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
婚禮有很多流程,我一開始還能跟上,稍微走了一下神就完全懵了。
婚禮總策劃的嘴一開一合,說的是日語沒錯,但我就像聽天書一樣靈魂逐漸出走。但我表面上還是裝的很認真,這麼多年在國文課和歷史課上裝蒜的經驗,幫助我在總策劃看過來的時候,真誠又友好地用眼神回應他,表示「您說得很好」。
策劃可能確實被我騙過去了,也不排除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意見。他推了下眼鏡,然後看向迪奧:「以上就是全部的流程了,布蘭度先生,您覺得怎麼樣?是否還需要改動?」
整個彙報流程中,策劃師都有些緊張,時不時觀察著迪奧的神色。問這句話的時候,也明顯神經緊繃,好像生怕迪奧吐出半個不字。
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也很緊張。金牌律師的壓迫感讓我全程都小心翼翼,呼吸都很輕,坐得筆直端正,一直到迪奧走後才好像活過來一樣,在地板上癱了好久。
現在嘛,就沒這個感覺了。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後,我對迪奧就沒那麼害怕了。——除了補習考核的時候,他真的很嚴格,我想起抄《長恨歌》的事,感覺手腕又開始發酸了。
迪奧的神色不變,依舊是面色冷淡的樣子。聽到策劃師的詢問,他依然低頭看著手裡的終版策劃提案,紅眸掃過其上的打印字,很久沒有出聲。他越不說話,策劃師就越煎熬,以至於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犯了,默默喊了一聲:「迪奧哥。」
「嗯,我在聽。」迪奧應了一聲,手指翻過紙頁,「這版流程是喬瑟夫改過的吧?」
「嗯?…啊,是的,之前喬瑟夫先生確實發過郵件,讓我們刪改了一些流程。」策劃師應道。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迪奧說完,合上了文件夾還給策劃師,「辛苦。」
「…沒有沒有!布蘭度先生太客氣了。」策劃師受寵若驚,接過文件夾後眼睛都有光了。
策劃師送我們除了辦公室,迪奧正要對我說什麼,手機響了,他拿在手裡,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來電顯示。是繼母打來的。
「喂,媽媽?嗯,我和摩耶在一起。……現在?好,我知道了。」
很簡短的幾句話,聽起來和我有關。
「什麼事,迪奧哥?」
迪奧鎖了手機屏,回答我說:「媽媽在婚紗設計師的工作室,讓我們過去。」
我沒反應過來:「工作室?……現在?」
「大概是婚禮後宴會上要穿的裙子,她又有新想法了吧。」迪奧一臉平靜。
「迪奧哥,你是真的不驚訝,還是已經習慣了?」我實在有些好奇,就問出口了。
「習慣了。」迪奧似乎嘆了口氣,「慢慢地你也就習慣了。」
甚至迪奧都在嘆氣。突然就一點也不想習慣了。
去車庫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看向迪奧:「等一下,現在去瑪麗阿姨那兒的話,其他要確認的事項怎麼辦?」
「我剛聯系過JoJo了。」迪奧說,「你能想到的,我都已經做完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我還是覺得被冒犯到了:「在嫌我笨嗎?」
迪奧氣定神閑:「能反應過來就說明沒那麼笨。」
怎麼辦,更氣了。
-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繼母的設計師,這宅子是真的很氣派。
我們從近郊到近郊,和別墅的歐式風格不同,設計師家是古樸傳統的日式風格,庭院中還有小橋流水,雅致精巧,感覺就像我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布景那樣。
我和迪奧進去後沒多久,拐角處就走出來了一個粉頭發的大姐姐,見到我們後抬手打招呼:「下午好,迪奧。這就是你妹妹摩耶了吧?」
「嗯。」迪奧點了點頭。
「您好,我叫上野摩耶。」我鞠了一躬,禮貌地問好。
「我是杉本鈴美,你叫我鈴美姐就好啦。我算女承父業了,和我爸爸一樣也是服裝設計師。這次瑪麗阿姨的婚紗和禮服,他是主設計師,我也在團隊裡。」鈴美說完,有一條大狗跑了過來,「這是阿諾德。摩耶你害怕狗嗎?」
「不怕,我也養了一條狗,叫伊奇。」我說著伸手摸了摸阿諾德,他很親人,高興地蹭著我。
「真可愛。」鈴美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們過去。說起來今天露伴也在呢,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摩耶知道露伴嗎?岸邊露伴,漫畫家。」
「知道!」我一個激靈,「我很喜歡他,《粉紅暗黑少年》我每一本都買了!」
「是嘛?那真好,一會兒可以問他要合照和簽名,他不給你我就幫你揍他。」鈴美一邊說一邊摸了摸我的頭。
好開朗的姐姐,喜歡!
房間裡,繼母穿著一條鎏金包臀裙在鏡子前照著。她不想讓老爸看見新裙子,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今天試裙子沒有叫他陪同。不過老爸也沒閑著,繼母的公寓裡添了綠植,老爸肯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
繼母的旁邊是一對穿著和服的夫妻,應該就是鈴美的父母,另外一邊站著露伴老師,正中肯地發表評價:「您不覺得婚禮穿這條裙子不大切合主題嗎?這裙子更像是參加頒獎典禮穿的。」
「可它真的很好看。」繼母有些為難地說著,正好鏡子裡倒映出我和迪奧的影子,她轉過來詢問我們的意見,「迪奧,摩耶,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看。」我誠實地回應問題,「但就是活動可能不太方便,您穿這個裙子可能會很累。」
「裙子的確很華麗很適合您,但您不覺得婚禮穿這個太誇張了嗎?而且,您穿這條裙子的話,叔叔怎麼辦?」迪奧一針見血,果斷否認了繼母的提案,「他似乎沒有與之相配的西裝。」
「對哦,給小敬定的西裝都不是這個風格。」繼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嘆了口氣,「那這條裙子怎麼辦呢?」
還是迪奧,還是一針見血:「不如年會的時候穿,喬瑟夫的衣櫃裡肯定能找到和它搭在一起的衣服。」
不愧是你。我對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有道理。」繼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小堇,陪我去換下來吧。接下來我要試綠色的那條。——對了,摩耶,你也試試吧?雖然我知道喬瑟夫幫你准備了,但女孩子哪裡會嫌裙子多啊。」
心、心動了。
我稍一猶豫的功夫,杉本先生已經思索了起來:「我最近設計的衣服都不太適合小姑娘呢……鈴美,把你的裙子拿出來給摩耶試試看?」
「好啊。」鈴美欣然同意,轉身就出門去找了。
我目瞪口呆,還沒完全回神,就聽到露伴老師說:「冷白皮,倒是不怎麼挑顏色,避開深色就好。比例還不錯,腰上有一點肉,但還好,不是大問題,這樣才更真實。」
#喜歡的漫畫家竟是一台掃描儀#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穿著這麼寬松的衛衣,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我腰上的肉的啊?
露伴老師拿著畫筆比劃了兩下,低頭就在速寫本上沙沙地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呢喃,「這樣就好多了,果然還是要多觀察……嗯。」
好吧,拿我取材也是我的榮幸了。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了:「抱歉,露伴老師,打斷您一下。我是您的粉絲,一會兒您能幫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他說著直接把紙翻過去了一頁,纖長的手指執筆一頓操作,撕下來帶著簽名的白紙遞給我,眉頭輕輕一挑,「這麼大可以嗎?特意為你准備的。回家後,務必要讓仗助看到。」
他念到「仗助」的時候甚至有點咬牙切齒。這兩個人的關系原來真的不好。
「沒問題,我裱起來貼門上。」我也想看仗助的表情。
露伴老師肉眼可見地神色輕松愉快起來。
迪奧銳評:「幼稚。」
露伴老師氣定神閑,回懟了一句:「彼此彼此。」
他倆互相不讓,紅眸和綠眸在空氣中相接,我恍惚間感覺到了戰火的氣息。
■,貓貓打架。今天真是賺到了。
作者有話說:
露伴:你姐(重讀)是我(重讀)粉絲
仗助:(猙獰)…皿!!
【本章人物】
杉本鈴美:服裝設計師,女承父業,與漫畫家岸邊露伴私交不淺,不是姐弟勝似姐弟。父親是有名的設計師,負責給瑪麗·喬斯達設計婚紗和禮服。
阿諾德:杉本鈴美的愛犬。
按照原著的年齡去推,鈴美應該31歲。但本文年齡都是亂七八糟的,不深究了。
第47章
=================
鈴美拿來了三條裙子,並告訴我這些都還沒上市,我算是首穿。
這讓我頓時覺得裙子燙手了起來。我猶豫間,鈴美已經搡著我去試衣間了。
「裙子設計出來就是給人穿的,能被你穿上身,是我和它的榮幸。」
……她好會說話,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了。
回過神時我已經換上了第一條裙子。裙子裡層是柔軟的絲綢,外面是一層紗,在光線下泛著淺紫色的流光,裙子上點綴著幾朵玫瑰,是很溫柔的色彩。
我提著裙擺走出去,繼母正穿著一條墨綠色的長裙與迪奧說話。露伴老師先看到了我,他瞳孔一縮,隨後翻開嶄新一頁白紙,手在上面畫了起來。
「嗯,原來是這樣……應該這麼畫。你,轉一下。」
我下意識轉了身,露伴老師若有所思般「喔」了一聲,我聽到鉛筆在畫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露伴老師走了過來,手壓著我的肩膀把我扳過去,眼中好像很狂熱地左看看、右看看。
我不知所措,抓緊了裙擺。下一秒,另一邊的肩膀被人壓著往後帶了一下,迪奧站在我身前隔開我和露伴老師,不由分說拿走了他手裡的速寫本,低頭看著他,紅眸沉了幾分。
「當著我面動手動腳、寫寫畫畫,你真囂張啊,露伴。」
「還我,我在取材。「露伴老師不卑不亢,甚至理直氣壯。
「不行。」迪奧一口否決。
空氣又緊張了起來。可繼母他們也一副樂得看戲的樣子,她還衝我招招手,示意我到她那邊去。
行吧,我不管了。
-
鈴美的設計風格比較多樣,但為了襯我的年紀,她選了三條紗裙。其他兩條我也試過,繼母都很喜歡,打算全部拿下讓我以後慢慢穿,可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合,頭和手一起搖。
「這些裙子都很好看,可如果我買回去不穿,放在櫃子裡吃灰,我覺得很可惜。」
「怎麼會?只要想穿,哪天都能穿。」繼母態度強硬。
「摩耶還只是個高中生,媽媽,並沒有那麼多正式的社交場合需要她穿禮服出席。」迪奧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不如選一條最喜歡的吧。」鈴美開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意見,「如果因為學業繁忙確實沒那麼多機會穿的話,作為設計師我也感到很遺憾,畢竟裙子還是要穿在身上展示出來才是它的意義所在,掛在衣櫃或者穿在模特身上都很乏味。可如果你一條都不拿走,我也是會失落的,因為它們確實很適合你。」
相比之下的確是個不錯的提案,可這三條裙子各有各的美,我一時間還真有些抉擇不定。
露伴老師給出了建議:「第一條吧,平時也能穿,不會像其他兩條那麼隆重。」
「沒有問你的意見。」鈴美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露伴老師的額頭。
露伴老師不大高興,但出於成年人的自持,最終忍住了什麼也沒說。
但其實我覺得露伴老師說得很有道理,從實用的角度來看,第一條確實相對日常一點。
「就第一條吧,鈴美姐。露伴老師說得有道理,其他兩條……我平時確實也不太好穿出門。」
繼母有些遺憾:「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好吧。本來是想多買幾條裙子,給你湊出前十幾年的生日禮物的。」
我愣了一下,思緒翻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腦子還沒梳理清楚,鼻子卻先有點發酸。
「只買裙子算什麼禮物啊,瑪麗,女孩子可不只有裙子哦。」杉本太太無奈地說道,「真要准備的話,就應該從1歲的玩具開始,一直到16歲的禮裙。」
「也對哦,確實是我欠考慮了。」繼母很是認真地回應著杉本太太。
眼睛也開始發脹,但這種時候哭鼻子實在太丟人了。我硬生生忍住,可露伴老師看了過來,一言未發,卻一臉認真地觀察著我。
……這種時候不會還在取材吧?不是,您真畫啊?
「那就選這條咯,走吧,摩耶,去選一個喜歡的盒子和袋子,我幫你把裙子裝起來∼」鈴美走過來,一手拿著禮服裙,另一手挽住我。
我跟上了她,出門時,隱約聽到迪奧的聲音:「這種事別當面說啊,媽媽,沒見她都要哭了嗎。」
迪奧也發現了!
眼睛更酸了,我有點控制不住情緒。鈴美伸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我會幫你保密的。」
「…謝謝鈴美姐,嗚嗚……」
-
成年人的特長是裝傻。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情緒,但等我和鈴美去而復返後,沒有一個人提起。
時間不早了,迪奧就帶著我離開了杉本家。回家的路上他打開了車載電台,裡面在播最近很洗腦的流行音樂,迪奧看著一點也不像是會聽這種歌的人,我有點意外。
可能是職業精神,也可能是本身就這麼敏銳,迪奧捕捉到我的神采,問我:「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以為你是那種會聽鋼琴曲、歌劇的人,沒想到也會聽這種類型的歌。」我說。
「你當我是什麼?生活在18世紀的迂腐歐洲舊貴族嗎?」迪奧懟了我一句,「你對我還有哪些刻板印像?」
「■,是坦白局嗎?」甚至刻板印像。但意外的貼切,畢竟迪奧的性格在我看來是所有人裡最不好捉摸的一個了。是典型的貓,不按常理出牌,一點也拿捏不了。
「嗯,老實交代。」他眉頭一挑,盛氣凌人。
我不確定我這詞用的對不對,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貓貓,啊不,迪奧壓迫力好強。
「我想想……在你系上圍裙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挑食、潔癖、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做到完美的講究人,精英,財閥,反正特別難伺候。像小說裡寫的那種,有好多好多個杯子裝不同的液體,絕對不能混為一談,助理為了節省時間還得背杯子的位置。還有點像那種,嗯……電視劇裡那些會說『愚蠢的人類啊,臣服在我腳下吧』這種台詞的角色。然後還有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感覺,前任是女明星或者模特,反正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大姐姐。」
我每說一句,迪奧的臉色就沉一分,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正好前方路口紅燈,他一腳剎車,轉過頭忍著火氣瞪我:「上野摩耶?」
是全名!大難臨頭!我往後一縮,大聲狡辯:「坦白局嘛!怎麼還生氣了!…再說了那是以前嘛!」
迪奧緊咬著後牙槽,皮笑肉不笑:「哦,那現在呢?」
這是說錯一個字就要直接噶我的架勢嗎?
我小心翼翼:「……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做飯超好吃,雖然總跟其他哥哥吵架但其實比誰都關心我們,補課的時候像教導主任,」迪奧的臉色稍稍稍稍微好了一點點,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大貓貓。」
他臉一黑:「閉嘴!」
我立刻兩只手一起捂住嘴,心裡卻很不服氣。
你看這就是大貓貓炸毛的樣子嘛!怎麼還不讓人說!
-
出門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多了一條價格不菲的裙子,還有一張岸邊露伴的親筆簽名。
我特意把簽名貼在他臉上,仗助捂住眼睛大叫一聲:「拿走拿走!!仗助君不要看這種東西!」
樂。樂極。
喬瑟夫走過來下巴擱在了我頭上,他最近特別喜歡這個動作。這個姿勢他舒服,但我很累。
「不是去找媽媽了嗎?還是說露伴也在?」
「嗯,露伴老師剛好在,就要了一份簽名,還是穿了一條裙子。」我點了點頭,一邊把喬瑟夫的頭推開,「頸椎很酸,二哥。」
「我可以拆開看嗎,姐姐?」徐倫舉起手,像是回答問題的好學生。
我點了點頭,徐倫把禮盒從袋子裡拿出來,拆開上面的絲帶,把疊好的裙子從裡面拿出來,眼睛一下亮了:「好看!姐姐明天要穿嗎?」
喬瑟夫也看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什麼?不穿哥哥我給你買的那條嗎?」
他變臉真快。我明知他是裝的,但沒辦法,我真的很吃這一套。
「明天還是會穿二哥買的那條,這條可以留著之後穿。」我說道,「所以二哥,別裝了。」
喬瑟夫張嘴正要對我說什麼,迪奧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叫住了我:「摩耶,來幫忙。」
迪奧叫我幫忙,那肯定是廚房。我於是抬腳往他那邊走:「晚上吃什麼?」
沒等迪奧回答我,喬瑟夫先開口了:「那肯定是問徐倫——」
喬瑟夫看向徐倫,兄妹兩個對視一秒,隨後同時開口:「牛排!天婦羅!土豆泥!青花魚!」
一模一樣,我一臉震驚。雖然早就知道喬瑟夫有預判對方下一句的能耐,但這波有點離譜吧?
這家伙高低會點超能力。
喬瑟夫得意洋洋地衝我挑眉:「怎麼樣,哥哥是不是很厲害?」
門鎖一動,是喬納森和承太郎回來了。迪奧把余下需要確認的流程交給了喬納森,為了提高效率,承太郎跟他分頭行動。這會兒應該是都結束了。
「什麼很厲害?」喬納森一進門就聽到了喬瑟夫的聲音,問了一句。
「剛才徐倫說晚飯想吃牛排、天婦羅、土豆泥和青花魚,二哥預判了她的預判。兩個人異口同聲,給了摩耶一點小小的兄妹默契震撼。」仗助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餅干盒,回答道。
喬納森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懂了,他們都習慣了。
「不是小小,是大大。」我糾正了仗助,然後去廚房幫忙。
「不吃蔬菜不行。」承太郎皺眉看向徐倫,見妹妹嘴撅起來,又補了一句,「會長不高。」
絕殺!
我聽到了這句話,於是從廚房探出頭來:「所以徐倫要吃沙拉嗎?」
徐倫狠狠心咬咬牙,邁開腿跑向我:「要!還要很多醬!」
作者有話說:
摩耶:大貓貓!
DIO:wryyyyy——
原著DIO性格塑造的很好,但是放本文略顯違和。ooc算我頭上(爬走
-
在瑪麗眼中,摩耶是她的女兒,女兒理應得到最好的,她補上遲來十六年的禮物也是無可非議的、合理的行為。但摩耶被直白熱烈的母愛擊中,直接破大防。
別看女鵝平時一副可靠且正常的樣子,其實內心可缺愛了(都怪小敬
第48章
=================
因為喬斯達家族的特殊性,今天的婚禮注定會是個大場面。
但六點鐘爬起來被折騰妝容和造型還是太過分了,我盯著鏡子裡神智不清的自己,感覺美妝蛋在臉上用力拍打地節奏感,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化妝師姐姐說這樣可以消水腫,我選擇相信她。但這個力度……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年輕人就是好啊,這個皮膚狀態。」這樣說著,化妝師姐姐嘆了口氣,「我今早起床發現自己又多了條紋。」
我拿不准她是在跟誰說話,緊接著在幫我卷頭發的造型師姐姐就開口了:「你都不知道我遮淚溝遮了多久。好煩,果然還是去做填充吧。但是我不太熟這方面的醫生,你有推薦嗎?」
是我介入不了的話題。
化妝師用火苗刷掃過我的鼻尖,手法嫻熟,動作輕柔,三兩下就畫完了鼻影。我忽然有種打擊感,我不擅長鼻影,化妝十次最多成功四次,這就是熟手和生手的差距嗎?
等化妝師姐姐幫我塗完口紅,我看著鏡子裡的人有點懵。是我,又不完全是我,我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化妝這項技能存在的意義。
教練我想學這個!
「小妹妹底子很好,給你化妝真挺輕松的。」化妝師姐姐感慨道,「平時還是要注意少熬夜,睡前少喝水。」
「你們家的人長得都好啊,基因真強大。」造型師姐姐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她們收拾完就出了房間,給我留出時間換裙子。我想起答應了納蘭迦給他看裙子,在全身鏡前找著角度。剛摁下快門,還沒看拍的怎麼樣,門外傳來喬魯諾的聲音。
「姐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馬上。」我也顧不上看圖怎麼樣,轉手給納蘭迦發了過去。
【摩耶】[圖片]
【摩耶】今天大概要忙一天,先溜為敬。照片記得轉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
我不大習慣穿長紗裙,出門時還是拎了一下裙擺。開門後我正要跟喬魯諾打招呼,他卻猛地睜大眼睛,像是被嚇到的貓貓,毛都炸起來了。
「…姐姐?」
「在。」我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迷惑,「怎麼了?」
他莞爾:「看見公主從童話裡走出來了,有點震驚。」
……嘴真的好甜啊喬魯諾,活該他火這麼多年。我被他哄得有點飄飄然。
喬魯諾穿了一身粉色的西裝,胸前別著一顆瓢蟲胸針,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好,劉海還是經典的三圈,其余的頭發攏到耳後辮成辮子,溫順地趴在肩頭。
「嗯,我也很震驚。」我笑著誇回去,「我還以為一覺睡起來到了中土,看見精靈王子了。」
樓下喬瑟夫笑得猖狂:「怎麼樣,我挑裙子的眼光是不是特別好?是不是特別適合小摩耶?——仗助,瞧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有那麼驚訝嗎?」
我好奇地低頭看,正對上仗助震驚又通紅的臉頰。
怎麼又臉紅了。
-
仗助還沒穿西裝外套,也沒系領帶,襯衫頂上的扣子解開,隱約能看見鎖骨的輪廓。他跟我視線相接後,那抹紅色干脆一路爬到脖子,鑽進了襯衣裡。與此同時仗助抬起手捂住臉,發出羞憤的哀鳴。
「我…我第一次見嘛!再說了,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你怎麼專撿我取笑///!」
喬瑟夫看了看喬納森,看了看迪奧,看了看承太郎,這三個人的表情他當然也觀察到了,但是……
最後視線還是回到了仗助身上,喬瑟夫走過去胳膊搭上弟弟的肩膀,笑得更加猖狂,甚至有點欠:「柿子挑軟的捏啊,小仗助∼我總不能打趣伊奇。」
正用狗爪子揉臉試圖證明眼前一切都不是做夢的伊奇逐漸冷漠:勿cue。
「姐姐!」徐倫走到我面前,興奮地轉了一圈,我都感覺有小花在她周圍飄。
徐倫穿著一條蓬蓬裙,蝶翼鋪開,像一只漂亮的鳳尾蝶暫歇在裙擺上。
「吃點東西吧,摩耶,不然一會兒胃會不舒服。」喬納森走過來對我說。
「我少吃一點,這會兒胃還沒醒。」我點了點頭。
我剝了個雞蛋,吃了兩口沙拉,口紅沒粘多少,不知道什麼牌子這麼扛打。給徐倫熱的牛奶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她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往面包上抹了點煉乳。
「不知道老爸現在怎麼樣,我們都折騰了這麼久,他和瑪麗阿姨一定更痛苦。」我喝了口咖啡,嘟囔了一句。
「但痛並快樂著吧。」喬魯諾說。
承太郎走過來,見徐倫把聖女果都扒拉到一邊,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徐倫假裝沒接收到信號,頭也不抬一下,承太郎最終沒有強求她,幫她吃掉了。
「一會兒我、迪奧和喬瑟夫開車,你們怎麼坐?」喬納森問我們。
徐倫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喬魯諾搶先一步:「我和姐姐,承哥帶徐倫,仗助哥照顧一下伊奇吧。」
安排的明明白白,但仗助非常不高興:「太狡猾了,喬魯諾!」
喬魯諾笑得一臉溫順:「我只是反應快了點。」
仗助又委屈又不甘心,喬魯諾卻氣定神閑,我看著好笑,忍不住打趣:「狗狗一般都打不過貓貓。」
聞言,仗助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竟然站在喬魯諾那邊!」
「我不能總站你那邊啊。」我把吃干淨的杯子和盤子一疊,推向仗助,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幫我洗一下,你最好啦,仗助。」
喬魯諾和徐倫有樣學樣,也把餐具推了過去,並和我一樣掛起笑容:「你最好啦,仗助哥。」
仗助氣呼呼地瞪了我們三個一眼,但還是抱著盤子去洗了。
-
昨天迪奧帶我來的時候,場地還是挺禿的,但今天卻已經布置完畢,我下車的時候甚至懷疑了一下昨天我經歷的事情到底真不真實。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這次婚禮受邀的媒體很少,他們也很知禮數地沒有一直拍。這些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擅自上傳照片和撰寫報道。當然,就算不簽保密協議他們也不敢,要知道家裡可是有個金牌律師,分分鐘告到你傾家蕩產。
今日來的非富即貴,集商界、政界、學界、娛樂界各色人馬於一處。我並不社恐,但眼前的場面對我來說還是過於盛大了,我下意識往高大的哥哥們身後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喬納森帶了DV機,見我一副社恐覺醒的樣子,鏡頭對准我飛快抓拍了一張。我生怕是張醜照,想湊過去看,被喬瑟夫半路攔住。他要我挽著他,我沒反應過來,照著他的提議做了,隨後發現他徑直帶著我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瞳孔地震,但不好大庭廣眾逃跑,只能硬著頭皮上,挽著他胳膊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肌肉好硬。
禮貌問好的有,熱情攀談的更多,喬瑟夫游刃有余,我在旁邊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而不語。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一點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再說了,言多必失,不說話最多就被人說靦腆、不大氣罷了。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喬瑟夫強拉著我認人的原因——與他交談的人中,有的帶著妹妹,有的帶著女兒,或含蓄或直白地表露交朋友的意思。他拉著我,就多了幾個借口,感興趣就留下多聊聊,不感興趣直接帶我遁走就是了。
好壞的喬瑟夫。想到這兒,我又掐了他一下。他面上不露聲色,在別人沒注意的時候對我癟了癟嘴。
「抱歉,打斷一下,我和JoJo有話要說。」
聽到JoJo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印像裡這個稱謂是迪奧稱呼喬納森的。來人金發碧眼,英俊高大,頭上戴著一條三角形紋路的發帶,兩側還有羽毛裝飾,眼下有紫色倒三角印記。他掛著得體的笑容,言談舉止彬彬有禮,第一眼讓人很有好感。
本熱情地與喬瑟夫相談的宮本先生,見他來了便只好暫時帶著女兒告別。那位宮本小姐看起來對喬瑟夫挺滿意的,一步三回頭,但喬瑟夫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幸好你來了,小西撒,我差點就喘不過氣來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與他交談,可比剛才應酬的時候精神多了。可見這位西撒先生跟他關系一定很好。
但那位西撒先生根本不搭腔,而是轉過頭看我,笑容溫和:「早上好,我叫西撒·齊貝林,很高興認識你,摩耶小姐。」
既然和喬瑟夫是好朋友,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我對他笑了笑:「早上好,齊貝林先生,叫我摩耶就好。」
齊貝林這個名字很少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們家有很多個齊貝林。」西撒說道。
「跟你可沒那麼熟。」沒等我開口,喬瑟夫搭腔打斷了我們,「別在我妹妹面前開屏。」
甚至開屏,這很喬瑟夫。我的話成功被喬瑟夫噎住,一時間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劣,JoJo。」西撒眉頭一挑。
「我才不惡劣,是吧,小摩耶?」喬瑟夫低頭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拿下一局。
我不好駁他的面子,但也不想睜眼說瞎話,於是選擇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貫徹到底。
喬瑟夫對我的不配合感到些許委屈,這時解救我的人出現了,徐倫跑了過來:「早,西撒哥。」然後再沒說什麼,伸手把我和喬瑟夫的手分開,拉著我就走。
喬瑟夫完全沒想到徐倫竟然會這麼直接,回過神的時候小妹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動作准備跑了。他一時失笑:「怎麼還學會搶了?哪個哥哥把你帶壞了?」
「你先搶姐姐的,所以我是跟你學的。」徐倫衝他吐吐舌頭。
作者有話說:
這時候的摩耶還沒意識到這一家全是JoJo
【補充情報】
西撒·A·齊貝林: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出身於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初登場時在和喬瑟夫電話溝通拍賣會以及艾哲紅石。
【不算小的劇場】
青年掛著得體的微笑,言辭中盡是殷切。摩耶站在原地,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肩膀一重,承太郎站在她的右邊攬住了她。與此同時左邊胳膊一熱,是被徐倫抱住了。
承太郎冷著臉,一言不發卻已表達出「趕緊走」的意思。徐倫皺著眉瞪著眼撅著嘴,就差在臉上寫不開心三個字了。
青年訕訕離去,頭都不敢回。
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摩耶順著力度,更加貼近了承太郎。他輕聲無奈地嘆氣:「真是樹大招風。」
胳膊上的熱度轉移到了腰上,徐倫抱住她,臉埋進去蹭了蹭:「沒關系,我來給姐姐擋風。」
(坐腿上疊疊樂沒想好怎麼寫,但摟摟抱抱貼貼是信手拈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真君)
第49章
=================
今日的社交場中老爸這邊的朋友很少。這也不奇怪,他因為性格問題社交圈子很小,關系和他最好的那位伯伯不久前出國學習了,其他的朋友用我爸的話來說關系都沒有到可以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地步。
所以今天的嘉賓99%都跟喬斯達家族有關。這很正常,畢竟婚禮也是一個重要的社交場合,比起把繼母一家人介紹進入爸爸的圈子,讓他接觸到豪門的圈子才是更重要的事。
老爸今天應該會很辛苦。
喬納森和迪奧雖然沒有在公司內述職,但也少不了要和人寒暄,喬魯諾也因為職業問題不得不去和各路前輩打招呼,余下的我們就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躲清靜。有承太郎在,一點也不擔心會有人找上來。
我隱約聽到有人說「Pillar」,感覺這個詞有些耳熟,隨後想起昨天迪奧說過的話,便伸著脖子越過仗助去看。來者三人,為首的男人有一頭紫色的長卷發,俊美得宛若雕塑。他身後的兩人亦是棱角分明,氣勢十足,三個人硬生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二哥的宿敵。」仗助見我看著那邊,出聲說道,「Pillar家族的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二哥和西撒哥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跟他們不太合得來,現在也一樣。」
甚至宿敵。
「我是聽迪奧哥說的,說是一開始有合作計劃,但因為一場拍賣會,兩邊鬧得很僵,合作也暫停了。」我托著下巴,看著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徑直走向喬瑟夫和西撒,很多賓客都向他們投去視線,喬納森和迪奧也從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點緊張了?
「合作?…好像有吧。」仗助不大確定,見我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別看了,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我又不是看這個。」我無奈地看向仗助,「我是在看那位卡茲先生。」
「姐姐喜歡他那種?」徐倫湊過來,衝我眨了眨眼睛。
仗助立刻警覺起來:「什麼?」
「當然不是。」我直搖頭,「只是他確實長得很好看,所以多看兩眼。而且我是第一次見男人留著大波浪卷發還能這麼……嗯,有氣概。」
我的語文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爛。但我覺得他們能聽懂。
還沒成為榮譽社畜前的阿帕基留過長發,但不是卡茲這種。我還是覺得卡茲的形像更獨特,另外,他發量真的好多,有錢人到底是怎麼保養的啊。
「說起來,艾哲紅石是什麼?為什麼二哥和Pillar會因這個拍品鬧僵啊?」我問的時候轉頭看向承太郎,我覺得他肯定知道。
「那個曾是卡茲祖輩的收藏品,後來家族敗落,艾哲紅石也輾轉四方。如今出現了,卡茲自然想拿回來。」承太郎不負所望地回答了我,「至於二哥……他就是不想讓卡茲如願。」
「…真的有這麼大仇嗎?」我簡直哭笑不得。
「他干出什麼都不奇怪。」承太郎十分平靜,表情都沒有絲毫松動。
很難想像這麼多年喬瑟夫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能讓承太郎露出這樣淡然的表情。
不過一想到是喬瑟夫,感覺再離譜的事也合理了起來。
-
九點整,新郎新娘來了。老爸今天打扮得格外帥氣,頭發一理、胡須一剃、西裝一穿,感覺年輕了二十歲,配上那副激動得發紅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看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
繼母拿著捧花從婚車上走下來,那身婚紗漂亮極了,我匱乏的語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最耀眼的不是婚紗,而是繼母與老爸十指緊扣後露出的笑容。
老爸的臉一直紅通通的,為繼母戴婚戒的時候手都在發抖。論文不知道發了多少篇、講座不知道開了多少場的上野老師,憋了半天就只憋出了一句:「瑪麗,我愛你。」還差點哭出來。
從前只在抽像的文字中聽聞過嫁給幸福的樣子,現在親眼見到了。
接吻的時候,喬瑟夫故意去捂徐倫的眼睛,但徐倫硬是掰開他的手指看了個一清二楚。
「叔叔好高興啊,他好喜歡媽媽呀。」她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我們都聽到了,「媽媽也很喜歡叔叔。」
小孩子其實什麼都懂。
身旁的喬魯諾轉頭看向我,輕笑著對我說:「我們也很喜歡姐姐。」
心裡頭好像有泡泡在往外冒,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掩飾略激動的心情:「你最會說話了。」
到了扔新娘捧花的環節,不少人來沾喜氣。我沒什麼興趣,但徐倫想湊這個熱鬧,我便陪她往人群裡擠了擠,同時低頭看著路,生怕漂亮的裙子蹭到了哪兒。
仗助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側,幫我提住了裙擺。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我笑起來。他離我很近,和以往干淨清爽的皂香不同,一股清淡的木香撲面而來。
我撞入他的眼中,海一般的藍眸中倒映著我的臉。
咕嘟。
心裡好像有一個泡泡破了。
我怔然間聽到有人喊「摩耶」,抬頭時感覺什麼東西朝我而來,我下意識抬起手擋臉,感覺被誰捂住了頭,腦袋隨著手掌的力度靠了過去。
比仗助身上的味道更冷更濃,是承太郎一只手護住了我,另一只手接住了衝我而來的捧花。如果他不出手,我應該會和白玫瑰完美貼貼。
「好可惜,我原本想著捧花應該給喬納森或者迪奧的,他們也到適婚的年紀了。」繼母也不知道是真惋惜還是假惋惜地說。
而喬納森和迪奧遠在人群之外壓根沒參與,喬納森安靜用DV機拍我們,迪奧單手插兜拿著香檳看戲。被cue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副假裝沒聽到的淡然神情。
「不過承太郎拿到也好,你也不小了。」話鋒一轉,繼母甚至wink了一下。
她是假惋惜。順便,我知道喬瑟夫和仗助的wink絕招是遺傳誰了。
承太郎抓著捧花,依舊面無表情,從外人視角看大約覺得他現在很生氣。但我覺得吧,他應該是無語。
花突然就燙手了起來,我憋著笑打趣他:「加油啊,承哥。」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往仗助那邊湊了湊。
仗助小聲地抱怨了一句:「我護不住你,我也怕他啊。」可是他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還試圖用胳膊幫我擋一擋。
如果捧花落到其他人手裡,可能還會有人上來聊聊天說說話。可眼下持花對像是承太郎,情況就大不相同了。他鮮少出席公共社交場合,大家也都清楚空條少爺的脾氣,不會隨意來招惹。賓客們轉而去恭喜繼母和老爸,身邊很快就清淨了下去。
承太郎轉手把捧花塞進了一直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喬瑟夫懷裡。
「早點結婚。」承太郎的眼神中是不容拒絕的威脅,「這是我真摯的祝福。」
確實挺真摯的,就是這個祝福太沉重了。
「捧花一開始是砸向小摩耶的,結果被你中途搶走,又轉交給我。」喬瑟夫故作委屈地說,「你壞了小摩耶的好事,卻要我來幫你收拾爛攤子。唉,沒辦法——」
這堂而皇之的栽贓和指控,也就只有喬瑟夫能這麼熟練了。
喬瑟夫抱著那束包扎精致、芬芳馥郁的白玫瑰,朝我拋了個媚眼:「我會對你負責的,小摩……咦?」
話都還沒說完,伊奇突然一個飛撲上來將那束玫瑰花叼下,衝喬瑟夫惡狠狠地齜牙。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喬瑟夫的天馬行空了,但他這句話還是讓我驚得戰術後仰。這時喬魯諾走過來,捂住了我的耳朵。
「髒話,姐姐別聽。」他用燦爛的笑容轉移走了我的注意力,「稍微有點餓了,姐姐可以陪我去吃點東西嗎?」
剛好我也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再多留會兒我怕喬瑟夫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折我的壽。
我們倆直接開溜,徐倫跟著我們一起跑了。
喬瑟夫還在跟伊奇對峙:「怎麼了嘛,伊奇?我是真心對小摩——」
伊奇看起來更凶狠了,牙齒都把包裝袋咬壞了,大有一副喬瑟夫再說一個字下場形同捧花的即視感。
「…好嘛好嘛,別那麼凶嘛。」喬瑟夫也不知道是真知錯還是假知錯,但至少不再口出狂言了。
「干得漂亮,伊奇!」仗助大聲誇獎了一句,走過去蹲下來接過捧花,還伸手摸了摸伊奇的頭,「這個月的零花錢我全給你買咖啡味口香糖!」
伊奇對仗助還算有好感,加上吃人嘴短,總算放下了戒備的心態。
「嘿嘿,乖。」仗助又摸了摸伊奇,轉頭時卻發現少了人,「…摩耶呢?喬魯諾和徐倫也沒了?」
「走了。」迪奧回答他,「喬魯諾拐一送一,徐倫是白給的那個。」
聽到這兒,承太郎差點反手給迪奧一個大比兜。
「你才白給。」
作者有話說:
兄弟們各憑本事罷了
你以為徐倫白給,實際她才是真正的贏家。徐倫只是站在那兒,摩耶就會愛她
【本章人物情報】
艾西迪西:Pillar家族行二,卡茲的副手。
瓦姆烏:Pillar家族行三,卡茲和艾西迪西的幼弟。
沒有桑塔納的原因是卡茲根本不承認他是柱男(爬走
第50章
=================
喬魯諾是藝人,理論上是需要嚴格控制飲食的。但從我認識他那天開始,我好像也沒見他克制食欲,今天也一樣,高糖高熱量的一個沒落。
感覺也沒見喬魯諾健過身,家裡的健身房他也沒怎麼進去過,難道說是……
「你是吃不胖嗎,喬魯諾?」
正把蛋糕往嘴裡送的喬魯諾聞言歪頭看我,咬著勺子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
「我的意思是,藝人一般都要嚴格控制體重吧?像這種甜點,就算是用了再低熱量的原料,含糖量也超過了你們的標准。平時感覺你也沒有很刻意地控制,該吃就吃,但也沒有受什麼影響。」我觀察了一下喬魯諾的臉頰和身形,清爽纖瘦,符合大眾對美少年的一切定義,「也沒見你定期健身……果然還是因為體質問題,不容易發胖?」
「我只是在姐姐看不見的地方努力鍛煉而已,我可不想被姐姐看到大汗淋漓的狼狽樣子。」喬魯諾解釋說,「不過也有一部分體質的原因,好像不怎麼吸收。」
「不吸收是什麼意思啊?」徐倫不是太能理解,好奇地問。
「老師講了一整節課,你只記住了下課鈴聲。」喬魯諾舉例說明。
徐倫一下就懂了。
喬魯諾又一次看向我:「我還想留點胃口吃別的東西,但有點舍不得這塊巧克力蛋糕,分姐姐一半可以嗎?」
「可以啊。」我點了點頭,接下了那一半蛋糕。我正准備吃,感覺什麼東西湊過來,我回頭一看是仗助。
「我好餓。」仗助十分自然地張開嘴,「啊——」
我還沒來得及抬手把那一半蛋糕遞給他,一大勺蛋糕就堵住了仗助的嘴,勺子的那頭是笑容燦爛的喬魯諾:「夠嗎,仗助哥?不夠我再多喂你幾口。」
仗助剛咽下去,下一口又來了。喬魯諾的時間把握得極好,硬是不給仗助開口說話的機會。
…怎麼有種報私仇的感覺?
我不由得納悶,湊向徐倫:「仗助跟喬魯諾是什麼時候鬧別扭了嗎?」
「他倆不可能啦。」徐倫連連搖頭,但她確實看不懂這兩個人在干嘛,「算了,姐姐,不管他們了。甜的吃了好多,我想去吃點別的,我們去那邊吃肉好不好?」
「好啊。」我對徐倫向來是有求必應,何況我也是無肉不歡,聽罷便起身帶著她准備換地方,至於剩下一半的巧克力蛋糕,「這一半你也吃掉吧,仗助。」
仗助捂著嘴免得奶油噴出來,有些狼狽地推開喬魯諾的手,想跟過來。但喬魯諾也不知道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硬是摁住了他:「不要浪費食物,仗助哥。」
「…喬、魯、諾。」仗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搞什麼!」
「當然是在喂你吃東西。」喬魯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仗助哥不是餓了嗎?」
「有你這麼喂的嗎?」仗助有點窩火。他可不是衝著喬魯諾來的。
西撒正好跟喬瑟夫待在一起,看到那邊小貓和小狗的戰況,意外地挑起了眉:「你家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現在是在干嘛?氣氛看著可不怎麼和平。」
「兩個幼稚小孩,淨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喬瑟夫哼笑一聲,顯然沒把他倆的小學生鬥法放在眼裡,「他倆加一起,戰鬥力還不如一個徐倫。」
西撒聽出了話外音,出於吐槽喬瑟夫的本能,當然也是他的真心話,他回懟了一句:「你們一家兄弟加一起也打不過徐倫。」
喬瑟夫噎了一下,半天了也沒找到能反駁西撒的話,只能退而求其次:「拋開徐倫,我贏面還是很大的。」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西撒裝都不裝一下,毫不猶豫駁斥嘲諷道,「再有,我提醒你一下,喬瑟夫,那是你妹妹。你別搞沒名堂的事。」
甚至叫了喬瑟夫,這小子來真的。喬瑟夫不耐地扁扁嘴:「知道的知道的,小西撒你啰嗦得像個老媽子。」
西撒一看他這神態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
我幫徐倫夾培根的時候,一只手遞了過來,裡面是蔬菜、水果、水煮蛋,反正很健康。我順著那只手往上一看,承太郎正低著頭無聲地給徐倫施壓。
徐倫的表情特別難形容,但有點好笑,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太慣她。」承太郎又看向我,「你拿你的,她這份我來。」
我只好對徐倫報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徐倫不開心地跺了一下腳,使勁拽了兩下承太郎的西裝下擺,但沒有真跟他生氣,在我看來就是小妹妹的撒嬌罷了。
「承哥有去吃那邊的甜品嗎?那個慕斯蛋糕做的很好吃,我們剛才都吃了幾塊。」我問承太郎。
「還沒去,一會兒吧。」承太郎在徐倫眼巴巴的渴望中,夾了一塊牛排。
徐倫總算心滿意足。
「你拿的很少。」承太郎注意到我盤子裡的東西,「不合口味?」
「不是。」這的確不是我平時的飯量,我也確實很想吃,但是,「吃多了肚子會鼓起來,我今天這條裙子遮不住。」
承太郎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頓了頓說:「外套借你。」
我立刻折回去拿東西,仗助和喬魯諾看起來不鬧了,兩個人正朝這邊過來。
「你就吃這點?不夠吧。」仗助比較了解我的食量,掃了一眼就開始揭我老底。
「所以我折回來拿了。」我說,「如果吃太多肚子鼓起來了,承哥說把外套借我遮一遮。」
「現在知道為什麼電視劇裡的名媛太太都喜歡搭披肩了吧?」仗助問我。
「雖然感覺應該不是為了這個作用,但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合理。」我被他說服了。
「肚子不會鼓起來的,我陪姐姐散散步就好了。」喬魯諾說道。
「也很合理。」我也被喬魯諾說服了。
-
事實上也沒有誇張到肚子吃得完全鼓起來,所以承太郎的外套依然穿在他身上。
婚宴持續到下午五點。老爸和繼母買了七點半飛荷蘭的機票,准備開始他們的蜜月旅行。繼母穿著昨天新試的那條墨綠色長裙,和老爸揚長而去。
「統計一下,今天我被介紹了17個適齡對像,大哥10個,迪奧11個,承太郎5個。」喬瑟夫突然開始了吟唱,「所以還是我贏了,果然我的魅力無人可敵。」
「可你還是單身啊。」仗助犀利一刀刺向喬瑟夫。
喬瑟夫捂住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浮誇模樣:「心好痛,哥哥的心髒被仗助刺穿了,要徐倫抱抱才能愈合。」
徐倫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過去抱住了他:「這個家沒我得散。」
「是,徐倫立大功。」喬魯諾很捧場地誇了一句。
-
回程的路上我以為還是按早上來的時候的安排坐車,於是跟著喬納森走了。屁股剛坐下,正在拽裙子,忽然感覺有人鑽了進來,定睛一看,竟然是仗助一路飛奔而來。剛一落座,氣還沒喘勻,他就迅速關上了車門,對喬魯諾比了一個勝利的V。
正准備系安全帶的喬納森盯著後視鏡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你們是打賭嗎?跑上這輛車的人可以無償壓榨另一個人一個月?」我一邊說,一邊戳了戳仗助,「你坐在我裙子上了,仗助。」
他抬腿,我把裙子拽出來,調整了一下坐姿。
「也沒有打賭。」仗助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往前伸了手把副駕駛座的DV機拿過來,「看看大哥今天拍了什麼,可以打印出來放進相冊。」
「你先看,我看看手機。今天一天都沒怎麼看。」
我出門沒有帶包,根本原因是沒有適合裙子且適合這種場合的手包,所以到達婚禮現場後,我就把手機塞在了車後座的袋子裡,壓根沒帶在身上。現在重新回到車上,自然是要打開看看消息。
應該不會有什麼要緊的事。雖然LINE快要爆炸了。
拋掉一些游戲群、同學群,最重要的【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消息直接刷到99+,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也都發了單人消息,不過跟納蘭迦比就不夠排面了,他一個人就刷了40多條,我都沒勇氣點開。
我頭一疼,果斷決定先回覆布加拉提。他先祝福後誇獎,還讓我多拍點照片留作紀念。
【摩耶】謝謝布加拉提!!傻笑.jpg
【摩耶】裙子是二哥挑的,真的、真的非常好看!!
【摩耶】雖然一大早就被摁著化妝,面對這麼大的社交場面心也挺累的,但是穿著這條裙子我感覺我還能再戰五百年(劃掉)
【摩耶】大哥拿了DV機一直在拍,我一會兒准備看看有哪些好看的照片,可以打印出來
【摩耶】等回頭我選一張最最最好看的發給你!
我又去回阿帕基。他是真的言簡意賅,「新婚快樂」,「裙子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祝我快樂呢。
【摩耶】「回覆【阿帕基:新婚快樂】」:不是我結婚啊,哥哥,你下次把話說全吧
【摩耶】鼠鼠驚嚇.jpg
【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
【摩耶】叉腰.jpg
我切出去回米斯達,萬萬沒想到阿帕基這會兒竟然秒回我了。
【阿帕基】「回覆【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這是你說出來的話?
【阿帕基】是本人還是?
【阿帕基】問號.jpg
我哽住。
【摩耶】鼠鼠尖叫.jpg
【摩耶】陰暗爬行.jpg
【阿帕基】嗯,是本人
【阿帕基】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其實還是挺好看的了?
我想起那天仗助苦口婆心的樣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擺弄DV機,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也看向了我,眼尾一揚表達疑惑。
我說了句沒事,繼續回覆阿帕基。
【摩耶】因為在學校裡被吐槽了
阿帕基暫時沒回覆,我於是切去了米斯達的私聊窗口。他扔了好多表情包,其中還有土撥鼠尖叫。
【米斯達】起猛了,看見神仙了。
【摩耶】很會說話,神仙決定賞你一朵小紅花
【摩耶】小紅花.jpg
這時候阿帕基回覆我了。
【阿帕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摩耶】你也是群眾的一員?
【阿帕基】我是人民警/察,保衛群眾
【摩耶】……
【摩耶】你技高一籌
作者有話說:
我經常寫著寫著開始思考是不是該寫寫父母。後來一想,兄戰麟太郎美和加一起戲份不超過半集,就無所謂了(企鵝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