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黃藥師的番外
嗚嗚....一陣如泣如訴的婉轉簫聲從海邊隱隱約約的傳入桃花林中:“唉....師叔他真可憐,看來又在想念我師傅。”梅若華一副小大人的摸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涼亭裡坐著的兩個大肚子孕婦相視對看一眼,兩個人的眼裡鈞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來;左邊長得花容月貌宛如江南水鄉一樣秀麗婉轉的包惜弱展顏一笑,伸出一個數指頭狠狠地在梅若華腦袋上點了點;嗔怪的說道:“你呀,真是一個不省心的小丫頭。”
“就是。”李萍的氣色跟容貌看起來都要比當初在牛家村的時候好很多,她也跟著包惜弱點頭說道:“小若華,你這話可不能夠給島主聽見;要不然的話你一定會被罰去彈指峰閉關。”
李萍好心的提醒梅若華,讓她小心一點千萬不要禍從口出;上一次綰綰離島沒有幾天,梅若華也是因為差不多的問題;而被黃藥師罰她去了彈指峰面壁半個月,梅若華可是引以為恥跟黃藥師生了很久的氣。
“哼....師叔是個小氣鬼。”梅若華帶著僥倖的心裡向著桃花林外瞄了瞄,訕訕地說道。
“若華,你在說誰小氣啊?”黃藥師清冷的聲音從桃花林外傳了過來,那漫天花雨下緩緩而來的一身青衣清疏俊朗的男子;不是黃藥師還會有誰?
此刻黃藥師正手持玉簫,似笑非笑的看著梅若華。
“師叔。”梅若華小臉漲得通紅,低下頭吶吶的喊了黃藥師一聲;呃....是熟的武功貌似最近進步的很快,越來越厲害;梅若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道。
“島主,你跟若華慢慢聊;我和郭大嫂先下去。”包惜弱知道黃藥師一直都不太喜歡別人親近自己,連忙伸手拉著李萍對著黃藥師行了一禮告罪一聲。
“楊嬸嬸、郭嬸嬸。”梅若華眼睜睜的看著包惜弱跟李萍倆個人揚長而去,明亮的眼睛當場就黯淡下來。
嗚嗚....沒義氣的楊嬸嬸、郭嬸嬸,梅若華看著遠去消失在桃花深處的包惜弱、李萍倆個人;差點急得就要跳腳。
“呃....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也跟著一塊兒開溜的話....師叔他會不會惱羞成怒呢?”梅若華有些心不在焉的嘀咕道。
桃花島是一座名符其實的桃花島,島上的桃花四時不謝;說它是人間仙境世外桃源一點也不為過,可是這樣的美麗景色對於梅若華一個小女孩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大的誘惑力,剛到桃花島的時候,梅若華確實覺得很新鮮;可這呆在島上的日子一久,依照梅若華小孩子的心性....
漸漸地梅若華有點沉不住氣,畢竟偌大的一座桃花島;除了包惜弱、楊鐵心夫婦以外,就只有李萍跟郭嘯天夫婦倆會講話。
唔....當然咱們的黃藥師黃島主不在計算之中,這麼大的一座桃花島說話的人卻只有四五個;你說說看....就憑著梅若華小孩子的心性,能呆這麼久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奇蹟。
“師叔,你是不是又在想念若華的師傅?”梅若華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心裡暗自打起瞭如意算盤。
黃藥師眉頭一挑淡淡的說道:“小若華,你又想要打什麼鬼主意?直說就是。”
“師叔,人家那裡有打什麼鬼主意?”梅若華嗔怪的撅著小嘴,嘟嘟嚷嚷的說道:“若華只是很想念自己的師傅,也不知道師傅她最近都做了一些什麼事情?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念若華?”短短的幾句話,將小女孩的嬌俏表露無遺。
“是嗎?那若華你打算怎麼樣?想要做什麼?”黃藥師不用想也知道,梅若華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子問自己。
“師叔,不如我們出島去找師傅吧?”梅若華一臉的躍躍欲試,對著黃藥師興沖衝的說道。
呃....黃藥師被對方的這一份帶有淡淡豪情壯志的話給震撼住,他就知道對方一定問題;而且應該是....梅若華會有這種心思,已經早就設計多時。
不過....梅若華的提議著實讓黃藥師被嚇了一跳,可卻頗為心動:“哦....若華很想念你師傅?”黃藥師看向梅若華的時候,眼裡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嗯....若華想師傅。”梅若華用力的點了點頭:“師叔,你就帶著若華去找師傅吧?等找到師父以後,我們在一起回來。”梅若華死死地盯著黃藥師,可憐巴巴的說道。
“好,你回去收拾自己的行禮;師叔明天就帶你去找你師傅。”就在梅若華想要放棄的時候,黃藥師竟然開口說了一個好字;而且還讓她回去收拾自己的行禮。
有那麼片刻的功夫梅若華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師叔,你說什麼?”梅若華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讓你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找你的師傅。”黃藥師微微一笑故意斜了對方一眼:“還是,你想要繼續呆在桃花島上練習武功?”
“師叔,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梅若華一蹦三尺高,喜出望外的說道。
西城楊柳弄春柔,動離憂、淚難收;猶記多情,曾為系歸舟;碧野朱橋當日事,人不見、水空流。
韶華不為少年留,恨悠悠、幾時休;飛絮落花時候,一登樓;便做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兒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瑞雪,只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窗外夜涼如水,黃藥師倚窗而立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裡那一輪殘月:“綰綰,你現在在哪裡?是否也跟我一樣在思念著彼此?”
黃藥師真的沒有想道,那一夜的情不自禁會讓綰綰逃離了自己身邊;只是....如果時間可以重來,黃藥師也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他--同樣會將綰綰變成自己的女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再也不是那一個我行我素狂傲故我的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呵呵....也許綰綰她就是自己那個明理注定的劫?遇上她即使注定了是飛蛾撲火,會飛灰湮滅、萬劫不復;想必自己也會義無返顧的一頭栽下去?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已經攜美隱居桃花島的黃藥師再次被人問及這個問題的時候....黃藥師的回答還是沒有改變,綰綰注定了是他黃藥師的劫;時也命也!
☆、077傈傈族
“傈僳族淵源於南遷的古氏羌人,與彝族同屬一個族源;其族名稱最早見於唐代,唐代史籍稱“栗粟兩姓蠻”或“栗蠻”及“施蠻”、 “順蠻”,均屬“烏蠻”;分佈在今川、滇雅碧江、金沙江、瀾滄江兩岸等廣闊地帶。”
施姬姬經過綰綰替她解蠱以後,此刻正躺在床上睡的酣甜;綰綰、歐陽鋒、歐陽克全都坐在一旁;緊緊地等待對方甦醒,因為太過無聊歐陽克便向綰綰詢問起傈傈族的來源。
原本歐陽克只不過是隨口這麼一問罷啦!哪裡會料想得道;綰綰竟然會真的對傈傈族有所了解,看樣子應該還不止了解一星半點;應該是....如數家珍才對。
“師傅,還有其他的呢?你就多說一點好不好?”頭一回歐陽克對綰綰撒起嬌來:“這個傈傈族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民族?俗話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
歐陽克涎著臉對著綰綰說道:“師傅你跟我和叔叔多說一點有關於傈傈族的事情,這樣以後我們就算真的跟對方是仇人;也不會兩眼抓黑啊!”
“好!”綰綰早就覺得施姬姬可能會跟傈傈族有所聯繫,歐陽克說的話也很在理;當然也就不會反駁與他。
“傈僳族人使用自然歷,借助花開、鳥叫等;把一年分成花開月、鳥叫月、燒山月、飢餓月、採集月、收穫月、煮酒月、狩獵月、過年月和蓋房月等10個季節月;傳統節日主要有年節、收穫節、火把節、中秋節和刀竿節,闊什節(年節)民間最大的節日;為一年一度,過年節也為過年日。”
綰綰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這些你們都可以不用理會;最重要的就是傈傈族的蠱術,還有他們族裡的雅禁;也就是俗稱的禁婆、道婆或者巫婆,說的直白一點雅禁也就是所謂的巫術傳人。”綰綰神色凝重的提醒著歐陽鋒跟歐陽克倆個人。
“雅禁真的有師傅你說的那麼厲害嗎?”歐陽克忍不住咽了嚥口水,幹幹的說道。
“當然。”綰綰沒好氣的瞪了歐陽克一眼說道:“傈傈族最厲害的蠱術跟巫術,都沒有人會比雅禁更加的厲害;因為雅禁本身代表的就是巫術,而巫術跟蠱從古至今都是一家,你說它厲不厲害?”
俗稱禁婆,她們聲稱是神鬼的替身;可溝通陰陽兩界,能卜吉凶、問鬼怪,跳神驅鬼治病。
歐陽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綰綰我原以為武功到達綰綰你的地步基本上就已經天下無敵,原來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麼多我們未知的東西。”
“天下無敵,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人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會天下無敵?”綰綰似笑非笑的斜了歐陽鋒一眼:“歐陽,這個世上我們有太多的未知之事;有的時候武功並不可以代表著一切。”綰綰突然有所感慨的說道。
“總之你們倆個人一定要記住了,如果你們有一天去到傈傈族的話;切切不可以忘記對方的禁忌,要不然....你們的下場一定會很慘。”綰綰神色凝重的提醒著歐陽鋒跟歐陽克。
“師傅,是什麼禁忌?”歐陽克好奇的追問道。
“產婦分娩時,外人不能闖入室內;尤其忌諱持刀、箭者闖入;屋內火塘上的三腳架,禁止蹬踏或移動;也不能濺上唾沫和鼻涕,不能用腳代手往三腳架下添柴;忌傷害蜘蛛,喪事期間死者的親友和同村人都禁止吃辣椒;否則被認為是對死者不敬。”
“要是不小心犯了其中的一條,那....那會遭到什麼樣的懲罰?”歐陽克吶吶的多嘴問了一句。
“身不如死的懲罰。”說話的卻不識綰綰,而是躺在床上的施姬姬;對方的臉色慘白眼睛裡充滿了恐懼跟後怕,喃喃自語的說道。
施姬姬的回答讓綰綰眼裡閃過一抹異彩,歐陽克忽的一下撲到了施姬姬身邊;趴在床沿上兩眼發光的盯著施姬姬:“娘,你總算是醒了過來;克兒好害怕....害怕娘親你會出事?”
歐陽克原本情緒就繃得緊緊,現在看到施姬姬安然無恙;眼淚再也忍不住一顆一顆從眼角滑落,哭的好不淒慘。
“歐陽克。”綰綰看著哭哭啼啼的歐陽克,眼角忍不住抽搐起來;呃....這個死孩子,自己收他入了陰癸派是不是太過草率一點?綰綰心裡暗暗附道。
歐陽克何等的機靈,一看到自家師父的摸樣就知道不太妙;趕緊吸了吸鼻子強忍住眼淚對施姬姬噓寒問暖起來:“娘親,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克兒你不用擔心,為娘的很好。”施姬姬美麗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有點吃力的抬了抬手摸了摸歐陽克的腦袋。
“綰綰姑娘,可是你替姬姬解去了身上的蠱毒?”施姬姬看了綰綰一眼,臉上神色晦暗不明;雖然只是一句問話,但聲音裡卻含著淡淡的肯定;言下之意就是已經認定了對方的意思。
“嫂子,你早就已經知道自己中了蠱毒?”歐陽鋒有些驚訝....還有幾分不悅的問道。
唯獨綰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呵呵....果然跟綰綰想的一樣,施姬姬你真的早就知道自己身中蠱毒的事情。”
綰綰的話讓施姬姬一愣:“綰綰姑娘,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我....”施姬姬臉上一紅,帶上了一點羞澀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娘親,你跟克兒的師傅在打什麼啞謎?”歐陽克聽不懂自己娘親跟綰綰倆個人所說的話,心裡著急扯著施姬姬的手問道。
“師傅?”施姬姬怔了怔:“克兒,你叫綰綰姑娘師傅?”
“對啊!娘親,師傅說如果克兒不想要娘親死去的話;那麼就必須拜她為師。”歐陽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言,在施姬姬的心裡引起了多大的震動;小臉上全都是得意的笑容,呵呵....自己的這個師傅可是非常的厲害啊!
“施姬姬,你跟傈傈族有什麼淵源?”綰綰不喜歡面對一些位置的危險,既然自己已經招惹了傈傈族;那麼面對危險最好的方法就是出擊....主動出擊。
“淵源?”施姬姬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起來:“我跟傈傈族沒有任何的關係,是我的父母,已經死去多年的父母。”施姬姬吶吶的說道:“有淵源的人是姬姬的母親。”
“哦....說說看!”綰綰眉頭一挑,淡淡的說道。
“我的娘親克兒的外婆名字叫做白杜鵑,不過它還有一個傈傈族的名字--阿百;阿百不但是傈傈族的公主同時也是傈傈族雅禁的傳人。”施姬姬看著自己的兒子歐陽克一字一句的說道。
啊....很顯然,施姬姬的這一番話;大大的出乎綰綰跟歐陽克的預料之外;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峰迴路轉;竟然出現了這麼戲劇化的一面。
“還有呢?”綰綰蹙了蹙眉頭問道:“既然你的母親曾經是傈傈族的公主跟雅禁的傳人,哪有怎麼會跟你的父親認識?又是如何離開的傈傈族?”綰綰眼裡容不下一粒沙,既然自己已經被拖下了水;那麼就容不得別人跟自己打馬虎眼。
“我爹當時才接手我爺爺的生意不久,爹他年輕氣盛一心想要做出一點成績來給我爺爺看;於是他就帶著幾個僕人不遠萬里千里迢迢去到了南疆。”施姬姬開始回憶起自己母親臨終的時候所說的那一番話來。
“在南疆我爹他誤入了傈傈族,在那裡認識了我的娘親;並且倆個人一見鍾情很快就相愛了,可惜的是....我娘她是傈傈族唯一的公主,而且還是傈傈族裡最偉大雅禁的傳人;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就是....我的娘親當時已經和別人有了婚約;那個人就是傈傈族裡面跟雅禁一樣偉大存在的黑蠱神。”
“什麼?”這下綰綰也坐不住了,果然沒有更離譜只有最離譜。
“當時我爹他真的是很愛很愛我娘,傈傈族一向對外族人都特別抗拒;尤其是漢族....左思右想之下,我爹帶著我娘就偷偷地離開了傈傈族私奔了。”施姬姬慢慢的闡述著自己所知道的那個部分。
“呵呵....施姬姬本姑娘真的挺佩服你的爹娘。”綰綰突然開口說道。
“呃....謝謝。”施姬姬不明白綰綰這麼說的意思,但還是道了一聲謝。
“哼....”綰綰輕輕地冷笑一聲:“果然你們施家的人一個個都是極品,你爹他沒有腦子;你娘也沒有腦子,就連生出來的女兒也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綰綰毫不客氣的將施姬姬父母跟她批評的體無完膚,一無是處。
“最沒有腦子的當屬你那極品的老娘。”綰綰雲淡風輕的說道,不去看施姬姬那噴火的雙眼:“施姬姬,本姑娘說的你別不服氣;也別不愛聽,難道本姑娘有說錯嗎?”
“身為傈傈族的公主跟雅禁的傳人,更別說還頂著黑蠱神未婚妻的頭銜;你娘她明明知道判族以後的後果,也知道會給自己的後人帶來怎樣的傷害;可她還是選擇了跟你的爹一塊兒私奔,都不知道該讓人誇她是蠢呢?還是傻?”
☆、078瘋狂的女人太可怕
施姬姬又羞又怒,她明明知道綰綰說的都對;曾經在施姬姬剛知道真相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埋怨過自己的父母;但是....那又能如何?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十幾二十年,就算施姬姬不贊同自己父母的做法;他也沒有指責自己父母的立場,畢竟如果他們當初沒有一起私奔的話....也就不會有自己的出生。
“綰綰姑娘,你....你不可以這樣指責姬姬的娘親。”施姬姬訕訕的看了綰綰一眼,吶吶的說道:“我娘....我娘她只是太愛我爹。”
“愛!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樣的男人也配說愛嗎?”綰綰真的很不齒對方的為人。
愛一個人並沒有錯,綰綰也沒有說對方不對;只是對於施姬姬父親的做法不予苟同,既然你無法保全自己喜歡的女人;還要帶著對方一塊下地獄....這難道就是愛一個人的方式嗎?
這....綰綰不予贊同,也自問做不到;只要是她喜歡的、看中的....綰綰就一定不會讓對方有事。
“可是....”施姬姬原本想要說的話,在看到綰綰凌厲的眼神以後;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你的兒子歐陽克已經拜了本姑娘為師,不久以後我就會帶著他返回陰癸派。”綰綰盯著施姬姬看了半天,方才輕描淡寫的說道。
呃....綰綰妹子你啥時候有了陰癸派?你家的陰癸派又在什麼地方?
綰綰說這話的時候不禁想起了桃花島,還有那個讓自己落荒而逃的男人--黃藥師!
此刻的綰綰妹子壓根就不知道,人家藥師哥哥已經離開了桃花島;正在四處尋找逃家的'妻子',如果知道的話....綰綰說不定也就不會這麼的淡定?
施姬姬傻眼了,呃....自己不過就是睡了一覺的功夫;怎麼?這才多久....兒子竟然就成了別人的徒弟?對方還在跟自己這個做娘的叫囂?
歐陽夫人你錯了,人家綰綰妹子才不屑跟你叫囂;綰綰妹子不過是看在自家徒弟的份上,知會你一聲而已;你丫的該不會真的當自己是那顆蔥那顆蒜吧?
“師傅。”施姬姬這邊才張了張嘴,歐陽克已經苦著一張小臉說道:“我不放心我娘,這萬一傈傈族的人又找上門怎麼辦?”
“哦....那你想要為師怎麼做?”綰綰似笑非笑的看了歐陽克一眼,哼....這個死小孩;你丫的到底本姑娘是師傅還是你個臭小子是師傅?綰綰恨得牙癢癢,決定以後非得好好地教教歐陽克;讓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地尊師重道。
歐陽克你自求多福吧!偶為你默哀。
歐陽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不小心得罪了自家的師傅大人,一聽綰綰的話;歐陽克馬上兩眼放光的盯著綰綰,臉上笑得那才叫獻媚:“師傅,既然你這麼的厲害;不如就將我娘跟傈傈族的恩怨一起解決,好不好?”
“克兒,你娘親的事情跟你師傅有什麼關係?你怎麼可以這般摸樣一點規矩都沒有。”歐陽鋒不希望綰綰去冒險,哪怕是為了歐陽克跟施姬姬這兩個如今自己最親近的人....歐陽鋒也不贊同。
“叔叔....我....”歐陽克自幼就害怕歐陽鋒,此刻看到歐陽鋒一臉的怒氣;歐陽克竟然不敢再說話。
綰綰卻考慮起歐陽克所說的話來,與其讓他經常地心不在焉;還不如真的跟歐陽克所說的一樣....想一個方法一勞永逸。
“克兒,要是為師真的替你娘親解決了傈傈族的恩怨;你是否可以答應師傅一個條件?”凡事都有個度,綰綰不希望這樣的事情還會有下一次。
“好,師傅你說就是。”歐陽克答應的非常爽快。
“克兒,為師只要你答應一件事;在你沒有出師以前不可以離開陰癸派,你--可做得到?”綰綰打算等回了桃花島,自己再好好地磨練磨練歐陽克。
不離開就不離開,歐陽克想著就憑自己的聰明才智;應該很快就可以出師才對,不過就是幾年的時間自己應該沒有問題:“好,師傅那我們就一言為定!”歐陽克略一沉吟便痛痛快快的答應了下來。
現在的歐陽克並不知道,自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讓他以後後悔了多少年,呵呵....
“歐陽,你是留在白駝山莊等綰綰的消息呢?還是明天跟綰綰一起上路?”這一刻,綰綰妹子似乎又恢復了妖女的本性;一隻胳膊輕輕地搭在歐陽鋒的肩膀上,笑得風情萬種。
似乎經過了黃藥師的事情以後,綰綰就變得不太一樣;簡直就不是妖女反而有點聖女的摸樣,想想也是....幾時綰綰顧忌管過別人的生死?
施姬姬--眼前的施姬姬不就是一個很好地例子嗎?
綰綰是誰?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妖女,竟然會出手救人....這該會讓多少人眼珠子掉出來?
歐陽鋒想也不想的說道:“綰綰,我當然要跟綰綰你同進退。”
“那好,歐陽你去收拾收拾;明天我們就出發去南疆。”有人可以讓自己使喚,綰綰當然不會介意。
“師傅,克兒也要跟著師傅、叔叔一起去?”歐陽克一看綰綰沒有提到自己,頓時就不干了;哼....南疆一直都以神秘著稱,眼下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歐陽克當然要跟著一塊去看看眼界。
“克兒,如果連你也離開的話....那你的娘親跟白駝山莊怎麼辦?”綰綰沒有說話,歐陽鋒不樂意了。
呃....自己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跟綰綰獨處,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尾巴;任誰都會不情願吧!
“師傅,你就帶著克兒一塊去開開眼界吧?”歐陽克料準了只要自己的師傅點了頭,自家的叔叔就不會拒絕;歐陽克將對象換成了綰綰:“師傅,克兒一定會乖乖地聽話;你就帶我去吧?”
綰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施姬姬,似笑非笑話裡有話的說道:“為師這邊沒有問題,只要克兒你可以說服你的娘親;師傅自然會幫你說服你的叔叔。”
“真的嗎?”
“為師什麼時候騙過你?”綰綰恨恨的瞪了歐陽克一眼,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臭小子:“歐陽,我們走。”
綰綰跟歐陽鋒攜手而去,施姬姬看著倆個人已經走遠的背影臉上晦暗不明;就算是歐陽克....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的娘親到底在想什麼?
“娘親,你....”歐陽克雖然年紀還小,可也被施姬姬眼裡的瘋狂給嚇了一跳;呃....自己的娘親看著自己師傅的背影,那眼神好恐怖啊!
“克兒,你真的很想去南疆嗎?”施姬姬悠悠的開口說道。
“是的,娘....你答應讓克兒跟師傅、叔叔一起去南疆了嗎?”歐陽克喜出望外的說道,就差點樂的跳起來。
“你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施姬姬看著歐陽克的眼神清亮的有點嚇人:“娘要你答應娘一件事。”
“娘,是什麼事?”歐陽克愣了愣,不解的問道。
“克兒,你要答應娘。”施姬姬看著歐陽克的時候,眼神裡有一抹瘋狂:“不可以讓你的師傅跟叔叔兩個人單獨的在一起?”
“啊!為什麼啊?娘,克兒不明白?”歐陽克皺著眉頭,他不懂施姬姬為何要自己去破壞叔叔跟師傅倆個人獨處的事情?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告訴娘親;克兒你做不做得到就是?”施姬姬整個人都有一些歇斯底里起來。
呵呵....原來,綰綰雖然解開了施姬姬身上的蠱毒;卻沒有卻除掉對方心裡的心魔?
歐陽鋒就是施姬姬心裡的魔,施姬姬對歐陽鋒十幾年的愛意;十幾年的執著....這所有的一切都讓施姬姬為之瘋狂。
既然歐陽鋒你不愛我卻又招惹了我,我施姬姬得不到的男人;那麼就大家一拍兩散,誰也不讓誰好過....
“好,克兒答應娘親就是。”歐陽克雖然不太清楚自己娘親跟叔叔之間的恩怨,但還是沒有忤逆施姬姬。
所以說愛情這玩意傷己又傷人,即使聰慧如施姬姬;一樣被心魔困擾掙脫不出來。
佛教雲人生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
施姬姬現在正是求不得苦--想獲得某一件東西,經濟力量達不到;想謀求某一個位置,僧多粥少謀不到。
施姬姬愛上了歐陽鋒,歐陽鋒卻屬意於綰綰;這就是求不得苦,莫說求不得;即使第一個願望求得,第二個願望又立即生出來;山谷易滿、人欲難平,誰會感覺到自己一切都滿足了呢?不滿足,即有所求;求而不得,豈不苦惱?
施姬姬已經開始越行越遠,漸漸地偏離了當初自己只想要守在歐陽鋒身邊的願望;以至於最後終於跟歐陽鋒背道而行,倆個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079深入南疆
綰綰、歐陽鋒還有歐陽克根據施姬姬娘親阿百留下的地圖,找到了位於大理國偏遠一角的傈傈族。
這是一個非常偏僻落後的山寨,它位於鮮為人知的深山河谷之中;綰綰跟歐陽鋒因為功力深厚,雖然這一路上有些辛苦;當總算挺得住....尤其是綰綰妹子,壓根就沒有任何的負擔。
歐陽克就不行了,他年紀尚小功力又不是很高;再加上深山老林中有毒的蚊子蒼蠅特別的多,饒是歐陽克毅力不錯也大感吃不消。
“師傅,這裡距離傈傈族還有多久才到?”歐陽克一屁股坐到了山路旁的大石塊上,氣喘吁籲的說道。
歐陽鋒皺著眉頭說道:“克兒,你怎麼跟你師傅這樣子說話;這個地方你師傅也沒有來過,她怎麼會清楚到底還有多遠?”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歐陽克低下頭吶吶的說道。
“好了,歐陽克兒還小以後慢慢的教就是;照著地圖上的指示我們應該已經進入了傈傈族的勢力範圍。”綰綰拿出了施姬姬臨來的時候給自己的地圖,細細的觀摩起來。
“真的嗎?那我們怎麼沒有看見人煙啊師傅?”歐陽克先是一臉的驚喜,接著四處打量一番以後又很失望的說道。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看不見人影的密林,人高的茅草、叫不出名來的樹木、野果、野花漫山遍野都是;唯獨沒有半個人影。
“歐陽,我們去那個山頭看看?”綰綰伸手指了指右邊不遠處的小山頭,對歐陽鋒、歐陽克叔侄兩個人說道。
綰綰、歐陽鋒、歐陽克三個人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美麗景色,左前方的山谷中密密麻麻的八角樓建築、古樹碧波、風雨橋、梯田、身著傈傈傳統族服飾的姑娘、小伙……一同構成一幅美麗的山水圖畫。
“呃....真漂亮,叔叔....這裡就是傈傈族嗎?”歐陽克近乎痴迷的說道。
歐陽鋒也點了點頭頗有同感的說道:“還真的沒有想到,原來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還有這麼一個世外桃源?”
“歐陽,千萬不要被眼前的美麗所迷惑;你有怎麼會這道這美麗之下就不會是--紅粉骷顱呢?”綰綰挑了挑眉對著歐陽鋒笑得風情萬種,話裡有話的說道。
“呵呵....綰綰你說....那飛蛾明知道自己撲火就會死,為什麼還要明知故犯?”歐陽鋒沒有回答綰綰的問題,反而給了綰綰一個同樣模擬兩可的反問。
“原來是綰綰自己多事想太多,歐陽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就最好。”綰綰收斂起自己臉上那燦爛的笑容,一臉認真地說道:“歐陽,有些事跟有的人注定了不可能會有交集;你千萬不要存太大的希望,我怕你以後會很失望。”
“綰綰你不要管我,我不希望自己以後老了才來後悔。”歐陽鋒看著綰綰的眼神晦暗不明。
綰綰唇邊泛起一抹苦笑,呃....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隨你,只要你自己不後悔就好。”既然人家自己已經有了決定,綰綰也不想在多費唇舌。
歐陽克站在一旁滿頭的霧水,呃....自己的叔叔這是在跟自己的師傅打什麼啞謎?怎麼自己一句話都聽不明白,“師傅,這裡都沒有路;我們要怎麼樣才可以到達傈傈族?”
明明傈傈族就在眼前,可就是沒有一條可以直接到達的山路;歐陽克漂亮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沒有路,沒有路有什麼關係?”綰綰笑得傲然:“既然沒有路可以走下去,那我們就用輕功飛下去好了。”
“來,克兒你過來師傅身邊。”綰綰知道歐陽鋒的武功不如自己太多,當下也不謙讓伸手握著歐陽克的小胳膊運氣往山下掠了過去。
歐陽鋒不敢怠慢,緊跟在綰綰身後掠了下去;兩條白色的身影飛仙般在懸崖峭壁間跳躍,遠遠地一眼看過去;就跟仙人下凡差不多的感覺。
綰綰的天魔功已至大圓滿境界,整個人御風而行此刻身在這雲霧繚繞之中;真的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宛如不沾人間煙火的九天仙子讓人耳目一新。
綰綰帶著歐陽克跟歐陽鋒一起翩翩降落在傈傈族的山門之前,'嘩啦'一下子綰綰、歐陽鋒、歐陽克三個人就被手持長矛,衣著古怪臉上畫著彩繪的男女團團圍住。
“漢人?”對方一個□著上身的年輕男子,操著生硬的漢話問道;看向綰綰的眼裡含著一抹驚艷,想必在這深山之中應該很少看見跟綰綰一樣美麗的女子吧?
“漢人。”綰綰淺淺一笑,對著男子點了點頭。
“你們....說,怎麼來的寨子裡?”依舊是半生不熟的漢話,對方不太友善的看著綰綰、歐陽鋒、歐陽克三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三個人裡面,有一個女子跟少年的話....眼前的這些苗人應該早就已經對綰綰幾個人不客氣了吧!
“你們是什麼人?”年前的男子看樣子應該是這一夥苗人中的首領。
“我們是來找傈傈族的族長,難道這就是你們苗人的待客之道?”綰綰伸手輕輕地撩了一下耳邊的髮絲,手腕上的銀色鈴鐺不小心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克小小的心裡面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呃....自己的師傅手上有帶著鈴鐺嗎?怎麼自己從來就沒有聽到過鈴鐺的響聲?
“哦....尊貴的遠方來的客人,原來你們是來找我們族長。”更讓人覺得怪異的事情還在後面,本來一臉敵意的苗人們;現在個個都對綰綰、歐陽克、歐陽鋒露出了熱情的笑臉:“尊貴的客人,請!”
苗人們收起了自己手裡的長矛,大家散開了一條路束手請綰綰、歐陽鋒、歐陽克幾個人進自己的寨子裡面。
“綰綰,現在我們怎麼辦?”歐陽鋒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進寨子裡。
綰綰一看歐陽鋒緊張的摸樣忍不住只想笑,呃....什麼時候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西毒歐陽鋒也會有害怕的一天?
“別緊張,他們現在對我們是沒有惡意;我們只要跟著他們一起進去寨子裡就好。”綰綰並沒有告訴歐陽鋒這些苗人已經中了自己的天魔迷魂大法。
在歐陽鋒跟歐陽克詫異的目光中,綰綰牽著歐陽克緩緩地走進了寨子裡。
三個人跟著那個年輕的帶頭苗人走進了一座竹子修建的八角樓:“尊貴的客人,你們請坐;我已經吩咐人去請族長。”自始至終年輕的苗人男子眼睛裡只有綰綰一個人的存在。
“你叫什麼名字?”綰綰也不在意,反而對著他嫣然一笑。
“阿南。”毫無意外很快綰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幾名少年苗人擁著一位打扮的花里胡哨稀奇古怪的老頭走了進來:“族長。”不知道是為了表示對綰綰、歐陽鋒、歐陽克幾個人的尊重....還是有其他的目的,在場所有的傈傈族人一律說著生硬的漢話。
“尊敬的貴客,這就是我們的老族長阿古意;也是我們傈傈族最有名的道公。”阿南對綰綰介紹著眼前打扮稀奇古怪的老頭。
在南疆其實族人最多的還是傣族,傣族才是南疆最大的少數民族;傣族的巫師他們叫傣婆,他們這種技術叫放傣一般傳女不傳男。
但是比起族人更多的傣族來說....傈傈族在世人的眼裡才更加的神秘,不只是因為蠱術....更多的應該是那神秘的巫術才對。
“族長你好。”綰綰對著阿古意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別人不懂得神情。
“你們是從外面來的漢人?”阿古意開口問道,誰都沒有想道對方竟然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漢話;不看對方的打扮還真的看不出來眼前的老頭是個苗人。
“族長,你的漢話說的很標準啊!”綰綰笑瞇瞇的看著眼前一臉睿智的老人,對方乾癟枯瘦的臉上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清亮的眼神彷彿可以看透人心,讓面對著他的歐陽鋒有一種沒地方可逃的感覺。
至於....綰綰妹子嘛?嘿嘿....人家已經是修煉成精的妖女一枚,歐陽鋒明顯就跟妹子不是一個水準。
“姑娘,你....很厲害。”阿古意沉默了半天,忽然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干的話來。
“客氣,阿古意族長;你也不差。”綰綰伸手指了指歐陽鋒、歐陽克倆叔侄:“他們一個是我的朋友--歐陽鋒,另外一個是我才收不久的徒弟- -歐陽克;我叫綰綰師出陰癸派。”綰綰看向阿古意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探究。
“陰癸派?”阿古意喃喃自語的重複了一句。
綰綰一走進傈傈族的寨子就看到了一個古怪的圖畫,用苗人的話說....是圖騰;一副古怪的圖騰;就是這幅畫讓綰綰對阿古意起了試探之心。
要是綰綰沒有看錯的話,那幅畫應該出自於自己的師傅陰後祝玉妍的手才對;只是綰綰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在這個偏遠的苗寨裡會有自己師傅祝玉妍的真跡?
一副只有陰癸派弟子才可以看得明白的圖騰!
☆、080原來是一家人
“陰癸派?”綰綰妹子的話讓阿古意陷入了沉思之中。
“師傅,他在幹嗎?”歐陽克輕輕地扯了一下綰綰的袖子,小臉上帶著一絲好奇。
“噓....別說話,阿古意族長正在想事情。”綰綰示意歐陽克不要出聲打擾阿古意。
靜....死一般的沉靜,就連地上掉一根針;似乎都可以感覺得到,就連一向隨心所欲的綰綰妹子;臉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阿南,你去祭壇取聖女的畫像過來。”阿古意突然睜開眼睛對站立在一旁的阿南吩咐道。
阿南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是,族長大人。”
“記住,我說的畫像是老祖宗親手繪製的那一卷羊皮。”阿古意雙眼微闔,話裡有話的說道。
“阿南記住了。”阿南轉身帶著兩個族人匆匆離去。
“貴客,你說你叫綰綰?”阿古意的眼睛微微的閉著,沒有人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
“綰綰這兩個字正是取自於--綰霧青絲弱,牽風紫蔓長;不知道阿古意族長可有聽說過這句話?”綰綰絕美的臉上依舊淺笑盈盈,只不過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大概除了眼前的阿古意族長以外,沒有人會聽得明白。
“很美很好聽的名字。”也不知道阿古意是真的聽懂了,還是....有聽沒懂?阿古意滿臉真誠的稱讚道。
歐陽鋒皺著眉頭看了綰綰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歐陽鋒總覺得好像自從綰綰走進了這寨子以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太一樣;可具體是什麼?歐陽鋒還真的說不上來。
“族長,羊皮畫卷已經取來。”阿南手裡捧著一個已經有了很多年頭的木匣子恭敬地走了進來。
“你將木匣子放下吧!”阿古意點了點頭,示意阿南將木匣子放到自己的面前。
“綰綰姑娘,你可知道這木匣子裡面畫卷上的人是誰?”突然阿古意莫名其妙的問了綰綰一句話。
呃....最先回答的不是綰綰,而是歐陽鋒:“阿古意族長,你這話問的有點莫名其妙吧?綰綰又不是你們傈傈族的人,怎麼會清楚你們老祖宗傳流下來的東西?”
歐陽鋒撇了撇嘴不客氣的吐對方的槽,眼裡還有著淡淡的擔憂。
“歐陽。”綰綰開口阻止住了歐陽鋒接下來的長篇大論,纖纖的手指彷彿戴著魔力一樣;在古老的木匣子上流連忘返。
“阿古意族長,這木匣子裡的羊皮古畫應該是你們傈傈族老祖宗留下的聖女畫像;對嗎?”綰綰記起阿南離開之前阿古意交代的一番話。
呵呵....阿古意看向綰綰妹子的眼神帶著深意:“綰綰姑娘,你真的是非常的聰明;想必你的心裡面已經猜測到了阿古意心裡的想法。”阿古意這番話說的很有深意,呃....不過在場的人大概除了綰綰妹子以外,沒有一個人聽得出阿古意話裡的意思來。
綰綰挑眉一笑:“阿古意族長你太客氣,綰綰也不過是略微的猜測到了一二;還請阿古意族長明說。”
猜謎什麼的綰綰不感興趣,她開門見山的問阿古意的答案。
“綰綰姑娘,你請看。”阿古意小心翼翼的將羊皮畫卷從木匣子裡拿了出來,緩緩地在大家面前打開來。
雖然羊皮畫卷已經有了很多年頭,可是羊皮上的畫像卻宛如新畫;羊皮上的白衣少女眉目盈盈帶著淺淺的笑意,一投足一舉手都自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風情可以迷惑人心。
最最讓歐陽克、歐陽鋒叔侄倆張口結舌的就是....羊皮畫卷上面的白衣少女,不但跟綰綰一般無二;就連白衣纖足也是沒有兩樣,同樣的傾國傾城絕麗無雙。
呃....這些都還不是讓大家最驚訝的地方,當羊皮畫卷完完全全的展現在大家的面前時....在羊皮畫卷的下方,一行清麗秀婉的字跡躍然於畫卷的一角。
師祝玉妍思念愛徒綰綰,繪於中秋月圓之夜!
'啪'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綰綰的眼睛裡掉落下來,沁入了羊皮之中。
“師傅,你看這畫像可真奇怪。”歐陽克不明白自己的師傅為什麼會突然間掉眼淚,伸手指著畫像中同樣白衣纖足的美麗女子不解的問道:“這畫像裡面的人不但跟師傅你一模一樣,就連穿著打扮....名字也都一摸一樣。”
“克兒。”歐陽鋒早在看見羊皮畫卷中女子的摸樣時,心裡就已經有了疑惑;現在一看綰綰垂淚的摸樣....歐陽克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聖女,真的是聖女本人。”阿古意原本就已經對綰綰起了疑惑,現在更是興奮的幾乎不能自己;當場就帶領著傈傈族的族人跪拜了下去:“天見可憐,阿古意沒有辜負老祖宗的期望;終於找到了聖女。”
唔....什麼你找到的?這壓根就是人家綰綰妹子自己尋來的好不好?
“阿古意,我可以和你好好談談嗎?”綰綰有很多的事情不明白,想要問一問阿古意。
“當然,阿古意謹遵聖女的吩咐。”阿古意點了點頭,滿是褶子的老臉神采奕奕:“阿南,吩咐族人;聖女已經回歸,今晚舉行祭祖儀式。”
“是,族長。”阿南再次看向綰綰的眼神已經截然不同,裡面全都是尊敬跟崇拜。
所有的傈傈族人都跟在阿南的身後魚貫而出,八角樓裡就只剩下阿古意、綰綰妹子、歐陽鋒跟歐陽克叔侄兩個人。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半天之後....阿古意才率先打破了僵局:“當初老祖宗留下訓示,說聖女已經破碎虛空;原來這都是真的。”阿古意的話裡隱含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破碎虛空?原來當日自己被和氏璧帶著一塊兒消失以後,師傅對陰癸派的人是這麼說的嗎?綰綰心裡酸酸澀澀覺得非常難受,更多的是思念那個對自己就跟女兒一樣的師傅--祝玉妍!
只是....眼前的傈傈族,跟自己師門陰癸派;又是一種怎麼樣的關係呢?綰綰真的有些糊塗起來。
自己....不是魔門的聖女嗎?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傈傈族的聖女?
綰綰有著一肚子的疑問想要迫不及待的得到答案,呃....眼前唯一可以替自己解惑的人就是阿古意!
“阿古意,綰綰只是魔門的聖女;怎麼會無故成為傈傈族的聖女呢?這話應該從和說起?”綰綰垂下眼眸掩蓋住心裡的訝然,淡淡的問道。
“聖女,你有所不知;自從你破碎虛空以後,老祖宗就沒有再管李唐江山之爭;將所有的矛頭全部對準了慈航靜齋,雖然最後老祖宗確實攻陷了慈航靜齋;不知是什麼原因卻將陰癸派門主之位傳給了一個叫明空的人,自己卻帶走了一部分陰癸派門人遁跡於這大山深處。”阿古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部分有關於傈傈族跟陰癸派的歷史娓娓道來。
“師傅,明空是誰?”歐陽克眼尖在看到綰綰聽說明空之後神色有些異樣,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聲。
“明空....”綰綰的眼裡出現了一絲懷念,彷彿眼前又看見了那一個頭梳雙髻的俏麗女童:“明空她算起來應該是克兒你的師姐,她是為師所收的第一個徒弟。”綰綰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明明只是一個淡淡的笑容;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阿古意,你接著說。”綰綰示意阿古意繼續說下去。
“是的聖女。”阿古意恭恭敬敬的應道:“這大山深處原本就有一些傈傈族人,只是為數不多而已;後來山里爆發了一次大的災難,傈傈族人死傷了一大半;在老祖宗的幫助下才得以走出困境重振家園,後來很多的陰癸派門人跟傈傈族人相愛結成了夫妻;老祖宗便索性將傈傈族跟陰癸派合二為一,傈傈族才有了今天的規模。”
阿古意的話讓綰綰恍然大悟,真的沒有想到;在這茫茫深山里面,竟然還會得到自己師傅跟師門的消息。
這一趟南疆之行所獲頗豐啊!
“那陰癸派就一直都與世隔絕沒有出世嗎?”綰綰是在沒有想到,當年跟慈航靜齋鼎足而立兩分天下的魔門;就這樣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寂寂無聞成為了傳說。
呃....不對,傳說的話....至少還會有人偶爾提及,可是陰癸派近幾百年以來江湖中人壓根就沒有人聽說過曾經有過一個叫做陰癸派的門派;不是傳說....而是絕響!
“聖女,今天晚上族裡舉行祭祖儀式;到時候還請聖女一定要參加。”阿古意看著綰綰的眼裡滿滿的全都是崇拜。
在傈傈族凡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誰都有聽到過聖女或者老祖宗的傳說;那是一個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081聖地
黃藥師一上岸就得到了綰綰西行的消息,雖然當初綰綰所有的一切都是悄悄地進行;她不希望自己的行踪會很快的被黃藥師知道。
可是綰綰錯誤的估計了一點,那就是黃藥師手裡桃花島的資源;雖然桃花島沒有其他的門派那麼多的手下跟密探、門人之流,可是....桃花島也有屬於自己的產業;衣、食、住、行全都稍有涉及。
綰綰的行踪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師叔,你真的肯定我師傅她去了西域嗎?”梅若華眨了一下眼睛好奇地問道。
黃藥師自從聽到綰綰西行以後的消息臉色一直不是很好,原因很簡單....黃藥師真的沒有想到綰綰離開桃花島以後最先想到的人,竟然是--歐陽鋒!
現在又聽到梅若華這麼一問,臉色不但發黑而且還有發紫的傾向:“師叔也不知道,反正我們這一次出島也是為了尋找你的師傅;我們就去西域走一趟吧! ”黃藥師語氣不是很好的說道。
“哦....”梅若華一看黃藥師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輕輕地應了一聲乖乖地低下了頭。
黃藥師本來打算用輕功趕路,這樣的話....就可以縮短在路上的時間;可一想到自己的身邊還帶著一個超級拖油瓶,黃藥師頓時洩了氣。
“若華,你乖乖地呆在客棧中等師叔。”黃藥師交代梅若華說道:“師叔現在去購買馬匹、乾糧,很快就回來。”
“師叔你放心,若華一定乖乖地等你回來。”梅若華乖巧異常的點了點頭,這丫頭對自己這一趟的旅行可是非常的期待。
...............
傈傈族內四處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今天傈傈族聖女的回歸可是傈傈族幾百年的大事。
“阿古意族長,當年我師傅她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給我?”綰綰突然開口說道。
“聖女請你原諒阿古意。”綰綰的話讓阿古意想起每一任族長跟雅禁一直守著的一個傈傈族的秘密,趕緊恭恭敬敬的說道:“老祖宗曾經留下一本手札,說是讓後人交給聖女或者聖女的傳人。”
“那....手札,現在在哪裡?”綰綰一臉驚喜的問道。
“那個地方,老祖宗有交代只可以讓聖女一個人去。”阿古意遲疑的看了歐陽鋒、歐陽克一眼。
歐陽鋒馬上搖了搖頭:“不行,誰知道會不會有危險?綰綰,我不同意。”
“對啊!師傅,你一個人去的話,克兒跟叔叔會不放心;你就帶著克兒一起去吧?”歐陽克對自家的師傅擔心倒是不怎麼擔心,更多的是好奇。
“兩位不必太擔心,雖然我們不可以進去聖地;但是我們大家可以等候在聖地之外。”阿古意趕緊說道。
“這....”歐陽鋒有了幾分動搖。
“歐陽,你真的可以放心;還是歐陽你認為....你的武功會比綰綰更加厲害嗎?”綰綰微微的挑了挑眉,笑得風情萬種。
呃....綰綰的一句話,堵住了歐陽鋒所有的話語。
阿古意帶著綰綰、歐陽克、歐陽鋒穿越過重重山巒,走進了更深的大山里面。
寂寥的山林裡陣陣蟲鳴鳥叫、溪流汩汩,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如墨色漸染;美好的不可方物讓人沉溺其中。
循著水流的聲音,阿古意帶著綰綰、歐陽鋒、歐陽克叔侄倆來穿越過了一大片奼紫嫣紅的花海;在花海的後面找到了一條沒腰深的小河,小河的對面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竟然佇立著一片荒蕪的石城。
“那是....”歐陽鋒張口結舌的看著眼前氣勢宏偉的石城。
從小河的水面上折射出一道絢麗的彩虹,彩虹之後大片的紫色花叢綿延無際;空氣中滿是甜蜜的花香,與身後的叢林彷彿兩個迥異的世界。
白色的石牆上反射出強烈刺眼的光芒,使這座荒蕪的石城顯得依舊聖潔如昔。
從阿古意的口中,綰綰、歐陽鋒、歐陽克三個人知道了;眼前的石城就是傈傈族所謂的聖地。
綰綰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石城,一米見方的白色岩石堆砌成高聳的門柱;最頂端已經有些偏斜,不知多少年的風吹日曬讓堅硬的石磚風化出道道裂痕;黯淡了那些古老精細的花紋,碧綠的蔓藤爬滿了已經略有些風化的石牆。
這所有的一切看在綰綰的眼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這石城竟然跟陰癸派一般無二。
眼前的一切讓綰綰彷彿又回到了陰癸派,突然有一種時光逆轉的感覺。
“尊敬的聖女,阿古意只能夠送聖女到這里為止;剩下的路就得聖女自己一個人走。”阿古意看向石城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狂熱,恭恭敬敬的說道。
阿古意的話讓綰綰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好,阿古意那就麻煩你帶著歐陽跟克兒在此等候。”面對守護了自己師傅遺言幾百年的傈傈族人,綰綰真的很感激對方;連帶著語氣都真誠很多。
“聖女請放心,阿古意會在這裡等著聖女回來。”有的時候種族的信仰真的是龐大的讓人覺得恐怖,眼前的阿古意明顯就是這樣的狂熱份子。
“綰綰,你千萬小心。”既然無力阻止對方,歐陽鋒也只好再三的叮囑一下。
“我知道,我去去就回。”足尖一點白色的身影御風而行,眨眼間就消失在小河對岸的石城裡面。
“叔叔,師傅她不會有事吧?”歐陽克看著歐陽鋒小臉上滿滿的擔心。
“克兒你放心,你師傅她可是當今天下的第一高手;沒有人會傷的了她。”歐陽鋒出言安慰自己的侄子,只是....這話他自己也說得不是很有底氣。
綰綰順著自己記憶中的方向走了過去,走走停停來到一扇已經風化的很厲害甚至變色的石門面前;還是跟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綰綰伸手在石壁上的燭台上輕輕一按。
'咯吱'聲中,石門緩緩的打開來;可能是因為時間久遠,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
綰綰輕輕地走進屋子裡顧目四看,明媚的陽光從石窗山灑落下來;就連那不遠處的桌子上面也灑滿了陽光,桌上還擺放著一張已經發黃的素絹;旁邊放著一枚乾涸的極品端硯,筆筒裡插著幾支毛筆;窗邊的瓷盆中還有一顆已經枯萎了不知道幾百年的植物。
一旁的梳妝台上面擺著用錦套套著的菱花銅鏡和大紅漆雕梅花的首飾盒,還有一頂金鑲寶鈿花鸞鳳冠和一串罕見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著房間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挑起瓔珞穿成的的珠簾後是寢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掛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的紗帳,整個房間顯得樸素而又不失典雅。
房間裡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牆壁的四周也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網;綰綰緩緩地走到床邊手不經意的在紗帳上輕輕一碰觸,看不出顏色的紗帳眨眼間就變成了灰塵消失在空氣中。
時間果真是最無情、最冷漠的存在!
綰綰憑著記憶,伸手在床頭一陣摸索;'噶擦噶擦'的摩擦聲後,一間密室出現在檀香木的架子床後面。
裡面一如綰綰記憶中一樣,除了牆上掛著的一副畫;一個簡單的蒲團以外,室內空蕩蕩的什麼麼都沒有?
呃....不對,蒲團上還有一個紫檀木做的木匣子。
畫上是一位妙齡的宮裝美婦,悄然傲立在碧水寒潭之上;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紫色宮裝臨風而飄;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長劍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畫中的美麗宮裝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綰綰的師父;陰癸派的門主--陰後祝玉妍!
“師傅,綰綰回來了。”綰綰看著畫中巧笑嫣然的祝玉妍,喃喃自語的說道;輕輕的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對著祝玉妍畫像磕了三個頭。
輕輕地打開紫檀木匣子,裡面赫然擺放著祝玉妍留給綰綰的手札;為了防止手札會風化,祝玉妍採用的是羊皮所製。
首頁上赫然寫著幾個清秀婉轉的大字--陰後手札留於吾徒綰綰,右下方還以幾個小字--師祝玉妍。
明明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就是大半年的事情,可是....對於很多的人來說,自己已經消失了幾百年;早就已經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祝玉妍對於綰綰來說....既是師傅也是母親,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綰綰最愛、最敬重的人....那麼就一定是--祝玉妍!
紫檀木匣子裡薄薄的羊皮手札,在綰綰的眼裡卻重於千斤;終於....綰綰此刻體會得到什麼叫做近鄉情卻?
明明羊皮手札就擺放在自己的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綰綰卻沒有勇氣伸出手將它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