開脫:「哎呀,沒事的,反正遭殃的又不是我們。」
「哦對,」莉婭問他,「你的家鄉在什麼地方?說不定我們還能路過你家呢。」
香克斯迷茫了:「雷利先生沒給我說過啊。」
莉婭淡定地點點頭:「那沒事了。」
「如果要做什麼的話,」香克斯說,「你要提前告訴我。」
香克斯振振有詞:「因為我也要參加!」
小紅這輩子要守護的三樣東西:熱鬧的宴會,好喝的酒和冒險!
所以跟著莉婭就很好玩,一直有刺激的冒險和搞事!
農場主豎起大拇指:「放心吧!我都讓堂吉准備好了!」
「我們仨進大監獄絕對也能做鄰居!」
莉婭看著越來越近的奧哈拉輪廓,笑得越發篤定。
因為好朋友,鐵窗淚也要整整齊齊!
*
魚人泰格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小島。
他不明白莉婭為什麼要給他這個任務,但是他誤會了恩人,又背負了魚人島同胞們的未來。
所以一路上,泰格幾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才終於在第六天抵達目的地。
拋開彪悍的外表不談,泰格是個很厲害,也很聰明的魚人。
他偽裝了一番,穿著厚厚的黑袍子,遮住一張異於人類的臉和皮膚,守在目標的房子旁邊。
這是一個喜歡尋歡作樂的普通女人,普通到了甚至膚淺、庸俗的地步。
泰格不禁疑惑,他真的很奇怪,為什麼莉婭會讓他來找這個女人。
他把驚恐的人類打暈,後者來不及發出尖叫就軟倒在地板上。
然後泰格掃視了一圈屋內,笨拙地掏出了自帶的油漆。
他開始認真地描繪一個圖案。
翌日,從頭痛欲絕中緩緩蘇醒的女人看著遍布全屋的骷髏旗幟,發出了驚天尖叫。
「你說什麼??」
鶴參謀剛剛走到辦公室就聽聞這個噩耗:「之前讓你們去找的史基情人?她說金獅子的人找上來了?!你們不是一直在監控她嗎?!」
電話蟲那頭彙報的海軍也是驚慌失措:「鶴參謀,我們一直都在注意目標,但是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就說明對方的實力勝過他們許多,甚至能夠悄無聲息地滅掉他們這支監控小隊!
駐留的海軍無比後怕,顫抖地將屋內留下的圖案傳給參謀:「這……這就是對方留下的消息……」
鶴看著滿屋鮮紅色的字跡,目眥欲裂。
猙獰的飛天提督標志旁邊,還留下一行血字:
——Doyoulikeit?
旁邊還附贈一個大大的滑稽笑臉。
喜歡這種滋味嗎?喜歡這樣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嗎?你們抓不到我,你們永遠沒法找到我。
鶴仿佛看見一個黑頭發的惡魔在捧腹大笑,又在對她扮出小醜鬼臉:
親愛的,Whysoserious?
她眼前一黑,抓住桌邊才穩住身體。
「是那個入侵者!」
鶴咬牙切齒:「她一定找到了我們的情報文件!!知道了這個女人!!」
所以才會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留下這樣醒目的標志,為的就是挑釁馬林梵多!
「又要召開會議??」
家裡,羅西南迪抱著剛剛洗干淨的衣服,看著焦頭爛額的監護人:「戰國先生,又出什麼事了嗎?」
戰國頭疼極了:「啊,羅西,這一周都不用准備我的晚飯了。」
世界政府幾乎以同步的速度收到了這個消息。
繼羅傑之後,金獅子史基成為他們憎恨的對像,同時,沒有注發現敵人的海軍也再次成為世界政府的發泄對像。
——上上次是香波地,上次是馬林梵多,這次連本應該被秘密保護的證人都被闖進了家裡,那下一次是什麼地方?瑪麗喬亞嗎!?
廢物!海軍全都是一群廢物!!
跟著被罵得狗血淋頭的祗園同樣怒火中燒。
「還不是他們自己的錯!」
年輕的女海軍粗魯地吐了一口唾沫:「說得像他們自己幫了什麼忙一樣,什麼事都不干,只知道搶功勞!遇到事了就知道推卸責任!我呸!!」
鶴身心俱疲,連勸後輩冷靜的心情都沒有了。
「入侵者怎麼能那麼順利地進入馬林梵多,」祗園還在模仿會議上貴族刻薄的語調,「是不是你們的士兵訓練放水?」
天天都要做2000個俯臥撐、來回攀爬繩索100回、操場跑步200圈的祗園女士越說越憤怒。
世界政府的家伙全是只會指點江山搶功勞的飯桶!!
祗園:「要我說,說不定是他們和金獅子的人勾結呢!」
她越說越起勁:「要不然那個入侵者怎麼進入的馬林梵多?又為什麼監控什麼都沒錄到?說不定就是有世界政府的臥底在幫忙,告訴對方監控攝像蟲的位置!」
鶴冷聲:「好了,祗園!」
她拍拍不平的後輩:「好好休息,先別提這些!」
祗園不服氣,但看著鶴的表情也只有囁嚅地吞下自己的怒火:「好的,鶴姐姐。」
送別後輩,鶴踱步,來到馬林梵多的頂層,而戰國也在。
「事情也太多了。」
兩個老朋友站在一塊吹冷風,給自己的大腦降溫。
鶴突然說道:「你還記得司法島後面發生了什麼嗎,戰國?」
戰國:「嗯?」
發生了的事情不是人人皆知嗎?時至今日,戰國都還記得那鋪天蓋地的報道。
鶴喃喃念出報紙上的言論。
「……將CP9全員即刻押送至推進城LV6大監獄……世界政府大法官一脈……」
「……集體下台。」
鶴捂住自己的臉。
「你還記得之前薩卡斯基彙報的一件小事嗎?」
鶴:「後勤部那邊多出一些不必要的支出,而且找不到可疑分子。」
多出來的報銷,神秘出現的滑稽紙尿褲,死在海軍總部的CP0。
鶴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戰國?他們的模式竟然這麼相似。」
「而且在司法島事件後,那些奇怪的報銷支出突然就消失了。」
鶴:「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
她想到祗園的猜測,想到薩卡斯基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嫌疑人,想到後勤部的鬧劇,想到司法島,甚至想到澤法的妻子,無辜死去的弗萊娜。
一切天旋地轉,線索聯系組合。
看著僵化的老友,鶴輕聲捅說出兩人心照不宣的設想。
「你知道的,」她的聲音即將消失在風裡,「世界政府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所以……」
鶴靜靜地注視著黑夜裡的馬林梵多,正義二字也在太陽消失後隱蔽在黑暗裡。
「戰國,你說我們這裡,藏著多少世界政府的臥底?」
平地驚雷,高台一片死寂。
風吹亂了鶴的頭發,她攏好發絲,理好衣服。
「這也是一種猜測,」她說,「我會證實他們的。」
只是在證實之前,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系又會降到冰點。
不,不是在證實之前——鶴糾正了自己的用詞。
早在CP0死在馬林梵多的時候,在他們得知CP0竟然想要插手四海海軍支部內務的時候。
——隔閡就已經存在了。
無法信任,互相懷疑,充滿對彼此無能的怒火。
這就是現在的海軍和世界政府。
「晚安,戰國元帥。」
第97章 全知之樹天上多了一棵樹
*
船只緩慢地停靠在岸,羅賓揪住莉婭的衣服,看著眼前久違的故鄉。
她離開奧哈拉也只是今年剛剛發生的事,羅賓在外流離顛沛兩個月,就又被莉婭帶上小島。
「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
她對著莉婭小聲地說,後者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羅賓依偎在溫暖的懷抱裡,黑頭發蹭著她的衣服,就像戀家的小貓。
怦,怦,怦。
身邊人的心跳平穩而響亮,世界或許變幻無常,但只有這裡是永遠安全的懷抱。
羅賓指著路:「往這裡走。」
一行人自從踏上這片土地就沒有再說話,本鄉打量著眼前的斷壁殘垣,旁邊的耶穌布小聲:「當時是怎麼回事?你接到通知沒?」
「這是總部的行動,」本鄉的聲音比他還低,他們生怕羅賓聽了又觸景傷情,「我知道的時候早就結束了。」
用俗套一點的話來說,毀滅奧哈拉是世界政府的絕對指令,任務完成後肉眼可見地仕途大好,光是本部海軍執行都來不及,又怎麼輪得到小小的北海支部。
耶穌布看著前面的羅賓,唏噓:「作孽啊。」
這麼小的女孩,這麼小的國家,說殺就殺,說通緝就通緝,也太不可思議了。
羅賓都還是小圓臉的小姑娘呢。
就連一向愛鬧的香克斯也嚴肅了神色,羅賓感受著這樣沉默的氛圍,卻打心底覺得安心。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直到莉婭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嗎?」
羅賓抬頭,眼睛一酸。
曾經巍峨的大樹被炮火攻擊,只留下燒焦的外皮,焦黑的落木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綠葉枯萎,樹木衰竭,傳播知識的學者倒在陰謀與子彈之下,干涸發黑的鮮血就像現在早已被毀的奧哈拉。
她努力忍住自己鼻腔湧上的酸澀,「嗯,就是這裡。」
這就是全知之樹,奧哈拉的靈魂,學者們的聖地。
它擁有超過百萬本的藏書,擁有最聰明也最熱情的學士,這是知識與學問的殿堂,也是研究歷史與真相的啟明星。
貝克曼看著指腹上的灰塵,一向沉穩的人也要因此嘆息。
「莉婭,你要讓瓊恩吃掉這裡嗎?」
莉婭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羅賓就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帶它走好不好,讓它和我們一起!」
現在的奧哈拉已是一座無人在意的死地,但羅賓不願意這樣。
這是養育她的故鄉,所有屬於妮可羅賓的一切都在這裡被塑造。
羅賓:「拜托你,帶它一起走吧!」
薩烏羅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回響,「羅賓,你一定能在大海找到願意保護你的同伴!」
但莉婭不是同伴。
莉婭給了她床和食物,給了她蛋糕和媽媽的墓碑,給了她博物館和書屋,莉婭會雙手提滿袋子讓她選自己喜歡的禮物。
是逛街的時候交握的手,是一起睡覺時沉穩的呼吸,是撒嬌和耍賴,是擁抱和依賴。
比起同伴,她更像另一種定義。
羅賓的眼淚奪眶而出:「拜托你,幫幫我……」
「姐姐!!」
在淚眼模糊的視野裡,她得到一個溫柔的摸頭。
莉婭:「交給我吧!」
*
七水之都,湯姆師傅聽著摩根斯大力介紹新的賊船。
可可羅:「這種詞語可不是這麼用的,湯姆先生。」
背地裡偷偷學習人類流行詞彙的湯姆師傅老臉一紅:「真不好意思。」
艾斯巴古和弗蘭姆都已經拜倒在摩根斯天花亂墜的描繪之下。
年長一點的艾斯巴古還好,弗蘭姆已經激動地跳到椅子上:「真的有會飛的獅子嗎?」
摩根斯自豪地整理領帶:「那是當然!」
哇!
兩個小孩眼睛發光,盡管一句話都沒說,但臉上的向往之情都快溢出來了。
摩根斯得意:「怎麼樣?要不要今天就去?」
艾斯巴古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奇:「不用了,我還要和湯姆先生一起造列車。」
弗蘭姆也在他驚訝的眼神裡搖搖頭。
「海上列車最重要了!」
兩個弟子的表情湯姆看在眼裡,晚
上吃飯的時候,魚人師傅就說:「艾斯巴古,要不你和弗蘭姆替我去考察一下。」
拿著餐盤的艾斯巴古一驚:「!!但是,海上列車還沒建好……」
「沒關系!」
他和可可羅秘書對視一笑:「最後的收尾*工作而已,船匠就是要不停地奔赴下一個戰場,艾斯巴古,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帶著弗蘭姆一塊,去看看那座黃金島吧,」湯姆說,「海上列車還需要設計不同的路線,說不定那裡也能成為我們的站點呢。」
艾斯巴古:「那可是在北海,很遠的,湯姆先生。」
湯姆:「船匠可不能說做不到!要相信自己啊,艾斯巴古!」
小弟子弗蘭姆已經成了激動的藍色跳跳糖。
「真的!?」
可可羅秘書笑眯眯地拿出他們的行李:「要記得帶好錢和衣服,不要搗亂哦。」
弗蘭姆:「哇!!」
艾斯巴古臉上出現堅毅的神情:「我一定會好好考驗黃金島,照顧好弗蘭姆的,請交給我吧,湯姆先生!」
可可羅:「不用這麼緊張,橫綱也會和你們一起去的。」
會相撲的橫綱,可是打遍七水之都無敵手的厲害大青蛙!
來自大海的美人魚秘書豎起大拇指,露出閃亮的白牙:「而且我也拜托了我的同族,讓他們帶你一塊過去!」
同族?
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些許憧憬。
可可羅秘書的同族不就是美人魚嗎?
漂亮的,溫柔的,和會每天數到三讓他們趕快吃飯的可可羅秘書不一樣的,真正的美人魚!
小男孩心裡湧現了期待!
「就交給我吧!」
沃雷斯拍著自己寬厚的胸膛:「可可羅大姐大,我一定會完成你的囑托的!」
艾斯巴古:「溫柔……」
弗蘭姆:「美麗……」
小男孩看著眼前高大威猛的藍皮膚魚人,年幼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弗蘭姆:「這算哪門子的同族啊!!」
可可羅:「真是沒禮貌,弗蘭姆,魚人和人魚就是同族啊。」
出身魚人島的年輕魚人沃雷斯,和可可羅秘書可是嚴苛的訓練與被訓練的關系。
艾斯巴古看著沃雷斯臉上的青紫眼圈,欲言又止:「……那不就是被打到大嗎?」
聽了可可羅的描述,沃雷斯咦了一聲:「大姐大,黃金島在我們那很有名的。」
「就在兩天前,」沃雷斯說,「泰格大哥就專門回來了一趟,說我們可以去那裡工作。」
費舍爾泰格在年輕魚人裡非常有號召力,作為這一代魚人的領頭人物,不少人都毫不懷疑地選擇了跟隨泰格。
泰格這次回來就專門挑選了幾十名好手,浩浩蕩蕩地准備過去,說是開展什麼第一期魚人建築工程。
沃雷斯不懂,但他覺得很厲害!
「而且,據說黃金島的主人還和那個大海賊白胡子有合作呢!」
可可羅立刻大為放心。
「那就交給你了,沃雷斯!」
美人魚秘書大手一揮:「帶著倆孩子去春游吧!」
弗蘭姆:「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可可羅:「笨蛋,這又不是重點!」
在吵吵鬧鬧中,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充滿期待地坐上了去往北海的潛艇小船。
社長摩根斯沒有和他們同行,只說自己要去處理公務。
「看到了嗎!就是這裡!」
鳥類群聚的世界經濟新聞報會議室裡,摩根斯把地圖拍得啪啪作響。
「這個地方的無良消費者只看報不給錢,」他指著旁邊的受害禿毛鳥,「還會欺負你們,打你們!」
摩根斯:「作為你們的老大,我宣布,世經報以後絕對不會跟這種刁民合作!所有的報紙、媒體、對外接觸的電話蟲,全部給我封殺!」
「聽到了嗎!」
「咕咕!!!」
看著義憤填膺的員工們,摩根斯鳥臉上露出狡詐的笑容。
放棄區區一座荒島的銷量,換來員工的熱情與忠誠,這波不虧!
得意洋洋的摩根斯社長,今天還是一樣英明神武!
七水之都的消息還得傳給黃金島才行,摩根斯樂滋滋地想,得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最合適的獨家報道合作伙伴!
哼,北海日報,我看你拿什麼和我爭!
*
「嗯?」
艾斯巴古聽著前面沃雷斯的疑惑聲,探頭詢問:「怎麼了嗎,沃雷斯先生?」
沃雷斯:「沒,就是感覺和我們同方向的船最近有好多啊。」
他操控著小艇上浮,弗蘭姆看著身邊經過的大大小小的船只,驚訝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疑惑,在一家賣關東煮的海上小船那裡得到了解答。
「因為那裡在招人。」
剛剛和他們認識的,名叫米哈爾的年輕男人說:「老家的海賊太多了,我決定去找份工作。」
「那裡……是哪裡?」
弗蘭姆好奇地詢問,米哈爾看了他一眼,「什麼啊,你們不知道嗎?」
米哈爾:「是黃金島哦,北海的黃金島,你看!」
他拿起關東煮老板旁邊散落的報紙:「喏,他們還在大力招人呢!」
米哈爾:「雖然看不出來,但我可是一個很不錯的教書先生哦,之前黃金島和傑爾馬說要合作建學校,果然這次就開始招攬老師了。」
「我決定去試試運氣!我想那兒的待遇一定很不錯!」
腮幫子裡塞滿關東煮的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對視一眼,都同樣看到對方眼裡的激動之情。
弗蘭姆:「感覺是個超級不錯的地方誒!」
艾斯巴古掏出錢包:「老板,再來兩百串關東煮,我們打包。」
老板熟練地打算盤:「一共是三百貝利!」
「對了,」在他們離開之前,艾斯巴古還聽見老板忐忑地問米哈爾,「那個黃金島,還招會做關東煮的廚子嗎?」
兩個小孩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小潛艇,還在操控室裡啃干糧的沃雷斯七手八腳放下干面包:「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艾斯巴古把打包帶回來的關東煮遞給對方:「這是熱的,沃雷斯先生,我和弗蘭姆和橫綱都覺得很好吃。」
沃雷斯一愣:「哦哦哦!謝謝你們!」
聽著狼吞虎咽的進食聲,弗蘭姆跟著師兄回到潛艇後面的位置,他小聲問:「為什麼沃雷斯剛剛不和我們一起去吃?」
他還以為是對方不餓,才拒絕他們的邀請呢。
艾斯巴古:「我想,沃雷斯先生一定是為了我們好。」
更具體的原因連艾斯巴古也想不出來。
但他安慰弗蘭姆:「沒關系,沃雷斯先生都說了,他們的泰格大哥會帶著他們一起在黃金島工作。」
等到那個時候,沃雷斯先生就一定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外面吃熱騰騰的關東煮了。
弗蘭姆:「那下次我們也直接回來,和沃雷斯一起吃就好了。」
艾斯巴古點點頭,將日歷撕下一頁又一頁。
他們遇見了各種各樣的船只,各形各色的人:拖家帶口出行的一家三口、背著行囊風塵僕僕的旅人、帶著稀奇道具的雜技表演者……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島嶼,有著不同的身份地位,但卻都在說同一個名字。
「據說那裡的工資很豐厚……」
「……還有工廠在招人……」
「我親戚家的小孩也去過……」
不同的腔調彙聚,日歷頁層層落在地上,沃雷斯走出操控室,和他們一起吃打包回來的午餐。
終於,在日歷即將見底的時候,他們抵達了傳聞中的黃金島。
大大小小的船只彙集,穿著挺拔制服的巡邏兵帶著神氣的巡邏犬,指揮它們有序進入港口。
「這裡好熱鬧啊。」
弗蘭姆對著艾斯巴古說,後者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七水之都作為大名鼎鼎的船匠之國,彙集了全天下最厲害的船匠公司,也聚集了全天下最威武的大船。
這裡不過是四海的一個小島,艾斯巴古甚至看到有人撐著木筏。
「你說得對,弗蘭姆,」艾斯巴古說,「這裡真的很熱鬧。」
和因為商業競爭陷入低潮的七水之都不一樣,艾斯巴古看著往來的船只,上面的旗幟像征著他不認識的商會、報社和航運公司,這裡興興向榮,已是繁華之地。
「你們先過去吧。」
和他們已經很熟的沃雷斯說,「我等一會就來。」
弗蘭姆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行!你也得跟我們一塊!」
「跟我們一起吧,沃雷斯先生。」
艾斯巴古也勸道,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航行,早熟的他已經隱隱約約想明白對方在憂慮什麼。
「如果就像泰格先生說的那樣,黃金島在和你們合作,那你更應該和我們一起下來才對。」
艾斯巴古:「不然她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對像。」
這裡會歡迎魚人嗎?
沃雷斯忐忑地停下小艇,跟著孩子們走出艙門。
明媚的陽光照得他連眼睛也虛了起來,沃雷斯感受著太陽,有些瑟縮地邁出步伐。
「喂!等等!」
負責登記的巡邏兵看了看兩個小孩,又看了看沃雷斯:「你們是一塊的?」
沃雷斯身體一僵,暗罵自己沒腦子,看吧!他就說吧!果然會攔住他們!
巡邏兵:「你們不能走這邊。」
身後太陽的溫度已經變得忽略不計,議論聲比風更早地傳入他的耳朵。
「媽媽,他的顏色和我們不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啊?看著好惡心!」
「他看上去好高,是變異的馬戲團嗎?」
弗蘭姆怒目而視:「喂!你們在說些什麼東西呢!」
艾斯巴古握住沃雷斯的手指,小男孩冷靜地說:「為什麼不可以?我們明明是被邀請來的!」
巡邏兵:「啊?」
他抬起頭,順手扯下手裡的白紙:「因為魚人都要去梅爾維優啊,這裡是本島,你得去梅爾維優登記才行。」
「喏,這是你們的飛行憑證,」對方把三張紙遞給他們,「進大門後右轉,去服務處,你們得坐飛行器上去。」
艾斯巴古和沃雷斯都愣了。
男孩接過憑證,方方正正的白紙上,鮮明寫著飛行憑證四個字,右下方是日期,還有一個龍飛鳳舞的落款。
艾斯巴古猜測這是巡邏兵的名字。
「那,我們去看看?」
已經愣住的沃雷斯呆呆點頭,橫綱跟在弗蘭姆身邊,對著後面發出議論的人群憤怒地吼了一聲。
這一次,艾斯巴古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路上有大大的指示牌,他們很快就抵達了巡邏兵口中的服務處。
這是一座通體雪白的建築,進入寬闊的大門,艾斯巴古驚訝地發現還有不少魚人也在這裡排隊!
沃雷斯終於發出驚呼:「米格爾!你怎麼也在這!」
應該是他同族的魚人扭頭,對著他揮揮手:「沃雷斯!你也來了!」
對方解釋:「我們都在這等航班呢,人太多了,我都得等下一趟。」
「喂,卡莉法小姐!」
魚人米格爾拉住沃雷斯,「這裡又來一個兄弟,你幫他弄一下身份憑證!」
一個小小的女孩從後台鑽了出來,她表情冷肅,模樣可愛,金發齊腰。
卡莉法:「你這是插隊。」
米格爾擠眉弄眼:「哎呀,沒關系的,他可是新人呢!」
不知道為什麼,艾斯巴古莫名就看這個小女孩不爽。
他在第一時間狠狠譴責了自己的感覺。
這可太不男子漢了!
「什麼種族的魚人?年齡?體重?身高?」
沃雷斯結結巴巴:「額、鯊、鯊魚科,20歲,身高……身高我也不知道啊!」
卡莉法指著旁邊的測量器:「自己去量,然後填表。」
艾斯巴古去幫沃雷斯的忙,弗蘭姆則仗著身高,在魚人中穿來穿去。
沃雷斯看得心中一緊,他的同族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特別是對著人類的小孩!
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又發生了。
哪怕是脾氣最不好的魚人也容忍了弗蘭姆的調皮行為,米格爾甚至對他辦了個鬼臉。
「很奇怪嗎?」
沃雷斯這才意識到他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了。
他的同族笑了,露出尖尖的獠牙,看上去猙獰恐怖,但只有魚人知道這是一個多麼真情實意的笑容:「這裡都是這樣的。」
魚人同族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你會知道的,」對方說,「沃雷斯,你也會和我們一樣,喜歡上這裡的!」
「該死,這簡直是國王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拿到小小一張硬卡、據說是身份憑證的沃雷斯促手無策地被他們推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你快去天空之城,」米格爾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艾斯巴古和弗蘭姆和橫綱也跟在了沃雷斯的身邊。
天空之城?這裡哪裡還有別的城市?
艾斯巴古看向清澈的藍天,然後他看到了。
獅子從天而降,黃金的王冠熠熠生輝,英武的守護神落在地上,用金色的瞳孔看著他們。
「這是新來的寶寶嗎?」
卡莉法點頭:「他們要去梅爾維優,金麒麟,卡庫不是說要給你洗澡嗎?」
金麒麟:「沒關系呀,我也可以帶他們先上去。」
艾斯巴古瞳孔放大,弗蘭姆則發出小男孩能發出的最大的吼聲。
「艾斯巴古!是會飛的!」
他想到摩根斯的講述,激動地張開自己的手臂:「是會飛的大獅子啊!」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發生在夢裡。
艾斯巴古被弗蘭姆拉著,和橫綱,和沃雷斯一起坐上這頭美麗野獸的後背,在金麒麟起飛的一瞬間,他聽到了港口人群的驚呼聲。
「這就是金麒麟!」
有人激動得面紅耳赤:「我親戚家的孩子還摸過她!」
地面越來越遠,天空越來越近,艾斯巴古的頭發亂飛,他看到黃金島奔騰的溪流,看到巍峨的高山,看到行走的形形色色的人們。
另一陣響聲傳來,弗蘭姆又在激動地大叫:「是那天送摩根斯的人!」
艾斯巴古扭頭,操控直升機的機長的手掌在太陽穴揮了揮,配上黑色的裝備,看上去不要太酷!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越來越紅,但現在卻沒有人笑他,因為沃雷斯和弗蘭姆的臉比他還紅!
「金麒麟!」
隨著緩慢的降落,又有人喊:「你又在幫忙了?謝謝你呀!」
沃雷斯看著來人:「泰格大哥!」
「沃雷斯!你也終於來了!」
帶著安全頭盔,穿著背心的泰格歡迎了自己的族人,弗蘭姆一直盯著金麒麟:「我能摸你嗎?」
金麒麟主動地舔了他一口。
「卡庫還在等我,」溫柔的野獸說,「再見,藍頭發的寶寶!」
弗蘭姆:「再、再見!!!」
這一刻,他的心情和剛剛的艾斯巴古重合了。
雖然不認識那個卡莉法/卡庫,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他好不爽啊!
「我先跟著泰格大哥去報道的地方,」沃雷斯緊張地跟他們說,「艾斯巴古,弗蘭姆,馬上就有人來接你們,你們在這裡等一等好不好?」
自從看到這麼多同族,魚人沃雷斯激動得皮都快炸開了!
艾斯巴古理解地點頭:「你去吧,我們兩個人在這就好,不會出事……」
「哇!!」
趴在島嶼邊緣的弗蘭姆指著下方的大海:「我們真的在天上啊!艾斯巴古!」
弗蘭姆:「這裡真的是天空之城!!」
「喂!那邊的小孩!」
一道聲音傳來:「這樣很危險的知不知道!要注意安全!」
一個青年男子將弗蘭姆拽了回來:「不要這麼趴著,小心摔下去啊!」
艾斯巴古:「弗蘭姆!!」
他調皮的師弟聳聳肩:「我知道了。」
「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青年男子說,「我叫泰佐羅,你們就是摩根斯社長說的七水之都的客人吧,歡迎來到黃金島。」
泰佐羅:「我跟你們介紹一下,梅爾維優是……」
他的聲音被突然又飛上來的金麒麟打斷。
金麒麟:「莉婭寶寶回來了!」
艾斯巴古看著剛剛還在跟他們說話的男人一愣,然後面目狂喜:「老板回來了?我還有新的策劃書要給她看呢!」
泰佐羅:「金麒麟!帶我一回!」
「還有我!!」
還沒走的泰格也急匆匆說:「沃雷斯!你自己問問路,我還要找莉婭大人彙報!」
「趕快一點,」金麒麟背上探出一個陌生男孩,他冷酷道,「農場主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們不要浪費她的時間!」
「不要這麼冷淡啦,路奇,」另一個方鼻子的男孩說,「不過,農場主大人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莉婭大人,老板,農場主。
在注意到大家的激動和黃金島主人的名字之前,弗蘭姆偷偷靠近艾斯巴古。
「那個黑頭發,有鴿子的家伙,」弗蘭姆說,「我感覺我看他好不爽啊!」
艾斯巴古:「不要這麼說,弗蘭姆。」
但其實艾斯巴古很心虛。
因為他發現
他也看對方不爽!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有暴力基因嗎?
金麒麟歡呼:「走咯走咯!去找莉莉寶寶和香寶!」
艾斯巴古打了個激靈:「等等!我們也要去!」
在又一次飛翔過後,艾斯巴古終於見到了神秘的黃金島主人。
那是一個高挑的女孩。
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平淡的表情,簡單的衣服,任誰都猜不出來對方就是這座讓大家激動的島嶼的主人。
「七水之都?」
她一說話,冷淡的神情就突然消失了,聲音比風鈴還要清脆,表情也像熱黃油一樣鮮活。
「摩根斯做得不錯嘛!艾斯巴古是吧?你先等我一會,我還有事要做。」
艾斯巴古和弗蘭姆匆匆見了她一面,又被交給一個漂亮的大姐姐,住進了一棟漂亮的木屋。
弗蘭姆:「你說她還要做什麼事啊?」
艾斯巴古躺在柔軟的床上,打了個哈欠:「不知道……先睡吧,弗蘭姆。」
神秘的黃金島主人要做什麼事?
第二天,弗蘭姆和艾斯巴古被尖叫聲吵醒。
「天上!!」
有人尖叫。
「天上多了一棵樹啊!!」
第98章 反應克洛克達爾總能知道
*
星光歌舞團的老板拿著入島憑證,薄薄的一張紙,卻讓他無比緊張地來回踱步。
「叔叔。」
他的房間門被敲響了。歌舞團的招牌,他的侄女,年僅14歲的辛朵莉從門後探出頭。
辛朵莉有些不安:「他們真的會讓我們留在這裡工作嗎?」
就在三個月前,星光歌舞團還在偉大航路上以巡演為生,反響雖然一般,但也能支撐著劇團的一日三餐。
但是很快,報紙上鋪天蓋地關於司法島墜毀的報道讓本來就謹慎的老板嚇破了膽子,他連夜收拾了家當,帶著小侄女離開了偉大航路。
而一離開航道,來到四海後,原本就籍籍無名的舞團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四海雖然安寧,卻很少有青睞歌舞的觀眾。
這裡的平民老實本分,歌舞團的表演對他們來說是根本不會去消費的奢侈品。
眼見著舞團的人員一個個辭職,上座率越來越可憐,飯食也從白面包變成糙飯,小侄女的嬰兒肥都沒了。
老板看著報紙上的招聘指南,干脆咬牙賣掉了家當,帶著她來到了黃金島。
聽著侄女的忐忑,老板心中也沒底。
「相信自己,辛朵莉,」但他還是這麼對著女孩說,「你擁有連天使都會垂淚的嗓音!」
「他們如果拒絕你,就是他們的損失!」
老板越說越有底氣,最後堅信不疑。
因為辛朵莉就是有這個實力,她雖然年幼,不俗的外貌與嗓音條件卻在偉大航路吸引了一小批觀眾。
甚至還有王公貴族說要把辛朵莉買下來!
這才是老板真正帶著侄女倉皇離開偉大航路的原因,沒有實力保護的美麗只是一個錯誤。
而黃金島有加盟國做後台,想必辛朵莉留在這裡工作也會很安全。
老板想到自己千方百計打探到的黃金島試營業情況,既然有特攝表演,就一定會需要優秀的演員,需要會唱歌的歌手。
老板賭的就是黃金島需要這樣的人才!
他對著侄女說:「辛朵莉,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少女辛朵莉握住拳頭,深吸一口氣:「我會的!叔叔!」
明天就是黃金島給她的面試時間了。
辛朵莉回到房間,她睡不著也緊張地要命,干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就著木板的冰涼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准備明天面試准備唱的歌。
「……是哪一位星星,哪一位神靈……」
「……是誰在冥冥之中,竟讓羅密歐愛上朱麗葉……」
年輕的少女金發如雲,青澀美麗的臉上帶著青春對愛情的渴望與憧憬。
這是堪稱不朽的經典唱段,以辛朵莉的年紀,恰好和故事裡的朱麗葉相當,於是當年,她就是靠著這首歌一舉成名。
「……如果需要戰鬥,我就會戰勝自我……」
她自由而憂愁,憧憬而浪漫地歌唱,為自己的情竇初開,為自己的渺茫未來。
潔白的足尖在深色的地板上來回踏步,飄逸的裙擺在小小的房間像花一樣綻放。
就在她盡情投入的時候,一聲微妙的響動打斷了辛朵莉的沉浸。
「!」
她的狀態被打破,辛朵莉睜大眼睛,看向發出聲音的窗外。
她想到自己在單獨的樹屋裡,這裡也很安全,於是猶豫地跪在床上,伸出手,拉開了窗戶。
「天哪……」
發生的一切都倒映在她漂亮的眼睛裡,辛朵莉的表情定格在了驚訝和震撼。
只見天空中,雲層間,龐大的深褐色樹根變成絲網,樹身倒立生長,在風的呼吸中不停攀升,仿佛兒童寓言中的魔樹,藤蔓與枝條盤繞,嫩綠色的小葉如網般下垂。
在憑空生長的巨樹之間,一個飛翔的身影牢牢刻在辛朵莉的心間。
她乘坐黃金的野獸,黑發飛揚,衣袖翻滾,在月色下御風而行。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辛朵莉的注視,遙遙側過頭來,對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噓。」
黑發女孩的食指放在唇邊,盡管看不清她的五官,也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辛朵莉也在夜色裡紅了臉。
那個神秘的女孩消失了,只留下捧著胸口,手上發汗的辛朵莉,痴痴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神秘巨樹。
它倒懸在天上,於是便有來客從天而降。
這樣的感覺絕無僅有,這樣的體驗獨一無二。
辛朵莉永遠忘不了這個奇跡般的夜晚。
「我要換一首歌,」她告訴自己,「我要為她唱另一首歌。」
第二天,當人們紛紛出門,或呆滯或驚愕或不可思議地對著天空之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時候,辛朵莉打扮一新,來到了面試的場所。
「你好,辛朵莉小姐。」
面試官對她輕輕微笑,他的面容英俊,舉止瀟灑,辛朵莉知道對方的身份,她的叔叔多方打聽,得知對方以前在泡泡公園工作。
他是泡泡公園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明星演員,最後卻被老板排擠選擇離開,下落不明。
當時他們的小圈子裡都在傳,說泡泡公園要完蛋了。
「我聽工作人員說,你想要換一首歌曲。」
泰佐羅拿起手邊的資料,淺淺一笑,「我就不問原因了,拼盡全力,讓我們為你的演出沉醉吧,小姐。」
辛朵莉站在舞台中央,面前仿佛又出現無數人的面孔,他們在為她歡呼,為她著迷。
她閉上了眼睛,眼前又出現了那名在黑暗中飛行的少女。
「……我見到了你,在夢中飛行……」
泰佐羅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
「……是我黑暗中的光芒,
吐納新生活的希望……」
梅爾維優,沃雷斯一邊探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大樹,一邊抱著自己剛剛領到的工作頭盔。
他要有一份新工作了。
「……透過你的眼睛,我看到了我自己,在生命中高飛。」
馬林梵多,羅西南迪看著收到的楊桃酒,露出無奈的笑容,而他的旁邊正放著疊好的制服。
新兵入學,現在開始,他是一名海軍了。
「……因你的愛,我才存在。」
露玖逗弄著艾斯,弗萊娜給賽倫戴上新買的大耳朵頭箍,露出滿意的神色。
辛朵莉已經忘記了台下的觀眾,忘記了自己還在面試,忘記了這幾個月的顛簸流離。
少女青澀柔和的嗓音仿佛在向情人傾訴,她衷情地伸出手臂,對著夢中的天外來客。
「我被你降服,從心底祈願……」
「再也不願醒來!」
莉婭偷偷關上了面試的大門。
她旁邊的香克斯感嘆:「唱得真好聽,你要讓她留下嗎?」
莉婭:「那是當然!」
農場主眼裡有熊熊烈火,她興奮地跳了一下:「這麼好的苗子,不敢想像以後有多賺錢!」
香克斯:「最近錢還夠嗎?」
黃金島已經進入了擴張期,從魚人到新征召的幫手,整個四海想要工作的人都在朝這裡湧來,泰佐羅交上來的策劃書每天都有新的計劃。
莉婭簡單利落:「夠的。」
她嘿嘿一笑:「我跟你說,傑爾馬給了好多錢呢!他們的王妃真是個大好人!」
雇佣兵之國傑爾馬,通過南征北戰積累了不少財富,之前說是投入到了科學研究中,但現在的國家方針發生了改變,國庫富富的,可以說是肥得流油。
索拉王妃一舉成為黃金島最大合伙商,渾身閃著貝利耀眼光芒的天使投資人,農場主目前為止最尊貴的上帝。
香克斯聽著莉婭報出來的數字也不禁咋舌:「他們國王能允許嗎?」
哪怕是香克斯也聽說過傑爾馬國王的威名,對方還真不像這種願意出錢的大好人。
莉婭冷酷:「她老公死了。」
香克斯:「真的?」
莉婭:「我說的!」
據露玖所說,那個伽治簡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牲,超雄中的超雄。
雖然索拉王妃絞盡腦汁說其實伽治也很愛她,但很快,這種絞盡腦汁就在小女兒蕾玖的一言難盡中徹底敗北。
要努力尋找才能挖掘的愛根本不是愛。
於是農場主毫無負擔地每天三炷香求他速死,讓金光閃閃的善良富婆媽咪索拉上帝實現人生飛躍:
升官,發財,死老公。
莉婭:「這可是人生三大喜啊!」
香克斯和她對視一眼:「包在我身上。」
等他遇到那個據說失蹤的伽治,樂於助人的香仔會很願意幫助朋友實現這個願望!
狼狽為奸二人組露出默契的笑容。
莉婭:「打不過記得跑,別讓我來救你。」
香克斯:「?」
他難以置信:「分明是我來救你!我比你厲害!」
莉婭:「?說什麼奇怪的話呢?當然是我厲害!」
貝克曼一抬頭就看見這兩個心理年齡合起來還沒他半只鞋碼大的死小孩在吵嘴。
雷利則無比欣慰:「真是熟悉的感覺。」
當年香克斯和巴基也是這麼鬥嘴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巴基去哪了。老雷想到船上的另一個實習生,說不定對方也在四海大放異彩呢!
東海的某個島上,紅鼻子的實習生翻出自己找到的寶箱。
「是寶藏!!」
他哈哈大笑:「我巴基大爺就是這麼牛X!」
「船長!!」
和他一伙的新同伴,帶著獅子利基的摩奇興奮地攤開從海上撈起來的報紙。
「你看!這個叫黃金島的地方!」
摩奇:「一定很有錢!!」
獅子利基:「嗷!!」
巴基翹起自己的紅鼻子,藍頭發垂在肩上,笑得囂張極了:「去!當然去!」
「就讓本大爺去把這裡打下來!」
*
羅賓趴在金麒麟的背上,反復看著眼前倒懸的巨木,從前的全知之樹。
金麒麟:「我能用它磨爪子嗎?」
「不可以!」
倒懸的巨木樹身上浮現一張生動的臉,稚嫩的嗓音分明還是從前那棵小小的小全。
小全:「你的爪子會把我弄痛的!」
金麒麟非常善解人意:「我可以輕一點,我用我珍藏的寶貝跟你換。」
大野獸金麒麟珍藏的寶貝是一根筆直的木棍,它長得比許多人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直挺挺地就像一把不得了的巨劍。
這句話戳中了一直以來想要拿著劍和槍打敗土豆魔王的小全的心靈。
她別扭道:「那你得輕一點才行哦?必須很輕哦?」
金麒麟:「好噠!」
羅賓聽著她們你來我往的活寶聊天,開心地彎起眼睛,她又想起來回到奧哈拉的那一天。
當時,莉婭獨自走進了全知之樹的深處,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又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出來。
她的手裡捧著什麼,莉婭說這就是全知之樹的意識。
「亮晶晶只能找到最後的一點了。」
莉婭蹲下來,把手裡的東西展現給羅賓。
這是很小很小的一團綠色,讓羅賓想到曾經繁密的綠葉和繁榮的奧哈拉。
羅賓做出了決定:「吃了它吧,莉婭。」
她依依不舍地摸了摸這團綠意,對方似乎也在隨著她的撫摸而顫動,就像有生命一樣。
羅賓因為這個念頭而又一次有了淚意,但她憋了下去:「我們帶它走。」
奧哈拉會不會因為這個決定被吞噬,會不會消失,羅賓發現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在乎。
這並不是說她不在意自己的家鄉。
「克洛巴博士說過,」她吸吸鼻子,「不要執著過去。」
奧哈拉的學者們尋找歷史,研究歷史,但他們從沒想過要從中得到什麼。
尋找過去,是為了更好地看清現在,探索未來。
羅賓不舍地摸了摸全知之樹的意識——或者說,這團小小的綠色就是奧哈拉跳動的心髒。
全知之樹是傳遞知識的使者,它的智慧與奉獻讓奧哈拉永垂不朽。
與其讓故鄉從此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羅賓更想讓重要的家人獲得這份力量。
莉婭需要它,而羅賓更相信她不會辜負它。
她年長的姐姐聽完她的想法,想了想。
「我要嚴肅地拒絕你,」莉婭說,「因為我有一個更偉大的主意。」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把全知之樹的意識喂給了小全,」來到她身邊的莉婭說,「沒想到她能長這麼大。」
連接天空與陸地,倒懸在世界的中心,接下來,勇敢的人們就要跳上她蜿蜒的藤蔓與枝條,到真正的天上去。
「萬物有靈,每一座島都有自己的靈魂,」莉婭還是第一次跟羅賓解釋這個道理,「它們會因為人們的感情而成長,這是島靈最好的養料。」
為什麼小小的亮晶晶能吃下司法島?
因為它早已辜負當初的盛名,人們心知肚明,正義的背後是政府的爪牙。
司法島和泡泡公園的波波過山車都是這個道理。
它們在逐漸淡薄的情感中衰竭。
「至於梅爾維優和王冠島嘛,」莉婭說,「一個是荒島,一個是金麒麟的主宰,當然就輕輕松松啦。」
羅賓認認真真地聽著她的理論,心中產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那是不是說,如果我們能讓更多的人喜歡全知之樹……」
她忐忑而期待,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的狂喜看向莉婭。
「……就意味著全知之樹也能醒來?」
黑頭發的農場主摸摸下巴:「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比起被徹底吞掉,」莉婭摸摸她的頭發,「果然還是這樣更酷吧!」
羅賓看著還在讓金麒麟磨爪子的稚嫩小全,風聲帶來人們的議論與贊美。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圓圓的小臉看上去可愛極了。
羅賓:「我會努力讓大家都喜歡這裡的!」
「有志氣!」
莉婭豎起大拇指,立刻對她說:「艾斯的學習就交給你了!」
羅賓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樣的未來,她特別有把握地拍拍胸膛,從小聰明到大的天才兒童,博士高材生志滿意得。
「是,交給我吧!」
她說出讓以後的自己無比懊悔的誓言。
「我會讓艾斯也成為博士的!」
*
辛朵莉睜開眼睛,她微微喘著氣,台下的面試官鴉雀無聲。
怎麼了?難道她搞砸了嗎?
她忐忑地揪住自己的裙擺又立刻放開,這不是一個優秀的歌唱家應該有的素養,她應該表現得落落大方才行。
「請問……」
「太棒了!」
來自泰佐羅的掌聲和歡呼打破了沉默,前者用力地鼓掌,直接跳上了舞台,舉起辛朵莉的手臂。
他眼睛發亮:「先生們,女士們,這就是我們的未來之星!」
辛朵莉:「!!!」
這一刻,她的心跳如鼓
擂,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成功了?
泰佐羅:「是的!是的!」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這顆了不起的歌唱新星:「你擁有無以倫比的天賦!」
「這簡直就是上帝之音!」
辛朵莉暈暈乎乎地跟著泰佐羅下台,後者宣布今天的面試暫停,他必須要親自接待未來的大歌星。
她的叔叔喜極而泣,感激涕零地簽下名為史黛拉的女士遞來的合同。
叔叔用力地抱著她,「辛朵莉!你做到了!」
她做到了?
辛朵莉看著手上寫著據說是最頂端的待遇的合同,黃金島提供的報酬是一個讓她也眼花的天文數字。
帶著她逐字逐字解讀合同的史黛拉女士溫柔地看著她:「有什麼疑問嗎,辛朵莉小姐?」
辛朵莉打了個激靈,她幾乎是惶恐地開口:「真的要給我這麼多錢嗎?」
她……她真的值這種待遇嗎?
史黛拉笑了,她按住辛朵莉單薄的肩膀,同性的皮膚接觸讓少女感到安全與溫暖。
「當然,」她說,「親愛的,你的才華是無價之寶。」
「事實上,這就是莉婭大人的理念,」史黛拉帶著她和叔叔,走在黃金島的土地上,「付出就有收獲,每一個人都能通過工作得到應有的報酬。」
辛朵莉看著身邊經過的人流,那些藍皮膚的高個子在其中格外顯眼。
偉大航路出身的她知道,他們的種族名字叫魚人。
魚人是粗魯的,恐怖的,危險的。
他們常年與海賊和幫派為伍,欺凌搶劫,無惡不作,甚至以屠殺人類為樂。
這是辛朵莉一直以來了解的說法。
但是這裡的魚人不一樣,他們戴著統一的頭盔,皮膚生了汗,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灰塵,肩膀搭著毛巾。
他們在說一些辛朵莉聽不懂的話,什麼工程、建築、打灰;
但他們也在說辛朵莉聽得懂的話,他們在說晚上吃什麼,在抱怨今天的老大太嚴格,在期待用拿到的薪水給家裡的老媽買東西。
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話題讓辛朵莉放松了下來。
「哪怕魚人也一樣嗎?」
她有些期待,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辛朵莉只覺得有人給她的胸膛灌下一杯帶著巧克力碎的熱可可。
史黛拉停下腳步,對著她笑。
「是的,我們都一樣。」
她對這位未來的大明星伸出手。
「這裡是夢想之地,」史黛拉說,「黃金島歡迎你。」
*
「黃金島?」
七武海會議結束後,克洛克達爾看著身邊的鶴參謀,臉上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您是想找我詢問這個地方嗎?」
鶴徐徐走在他的身邊:「不,我是想問你打聽一個人。」
「你有見過這個女孩嗎?」
她打開從泡泡公園重新拿到的照片,彩色的照片上,黑頭發的女孩子笑得天真無邪。
克洛克達爾一眼就認出了她,這輩子還就只有這麼一個奇怪的姑娘,大搖大擺地從他手裡拿了東西吃。
「哦?」
他不動聲色:「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是白胡子的新任合伙人,」鶴說,「聽說她去過阿拉巴斯坦,你有見到白胡子嗎?」
克洛克達爾:「沒有,女士,但我的確見過她。」
他腦子裡千回百轉,想到當時莉婭的表現。
「她是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
克洛克達爾說,作為新上任的七武海,他深知自己還沒有站穩腳跟,給出情報,得到海軍大參謀的好感當然很重要。
鶴來了精神:「什麼能力!」
她的眼睛就像鷹一樣看著他:「是不是和速度有關?」
參謀的急切暴露了她的意圖,克洛克達爾回憶當時的場面,眼眸一沉,笑容更加真誠。
「不,」他輕柔地說,「我看見她把東西突然收了起來,應該是儲藏一類的能力。」
鶴有些失望,她沒有想過克洛克達爾會說謊。
這個從海賊變成七武海的男人深有城府,志向遠大,莉婭和他無親無故,又是白胡子的合作者,克洛克達爾憑什麼要替她隱瞞?
帶著一點自己也不知道的失落,鶴發現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她的疑心病太重了,或許這和近日接連不斷的工作也有關系。
「她有什麼問題嗎,鶴女士?」
青年的詢問讓鶴從一瞬間的失神裡抽離,她搖頭:「不,沒有。」
投桃報李,鶴說:「聽說最近阿拉巴斯坦有了一些小問題……」
既然世界政府和海軍有了難以忽略的隔閡,那麼作為力量存在的七武海,自然就不能再讓給他們。
鶴隱去自己的深思,和對方討論了起來。
「……」
克洛克達爾回到房間,若有所思:海軍在拉攏他,還在問那個奇怪的姑娘的消息。
這背後有什麼秘密?他又能利用多少?
他拿出那張寫滿亂七八糟頭銜的名片。
「真有意思,不是嗎?」
克洛克達爾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或許,我們該再見一面。」
他不知道今天這場談話的秘密。
但沒關系,他總會知道的。
第99章 巴基屁股在海裡,不疼了啊
*
沃雷斯笨拙地給自己扣上了頭盔系帶。
今天是他在黃金島工作的第一天,泰格老大在昨天就帶他去做了登記,又幫他拿了好多東西,美其名曰生活用品。
他和另一個鯊魚科的同族分到了一塊,一起住在一個叫職工宿舍的地方。
用泰格大哥的話來說,他還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這可是剛剛建好的新宿舍!
對於大哥的話,沃雷斯一向是無理由信奉的,他虔誠地鋪好自己的被子,心懷感激地跟著泰格去了工作地點。
森林的外邊被圍了一圈,沃雷斯看到不少和自己同樣打扮的魚人同族穿梭其中,上上下下地搭著架子和鋼材。
「要記得戴好頭盔。」
泰格指點他:「這是必備的安全措施,萬一被石頭和鋼材砸到就完蛋了。」
石頭?鋼材?
沃雷斯看著被同族輕輕松松單手扛起的三根鋼管,欲言又止:「大哥,我們也不怕這個啊。」
魚人族向來皮糙肉厚,普通的子彈都沒法阻礙他們的行動。
泰格:「你問那麼多干嘛,這是老師教的安全知識!重力加速度懂不懂?」
什麼老師,什麼重力,還有什麼是加速度?
這一連串的詞語出來,沃雷斯就覺得自己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之物,莫名的戰栗讓他連忙點頭:「好、好的!大哥!」
沃雷斯工作的項目有一個新奇的名字,叫魚人工程建築第一期。
「那也就是說,以後還會有第二期、第三期咯?」
他的同族忙裡偷閑,一邊架起鋼材一邊和沃雷斯聊天:「對啊,我們都這麼問過。」
費舍爾泰格也問過。
「莉婭小姐,」他問道,「之後是不是還有別的工程呢?」
莉婭:「對啊。」
她掰著手指數給魚人看:「學校建起來了,你們的宿舍有了,也得配套醫院吧,大家平時買東西也不可能天天飛來飛去,也得建新的停機坪和購物中心吧,平時忙累了要休息,也必須有個公園和健身房吧。」
農場主對城市建設一竅不通,但是她可以照抄。
現實裡有什麼她就抄什麼,只要她提出,露玖點頭,索拉給錢,就證明這個方案可行。
抄抄更健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問題就是很爽啊!
她一個一個說名字,泰格的臉都快笑爛了。
按這樣下去,工程一期又一期無窮無盡,豈不是全族同胞都不缺活干了?
莉婭:「等之後多拉貢的人過來了,就可以讓他們負責……」
什麼!
這句話就像一盆涼水,立刻澆到泰格頭上,還有人類要跟他們搶項目!?
他們魚人力氣大耐性強,個個都是先天土木聖體,人
類憑什麼和他們爭?
泰格連忙:「莉婭小姐!這些我們都能做的啊!」
莉婭沒當一回事:「到時候你們互相合作就行了。」
費舍爾泰格充滿憂愁地離開了農場主的辦公小屋。
但很快,憂愁的泰格就在路上遇到了教授他安全知識的老師。
「羅賓老師!」
小小的人類女孩站定:「怎麼了,泰格?」
泰格蹲了下來,非常擔憂地道出自己的擔心:「如果別的人類要和我們搶項目,那該怎麼辦?」
他可不是沒有腦子的魚人,泰格從前四處游歷,看見過太多人情世故。
別說種族了,就連同一個村出來的人都要互相包庇、互相托舉,就連他們魚人內部都要劃分小集體呢。
當然啦,泰格已經非常相信莉婭小姐了。
但畢竟人類和人類更有共同語言,萬一就有居心不良的家伙欺騙了天真的農場主,把好工作一搶而空怎麼辦?
哪怕是魚人也討厭皇族空降啊!
聽完他描述的羅賓沉穩地點頭:「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泰格,但我覺得你不用擔心。」
羅賓老師的外表看似小孩,頭腦卻無敵聰明:「如果莉婭看到你們把工程完成地又快又好,她是絕對不會把機會讓給別人的。」
別人不了解農場主,羅賓老師還不了解嗎?
這麼任勞任怨的勞動力,莉婭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羅賓眼裡帶上嚴肅:「對了,還有一件事,泰格。」
她既然已經答應莉婭要讓更多的人喜歡黃金島,就一定會付出行動。
因此,羅賓非常認真地比較過自己的優勢。
她的力氣還行,但比不過魚人;她的花花果實很方便,但比不過科技。
但有一樣地方,羅賓可以驕傲地說整座島上沒有人比她更厲害。
那就是她聰明的大腦!
既然全知之樹將知識傳授給她,那麼她也當仁不讓,理應把知識傳授給他人!
羅賓老師推推不存在的眼鏡。
「昨天布置的作業寫了嗎?」
泰格渾身一僵。
看著比之前還要失魂落魄的魚人憔悴的背影,一旁站著的傑爾馬科學家不由再次刷新了自己對羅賓的看法。
這個小女孩,簡直恐怖如斯!
而他覺得恐怖的小女孩卻恍若無人地轉過身:「讓我們繼續討論剛剛的問題吧,科學家先生。」
「關於學校的課程設計和老師的招聘工作,」羅賓說,「您還有別的意見嗎?」
科學家還想據理力爭,就又有人攔住了他眼前的小姑娘。
「羅賓大人,」黑衣服的改造人士兵一板一眼地說,「史黛拉女士說來面試的老師已經准備好了。」
傑爾馬科學家看著那張平淡的臉,只覺得如遭雷劈。
「那就讓我們一起過去……先生?」
羅賓扭過頭,語氣平常地喊他:「您怎麼了?是還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科學家吞了吞口水,「我沒有任何意見!!」
他噤若寒蟬地跟著羅賓到了面試現場,又小心翼翼地用半個屁股挨著椅子坐下。
台上的人在表演什麼他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科學家回憶著黑衣士兵的臉,驚駭地發現那絕對就是實驗室失竊的改造人試驗品!
這算什麼?他們被騙到了敵人的老巢?
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把他們都宰了喂魚?!
噢,還有王妃!王妃知道這件事嗎?!
不管怎麼說,他,文斯莫克的忠實臣子,都必須要把這個消息傳給王妃才行!
「……先生?先生!」
科學家從思緒中驚醒:「在!!」
羅賓和台上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您是覺得他有哪裡不合格嗎?」
科學家的頭搖得跟陀螺似的:「沒有,沒有!」
台上的米哈爾連忙松了口氣,他終於能有一份工作了!!
科學家的心情和米哈爾截然相反,他整個下午都在胡亂點頭,隨便羅賓說什麼他都說好,一結束就跟腳底抹了油似的跑了。
他得找到王妃和公主,告訴她們這座島的狼子野心!
不然傑爾馬就要完了!
「真漂亮。」
索拉被露玖挽著,好奇又快樂地踏上這座這座浮空之島。
「泰格他們正在建的建築就是學校,」露玖溫聲說,「以後,你也可以讓蕾玖來梅爾維優上課。」
讓蕾玖也來?
索拉有一瞬間的猶豫,因為伽治是不可能讓女兒和平民坐在同一個教室的。
露玖就像沒發現她的躊躇,繼續說道:「蕾玖最近和卡庫他們玩得很開心,說不定還能繼續做同學呢。」
露玖說的卡庫,索拉也認識。
黃金島的小孩子含量非常超標,從聰明的羅賓,到沉穩的卡莉法,再到厲害的路奇和整天開開心心的卡庫,都是非常優秀的小朋友!
不僅是這幾個小朋友,島上的其他孩子索拉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魚人小八做章魚燒很好吃,和莉婭形影不離的香克斯會特意逗小孩子玩,還是寶寶的艾斯被她抱過,腿腳特別有力。
索拉心裡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他們感情真好,雖然不是血緣上的親人,但在旁人的眼裡和兄弟姐妹沒什麼區別。
如果可以,索拉很願意讓蕾玖繼續和他們做朋友、做同學。
但是丈夫伽治就像一顆地雷,他沒有回來,卻隨時隨地有可能引爆。
索拉:「我很擔心伽治……」
露玖:「但他現在還沒回來呀。」
露玖擁住索拉,輕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說,伽治很愛你嗎?那他一定會理解你的,你也是為了蕾玖好。」
索拉:「是這樣嗎?」
她就像在尋找認同,而露玖也慷慨地給她:「他一定會的。」
索拉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她堅定地說,「伽治會理解我的做法的!」
剛剛趕到此地的科學家正好聽到這一句話,如遭雷劈。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妃,後者被剛剛飛奔而來的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肚子:「怎麼了?」
科學家口干舌燥:「您、您已經決定了嗎?真的要這麼做?」
王妃疑惑地反問:「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科學家吞了吞僅存的口水,想到文斯莫克的發家史。
能有伽治這樣的後輩,文斯莫克家族當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父子殘殺,兄弟鬩牆,血親的鮮血是勝利的號角,最後只能有一個贏家——戲劇家筆下寫爛的篇章,卻是文斯莫克百年以來的真實。
現在又算什麼?
科學家頭暈目眩,想到突然失蹤聯系不上的國王,想到王妃破天荒的離家出走,想到傑爾馬與黃金島突如其來的合作。
他甚至還想到很久很久,王妃誇過這裡的草莓很好吃。
她們是什麼時候聯絡的?又是什麼時候起意的?
這一切對科學家來說毫無意義。
他恭敬地低頭:「如您所願,殿下。」
伽治陛下說過,只有贏家才有話語權,而在傑爾馬王國,臣民只追隨勝者。
曾經的伽治陛下就是那個勝者,但現在,科學家想,新的贏家登場了。
電光火石之間,科學家甚至為自己靈活的頭腦而自豪。
國王或許已經沒法回來了,但他們還有這樣聰明、能干、有野心的王妃。
王妃膝下有厲害的公主,腹中還有其他小殿下,從最傳統的角度來看,文斯莫克的血液甚至還在流淌傳承。
國王啊國王,科學家已經在默默嘆息,你輸的不冤!
「我會把您的意願傳達給其他人的!」
索拉:「啊?」
她看著科學家莫名堅定的背影,疑惑地看向露玖:「他怎麼了?」
已經習慣這個流程的露玖毫不動搖,甚至還想笑。
露玖:「別在意,索拉。」
她笑了:
「他們有時候就是會這樣,自說自話。」
「但也是一件好事。」
*
「接住了!」
香克斯往下一甩,莉婭接住他丟下來的果實,旁邊的筐子裡滿滿當當:「這玩意也太多了吧?」
香克斯從樹上滑了下來,拍拍手:「這麼多,做實驗夠了嗎?」
莉婭單手扛起木筐:「夠了,但是印第戈也沒說要用來干嘛。」
梅爾維優除了森林,還盛產奇怪的IQ果實。
據印第戈所說,給動物們喂養這種果子,就能讓它們實現進化和異變。
香克斯:「不是說還會有後遺症嗎?」
動物在食用IQ果實後會變得無比狂躁,人類吃了也會中毒。
莉婭淡然:「但我是畜牧人。」
雖然一開始因為選錯職業分支而無比懊惱,但很快,農場主就發現畜牧人的好處了!
動物們對她言聽計從,別說吃了IQ果實變狂躁,就連畜棚裡的雞都能多產幾個蛋!
莉婭握拳:「我就是雞蛋大王!你說,以後要不要就這麼打廣告?」
香克斯想到自己的海賊旗幟要變成一個橢圓的黃雞蛋,從此不僅是五湖四海都叫他雞蛋海賊團,連通緝令上也變成EggShanks,就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和人死了有什麼區別!
香克斯趕緊:「我覺得這個任務交給羅西更好!」
他振振有詞:「他不是還替你拉到海軍贊助了嗎?到時候給海軍船上印上廣告語,我覺得效果更好!」
莉婭:「是嗎?」
香克斯趕緊打包票:「你信我,我們海賊都不是好人,大家更相信海軍!」
他說得太有道理了,於是把莉婭也說服了。
「好吧,」她點了點頭,「那我就讓露玖和北海支部談雞蛋廣告的事!」
至於羅西,那就等她去香波地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她還能多問幾個人呢!
莉婭:「唉,人脈太廣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是說能被你禍害的人太多了嗎?
香克斯不禁為海軍捏了一把同情淚。
但他還是接過莉婭手裡的木筐,鼓勵好朋友:「那就每個人都去問一問吧!」
小紅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小紅只是不想變成蛋克斯。
打小孩的耶穌布聽著就已經夠催淚的了,再加上雞蛋海賊團,他們還混不混了啊!
去禍害別人吧,莉婭!
香克斯慈愛地看著朋友,等人打上門來了,他一定會帶著你跑的!
莉婭惡寒:「你又在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我!」
朋友天天都欠揍,想做她長輩怎麼辦?
待在梅爾維優新營地的貝克曼看著追打的兩個人,無聊地翻開又一頁報紙。
啊,人生。啊,熊孩子。
叼著煙頭的貝克曼看了看旁邊玩手指頭的艾斯,「你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玩?」
為了照看小孩子,他都不能抽煙了!
艾斯看著眼熟的人追來追去,興奮地拍手:「莉莉!」
香克斯揉揉挨了一拳的胸口,吃痛道:「莉婭,你的力氣怎麼變這麼大了。」
一拳下去,小紅差點升天。
莉婭心虛看著自己的面板,當時一連升了2級,得到的技能不僅有飛天提督,還有一樣別的。
[技能7愛之鐵拳]
當時她的島民除了史基,就只有澤法。
對方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喊著愛之鐵拳這種台詞打海賊的人啊?
偉大航路,正在拍攝鐵拳授課影片的卡普打了個噴嚏,手一滑,直接把旁邊的廢船打爛了。
副官:「卡!卡普中將!你這樣是沒法讓大家學到鐵拳招式的!」
卡普垮著一張臉:「知道了知道了!」
黃金島上,莉婭努力理直氣壯:「因為你太弱了!」
莉婭:「所以果然還是我保護你吧?」
堂吉容易遇難,小紅柔弱不堪,老雷天天沉迷收集手辦。
這個家離了她要散!
香克斯:「。」
貝克曼:「。」
兩個人一起忽略了她。
「果然還是帶著傘跳下去吧。」
香克斯抱起木筐:「貝克曼,我們走吧。」
貝克曼抱起一直對著莉婭揮手的艾斯:「走了走了。」
莉婭跺腳:「你們兩個走那麼快干嘛!」
貝克曼:「是誰在叫?」
香克斯:「是雞蛋大王、動物大師、畜牧培養者、海軍廣告合作商。」
貝克曼哦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
「我們這容不下那麼多人,」他和香克斯坐上傑爾馬科學家緊急研發的簡易飛行器,「下次見,雞蛋大王。」
憤怒的農場主像史萊姆一樣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雞蛋大王怎麼你了!」
農場主指指點點:「你們每天吃的都是我准備的蛋!」
貝克曼前面抱著艾斯,後面扒著熊孩子,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貝克曼:「從我身上下來!」
莉婭:「我不!我不我不我不!」
她扮了個鬼臉,頤氣指使:「吃了我的蛋就要為我辦事!僕人阿本!趕快帶本大王下去!」
香克斯看著貝克曼危險的眼神,憋笑投降:「我來開我來開!」
貝克曼狐疑:「你會嗎?」
這還是傑爾馬科學家緊急研發的新玩意,簡陋極了,能承載的重量有限,載人也勉勉強強。
香克斯大大咧咧:「現在就學嘛!」
貝克曼:「?」
莉婭:「?」
莉婭趴在貝克曼背上,和他驚恐地對視一眼伸出手:「等等!你別學!」
香克斯:「我知道了!是這個按鈕!」
啪!
他大力地按響了鍵盤上的紅框框。
「嗶嗶嗶!」
香克斯喜悅:「看!這不就啟動了!」
他真是一個天才!
「嗶嗶,嗶嗶!」
簡陋的面板上閃過一大串紅字。
飛行器:「自毀模式啟動!」
「立刻檢測範圍,即將自動撞毀敵人!!」
莉婭&貝克曼:「哈??!!」
*
巴基蹺著腿,哼著歌,吃著火鍋喝著酒,快快樂樂地航行在船上。
啊!海風!多麼清涼!啊!寶藏!多麼美妙!
他一想到即將抵達的黃金島,臉都快笑爛了。
那一定是個有很多好東西的好地方!
巴基不禁站在了桌子上,張開雙臂:「本大爺的未來!我來了!」
呵呵呵呵!想不到吧!香克斯!
他想到分別的朋友,露出獰笑。
本大爺即將先你一步成名了!
「快閃開!!」
獅子利基嗷地叫了起來。
摩奇大驚:「利基!你會說話了!」
「快跑啊!!」
獅子利基卷起尾巴,夾住腿,嗷地狂叫起來。
摩奇:「老大!利基會說話了!聲音還越來越大呢!」
巴基:「什麼東西?」
「臥槽你們是白痴嗎??」
驚天動地的慘叫越來越近:「看頭上啊!!」
巴基和摩奇下意識抬頭,白色的飛行器越放越大,就像慢鏡頭一樣徹底襲來。
「快——跑——」
巴基&摩奇:「啊!!!」
砰!!!
黃金島上,剛剛和印第戈彙合的傑爾馬科學家看著海上的渺渺余煙,嘖了一聲。
「這個聲音,」他說道,「和我研發的傑爾馬444飛行器的自爆聲好像啊!」
印第戈驚恐:「自、自爆??」
飛行器不是能飛能載人就行了嗎!怎麼還要自爆啊??
科學家:「當然是為了攻擊敵人啊!」
他豎起大拇指:「這就是我們傑爾馬的淳樸風格!」
為了王妃,為了公主和其他小殿下,科學家發誓自己一定會把傑爾馬風格發揚光大,讓黃金島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合伙人!
Make傑爾馬greatagain!
印第戈:「……」
他看向海上余煙的方向,同情地在心中畫了一個十字架。
也不知道是誰,成了這個瘋子科學家的試驗品,看了感覺真可憐。
印第戈:「對了,關於IQ果實,我還有個想法。」
印第戈:「那就是把它喂給海王類!」
小印的眼神堅定起來。
他一定要為少主獻上心髒!
科學家:「?」
臥槽有瘋子啊!
他們互看彼此,越看越覺得對方腦子病得不輕。
唉,同行!唉,合作!
忍吧,印第戈和科學家都露出假惺惺的笑容,還能開除咋滴!
科學家們並不惺惺相惜,海裡的人們卻一起成了落湯雞。
艾斯扒在貝克曼的腦袋上,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寶寶興奮地露出沒牙的嘴巴:「嗨呀!」
好開心!好刺激!再來一次!
可惜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可靠的長輩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莉婭:「你死定了,香克斯!!」
香克斯:「痛痛痛!別揪我臉啊莉婭!我給你打廣告就是了!」
貝克曼:「把他臉揪爛!!」
利基:「嗷……」
落湯獅子四肢蹲在小小的木板上,主人摩奇
蹲在他頭上,巴基被摩奇高舉朝上,整個人都被衝擊炸暈過去。
摩奇:「老大?老大!老大你死了嗎!!天哪!你怎麼只有半個身子了!」
摩奇悲痛:「你們這些冷酷無情的人!害死了巴基老大!」
還在吵架的人一下子卡殼了。
香克斯:「巴基???」
莉婭看著手裡的木板:「等等這好像不是木板?」
摩奇更加悲痛:「那是老大的腰啊!!」
巴基悠悠轉醒:「啊……摩奇……我屁股疼呢……」
摩奇哽咽:「老大,屁股在海裡面,不疼了啊*!」
「巴基!!」
一張鼻青臉腫的臉興奮地游了過來。
「你還好嗎!」
巴基瞳孔緊縮:「我靠!有鬼啊!」
他兩眼一閉,嘎得暈了過去。
貝克曼冷漠打掉莉婭好奇的手。
「不管這是什麼惡魔果實,」僕人阿本冷酷地說,「不准亂摸男生的腰!你是女孩子!」
莉婭:「啊?什麼男生?」
她看著四分五裂的身體,紅鼻子的巴基,還有瑟瑟發抖的獅子利基,發出了疑惑。
「你們難道不是來應聘馬戲團的嗎?」
第100章 時間大法(增加2k字修文)您有一筆……
*
巴基做了個夢。
夢裡,他發燒了,又回到那艘大船上,連呼吸都發燙得嚇人,船長安慰他:「沒關系的,巴基!以後你們也能自己來!」
才不要!
他大聲反駁,那可是最終之島!一定有數不清的寶藏和財富!巴基怎麼樂意錯過?
「嗯,放心吧,船長。」
朋友的聲音徐徐傳來:「我會照顧巴基的。」
可惡!!這個虛偽的家伙!
聽到這個聲音後他更生氣了。
在同一艘船上長大,是兄弟也是伙伴,是朋友也是競爭者。
但是巴基早就明白了,香克斯和自己不一樣。
所以哪怕巴基非常不甘心,但他很早以前就在心裡承認了,香克斯就是那個人。
能夠接過船長的帽子,能夠繼承船長的志向,成為下一任海賊王的人!
但是香克斯……香克斯這個該死的家伙竟然……!!
「可惡……我才不會跟著你走……」
巴基憤怒地睜開眼睛,直接坐起身來:「我才不會!!」
「什麼走不走?」
一個吃著草莓的少女看著他:「你醒啦?」
巴基:「?」
他狐疑地打量對方:「這是哪裡?」
莉婭啃完草莓,沒回答他的問題:「你來黃金島干嘛?」
她一問,巴基的記憶就立刻復蘇了。
「當然是征服這裡!」
他指著面前的平民:「本大爺要把這裡打下來!!」
門外,正要推門的香克斯手一僵。
他鬼鬼祟祟對著窗戶朝裡面看了一眼,莉婭聽到這句話,已經抬起頭,開始挽袖子了。
完了!
香克斯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往後退。
後邊的貝克曼疑惑:「你不是要進去嗎?」
香克斯噓了一聲,齜牙咧嘴:「但是我更想活著!」
莉婭挽好了袖子,抬頭看著巴基:「你再說一次?」
巴基:「?你是誰啊?聽好了,本大爺就要征服……嗷!」
巴基視野翻天覆地,他被眼前的平民壓在身下,只見對方咧嘴一笑。
莉婭:「我是誰?」
「我是你未來的老板。」
她舉起了拳頭,「歡迎來到黃金島,巴基同學。」
轟!!
雷利提著新買的紙尿布袋子回來了,他聽著這聲響動,問耶穌布:「這是咋了?」
耶穌布坐著一頭鼻青臉腫默默流淚的獅子:「我也不知道啊。」
雷利:「?哪來的獅子?」
耶穌布摸摸腦袋:「莉婭說,是新的表演人員。」
原來還要引進馬戲團嗎?
雷利笑呵呵地提著袋子回到住宅區,「我回來了……嗯?」
他看著躲在一邊的香克斯疑惑道:「香克斯?你怎麼了?」
香克斯緊張:「噓!!雷利先生!你別說話!」
雷利:「啊?」
突然,眼前灰煙滾滾。
一個鼻青臉腫的人頭滾到他腳邊。
雷利:「?!!」
對方腫著眼睛,看著他大吃一驚。
「你竟然還用幻術模仿雷利先生!」
巴基大怒:「我跟你拼了!!」
挽起袖子,露出漂亮肌肉線條的農場主吹了口氣:「你還敢不敢了?」
巴基:「怎麼不敢!」
巴基:「我!巴基大爺!就要征服黃金島!」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雷利:「?」
「巴基?」
他疑惑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你剛剛說,你要做什麼來著?」
巴基:「?」
「可惡啊!你這個女人!」
巴基更加悲憤:「竟然把霧的幻術使用得這麼爐火純青!我告訴你!就算你讓雷利先生說話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雷利:「……」
他熟練地提起實習生的腦袋。
「都說了多少遍了!戰鬥之前少看點蛤蜊黑手黨漫畫!!」
巴基:「!!」
「雷利……雷利先生?」
他雙目失神,難以置信,「難道真的是雷利先生嗎?好高深的幻術!」
雷利:「。」
啊,這種熟悉的感覺。
確定了,是他船上的實習生包沒錯。
巴基:「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雷利:「。」
一邊還在偷偷摸摸觀看的香克斯倒吸一口涼氣,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
砰!砰!砰!!
頭上頂著三個大包的巴基流下面條淚。
「好熟悉的力度,」他哽咽,「原來真的是雷利先生!!」
這樣的大包巴基同學從小頂到大。
羅傑船長再也不用擔心他的學習,副船長給了小巴最愛吃的鐵拳教育。
站他面前的莉婭呵呵一笑:「現在還敢不敢了?」
巴基的頭搖得像陀螺:「不敢了!不敢了!」
原來這裡竟然是雷利先生的領地!
巴基悲憤交加,敢怒不敢言,實習生能做什麼,實習生只能忍著。
莉婭扭頭看雷利:「對了,他說他是大爺來著。」
巴基:「?」
香克斯背後一涼。
農場主天真無邪:「他是羅傑大哥的大爺嗎?也是你的大爺?那我到底該叫你什麼啊,老雷?」
自詡是羅傑長輩的雷利:「……」
他擼起了袖子。
「香克斯,別躲了,」雷利溫文爾雅地說,「三個數,自己滾出來。」
香克斯恐慌極了:「這和我沒有關系啊雷利先生!!」
「放屁!!」
雷利大怒:「以前就是你小子攛掇巴基來叫我爹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搭訕被打斷的痛,只有雷利一個人知道。
現在新仇舊恨一起算,熊孩子當然也要一起打 。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唉。」
莉婭背手,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對著貝克曼感嘆萬千。
莉婭:「他們可真是野蠻又吵鬧。」
貝克曼木著臉,摸了摸自己還沒干掉的發尾:「是嗎?你最沒資格這麼說。」
莉婭:「咦,你什麼時候打了耳洞?」
貝克曼把黑頭發撇到一邊,平時他的黑發都是把耳朵微微遮住的,現在越來越長,他也要考慮扎起來了:「早打了。」
因為阿本私底下就是煙酒都來啊。
貝克曼瞥她一眼:「你要打嗎?」
莉婭退避三舍:「才不要!」
一切麻煩的搭配最好都走開,農場主可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的實用派!
追求時尚的阿本嘆氣:「說這些東西,你就是懶而已……算了,隨便你。」
另一邊,揍完實習生的老雷容光煥發,重新提起了紙尿布袋子。
「好好相處啊,巴基,莉婭,香克斯。」
他揮一揮衣袖,「我給艾斯洗衣服去了!」
巴基:「洗、洗衣服!?」
副船長怎麼還能給人洗衣服的?
當年哪怕在奧羅傑克遜號,雷利先生也是黑著臉督促羅傑船長自食其力啊!
巴基面色沉重,豬頭臉上一片深思看向莉婭的方向:「難道,她是雷利先生的私生女嗎!?」
香克斯緩緩伸出手:「巴基,好久、好久不見啊!」
「走開啊香克斯!」
巴基怒:「我跟你無話可說!」
香克斯:「……」
莉婭聽了一耳朵的貝克曼時尚大講堂,腦子都快暈了,見到他們兩個又快吵起來,抄起鋤頭就走過來。
莉婭:「他就是你之前一直在說的朋友?」
巴基:「!!」
藍頭發的實習生頂著張豬頭臉:「你到底是誰啊!」
被揍了一頓,好氣!
遇到了臭克斯,更氣!
小巴很生氣,哪怕是雷利先生也沒澆滅他的怒火!
莉婭:「臭、臭克斯?小紅,你的外號真多。」
繼草帽二號,實習小紅,蛋克斯,面子哥mini版,打小孩海賊團船長的榮譽稱號之後,香克斯同學再次喜提新外號。
香克斯:「什麼叫面子哥mini版啊QAQ!」
還有打小孩海賊團,不,他不服,他要帶著耶穌布上訴!
莉婭:「誰讓你抄我台詞,模仿我說要給我一個面子了!」
更氣的是他的面子好像還真的比她值錢,農場主大怒。
貝克曼犀利點破:「你這是惱羞成怒。」
咚!!
香克斯頭頂大包,淚流滿面地倒了下去。
莉婭危險地轉頭:「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看著對方一拳捶爆香克斯的巴基吞了吞口水,對著朋友的憤怒已經退去,刻入DNA裡的從心讓他落下眼淚。
就連香克斯都能被這個女人狂揍,他還能反抗什麼!
她絕對就是雷利先生的私生女!
「巴基、大姐大,我是巴基啊!」
莉婭:「你是來黃金島做什麼的?」
她把努力伸出手,垂死掙扎的香克斯再次錘到地上。
看到朋友被這麼爆錘,見面時再多的憤怒也沒了,一向從心的巴基只剩下瑟瑟發抖。
完了,香克斯不會真的死了吧!
巴基汗流浹背:「我是來應聘馬戲團的!」
「大姐大,我自願加入黃金島。」
莉婭:「真的假的?」
小巴哇得一聲哭出來:「真的!真的!」
莉婭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節目表演人員啦!」
農場主歡快地宣布了未來黃金島營銷大神的去處:「你去跟著泰佐羅混吧,小巴!」
「新的馬戲團?」
泰佐羅一驚,然後拍手叫好:「好啊!表演終於湊夠了!」
「告訴莉婭大人,我們很快就能營業了!」
*
黃金島要重新開張了!
消息一經傳出,人們奔走相告,這一次不僅是北海日報在做宣傳了,就連世界經濟新聞報也在首頁登上黃金島的新聞。
偉大航路,貝加龐克翻著報紙,戰桃丸指著上面:「我想去這裡玩,博士!」
波魯薩利諾:「耶∼這裡是我的故鄉哦。」
貝加龐克拍板:「等我完成手上的研究,就一起去看看吧!」
「這就是你朋友的島?」
戰國和已經進入海軍學校的羅西南迪打著電話,手上翻閱著報紙:「之前的年糕匠人也在她那?」
他聽著電話那頭養子忐忑的問話,笑呵呵點頭:「當然可以,就讓采購部去給她發信吧。」
鶴喝著熱茶,看著報紙上刊登的對黃金島主人的報道:「一直都在忙著建設小島……果然是我想多了。」
阿拉巴斯坦,克洛克達爾看著新聞,意味不明地收好報紙。
新員工疑惑地問:「這是什麼?」
克洛克達爾摸著下巴,笑意更深:「嗯……或許,是我們的一個新朋友。」
「去收購種子店吧,」克洛克達爾說,「我有一個想法。」
隨著消息越傳越廣,在游客們期待和緊張的心情中,開業的那一天終於到了。
羅跟著父母再一次乘上熟悉的輪船,在黃金島的入園口欣喜地迎接了自己的火苗。
旁邊第一次來的人們紛紛發出驚呼和贊嘆聲,而來過一次的老游客們表面雲淡風輕,心裡卻與有榮焉極了。
他們就說這裡特別有意思吧!
進園後,商業街還是那麼熱鬧繁華,新增的動物們來來回回,有趣的道具玲琅滿目。
「還有新項目!」
羅指著指示牌:「看!爸爸!有新的表演和游戲!」
愛德華靠攏,仔細一看:「下午會有花車巡游,晚上是馬戲團和歌舞劇表演!」
「還有新游戲……」
羅賓帶著笑意看著游客們依次進場坐好,興奮地對著科學家比了個手勢:「沒問題了!」
「——小島保衛戰,正式開始!」
雖然因為安全問題,不能讓全知之樹和奧哈拉的名字正大光明地寫在屏幕上。
但羅賓光是看著他們擊敗那群穿著白色制服的敵人,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海軍都能在泡泡公園夾帶私貨,他們為什麼不可以?
看著游客們嘰嘰喳喳討論被擊敗的敵人——尤其是那個打女人的制服老大*有多惡心,保護了小島有多快樂,能和小島的巨人朋友一起利用知識並肩作戰又有多爽快,羅賓就喜悅地想要多布置幾份作業!
她的快樂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特拉法爾加羅不僅興奮地把項目全玩了個遍,還仗著自己的朋友身份正大光明地坐了一次金麒麟。
羅:「之前的樹長得這麼大嗎!」
羅賓:「嗯!還是多虧了你,告訴我要讓他吃東西。」
羅看著倒懸生長的全知之樹,與有榮焉地點了點頭:「都是我應該做的!」
羅賓:「莉婭說,這裡以後還會繼續開發開放。」
來自七水之都的兩位客人,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已經連夜把消息發給了他們的師傅,厲害的湯姆先生。
不知道為什麼,羅賓發現莉婭聽到這個名字後意外的高興。
或許是因為以後的飛行器有著落了?
羅賓給羅認真說道:「以後我們不僅有輪船,還能有飛行器直達,走天上的路,就不怕遇到海怪了!」
已經懷孕的海蓮娜不禁感嘆:「那就太安全了!」
愛德華:「走天上的話,船又停在哪裡呢?」
羅賓:「莉婭他們在商量,但是我聽說,露玖覺得這樣需要和當地的國王談一談。」
她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畢竟也能拉動經濟增長呢!」
她的幾句話,描繪出一個讓特拉法爾加一家都開始憧憬的未來。
愛德華:「到時候,肯定要第一個到我們弗雷凡斯來!」
他們一家開開心心和金麒麟告別,踩著時間去看了馬戲團演出。
會跳火籠和打滾撒嬌耍尖刀的獅子引起小朋友們的一片歡呼,後面出場的四分五裂的小
醜大人更是讓現場氣氛都火熱起來。
「巴基大人!」
孩子們歡呼:「厲害的巴基大人!我們喜歡你!」
巴基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本大爺徹底征服你們!」
「真是厲害的表演!」
愛德華樂滋滋地說:「誒,這個紅鼻子周邊真不錯!我買一個!」
海蓮娜非常贊同:「他一定會出名的!」
他們旁邊,聽到這句話的紅頭發少年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像是想笑又在努力憋笑。
愛德華:「香克斯!你在這裡干嘛?不一起玩嗎?」
抱著IQ果實的果農香克斯打了個哈哈:「工作、我在工作呢,你們好好玩吧!」
「這座島上的孩子好努力,」海蓮娜捧臉感嘆,「也不知道他們的大人是怎麼教的,真會管孩子。」
特拉法爾加的父母討論著育兒經,帶著羅走進了表演的場館。
燈光暗下,人們的議論聲也很有默契地停止。
隨後,舞台中央打下一道光。
辛朵莉深吸一口氣,換上華麗的戲服,從幕後緩緩走出。
她開始歌唱。
「……一段舊的生命告終,一場新的挑戰開始。萬物生生不息,重振旗鼓。」
劇場外,忙了一天的史黛拉剛剛松了口氣,旁邊就伸來一瓶汽水,她回頭,泰佐羅還穿著滑稽的制服,鼻尖帶著汗水,對著她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
「新的希望冉冉升起,我們重拾前人的火炬。」
羅賓坐在金麒麟的背上,舒服的晚風吹過她的劉海,卡莉法和卡庫在一邊喂食哈多利,路奇小心謹慎地跳到全知之樹上,修剪多余的枝條。
小全老板指指點點,路奇師傅面目猙獰。
羅賓忍不住發出了快樂的笑聲。
「為了另一次啟程,為了另一種可能。」
索拉哼著歌,給蕾玖擦著小臉,女兒躲著笑著抱住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露玖放下針線,被艾斯抓著玩的阿蒼靈活一扭,穿上漂亮的新外套。
「誰能預知前路,無畏漂泊。」
結束工作的魚人們坐在空地裡,對著白布上放映的現場演出歡呼出聲。
巡邏兵艾倫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黑衣同事,把手上的啤酒遞給了對方。
貝克曼看著自己新收到的禮物,笑了一聲,對著鏡子把珍珠耳釘戴在耳朵上。
羅坐在爸爸的旁邊,小聲問:「以後拉米也能來玩嗎?」
愛德華環住已經懷孕的妻子,笑著說:「當然了,羅。以後我們帶著拉米一起玩!」
結束表演的巴基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在香克斯厚臉皮的笑容裡和他坐在一塊。
巴基:「可惡!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用武力壓迫我,我才不會跟你一起吃東西!」
他看著雷利端著關東煮走過來,立刻閉上嘴巴。
那麼好的副船長怎麼就有那麼暴力的女兒呢!
香克斯笑笑不說話,吃到一半就溜走了。
「莉婭!」
香克斯找到還在果園裡的農場主,「給,新的巧克力。」
莉婭:「這次又是哪的?」
香克斯:「我拜托人從東海買的,這次的味道喜歡嗎?」
莉婭:「一般般吧,繼續努力。」
香克斯笑:「謝謝你讓巴基也留下來。」
他們一起挨了兩頓打,那些莫名的小刺、變扭的情緒也跟著頭頂消下去的大包一塊煙消雲散了。
剛剛走的時候,巴基還偷偷跟他吐槽莉婭打人太痛了。
莉婭:「哼!我那是看他有用!」
香克斯彎起眼睛,也不點破:「我以後也會變得很有用的!」
莉婭豎起手指:「還有上交巧克力!」
「沒問題,」香克斯說,「以後我的東西都給你!」
在歌曲的最後,場館的穹頂緩緩移開,露出深藍的天空,禮花齊放,人們抬頭,久久不能遺忘。
香克斯聽著遠處傳來的歌曲余音,看著眼前收拾了一大堆東西的朋友:「你現在又要去忙別的事嗎?」
莉婭:「對,我收到了一封信。」
香克斯乖巧:「需要我給你留關東煮嗎?」
莉婭:「我可能得在外邊歇一晚上。」
香克斯點點頭:「那等你回來在一起吃?」
莉婭不假思索:「那是當然!」
農場主抱著自己的作物,快樂地出現在了白胡子的船上。
「我有一筆新的訂單。」
她對著喝著楊桃酒的馬爾科說,後者自顧不暇,好酒的滋味都快讓不死鳥幸福地飛起來了。
他聽到這句話才胡亂放下酒杯,抹抹嘴巴,「是哪一家的yoi?需要我幫忙嗎?」
莉婭搖搖頭:「不用啦,馬爾科大哥。」
她輕松跳下甲板,坐在小船上對他們揮手:「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馬爾科:「你還沒說去哪裡yoi!注意安全!」
莉婭回頭,手變成喇叭。
「——是馬林梵多!」
馬爾科摸摸自己的菠蘿葉子,打了個酒嗝:「哦哦,是馬林梵多啊,那就沒事……什麼??」
馬爾科:「馬林梵多??!!」
莉婭在香波地順利登陸。
她睡了一晚,又溜去找了夏琪,留下一盆花和更多的老雷保父受難照,成功得到一枚老板娘愛的親親。
頂著大紅色口紅印的莉婭認認真真劃船,來到了馬林梵多所在的小島。
「嗨。」
她對著剛剛停下的艦船揮手:「能帶我進去嗎?」
完成任務回來的薩卡斯基中將:「?」
他板著一張臉:「哪來的人?!」
面對薩卡斯基中將的嚴厲詢問,莉婭無比淡然。
「我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薩卡斯基:「農民?農民來這裡做什麼?」
莉婭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
信件末尾,元帥印章無比鮮艷。
「當然是來做你們海軍廚房的供貨商啊!」
*
兩年後。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總部。
剛剛完成這一次實習訓練的堂吉訶德羅西南迪匆匆走下艦船。
「羅西!」
他的朋友們問:「你又要去哪?不一塊喝酒嗎!」
羅西胡亂揮了揮手:「我家裡來人了,下次再聚!」
他們面面相覷:「家裡?」
其中從入學就認識羅西南迪的斯摩格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那個經常送飯給羅西吃的黑發女生!」
斯摩格疑惑:「原來她是羅西南迪的妹妹嗎?」
羅西南迪不知道朋友們的驚訝,他一路小跑,身邊的景像快速穿梭,很快,就在小鎮的路口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挑的黑發少女神色冷淡,頭上頂著草帽,穿著一身再簡單不過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羅西南迪一看就知道對方剛剛從農場裡出來。
她正埋頭吃著什麼東西,羅西南迪喊出對方的名字:「莉婭!我在這……!」
他一個踉蹌,腳底踩中一顆小石頭,直挺挺地摔到了對方面前。
頭上一片黑影,被他叫出名字的莉婭蹲了下來,把手上的食物掰了一塊給他:「堂吉,你還是這麼笨手笨腳。」
羅西南迪下意識張開嘴巴,然後立刻苦得皺緊了臉:「這是什麼東西?好苦!」
莉婭給他看了袋子:「巧克力,小紅從西海帶回來的當地特產,很苦嗎?」
羅西南迪欲哭無淚:「百分百的黑巧,當然苦啊!」
他狼狽地站起身:「怎麼突然想到來馬林梵多了?」
莉婭:「是卡普老頭叫我來的。」
她把剩下的巧克力一口氣吃完,「剛好最近又產了一批年糕,我就一塊帶過來了。」
他們邊走邊說,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馬林梵多的大門口。
守門的海軍看也不看羅西南迪,反而快樂地對莉婭說:「莉婭小姐!您終於來了!我們等了好久哦!」
莉婭:「我不是幾個月前才來嗎?」
海軍:「那也不一樣啊!您之前送過來的那一批白米實在太好吃了!我們兄弟經常吃不夠呢!」
對方殷切地看著她:「這個月還有米嗎?您直接說,我們兄弟就去幫您運!」
莉婭反手從兜裡掏出一筐桃子:「行啊,有需要我就叫你,站崗辛苦了,和你朋友們分著吃吧,下次見。」
羅西南迪站在旁邊,看她如此熟稔地和人打交道也不由汗顏。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莉婭丫頭!」
一道粗獷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哎呀,你總算是來了!」
卡普瞅了瞅收桃子的海軍,伸出大手拿了一顆就開啃:「戰國那家伙心心念念你的年糕,說了好久!」
莉婭:「所以我就把年糕帶來了。」
羅西南迪想起來了。
當年他去南海,就是為了給戰國先生購買他最愛的年糕,同時邀請年糕匠人和海軍采購部合作。
後來那位匠人老爺子又跟著他一塊去了北海,現在就在莉婭的島上安家。
得益於黃金島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和莉婭與生俱來的種植天賦,新年糕立刻征服了挑嘴的戰國元帥。
當時,嚴肅的薩卡斯基中將並不願意把一個陌生人帶進馬林梵多。
但看在元帥印章的面子上,他還是將信將疑
地允許莉婭跟在身後。
莉婭:「然後就跟了我一路,那個大叔疑心病真的很重誒!」
羅西南迪打哈哈:「中將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啦……」
也不猜猜是誰害的!
堂吉腹誹,當年,被入侵者事件搞得神經敏感的薩卡斯基臭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臉,就連訓練場上都是哀鴻遍野。
據有關人士透露,當天值班的士兵們被中將狠狠鍛煉了一頓。
莉婭:「我知道,當時新聞是這麼說的,海軍中將狠操下屬……」
羅西南迪捂住她的嘴:「求你快閉嘴吧!」
他的朋友還真是嫌命長!
羅西南迪苦著臉:「薩卡斯基中將本來就看你不爽了,莉婭。」
或許人生真的有氣場不合這個概念。
就像留在島上天天打架的弗蘭姆和路奇,一邊喊著別打了一邊卡住卡庫脖子的艾斯巴古,還有致力於把哈多利喂成走地雞的卡莉法。
莉婭和薩卡斯基都看彼此很不爽。
別問羅西南迪為什麼知道,問就是某一天農場主天真無邪地拿起報紙,指著那段狠操的大標題,在食堂人滿為患的時候大聲問。
「——為什麼中將要欺負人呀?」
當天食堂鴉雀無聲。
站在她背後的薩卡斯基中將面沉如水。
於是,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索性薩卡斯基中將是一個很古板的老男人,雖然看莉婭不爽,但也只停留在不爽的階段,只讓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羅西南迪:「……你沒必要強調薩卡斯基中將很老,莉婭。」
天憐可見,她管鶴叫姐姐,管薩卡斯基叫大叔,又管卡普叫老頭。
混亂的輩分宛如有絲分裂,無性繁殖,從黃金島一路蔓延到了馬林梵多。
堂吉唏噓不已!
聽著小輩聊天的卡普哈哈大笑:「薩卡斯基就是那個性格!」
卡普:「今年新產的年糕,戰國可是等了好久了。」
莉婭:「最近的稻米產量還不錯,所以年糕的量也很足,戰國先生能吃個痛快。」
卡普也不由感嘆:「你這個果實能力,用來運輸可真是太方便了!」
不僅能運,還能保鮮,每次能吃到新鮮年糕的戰國元帥簡直歡呼雀躍。
對外一直表示自己是儲物果實的農場主深以為然:「對啊對啊。」
羅西南迪跟在他們旁邊,卡普見了他貼在額頭,被汗水打濕的金發還要大笑三聲:「好傻!」
莉婭:「他以前劉海剪短了更傻。」
羅西南迪羞惱:「莉婭!」
「大老遠的就聽見你們的聲音,」鶴參謀拿著新出爐的文件,溫聲道,「莉婭,好久不見了。」
莉婭:「好久不見!鶴姐姐!」
自從接到年糕訂單後,農場主就以讓羅西南迪都嘆為觀止的速度和馬林梵多上上下下混熟了。
活潑禮貌,面甜嘴甜,莉婭在馬林梵多混得不說風生水起,也是一派輕松。
美味的莉婭小姐——這個渾名還是那些心心念念每天搶食堂的海軍士兵叫出來的。
在他們看來,采購部采購的糧食那麼多,但是只有莉婭小姐提供的食物最美味!
「真不好意思,」鶴對著莉婭說,「之前明明還答應過你,要去你的島上度假呢。」
卡普家的親戚小妹妹不僅種糧食,還開了一家綜合性度假勝地,這是整個馬林梵多都知道的事情。
據說在北海還很有名氣呢!
莉婭乖巧搖頭:「鶴姐姐有空來玩就好了!貴賓席的位置一直替你留著!」
鶴聽了笑彎了眼:「難道是百靈鳥辛朵莉的表演嗎?那我忙完了一定要去。」
「最近很忙嗎?」
面對小妹妹的疑惑,鶴摸了摸她的黑頭發,沒有回答。
「我去開會了,」她說,「下次見。」
卡普也要去交任務,說之後讓莉婭再來辦公室找他。
莉婭把年糕交給了廚房,羅西南迪拉著她溜到戰國的休息室,這裡跟辦公室是分開的兩個房間,只有柔軟的沙發和好吃的仙貝。
羅西南迪把戰國元帥珍藏的仙貝翻出來,小聲說:「最近金獅子的人又在活躍了。」
自從兩年前震撼世人的司法島事件之後,金獅子的殘黨仿佛銷聲匿跡一般,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裡。
就在連海軍幾乎都快忘記他們的存在時,又有人說看見了飛天提督的旗幟。
位於大監獄LV6的史基本人依舊保持著囂張的氣焰,於是就連世界政府都想起來了,當年大海被金獅子殘黨控制的恐懼。
莉婭咬住仙貝:「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呢。」
羅西南迪:「他們當然不敢讓平民知道。」
大海賊的出世意味著平民的惶恐,更意味著黑暗勢力的狂歡。
莉婭:「哦。」
羅西南迪看著她依舊平靜的臉,兩年過去,青澀從臉上離開,他長高了,也變厲害了,莉婭卻仿佛還是當年他認識的樣子。
別人看了都說,莉婭小姐是個努力的好孩子。
但是金獅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羅西南迪不是笨蛋,他很聰明,很果決,也很敏銳。
他想到了馬林梵多的入侵者,想到司法島,回來後又從監護人口中得知了金獅子的繼承人。
這個消息一度讓他每天都夢到一頭黃金獅子,獅子身後跟著一只屁顛屁顛的大耳朵狗,獅子在嗷嗚,小狗也在夾著嗓子嗷嗚。
狐假虎威!邪惡作派!
天天頂著黑眼圈的羅西南迪同學在又一次訓練中被教官摔到地板上,最後看著天空痛定思痛。
他面無表情地豎起手指。
「之前我們約好的,如果你要弄一波大的,」羅西南迪努力地挽救自己滑坡的未來和莉
婭的性命,「至少得跟我說一聲。」
莉婭不倫不類地比了個敬禮:「遵命!長官!」
羅西南迪失笑:「你從哪學的這個姿勢,一點都不標准。」
莉婭咬住仙貝,無辜地看著他:「不標准嗎?香克斯也這麼做的。」
羅西南迪:「……」
「不准學海賊做事。」
他冷酷無情地拿走她手裡的仙貝袋子,「也不能吃多了,上次露玖夫人才寫信跟我說你吃太多東西,晚飯都吃不下了!」
別以為羅西南迪不知道,莉婭每次來馬林梵多,都能得到來自海軍們的雙倍投喂!
卡普的點心隨便吃,食堂的大爺大媽最喜歡這個食材新鮮的供貨商小姑娘,庫贊樂於照顧老師家的小妹妹。
得到拒絕的莉婭:「可惡!那我找老頭去了!」
她憤怒地去找了卡普,而後者剛剛交了任務,也在幸福地吃仙貝。
農場主眼前一亮,毫不客氣地坐下,喝著好茶繼續開吃。
呵呵呵,笨蛋堂吉,想不到吧!
她陰險一笑,她在馬林梵多能找到的食物可多了!
中途進門的副官感嘆:「不愧是一家人呢。」
都這麼能吃。
莉婭和卡普一起幸福地度過半天下午茶時間,到最後才問他:「你找我干嘛?」
卡普:「最近是有件事,但先不急。」
海軍英雄剔了剔牙,反而問她:「島上孩子們長得咋樣啊?」
莉婭沒多想:「艾斯正在上早教班呢。」
和傑爾馬合作的學校已經建起來了,老師多了,學生也多了。
不僅是小朋友,就連沒正經接受過教育的小紅和小巴,都得在出海回來後被老雷逮去上課,爭做氛圍組。
主打就是一個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卡普若有所思,卡普露出微笑。
「最近有什麼事啊?」
莉婭哼哧哼哧地吃著仙貝:「你說最近啊,東海那邊有個國家,光說要買金麒麟周邊,到貨了卻不肯給錢,我還准備去找他們麻煩呢!」
卡普:「叫啥名字?」
莉婭想了想,肯定地說。
「叫哥雅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