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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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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有很多流程,我一開始還能跟上,稍微走了一下神就完全懵了。
  婚禮總策劃的嘴一開一合,說的是日語沒錯,但我就像聽天書一樣靈魂逐漸出走。但我表面上還是裝的很認真,這麼多年在國文課和歷史課上裝蒜的經驗,幫助我在總策劃看過來的時候,真誠又友好地用眼神回應他,表示「您說得很好」。
  策劃可能確實被我騙過去了,也不排除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意見。他推了下眼鏡,然後看向迪奧:「以上就是全部的流程了,布蘭度先生,您覺得怎麼樣?是否還需要改動?」
  整個彙報流程中,策劃師都有些緊張,時不時觀察著迪奧的神色。問這句話的時候,也明顯神經緊繃,好像生怕迪奧吐出半個不字。
  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也很緊張。金牌律師的壓迫感讓我全程都小心翼翼,呼吸都很輕,坐得筆直端正,一直到迪奧走後才好像活過來一樣,在地板上癱了好久。
  現在嘛,就沒這個感覺了。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後,我對迪奧就沒那麼害怕了。——除了補習考核的時候,他真的很嚴格,我想起抄《長恨歌》的事,感覺手腕又開始發酸了。
  迪奧的神色不變,依舊是面色冷淡的樣子。聽到策劃師的詢問,他依然低頭看著手裡的終版策劃提案,紅眸掃過其上的打印字,很久沒有出聲。他越不說話,策劃師就越煎熬,以至於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犯了,默默喊了一聲:「迪奧哥。」
  「嗯,我在聽。」迪奧應了一聲,手指翻過紙頁,「這版流程是喬瑟夫改過的吧?」
  「嗯?…啊,是的,之前喬瑟夫先生確實發過郵件,讓我們刪改了一些流程。」策劃師應道。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迪奧說完,合上了文件夾還給策劃師,「辛苦。」
  「…沒有沒有!布蘭度先生太客氣了。」策劃師受寵若驚,接過文件夾後眼睛都有光了。
  策劃師送我們除了辦公室,迪奧正要對我說什麼,手機響了,他拿在手裡,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來電顯示。是繼母打來的。
  「喂,媽媽?嗯,我和摩耶在一起。……現在?好,我知道了。」
  很簡短的幾句話,聽起來和我有關。
  「什麼事,迪奧哥?」
  迪奧鎖了手機屏,回答我說:「媽媽在婚紗設計師的工作室,讓我們過去。」
  我沒反應過來:「工作室?……現在?」
  「大概是婚禮後宴會上要穿的裙子,她又有新想法了吧。」迪奧一臉平靜。
  「迪奧哥,你是真的不驚訝,還是已經習慣了?」我實在有些好奇,就問出口了。
  「習慣了。」迪奧似乎嘆了口氣,「慢慢地你也就習慣了。」
  甚至迪奧都在嘆氣。突然就一點也不想習慣了。
  去車庫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看向迪奧:「等一下,現在去瑪麗阿姨那兒的話,其他要確認的事項怎麼辦?」
  「我剛聯系過JoJo了。」迪奧說,「你能想到的,我都已經做完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我還是覺得被冒犯到了:「在嫌我笨嗎?」
  迪奧氣定神閑:「能反應過來就說明沒那麼笨。」
  怎麼辦,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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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繼母的設計師,這宅子是真的很氣派。
  我們從近郊到近郊,和別墅的歐式風格不同,設計師家是古樸傳統的日式風格,庭院中還有小橋流水,雅致精巧,感覺就像我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布景那樣。
  我和迪奧進去後沒多久,拐角處就走出來了一個粉頭發的大姐姐,見到我們後抬手打招呼:「下午好,迪奧。這就是你妹妹摩耶了吧?」
  「嗯。」迪奧點了點頭。
  「您好,我叫上野摩耶。」我鞠了一躬,禮貌地問好。
  「我是杉本鈴美,你叫我鈴美姐就好啦。我算女承父業了,和我爸爸一樣也是服裝設計師。這次瑪麗阿姨的婚紗和禮服,他是主設計師,我也在團隊裡。」鈴美說完,有一條大狗跑了過來,「這是阿諾德。摩耶你害怕狗嗎?」
  「不怕,我也養了一條狗,叫伊奇。」我說著伸手摸了摸阿諾德,他很親人,高興地蹭著我。
  「真可愛。」鈴美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們過去。說起來今天露伴也在呢,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摩耶知道露伴嗎?岸邊露伴,漫畫家。」
  「知道!」我一個激靈,「我很喜歡他,《粉紅暗黑少年》我每一本都買了!」
  「是嘛?那真好,一會兒可以問他要合照和簽名,他不給你我就幫你揍他。」鈴美一邊說一邊摸了摸我的頭。
  好開朗的姐姐,喜歡!
  房間裡,繼母穿著一條鎏金包臀裙在鏡子前照著。她不想讓老爸看見新裙子,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今天試裙子沒有叫他陪同。不過老爸也沒閑著,繼母的公寓裡添了綠植,老爸肯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
  繼母的旁邊是一對穿著和服的夫妻,應該就是鈴美的父母,另外一邊站著露伴老師,正中肯地發表評價:「您不覺得婚禮穿這條裙子不大切合主題嗎?這裙子更像是參加頒獎典禮穿的。」
  「可它真的很好看。」繼母有些為難地說著,正好鏡子裡倒映出我和迪奧的影子,她轉過來詢問我們的意見,「迪奧,摩耶,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看。」我誠實地回應問題,「但就是活動可能不太方便,您穿這個裙子可能會很累。」
  「裙子的確很華麗很適合您,但您不覺得婚禮穿這個太誇張了嗎?而且,您穿這條裙子的話,叔叔怎麼辦?」迪奧一針見血,果斷否認了繼母的提案,「他似乎沒有與之相配的西裝。」
  「對哦,給小敬定的西裝都不是這個風格。」繼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嘆了口氣,「那這條裙子怎麼辦呢?」
  還是迪奧,還是一針見血:「不如年會的時候穿,喬瑟夫的衣櫃裡肯定能找到和它搭在一起的衣服。」
  不愧是你。我對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有道理。」繼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小堇,陪我去換下來吧。接下來我要試綠色的那條。——對了,摩耶,你也試試吧?雖然我知道喬瑟夫幫你准備了,但女孩子哪裡會嫌裙子多啊。」
  心、心動了。
  我稍一猶豫的功夫,杉本先生已經思索了起來:「我最近設計的衣服都不太適合小姑娘呢……鈴美,把你的裙子拿出來給摩耶試試看?」
  「好啊。」鈴美欣然同意,轉身就出門去找了。
  我目瞪口呆,還沒完全回神,就聽到露伴老師說:「冷白皮,倒是不怎麼挑顏色,避開深色就好。比例還不錯,腰上有一點肉,但還好,不是大問題,這樣才更真實。」
  #喜歡的漫畫家竟是一台掃描儀#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穿著這麼寬松的衛衣,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我腰上的肉的啊?
  露伴老師拿著畫筆比劃了兩下,低頭就在速寫本上沙沙地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呢喃,「這樣就好多了,果然還是要多觀察……嗯。」
  好吧,拿我取材也是我的榮幸了。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了:「抱歉,露伴老師,打斷您一下。我是您的粉絲,一會兒您能幫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他說著直接把紙翻過去了一頁,纖長的手指執筆一頓操作,撕下來帶著簽名的白紙遞給我,眉頭輕輕一挑,「這麼大可以嗎?特意為你准備的。回家後,務必要讓仗助看到。」
  他念到「仗助」的時候甚至有點咬牙切齒。這兩個人的關系原來真的不好。
  「沒問題,我裱起來貼門上。」我也想看仗助的表情。
  露伴老師肉眼可見地神色輕松愉快起來。
  迪奧銳評:「幼稚。」
  露伴老師氣定神閑,回懟了一句:「彼此彼此。」
  他倆互相不讓,紅眸和綠眸在空氣中相接,我恍惚間感覺到了戰火的氣息。
  ■,貓貓打架。今天真是賺到了。
  作者有話說:
  露伴:你姐(重讀)是我(重讀)粉絲
  仗助:(猙獰)…皿!!
  【本章人物】
  杉本鈴美:服裝設計師,女承父業,與漫畫家岸邊露伴私交不淺,不是姐弟勝似姐弟。父親是有名的設計師,負責給瑪麗·喬斯達設計婚紗和禮服。
  阿諾德:杉本鈴美的愛犬。
  按照原著的年齡去推,鈴美應該31歲。但本文年齡都是亂七八糟的,不深究了。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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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美拿來了三條裙子,並告訴我這些都還沒上市,我算是首穿。
  這讓我頓時覺得裙子燙手了起來。我猶豫間,鈴美已經搡著我去試衣間了。
  「裙子設計出來就是給人穿的,能被你穿上身,是我和它的榮幸。」
  ……她好會說話,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了。
  回過神時我已經換上了第一條裙子。裙子裡層是柔軟的絲綢,外面是一層紗,在光線下泛著淺紫色的流光,裙子上點綴著幾朵玫瑰,是很溫柔的色彩。
  我提著裙擺走出去,繼母正穿著一條墨綠色的長裙與迪奧說話。露伴老師先看到了我,他瞳孔一縮,隨後翻開嶄新一頁白紙,手在上面畫了起來。
  「嗯,原來是這樣……應該這麼畫。你,轉一下。」
  我下意識轉了身,露伴老師若有所思般「喔」了一聲,我聽到鉛筆在畫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露伴老師走了過來,手壓著我的肩膀把我扳過去,眼中好像很狂熱地左看看、右看看。
  我不知所措,抓緊了裙擺。下一秒,另一邊的肩膀被人壓著往後帶了一下,迪奧站在我身前隔開我和露伴老師,不由分說拿走了他手裡的速寫本,低頭看著他,紅眸沉了幾分。
  「當著我面動手動腳、寫寫畫畫,你真囂張啊,露伴。」
  「還我,我在取材。「露伴老師不卑不亢,甚至理直氣壯。
  「不行。」迪奧一口否決。
  空氣又緊張了起來。可繼母他們也一副樂得看戲的樣子,她還衝我招招手,示意我到她那邊去。
  行吧,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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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美的設計風格比較多樣,但為了襯我的年紀,她選了三條紗裙。其他兩條我也試過,繼母都很喜歡,打算全部拿下讓我以後慢慢穿,可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合,頭和手一起搖。
  「這些裙子都很好看,可如果我買回去不穿,放在櫃子裡吃灰,我覺得很可惜。」
  「怎麼會?只要想穿,哪天都能穿。」繼母態度強硬。
  「摩耶還只是個高中生,媽媽,並沒有那麼多正式的社交場合需要她穿禮服出席。」迪奧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不如選一條最喜歡的吧。」鈴美開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意見,「如果因為學業繁忙確實沒那麼多機會穿的話,作為設計師我也感到很遺憾,畢竟裙子還是要穿在身上展示出來才是它的意義所在,掛在衣櫃或者穿在模特身上都很乏味。可如果你一條都不拿走,我也是會失落的,因為它們確實很適合你。」
  相比之下的確是個不錯的提案,可這三條裙子各有各的美,我一時間還真有些抉擇不定。
  露伴老師給出了建議:「第一條吧,平時也能穿,不會像其他兩條那麼隆重。」
  「沒有問你的意見。」鈴美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露伴老師的額頭。
  露伴老師不大高興,但出於成年人的自持,最終忍住了什麼也沒說。
  但其實我覺得露伴老師說得很有道理,從實用的角度來看,第一條確實相對日常一點。
  「就第一條吧,鈴美姐。露伴老師說得有道理,其他兩條……我平時確實也不太好穿出門。」
  繼母有些遺憾:「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好吧。本來是想多買幾條裙子,給你湊出前十幾年的生日禮物的。」
  我愣了一下,思緒翻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腦子還沒梳理清楚,鼻子卻先有點發酸。
  「只買裙子算什麼禮物啊,瑪麗,女孩子可不只有裙子哦。」杉本太太無奈地說道,「真要准備的話,就應該從1歲的玩具開始,一直到16歲的禮裙。」
  「也對哦,確實是我欠考慮了。」繼母很是認真地回應著杉本太太。
  眼睛也開始發脹,但這種時候哭鼻子實在太丟人了。我硬生生忍住,可露伴老師看了過來,一言未發,卻一臉認真地觀察著我。
  ……這種時候不會還在取材吧?不是,您真畫啊?
  「那就選這條咯,走吧,摩耶,去選一個喜歡的盒子和袋子,我幫你把裙子裝起來∼」鈴美走過來,一手拿著禮服裙,另一手挽住我。
  我跟上了她,出門時,隱約聽到迪奧的聲音:「這種事別當面說啊,媽媽,沒見她都要哭了嗎。」
  迪奧也發現了!
  眼睛更酸了,我有點控制不住情緒。鈴美伸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我會幫你保密的。」
  「…謝謝鈴美姐,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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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人的特長是裝傻。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情緒,但等我和鈴美去而復返後,沒有一個人提起。
  時間不早了,迪奧就帶著我離開了杉本家。回家的路上他打開了車載電台,裡面在播最近很洗腦的流行音樂,迪奧看著一點也不像是會聽這種歌的人,我有點意外。
  可能是職業精神,也可能是本身就這麼敏銳,迪奧捕捉到我的神采,問我:「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以為你是那種會聽鋼琴曲、歌劇的人,沒想到也會聽這種類型的歌。」我說。
  「你當我是什麼?生活在18世紀的迂腐歐洲舊貴族嗎?」迪奧懟了我一句,「你對我還有哪些刻板印像?」
  「■,是坦白局嗎?」甚至刻板印像。但意外的貼切,畢竟迪奧的性格在我看來是所有人裡最不好捉摸的一個了。是典型的貓,不按常理出牌,一點也拿捏不了。
  「嗯,老實交代。」他眉頭一挑,盛氣凌人。
  我不確定我這詞用的對不對,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貓貓,啊不,迪奧壓迫力好強。
  「我想想……在你系上圍裙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挑食、潔癖、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做到完美的講究人,精英,財閥,反正特別難伺候。像小說裡寫的那種,有好多好多個杯子裝不同的液體,絕對不能混為一談,助理為了節省時間還得背杯子的位置。還有點像那種,嗯……電視劇裡那些會說『愚蠢的人類啊,臣服在我腳下吧』這種台詞的角色。然後還有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感覺,前任是女明星或者模特,反正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大姐姐。」
  我每說一句,迪奧的臉色就沉一分,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正好前方路口紅燈,他一腳剎車,轉過頭忍著火氣瞪我:「上野摩耶?」
  是全名!大難臨頭!我往後一縮,大聲狡辯:「坦白局嘛!怎麼還生氣了!…再說了那是以前嘛!」
  迪奧緊咬著後牙槽,皮笑肉不笑:「哦,那現在呢?」
  這是說錯一個字就要直接噶我的架勢嗎?
  我小心翼翼:「……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做飯超好吃,雖然總跟其他哥哥吵架但其實比誰都關心我們,補課的時候像教導主任,」迪奧的臉色稍稍稍稍微好了一點點,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大貓貓。」
  他臉一黑:「閉嘴!」
  我立刻兩只手一起捂住嘴,心裡卻很不服氣。
  你看這就是大貓貓炸毛的樣子嘛!怎麼還不讓人說!
  -
  出門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多了一條價格不菲的裙子,還有一張岸邊露伴的親筆簽名。
  我特意把簽名貼在他臉上,仗助捂住眼睛大叫一聲:「拿走拿走!!仗助君不要看這種東西!」
  樂。樂極。
  喬瑟夫走過來下巴擱在了我頭上,他最近特別喜歡這個動作。這個姿勢他舒服,但我很累。
  「不是去找媽媽了嗎?還是說露伴也在?」
  「嗯,露伴老師剛好在,就要了一份簽名,還是穿了一條裙子。」我點了點頭,一邊把喬瑟夫的頭推開,「頸椎很酸,二哥。」
  「我可以拆開看嗎,姐姐?」徐倫舉起手,像是回答問題的好學生。
  我點了點頭,徐倫把禮盒從袋子裡拿出來,拆開上面的絲帶,把疊好的裙子從裡面拿出來,眼睛一下亮了:「好看!姐姐明天要穿嗎?」
  喬瑟夫也看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什麼?不穿哥哥我給你買的那條嗎?」
  他變臉真快。我明知他是裝的,但沒辦法,我真的很吃這一套。
  「明天還是會穿二哥買的那條,這條可以留著之後穿。」我說道,「所以二哥,別裝了。」
  喬瑟夫張嘴正要對我說什麼,迪奧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叫住了我:「摩耶,來幫忙。」
  迪奧叫我幫忙,那肯定是廚房。我於是抬腳往他那邊走:「晚上吃什麼?」
  沒等迪奧回答我,喬瑟夫先開口了:「那肯定是問徐倫——」
  喬瑟夫看向徐倫,兄妹兩個對視一秒,隨後同時開口:「牛排!天婦羅!土豆泥!青花魚!」
  一模一樣,我一臉震驚。雖然早就知道喬瑟夫有預判對方下一句的能耐,但這波有點離譜吧?
  這家伙高低會點超能力。
  喬瑟夫得意洋洋地衝我挑眉:「怎麼樣,哥哥是不是很厲害?」
  門鎖一動,是喬納森和承太郎回來了。迪奧把余下需要確認的流程交給了喬納森,為了提高效率,承太郎跟他分頭行動。這會兒應該是都結束了。
  「什麼很厲害?」喬納森一進門就聽到了喬瑟夫的聲音,問了一句。
  「剛才徐倫說晚飯想吃牛排、天婦羅、土豆泥和青花魚,二哥預判了她的預判。兩個人異口同聲,給了摩耶一點小小的兄妹默契震撼。」仗助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餅干盒,回答道。
  喬納森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懂了,他們都習慣了。
  「不是小小,是大大。」我糾正了仗助,然後去廚房幫忙。
  「不吃蔬菜不行。」承太郎皺眉看向徐倫,見妹妹嘴撅起來,又補了一句,「會長不高。」
  絕殺!
  我聽到了這句話,於是從廚房探出頭來:「所以徐倫要吃沙拉嗎?」
  徐倫狠狠心咬咬牙,邁開腿跑向我:「要!還要很多醬!」
  作者有話說:
  摩耶:大貓貓!
  DIO:wryyyyy——
  原著DIO性格塑造的很好,但是放本文略顯違和。ooc算我頭上(爬走
  -
  在瑪麗眼中,摩耶是她的女兒,女兒理應得到最好的,她補上遲來十六年的禮物也是無可非議的、合理的行為。但摩耶被直白熱烈的母愛擊中,直接破大防。
  別看女鵝平時一副可靠且正常的樣子,其實內心可缺愛了(都怪小敬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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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喬斯達家族的特殊性,今天的婚禮注定會是個大場面。
  但六點鐘爬起來被折騰妝容和造型還是太過分了,我盯著鏡子裡神智不清的自己,感覺美妝蛋在臉上用力拍打地節奏感,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化妝師姐姐說這樣可以消水腫,我選擇相信她。但這個力度……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年輕人就是好啊,這個皮膚狀態。」這樣說著,化妝師姐姐嘆了口氣,「我今早起床發現自己又多了條紋。」
  我拿不准她是在跟誰說話,緊接著在幫我卷頭發的造型師姐姐就開口了:「你都不知道我遮淚溝遮了多久。好煩,果然還是去做填充吧。但是我不太熟這方面的醫生,你有推薦嗎?」
  是我介入不了的話題。
  化妝師用火苗刷掃過我的鼻尖,手法嫻熟,動作輕柔,三兩下就畫完了鼻影。我忽然有種打擊感,我不擅長鼻影,化妝十次最多成功四次,這就是熟手和生手的差距嗎?
  等化妝師姐姐幫我塗完口紅,我看著鏡子裡的人有點懵。是我,又不完全是我,我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化妝這項技能存在的意義。
  教練我想學這個!
  「小妹妹底子很好,給你化妝真挺輕松的。」化妝師姐姐感慨道,「平時還是要注意少熬夜,睡前少喝水。」
  「你們家的人長得都好啊,基因真強大。」造型師姐姐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她們收拾完就出了房間,給我留出時間換裙子。我想起答應了納蘭迦給他看裙子,在全身鏡前找著角度。剛摁下快門,還沒看拍的怎麼樣,門外傳來喬魯諾的聲音。
  「姐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馬上。」我也顧不上看圖怎麼樣,轉手給納蘭迦發了過去。
  【摩耶】[圖片]
  【摩耶】今天大概要忙一天,先溜為敬。照片記得轉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
  我不大習慣穿長紗裙,出門時還是拎了一下裙擺。開門後我正要跟喬魯諾打招呼,他卻猛地睜大眼睛,像是被嚇到的貓貓,毛都炸起來了。
  「…姐姐?」
  「在。」我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迷惑,「怎麼了?」
  他莞爾:「看見公主從童話裡走出來了,有點震驚。」
  ……嘴真的好甜啊喬魯諾,活該他火這麼多年。我被他哄得有點飄飄然。
  喬魯諾穿了一身粉色的西裝,胸前別著一顆瓢蟲胸針,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好,劉海還是經典的三圈,其余的頭發攏到耳後辮成辮子,溫順地趴在肩頭。
  「嗯,我也很震驚。」我笑著誇回去,「我還以為一覺睡起來到了中土,看見精靈王子了。」
  樓下喬瑟夫笑得猖狂:「怎麼樣,我挑裙子的眼光是不是特別好?是不是特別適合小摩耶?——仗助,瞧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有那麼驚訝嗎?」
  我好奇地低頭看,正對上仗助震驚又通紅的臉頰。
  怎麼又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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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還沒穿西裝外套,也沒系領帶,襯衫頂上的扣子解開,隱約能看見鎖骨的輪廓。他跟我視線相接後,那抹紅色干脆一路爬到脖子,鑽進了襯衣裡。與此同時仗助抬起手捂住臉,發出羞憤的哀鳴。
  「我…我第一次見嘛!再說了,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你怎麼專撿我取笑///!」
  喬瑟夫看了看喬納森,看了看迪奧,看了看承太郎,這三個人的表情他當然也觀察到了,但是……
  最後視線還是回到了仗助身上,喬瑟夫走過去胳膊搭上弟弟的肩膀,笑得更加猖狂,甚至有點欠:「柿子挑軟的捏啊,小仗助∼我總不能打趣伊奇。」
  正用狗爪子揉臉試圖證明眼前一切都不是做夢的伊奇逐漸冷漠:勿cue。
  「姐姐!」徐倫走到我面前,興奮地轉了一圈,我都感覺有小花在她周圍飄。
  徐倫穿著一條蓬蓬裙,蝶翼鋪開,像一只漂亮的鳳尾蝶暫歇在裙擺上。
  「吃點東西吧,摩耶,不然一會兒胃會不舒服。」喬納森走過來對我說。
  「我少吃一點,這會兒胃還沒醒。」我點了點頭。
  我剝了個雞蛋,吃了兩口沙拉,口紅沒粘多少,不知道什麼牌子這麼扛打。給徐倫熱的牛奶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她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往面包上抹了點煉乳。
  「不知道老爸現在怎麼樣,我們都折騰了這麼久,他和瑪麗阿姨一定更痛苦。」我喝了口咖啡,嘟囔了一句。
  「但痛並快樂著吧。」喬魯諾說。
  承太郎走過來,見徐倫把聖女果都扒拉到一邊,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徐倫假裝沒接收到信號,頭也不抬一下,承太郎最終沒有強求她,幫她吃掉了。
  「一會兒我、迪奧和喬瑟夫開車,你們怎麼坐?」喬納森問我們。
  徐倫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喬魯諾搶先一步:「我和姐姐,承哥帶徐倫,仗助哥照顧一下伊奇吧。」
  安排的明明白白,但仗助非常不高興:「太狡猾了,喬魯諾!」
  喬魯諾笑得一臉溫順:「我只是反應快了點。」
  仗助又委屈又不甘心,喬魯諾卻氣定神閑,我看著好笑,忍不住打趣:「狗狗一般都打不過貓貓。」
  聞言,仗助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竟然站在喬魯諾那邊!」
  「我不能總站你那邊啊。」我把吃干淨的杯子和盤子一疊,推向仗助,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幫我洗一下,你最好啦,仗助。」
  喬魯諾和徐倫有樣學樣,也把餐具推了過去,並和我一樣掛起笑容:「你最好啦,仗助哥。」
  仗助氣呼呼地瞪了我們三個一眼,但還是抱著盤子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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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迪奧帶我來的時候,場地還是挺禿的,但今天卻已經布置完畢,我下車的時候甚至懷疑了一下昨天我經歷的事情到底真不真實。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這次婚禮受邀的媒體很少,他們也很知禮數地沒有一直拍。這些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擅自上傳照片和撰寫報道。當然,就算不簽保密協議他們也不敢,要知道家裡可是有個金牌律師,分分鐘告到你傾家蕩產。
  今日來的非富即貴,集商界、政界、學界、娛樂界各色人馬於一處。我並不社恐,但眼前的場面對我來說還是過於盛大了,我下意識往高大的哥哥們身後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喬納森帶了DV機,見我一副社恐覺醒的樣子,鏡頭對准我飛快抓拍了一張。我生怕是張醜照,想湊過去看,被喬瑟夫半路攔住。他要我挽著他,我沒反應過來,照著他的提議做了,隨後發現他徑直帶著我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瞳孔地震,但不好大庭廣眾逃跑,只能硬著頭皮上,挽著他胳膊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肌肉好硬。
  禮貌問好的有,熱情攀談的更多,喬瑟夫游刃有余,我在旁邊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而不語。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一點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再說了,言多必失,不說話最多就被人說靦腆、不大氣罷了。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喬瑟夫強拉著我認人的原因——與他交談的人中,有的帶著妹妹,有的帶著女兒,或含蓄或直白地表露交朋友的意思。他拉著我,就多了幾個借口,感興趣就留下多聊聊,不感興趣直接帶我遁走就是了。
  好壞的喬瑟夫。想到這兒,我又掐了他一下。他面上不露聲色,在別人沒注意的時候對我癟了癟嘴。
  「抱歉,打斷一下,我和JoJo有話要說。」
  聽到JoJo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印像裡這個稱謂是迪奧稱呼喬納森的。來人金發碧眼,英俊高大,頭上戴著一條三角形紋路的發帶,兩側還有羽毛裝飾,眼下有紫色倒三角印記。他掛著得體的笑容,言談舉止彬彬有禮,第一眼讓人很有好感。
  本熱情地與喬瑟夫相談的宮本先生,見他來了便只好暫時帶著女兒告別。那位宮本小姐看起來對喬瑟夫挺滿意的,一步三回頭,但喬瑟夫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幸好你來了,小西撒,我差點就喘不過氣來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與他交談,可比剛才應酬的時候精神多了。可見這位西撒先生跟他關系一定很好。
  但那位西撒先生根本不搭腔,而是轉過頭看我,笑容溫和:「早上好,我叫西撒·齊貝林,很高興認識你,摩耶小姐。」
  既然和喬瑟夫是好朋友,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我對他笑了笑:「早上好,齊貝林先生,叫我摩耶就好。」
  齊貝林這個名字很少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們家有很多個齊貝林。」西撒說道。
  「跟你可沒那麼熟。」沒等我開口,喬瑟夫搭腔打斷了我們,「別在我妹妹面前開屏。」
  甚至開屏,這很喬瑟夫。我的話成功被喬瑟夫噎住,一時間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劣,JoJo。」西撒眉頭一挑。
  「我才不惡劣,是吧,小摩耶?」喬瑟夫低頭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拿下一局。
  我不好駁他的面子,但也不想睜眼說瞎話,於是選擇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貫徹到底。
  喬瑟夫對我的不配合感到些許委屈,這時解救我的人出現了,徐倫跑了過來:「早,西撒哥。」然後再沒說什麼,伸手把我和喬瑟夫的手分開,拉著我就走。
  喬瑟夫完全沒想到徐倫竟然會這麼直接,回過神的時候小妹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動作准備跑了。他一時失笑:「怎麼還學會搶了?哪個哥哥把你帶壞了?」
  「你先搶姐姐的,所以我是跟你學的。」徐倫衝他吐吐舌頭。
  作者有話說:
  這時候的摩耶還沒意識到這一家全是JoJo
  【補充情報】
  西撒·A·齊貝林: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出身於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初登場時在和喬瑟夫電話溝通拍賣會以及艾哲紅石。
  【不算小的劇場】
  青年掛著得體的微笑,言辭中盡是殷切。摩耶站在原地,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肩膀一重,承太郎站在她的右邊攬住了她。與此同時左邊胳膊一熱,是被徐倫抱住了。
  承太郎冷著臉,一言不發卻已表達出「趕緊走」的意思。徐倫皺著眉瞪著眼撅著嘴,就差在臉上寫不開心三個字了。
  青年訕訕離去,頭都不敢回。
  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摩耶順著力度,更加貼近了承太郎。他輕聲無奈地嘆氣:「真是樹大招風。」
  胳膊上的熱度轉移到了腰上,徐倫抱住她,臉埋進去蹭了蹭:「沒關系,我來給姐姐擋風。」
  (坐腿上疊疊樂沒想好怎麼寫,但摟摟抱抱貼貼是信手拈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真君)


第49章
  =================
  今日的社交場中老爸這邊的朋友很少。這也不奇怪,他因為性格問題社交圈子很小,關系和他最好的那位伯伯不久前出國學習了,其他的朋友用我爸的話來說關系都沒有到可以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地步。
  所以今天的嘉賓99%都跟喬斯達家族有關。這很正常,畢竟婚禮也是一個重要的社交場合,比起把繼母一家人介紹進入爸爸的圈子,讓他接觸到豪門的圈子才是更重要的事。
  老爸今天應該會很辛苦。
  喬納森和迪奧雖然沒有在公司內述職,但也少不了要和人寒暄,喬魯諾也因為職業問題不得不去和各路前輩打招呼,余下的我們就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躲清靜。有承太郎在,一點也不擔心會有人找上來。
  我隱約聽到有人說「Pillar」,感覺這個詞有些耳熟,隨後想起昨天迪奧說過的話,便伸著脖子越過仗助去看。來者三人,為首的男人有一頭紫色的長卷發,俊美得宛若雕塑。他身後的兩人亦是棱角分明,氣勢十足,三個人硬生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二哥的宿敵。」仗助見我看著那邊,出聲說道,「Pillar家族的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二哥和西撒哥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跟他們不太合得來,現在也一樣。」
  甚至宿敵。
  「我是聽迪奧哥說的,說是一開始有合作計劃,但因為一場拍賣會,兩邊鬧得很僵,合作也暫停了。」我托著下巴,看著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徑直走向喬瑟夫和西撒,很多賓客都向他們投去視線,喬納森和迪奧也從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點緊張了?
  「合作?…好像有吧。」仗助不大確定,見我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別看了,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我又不是看這個。」我無奈地看向仗助,「我是在看那位卡茲先生。」
  「姐姐喜歡他那種?」徐倫湊過來,衝我眨了眨眼睛。
  仗助立刻警覺起來:「什麼?」
  「當然不是。」我直搖頭,「只是他確實長得很好看,所以多看兩眼。而且我是第一次見男人留著大波浪卷發還能這麼……嗯,有氣概。」
  我的語文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爛。但我覺得他們能聽懂。
  還沒成為榮譽社畜前的阿帕基留過長發,但不是卡茲這種。我還是覺得卡茲的形像更獨特,另外,他發量真的好多,有錢人到底是怎麼保養的啊。
  「說起來,艾哲紅石是什麼?為什麼二哥和Pillar會因這個拍品鬧僵啊?」我問的時候轉頭看向承太郎,我覺得他肯定知道。
  「那個曾是卡茲祖輩的收藏品,後來家族敗落,艾哲紅石也輾轉四方。如今出現了,卡茲自然想拿回來。」承太郎不負所望地回答了我,「至於二哥……他就是不想讓卡茲如願。」
  「…真的有這麼大仇嗎?」我簡直哭笑不得。
  「他干出什麼都不奇怪。」承太郎十分平靜,表情都沒有絲毫松動。
  很難想像這麼多年喬瑟夫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能讓承太郎露出這樣淡然的表情。
  不過一想到是喬瑟夫,感覺再離譜的事也合理了起來。
  -
  九點整,新郎新娘來了。老爸今天打扮得格外帥氣,頭發一理、胡須一剃、西裝一穿,感覺年輕了二十歲,配上那副激動得發紅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看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
  繼母拿著捧花從婚車上走下來,那身婚紗漂亮極了,我匱乏的語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最耀眼的不是婚紗,而是繼母與老爸十指緊扣後露出的笑容。
  老爸的臉一直紅通通的,為繼母戴婚戒的時候手都在發抖。論文不知道發了多少篇、講座不知道開了多少場的上野老師,憋了半天就只憋出了一句:「瑪麗,我愛你。」還差點哭出來。
  從前只在抽像的文字中聽聞過嫁給幸福的樣子,現在親眼見到了。
  接吻的時候,喬瑟夫故意去捂徐倫的眼睛,但徐倫硬是掰開他的手指看了個一清二楚。
  「叔叔好高興啊,他好喜歡媽媽呀。」她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我們都聽到了,「媽媽也很喜歡叔叔。」
  小孩子其實什麼都懂。
  身旁的喬魯諾轉頭看向我,輕笑著對我說:「我們也很喜歡姐姐。」
  心裡頭好像有泡泡在往外冒,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掩飾略激動的心情:「你最會說話了。」
  到了扔新娘捧花的環節,不少人來沾喜氣。我沒什麼興趣,但徐倫想湊這個熱鬧,我便陪她往人群裡擠了擠,同時低頭看著路,生怕漂亮的裙子蹭到了哪兒。
  仗助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側,幫我提住了裙擺。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我笑起來。他離我很近,和以往干淨清爽的皂香不同,一股清淡的木香撲面而來。
  我撞入他的眼中,海一般的藍眸中倒映著我的臉。
  咕嘟。
  心裡好像有一個泡泡破了。
  我怔然間聽到有人喊「摩耶」,抬頭時感覺什麼東西朝我而來,我下意識抬起手擋臉,感覺被誰捂住了頭,腦袋隨著手掌的力度靠了過去。
  比仗助身上的味道更冷更濃,是承太郎一只手護住了我,另一只手接住了衝我而來的捧花。如果他不出手,我應該會和白玫瑰完美貼貼。
  「好可惜,我原本想著捧花應該給喬納森或者迪奧的,他們也到適婚的年紀了。」繼母也不知道是真惋惜還是假惋惜地說。
  而喬納森和迪奧遠在人群之外壓根沒參與,喬納森安靜用DV機拍我們,迪奧單手插兜拿著香檳看戲。被cue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副假裝沒聽到的淡然神情。
  「不過承太郎拿到也好,你也不小了。」話鋒一轉,繼母甚至wink了一下。
  她是假惋惜。順便,我知道喬瑟夫和仗助的wink絕招是遺傳誰了。
  承太郎抓著捧花,依舊面無表情,從外人視角看大約覺得他現在很生氣。但我覺得吧,他應該是無語。
  花突然就燙手了起來,我憋著笑打趣他:「加油啊,承哥。」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往仗助那邊湊了湊。
  仗助小聲地抱怨了一句:「我護不住你,我也怕他啊。」可是他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還試圖用胳膊幫我擋一擋。
  如果捧花落到其他人手裡,可能還會有人上來聊聊天說說話。可眼下持花對像是承太郎,情況就大不相同了。他鮮少出席公共社交場合,大家也都清楚空條少爺的脾氣,不會隨意來招惹。賓客們轉而去恭喜繼母和老爸,身邊很快就清淨了下去。
  承太郎轉手把捧花塞進了一直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喬瑟夫懷裡。
  「早點結婚。」承太郎的眼神中是不容拒絕的威脅,「這是我真摯的祝福。」
  確實挺真摯的,就是這個祝福太沉重了。
  「捧花一開始是砸向小摩耶的,結果被你中途搶走,又轉交給我。」喬瑟夫故作委屈地說,「你壞了小摩耶的好事,卻要我來幫你收拾爛攤子。唉,沒辦法——」
  這堂而皇之的栽贓和指控,也就只有喬瑟夫能這麼熟練了。
  喬瑟夫抱著那束包扎精致、芬芳馥郁的白玫瑰,朝我拋了個媚眼:「我會對你負責的,小摩……咦?」
  話都還沒說完,伊奇突然一個飛撲上來將那束玫瑰花叼下,衝喬瑟夫惡狠狠地齜牙。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喬瑟夫的天馬行空了,但他這句話還是讓我驚得戰術後仰。這時喬魯諾走過來,捂住了我的耳朵。
  「髒話,姐姐別聽。」他用燦爛的笑容轉移走了我的注意力,「稍微有點餓了,姐姐可以陪我去吃點東西嗎?」
  剛好我也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再多留會兒我怕喬瑟夫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折我的壽。
  我們倆直接開溜,徐倫跟著我們一起跑了。
  喬瑟夫還在跟伊奇對峙:「怎麼了嘛,伊奇?我是真心對小摩——」
  伊奇看起來更凶狠了,牙齒都把包裝袋咬壞了,大有一副喬瑟夫再說一個字下場形同捧花的即視感。
  「…好嘛好嘛,別那麼凶嘛。」喬瑟夫也不知道是真知錯還是假知錯,但至少不再口出狂言了。
  「干得漂亮,伊奇!」仗助大聲誇獎了一句,走過去蹲下來接過捧花,還伸手摸了摸伊奇的頭,「這個月的零花錢我全給你買咖啡味口香糖!」
  伊奇對仗助還算有好感,加上吃人嘴短,總算放下了戒備的心態。
  「嘿嘿,乖。」仗助又摸了摸伊奇,轉頭時卻發現少了人,「…摩耶呢?喬魯諾和徐倫也沒了?」
  「走了。」迪奧回答他,「喬魯諾拐一送一,徐倫是白給的那個。」
  聽到這兒,承太郎差點反手給迪奧一個大比兜。
  「你才白給。」
  作者有話說:
  兄弟們各憑本事罷了
  你以為徐倫白給,實際她才是真正的贏家。徐倫只是站在那兒,摩耶就會愛她
  【本章人物情報】
  艾西迪西:Pillar家族行二,卡茲的副手。
  瓦姆烏:Pillar家族行三,卡茲和艾西迪西的幼弟。
  沒有桑塔納的原因是卡茲根本不承認他是柱男(爬走


第50章
  =================
  喬魯諾是藝人,理論上是需要嚴格控制飲食的。但從我認識他那天開始,我好像也沒見他克制食欲,今天也一樣,高糖高熱量的一個沒落。
  感覺也沒見喬魯諾健過身,家裡的健身房他也沒怎麼進去過,難道說是……
  「你是吃不胖嗎,喬魯諾?」
  正把蛋糕往嘴裡送的喬魯諾聞言歪頭看我,咬著勺子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
  「我的意思是,藝人一般都要嚴格控制體重吧?像這種甜點,就算是用了再低熱量的原料,含糖量也超過了你們的標准。平時感覺你也沒有很刻意地控制,該吃就吃,但也沒有受什麼影響。」我觀察了一下喬魯諾的臉頰和身形,清爽纖瘦,符合大眾對美少年的一切定義,「也沒見你定期健身……果然還是因為體質問題,不容易發胖?」
  「我只是在姐姐看不見的地方努力鍛煉而已,我可不想被姐姐看到大汗淋漓的狼狽樣子。」喬魯諾解釋說,「不過也有一部分體質的原因,好像不怎麼吸收。」
  「不吸收是什麼意思啊?」徐倫不是太能理解,好奇地問。
  「老師講了一整節課,你只記住了下課鈴聲。」喬魯諾舉例說明。
  徐倫一下就懂了。
  喬魯諾又一次看向我:「我還想留點胃口吃別的東西,但有點舍不得這塊巧克力蛋糕,分姐姐一半可以嗎?」
  「可以啊。」我點了點頭,接下了那一半蛋糕。我正准備吃,感覺什麼東西湊過來,我回頭一看是仗助。
  「我好餓。」仗助十分自然地張開嘴,「啊——」
  我還沒來得及抬手把那一半蛋糕遞給他,一大勺蛋糕就堵住了仗助的嘴,勺子的那頭是笑容燦爛的喬魯諾:「夠嗎,仗助哥?不夠我再多喂你幾口。」
  仗助剛咽下去,下一口又來了。喬魯諾的時間把握得極好,硬是不給仗助開口說話的機會。
  …怎麼有種報私仇的感覺?
  我不由得納悶,湊向徐倫:「仗助跟喬魯諾是什麼時候鬧別扭了嗎?」
  「他倆不可能啦。」徐倫連連搖頭,但她確實看不懂這兩個人在干嘛,「算了,姐姐,不管他們了。甜的吃了好多,我想去吃點別的,我們去那邊吃肉好不好?」
  「好啊。」我對徐倫向來是有求必應,何況我也是無肉不歡,聽罷便起身帶著她准備換地方,至於剩下一半的巧克力蛋糕,「這一半你也吃掉吧,仗助。」
  仗助捂著嘴免得奶油噴出來,有些狼狽地推開喬魯諾的手,想跟過來。但喬魯諾也不知道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硬是摁住了他:「不要浪費食物,仗助哥。」
  「…喬、魯、諾。」仗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搞什麼!」
  「當然是在喂你吃東西。」喬魯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仗助哥不是餓了嗎?」
  「有你這麼喂的嗎?」仗助有點窩火。他可不是衝著喬魯諾來的。
  西撒正好跟喬瑟夫待在一起,看到那邊小貓和小狗的戰況,意外地挑起了眉:「你家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現在是在干嘛?氣氛看著可不怎麼和平。」
  「兩個幼稚小孩,淨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喬瑟夫哼笑一聲,顯然沒把他倆的小學生鬥法放在眼裡,「他倆加一起,戰鬥力還不如一個徐倫。」
  西撒聽出了話外音,出於吐槽喬瑟夫的本能,當然也是他的真心話,他回懟了一句:「你們一家兄弟加一起也打不過徐倫。」
  喬瑟夫噎了一下,半天了也沒找到能反駁西撒的話,只能退而求其次:「拋開徐倫,我贏面還是很大的。」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西撒裝都不裝一下,毫不猶豫駁斥嘲諷道,「再有,我提醒你一下,喬瑟夫,那是你妹妹。你別搞沒名堂的事。」
  甚至叫了喬瑟夫,這小子來真的。喬瑟夫不耐地扁扁嘴:「知道的知道的,小西撒你啰嗦得像個老媽子。」
  西撒一看他這神態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
  我幫徐倫夾培根的時候,一只手遞了過來,裡面是蔬菜、水果、水煮蛋,反正很健康。我順著那只手往上一看,承太郎正低著頭無聲地給徐倫施壓。
  徐倫的表情特別難形容,但有點好笑,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太慣她。」承太郎又看向我,「你拿你的,她這份我來。」
  我只好對徐倫報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徐倫不開心地跺了一下腳,使勁拽了兩下承太郎的西裝下擺,但沒有真跟他生氣,在我看來就是小妹妹的撒嬌罷了。
  「承哥有去吃那邊的甜品嗎?那個慕斯蛋糕做的很好吃,我們剛才都吃了幾塊。」我問承太郎。
  「還沒去,一會兒吧。」承太郎在徐倫眼巴巴的渴望中,夾了一塊牛排。
  徐倫總算心滿意足。
  「你拿的很少。」承太郎注意到我盤子裡的東西,「不合口味?」
  「不是。」這的確不是我平時的飯量,我也確實很想吃,但是,「吃多了肚子會鼓起來,我今天這條裙子遮不住。」
  承太郎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頓了頓說:「外套借你。」
  我立刻折回去拿東西,仗助和喬魯諾看起來不鬧了,兩個人正朝這邊過來。
  「你就吃這點?不夠吧。」仗助比較了解我的食量,掃了一眼就開始揭我老底。
  「所以我折回來拿了。」我說,「如果吃太多肚子鼓起來了,承哥說把外套借我遮一遮。」
  「現在知道為什麼電視劇裡的名媛太太都喜歡搭披肩了吧?」仗助問我。
  「雖然感覺應該不是為了這個作用,但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合理。」我被他說服了。
  「肚子不會鼓起來的,我陪姐姐散散步就好了。」喬魯諾說道。
  「也很合理。」我也被喬魯諾說服了。
  -
  事實上也沒有誇張到肚子吃得完全鼓起來,所以承太郎的外套依然穿在他身上。
  婚宴持續到下午五點。老爸和繼母買了七點半飛荷蘭的機票,准備開始他們的蜜月旅行。繼母穿著昨天新試的那條墨綠色長裙,和老爸揚長而去。
  「統計一下,今天我被介紹了17個適齡對像,大哥10個,迪奧11個,承太郎5個。」喬瑟夫突然開始了吟唱,「所以還是我贏了,果然我的魅力無人可敵。」
  「可你還是單身啊。」仗助犀利一刀刺向喬瑟夫。
  喬瑟夫捂住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浮誇模樣:「心好痛,哥哥的心髒被仗助刺穿了,要徐倫抱抱才能愈合。」
  徐倫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過去抱住了他:「這個家沒我得散。」
  「是,徐倫立大功。」喬魯諾很捧場地誇了一句。
  -
  回程的路上我以為還是按早上來的時候的安排坐車,於是跟著喬納森走了。屁股剛坐下,正在拽裙子,忽然感覺有人鑽了進來,定睛一看,竟然是仗助一路飛奔而來。剛一落座,氣還沒喘勻,他就迅速關上了車門,對喬魯諾比了一個勝利的V。
  正准備系安全帶的喬納森盯著後視鏡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你們是打賭嗎?跑上這輛車的人可以無償壓榨另一個人一個月?」我一邊說,一邊戳了戳仗助,「你坐在我裙子上了,仗助。」
  他抬腿,我把裙子拽出來,調整了一下坐姿。
  「也沒有打賭。」仗助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往前伸了手把副駕駛座的DV機拿過來,「看看大哥今天拍了什麼,可以打印出來放進相冊。」
  「你先看,我看看手機。今天一天都沒怎麼看。」
  我出門沒有帶包,根本原因是沒有適合裙子且適合這種場合的手包,所以到達婚禮現場後,我就把手機塞在了車後座的袋子裡,壓根沒帶在身上。現在重新回到車上,自然是要打開看看消息。
  應該不會有什麼要緊的事。雖然LINE快要爆炸了。
  拋掉一些游戲群、同學群,最重要的【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消息直接刷到99+,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也都發了單人消息,不過跟納蘭迦比就不夠排面了,他一個人就刷了40多條,我都沒勇氣點開。
  我頭一疼,果斷決定先回覆布加拉提。他先祝福後誇獎,還讓我多拍點照片留作紀念。
  【摩耶】謝謝布加拉提!!傻笑.jpg
  【摩耶】裙子是二哥挑的,真的、真的非常好看!!
  【摩耶】雖然一大早就被摁著化妝,面對這麼大的社交場面心也挺累的,但是穿著這條裙子我感覺我還能再戰五百年(劃掉)
  【摩耶】大哥拿了DV機一直在拍,我一會兒准備看看有哪些好看的照片,可以打印出來
  【摩耶】等回頭我選一張最最最好看的發給你!
  我又去回阿帕基。他是真的言簡意賅,「新婚快樂」,「裙子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祝我快樂呢。
  【摩耶】「回覆【阿帕基:新婚快樂】」:不是我結婚啊,哥哥,你下次把話說全吧
  【摩耶】鼠鼠驚嚇.jpg
  【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
  【摩耶】叉腰.jpg
  我切出去回米斯達,萬萬沒想到阿帕基這會兒竟然秒回我了。
  【阿帕基】「回覆【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這是你說出來的話?
  【阿帕基】是本人還是?
  【阿帕基】問號.jpg
  我哽住。
  【摩耶】鼠鼠尖叫.jpg
  【摩耶】陰暗爬行.jpg
  【阿帕基】嗯,是本人
  【阿帕基】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其實還是挺好看的了?
  我想起那天仗助苦口婆心的樣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擺弄DV機,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也看向了我,眼尾一揚表達疑惑。
  我說了句沒事,繼續回覆阿帕基。
  【摩耶】因為在學校裡被吐槽了
  阿帕基暫時沒回覆,我於是切去了米斯達的私聊窗口。他扔了好多表情包,其中還有土撥鼠尖叫。
  【米斯達】起猛了,看見神仙了。
  【摩耶】很會說話,神仙決定賞你一朵小紅花
  【摩耶】小紅花.jpg
  這時候阿帕基回覆我了。
  【阿帕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摩耶】你也是群眾的一員?
  【阿帕基】我是人民警/察,保衛群眾
  【摩耶】……
  【摩耶】你技高一籌
  作者有話說:
  我經常寫著寫著開始思考是不是該寫寫父母。後來一想,兄戰麟太郎美和加一起戲份不超過半集,就無所謂了(企鵝癱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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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我在回覆納蘭迦的途中被米斯達的消息轟炸了,中間還夾雜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消息,我的手懸在屏幕上,最後刪除了對話框裡的字,直接打開群聊。
  嗯,99+的消息我甚至都沒來得及翻,算了,晚點再看吧。
  【摩耶】一個一個回我真的好累,手都搓冒煙了
  【摩耶】咱就在這兒說吧,不然這群建了是干嘛的
  【納蘭迦】你下周沒事了吧?可以陪我了吧?
  【米斯達】你管她下周有沒有事,等你航模比賽完直接去學校找她唄
  【摩耶】剛開學那一個月沒見你們這麼需要我,最近是怎麼了?恨不得跟我貼一塊,一天問三遍我在哪兒有沒有空能不能見面
  【摩耶】滿頭問號.jpg
  【阿帕基】危機意識
  【摩耶】滿頭問號.jpg
  【摩耶】什麼危機?哪兒來的危機?
  【布加拉提】在無聊的地方產生競爭欲罷了,沒事@摩耶
  【布加拉提】有挑好的照片嗎?
  說到這兒,我還沒來得及看DV機。
  【摩耶】我還沒看,一直在回消息
  【摩耶】仗助在看
  我剛把這條消息發出去,仗助就喊了一聲:「這張怎麼也拍到了啊?」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居然是喬魯諾給仗助投喂的抓拍。仗助被糊了一嘴奶油,喬魯諾微笑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和善。
  「這張我喜歡。」我立刻笑出聲來,接過他手裡的DV機看個清楚,「這張打出來。」
  「不要不要,刪掉!」
  我迅速把DV機藏在身後,仗助伸長胳膊來搶。我別著手使不上勁,仗助很快搶回去了,我被激起勝負欲,手立刻抻了過去。我們倆極限拉扯的過程中,重心本來就不穩,喬納森打方向盤過一個大S彎,直接把我們兩個都帶倒了。
  我向後一仰,磕到了玻璃,再加上一個重物壓過來,前後受力,哎喲出聲。
  「磕到頭了嗎?怎麼樣,疼不疼?」喬納森忙著看路,不能回頭,後視鏡又存在盲區,他只能出聲詢問。
  「……我沒事。」
  有事的是仗助。這家伙剛才直接一頭栽過來,臉正正好好撞我……胸上。
  現在他已經熟了,熱氣都熏到我了。
  仗助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反應實在有點奇怪,我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仗助,沒事吧?」
  這一碰,活像觸到了什麼應激開關。仗助瞬間彈起來——真的是彈起來。他與我拉開距離,兩只手一起把臉捂得嚴嚴實實,但耳朵和脖子紅的嚇人。
  ……確實,剛才那樣對於純愛派的仗助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實際上我也特別尷尬,我能感覺出自己臉頰發燙,但跟仗助一比應該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還是那句話,人遇到反應比自己還大的人,反應就沒那麼大了。
  我壓著胸口,試探地開口:「仗助,頭發亂了。」
  本身經過一天的折騰,發型就不如早上板正。剛才懟上來那一下又杵了一下,加上發絲勾到了裙子上的水晶,看著有點狼狽。
  仗助仍用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自暴自棄地把標致飛機頭揉散。他動作太虎了,我都怕他把自己扯禿。
  我感覺他說了什麼,不大確定,往他那邊挪了一點。誰知仗助反應極大地往後一蹭,指縫裡露出一雙藍眼睛,寫滿了驚恐。
  愣是給我看不會了。
  「不是,明明是你——」話說到一半我卡了,因為仗助直接抱著頭彎下腰把自己折疊起來了。
  ……
  算了。我坐回原位,決定閉麥,繼續回群消息。
  -
  正所謂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回到市區後有一段很堵的路,喬納森特地回頭看我們倆,見我拿著手機■裡啪啦打字回消息,而仗助頭埋在腿裡整個人狀態都有點down,有點疑惑。
  「仗助,怎麼這個姿勢?不舒服嗎?」
  我沒抬頭,繼續回納蘭迦,耳邊傳來仗助的聲音:「…沒事,腰酸,這樣好點。」
  聲音還挺清澈的,不是悶悶的,看來他終於抬起頭了。我側頭看了一眼,仗助的臉已經沒那麼紅了,但眼神半垂一副閃躲的樣子。
  看著真像做了虧心事。不對,他就是做了虧心事。
  喬納森顯然有些懷疑仗助這話的真實度,但他向來不是個喜歡逼問的人,便沒再說什麼。
  車流緩慢地動了,喬納森轉回頭繼續開車。
  我正在挑表情包,瞥見仗助的消息窗口,頗覺得滑稽。明明坐在一個車裡,卻要靠手機來聊天。
  【仗助】狗狗探頭.jpg
  【仗助】剛才
  【仗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仗助】狗狗委屈.jpg
  這個委屈的表情真的和仗助神似,我硬生生被逗笑了。
  【摩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摩耶】你現在緩過來了?
  【仗助】……
  【仗助】我如果說沒有呢
  【仗助】呆滯.jpg
  我又側過頭去看他,恰好他也在看我。我睜大眼睛歪頭表示驚訝,他原本已經消下去一些的紅暈又一次竄了上來,眼神也一點點挪開,頭跟著一點點低下去。
  他又要折疊起來了。
  我哭笑不得。
  【摩耶】那你慢慢緩
  【摩耶】摸狗頭.jpg
  我切回了【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裡面有納蘭迦做的米斯達表情包——昨天米斯達毫無懸念地拿了第一名,比賽過程中的表情管理堪稱滿分,最後拿獎杯的樣子也特別bking,納蘭迦看得電視轉播,後來還專門去視頻網站又看了一遍截圖來做表情包。
  【納蘭迦】不屑.jpg
  【納蘭迦】就憑你.jpg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納蘭迦】小樣這不迷死你.jpg
  【納蘭迦】一槍射中你心巴.jpg
  【納蘭迦】別愛我沒結果除非一槍崩死我.jpg
  【米斯達】納蘭迦
  【米斯達】你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
  【米斯達】你完了我要打電話告訴布加拉提.jpg
  這個表情包原本配字是「你完了我要打電話告訴你媽媽」,但米斯達特意劃掉了「你媽媽」,改成了「布加拉提」。
  我笑得想死,表情包挨個保存。
  【布加拉提】?
  【摩耶】米斯達你看納蘭迦多愛你啊,他為了你甚至又去app上看了一遍,還逐幀截圖解讀並做成表情包傳到群裡供我們瞻仰傳唱
  【摩耶】今天是為真愛落淚的一整天QAQ
  【米斯達】你這是造謠!!@摩耶
  【米斯達】鼠鼠尖叫.jpg
  【阿帕基】還是你損啊@摩耶
  【摩耶】哈哈哈@米斯達
  「摩耶」撤回了一條消息
  【摩耶】哈哈哈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你今晚睡覺也別閉眼!!!@摩耶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納蘭迦】就憑你.jpg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我差點笑撅過去。
  「別分心啊……」仗助咕噥了一聲,湊過來手蓋住了我的手機屏幕,不大高興地看著我。
  我笑得肚子疼,突然看他靠過來愣了一下。仗助不好意思地看著我,睫毛顫啊顫,臉頰依然是紅的。
  像是怕喬納森聽到,他聲音很小:「不管怎麼說…都是我不好。你要是想討回來,就…就……」
  我下意識:「就什麼?讓我埋回去嗎?」
  說完這話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仗助的臉又紅了一個度,眼睛卻沒有從我臉上移開。他看著我,藍眸一晃一晃,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呼吸一輕,下一秒干脆利落抬起手,啪的一下摁在了仗助臉上,他猝不及防,可憐地嗚了一聲。
  手掌下的皮膚溫度很高,跟我臉上的溫度應該差不多。
  作者有話說:
  仗助在我心裡就是那種不禁逗很好哄愛臉紅的大狗勾,我好喜歡他,我可以寫一輩子的仗助bg(撤回
  摩仗be like五部裡福葛特莉休名場面,區別是摩沒特大(爬走
  (爬回來)國慶快樂!(爬走


第52章
  =================
  納蘭迦非要打視頻。
  「站遠點,我要看裙子!」
  要求還挺多。我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支架上固定好,然後站遠了一些。
  「OK嗎?」
  「哇——等一下啊,布加拉提!」
  不一會兒,鏡頭前出現了布加拉提的臉。他眼睛倏地一亮,毫不吝嗇地誇獎我:「果然比起照片,還是視頻看得更清楚。這條裙子確實很襯你。」
  「這會兒有點狼狽,妝都花了。」我嘆了口氣,「不過大哥拍照了的,我一會兒去挑一挑,找最好看的發你。」
  「還好啦,也沒有特別花。」納蘭迦說道,「很少看你打扮得這麼精致,上次還是畢業時候吧?」
  「畢竟是婚禮,當然得精致點。」我走回書桌前坐下,「我今天真正意義上意識到了我爸嫁進豪門…啊不是,娶了豪門這件事。排場是真大啊,我一個不社恐的人都恐了。」
  「應該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吧。」布加拉提說。
  「你快多看兩眼布加拉提吧,摩耶,他下周就要進組了。」納蘭迦突然說。
  「下周進組啊,好快。」說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呀了一聲,「那豈不是我弟弟下周也進組?他演得是女主的弟弟,你們有對手戲嗎?」
  鏡頭裡布加拉提明顯愣了一下,藍眸睜大了看著我:「你弟弟?——汐華初流乃?」
  我點了點頭:「對的。」頓了頓我又說,「之前大家坐在一起翻相冊,他剛好看到你的照片,然後告訴我你們要演同一部劇,我當時也嚇一跳呢。本來那天就要給你說的,但好像一打岔就給忘了。」
  「什麼什麼?那個汐華初流乃是你弟弟?」納蘭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原來他是富二代不好好努力就得回家繼承家產什麼的,不是狗仔編的啊。」
  「之前我記得你說過弟弟是個明星,但我沒往汐華初流乃身上想。」布加拉提若有所思,隨後笑了笑說,「劇本裡我們是有對手戲的,但進組之後什麼時候能拍到不好說。」
  「他說我可以去探班,還說幫我要簽名呢。」我托著下巴,半開玩笑地打趣布加拉提,「你會看在他的面子上給我簽名嗎?」
  布加拉提自然知道我在開玩笑,曲起手指敲了兩下手機屏幕,假裝是在敲我。
  「他的面子我不一定給,但你的面子我肯定會給。」
  我心裡美滋滋的,但還是想再皮一下:「那香克斯的面子呢?」
  納蘭迦在旁邊配音:「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一個面子!」
  這下曲起的手指直接敲到了納蘭迦的腦門。
  -
  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我該去洗澡了。洗掉頭上的摩絲、卸了妝,換上寬松睡衣,瞬間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下樓時,毫不意外地看到其他人也都換掉了一身正裝,換上平日在家最休閑的衣服。
  喬瑟夫正抱著徐倫,邊看DV機邊點評,喬魯諾和仗助在他一左一右,承太郎在喂伊奇,喬納森和迪奧在廚房,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婚禮上陸陸續續吃了不少,對我來說足夠,但對於喬納森他們來說算不上「飯」。他們好像在做壽司,見我過來,喬納森便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壽司就算了。」我的眼睛落在了迪奧那兒,他正在片三文魚,「但是刺身我可以。」
  「那就吃點刺身,裙帶菜呢?」喬納森溫聲問。
  「好呀。用我幫忙嗎?」
  「會做玉子燒嗎?」迪奧問我。
  懂了,要做玉子壽司。見我點頭,迪奧給我指了下工具,我挽起袖子,洗手開干。
  「下周家長會,你們誰來開啊?」我隨口問道。
  「周三是嗎?下周可能要忙論文,所以我去不了。」喬納森有些遺憾,「迪奧有空嗎?」
  迪奧把三文魚放進盤子裡擺好,眼睛都沒抬一下地嗯了一聲。
  「迪奧哥來開家長會呀。」我湊到了他跟前,討好地笑了笑,「我這次肯定能及格。」
  「只是及格?」迪奧終於抬了抬眼,看向我時,紅眸涼涼的。
  「哎呀,文科的東西也不是我說能考好就能考好的嘛……而且我也算是零基礎起步了吧。」我看到他這個眼神,忍不住又往喬納森那邊挪了挪,試圖找尋一點安全感,「一口吃不下大胖子嘛,迪奧哥。」
  「好啦,迪奧。」喬納森忍著笑開口勸道,「摩耶努不努力,我們很清楚不是嗎?過猶不及,別太嚴厲了。」
  我用力點頭。
  「哼。」迪奧睨了我一眼,把手中的盤子往我這邊一推,「自己調汁。」
  「剩下的我們兩個來做就好了,去客廳挑照片吧。」喬納森揉了揉我的頭。
  「好~」
  我把玉子燒從鍋裡盛出來,放了一點醬油在小碗裡,然後端著刺身和醬油料汁出了廚房。
  徐倫遠遠地朝我張開嘴:「啊——」
  我夾了一筷子三文魚,沾了一點醬油,喂進她嘴裡。徐倫眯起眼睛,看起來很幸福。
  抱著她的喬瑟夫也有樣學樣:「啊——」
  我把筷子遞給了他。
  「什麼啊,小摩耶你區別對待。」喬瑟夫立刻露出受傷的表情,委屈地控訴我。
  「嗯。」我一臉正氣地點了點頭。
  徐倫笑出聲來,喬魯諾往邊上挪了一個位置:「姐姐坐過來吧,一起看照片,大哥拍了很多。」
  在車上沒來得及看太多,就看到那張喬魯諾喂仗助吃蛋糕的。我正抬腳往喬魯諾那邊走,突然仗助伸出手一拽,我猝不及防往後一栽,一屁股坐在了他和喬瑟夫中間,後背貼著仗助有力的手臂。
  我一臉懵,仗助卻是一臉無辜的樣子,甚至衝我眨了眨眼。喬魯諾的表情僵了一下,喬瑟夫完全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把DV機遞了過來:「這張太過分了啊,居然被承太郎占便宜了。」
  撈著伊奇過來的承太郎聞言眉頭一皺,我看了一眼照片,是承太郎拿住捧花的那時候。
  「准確地說是承哥救了我的臉,不然我就會被捧花貼臉殺了。」我解釋道。不得不說,這張照片裡的承太郎真的很帥,一手精准無誤地接住捧花,另一手扣著我的頭,微皺著眉的樣子A爆了。
  嗯,想打印出來近距離觀摩。承太郎,好偉大的一張臉。
  徐倫從喬瑟夫的懷裡掙脫出來,跑到承太郎那邊逗伊奇,逗著逗著就倚在了承太郎身上。自從兄妹倆冰釋前嫌後,徐倫就特別黏承太郎,像是要把前幾年缺的份都補回來。
  徐倫一走,喬瑟夫沒有rua的對像了,胳膊一伸便過來折騰我:「哥哥我打算把這張打印出來,這可是今天為數不多的我們的二人世界。」一邊說,他一邊調回前面,是我挽著他的胳膊被他拉著去social的樣子。
  喬魯諾冷不丁開口:「被哥哥挾持了怎麼辦,好想逃。」
  我噗地一聲笑出來:「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但為了二哥的面子,我最後沒有跑。」
  「現在呢?」喬瑟夫挑了挑眉。
  「想逃,但是你力氣好大。」我雙手扒著他的胳膊,他紋絲不動,「我是不是也該去舉舉鐵?」
  「你再舉鐵也逃不出哥哥我的手掌心。」喬瑟夫洋洋得意。
  他胳膊緊了緊,我的頭整個歪到了喬瑟夫的肩膀上,剛洗過澡,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混著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湧進我的鼻腔。他的體溫也比我高,隔著T恤,熱度從後背傳遞至全身。
  貼太近了,我想掙開,但找不到發力點。
  承太郎眉頭一皺,正要開口,仗助和喬魯諾一前一後掰開了喬瑟夫的手。露出空隙的一瞬間,我貓著腰鑽了出去,跑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順便還端走了三文魚。
  「為老不尊。」仗助憤憤不平地看著喬瑟夫。
  「怎麼空口污人清白呢,仗助?」喬瑟夫睜大了眼睛,就像被人冤枉了一樣,還委屈上了。
  兄弟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喬魯諾及時退出戰場,往我這邊挪了挪。
  「要吃嗎?我再去拿幾雙筷子。」我以為他餓了,把刺身遞過去。
  「姐姐吃掉就好。」喬魯諾笑著說完,晃了晃手裡的DV機,「我拿過來了哦,一起看照片吧?」
  喬魯諾,靠譜。我豎起大拇指,湊過去跟他一起看照片。
  作者有話說:
  摩耶最後確實把承太郎的那張照片打印出來了,無他,承的臉真的太偉大了
  -
  辣媽DIO(bushi
  拜托,那是系著圍裙給你煮飯拿著教輔給你補課的埃及艷後誒,不懂的人有難了(爬走


第53章
  =================
  今天是正選賽,和以往的練習賽不同,今天沒人放水也沒人耍寶。
  我當然希望仗助能上首發,但客觀來講,仗助實戰經驗少,跟前輩們比還是有一定技巧和球感上的差距。首發可能有些困難。但仗助的球風和位置都很像佐佐木前輩,前輩膝蓋有傷,如果持續打一整場關節受不了,仗助做他的替補,依然有上場機會。
  因為擔心一些偶發因素影響判斷,為了更公平,籃球部的正選內部賽都會打兩天。今天打下來,前輩們明顯更勝一籌。
  仗助對今天的表現不是很滿意,雖然在人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但我就是感覺出了他的不開心。
  自行車拐過十字路口,我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指了指側面的便利店:「吃冰嗎?我請你。」
  「你請當然好呀。」仗助聞言右拐,雙腳一撐落了地,對我咧開嘴,「我要巧克力。」
  我跑進便利店,到裡面拿了一個冰面包,一罐可樂,又拿了兩根巧克力雪糕。付了款出來時,仗助正要張嘴,我把冰面包、可樂和另一根雪糕塞進他懷裡。
  「你才進籃球部多久啊,能打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我安慰道,「別不開心啦,仗助,你超棒的。」
  仗助一怔,隨後有些別扭地移開眼:「你發現了啊……」
  「嗯,也不能說發現吧,就是一種感覺。」我坐在後座,咬了一口雪糕,「你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一定要說的話……狗狗不開心耳朵就會耷拉下去,尾巴也是。」
  仗助噎了一下:「你才是狗。」
  「好吧,如果能讓你開心點的話。」我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劃開手機屏幕翻著社交軟件的消息,「汪。」
  久久沒有聽到仗助的聲音,我有些奇怪地抬起頭,卻發現他咬著冰棍,一直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看過去時,他的眼睛更亮了一些,咬著雪糕嘴角揚了揚:「再來一次?」
  ……起猛了,看到耳朵和尾巴在晃。
  我舔了舔唇上的巧克力:「汪。」
  仗助瞬間露出了十分滿足的表情。他眼睛實在太亮了,臉頰都在微微發紅。
  大狗勾在我眼前飄花了。
  「開心了?」我問。
  他不說話,嘴巴高高揚起,笑得一臉不值錢。
  「這麼好哄可不行啊,仗助,以後會被女孩子騙得血本無歸的。」我不免失笑,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句。
  「才不會。」他哼了一聲,「因為是你才……」
  聲音很小,我沒聽清後面的話:「什麼?」
  他沒理我,把頭轉了回去。
  我也沒再問。
  -
  今天家裡人少。喬納森要幫學生改論文,承太郎要准備新項目,喬魯諾有商務活動,繼母和老爸度蜜月去了,工作都壓在了喬瑟夫身上,他今天可能要很晚回來。
  剩下迪奧、仗助、徐倫、我和伊奇,晚飯時桌子空了一半,我還有點不適應。但仗助說這才是以前的常態,家裡人能到齊才是罕見的事。
  八點左右喬納森回來了,進門打了招呼後直奔廚房。我正在陪徐倫畫畫,仗助出去遛伊奇了,迪奧在院子裡打電話。
  「你沒吃飯嗎,大哥?」我跟了過去,看他捏著鼻梁,好像有些疲憊。
  「嗯,論文的事有些棘手。」喬納森哭笑不得,「各有各的問題,有的數據不對,有的邏輯不通,有的生湊字數,有的文不對題。總之,這一周每天都會是我的苦難日。」
  「我幫你弄晚飯,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說著扳過他的身子,把他往廚房外面推,「蛋包飯可以嗎?」
  「當然。」喬納森笑得溫和,垂下的藍眸一片柔光,「謝謝,摩耶。」
  「別客氣。」
  喬納森解了外套放在沙發背上,走過去揉了揉徐倫的頭:「晚上好,徐倫,在畫畫嗎?」
  「嗯,在塗色,姐姐幫我畫了一些。」徐倫把彩筆往喬納森那兒推了推,「一起畫嗎?」
  「好啊。」喬納森盤腿坐下,「要正常一點的,還是不正常一點的?」
  「小老虎都是紫色的啦。」徐倫答非所問,衝喬納森眨了眨眼。
  「好吧,那你喜歡藍色的長頸鹿嗎?」
  「反正蝴蝶要綠色的。」
  迪奧從外面進來,關上玻璃門,見喬納森低頭畫畫,也沒覺得多奇怪。
  「吃晚飯了嗎?」
  「摩耶在幫我做蛋包飯。」喬納森回答說,「其他人呢?」
  「承太郎今晚在學校住,喬瑟夫還沒回來,喬魯諾還得一會兒,他剛出棚。」迪奧走過來,手指抵著徐倫的額頭往上推,「注意坐姿,徐倫,眼睛別挨那麼近。」
  「可那樣腰好累,我想趴著。」徐倫撅了撅嘴。
  「坐直。」迪奧對她的撒嬌無動於衷,「你也不想近視眼吧?」
  徐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端正了坐姿好好畫畫。
  -
  我做好了蛋包飯端出來,仗助抱著伊奇剛好進門,開口就問:「你餓了?」
  「給大哥做的。」我徑直走向喬納森,「我這是從老爸那兒繼承的蛋包飯技能,嘗嘗看好不好吃。」
  我爸最擅長做蛋包飯,也只會做蛋包飯。
  「很好吃。」喬納森說著,看見徐倫張了張嘴,喂給她一勺。
  徐倫用力地點頭表示滿意,看來她也喜歡這個味道。
  「喜歡的話等你想吃的時候做給你吃。」我捏了捏徐倫軟軟的臉頰。
  「好∼」
  我再一次投身入繪畫事業中,仗助抱著伊奇去洗爪子,然後和我們窩在一起等喬魯諾回來。伊奇覺得電視機裡播放的動畫片很吵,擦干了腳之後回屋躲清靜了。
  喬魯諾回來的時候,徐倫已經完全被動畫片吸引走了注意力,是我和仗助在幫她畫畫。她說無論如何也要畫完一張送給好朋友安娜蘇,因為她答應了人家。
  「安娜蘇剛轉來,還沒什麼朋友,這是個禮物。」徐倫言之鑿鑿,「但不能只有安娜蘇有,否則艾梅斯和F.F就會不開心了。所以明天我再塗兩張,後天送給她們。」
  喬納森對徐倫關心同學的行為非常欣慰,迪奧雖然沒說話但明顯也是滿意徐倫的表現的。我和仗助也覺得徐倫這樣的善意很好,於是心甘情願幫她塗色卡。
  就是這個塗色卡上的線條密密麻麻,塗得我眼睛要瞎了。
  「下個月我們有運動會,姐姐可以來嗎?」徐倫忽然想到什麼,湊過來,臉頰貼著我的胳膊,眨了眨眼睛,「每年我都會報項目,而且都會拿前三名,以前是大哥和二哥陪我上去領獎,今年可不可以承哥和姐姐來啊?」
  得虧喬瑟夫不在,不然又要故作委屈地哭訴徐倫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你現在真粘承哥啊。」仗助忍不住說,「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她還在新鮮期。」迪奧銳評。
  合理懷疑迪奧的這句話夾帶私貨。
  「早上不行,早上要上課。」我說,「但我上完課之後就可以直接去找你了。承哥如果沒課的話,應該可以一直陪著你。」
  「沒關系,頒獎都是下午。」徐倫說。
  「好啊,我到時候一定去。」我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給我們徐倫撐腰。」
  徐倫很高興,鑽進我懷裡蹭了蹭我。
  ……啊,好幸福,要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存稿要沒了,好慌好慌好慌好慌(拿出數字油畫(n刷海賊(睡前消消樂
  【本章人物情報】
  納魯西索·安娜蘇:最近剛轉到徐倫班上的小朋友,徐倫為了幫助「她」融入班級,特意做了塗色卡。為什麼是「她」?因為哥哥姐姐們都以為安娜蘇是女孩。
  艾梅斯·羅斯提羅&F.F:徐倫的好朋友,即將擁有一張塗色卡。
  按原作年齡的話安娜蘇得17了,想了想干脆就把六部統一設定成小學生了。


第54章
  =================
  納蘭迦站在校門口,猶豫著要不要發個消息通知一下,轉念一想還是給個驚喜吧,便大搖大擺地進了學校。
  他的校服系在腰間,過往的同學一時辨認不出是哪裡的學生,但還是會頻頻回頭,納蘭迦偶爾能聽到兩聲「那男生長得還挺好看的」之類的交談。
  他難免有幾分高興,腳步都輕快了一些,走向前面一個男生,客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籃球部怎麼走你知道嗎?」
  億泰猛地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他長得有點凶,回頭的表情也嚇了納蘭迦一跳。兩個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各自有些尷尬,一個撓了撓臉,一個摸了摸鼻子。
  「籃球部啊…我正好要去找人,我帶你去。」億泰雖然長得不友好,實際卻是個憨厚的老實人,「你是外校的啊,去籃球部找人嗎?」
  「嗯。」納蘭迦點了點頭。
  他沒多說,億泰也沒多問,他也不感興趣。
  籃球部離得近,億泰把人帶到時,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撼了一下。他和納蘭迦到達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仗助扣籃拿下了兩分,整個籃球部爆發出足以耳鳴的尖叫。
  男男女女都在高喊仗助的名字,億泰當然為好兄弟高興,但同時也嫉妒得發酸,又哭又笑的表情放在一起,就顯得面目猙獰。而納蘭迦原本還想為剛才那一發扣籃一起歡呼,「漂亮」兩字剛發了半個音,聽到「仗助君」這個名字後,瞬間表情一僵。
  仗助那一記扣籃正好卡著比賽結束的哨聲,連越三人暴扣得分,的確非常精彩。我自然驚艷又欣喜地為他鼓掌,正好我們幾個經理都和恩多爾老師站在一起,仗助便跑過來難掩得意地說:
  「怎麼樣!剛才那一球是不是很帥!」
  「高光時刻,東方君。」瀨尾前輩不吝誇獎。
  仗助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恩多爾老師適時開口:「先歸隊,東方。該算積分了。」
  我手機屏幕一亮,是納蘭迦給我發了消息。
  【納蘭迦】出來玩.jpg
  【納蘭迦】我在你們學校籃球部大門口
  我愣住,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我出去一下。」說完便把手裡除了手機以外的東西放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我繞了半個場子,在門口看到了納蘭迦。他笑嘻嘻地衝我擺手,我一臉詫異:「你不是今天比賽嗎?」
  納蘭迦從褲兜裡摸出什麼東西,啪的一下摁在了我的腦門。冰冰涼涼的金屬觸感,我拿下來一看,是一等獎的金牌。
  「飛機模型被馬吉歐老師拿回學校展覽啦,貝西也回去接著訓練了。我閑得沒事,就來找你了。」納蘭迦嘻嘻一笑,「有獎金哦,我請你吃舒芙蕾,晚飯想吃什麼也可以請。」
  「這麼好呀!」我rua了rua他的臉頰,「那你等我跟家裡哥哥們說一聲?然後你稍等我一下,這會兒要清算積分把首發陣容定下來,應該不會很久。」
  「好,我在門口等你。」納蘭迦應了一聲,「剛剛那個扣籃的飛機頭就是你在外面養的狗?」
  我還在揉他的臉,聽到這一句立馬用力壓住他臉頰上的軟肉:「那是我弟弟仗助,納蘭迦,除了伊奇我沒養別的狗,我很專一的。還有,那個發型對仗助有特殊含義,很重要的,你這麼沒禮貌會被他揍的。」
  「你專一?」納蘭迦的臉被我壓得有點疼,他上來掰我手的時候吃驚地瞪大眼睛看我,紫眸震顫,「你怕是連你紙片人初戀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我手一歪捂住他的嘴,面不改色,一本正經:「我初戀索隆,我記得清清楚楚,別造謠。」
  -
  這一場打完,首發陣容也出來了。首發球員是山田前輩、佐佐木前輩、渡邊前輩、高木和西川,三島前輩和仗助隨時替補。
  意料之中。
  我給迪奧發了消息,告訴他今晚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晚點回家。他應該是在忙,沒有回覆我。不過問題不大,仗助回家再說一遍也來得及。
  「那我撤了,回家記得跟迪奧哥說一聲。」我拍了拍仗助,順便把書包也給了他,「感謝樂於助人的仗助君∼」
  「得了便宜賣乖。」仗助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書包,「晚上早點回來啊,我去接你也行。」
  「不用啦,納蘭迦會送我的。」我擺擺手,「走了。」
  納蘭迦就在籃球部門口,我出去的時候他在打消消樂。我正准備嚇他一下,他卻突然伸胳膊把我一勒。
  「我還不了解你?」
  「哎呀,不愧是納蘭迦。」我毫無感情但貴在熟練地捧讀,「舒芙蕾和部隊火鍋怎麼樣?我今天忽然好想吃韓料。」
  「那有什麼好吃的?」納蘭迦抱怨了一句,但還是依著我了,「算了,聽你的,去哪一家?」
  「原來學校對面那家,他們家芝士年糕真的、真的很好吃!」想到那個拉絲的感覺我就雙眼發亮。
  「順便可以去旁邊的游戲廳。」納蘭迦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不知道記錄有沒有被頂掉,萬一被別人超了,我要打回來!」
  我憋著笑,故意用很粗很低沉的聲音說:「把原本屬於我的榮耀奪回來!」說完我就破了功,笑得前仰後合。
  納蘭迦忍不住跳腳:「本來就是!你笑什麼!」
  「哈哈哈想到了好笑的事。」我越發停不住,「你初二時候打了一周才超過上一個人,結果周末就被一個小學生用三個小時的時間超越了。」
  「……摩耶!!」
  納蘭迦臉很紅,應該是氣的,還有可能是害臊。
  我趕緊跑了,生怕納蘭迦一記頭錘讓我去見我太奶。
  -
  甜品店的人太多了,我和納蘭迦決定先去吃晚飯,消消食然後再來吃甜品。
  我和納蘭迦趕上了韓料店的最後一桌空位。
  口腔被芝士年糕填滿的幸福感令我情不自禁眯起眼睛,很久沒吃,突然吃一次幸福感一下就拉滿了。
  「沒有披薩好吃,你怎麼這麼喜歡。」納蘭迦抱怨著,但一口也沒少吃。
  「也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畢業到現在,很久沒吃了,難免有點想念。」我吹了吹碗裡的面,卷了卷一口塞進嘴裡,「布加拉提進組了嗎?」
  「明天,他今天早上就走了。學校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納蘭迦嘆了口氣,「家裡又只剩我了。」
  布加拉提的父親因為工作原因沒有住在這邊,一年才回來兩三次。之前是他媽媽在照顧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但孩子考上大學後,他媽媽就去了大阪。
  「沒事,你可以去找阿帕基。」我不假思索,「讓他給你講睡前故事。」
  「…不要。」納蘭迦的臉頓時擰成一團,「誰要聽著鬼故事入睡啊?」
  「你總不能讓他給你講童話故事。」我一想到阿帕基那張臉講白雪公主睡美人,就覺得很好笑,「也不是不行。」
  承太郎都坐旋轉木馬了,阿帕基講個童話怎麼了?
  「婉拒了哈。」納蘭迦衝我擺擺手,「對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學園祭了?」
  「你說到這個,上周我們文藝委員就差抱著我大腿哭了。」我喝了口冰鎮汽水,緩了緩嘴巴裡的辣勁,「她想讓我穿女僕裝。」
  納蘭迦的表情呆滯了一瞬:「啊?」
  「當時就挺害怕的。平時看起來那麼正經的一個人,居然會喜歡女僕裝,果然xp不分性別。」我感慨道。
  納蘭迦表情復雜,頓了頓又問,「那你們最後決定好弄什麼了嗎?」
  「沒問,但應該還是咖啡廳,具體什麼主題看他們的討論結果了。」我說,「但女僕裝肯定不可能,吉良老師不可能同意的。」
  「不如也辦睡衣派對吧。」納蘭迦興致勃勃,「像我們一樣玩枕頭大戰,看看你們班主任有沒有想捉弄的人。」
  我想起了那天的加丘老師。
  「吉良老師可不是梅洛尼老師,沒那麼…嗯,童真。」希望我這個詞用對了,「而且我覺得以他們的xp,應該很難接受睡衣派對。」
  「睡衣怎麼了?怎麼還瞧不起睡衣啊?」納蘭迦嘟囔了一句,夾了一筷子年糕放進我碗裡。
  「管他什麼主題,到時候來玩就是了。」我伸長手臂拍了拍他的頭,「你自己來還是和米斯達一起?」
  「一起咯。」納蘭迦聳聳肩,「兩個人就能搶得過那個叫仗助的家伙了。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搶不過。」
  「啊,雖然體型上確實是這樣,但為什麼要用搶這個詞?」我一時沒get到,有些茫然。
  不知道哪個字戳到了納蘭迦,他瞪了我一眼,不理我了。
  作者有話說:
  仗助還沒意識到納蘭迦的危險,但納蘭迦已經深刻意識到仗助對自己江湖地位的威脅
  這就是清純男高和少年黑梆(?)的差距吧(揣手


第55章
  =================
  納蘭迦的脾氣持續了一分鐘就自己好了,我們結了賬,打算溜達溜達再去吃舒芙蕾。
  來之前說去游戲廳看看,可實際我們兩個經過門口卻沒有進去,反而是去了對面新開的盲盒店,一人買了一個准備試試手氣。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開盲盒,我一直覺得盲盒這東西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所以以前都在認真克制自己的消費欲望。但今天人已經到跟前了,不開就不尊重了。
  我們在盲盒區轉了很久,挑來挑去選了一款無論怎麼開都不會踩雷、而且納蘭迦沒有開過的套系。從盲盒側面的形像來看,加上隱藏款一共有8種形像,都是小動物系列,小企鵝、小老虎、小蜜蜂、小蝙蝠、小山羊、小螃蟹、小棕熊和隱藏款小狐狸。納蘭迦想要小企鵝,但他那一盒開出了小蜜蜂。雖然小蜜蜂也很可愛,但納蘭迦更喜歡小企鵝。
  所有的希望彙聚在我手裡這一個。
  「…唉,只要你的開出來不是小蜜蜂就算我們賺了。」盲盒玩家納蘭迦生死看淡。
  「別泄氣,納蘭迦,看我吹一口氣。」我雙手合攏,往手心吹了口氣,趁熱搓了搓,「看好了,我給你表演一個聲控開盲盒,這波必開小企鵝!」
  納蘭迦配合著我鼓了鼓掌,但我還是能感覺出他的敷衍。不怪他,其實我自己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正經人家的盲盒怎麼可能是聲控的啊?
  我做完法,終於准備拆盲盒了。拆的過程非常快,也就一秒,我從裡面摸出了小卡片,懷著忐忑的心情看上面的娃娃形像。
  看清楚上面形像的一瞬間我抽了口冷氣,納蘭迦也瞬間睜大了眼睛,好半天後大叫一聲:「摩耶!我的超人!!!」撲過來把我抱了個滿懷。
  小卡片上赫然印著小企鵝娃娃的形像。
  我耳朵被納蘭迦震得嗡嗡的,上半身被勒得死死的,神游天外時想到。
  ……還真能聲控開啊。
  -
  我沒有收藏盲盒的習慣,也害怕自己有了第一個就會想買第二個第三個、集第一套第二套第三套,於是最後決定讓納蘭迦把小企鵝和小蜜蜂全拿走。
  他高興得誇我是菩薩。
  納蘭迦把我送到了別墅區門口。阿帕基來的時候尚且呆滯了一會兒,遑論納蘭迦。
  半晌,他神色復雜地握住了我的手:「摩耶,苟富貴。」
  「好說好說,周末請你吃和牛料理怎麼樣?」我一口應下。
  納蘭迦表情一僵:「是你自己想吃吧?」
  「但我就是喜歡吃肉嘛。」我聳了聳肩,回答得一本正經,「那家雖然是烤肉,但好像時蔬天婦羅和番茄湯也是招牌,你會喜歡的。」
  「算啦,你請客你說了算。」納蘭迦很快接受了這白嫖的一餐,然後松開握著我的手,「回去吧,我也要去趕地鐵了。」
  「拜拜,納蘭迦,晚上早點休息。」
  「你也是。」納蘭迦嘻嘻一笑,跟我擺了擺手,轉身走進路燈下,一轉彎就不見了。
  這會兒也不算特別晚,喬瑟夫蹲在花園裡搗鼓著花花草草,見我回來便換上一副幽怨的模樣:
  「還知道回來?」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干脆蹲下來轉移話題:「在干嘛呀,二哥?」
  「辦公室那一盆被我澆死了,在這兒尋摸兩盆長得好的明天帶去。」喬瑟夫也沒繼續玩笑,正兒八經地回答了我,「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花園裡什麼花都有,玫瑰、繡球、海棠、月季,但因為繼母喜歡玫瑰,所以玫瑰偏多。定期有人來養護,我們只需要日常的澆水。喬瑟夫現在覬覦的,是開得最好的一片玫瑰中最大的那一株。
  「這是最漂亮的一株了,二哥,你萬一又澆死了怎麼辦?」我也不知道辦公室到底應該放什麼花,畢竟我也不是社畜。我只是單純站在一個愛花人士的角度發表感言。
  「你對哥哥我這麼沒自信?」喬瑟夫卻不以為意,「有一沒有二,這一次絕對死不了。」
  我將信將疑,忽然聽到頭頂有個聲音說:「你的嘴,騙人的鬼。你養死的花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抬頭看見了承太郎和喬魯諾,伊奇溜溜達達從正門進來,到了門口自覺在布上蹭腳。
  「不要在小摩耶面前空口污我清白。」喬瑟夫立刻反駁承太郎。
  「二哥,多肉在你手下都沒活下來,你就別禍害長得這麼好的玫瑰了。」喬魯諾委婉地說。
  我看向喬瑟夫的眼神變得復雜:「多肉也是被你澆死的?」
  「那誰知道它這麼不愛喝水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往前挪了挪,護在了那一株漂亮玫瑰前面,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系統拒絕了您想要移栽玫瑰的請求。」
  喬瑟夫噗的一下笑出來,兩只手上來把我的臉擠成一個包子:「小小系統,真是猖狂。」
  「哎呀,你手上的土!」我被糊了一臉,雙手扒拉著他的胳膊,可我們力氣懸殊,我根本掙脫不了喬瑟夫,只能干生氣。
  喬魯諾在一旁笑起來,隨後蹲下來幫我一起反抗喬瑟夫:「別欺負姐姐啦,二哥,姐姐臉都髒了。」
  「我可沒欺負她。」喬瑟夫眉頭一揚,雖然松了手,但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這下真成小花臉了,我氣不過,在地上蹭了一把,然後直接往喬瑟夫臉上一摁。趁他沒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跑進了屋裡。我疑似聽到承太郎哼笑了一聲。
  進屋時和迪奧走個迎面,他看見我一臉一手的土愣了一下,用眼神詢問我怎麼回事。
  「被二哥欺負了。」我扁扁嘴。
  喬瑟夫、承太郎和喬魯諾緊隨我進了屋,聽到這句話之後喬瑟夫立刻反駁:「你怎麼也學會空口污人清白了啊,小摩耶?」
  「你糊了我一臉土,承哥和喬魯諾都看到了。」我理直氣壯。
  「那我呢?這可是你的傑作,要這麼算,你還欺負我呢。」喬瑟夫立馬指著臉上那一塊泥印控訴。
  「我這叫正當防衛。」我還是理直氣壯。
  不等喬瑟夫說話,迪奧便冷嘲出聲:「多大人了還欺負小孩。」
  我並不介意這時候被當成小孩,有迪奧撐腰,我衝喬瑟夫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本來因為迪奧瞎攪和而打算嗆聲的喬瑟夫,見此把話咽回了肚子裡。他邁開長腿走過來,把我下巴一掐,用我根本掙脫不了的力氣把我往衛生間帶。
  「行行行,哥哥錯了。哥哥給你洗臉賠不是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他已經帶我到洗手台了。
  「大花臉,小花臉。」喬瑟夫笑眯眯地說,「般配。」
  我把手上和臉上的泥洗掉,干干淨淨的,而他還帶著泥。我於是衝他吐吐舌頭:「你才花臉。」
  作者有話說:
  第一段開盲盒取自真實經歷。我和姬友買了四個盲盒,開最後一個的時候,我往手心吹氣並且信誓旦旦說看我聲控開盲盒這波絕對小企鵝,然後真的開出了小企鵝。
  當時我倆的woc太大聲了,吸引了半個商場的注意力。
  我吹一輩子。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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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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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的時候所有成績出了,我國文考了76分,歷史考了71分,我高興得差點落淚。這還是我頭一次沒豁出命考這麼高。仗助也進步了很多,不對,准確地說是拿出了正常水平,但跟他開學考比起來那真是坐火箭一樣蹭得就從倒數變成了正數,活像開掛。
  我把文史成績單發進了群裡,並配上一個孔雀開屏的表情包。
  這會兒正好是午休,除了布加拉提,其他三個人都秒回我。
  【阿帕基】不錯
  【米斯達】哇哦,摩耶逆天改命了?
  【納蘭迦】這是你考的?你沒作弊吧
  【摩耶】拜托,我家倆博士給我補課誒@納蘭迦
  【摩耶】給爺整笑了.jpg
  我放的是納蘭迦制作的米斯達表情包。看到這個表情之後,米斯達瞬間破防。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米斯達】一天天除了迫害我還會不會點別了!
  【摩耶】誒嘿,不會
  【阿帕基】你自己改的群名,自作孽怪誰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米斯達】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你快來管管他們呀!@布加拉提
  【摩耶】你現在特別像那個表情包
  【摩耶】等我找一下
  【米斯達】我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住手
  【米斯達】阿帕基快禁言她@阿帕基
  【納蘭迦】給我看看.jpg
  【摩耶】找到了
  【摩耶】老公你快說句話啊.jpg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圖收了
  【阿帕基】……
  【米斯達】摩耶,我還是那句話,你今晚最好睜著眼睡覺:)
  美好的生活,從迫害米斯達開始。我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跟仗助去吃午飯。
  -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們接到了迪奧的消息,他說已經進學校了,現在正在去辦公室的路上。
  我倆迅速打掃戰場,准備去探探情況。
  還沒進教學樓就聽到有人說看見了一個好帥的人,金發紅眸,穿西裝打領帶,有一種冷傲不羈的氣質,猜測會不會是哪個有名人。我和仗助對視一眼,加快了前往辦公室的腳步。
  雖然這次成績不差,但老師找家長談話,跟你成績好不好表現好不好沒什麼直接關系,該緊張還是緊張。
  仗助留的家長電話是喬納森的,吉良老師撥過去之後,喬納森解釋了之後會有另一位哥哥同時處理我和仗助的問題,吉良老師對此也沒有其他反應,坦然地接受了。畢竟我和仗助是姐弟這件事,現在已經全校人盡皆知了。
  「我是第一次有這種家長會的緊張感。」我小聲對仗助說,「以前在寄宿學校,大部分學生都和我一樣,爸媽很忙沒空管,除非是特別嚴重的紀律問題或者道德問題,老師一般都不找家長。」
  「我以前的家長會,大哥和二哥來開的比較多,迪奧哥嘛……好像這還是第一次。」仗助說。
  我有些猶豫:「但我們這次成績也不差呀,吉良老師不會批評我們的,所以我想應該沒事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仗助壓低聲音湊了過來,高挺的鼻梁挨到了我的耳朵,「那是迪奧哥誒。」
  我身子一僵,感覺兩邊人都朝我們看過來,伸手把仗助的臉推出好遠。
  「哎呀干嘛,好痛。」他哼哼著撒嬌,臉雖然沒湊過來,胳膊依然緊緊挨著我的肩膀。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和喬瑟夫不能說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都喜歡落後半步緊緊貼著人。
  「少來,我就沒用力。」我拿胳膊拐了他一下。
  仗助揉了揉胸:「真的很痛。」
  「碰瓷是吧?沒完了是吧?」我哭笑不得,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嘻嘻一笑,見好就收。
  -
  辦公室外面趴了不少人,億泰也在。
  「你們倆考得怎麼啊?摩耶你應該還好吧,仗助你這次掛了幾門?」億泰好奇地問。
  「我沒掛啊。」仗助答,「而且我年級前三十呢,和摩耶沒差幾名。」
  億泰如遭雷劈:「什麼?!」
  「這在辦公室門口呢,你小聲點!」我被他嚇得一激靈。
  下一秒,億泰勒住仗助的脖子,目眥盡裂,咬牙切齒:「當初入學考試的時候咱倆不是差不多嗎,啊?!這才過了半個學期,怎麼你就前三十了?你別是糊弄我呢吧,仗助!要是被我發現你糊弄我——」
  仗助被勒的面部通紅,一只手扒拉著億泰,另一手摸出成績單反手bia在了他臉上。
  東方仗助,年級29名。
  億泰的聲音啞了一瞬,再開口時聲線顫抖,我甚至覺得聽出了哭腔:「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哎呀,開學考試之所以考差是因為玩了一個假期,確實忘得精光。而且考英語的那天早上我太困了睡了大半節,離考試結束二十分鐘才醒,然後歷史寫岔題了,所以才考得爛。」趁著億泰松手,仗助松了松脖子,咳了兩聲一邊解釋,「我正常水平就是這樣啦,別看仗助君我平時吊兒郎當,其實很聰明,成績也不差。我初中的時候還考過年級第一呢!」
  他還有點小驕傲,揚了揚下巴。我莫名幻視出了搖晃的大尾巴。
  但與洋洋得意的仗助正好相反,億泰發出一聲堪稱凄慘的悲鳴後,丟下一句「你真該死啊」就跑掉了。
  ……總覺得是去偷偷抹眼淚了,那個背影真的又狼狽又好笑。
  我心知這樣不對,但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億泰長得凶,但意外的反差誒,可愛。」
  忽然一股力道壓向我,我猝不及防被抵到了牆上,視線被仗助的胸滿滿占據。鼻翼間是並不陌生的皂香,但柔軟的觸感十分陌生。我有些恍惚。
  ……仗助居然胸咚!反應過來後我瞬間感覺血氣直衝大腦,人都要冒煙了。
  仗助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我看不到他是什麼表情,只能聽到他說:
  「不許說仗助君以外的男孩子可愛!——不對,可愛也不能用來形容我啊。總之,不許誇別人!」
  …救命,那你好好說就行了啊,胸器傷人是怎麼個意思啊??
  這姿勢太羞恥了,這條走廊隨時會有人來,辦公室的門也隨時有可能被某位家長或者迪奧推開,而且我有點呼吸困難,遂用力推了推仗助的腰腹。他敞著外套,隔著T恤能直接感覺到肌肉的硬度。
  仗助被我推開了一些,我得以喘息,抬起頭瞪了一眼他:「你這什麼姿勢啊!」
  隔了一堵牆,裡面就是老師們啊!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雖然羞憤,但我還記得壓低聲音。
  反而仗助卻看直了眼睛,好半天後,撐著牆的手掌落下來,扯了扯我的臉頰肉。他也臉紅了。
  「…禮尚往來,讓你埋胸咯。」
  我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又好氣又好笑:「那也不是現在啊。」
  「只能是現在啊。」仗助看著我,藍眸干淨又認真,「現在才是我們兩個獨處的時候啊。」
  沒有胸強硬地貼臉,也沒有手臂撐在耳側阻礙行動,但被他的陰影罩住的我就像困在一張網裡,往哪兒走都是死路。
  我們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他低頭看我我仰頭看他,這個姿勢太曖昧,也太危險。
  大腦迅速拉響警報,身體立即響應號召。我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後選擇像億泰一樣跑掉。
  只是億泰是被氣哭的,我更像是落荒而逃。
  不對勁。我和仗助,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小子真是什麼醋都吃啊:)
  -
  仗助視角:你喜歡的人仰頭看著你,臉紅通通的,眼尾也紅通通的,她以為她在生氣,實際她氣呼呼的樣子更可愛了
  於是玩家【東方仗助】按A發起了攻擊,但玩家【上野摩耶】按E進行了閃避


第57章
  =================
  我一進籃球部就被瀨尾前輩拉走去取新球服了,回來之後發現迪奧竟跟恩多爾老師相談甚歡,恩多爾老師笑得比往常都要燦爛,我抱著球服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籃球部正常訓練,我看到仗助就想到辦公室外頭的胸咚,倍感尷尬。但仗助卻很自然,和平常一樣。
  理論上我覺得之前的接觸過於親密,超出了姐弟的範圍,這和平時勾肩搭背可不是一個性質,我尷尬才是正常的。但人情上,我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畢竟仗助那家伙可是個沒有心眼的純愛派。
  他可能……真的是只想禮尚往來。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隨即釋懷了,把球服分給首發和替補們。然後湊過去問迪奧他怎麼沒回律所。
  「來看看。」迪奧雲淡風輕,見我的視線在他和恩多爾老師之間來回轉移,便說,「朋友。」
  「准確地說,你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恩多爾老師笑著說。
  我不確定這是玩笑話還是真有此事,但好奇心也沒強烈到這個地步,我也沒多問,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次時間倉促,國文和歷史低於80分我就不說你了。期末的時候不能還是這個分數。」迪奧看向我,眼神中散發著不容我拒絕和插科打諢的威嚴。
  「但短時間內突破80分對我來說也不容易啊。」理科還好說,文科我是真不敢打包票,遂拽了拽迪奧的袖子,笑著求饒,「我已經在學啦,迪奧哥。」
  迪奧哼了一聲:「我不是JoJo,不吃你這一套。今晚抽查你課文背誦。」
  蒼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恩多爾老師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不說話,他戴著墨鏡,我無法辨別他此刻眼神中到底是驚奇多一點還是揶揄多一點,只能從笑容中看出些意味深長。
  「你們家的基因真離譜啊。看見你哥,以後小說裡那些什麼精英律師都有臉了。」那邊在說著話,這邊就能稍微偷偷懶。小河大剌剌地攬住仗助的肩膀,真誠地感慨著,「你家是不是有什麼規定啊?長得不好看的不許投胎進來?」
  「啊?」仗助被問得一愣,還真認真回憶了一下家裡每個人的臉,好半天後,猶豫著說,「應該是沒有這個規定,但確實,大家長得都挺出眾的,我跟他們站在一起也沒覺得多特別。」
  高木咂舌:「難怪你和上野都不談戀愛,原來是家裡門檻太高,導致你們審美也異於常人。」
  「上野那兩個朋友長得也挺帥的啊。」水樹前輩正好聽到,笑眯眯地說,「就之前來找她的兩個外校男生,我記得都是熱情的吧?雖然不是一個風格,但確實顏值上不輸給東方君呢。」
  仗助知道水樹前輩這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想到納蘭迦和米斯達,他就一陣胸悶。
  「說起來,那兩個男生感覺都不認識你誒,仗助。」高木又有點疑惑,「你倆不是姐弟嗎?為什麼上野的朋友會不認識你?」
  姐弟是事實,也是為了少被大家說閑話拿來用的一個盾牌,此時此刻卻讓仗助如鯁在喉。
  我正好從迪奧那邊過來,本來是要告訴仗助,迪奧晚上也要抽背他。但聽到高木這句話,思想一打岔,光顧著接下茬,忘了本意:「我們之前沒在一起上學,朋友圈子互相不交集,他不認識很正常。」
  「哎,這樣啊。」高木很愉快地接受了,笑嘻嘻地問,「快學園祭了,你們班弄什麼呀?我聽桐木說,她想弄女僕咖啡廳,但被你和仗助嚴詞拒絕了。」
  桐木就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高木的話讓我想起那天被她差點抱大腿的畫面,又順勢想起調侃仗助顯眼包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女僕裝太離譜了。」我搖了搖頭,「誰敢真穿出來啊。」
  「確實。」高木應聲,「老師們肯定不可能同意的。」
  「我後來聽他們說還是要弄咖啡廳,班長覺得沒必要弄得風格統一,畢竟眾口難調嘛。有人喜歡執事,有人喜歡奧特曼,有人喜歡龍貓,主要玩得開心嘛。」仗助大大咧咧地說,「我是覺得奧特曼挺酷的,但舍不得發型,還是算了。」
  「你穿什麼我可不感興趣。」高木切了一聲,隨後看向我,「上野,你扮什麼啊?」
  「誰會不喜歡毛茸茸。」我不假思索,「我扮青蛙。」
  把納蘭迦的那身睡衣借來穿一下好了。
  高木、小河以及水樹前輩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啊?」
  仗助毫不猶豫用手糊住我的臉:「誰家青蛙是毛茸茸啊?你適可而止一點。」
  -
  迪奧沒待很久就回律所了。籃球部訓練結束之後,我和仗助一起回家。
  承太郎不在,喬瑟夫說他朋友交換回來,幾個人約了晚飯,他吃完再回來。喬納森可能會晚一點,這會兒才剛剛開完會去地鐵站。
  我和仗助前腳進門,後腳迪奧就挽著袖子進廚房。我說了句「稍等,我來幫忙」,跑上樓放書包、換衣服,麻溜地鑽進廚房打下手。
  之前家裡掌勺的主要是喬納森和迪奧,我來了之後,我就成了廚房第三常住人口。也正因為經常貓在廚房裡,看過也體驗過給迪奧打下手的感覺,現在我已經很熟練了。他一伸手,我就知道他要調料還是盤子。
  徐倫想吃咖喱,迪奧正在煮,香味撲了滿鼻。他看我眼巴巴地盯著鍋,夾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小盤子裡遞給我:「嘗嘗鹹淡。」
  我一口咬住,因為有點燙,在嘴裡又炒了兩遍,因為詞難成句,干脆豎大拇指表達心情。
  他看著我一副餓狼的樣子,吐槽的話在嘴裡醞釀了半天,最後也沒說什麼,喊我喝口水緩一緩。
  嘻,大貓貓真好。
  我盛著米飯,聽到門響了,隨後喬納森說「我回來了」,以及喬魯諾和徐倫一前一後的「歡迎回家」。我探了個腦袋出去,喬納森正在摘鼻梁上的眼鏡,與我對視時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晚上做了咖喱嗎?我聞到香味了。」
  「徐倫想吃,所以迪奧哥煮了牛肉和雞肉兩種。」我回答說,「還烤了五花肉,做了拌菜。」
  「辛苦。那我先去換衣服,馬上就來。」
  仗助正在給伊奇喂凍干,喬瑟夫正在往伊奇的飯盆裡倒狗糧。凍干挺大一袋,伊奇一次只吃半袋,隨後就去打掃盆裡的狗糧了。他炫飯炫得很舒服,尾巴都搖起來了。
  伊奇現在也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家裡兄弟們排著隊給他喂飯洗澡。以前他不肯吃狗糧,我一直覺得是因為伊奇野性難馴只想吃肉和口香糖,現在才意識到是因為以前買的狗糧不合他口味。喬瑟夫買的這個牌子我不認識,價格是我無法接受的昂貴,但伊奇吃得很開心很滿足。
  無所謂,伊奇開心就好。
  -
  大家陸陸續續上桌吃飯,喬納森隨口問我和仗助考得怎麼樣。
  我的喜悅溢於言表:「這是我第一次用這麼短的時間考到了70分以上誒!吉良老師還誇我文科進步大!」
  「看來之前的補課方法很有效,不過也不能每次都臨時抱佛腳,平時還是要多練習。」喬納森輕輕點頭,「仗助呢?這次成績怎麼樣?」
  「數學這次吉良老師下手太狠了,不過我過了平均分,也很厲害了。」仗助說,「其他的都是正常水平。」
  「晚上抽背課文的事知道了吧?」迪奧冷不丁問。
  仗助的臉立刻一僵,我這時才忽然意識到,我好像忘記跟仗助說了。
  「哎呀,本來在籃球部的時候是要跟你說的,結果高木他們聊起學園祭,一打岔我就給忘了。」我雙手合十向仗助賠笑,「不過仗助你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背下來了對吧?」
  徐倫抱著碗笑得夠嗆,仗助就坐在我正對面,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表情。
  「那明天早上抽背吧,在你上學前十分鐘足夠了。」迪奧大發慈悲,決定今晚暫時放過仗助。
  原來最後受苦的還是只有我一個。
  「正好今晚也要查喬魯諾的作業,你們兩個就一起吧。」迪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喬魯諾。
  平時一聽到要抽查就一個頭兩個大的喬魯諾,今晚倒是沒露出任何抗拒的表情,很痛快地點頭:「嗯,我沒問題。」
  我看過去,喬魯諾迎上我的視線,翠綠的眼睛一彎,露出一個溫順乖巧且甜美的笑容。
  眼波流轉,笑靨如花,這詞應該是這麼用的,總之蠱得我一陣心神蕩漾。
  作者有話說:
  茸摩眉來眼去的時候根本不管桌上其他人的死活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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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得磕磕絆絆,這在迪奧的意料之內。他檢查完我做的題和摘抄的文章,讓我繼續保持,隨後去撿查喬魯諾的作業。我掃了一眼,基本沒幾個錯的。
  迪奧對於他的正確率還是滿意的,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再看向我的時候,眉頭立馬一皺。
  ……被冒犯到了。不開心了。
  檢查完我們兩個的情況之後,他揮揮手把我們趕出了書房。我注意到他放在一旁的資料夾,猜測他今晚可能要加班。
  我們兩個撤了出去,喬魯諾說:「我在補題冊,遇到了一些不會做的題,姐姐可以給我講嗎?」
  「當然可以。」我點了點頭,「我今天國文的題還沒寫,我拿一下書去你房間?還是你來我房間?」
  「姐姐來我房間吧,我有小桌子,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寫。」喬魯諾想得倒是很周到,「我之後進組可能課業就會落下,到時候可能會經常請教姐姐。」
  「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就好。」我算是明白老師家長為什麼都喜歡好學的孩子了,我也喜歡。
  我先去房間拿了國文資料,喬魯諾已經放好了小桌子,數學題冊攤開在桌面,上面字跡整齊,過程詳細。和我的完全不一樣,我每次寫題冊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寫著寫著字就飛了。理科尚且如此,文科就更不用說了。
  坐下之後,喬魯諾朝我這邊挪了挪,把作業本推過來:「姐姐,這個題可以教教我嗎?」
  他聲音輕輕的,詢問我時直視我的眼睛,這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可憐,叫人心軟得很。
  我哪裡拒絕得了,便低下頭看他用筆尖指著的題。坐標系的題我習慣邊讀邊畫,一些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隱藏條件也會標在旁邊備用。
  我算著數字,思考著怎麼告訴喬魯諾,專注於筆下的數字,因此我並不知道喬魯諾一直在看我,那雙平日裡溫和平靜的綠眸變成了深沉難懂的顏色。
  -
  「這個題是這樣,因為題目比較復雜,所以剛讀完會有點懵,一條一條捋下來就會清楚一點。」
  我思路大概清楚之後,把草稿紙往前推了推給喬魯諾講。他聽得很認真,這讓我也有一種成就感。
  寫完一道題,喬魯諾轉過頭看向我:「姐姐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末要請朋友去吃飯,之前就答應好了的。」我說,「怎麼了,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本來是想姐姐來劇組看看我的,因為見不到你會有點寂寞。」喬魯諾忽然一記直球打了過來,「但姐姐有事的話,那就下次吧。」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時感覺臉頰有點熱。臉紅應該還是很明顯的,喬魯諾肯定也注意到了,但他卻一副沒看見的樣子,笑著問我:「怎麼了,姐姐?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呀?」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好看。
  我一個晃神,喬魯諾已經往我這邊又湊近了一些。相似的皂香,人卻完全不一樣,興許……這就是貓和狗的區別,喬魯諾和仗助帶給我的感覺截然不同。
  我和喬魯諾有過很多次的擁抱,我掐過他的臉、揉過他的頭,每一次都比現在更加親密。但這一次的距離反而讓我不安,胸口說不上來的一陣燥。
  說近吧,我們之間尚且隔著十幾二十公分;可說遠,又是稍一前傾就會鼻息糾纏的危險距離。上不上,下不下,反而最煎熬。和辦公室外面被仗助抵著的時候的感覺很像。
  我不喜歡這種煎熬,雖然很難准確說出是怎麼回事,但本能卻在告訴我快跑。
  如果是仗助,我應該會毫不猶豫舉起書拍在他臉上,就像以前經常做的那樣,阻斷他看向我的視線。但眼前的是喬魯諾,我實在下不去手,只能拿書拍在自己臉上以疼痛喚醒良知。
  「姐姐?」喬魯諾大概沒也沒想到我會這樣,立刻伸手拿走了厚厚一本國文資料扣在桌子上,同時兩只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皺著眉有幾分嚴肅,「沒事吧?額頭和鼻子都打紅了,你對自己下手怎麼這麼重?」
  比剛才湊得還近,衣服上洗衣液的皂香也濃了一些,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點我聞不出來的香水味,應該是他今天拍攝時噴過,揮發之後現在還剩點尾調。
  有點甜,好聞是好聞,但總覺得不太適合他。
  我有點走神,直到喬魯諾又喊了我一聲:「姐姐?」
  「…在聽。」我接話,臉完全在喬魯諾的雙手掌控下,被迫直面美顏暴擊,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的。我趕緊移開視線,「你這張臉殺傷力是什麼樣的,心裡沒數嗎,喬魯諾?」
  喬魯諾愣了一下,隨後笑彎了眼睛,很高興地說:「姐姐也喜歡我的臉啊。」
  ……好耀眼,真的好耀眼。不直視都感覺要暈過去了。
  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摁著我臉頰的軟肉,用我熟悉的無辜臉綿軟聲說道:「我以為姐姐更喜歡承哥的臉,你總是會有意無意地看著他,之前選照片的時候除了全家福照片,也只要了承哥那一張吧?」
  嗯?
  眼前一晃而過承太郎的拽哥模樣,沉迷美色的我幡然醒悟,把喬魯諾的手扒拉下去,真誠地反駁他:
  「可是承哥的臉確實很偉大啊。」
  「這時候就別提承哥了呀,哄哄我、誇誇我不好嗎?」喬魯諾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我感覺像是一只淋了雨濕漉漉的可憐小貓坐在我面前。
  感覺像……爭寵?我被自己腦子裡突然跳出來的這個詞嚇了一跳。壞了壞了,自打今天被仗助胸咚之後精神狀態就有點問題,速速歸位、速速歸位。
  幸好我常年哄騙納蘭迦,認識仗助後又拓展了業務範圍,此刻面對喬魯諾,我雖然有一瞬間的心慌,但很快穩住了心神,不再像剛才那樣易於動搖。
  「沒說你的臉不偉大呀,剛才我不就看傻眼了嗎?」我開口就是一串熟練的話術,熟練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心疼,「喬魯諾是最漂亮的小貓啦。」
  哦豁,一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喬魯諾卻莞爾:「真的嗎?姐姐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小貓?」
  好像沒有生氣誒,喬魯諾脾氣真的好好。
  我不假思索:「當然。」
  「那——」喬魯諾的頭輕輕一歪,「姐姐喜歡?」
  不假思索x2:「當然。」
  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真好啊,姐姐。」
  作者有話說:
  一開始茸就問過摩,喜不喜歡看起來很乖其實很壞的貓貓,摩自己沒get到
  拜托他可是秧歌star段位可比純愛派高多了,再說了狗狗哪打得過貓貓啊(涉嫌拉踩,此條撤回
  可憐的摩耶,被喬魯諾玩弄於股掌之中(參考圖:湯姆貓經典gif)


第59章
  =================
  學園祭的方案要在下周五之前給出,從今天開始算,正好一周的時間供大家討論。為了集思廣益,班長建議有想法的人都跟他聊聊。
  正反坐著、面對著我玩我文具盒的仗助冷不丁說了句:「卡拉OK。」
  我正在翻手裡的散文集。原本是因為迪奧布置的任務,但現在發現如果不做閱讀理解題,讀文章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然而一瞬間,半個班的人都圍了上來,其中以班長的表情最為驚喜。
  忘記是誰跟我說過,班長好像是個麥霸?
  「仗助,」他殷切地看著仗助,「細說。」
  「…啊?這有什麼可細說的,連幾個麥克風,大家自己點點歌,直接唱就行了唄。」仗助依然拿著我的文具盒,打開、扣上、打開,「會唱的找伴奏曲,不會唱的跟原唱一起唱。」
  「那仗助君會唱幾首歌呀?」
  「我還沒聽過仗助君唱歌呢。」
  話題忽然從學園祭回到了仗助本身,我並不意外這樣的展開,並把手裡的散文集往後翻了一頁,繼續看書。
  「學園祭卡拉OK的目的是讓大家都參與進來,仗助君我才不會搶別人風頭。」仗助笑著婉拒。
  「確實,你一開嗓,艷壓群芳。」我頭也沒抬地調笑。
  如果是卡拉OK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米斯達和納蘭迦炫技。他倆唱功不錯,而且節奏感也很好,早年是一起在游戲廳跳舞機上馳騁的哼哈二將,搞不好能在我們學校招幾朵桃花回去呢。
  「別說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仗助把文具盒壓在了書頁上,我被迫中斷閱讀時間,抬起了頭,「你也想想什麼主題啊,不要我說卡拉OK你就隨聲附和。」
  他還委屈上了。
  「我支持你工作怎麼還落埋怨?」我嘆了口氣。
  忽然體委說:「之前班長不是也說女僕裝太誇張了,我們弄主題咖啡廳也行嘛。我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大家想穿和服穿和服,想穿西裝穿西裝,想穿睡衣穿睡衣,想穿巫師袍都可以,主打一個風格多元。」
  「睡衣!心動了!」班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文委喜歡女僕裝,班長喜歡睡衣,人與人之間的愛好差異真大啊。
  「還可以服務生們挨個編號,讓客人自己抽號,就跟開盲盒一樣,多刺激。」
  「與其抽服務生不如抽飲品,這樣還能少做幾張卡。」
  「可問題是飲品我們也提供不了幾種,無外乎速溶美式速溶拿鐵速溶澳白,還有果汁可樂衝泡奶茶。」
  大家激烈地討論起來,仗助卡拉OK的提議隨之無人問津。他好像也不在意,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我:「那你准備穿什麼?」
  「小青蛙。」我毫不猶豫。
  仗助依然笑吟吟:「駁回。」
  我:「你瞧不起小青蛙!」
  「這個真不能怪仗助君。」文委拉住我的手,苦口婆心,「上野啊,你好歹也是咱們的鎮級之寶之一,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華有才華,不願意穿女僕裝我不強求你,但你非要穿青蛙服這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我代表人民群眾譴責你。」
  「…咋還上升到人民群眾層面了?」我抽出手,不願意接受這莫須有的指控,「跟你們這些不懂青蛙的人真是一點共同語言也沒有。」
  「不是,你愛好真的很怪誒,為什麼會喜歡青蛙啊?」文委發出靈魂拷問,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算不上愛好吧,就是覺得有意思。」
  我不喜歡青蛙,納蘭迦也不是很喜歡。但是青蛙相關的東西要麼很可愛,要麼醜的很有特點,我們倆實在逃不過被吸引的命運。
  「那可是小青蛙連體睡衣誒。」我說著,目光轉向班長,果不其然看到他瞳孔地震,劇烈動搖,「還有配套的鞋子哦。」
  納蘭迦那身真的很可愛,尤其是他穿的時候。
  「啊啊啊被你拿捏了!!」班長狠狠握拳,「沒有人可以拒絕連體睡衣啊、那可是連體睡衣啊!!」
  「拜托,學園祭的時候溫度已經升高了,穿什麼連體睡衣啊,會熱死的吧。」仗助虎軀一震,被班長突然變身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一下失落了。
  「反串呢?」文委冷不丁又提出了一個炸裂的想法,「男生心裡不都住著一個小公主嗎?不如趁著學園祭,讓小公主出來喘口氣?」
  瞬間炸鍋,女生們笑作一團,男生們崩潰跳腳。
  腦子裡一下蹦出了龍舌蘭姑娘,我感覺被創了一下。但隱隱地又有種期待,想看仗助穿裙子。
  我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仗助,他如臨大敵,戰術後仰:「不可能!」
  「但是……」
  仗助伸手,物理閉嘴:「我們還是聊聊卡拉OK吧。」
  -
  仗助雙腳撐地等綠燈,我正低頭玩手機。關注的畫手太太發了最近的庫存,一些貓塑狗塑和猛男穿婚紗,我炫飯炫的正開心,正頭頂傳來仗助的聲音:
  「你真這麼喜歡女裝play?」
  語氣稍顯意味深長。
  「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女裝play。」xp都被套出來了,我也沒必要在仗助面前扭捏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認了,「二哥之前那個的龍舌蘭姑娘,妝有點誇張,裙子顏色選的也不好,但他本人的肌肉線條很有張力,有種奇妙的美感。如果他換一套妝造,我說不定也會把照片打出來掛在牆上。」
  「所以之前你說讓我穿女僕裝——」
  「唔,說實話真的很想看。」我把視線從手機移到了仗助臉上,從他英氣的眉眼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在被校服裹住的飽滿胸肌,隨後捏住了下巴,「仗助你的話……穿旗袍一定也很好看。胸很大,腰很細,皮膚也白——唔?」
  一只手捏住我的臉,視線被迫上移,回到仗助足夠漂亮的臉蛋上。
  「不、可、能!」他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臉頰通紅,眼尾都跟著泛起艷色,偏偏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他了。
  「不行就不行嘛。綠燈了,走了。」我拍掉他的手,並搡了他一下讓他轉回頭看路。
  這下看仗助穿應該是沒機會了,沒關系,我可以找喬瑟夫。他應該會喜歡旗袍的。
  ……納蘭迦和米斯達也穿穿看呢?
  文委的一句反串讓我打開了新思路。決定了,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讓納蘭迦和米斯達穿女裝給我跳黑bang搖,我感恩他們一輩子。
  -
  放學路上,納蘭迦和米斯達齊齊打了兩個噴嚏。
  米斯達驚恐不已:「2+2……四個噴嚏啊!!」
  納蘭迦搓了搓鼻子,沒搭腔。
  -
  今晚人也不多,喬納森還在學校忙著學生的論文,迪奧因為項目的事下午就去仙台了,喬魯諾提前進組。家裡缺人,大廚不在,喬瑟夫一思忖,干脆帶著我們出去吃法餐了。
  以前不敢吃蝸牛,今天吃完,真香。
  喬瑟夫還記得我明天要出門的事,問我:「明天早上約在哪裡見面啊?用不用哥哥我送你?」
  「我們約的是九點,平時周末你這個時候還沒醒呢。」我轉頭看他。
  「為了你,哥哥我不睡覺都行。」喬瑟夫的話一套一套的,脫口而出很是熟練。
  「那就成疲勞駕駛了。」仗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沒事,地鐵很方便的,我明天早上自己去就行。」我說,「難得周末,二哥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繼母一走,喬瑟夫的工作量就翻倍了,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們都知道他很辛苦。
  「姐姐明天去哪裡玩呀?」徐倫問我。
  「去海洋館看水母,吃個和牛料理,然後下午去那個醫院主題的恐怖體驗館。」我回憶了一下行動路線。
  一開始在討論恐怖體驗館的時候,我們糾結過要不要叫外援。後來看了一些別人的討論,發現好像確實很嚇人,就開始思考求助阿帕基——米斯達就算了,他挺抗拒這些東西的。納蘭迦有些微詞,覺得叫上阿帕基就不算是陪他一個人玩一整天了,可又不想放棄恐怖體驗,最終還是松了口。
  畢竟我倆的膽子加一起也不如一個阿帕基。
  我們直接在群裡艾特了阿帕基,他嘲諷我們人菜癮大,但還是同意來當坦克。米斯達向我們表示了深深的敬意,並希望我們體驗完之後給他一手情報,他雲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就在家裡等姐姐。」徐倫湊過來親昵地抱住我的胳膊,眼睛亮亮的,「要是姐姐覺得害怕,晚上我陪姐姐一起睡!」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揚起下巴,特別可愛。
  還有這好事?
  我喜形於色,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明晚一起睡。」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在我心裡一直是鐵坦,諏叔配音直接安全感拉滿(suki
  好想寫承摩茶,拽哥夾心是仙品(暈倒


第60章
  =================
  畫完妝八點二十,時間非常充足。我隨手把粉餅口紅紙巾手機耳機鑰匙扔進斜跨包裡,過去擼了擼伊奇。他睡得香,被我揉了頭也沒睜眼。
  見他這麼老實,我起了壞心眼,便趁他睡著,捏了狗臉拍照,准備一會兒給納蘭迦看。
  下樓後迎面撞上了承太郎,他從廚房出來的,手裡拿著功能飲料。他的頭發被發帶束起,汗水打濕了身上的運動T恤,隱約可以看到鼓脹飽滿的身體線條,臉頰微紅,看到我後說了聲早。
  …這是我免費可以看的東西嗎?
  「承哥,早。」我回過神,扶著樓梯扶手跟他打招呼,「你是出去跑步了嗎,還是在家裡健身了?」
  「醒得早,就出去跑了一會兒。」承太郎說完,把空了的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與我隔著幾步,眼神相接,「等我十分鐘,我開車送你過去。」
  我一愣:「啊?沒關系,地鐵也很方便的。」
  「我也約了人,順路就把你送過去了。」承太郎取下了額上的發帶,手搓了搓頭發,「等等我吧。」
  他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那個「好」字在嘴裡轉了一圈,沒有了說出來的機會,只能悻悻咽回肚子裡,連同承太郎無意識釋放出的強大魅力一起被緩慢消化。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兩只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又是被喬斯達家人用美貌牽著鼻子走的一天。
  我拆了一塊巧克力,窩在沙發裡等承太郎。納蘭迦說他已經上地鐵了,問我出沒出門。
  我回覆他說在等哥哥。
  字剛敲完,承太郎的房門打開了。他換了件墨綠色的細條紋襯衫,扎進黑色的九分褲中,襯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大約是因為頭發沒有完全干透,所以沒有戴帽子。
  「走吧。」承太郎單肩背著包,另一手拿著手機,小指上掛著車鑰匙,「晚上需要我接你嗎?」
  「沒事。」我從沙發裡鑽出來,跟上他的腳步,「是學校的事嗎?」
  「嗯。」
  承太郎坐在玄關系鞋帶,我在他旁邊換上了小皮鞋。鼻翼間充斥著皂香,不知道是他衣服上的,還是我衣服上的。
  -
  我和納蘭迦約在便利店見面,解決早餐問題。
  承太郎把我放在了路口,我衝他擺擺手,祝他今日一切順利,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下了車。
  納蘭迦就站在便利店門口,靠著牆看手機。他穿了件紅色連帽衛衣,一條深灰色的工裝褲,平時一直戴在頭上的橘色發帶拆掉了,反扣著一頂棒球帽。
  我悄無聲息地接近,准備嚇他一下。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納蘭迦忽然抬頭,結果就是我們兩個都被嚇了一跳,我往後撤了一步,他激靈得一下站直了。
  四目相對,我們兩個都哈哈大笑起來,嘲笑對方剛才的樣子很遜。
  進了便利店,我們分頭行動,一個去拿飯團,一個去挑熟食,然後抱著一懷的食物坐在旁邊開始早餐時間。
  「我說大家穿連體睡衣吧,可是溫度升高了,睡衣會很熱。後來文委說弄反串吧,可是男生們都不願意穿裙子。」我咬著飯團,「最後還是回歸到仗助的提議了。不過卡拉OK也沒什麼不好的,熱鬧嘛。」
  「卡拉OK好啊,你會去唱嗎?」納蘭迦說完,開始哼哼,我聽出是黑bang搖的副歌。
  「不會。」我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我雖然不是i人,但也做不到那麼e。」
  「沒關系。」納蘭迦咬了一口雞肉丸,遞向我,「想唱的時候,唱給我們聽就好了。其他人不重要。」
  我咬住雞肉丸,納蘭迦抽出手,丸子順利進入嘴裡。我嚼嚼,沒說話但是點了點頭,贊同了納蘭迦的話。
  早餐時間結束,我們直奔海洋館看水母。上一次來海洋館還是中學時學校組織參觀,當時我和納蘭迦就看了很久的水母,彩色的光穿過它們透明的身體,眼花繚亂,但很漂亮。
  「看,這張是不是很好看!」納蘭迦湊過來把剛拍的水母給我看。藍色的屏幕右側豎著一只小小的水母,確實很好看,完全可以當頭像。
  「好看好看,發給我。」我興衝衝的,給他看我拍的水母群,「帶了一點點濾鏡,水箱裡的紅光就沒那麼奇怪了,感覺可以當壁紙呢。」
  水母真的很好看,軟軟的,輕輕的,可惜不能吃。
  我們順著參觀通道離開了水母館,在海豚表演館外排隊的時候,納蘭迦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把剛拍好的水母照片發給我。
  「說起來,昨天有女生給米斯達告白了。」納蘭迦說,「那個前輩在二年級蠻受歡迎的,人長得很可愛,性格也開朗。她是射擊部部長的妹妹,跟米斯達在隔壁班,平時關系也不錯,她來告白的時候我還心想米斯達終於要順利脫單了,結果他拒絕了。」
  「為什麼啊?」我詫異地看向納蘭迦,「聽著條件很不錯啊,米斯達拒絕她的理由是什麼?沒感覺?」
  納蘭迦點了點頭:「米斯達是這麼說的,順便還說了一句更喜歡長頭發的女孩。」
  「哈?」我一懵,「可他初中不是喜歡短發嗎?他說跑步的時候頭發會跟著砰砰跳,很可愛,還說什麼妹妹頭女生是仙品之類的。」
  我還專門剪短了。現在想想當時真單純啊。
  「對啊。」納蘭迦應聲,「但現在他說喜歡長頭發了。」
  「搞不懂,可能對著不喜歡的人,就是會有一堆的要求和條件吧。」我聳了聳肩。
  「我也不懂。」納蘭迦搖搖頭,「不過那個前輩說不會輕易放棄的,她應該是真的很喜歡米斯達。」
  「反正米斯達單身,一切皆有可能嘛。」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你現在對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感覺了誒,都能這麼稀松平常地講這種話了嗎?」納蘭迦湊過來觀察我的神情,神情帶著幾分探究。他原本胳膊肘支在我肩膀上,現在伸長了手臂,跟我勾肩搭背,手臂橫貫鎖住喉嚨,手掌扳住我的肩頭,「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米斯達了嗎?」
  我無奈地嘆氣,抬起手扒住他的胳膊免得被勒死。
  「不是那種喜歡了。」
  「那是哪種?」納蘭迦又問。
  我思索了一下:「嗯,就是對你、對布加拉提、對阿帕基的那種。」
  脖子上的手先是松了一下,然後又緊了,納蘭迦跺了跺腳:「五個人的友誼你不覺得擠嗎!」
  我側過頭去看他,納蘭迦生氣了,眉頭緊緊皺著,紫眸沉了下去,咬著牙關,大有一種我再說錯一個字就咬死我的感覺。
  ……
  行吧,三個人的友誼他都想把米斯達踢出去,五個人確實也難為他了。
  「友誼和友誼之間也有壁嘛。」我賠著笑,搓了搓納蘭迦的胳膊示好,「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哄納蘭迦還不簡單,我最會了。
  納蘭迦的胳膊松了松,眉頭松了松,語氣也松了松:「再說一遍?」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我字正腔圓地重復了一遍。
  納蘭迦的眉頭完全舒展了,嘴角也往上揚了揚:「這還差不多。」
  -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半個身子縮在建築物後面,一只手把墨鏡往下拉了拉,綠眸裡是毫不掩飾的妒意。
  「可惡,哪裡來的野小子,竟敢對我的小摩耶做這種事!」
  比他稍矮一些的青年也是一樣戴著墨鏡,大概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竟然沒有梳最愛的飛機頭,而是把柔軟的藍發一股腦塞進了帽子裡。他手裡抱著杯可樂,一聲不吭的原因是正在用牙狠狠咬吸管。
  年紀最小、趴得最低的小姑娘抬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嘆了口氣,低頭自己在手機上敲了敲。
  【徐倫】二哥和仗助哥是笨蛋
  【承太郎】你第一天知道?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一覺睡醒之後發現家裡只剩他和伊奇了
  -
  承太郎穿搭(墨綠襯衫+黑九分褲)配色靈感來源:摩耶(墨綠襯衫裙+黑針織馬甲)
  本來想寫承帶徐逛海洋館「偶遇」橘摩,但這個男人如果踏進海洋館,大概會深陷其中,所以改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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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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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海洋館之旅有些微妙。
  從海豚館出來之後,納蘭迦說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可他每次回頭,除了和我們一樣來游玩的客人,可疑人員一個也看不見。
  「錯覺吧。」我隨口說,「興許是你太帥了,所以才被人看。」
  要麼說納蘭迦好哄,這不一下就沒事了?
  最後一個館是海龜,看完正好就能從南門離開。下午飯阿帕基請,所以中午我和納蘭迦去吃和牛料理。納蘭迦雖然不是典型的食肉動物,但該吃的時候也是一塊不少吃,我倆坐在吧台的位置邊吃邊聊,手機震動了一下,喬魯諾和布加拉提一前一後給我發了消息。
  【喬魯諾】剛去和布加拉提前輩打了招呼,真的是很溫柔的人,難怪姐姐喜歡他
  而布加拉提的消息內容和喬魯諾的幾乎一樣。
  【布加拉提】剛才你弟弟汐華初流乃來了,感覺得出來你們姐弟關系很好,他很喜歡你^^
  【布加拉提】看群消息說,你和納蘭迦今天出去玩了,玩得開心∼
  「什麼?」納蘭迦湊過來看,「布加拉提說了什麼?」
  「他不是和我弟弟在同一個組嗎,今天見面了。」我回答說,「兩個人一前一後告訴我,順便都誇了對方。」
  「…好怪。」納蘭迦直言,「弄得跟見家長一樣。」
  我正好把烤肉放進醬裡打圈,聽完納蘭迦的話瞳孔地震,隨後趕緊把肉塞進了他的嘴裡:
  「這話可不興說啊!」
  納蘭迦燙的嗷嗷亂叫,肉在嘴裡又炒了一遍,和著冰果汁一起咽下肚。
  「燙死我你就沒有納蘭迦了!」
  我被他扭曲的表情逗笑,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納蘭迦愈發扭曲,抄起一塊帶骨肉精准塞進我嘴裡。
  於是我重復了和納蘭迦差不多的動作。
  傷敵一千自損一千,要是米斯達在,又會說我們兩個是幼稚的小學生。
  我把冰果汁含在嘴裡緩解口腔的滾燙感,納蘭迦和我的選擇一樣,我們兩只刺豚對視一眼,我點開相機翻轉鏡頭,跟納蘭迦拍了一張合照。
  「我沒有燙死。」照片存儲之後,納蘭迦把果汁咽下去,下巴擱在我肩膀,從帽子裡鑽出來的一些碎發蹭過我的耳朵,「所以你又有納蘭迦了。」
  我咕嘟一下也把嘴裡的果汁咽下去,因為姿勢原因不好回頭,抬起手隔著帽子摸了摸納蘭迦的頭。
  「好極了。」
  -
  我們和阿帕基約的是三點,下地鐵時他在地鐵口的指示牌那兒等著。
  「你吃午飯了嗎?」我走到他身邊,順手拽了拽他衣服上的裝飾品。
  「杯面。」阿帕基把頭戴式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低頭囑咐我和納蘭迦,「一會兒進去好好走路,不要像之前那樣掛在我身上。」
  「這可由不得你。」納蘭迦很硬氣地抬了抬下巴。
  阿帕基面無表情地把他揚起的頭摁了下去。
  「我只能說盡量。」我說得委婉了一點,「就是因為很可怕,才需要你給我和納蘭迦壯膽啊,阿帕基。」
  我還在拽他衣服上的鏈子,阿帕基拍掉了我的手:「又菜又愛玩。」
  阿帕基的性子我和納蘭迦也清楚,火化到只剩一張嘴還硬得要死。反正人都來了,讓他說教幾句也沒什麼。
  一次進去8-10個人,在我們前面排著兩對情侶還有三個男生,加上我們正好10個人。進去前,前台小哥再三叮囑不可以傷害NPC,真的受不了的話可以用傳呼機,會有工作人員帶我們出來,他念台詞的熟練程度簡直讓人心疼。
  為了保證體驗,進去前收了手機和其他貴重物品,只帶了傳呼機。室內開了冷氣,一進去就讓人打了個冷顫。光線目前還算充足,穿著護士服的小姐姐對著我們客氣禮貌地微笑,詢問是不是來看診的病人,請稍等片刻雲雲。
  最開始的幾分鐘都挺正常的,那三個男生還在討論自己事先查的攻略,有一對情侶中的男生很健談,他們甚至開始交換情報。氣氛暫時沒有那麼嚇人。
  可忽然一下,毫無征兆地,候診區斷電了。眼睛無法適應由亮到暗的變化,我感覺自己像瞎了一樣,瞬間繃直了身體,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有女孩子尖叫了一聲,我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抓住了阿帕基的胳膊。另一邊的納蘭迦也朝我靠過來,我能感覺到他和我一樣是高度緊張的狀態。
  納蘭迦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試圖通過牽手這個動作緩和一下心情。
  我左側的阿帕基不動如山,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很輕地說了句:「沒事。」
  我們又聽見了那個護士的聲音。她說跳閘了,恢復電路需要一段時間,建議我們移步三樓。那裡有備用電機,應該是有電的,醫生也在三樓。
  我記得網上的帖子說過,三樓是主戰場。一時間沒有人動,顯然查過攻略的人都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遲遲不敢迎接下面的環節。而沒查過的,也被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壓得抬不動腿。
  片刻後,阿帕基動了。納蘭迦哎喲了一聲:「等一下,我還看不清呢,你別走那麼快。」
  「走就是了,前面沒東西。」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聽語氣,阿帕基有些嫌棄。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他前面是我。」
  阿帕基狠狠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倆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我疼得抽了口冷氣,閉嘴了。
  上到大概二樓的時候,有一道紅光閃了一下,就在紅光亮起的一瞬間,一張帶血的人臉在牆邊閃過。納蘭迦嗷嗚一聲,喊著阿帕基貼了上來。我還沒從NPC閃現的恐懼中回過神,就被納蘭迦用力一撞,直接砸在了阿帕基身上。他像是怕我摔倒,原本扶著扶手的那只手,帶了一下我的腰。
  紅燈又閃了一下,這次是兩張人臉,與此同時還有那個護士的聲音,問我們怎麼還沒上三樓。
  「啊啊啊上三樓、上三樓!」身後傳來一個幾乎破音的聲音,「之前就有人說過,不趕快上三樓的話會直接觸發喪屍圍城啊!!大哥大姐咱們快上樓!」
  「不是說會給一點緩衝的時間嗎?怎麼這麼快就進入主題了——啊!!三張臉了!!!」
  一陣鬼哭狼嚎中,阿帕基顯得尤為冷靜。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無視黑暗中牆邊可能存在的NPC直接上樓。至於納蘭迦,不用擔心他,他現在像個掛件,重量基本都壓在我身上了。
  兩年過去了,納蘭迦比當初還要菜。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尖叫:「啊,有人抓我腳!!啊啊啊!告你x騷擾啊!」
  他的同伴也在叫:「耳朵要被你吼聾了,閉嘴啊!!」
  「他抓你腳你打我干什麼!」
  「嗚嗚嗚救命啊,媽媽,我不想玩了……」
  嗯,沒關系,有人比納蘭迦還菜。
  作者有話說:
  對阿帕基的一些刻板印像:密室鐵坦,野王,奇跡的世代(?)
  總結今日:海洋館納蘭迦上分,恐怖館阿帕基上分
  我只玩過一次微微恐密室,被迫坦。個人感覺,同行的姐妹比密室本身可怕多了orz


第62章
  =================
  我們十個人全都到達三樓的一瞬間,紅光瘋狂閃爍起來,在黑暗中令人感到窒息。黑紅交錯中,我們看見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的人爬了上來,一個接一個。
  最前面的那個人抬起了頭,隔著鐵門,就著昏暗的紅光,我們看清了她的臉——就是那個護士!
  她衝我們微笑,血從她的頭頂往下流,整個畫面變得十分猙獰。我心突突直跳,緊緊抓住了阿帕基的手。
  混亂之中,阿帕基依然穩如老狗。他帶著我和納蘭迦往牆邊移動,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啪地一聲,打開了三層的燈。
  燈亮的一瞬間,我們都有點懵,而就快要抓到我們的那些NPC似乎畏光,一股腦地跑下樓不見了。
  納蘭迦頹了,彎著腰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哀怨地說:「光明真好啊……」
  我也有同感,深深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在調整心情。
  過了一會兒,NPC醫生從樓上下來,看到我們之後很自然地提起去診室。同時NPC提供了一條線索,說由於跳閘,樓上的電門松動,他稍後會上去檢查,讓我們就待在三樓不要亂走動。
  NPC醫生正常推進,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像是桌椅板凳在地上劇烈摩擦的動靜,似乎還有人蹦跳。樓上的加樓下的,光是想想就已經想升天了。
  每次都是這樣,提起鬼屋、恐怖主題體驗館,我和納蘭迦都興致勃勃,但兩個人湊不齊一個膽子,完全應了阿帕基那句人菜癮大。
  NPC醫生聽到樓上的響動後,便起身准備離開三層候診室,同時對我們解釋說要上樓去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同時再次強調,不要亂跑。
  我知道下一波馬上就要來了,隨著他的腳步聲一點一點消失,啪,二次跳閘了。
  -
  樓上的電門失效,NPC們開始往樓下移動,而原本因為強光而逃回一樓二樓的NPC開始入侵三層。
  我破大防,第一次遇到這麼多活的NPC。就算他們移速並不快,但在全黑的環境下,看他們詭異的姿勢、聽他們詭異的笑聲,也有夠崩潰的。
  從安全出口離開並不順利,那裡的門一動就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NPC受到刺激後會狂躁。但樓梯口不通,只能走安全出口,這就意味著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完成開門、遁走、關門的動作。
  雖然就算有意外,NPC也不會真的傷到我們,但害怕和緊張並未因此消退分毫。
  阿帕基手扶上了門:「我數123,往外跑。」
  無所畏懼的鐵坦早已征服了同行的其他人。隨著阿帕基用力推開安全出口的大門,巨響吸引了NPC們,同時紅色的警報燈在狹窄的空間裡閃爍,紅燈照亮一張張猙獰的臉。納蘭迦立刻竄到我身上,像樹袋熊,嘴裡發出難以成句的崩潰喊聲。
  我不嘲笑他,因為我跟他一樣差點魂飛魄散。
  大家尖叫著往外跑,我拖著納蘭迦跑。阿帕基抿著唇,眼看NPC接近,迅速往門裡一閃,關門把NPC擋在了外面。
  真的鐵坦,我都看見NPC抓住他衣服了,他也絲毫不慌。
  「阿帕基!」納蘭迦從我身上撲到了阿帕基身上。
  NPC們在拍門,照這個趨勢,遲早會推開追上。從安全出口下去也不是絕對無阻礙,依然有NPC阻攔,但他們並不狂躁,相對安靜地在狹窄的空間裡逡巡。他們應該是被限定住了移動空間,只能來回踱步,而不能上下樓。
  在閃爍的警報紅光中,能看見他們發白的雙眼、帶血的獠牙。放在平時,這種根本嚇不到我。但此刻在燈光、氣氛的渲染下,我真想給他磕一個,讓他裝作沒看見我。
  -
  阿帕基走在最前面,我和納蘭迦緊隨其後,走到二樓的時候,安全出口的門突然開了,從裡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應該是戴了手套,橡膠的冰涼質感讓我破大防,我尖叫一聲立刻往前撲。
  阿帕基穩穩接住我,手臂環在我腰側拍了拍算作安撫。但我驚魂未定,埋在他肩頭感覺自己魂兒都飛了,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尖叫聲吸引了安全出口的NPC,阿帕基站在外面,把我擋在裡面帶我下樓,我動都不敢動,完美詮釋什麼叫縮頭烏龜。
  我死死拽著阿帕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氣都不敢出,他往哪兒走我往哪兒走。托剛才被抓的福,我最後一點勇氣也消耗殆盡,後面基本風聲鶴唳,生怕哪裡再伸出一只手跟我打招呼。就連納蘭迦抓我的衣擺,我都嚇得差點跳起來。
  等最後一波在一樓的躲貓貓結束後,我已經筋疲力盡。出去的時候都沒什麼精神,整個人都是麻木的。納蘭迦比我好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阿帕基看看我,再看看納蘭迦:「你們兩個——」頓了頓,阿帕基最終也吐槽出聲,而是說,「好點沒?好了帶你們倆去吃冰淇淋。」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著牆,還沒從最後那波「喪屍追逐戰」中掙脫出來,顯得有氣無力,「所以我要吃大份的。」
  「我也要。」納蘭迦說著,頭一歪靠在了我肩膀上。
  阿帕基像是被我倆逗笑了,嘴角彎了彎。他伸出手,在我們倆鼻梁上一人捏了一下。
  「那還不快走?」
  -
  餐前甜點是冰淇淋,晚餐是沒有加菠蘿的披薩。
  我曾經不太理解意大利人為什麼對加了菠蘿的披薩那麼抵觸,以至於到了當場翻臉的地步。直到米斯達打比方,往我最愛的牛肉鍋裡加火龍果,我也當場就翻臉了。
  往牛肉鍋裡加火龍果!!這種人一輩子吃杯面沒有調料包!
  吃飯的時候,我問阿帕基有沒有時間,到時候來參觀一下學園祭。
  「不好說。」他回答的含混,「如果有假我就去,沒有的話就算了。」
  雖然有點遺憾,但自然是工作最重要。
  「學園祭准備弄什麼主題?」阿帕基問。
  「反串咖啡廳被否決了,男生們都不想穿公主裙。」我有些遺憾,「所以可能會弄卡拉OK吧。」
  「反串,你也不怕辣眼睛。」阿帕基直言不諱。
  「但有意思啊。」我又想到了仗助,托著下巴咬著披薩上的芝士,「而且仗助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好可惜,看不到仗助穿女裝了。」
  納蘭迦咀嚼的動作一停,但很快又恢復自然:「那家伙的身材穿女裝才奇怪■,不可能好看。」
  我正要反駁,對面的阿帕基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她弟弟什麼身材?」
  「我去找她玩看見了啊。」納蘭迦回答,「長相……嗯,還行吧。」
  語氣好勉強。
  「仗助的身材很適合的好不好,有肌肉穿起來才更帶感啊!」我反駁完,忽然意識到此刻除了納蘭迦,阿帕基也在這裡,頓時一陣尷尬。
  我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轉頭去看阿帕基的表情,他眸中紫色橙色交織在一起,閃爍著我看不懂的色彩。
  他探究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喔。」
  臉頰在發燙,窘的。阿帕基的聲音富有磁性,這一聲刻意拉長的感嘆詞尤其低沉,配上他高深莫測的神情,真的有種無言的壓迫感。
  「怎麼了嘛……」我弱弱地開口,「人類的xp是自由的。」
  「我也沒說不對。」阿帕基哼了一聲,我聽出點笑意,「你解釋什麼?」
  狡猾的成年人。我忿忿地咬了一口披薩,沒有回答阿帕基,免得又被他抓住話柄懟一遍。
  「肌肉誰還沒有了?」納蘭迦擦了擦手,把衛衣袖子往上一撥,給我顯擺了一下。
  我順勢接話:「那你穿給我看?」
  納蘭迦眼睛瞪大,下一秒毫不猶豫朝我掐過來。
  「不、可、能!」
  梅開二度,仗助也是這麼拒絕我的。
  算了,找米斯達吧。
  作者有話說:
  海洋館納蘭迦上分,恐怖館阿帕基上分
  而我,王者瘋狂掉分,存稿也是最後一章了(痛苦面具
  一定是西北老漢用替身攻擊了我害我沒有靈感了!


第63章
  =================
  吃過飯後,阿帕基和納蘭迦送我回家。很微妙的是,我們三個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迎面遇上了喬瑟夫、仗助和徐倫。
  徐倫直接朝我跑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姐姐!」
  阿帕基一臉平靜,納蘭迦彎下腰:「咦,你就是摩耶的小妹妹啊?」
  徐倫抱著我的胳膊看納蘭迦,用同樣的語氣:「咦,你就是姐姐的好朋友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畫面說不上來的滑稽,我笑出聲來。
  緩了一會兒,我介紹道:「二哥、仗助、徐倫,這是阿帕基和納蘭迦。這個是我二哥喬瑟夫,然後弟弟仗助和妹妹徐倫。」
  「你也只比我大一個月。」仗助不服氣地說。
  「那我也是姐姐。」我吐吐舌頭。
  喬瑟夫打了聲招呼,阿帕基回了句下午好。而納蘭迦因為被徐倫纏住問今天玩了什麼,沒來得及跟喬瑟夫和仗助對視。
  之前就覺得納蘭迦和徐倫能玩的一起去,現在看看氣氛,果然可以。
  徐倫和納蘭迦本身之前就通過手機聊過天,現在見了面,兩個社牛迅速打開話茬。
  「姐姐說你飛機模型做的很厲害。」
  「那當然,我還拿了第一名呢。」納蘭迦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給徐倫炫耀自己做過的航模。
  徐倫哇了一聲:「那你可以教我嗎?這樣我手工課一定能拿第一名!」
  「小問題。」納蘭迦一口答應,「下次摩耶來我家玩的時候,讓她把你帶上,我教你做模型。」
  我好幾次想插話,但想了想,e人的世界還是不要輕易介入比較安全,於是選擇閉嘴。
  「我先進去咯,小摩耶,哥哥幫你把包拿進去?」喬瑟夫衝我伸出手。
  我把斜挎包遞給他,剛交接完,別墅的門打開,承太郎拎著水壺走出來,看樣子是准備澆花。
  好嘛,阿帕基、納蘭迦、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徐倫,場面實在壯觀。
  承太郎和阿帕基是見過的,兩個人隔著一道木柵欄,對視、點頭、移開視線。
  拽哥和拽哥原來是這麼打招呼的。
  「晚飯?」承太郎問我。
  「吃過了。」我回答。
  「時間差不多了,納蘭迦,我們該回去了。我記得你作業還沒寫完。」阿帕基看了一眼表,對著納蘭迦下達死亡通牒,「晚上福葛要過來,我勸你把數學寫一寫。」
  正對著徐倫炫耀自己光榮歲月的納蘭迦身子一僵,眼裡瞬間失去高光。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
  阿帕基提溜著納蘭迦撤退,我們也回了屋子裡。喬納森好像剛給伊奇洗完澡,正在用毛巾給他擦身子,伊奇試圖掙脫,但每一次都會被喬納森抓著後腿拽回原地。
  「你們今天也出去玩了嗎?」我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我們——」仗助卡殼了一下,抓了抓臉頰,「去動物園了!」
  「動物園?」喬納森抬起頭,手上動作一停,伊奇瞬間跑走。他快走兩步,用毛巾直接把伊奇裹起來抱在懷裡,隨後再一次轉頭看向仗助,「可你們不是去——」
  「哎呀,一開始確實是准備去逛街給徐倫買衣服的,但是出發沒多久,徐倫改主意了,想去動物園看老虎。」喬瑟夫接過話茬,「是吧徐倫?」
  喬納森有些困惑,但沒有再多問。
  「…嗯嗯,看了老虎、獅子、長頸鹿、孔雀、斑馬、熊,還有企鵝,好多好多動物。」徐倫看了一眼喬瑟夫,然後抬起頭看我,「下次想和姐姐一起去。」
  「好啊,下次陪你去。」我摸了摸徐倫的頭,一口應下,「我先上去卸妝,一會兒陪你看動畫片。」說完,我走到喬納森身邊,把他懷裡的伊奇接了過來,「我來給他擦吧,大哥。一會兒我把毛巾拿下來。」
  「好。」
  我抱著伊奇上了樓,他洗得香香的,我順勢狠狠吸了一口。伊奇試圖用爪子推開我,但力度不夠,只能一臉嫌棄地接受。
  -
  群裡很安靜,納蘭迦也沒給我發消息,估計真的是被福葛提溜去補習了。
  米斯達私戳我,問我那個恐怖體驗館感覺如何。
  【摩耶】我算是半閉眼玩家。全黑,我腎上腺素飆升,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米斯達】笑的,阿帕基說的沒錯,你就是人菜癮大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摩耶】本來剛開始還在可接受範圍內,但是後來下樓的時候突然有個NPC摸了我一下,感覺是帶著橡膠手套,我直接破大防
  【摩耶】那之後基本全靠阿帕基撈我,我都恍惚了
  【米斯達】??摸你哪兒了?
  【摩耶】胳膊,抓了一下就放開了。
  【米斯達】……啊這
  【米斯達】我大概可以理解這是為了加強游戲體驗,但是也太失禮了吧
  【摩耶】強顏歡笑.jpg
  【摩耶】總之那一下是真給我魂嚇飛了
  【米斯達】我估計也是,你跟納蘭迦倆人湊不出一個膽
  【摩耶】你真要說可怕吧,其實還好,但主要是那個氣氛烘托的特別到位
  【摩耶】一片漆黑,然後有那個報警器的紅光在閃,一群僵屍一樣的NPC追著你
  【米斯達】好了好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摩耶】樓上是NPC,樓下是NPC,安全出口門外面隨時也有NPC,然後還有那種嘶吼聲、笑聲
  【米斯達】也不用描述的這麼詳細啊!
  【摩耶】這不是為了讓你身臨其境嗎?
  【摩耶】不花錢卻能得到一樣的極致體驗
  【摩耶】小樣這不迷死你.jpg
  是米斯達表情包。用米斯達來迫害米斯達,這才是極致體驗。
  【米斯達】……
  【米斯達】我真是服了,你和納蘭迦真的該死啊!!
  【米斯達】企鵝跺腳.jpg
  我笑得在床上打滾。
  【摩耶】好了好了不鬧了,我要下去陪妹妹看動畫片了
  【摩耶】今天和納蘭迦一起拍的水母,超好看,發給你
  【摩耶】[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摩耶】四張哦∼嘻嘻
  至於米斯達後面是怎麼回覆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把手機扔在枕頭底下充電,轉身下樓了。
  不過我想,應該也逃不出「鼠鼠尖叫」和「土撥鼠尖叫」兩種反應吧。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不愛請別傷害:)
  誰懂啊,每次寫到米斯達就特別絲滑,他一定喜歡我(bushi


第64章
  =================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誰親了我一口,與此同時有人敲門,我好像聽到了仗助的聲音。
  「起來了嗎,摩耶?大哥早飯做好了。」
  「摩耶?我可以開門嗎?」
  「…嗯,沒事。」我應了一聲,把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揉了揉眼睛。
  仗助小心翼翼地扭開了臥室門,我正打算說聲早,仗助忽然「啊」了一聲。
  「徐倫!你怎麼在這兒!」
  仗助因為震驚而拔高了聲調,門也跟著開了很大一個角度。
  徐倫吧唧吧唧嘴,又親了我一口。不過她好像是無意識的,這會兒眼睛依然閉著。親完之後她開始往我懷裡拱,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呢喃著說:
  「再睡會兒…唔,姐姐……」
  我沒在意她的動作,打著哈欠說:「早,仗助,幾點了?」
  「九點半了。」仗助走過來,動作很麻利地把被子往我這邊挪了挪。這下徐倫暴露出來,仗助胳膊用力把她從被窩裡抓出來,「你…你先洗漱,我帶徐倫下去洗漱。伊奇,早,下樓吃早飯吧?」
  我用胳膊擋著眼睛,還在緩慢回神,從鼻孔裡哼出一個音節算是回應仗助。
  徐倫因為仗助的一番操作,也從睡夢中醒來。她最初沒太反應過來:「仗助哥,你臉怎麼這麼紅?……不對!怎麼是你啊!我姐姐呢!」
  聲音漸遠,但能感覺出來徐倫在生氣:「我昨晚明明和姐姐一起睡的!我姐姐呢?我那麼大一個姐姐呢?」
  「你還好意思問?」仗助的聲音聽著好像也有點生氣,「你怎麼在她房間?昨晚不是回自己房間睡了嗎?」
  「我就是要和姐姐睡,羨慕吧?嫉妒吧?——嗚啊啊啊!別、別撓我!!」
  兄妹倆精神真好啊。我移開胳膊,伸了個懶腰,心想。
  -
  我換好衣服下樓,發現迪奧已經回來了。
  「早,迪奧哥,事情已經忙完了嗎?」
  「嗯。」他應了一聲,「昨晚你和徐倫一起睡的?」
  昨天陪徐倫看完動畫片後,她就回自己房間了。我本來沒太在意,回屋收拾了一會兒,剛躺下,徐倫就抱著枕頭上來找我,說要和我一起睡。再之後,就是睡到今天早上仗助來叫我們。
  「她睡覺最不老實了,你也受得了。」喬瑟夫把牛奶推到徐倫面前。
  「之前出去泡溫泉的時候,睡覺前她還在我和仗助中間,半夜就跑到喬魯諾那兒了,還搶人家被子。」
  仗助給我比劃了一下,左邊是門:喬瑟夫、徐倫、仗助、承太郎,對面是喬納森、迪奧、喬魯諾。徐倫相當於走了一個對角線。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睡覺不這樣了。」徐倫氣呼呼地瞪著喬瑟夫。
  「昨晚徐倫挺老實的。」除了抱得緊了點,也沒什麼了,估計是把我當成抱枕或者布偶了。
  「就是!」有我撐腰,徐倫更理直氣壯了。
  喬瑟夫明顯不相信。喬納森及時打斷:「昨天晚上怎麼忽然想到跟姐姐一起睡?」
  「姐姐去了鬼屋,我怕姐姐晚上做噩夢。」徐倫喝了一口牛奶,舔掉了嘴唇上的奶圈。
  「真體貼啊,徐倫。」喬納森誇誇怪上線,笑眯眯地贊許了徐倫。
  「但徐倫你也不小了,三年級的人,別總纏著摩耶啊。」仗助像抱怨一樣地說。
  「到底是誰總纏著姐姐啊。」徐倫扁扁嘴。
  仗助一下噤聲了。我吃雞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猶豫著是裝沒聽見還是轉移話題。
  承太郎開口叫停:「吃飯的時候消停點。」
  徐倫和仗助停止了打嘴炮,但眼中的刀光劍影卻沒有消停。我感覺他們正在無障礙交流著,我不理解,但我尊重。
  -
  昨天在外面待了太久,我今天需要在家裡充電。原本窩在沙發上陪徐倫看電視,但可能是姿勢太過於舒服,我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是因為鼻子被捏住,呼吸不暢。我睜開眼睛就看見仗助的壞笑,雖然他擾人清夢的惡作劇行為讓我惱火,但看在這張臉的份兒上,我可以忍受。
  他收起了作惡的手,轉而托著下巴對我笑:「睡美人醒了。」
  「睡美人是要親的。」徐倫的腦袋伸過來。
  毫不意外的,又給仗助鬧了個大紅臉:「…小孩子別鬧。」
  「我是說我來親。」徐倫把仗助往旁邊推了推,「姐姐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大腦還沒完全轉過來:「啊,什麼?」
  「沒事,別理她。」仗助一把捂住了徐倫的嘴,「二哥定了個冰淇淋蛋糕,馬上就要到了,起來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
  你跟我說這個我就不困了,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這時才注意到身上披了條毯子。應該是哪個哥哥幫我蓋上的吧。
  「說起來,怎麼忽然想到要吃冰淇淋蛋糕?」
  「因為喬魯諾哥他們在劇組吃了。」徐倫解鎖了手機,「我們不能落後。」
  喬魯諾沒有發,但是跟他們在同一劇組的演員發了,並且現在熱度直接飆到第二。劇組大部分人都在照片裡,工作人員和主要演員都在其中。喬魯諾和布加拉提坐在一起。兩個人正在聊天,看起來相談甚歡。
  我就知道,以布加拉提的個人魅力,足以征服全世界。
  喬瑟夫訂了兩種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巧克力和抹茶的,尺寸不大,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能吃完。我率先向巧克力發起攻勢,甜度適中,冰冰涼涼,入口即化。
  一睡醒就能吃到這樣的美食真是太幸福了。如果我是動物的話,這會兒尾巴一定搖得很歡快。
  「這麼開心啊。」喬瑟夫咧開嘴笑得有幾分不懷好意,「不說幾句好聽的話誇誇哥哥我嗎?」
  「是是是,二哥最好啦,我最喜歡二哥啦。」我有求必應,只是略顯敷衍,頭都沒抬一下。
  「怎麼一點感情都沒有呢。」喬瑟夫抱怨了一句,「至少應該——」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很快應驗了。喬瑟夫捏著嗓子,夾起聲音,聲情並茂地說了一句:「我最喜歡二哥啦∼」
  甜到發膩,但偏偏喬瑟夫的聲音不是甜美掛,一股難言的惡寒直衝大腦。我如遭雷劈愣在當場,手裡的勺子■當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我將用一生來治愈此時此刻。
  作者有話說:
  總覺得喬瑟夫怎麼寫都不會OOC
  一定是我的問題(扼腕


第65章
  =================
  昨晚不知不覺打游戲到了凌晨,今早起來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隨時會撅過去。
  仗助問我昨晚是不是做賊去了。
  「想著把體力打完就睡覺,結果就一直玩到了兩點。」我面色麻木地說,「怎麼會一直給無限體力啊可惡!這游戲福利能不能給卡牌類勻一勻。」
  「你大保底又歪了?」仗助冷不丁問。
  我真想邦邦給他兩拳,揭人不揭短。但對著這張臉,實在下不去手。
  下樓的時候看到了喬魯諾,兩天沒見,喬魯諾更帥了。
  「早上好。」他對我笑,「姐姐看起來沒精神,沒休息好嗎?」
  「昨晚有點失眠。」迎著這麼多人的目光,我總不好說是縮在被窩打消消樂。
  「沒關系,反正是仗助哥騎車,姐姐坐在後面睡覺就好了。」徐倫給出了完美解決方法。
  合理。我豎起大拇指。
  「啊這,真的不管我的死活嗎?我給當你司機還不夠,現在還要給你當枕頭?」仗助哇了一聲,坐在我旁邊的時候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
  「那誰讓你是英明神武人見人愛的仗助呢。」我把味增湯放在他手邊,沒什麼感情地誇了一句。
  「…別用糊弄二哥那套糊弄我。」仗助有點憋屈地哼了一聲。
  「你怎麼能說是糊弄呢?」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別挑撥我和二哥的關系啊。」
  「就是。」喬瑟夫適時開口,「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好,仗助你休想插足。」
  仗助張了張嘴,看了看我,看了看喬瑟夫,氣得鼓起了腮幫子:「裡外裡我不是人了唄。」
  「你當然不是人啦,你是英明神武人見人愛的仗助哥。」徐倫神助攻,頭一搖,腿一晃,接茬接得可快了。
  喬魯諾補刀:「仗助哥好慘,大清早被開除出人籍了。」
  喬納森、迪奧、承太郎不願卷入這場唇槍舌戰中,不過看他們仨的神情,估計也挺樂在其中的。
  吃完早飯出去推車,仗助把書包放在後座不讓我坐,一副秋後算賬看我表現的神情:「大清早被你帶頭霸//凌了,怎麼補償我?」
  「我錯啦,仗助別生氣嘛。」我嘻嘻一笑,伸出手搓了搓他的臉頰,好聲好氣地哄了一句。
  他原本皺著眉不開心地看著我,這下面部神情肉眼可見的放松舒緩,即便臉上的肉被我擠成一團,也能看到上揚的嘴角。
  「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咯。」仗助眉頭一揚,「上車。你不是沒睡好嗎?趁這個時間補一補吧,記得摟緊我啊,別栽下去了。」
  「仗助真好。」我這話是百分百真心的,不帶任何恭維和諂媚。我理好裙擺,高興地坐在後座,手裡拎著兩個人的書包,另一只手抓住了仗助腰側的衣服,「我靠著你就不會摔了,放心吧。」
  「你抓緊一點,摔下去真的很危險。」仗助卻拉過我的胳膊,強硬地盤在腰上。
  好巧不巧,這時候大門正好打開。喬納森、迪奧、喬魯諾和徐倫同時走出來,迪奧銳利的視線立刻落在了仗助的腰部、我的胳膊上。
  ……
  ……
  這是什麼社死場面啊要解釋不清了!
  我下意識要把手縮回來,但仗助抓著我的手腕讓我很難發力。
  「我們先走了,晚上見。」仗助一句話都不准備解釋,腳一蹬,自行車一下就出去了好幾米遠。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一不做二不休,大大方方地抱住了仗助的腰,頭一歪,靠在了他的背上。
  睡了晚安。
  -
  這周基本每個班都在商量學園祭的事,籃球部的大家休息時,除了討論夏季杯,就是聊各班主題。
  說到主題,文委竟然還沒有放棄女僕咖啡廳。她說,周末回家她左思右想,還是無法放棄自己的摯愛(用摯愛來形容,我也確實沒想到),她願意為此搏一搏。
  還有游戲PK提案,餐廳提案,以及仗助的卡拉OK提案。班長准備整理完之後報給吉良老師,看他覺得哪種更合理、成本更低。
  「卡拉OK好啊,但得多准備幾個麥克風,不然可不夠唱。」
  「游戲那個很合理啊,我們班還打算弄狼人殺呢。」
  「我們班准備放電影,雖然我是覺得很無聊…但是班裡大部分人都覺得很好,老師也通過了。」
  「……一年一度的學園祭放電影嗎?真不知道該說是會討巧還是浪費機會了。」
  「我們班是女僕咖啡廳哦。」福島前輩開口說,「不過是男生穿女僕裝。」
  「哦呼,一下子滿足了反串和女僕雙重要素誒。」瀨尾前輩兩眼放光,「藤原會穿的吧?」
  福島前輩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
  藤原……我好像有點印像,正要開口問,瀨尾前輩主動對我說:「你知道藤原的吧?那個美術生,咱們學校唯一被允許留長發的男生。」
  果然是!我目露期待:「福島前輩,到時候我可以去你們班玩嗎?」
  雖然我和藤原前輩沒見過幾面,但確實記得他皮膚很白,五官清秀,身形纖細,留著長發,很有藝術生的氣質。無意冒犯,但私以為他穿女僕裝一定很合適。
  「當然。」福島前輩欣然同意。
  「一起啊,寶貝。這種場面一生只能見一次。」瀨尾前輩無比興奮,挎住我的胳膊,似乎恨不得明天就開始學園祭一樣。
  「你這聲寶貝叫得真順口啊,瀨尾。」佐佐木前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麼喊過多少人?」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瀨尾前輩眼睛都沒眨:「百八十個吧。你要是能承受得住,我也可以喊你寶貝。」
  佐佐木前輩狂搖頭:「婉拒了哈。」
  「不過反串女僕咖啡廳的話,你們班這次應該能賺不少。畢竟不管是出於好奇心還是出於娛樂心,大家都會進去看一眼。」水樹前輩中肯地評價福島前輩他們班的創意,「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說服男生穿裙子的?還是女僕裝。」
  「匿名投票,同意票高於反對票。」福島前輩說,「男生裡似乎也有不少對此感興趣的,總之這個結果真的在我們意料之外。」
  「誒,好羨慕。上周五我們提起反串話題的時候,男孩子們都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全都起來反對。」我一臉遺憾,說著還看向了仗助。
  仗助一眼看穿我的內心,氣笑了,上手狠狠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做夢吧你。」
  作者有話說:
  和仗助談戀愛一定特別幸福
  今晚做夢素材有了(所以我的靈感呢可惡(咬牙切齒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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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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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後,我被迪奧抓去書房檢查最近的背誦和摘抄。
  仗助在屋裡翻著漫畫,聽到敲門聲,頭一偏,看見米老鼠腦袋。
  「徐倫?」他雙手向後撐,借著姿勢,正好和門外的徐倫對上視線,「找我玩嗎?」
  徐倫看著鬼鬼祟祟,還小心地看了看身後,然後才走進來關上門。
  仗助被她一套動作弄得不明所以,但還是張開胳膊等妹妹坐過來。
  「怎麼了?」
  「仗助哥。」徐倫抱住他的一條胳膊,歪了歪頭,「你是不是喜歡姐姐?」
  原本還笑著的仗助聽到這句,表情僵了一下,面頰不受控制地一紅,嘴上卻死硬:「什、什麼啊……別胡說八道的。」
  「你臉都紅了。」徐倫哼了一聲。
  「…那我就是容易臉紅的體質,我有什麼辦法。」仗助輕咳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找回場子,「我和摩耶是家人啊,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不也喜歡她嗎?鑽她被窩,還親她。」
  「我當然喜歡姐姐。」徐倫倒是很坦誠,用力點了點頭,隨後一哼,「但這不一樣吧?」
  「這有什麼不一樣?你小孩子懂什麼?」仗助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不小了,我馬上都要讀四年級了。我們班好多人都談戀愛了。」徐倫言辭鑿鑿,搖頭晃腦。
  「什麼?你這完全就是早戀啊,我要告訴大哥和承哥。」仗助立刻眉頭一皺,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是哪個臭小子想拱我們家的徐倫,嗯?哥哥我不允許、不允許!」
  徐倫見他黑著張臉難得不開心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稀奇,咦了一聲:「你說話的口氣真的很二哥誒。」
  「什麼時候二哥成了形容詞了?」仗助揉了揉她的臉,「所以是哪個小子?」
  「是——哎呀!都被你帶跑了,我在說你呢。」徐倫趕緊拍掉仗助的手,回歸到最開始的話題,「你對姐姐的喜歡和我對姐姐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仗助眼睛睜圓了一些。他不擅長撒謊,不由得移開了視線:「有什麼不一樣,肯定一樣啊。」
  「我才不信。」徐倫雙手抱臂,一副抓到了把柄、胸有成竹的得意表情,「你要是對姐姐沒有別的想法,為什麼那天姐姐和納蘭迦待在一起的時候你那麼生氣?——別急著反駁(徐倫捂住了仗助的嘴),我那天也在哦,醋味都快把我熏死了!」
  仗助的臉越來越紅。
  「還有,你今天早上非要姐姐抱著你!」徐倫嚇唬仗助一樣,忽然粗聲粗氣起來,「別狡辯,就是你把姐姐的手拉過去的!哼哼,我們可都看見了!」
  「……這都算什麼啊?」仗助扒拉掉徐倫的爪子,紅著臉反駁,「我那是怕她睡著了摔下去,所以才讓她抱著我。你都想哪兒去了?」
  「我才不信。」徐倫卻沒有被糊弄過去。她已經9歲了,聰明得緊,「你看姐姐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仗助一時間哭笑不得:「你這又是從哪兒學來的話?最近又瞎看什麼了?」
  「奧x曼,海x王,銀x……」徐倫倒是有問必答,「所以你是不是喜歡姐姐?」
  仗助忽然沉默了。徐倫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這問題很難嗎?」
  「這不一樣。」仗助撓了撓臉頰,眼皮半合,竟能看出幾分失落。
  「什麼不一樣?哎呀,你都要急死我了。」徐倫越聽越迷糊,一時著急地皺起眉頭。
  「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仗助抬起手摸了摸徐倫的頭,「所以,就算我喜歡她,也……沒轍。」
  徐倫聽得愈發迷糊,她啊了一聲,完全不理解仗助在說什麼。
  仗助抓住徐倫思考的空隙,立刻開口打斷她施法:「所以回到我的問題上。是哪個臭小子想跟你談戀愛?」
  徐倫張了張嘴,剛發出一個音節,忽然止了聲:「我干嘛要告訴你?」
  「哎,你——」
  不等仗助把話說完,徐倫一溜煙跑掉了,一邊嘴裡喊著:「姐姐!姐姐!」
  仗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嘴上不把門把他賣得干干淨淨,長腿一邁趕緊追了上去。
  「她學習呢!你喊什麼!」
  眼見仗助追著徐倫出來,仗著手長腳長把妹妹摁住並捂住嘴,樓下的承太郎眉頭一皺。
  喬納森無奈:「你們兩個又怎麼了?」
  仗助先發制人:「徐倫早戀!」
  徐倫瞳孔地震,然而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她討厭大人!!
  -
  一語如平地驚雷,別說是在掃地的喬魯諾、逗狗的喬瑟夫,還是沙發上坐著的承太郎和喬納森,全都臉色一變,齊齊扔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徐倫。
  「什麼?!」嗓門最大的當屬喬瑟夫,「徐倫早戀?!」
  這動靜也吸引了我和迪奧。迪奧打開書房的門,臉色很是難看,一方面是因為被影響了學習,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徐倫早戀這件事本身。我在他身後踮著腳冒出一個腦袋,打量著客廳的情況。
  徐倫費盡全力掙脫了仗助,氣急敗壞地說:「我沒有!我才沒有!」
  身後傳來仗助的幽幽低語:「給你換新平板,帶你玩刺x信條,游戲賬號都可以借你。」
  徐倫一怔。
  ……啊啊啊討厭的大人!!真是把她拿捏住了!
  「徐倫,到底有沒有?」承太郎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給人一種徐倫敢點頭他就去掰頭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
  「…我只是說班裡有人談戀愛,又不是我!」徐倫一邊說一邊狠狠掐了一下仗助的胳膊,「仗助哥話都不聽我說完就出來亂說!」
  仗助吃痛,但他有求於徐倫,只能忍了。
  我聽到聲音在樓上,想看一看仗助和徐倫的表情,但剛挪了一點,迪奧就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夾著尾巴灰溜溜回去繼續默寫。
  迪奧走了出去,關上書房門前,紅眸深深地凝視著我:「默不出來就抄十遍。」
  ……魔鬼!迪奧是魔鬼!!
  -
  等迪奧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抄到第三遍了。他看著我抄書,氣笑了。
  「那我默不出來只能抄書了啊。」我哼了一聲,繼續趴著抄書,「笑什麼嘛。」
  「坐直。」迪奧曲起手指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我只好老老實實恢復坐姿。
  「徐倫跟誰早戀了?」
  「沒影的事。」迪奧回答我,「仗助聽錯了。」
  我也沒再多問,繼續抄書。抄到第五遍的時候手酸的很,放下筆歇了會兒,余光瞥見迪奧在平板上寫什麼,大概是新的案子吧。
  書房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圓珠筆在紙上沙沙的摩擦聲響,還有觸屏筆在屏幕上的點觸聲。
  過了一會兒,迪奧開口說:「說到早戀的事。」
  我偏過頭去看他。迪奧正端著杯子,凝神看我。
  「徐倫的年紀太小,小學都還沒畢業,算數都算不明白,根本不明白什麼叫做戀愛,所以我嚴厲反對。但到了你這個年紀,」頓了頓,迪奧接著說,「在不影響你的成績以及未來前程,並且不過分親密、不越界的情況下,想談個男朋友是情有可原的事。」
  我原本有點意外迪奧在這件事上開明的態度,但隨即想起他曾和喬納森陷入過三角戀,又是見多識廣的大律師,在這件事上看得通透其實並不奇怪。
  「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態度,不代表其他人。」迪奧話鋒一轉。
  我其實並不太明白迪奧突然跟我聊這個話題的意義和目的是什麼。想了半天,也只能猜是因為徐倫的事,所以才會扯到這上面。
  「能聽到迪奧哥你這麼說我當然很高興,不過,」我把圓珠筆抵在下巴那兒,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思考著措辭,「我並不想談戀愛。至少考上大學前,沒有這個心思。」
  之前不想,是因為初戀給我帶來的後遺症略大,我總擔心又一次出現那種荒唐滑稽的事情。現在不想,主要原因是我想專心考個好大學,免得日後成為家裡履歷最難看的人,另外次要原因是兄弟朋友們都太優秀,拔高了我的眼光和標准。
  總之,沒有這個心思。
  迪奧點了點頭,我從他的臉上讀出一些欣慰。
  欣慰?別是我看錯了。
  作者有話說:
  一些狡猾大人。嘴上說著不介意,條件直接勸退。先不說不影響成績和前程,就說不過分親密不越界這個事,界在哪兒可是哥說了算。


第67章
  =================
  夏季杯第一輪比賽名單出來了,第一輪的對手並不強勢,前輩們看起來都很輕松。
  學園祭的主題也定下來了。游戲提案普適性不強,餐廳提案衛生標准和技術標准較高,綜合來看還是卡拉OK比較合適,就算沒有麥克風也一樣能唱。
  仗助也沒想到自己隨口提的主意殺進了決賽並斬獲冠軍,喜形於色。
  我把卡拉OK的主題告訴了米斯達和納蘭迦,誠邀他們前來觀賞。我是在群裡發的,得到米斯達和納蘭迦的回覆後,我還艾特了阿帕基。
  他可能在忙,沒有回我,布加拉提也沒動靜。群裡只有我們三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摩耶】納蘭迦不願意穿小裙子給我看,米斯達你要不滿足一下我的願望?
  【米斯達】?
  【米斯達】先說說是哪種裙子?
  沒有立刻拒絕!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納蘭迦】原來你是這樣的米斯達
  【納蘭迦】奇怪的知識增加了.jpg
  【摩耶】之前是想女僕裝的,但如果是米斯達,果然辣妹裝更適合你!
  【摩耶】鼠鼠開心.jpg
  【米斯達】辣妹裝是什麼?
  【納蘭迦】辣妹裝是什麼?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辣妹裝是什麼?」
  我抬頭,發現仗助正真誠地看著我發問。
  「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好給他現場搜圖,「高腰,短裙或者短褲,靴子,然後又甜又酷。」
  米斯達的腰不顯擺一下太可惜了。
  仗助的表情變得很復雜:「我不覺得他會穿哦。」
  與此同時,群裡米斯達說話了。
  【米斯達】人呢?
  【米斯達】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會穿
  【米斯達】但你要是喜歡這種類型,我和納蘭迦可以集資給你買一套,你自己穿
  【納蘭迦】附議
  仗助也恰好看到了這幾條,他捏住下巴:「附議。」
  我氣呼呼地撥開他的臉:「你站哪邊的!」
  仗助輕松掙脫我,衝我嘻嘻一笑:「這次站他們那邊,下次一定站你這邊。」
  -
  前輩們正在發球服,一邊討論著初賽的對手以及自己這一組其他潛在的威脅。
  那些名字我並不能對號入座,不過一些術語我倒是聽明白了。
  「說起來,之前來找你的那兩個男生是熱情學園的吧?這次好像跟我們分在同一組,要是順利的話,第三場就會對上。」佐佐木前輩說道,「他們是籃球部的嗎?」
  「不是。」我搖搖頭。熱情學園我認識的人只有米斯達和納蘭迦,最多加上貝西,一個射擊部、一個航模部、一個網球部,都不是籃球部的人。
  「不過熱情的籃球部其實沒那麼強力啦,他們球類裡比較厲害的是網球和棒球,都是小球。」小河說道,「你那兩個朋友是這兩個其中之一嗎?」
  「也不是。」我還是搖頭,「他們一個是射擊部的,一個是研究航模的。」
  「啊這,聽著都好高級。」永井搭腔道,「都是很厲害的家伙吧?」
  這一次我點了點頭,但什麼也沒說。米斯達和納蘭迦的優秀,如果經我嘴裡說出,總像是顯擺。
  瀨尾前輩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湊過來壞笑著問我:「和東方君比呢?不許說都優秀哦。」
  「你別起哄啊,瀨尾。」水樹前輩及時幫我叫停,「你這句話讓上野怎麼接?說什麼都得罪人。」
  水樹前輩,我的卡密!
  「不要戲弄上野。」福島前輩也幫著我,敲了敲瀨尾前輩的腦門。
  福島前輩,您也是我的卡密!
  但我稍微有點在意仗助。從前一說到米斯達或者納蘭迦,他總有或大或小的勝負欲,這一次恐怕也——
  果然,正撅嘴呢。
  「壓根不在一個賽道比什麼。」山田前輩語塞著說,「就算要比,至少也要和打籃球的比吧?」
  我先想到了阿帕基。我剛認識阿帕基的時候,他還在籃球部,是副部長,一直到隱退前都還是校隊的王牌。讀大學之後我就沒見過阿帕基打球了,可能是因為沒有合得來的球友,也可能是別的原因,總之我已經很久沒看見過阿帕基打球了。
  如果是高中時候的阿帕基,應該能比較輕松地打贏仗助,他那會兒很厲害的。但他們畢竟不同歲,而且阿帕基接觸籃球的時間遠比仗助長,所以還是沒辦法比。
  再縮小點範圍,有可比性的,那仗助肯定贏麻了。
  我嘆了一口氣:「如果範圍限定在打籃球的裡面,那我肯定說仗助啊。」
  「那還有什麼意思啊?」瀨尾前輩一臉失望,「我不管,弟弟和朋友必須選一個!」
  啊這。
  「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我沒有感情地敘述,「請停止呼叫。」
  「唔啊,居然用這招,好狡猾。」
  「……」
  「怎麼不說話?別想糊弄我啊,現在信號好的很呢。」
  「……電量不足,已關機。」
  「??可惡!」
  -
  慣例是拐到便利店買點什麼作為餐前甜點,回家時我和仗助一人嘴裡叼著根巧克力堅果棒,一左一右站在玄關換鞋。
  「我們回來啦。」我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一路飄進廚房。今天掌勺的居然是喬瑟夫,太不可思議了。
  他做了千層面,番茄醬、芝士、牛肉粒鋪在上面或者夾在中間,色澤鮮艷,香氣撲鼻,看著很有食欲。
  「要嘗一下嗎?」喬瑟夫眉頭一揚,手在我腦袋上搓了兩下。
  「沒事,我一會兒和大家一起吃,我現在零食還沒吃完呢。」我回答說,「今天怎麼你下廚了?」
  「術業有專攻,千層面只有我做的最好吃,當然我下廚。」喬瑟夫得意洋洋,「別不信,小摩耶,哥哥的手藝分分鐘征服你。」
  我沒吃到嘴裡,但這個味道和賣相確實已經征服我了。
  「那需要我幫忙嗎?」
  「嗯,站這兒跟我聊聊天?」
  這算哪門子幫忙。但我也沒真轉頭就走,畢竟一會兒也是要端盤子拿叉子的。
  「這周末還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暫時還沒約。」我把堅果棒咽下去,「周末有安排嗎?」
  「我還沒想好,但總之周末肯定有安排。」喬瑟夫說得理直氣壯。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學園祭主題定了嗎?」喬瑟夫轉移了話題。
  「嗯,卡拉OK。」我點點頭,「仗助的提案。」
  「誒,我以為會搞什麼咖啡廳之類的,還想看小摩耶穿女僕裝呢。」喬瑟夫真情實意地遺憾。
  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傳統的咖啡廳很無聊,我們原本想過反串的,讓男生們穿裙子。但是班裡的男孩子們都不願意。」我順勢把訴求說了出來,「二哥,仗助不願意穿裙子給我看誒,你可不可以滿足一下我的願望啊?」
  喬瑟夫並沒有像仗助那麼抗拒,反而饒有興趣:「想看我穿裙子?女僕裝?」
  「其他裙子也可以!」我點頭如搗蒜,欣喜不已。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喬瑟夫若有所思,撐著廚房的桌台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可惡。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什麼條件?」
  「不過分。」喬瑟夫說著,揉了揉我的臉,「我穿什麼,你穿什麼,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作者有話說:
  龍舌蘭姑娘(女僕裝ver)請求出戰!
  -
  這個月剛開始我就干出去三千塊(咽氣
  已打卡地球,避雷,預算不夠的別來(再次咽氣


第68章
  =================
  老實講,喬瑟夫的條件真的不過分,算來算去,還是我賺。
  所以我欣然答應,晚餐的時候整個人心情都十分明媚。
  「今天遇見什麼好事了嗎?」喬納森笑著問我,「看起來心情很好呢。」
  我聞言抬頭,喬瑟夫正好在我對面,我們兩個心照不宣。
  「遇見很好的事了,血賺。」我眉飛色舞。
  「什麼好事?」徐倫眨了眨眼睛。
  「嗯,轉發抽獎中了一個648。」我信口雌黃。
  但648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喬瑟夫穿女僕裝誒,這不比648帶勁多了?
  大抵是對我的形容有微詞,桌子底下,喬瑟夫用腳踢了踢我,我踢了回去。
  附在我腳邊的伊奇看完了全套動作,但不甚在意,繼續趴著休息。
  「運氣守恆,你小心最近喝水噎住。」仗助吐槽了一句。
  「你就是嫉妒。」我哼了一聲。
  徐倫看著仗助,也哼了一聲。兄妹倆的雙眼在空氣中交接,疑似進行了什麼眼神交流,我看不懂。
  真的,真的很懷疑這是不是喬斯達家人的天賦技能,他們總這樣。
  我本來在疑惑仗助和徐倫在說什麼不能被大家聽到的話,忽然聽到喬魯諾喊我:
  「姐姐周末要不要來探班?」
  我正要點頭,喬瑟夫橫插一杠:「不行哦,小摩耶周末要和我出門。」
  廚房裡確實聊到過這個,我遲疑了一下,但沒有拆他的台。
  喬魯諾愣了一下:「你們周末要去哪兒?」
  「當然是忙正事。」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但話裡內容還是模糊不清。
  「什麼正事帶她去?」迪奧是一點不給喬瑟夫面子,也不給我面子。
  「那你就別操心了。」喬瑟夫一邊說一邊衝我眨眼,「說好了,小摩耶,周末咱們辦事去。」
  我完全get不到他,但他的腳在桌子下面一直踢我,我只能配合他。
  興許是我和喬瑟夫實在沒什麼默契,又或許是喬瑟夫一貫的處事風格不算正經,喬魯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對我說道:「姐姐,被威脅了就眨眨眼,家裡哥哥們都在。」
  也不能算威脅,喬瑟夫現在這麼肆無忌憚,也是因為我有求於他。不過,也不至於一下占掉兩天。
  「周六確實有事,周天沒有。」
  我剛說完,又被踢了,但始作俑者喬瑟夫面上毫無波動,甚至在認真吃面,看不出一點破綻。
  好煩!真不該和他交易,感覺被拿捏住了,還不如多磨一磨仗助,他耳根那麼軟說不定就答應下來了。
  我正忍氣吞聲,忽然,我旁邊的徐倫開口:「二哥,你為什麼踢姐姐?」
  喬瑟夫和我的動作幅度應該都不是很大,所以也沒有驚動其他兄弟。但是徐倫吃飯有左顧右盼的習慣,剛才一低頭就看見了我們的小動作。
  「因為她答應了要陪我兩天,現在卻分給喬魯諾一天,我不開心了。」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瞳孔地震,咬著千層面一時間忘記了表情管理。
  救命,這家伙怎麼張口就來啊!
  -
  喬納森見狀嘆氣:「喬瑟夫,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喬瑟夫頭也不抬:「男人至死是少年。」
  「肯定不是正經事,姐姐不要管二哥了。」喬魯諾罕見地表露出了攻擊性,隨後又恢復了我一貫熟悉的溫順語氣,對我說,「這周末是我和布加拉提的對手戲哦,姐姐真的不來嗎?」
  !!布加拉提!
  我完全動搖,正要點頭一口氣應下,喬瑟夫眼睛一眯:「嗯,小摩耶?」
  ……啊這,女僕裝的喬瑟夫也確實很難拒絕。錯過這次,下次他肯定沒這麼好說話,肯定要從我身上薅下來一塊皮。
  我憤憤地吃著千層面。看我這副樣子,承太郎好像明白了:「和二哥做了什麼交易?」
  「秘密,不告訴你。」喬瑟夫愉快地一揚眉頭,挑釁地看了看承太郎,又看了看喬魯諾,「總之呢,小摩耶有求於我,這件事只有我能做。所以,喬魯諾,這周末你注定是沒機會了。」
  大抵是喬瑟夫攻擊喬魯諾的行為讓大貓迪奧感到不爽,他也加入了戰鬥:「你能做什麼?」
  「都說了是秘密,成年人要有點邊界感啊,迪奧。」喬瑟夫依舊是那副眉頭揚起、天下第一的架勢。
  「現在是成年人了?」喬納森冷不丁說,「剛才不還至死是少年?」
  「做人要學會變通,我就很擅長變通。」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
  論胡說八道的本事,大家加在一起恐怕也很難打過喬瑟夫。
  爭執不下,最後是喬魯諾讓了一步:「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那姐姐就周天來吧。」
  我看著喬魯諾略顯失望的神情,莫名感覺心口一陣疼痛。
  完了,小貓難過了,我是罪大惡極的壞人,我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暗暗下決心,周六做點小餅干什麼的,周天帶給喬魯諾作為賠償,還有布加拉提!
  嘿嘿,布加拉提!
  -
  洗過碗後我就回房間了,本打算高興地跟布加拉提分享周末去看他的消息,但想一想,還是算了,准備給他一個驚喜。
  而且退一萬步,萬一周日突然有事去不了,那不是閃了布加拉提一下嗎?算了算了。
  我刪除了想要打的話,正在猶豫要不要退出和布加拉提的對話框,消息忽然刷新。
  【布加拉提】辣妹裝是什麼?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摩耶】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
  【摩耶】因為我只是一只小貓咪
  【摩耶】貓貓祟祟.jpg
  布加拉提這會兒應該是下工了,很快回覆了我。
  【布加拉提】怎麼想到讓米斯達穿辣妹裝?
  【摩耶】就是
  我打完這兩個字之後就開始猶豫措辭,想了一會兒,接著說:
  【摩耶】學園祭的時候我們想過出反串咖啡廳,但是班裡男生都不願意
  【摩耶】然後社團的學姐班裡要弄這個,男生們是穿女僕裝的,感覺好有意思
  【布加拉提】…所以,想讓米斯達穿給你看?
  【摩耶】嗯,但是被拒絕了
  【摩耶】貓貓委屈.jpg
  【布加拉提】……肯定會被拒絕啊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jpg
  【摩耶】貓貓委屈.jpg
  有人敲門,我沒有回頭,說了一聲門沒鎖。門一開,我先聽到了喬魯諾的聲音:「姐姐怎麼一臉委屈?誰又欺負你了?」
  我轉過頭,喬魯諾先抱著伊奇放進窩裡,然後朝我走過來。
  「學園祭反串主題被KO了。」我實話實說,「本來想看仗助穿裙子的。」
  喬魯諾眨了兩下眼睛,隨後莞爾:「原來是這樣。」
  我在回覆布加拉提。他說,如果實在想看米斯達穿,可以跟他打賭,萬一他輸了,我就可以得償所願了。我覺得這是個好法子,但什麼時候跟米斯達打賭、又要怎麼贏過他,我需要思考一下。
  喬魯諾坐在了我的身邊,熟悉的皂香慢慢飄了過來,我聽到他說:「姐姐想看的話,我可以穿哦。」
  我虎軀一震,瞬間回頭:「??」
  喬魯諾對我眨眨眼,還輕輕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我沒聽錯吧?」驚喜突如其來,我差點管理不了表情。
  「沒有。」喬魯諾比我平靜多了,綠眸盈盈帶笑,「所以姐姐想讓我穿什麼?」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是夢嗎?是嗎?
  喬魯諾依然彎著嘴笑:「姐姐這表情……是開心嗎?是因為我嗎?」
  當然是啊!喬魯諾、這可是喬魯諾啊!
  「不過。」喬魯諾話鋒一轉。
  我心一緊。果然,所有都是有條件的,但喬魯諾的話……應該是單純無害的條件吧。
  喬魯諾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我們的距離一下拉近。我沒有預料到,一時沒有躲開,怔愣中,喬魯諾貼著我的耳朵說:「不過只給姐姐一個人——」
  「姐姐!——啊!」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是抻著身子在摩耶耳旁說話,後腦勺對著門。徐倫一開門,還以為喬魯諾跟摩耶在接吻。
  徐倫:(尖叫)(扭曲)(破碎)(陰暗地爬行)
  -
  總感覺把喬魯諾寫的好茶(沉思(反省
  是我最近看和珞袁基太多了嗎(沉思x2(反省x2


第69章
  =================
  徐倫的尖叫聲不僅讓我和喬魯諾嚇了一大跳,還吸引了其他人,我清楚地聽到不同頻率的腳步聲,從樓下齊齊往樓上來。
  很好,家庭聚會。
  可能是多年混跡娛樂圈練出的強大心理素質,喬魯諾面色如常。而我在驚嚇過後,就和被尖叫聲吸引上來的其他兄弟們一樣,疑惑徐倫怎麼了。
  徐倫「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忽然一猛子扎進我懷裡,徹底不說話了。
  「所以,徐倫你到底怎麼了?剛剛尖叫聲好嚇人。」仗助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手拎住了徐倫的後衣領,試圖把她從我懷裡揪出來。
  比起關注徐倫,迪奧似乎更關注喬魯諾:「喬魯諾,你怎麼在這兒?」
  還是那句話,喬魯諾心理素質很強大。
  「把伊奇送上來,順便請教姐姐一些問題。」回答完,喬魯諾站起身,幫助仗助一起把徐倫拽出來,「好了,徐倫,姐姐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們該走了。另外,我也很好奇你剛才為什麼尖叫。」
  徐倫整張臉都寫著抗拒,使盡渾身力氣試圖再次拱進我懷裡。我有些不忍,正要開口說話,喬納森先我一步:「徐倫,姐姐明天還要上課,你也是,撒嬌得等周末哦。」
  這個家沒人會違抗喬納森,這就是長男之力,徐倫也一樣。她失望地撅起嘴,跑到了承太郎身邊。
  症結在徐倫,但顯然她現在拒不配合。哥哥們也不欲再問,喬納森揉了揉她的頭,囑咐我早點休息後,率先下了樓。然後是承太郎帶著徐倫、迪奧帶著喬魯諾,離開前,喬魯諾還回頭對我笑了一下。仗助湊過來想說些什麼,被喬瑟夫推走了。
  但他沒走,他把仗助送出去之後,反手扣上了門。門外隱約能聽到仗助驚詫的聲音,「二哥你干什麼?」
  喬瑟夫走過來,跟我面對面,盤腿坐下後立刻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控訴我說:「說好的二人世界就這麼沒了?太過分了,小摩耶,你怎麼可以把美好的周末時光分給喬魯諾呢?」
  每一句都在我意料之外,我簡直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吐槽。
  我欲言又止,但隨即想到講道理對喬瑟夫是不起作用的,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什麼事需要兩天去做?你總得告訴我啊。」
  「不是想看我穿女僕裝嗎?」喬瑟夫理直氣壯。
  嘿,絕了,他真是一點也不排斥這個話題。
  「那也用不了兩天吧?」
  「我說用的了就是用的了。」
  給我干沉默了。我冥思苦想,半晌後說:「但我真的很想去探班,二哥。」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我現在就一臉真誠地看著喬瑟夫。
  「看喬魯諾?」喬瑟夫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還是那個布加拉提?妹妹,他們真比我好?」
  又給我干沉默了。我直接當場表演一個語塞。
  喬瑟夫看著我的表情笑出聲來,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頰:「好了,不逗你了。周日我送你去劇組,那個導演我認識,剛好我去打聲招呼。」
  聞言,我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後我又有點奇怪:「公司不忙嗎?」
  「也不至於什麼事都需要我親力親為。」喬瑟夫手往上移,揉了揉我的頭發。
  腦袋被他搓得一團亂,劉海直接蓋住了眼睛,我從縫隙中看到喬瑟夫得意的笑容。
  得意什麼?把我一片瓦似的整齊頭發揉成雞窩讓他很得意嗎?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喬瑟夫松了手,我立刻抬起手整理發型,又聽他說,「給個晚安擁抱?」
  「……你是什麼抱抱怪嗎?」我實在是沒忍住槽了一句,但又不好拒絕,於是虛虛抱了一下,略顯敷衍。
  喬瑟夫的手忽然環了過來,扣著我的腰,我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頭悶著他的胸肌。我有些呼吸困難地抬起頭,感覺他手臂用力,勒得我甚至有些疼。
  但也只是一下,喬瑟夫就松手了,看著我錯愕的神情,大大咧咧地笑著說了聲晚安,就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愉快,我抓著還沒完全恢復平整的頭發,總覺得喬瑟夫剛才一系列行為像吸貓。
  -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我洗漱完出來躺在床上玩手機,才發現布加拉提和喬魯諾都給我發了消息。
  我先看了一眼布加拉提的消息。
  【布加拉提】米斯達應該是不會穿了
  【布加拉提】但我手裡有一個本,我昨天翻了一下,好像是有男扮女裝的劇情
  【布加拉提】你將就一下吧
  【布加拉提】摸摸貓頭.jpg
  !!!
  我最近是撞什麼大運了嗎!喬瑟夫、喬魯諾,還有布加拉提!這誰還在乎仗助和米斯達啊!
  我樂極。
  【摩耶】!!
  【摩耶】真的嗎!!!!
  【摩耶】好期待!好想看!
  【摩耶】嗚嗚嗚你穿一定很好看!!
  【摩耶】開心轉圈.gif
  布加拉提還沒休息,我的消息發出去之後不久,他就回覆了。
  【布加拉提】不過那個劇還沒開機呢
  【布加拉提】你得等一等啦
  【布加拉提】摸摸貓頭.jpg
  布加拉提!嗚嗚嗚最喜歡布加拉提了!
  【摩耶】好!!
  【布加拉提】學校最近布置了一篇小論文,我得補一下
  【布加拉提】先弧了,早點休息,晚安
  【摩耶】好!你也別太晚了!
  【摩耶】晚安!!
  -
  我這才轉向喬魯諾的聊天窗口。
  【喬魯諾】姐姐?
  【喬魯諾】貓貓探頭.jpg
  【喬魯諾】二哥在你房間嗎?我看他把仗助哥推出來後,自己沒出來
  【摩耶】嗯,他跟我說一下周末要去哪兒,然後就走了
  【喬魯諾】那姐姐周末要和他去哪兒?
  我實在難以啟齒。
  【摩耶】emmm……秘密
  【喬魯諾】那姐姐周日還會來看我嗎?
  【摩耶】會呀,二哥也去
  【喬魯諾】嗯,那我周日就等著姐姐了
  【喬魯諾】貓貓開心.jpg
  這個表情包和喬魯諾適配度好高,我一時間幻視喬魯諾的臉,有點恍惚。
  我正在思考怎麼回覆喬魯諾,對話框又跳出了新的消息。
  【喬魯諾】剛才被徐倫打斷了,話沒有說完
  【喬魯諾】關於姐姐想看我穿裙子這件事
  你跟我聊這個我就精神了!
  我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等喬魯諾繼續說。
  【喬魯諾】我只給姐姐一個人看,這件事也只能姐姐一個人知道
  【喬魯諾】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那是自然。喬魯諾畢竟和喬瑟夫不一樣,何況這種事當然是自己珍藏了。
  【摩耶】達成共識.jpg
  【摩耶】大恩無以為報
  拜托,這可是汐華初流乃啊!我何德何能。
  【喬魯諾】沒那麼誇張
  【喬魯諾】只要以後有好事姐姐先想著我就好了
  我秒回:那是當然
  喬魯諾的新消息幾乎與我發出的消息同步。
  【喬魯諾】要先於所有人,包括仗助哥和徐倫
  我一愣,對話框還在一直刷新。
  【喬魯諾】希望以後發生所有事,不管好壞,不管喜憂
  【喬魯諾】姐姐最先想到的是告訴我、分享給我
  【喬魯諾】這種高級浪漫*,我只想姐姐給我一個人
  【喬魯諾】「回覆【摩耶:那是當然】」:姐姐的承諾,我收到了哦
  【喬魯諾】貓貓笑.jpg
  我看著屏幕上一連串消息,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作者有話說:
  一些手速飛起的小貓貓。我們摩耶,吃了打字慢的虧啊。
  *分享欲是最高級的浪漫。我記得是傅首爾說的。


第70章
  =================
  學園祭主題已經定下,怎麼布置教室就成了接下來的問題,班長他們打算周六去采買,並順勢拖上了沒有比賽也沒有其他事的仗助。畢竟他是卡拉OK提案真正的提出者。
  而我因為早早就被預支了周六日的生活,幸免於難。
  周六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抱著伊奇下樓發現喬瑟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我掃了一圈沒看見徐倫,有點納悶。平時周末她雷打不動要看電視,今天怎麼了?沒起床?
  見我左顧右盼,喬瑟夫解釋道:「大哥帶她去看牙了。」
  「牙?齲齒嗎?」我搓著伊奇的腦袋問。
  「嗯,她今早起來喊牙疼,估計是。」喬瑟夫一邊說一邊鎖了手機,過來撈我懷裡的伊奇,「去換鞋,寶貝,咱們該出發了。」
  這聲寶貝真是叫的太順了,我有些無奈:「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像個正派人物誒,二哥。」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喬瑟夫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火速溜去玄關換鞋,喬瑟夫去敲開了承太郎的門,沒等他說話就把伊奇強硬地塞給了他。當時承太郎和伊奇一起黑了臉,從我的角度看真的很好笑,我在玄關差點沒憋住。
  -
  我坐在副駕駛,問喬瑟夫准備去哪兒買女僕裝。我覺得他肯定有自己的門路,畢竟大剌剌走進去說要買合適自己身材的,很容易,啊不,一定會被當成變//態。
  「說出來多沒意思,留點懸念才好。」喬瑟夫一邊說一邊從儲物盒裡摸出棒棒糖遞給我。
  「你還真是什麼都有啊。」我往儲物盒裡看了看,棒棒糖、充電頭、手串,還有……
  一支口紅。
  「你交女朋友了?」
  「怎麼可能。」喬瑟夫一口否認,「這是媽媽的。你打開你那兒的,說不定還有粉餅眼影呢。」
  果然如喬瑟夫所說,真的有。
  我語氣微妙地說:「我還以為你好事將近了呢,瑪麗阿姨都明示暗示你好幾次了。」
  「怎麼,這麼想要個嫂子?」喬瑟夫半開玩笑,「她可會分走我的愛哦。」
  我噎住,眼神一言難盡。喬瑟夫笑了一聲,手伸過來搓了一下我的腦袋。
  「這種事情急不得。」
  大人總是有很多考慮,也有很多顧慮,喬瑟夫身份特殊,難免會有更多無奈之處。我深表理解。
  「不說我,說說你。」喬瑟夫矛頭一轉,對准了我,「沒打算趁年輕開展一段刻骨銘心的校園愛情?」
  「二哥,我有時候真想把你毒啞。」我咬著棒棒糖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先不說根本沒有心動對像,就算是有,如果影響學習導致成績下滑,迪奧哥說不定會直接打斷我的腿。」
  誇張的比喻罷了,迪奧才不會打斷我的腿,最多讓我抄書一百遍廢了我的胳膊罷了:)
  「也沒那麼可怕,但如果你真的談了對像,某人會直接破防吧。」喬瑟夫意有所指般,笑得意味深長。
  我打字打到一半聽到這句,轉頭看向喬瑟夫:「啊?」
  「沒聽到嗎?沒事,不重要。」
  我討厭謎語人,但追問喬瑟夫是沒有意義的,他糊弄人的本事在大氣層,我夠不到。
  「原則上,我不反對早戀。至於影響成績,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們說再多,你自己想不通都是白說。」喬瑟夫忽然正經起來,「高中生的愛情其實是很純粹的,並不摻雜其他利益和考量,只要你自己相處著舒服、快樂,那就行了。」
  我不由得轉頭看他,咦了一聲:「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啊,二哥。」
  「嗯?怎麼說話呢?」喬瑟夫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哭笑不得,「我在你眼裡都是些什麼形像?」
  「失禮了,一直以為你討厭大道理,所以也不會講這種話呢。」
  「畢竟也到了這個年紀,人嘛,總是不知不覺就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喬瑟夫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
  我不太適應這個表情的喬瑟夫,覺得有些滑稽,不免笑出聲:「你這樣我真的不習慣,二哥。」
  「不過,我雖然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有個前提條件。」喬瑟夫話鋒一轉,又恢復了我熟悉的輕快甚至輕佻的口吻,「鑒於我們家的強大基因,想找個比我們還帥的男生應該是不可能了。但總不能差太多,你說是吧,小摩耶?」
  「嗯,合理。」我深以為然地點頭,「那天迪奧哥也說,不反對早戀之類的,不過他讓我不要影響學習,也不要做越界的事。」
  「迪奧?哪天?」喬瑟夫問。
  「仗助說徐倫早戀那天。」我說,「我當時不是在書房默寫嗎?迪奧哥出去了一會兒,再進來的時候就跟我聊了這個事。」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暫時還沒想戀愛這一茬,考上大學之後再說。」我如實相告。
  喬瑟夫嗯了一聲:「雖然說徐倫早戀這件事是仗助聽錯了,不過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丫頭搞不好真的會早戀,而且是影響學習的那種。」
  雖然不太明白話題怎麼就跳了,但是我的思維卻是跟著喬瑟夫跑了:「為什麼?」
  「哥哥對妹妹的了解,以及一種微妙的直覺。」喬瑟夫又露出那種故作深沉的表情,「而且我總覺得,徐倫的戀愛對像搞不好不只男孩子呢。」
  「……啊?」我茫然又驚恐。
  「你看她最近總說那個新轉來的叫安娜蘇的女孩子,動不動就說安娜蘇送了她什麼,她要給安娜蘇什麼。拜托,F.F和艾梅斯幼稚園就跟她認識了,感情也沒有這樣。」喬瑟夫給我舉例,「我感覺這肯定有貓膩。」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二哥,你應該慶幸聽到這話的是我,如果是承哥,我可能就得去ICU看你了。」
  「我們可是兄弟,他應該不至於對我下死手……吧?」
  -
  喬瑟夫開車帶我遠離了市區,我沒來過這兒,人流少,周圍的鋪子大多寫著「私人所有」的字眼。
  也對,不私人,我倆也來不了。但我總覺得這個裝修風格不像是——
  喬瑟夫在一家鋪子門前停下,上面分明寫著「私人所有,非請勿入」,但他毫不猶豫推門就進。門口掛的風鈴發出悅耳的響動,喬瑟夫見我沒跟上,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大抵是朋友?
  可我們進去之後很久也沒人出來,私人工作室裝修的精致漂亮,茶幾上放著一壺檸檬水和一些糕點,兩側的衣架上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女僕裝。
  我向喬瑟夫豎起大拇指:「二哥,你來真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喬瑟夫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示意我挑一挑,「給你自己拿一條,也給我選一條。今天來都來了,讓你看個爽。」
  「我多問一句啊,二哥。」我湊到他跟前,「這是你朋友的店還是你自己——」
  「當然是朋友的,我要有這天賦,早自立門戶了。」喬瑟夫屈起手指狠狠敲了一下我的頭,「時間寶貴,小摩耶,趕緊去選吧。」
  「遵命!」
  作者有話說: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二喬摩了
  這是我最後一章存稿,最近找工作生活亂七八糟,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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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喬瑟夫確實不抗拒女裝,相反,他試穿了我挑選的每一條裙子,還在我舉起手機的時候擺出合適的pose。
  而我既然答應了他陪他一起穿,就也沒什麼好扭捏的,大大方方換好衣服,出來一起拍照。
  「小摩耶你這個拍照水平啊,真是伊奇看了都得搖頭。」喬瑟夫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拿過我的手機開始找角度。
  好吧,他確實比我會拍。
  「二哥,你什麼朋友開了這個店啊?而且居然還真的有你的碼。」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拽了拽他的袖子,「這兒就咱倆,沒別人,你實話告訴我這是不是你自己的?」
  「你看我像那種有才華而不外露的人嗎?」喬瑟夫眉頭一挑,回應我說,「我剛就說過了,我要是有這天分,早就自立門戶出去當第一設計師了,哪至於整天在家裡給老媽打白工?」
  「那怎麼——」
  「大碼怎麼了?看不起XXXXL人士?」喬瑟夫打斷我,一米九的大高個居高臨下看我,即便帶著女僕蕾絲發帶,該有的壓迫感也一點沒少。
  哈,他倒是會說,讓我啞口無言了。
  「你這話說的我歧視一樣。」我連忙找補,「我就是單純好奇嘛。」
  「沒你想的那麼復雜,妹妹。」喬瑟夫掐了一下我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沒反抗的緣故,他又掐了第二下,「店是朋友的,准確地說是朋友的朋友,那家伙……嗯,正常尺碼的衣服向外出售,不正常尺碼就放在這邊了。」
  他的那個停頓耐人尋味,但我不打算再問下去,畢竟朋友的朋友,這關系也算生分了。而喬瑟夫確實不是低調的人,他如果真有打扮設計衣服的天分,肯定早就走這條路了。
  於是我繼續高高興興拍照了,順便欣賞一下鏡頭裡和鏡子裡的喬瑟夫。
  嗯,英俊的臉蛋,完美的肌肉,和蕾絲鑲邊的女僕裝形成強烈的對比和反差,極具視覺衝擊力。如果把女僕裝換成旗袍——
  我欣賞得津津有味,一邊瘋狂頭腦風暴,喬瑟夫忽然伸手穿過我的腰,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從鏡子裡看,我們此刻挨得太近了,超過了安全距離,我一下繃緊了神經。
  我想回頭,可身後是他結實的胸膛。我被喬瑟夫圈在懷裡,而他手上用力,逼迫我看著鏡子。
  他彎著腰,頭很親昵地靠著我,綠眸沒有看我,而是在看鏡子裡的我。
  「毫無防備,也不擅自保,這麼遲鈍這麼單純的女僕可是會被欺負的哦,小摩耶。」
  懶洋洋的語調,尾音微微上揚,我縮了下脖子,心裡竄起一股不安之感。
  話音剛落,喬瑟夫的手掌慢慢向上,一點點地覆蓋住我的眼睛。
  視線被阻絕,發熱的掌心與微涼的眼皮接觸,不安感更加放大。我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忙伸手抓住喬瑟夫的胳膊,在他懷裡掙扎起來。
  「二哥!」
  喬瑟夫圈住我的空間有限,我可以活動,但也只是一點。我的力量於他而言構不成威脅,再掙扎也是不痛不癢。
  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個認知讓我心慌且擔憂,臉頰極速升溫,身體也開始慢慢發燙。
  害羞是一方面,害怕是另一方面。
  喬瑟夫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我,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其他動作。我想掰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握住,一起覆蓋在了眼睛上。
  他手心真的好熱。
  我心跳如擂鼓,這樣的距離下,喬瑟夫一定可以聽清楚。
  他為什麼這麼做?玩笑嗎?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出聲喊停,又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我的世界裡,時間一下過得很慢,我分外煎熬。
  很久之後,喬瑟夫才挪開手,落到我另一邊的肩膀,這姿勢像要鎖我的喉。但他歪頭靠著我,笑得放肆,因此讓這個動作變得不那麼危險。
  ……不,還是危險的。
  「緊張,還是害怕?」
  「……緊張。」
  其實是害怕,但我沒有說實話。
  剛才視線被遮擋,我只能靠觸感和直覺猜測我們的動作。但現在視野一片清晰,我可以看見鏡子裡我和喬瑟夫的親密。
  但親密過頭了,加上女僕裝的buff加持,我一時間氣血上湧,覺得無比羞恥,臉頰變得更燙,人都要熟了。
  剛有一點掙扎的動作,喬瑟夫的手臂忽然用力,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尋找平衡。
  回神時被他抱著坐到了收銀台上,他的雙手撐在我身側,我的雙手擱在他肩膀。
  「現在沒有身高差了。」喬瑟夫直視我的眼睛,咧嘴笑得痞裡痞氣,「還緊張嗎?」
  他甚至又往前湊了湊。
  ……!!
  更、緊、張、了!
  我猜我現在臉肯定紅透了,因為我覺得自己熱得要爆炸了。
  啪的一聲,我兩只手一起狠狠拍在了喬瑟夫臉上。
  「你別說話了!」
  喬瑟夫是個調情高手,而我基本沒有防御力,這組合真是差極了。
  -
  我換完衣服出來時,臉頰的熱度已經消了。喬瑟夫坐在沙發上,那幾件他穿過的女僕裝就在旁邊放著。
  「這些衣服該怎麼辦?」我問。
  「拿走。」喬瑟夫不假思索,「萬一你以後還想看,這些衣服隨時可以拿出來。」
  ……該說不說,喬瑟夫很懂怎麼拿捏我。
  我不擅長偽裝,表情一覽無遺落在喬瑟夫眼中。為了挽尊,我咳了一聲,別開頭:「那個,拿走沒關系嗎?」
  「我跟他說過了。」喬瑟夫沒拆穿我,接過我手裡的裙子,「就搭在這兒吧,晚點會有人來整理,然後送到我那兒。」
  喬瑟夫有另外的住所,這我倒是不意外。
  「感覺你業務好熟練啊,二哥。」我故意逗他,「以前總這麼干?」
  「行啊,小摩耶,學會打趣我了。」喬瑟夫起身,毫不留情地搓著我腦袋,「恃寵而驕。」
  我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喬瑟夫這詞用的中肯且恰當。我確實很喜歡有家人且被家人愛著的感覺,但我不想真的恃寵而驕。
  「那我改。」
  頭頂那只手揉搓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喬瑟夫狠狠捏住了我的臉。有點疼,我嘶了一聲,被迫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見他皺起了眉。
  感覺生氣了?不確定,因為沒見過這樣的喬瑟夫。
  「不許改。」
  我有些困惑,喬瑟夫松了手鉗住我,帶著我出門時一句話也不說了。我越發篤定他生氣了。
  ……真跟仗助一個樣。仗助也是這樣,陰轉晴轉陰無縫切換,時常讓我摸不著頭腦。
  但喬瑟夫畢竟不是仗助,沒那麼好哄。我生怕再說錯什麼導致臉再次遭殃,閉了嘴安安靜靜揉臉。
  真疼啊,下手真狠。
  作者有話說:
  寫第一段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露珠老師的那篇女裝男僕……太涉了要昏過去了
  再去看一遍露珠老師太會畫了仙品


第72章
  =================
  仗助和班長他們在外面吃飯,說是采買還沒結束。我不理解卡拉OK需要什麼樣規模的采買,可仗助並沒直接告訴我答案。
  追問無果,我決定等他回來之後再說。
  因為徐倫拔了牙,為了配合她,今晚家裡面條煮的很軟。徐倫不喜歡面條,但眼下她能吃的東西確實有限,只能含淚接受。
  得知晚飯居然是這樣的安排後,喬瑟夫決定帶我在外面吃。在一通思想鬥爭之後,我說想吃炸雞。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雖然這麼說,但喬瑟夫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吃哪種炸雞?韓式美式日式?」
  「就傳統的美式吧,我想吃一桶雞翅。」我比劃了一下,「還有一桶薯條。」
  「行,沒問題,我給你買一桶雞翅一桶薯條。」喬瑟夫一口應下,「然後拍給徐倫看。」
  「好過分,我才不要做糟糕的姐姐。」雖然是挺想看徐倫氣呼呼的樣子,但她拔牙已經很慘了,還是別去火上澆油了。
  「這哪裡糟糕了?」喬瑟夫持不同意見,「這分明是一種激勵法,變相告訴徐倫想要隨心所欲地吃,就要保護好牙齒。」
  這個角度倒也有幾分道理。算了,在這方面我真的贏不了喬瑟夫。
  「邏輯嚴密,我投降。」我雙手一起舉過頭頂。
  不過,我還是不想當糟糕的姐姐,所以拉仇恨的任務最後還是落在了喬瑟夫頭上。
  徐倫一晚上沒理喬瑟夫。
  -
  仗助七點多才回來,手裡拎了不少東西,我一眼看去,就感覺不是卡拉OK的布置。
  「我們買東西的時候經過一個沉浸式推理社,班長突然問,如果把卡拉OK和鬼屋結合在一起會怎麼樣。」仗助終於揭曉了答案,「然後我們就開始現場改方案了。」
  我來了興趣,朝仗助那邊坐得近了些:「細說!」
  仗助眉頭一楊,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容光煥發:
  「背景還是布置成卡拉OK,大家一起進來K歌,唱到一半斷電,然後這些原本可可愛愛的毛絨布偶就會一下子變得很恐怖——哇啊啊啊!」
  「啊!!」
  原本明亮的客廳唰的一下黑了。仗助手裡布偶原本笑容滿面,可在漆黑之中瞬間變得陰森恐怖,加上幽綠色夜光效果,衝擊力非同小可。
  意料之外的情況,被正面暴擊的我發出短促的尖叫向後一仰,幸好被人扶了一下。仗助也被嚇了一跳,說不好是被突然斷電嚇到、還是被手裡的夜光布偶嚇到、或者說被我的喊聲嚇到。
  燈又亮了,罪魁禍首喬瑟夫站在那兒笑得有些欠揍。仗助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二哥!!」
  「我可是為了配合你,仗助,你別以怨報德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身後,迪奧正用胳膊支撐著我,看著我的樣子就像在說:「就這?」
  ……那我被嚇到了嘛。
  「什麼什麼?怎麼了?」和喬納森一起在外面澆花的徐倫,聽到屋子裡的動靜跑了進來,手裡拎著水壺。
  「二哥的惡作劇。」我呼出一口氣,坐直身子。
  徐倫聽到喬瑟夫,頓感生氣,鼓起腮幫子瞪了他一眼,抓著水壺又跑出去了。
  喬瑟夫頓作心痛狀:「被徐倫討厭了,受傷的心要小摩耶抱抱才能好。」
  承太郎瞥了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
  喬瑟夫徑直走過來,毫不留情插入我和仗助之間的空位。
  我被迫向後挪了挪,原本以為迪奧會走開坐到單人沙發上,但他沒有,這導致我們之間的距離更近,稍不留神就會直接貼在一起。而仗助一臉憋屈,不甘心又無可奈何地往旁邊挪開,以免和喬瑟夫挨得太緊。
  我和仗助的距離一下又拉開了。承太郎坐在我斜對面的沙發上,看了看我和迪奧,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繼續。」喬瑟夫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手指撥了撥我發尾的小揪揪。
  左邊是喬瑟夫,右邊是迪奧,還是那句話,小說裡寫的夾心真的不快樂。
  反正我根本樂不起來。
  仗助卻不干了:「我的思路都被你影響了,我現在都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
  「不會吧,仗助,你才16歲記性就這麼差了?」
  「還不是你剛才——」
  「我都說了是為了配合你啊,不然你怎麼展示這個道具的功效呢?」
  「我——」
  「你該不會是想把小摩耶帶到你房間去演示吧?」
  仗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打斷。後者用漫不經心玩笑的口吻,卻一下戳破了仗助的小算盤,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但我卻倍感尷尬。
  「摩耶。」承太郎突然開口,「去遛伊奇?」
  對哦!今天還沒帶伊奇出去!
  承太郎的解圍恰到好處,我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頭發絲都在飛舞。
  「我去叫伊奇,承哥你稍等我一下!」
  我火速跑上三樓,客廳忽然格外安靜,我進門前看了一眼,感覺他們四個在用眼神交流。
  又是眼語,喬斯達家難道真的有什麼特殊天賦?
  具體的意思看不懂,但氣氛讓我感覺每一個人都罵得很髒。
  -
  伊奇在前面巡視,我和承太郎在後面,牽引繩在承太郎手裡。
  我們出了別墅區,在大街上遛彎,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衝突,所以我們還是給伊奇帶上了牽引繩。伊奇向來善解人意——我不確定這詞該不該這麼用,即便不喜歡被束縛,但也會在必要的時候接受一些規矩。
  馬上要過馬路,承太郎把它抱了起來。伊奇嚼著咖啡味的口香糖,懶洋洋地看著人流和車流。左右兩旁的人頻頻向承太郎投來驚艷的目光,而他毫無回應,帽檐下的綠眸淡然看著紅綠燈。
  我好像很少看見承太郎有別的表情,真的很少。我側過臉仰頭看他,他若有所感,低頭看我。
  「有話說?」
  他看著我的時候,好像就沒有那麼冷漠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沒什麼,就是看大家都在看你,我也看看你。」我用玩笑的語氣,笑著對他說,「承哥,好偉大的一張臉。」
  我在心裡這樣評價過他很多次,但宣之於口確實是頭一回。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大概是有些吃驚的。伊奇看向我,臉上出現了我熟悉的、近似人類的表情:嫌棄。
  怎麼了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無罪。
  承太郎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紅燈結束了,這迫使他改口:「走了。」
  他抱著伊奇,我抓著垂下的牽引繩,一步一步跟在他身邊。
  過了馬路,承太郎把伊奇放下,牽引繩頭在手裡打了兩個圈,被他攥在掌心。
  這時,他才開口說話:
  「可以看。」
  「嗯?」沒頭沒尾,我愣了一下。
  「喜歡的話,可以看。」承太郎低頭看我,背著光,又被帽檐壓出一片陰影,眸中的綠色深了幾度,「不止臉。」
  他明明沒有表情,但我覺得他在笑。
  他也明明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但我硬生生被鬧了個大紅臉。
  都怪承太郎。


第73章
  =================
  喬瑟夫對徐倫的迫害並沒有結束。
  徐倫的左半張臉在第二天一早腫起來了,喬瑟夫拍下照片後一邊笑一邊溜之大吉,徐倫在後面邁著小短腿追,生氣但張不大嘴跟喬瑟夫吵,像無能狂怒。
  可愛。
  我盯著客廳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烤餅干。材料有限,我只能做原味的,但好在家裡有模具,能做各種各樣的形狀。
  第一鍋出爐,正打算給喬納森嘗嘗味道,仗助聞著味兒鑽進了廚房。
  他明顯剛醒,略長的頭發被發帶束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幾縷碎發滑出來掛在眉眼邊。不知道是昨晚熬夜了還是喝了太多水,眼睛有點腫,不過並不影響顏值,還是干淨漂亮的大男孩。
  「你今天又要出門嗎?」仗助站在我和喬納森中間,不用我邀請,主動伸手抓了一片餅干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問,「幾點回來?」
  「去找喬魯諾玩,不會太久,畢竟不能影響劇組工作嘛。」我把烤盤往喬納森那兒推了推,「大哥嘗嘗看?」
  喬納森在捏飯團,手上騰不出空,我拿起一塊餅干遞了過去,他低頭咬住,笑著說了聲謝謝。
  「好吃嗎?」我問喬納森。
  喬納森還沒說話,仗助先開口了:「你怎麼不問我好吃不好吃?」
  「你的意見不重要。」我反手摁住他的臉,「不會做飯的人不要在廚房搗亂了,去,陪徐倫玩去,陪伊奇也行。」
  「味道很好啊,是喬魯諾會喜歡吃的口味。」喬納森並沒在意我和仗助之間的笑鬧,品嘗過後給出了評價,「今天去的時候記得戴上墨鏡和口罩,雖然有喬瑟夫跟著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但還是要小心別被拍到了。」
  「我把自己包起來。」我比劃了一下,「保准你們都認不出來。」
  「憋死你算了。」仗助找到了反擊機會,兩只手一起糊上我的臉。
  「大哥救命!」
  -
  迪奧看了一眼廚房裡面,喬納森被迫放下飯團擦了手去調停摩耶和仗助,兩個人隔著喬納森互相打嘴炮。又看了一眼客廳,承太郎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喬瑟夫和徐倫吵吵鬧鬧地圍著他表演繞柱走。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樓梯口,有種想把這六個人打包踹出家門的衝動。
  -
  鬧騰到十點半,我的餅干烤好了,喬瑟夫把徐倫哄好了,終於可以吃飯了。
  徐倫的左邊不方便咀嚼,只能把飯團掰成小塊一點一點往嘴裡喂,看著又心酸又可憐。
  喬瑟夫和喬魯諾經紀人約的是下午,因此吃完飯後還能再玩會兒。仗助把switch連在了電視屏幕上,我們倆打了會兒雙人成行。
  徐倫因為吃了藥有點犯困,喬納森說帶她回房間睡,她不肯,窩在沙發上犯迷糊。
  喬納森也沒強求她,給她蓋了毯子,就回房間看書了。
  「說起來,昨天買東西回來的時候碰到康一和由花子了,他們在約會,那會兒剛看完電影。」仗助說,「他們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熱戀期嘛,多正常啊。」我操作著小梅往前跳,「不過能熱戀這麼久,說明兩個人真的蠻般配。由花子算很挑剔的了,這麼喜歡康一,說明他性格很好,人品也很好,相處著舒服。」
  「康一那家伙確實是啦,性格溫和,跟每個人都相處得很好。」仗助說著,又有點吃味,「我性格也很好啊,怎麼沒人那麼喜歡我?」
  「喜歡你的人還少啊?每天上學是什麼樣子還要我說給你聽嗎?」我差點手滑摁錯鍵,被仗助的話雷到,「做人不能太貪心啊,仗助君。」
  我隱約聽到背後徐倫黏黏糊糊的聲音:「他不要那些人喜歡。」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我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哈欠連天。我沒太聽清她的話,回頭問她能不能再說一遍。
  仗助也回了頭,藍汪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徐倫,一言未發但我總覺得有千言萬語。
  「…沒什麼。」徐倫揉著左臉,又翻回去了,背對著我們,還不忘用小毯子蓋住屁股。
  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他們到底是用什麼在交流,總是在沉默中完成了我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互動。
  不會眼語,不懂喬斯達方言,感覺被排擠。
  「你們兩個剛剛是用眼電波交流了嗎?」我看向仗助,試圖從他的微表情中尋找蛛絲馬跡。
  「你猜。」仗助用清澈的藍眼睛看著我。
  我不習慣與人直視,一秒後就下意識移開了視線。正好承太郎從房間出來,我們又對上了視線。
  梅開二度,一秒後我再次移開視線,老老實實盯著電視機屏幕繼續打游戲。但這次,我臉頰有點發熱。
  承太郎拆了一盒牛奶,到沙發邊坐下。徐倫醒著,翻身爬到他那邊,捂著左臉郁郁寡歡。
  「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晚上來吃飯,我跟大哥說過了。」承太郎冷不丁開口說,「你怎麼吃?」
  徐倫瞪大了眼睛:「當然是一起吃!」
  承太郎欲言又止,我猜他是想說徐倫的牙沒辦法和我們一起吃。
  「花京院前輩和波波前輩來啊,那可以一起打游戲了!」仗助高興不已,眼睛都發光,「那晚上肯定吃大餐吧?吃什麼?」
  我也很好奇,轉頭去看承太郎。
  「露天燒烤吧。「承太郎說,「一會兒去買食材,冰箱裡的不太夠。」
  「露天燒烤啊,那徐倫能吃的就少了。」仗助幸災樂禍地看向徐倫,「要不讓迪奧哥單獨給你支一口鍋煮面?」
  煮面,仗助也挺損的。
  這時喬納森從屋子裡出來,趕在徐倫衝上來跟仗助掐架前開口:「肉切小一點,徐倫可以吃的,只要注意不碰到傷口就行。」
  「徐倫,快給你仗助哥記一筆,等你牙好了狠狠報復回來。」我也幸災樂禍,給徐倫出餿主意。
  徐倫得意地哼了一聲,站在沙發上,手扶著承太郎的肩膀,揚起下巴高傲不屑地看著仗助:
  「我有他的把柄!」
  我沒太當回事,可徐倫這話一說完,仗助的臉色卻很不對勁,古古怪怪、紅一陣白一陣,明顯心虛。
  喔,有大瓜,回頭吃吃看。
  「喬瑟夫說你們大概四點多就回來了,在片場不會待太久,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大概五點半來,時間是夠的。」喬納森沒有過多關注徐倫和仗助之間的小心思,而是看向我,「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我和承太郎一會兒去采買。」
  「肉!」我立刻舉手,像學生回答問題,「好多好多肉!」
  承太郎好像嘆了口氣:「什麼肉?除此之外呢?」
  「豬肉雞肉羊肉牛肉魚肉,其他的無所謂了。」我扳著指頭,滿腦子只剩下各種肉食。
  「魷魚!蝦!」徐倫補充了兩個品類。
  「你們兩個啊。」仗助吐槽了一句,「我說摩耶你啊,是那種一天吃三頓牛肉飯都不會膩的人吧?」
  「前提是好吃的牛肉飯。」比如布加拉提做的那種,喜歡。
  仗助伸出手,彈了我的腦門:「牛肉腦袋。」
  作者有話說:
  給我自己寫饞了,半夜點燒烤並且把小姐妹從床上薅了起來
  香死誰了我不說


第74章
  =================
  喬納森和承太郎出去買食材,喬瑟夫帶我去找喬魯諾,剩迪奧、仗助和徐倫在家裡。——嗯,還有伊奇,我們出門的時候他剛吃完飯。
  我們離拍攝點有一段距離,需要步行過去。下車前,喬瑟夫檢查了我的墨鏡、口罩和帽子,保證不會被拍到什麼有用信息後,才滿意地放我下車。
  接近拍攝點時,明顯熱鬧了不少,我也看到了布加拉提。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喬瑟夫就拉著我七拐八拐扎進了人堆裡,穿行了一段距離後才停下。
  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銀發青年,看五官應該是外國人,短袖包裹著飽滿的肌肉,帶著一對半片心形的耳環。我正感慨,喬瑟夫拍了拍他。
  「波魯那雷夫,喬魯諾呢?」
  波魯那雷夫,好熟的名字,離開前才聽承太郎說過。
  「在化妝間換造型。」波魯那雷夫回答說,隨即,他看到了被喬瑟夫拉著的我,眉頭一挑:「女朋友?」
  「是就好了。」喬瑟夫似有些遺憾,說著揉了揉我的頭,「妹妹,小摩耶。現在可以摘口罩了,別捂著了。」
  「……別說奇怪的話啊,二哥。」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把口罩往下拉了一些,「我是上野摩耶,您好。」
  「喔,你就是承太郎的妹妹啊。」明明喬瑟夫在場,波魯那雷夫卻說了另一個名字,親疏遠近一眼分明,「我是波魯那雷夫,喬魯諾的經紀人。」
  我有些驚訝:「好年輕啊,我以為喬魯諾的經紀人會更年長一些?」
  「我確實是剛接手,他之前的經紀人去了管理層,不帶藝人了。」波魯那雷夫解釋道,「別看我這樣,業務能力也是很厲害的。」
  「我沒有小看您的意思!」我警鈴大作,趕緊解釋說。
  「你嚇到小摩耶了,波魯那雷夫,我生氣了,並且一會兒就要告訴承太郎和喬魯諾,你等著審判吧。」
  波魯那雷夫那句話含不含玩笑成分我不知道,但喬瑟夫這句絕對是玩笑。但無疑,也緩解了氣氛。
  「…你還是閉嘴吧,二哥。」我無奈地搡了一下喬瑟夫,為了轉移話題,我立刻從手提袋裡拿出一袋包裝好的餅干遞給了波魯那雷夫,「自己做的餅干,希望合您口味。」
  「謝謝,跟我不用那麼客氣,直接叫我波魯那雷夫就好。」波魯那雷夫接過餅干,聳了聳肩,語氣輕松了不少,「我妹妹和你差不多大,不過最近她跟我生氣了,不然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我問:「你們吵架了嗎?」
  波魯那雷夫拆開餅干袋,往嘴裡塞了一片,邊吃邊說:「她交了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我把那垃圾打了一頓,沒控制住力度,人現在在醫院,然後她就生氣了。——味道真不錯,有這樣的妹妹真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啊,喬瑟夫。」
  話題跳的有點快,我猶豫應該回應前半句還是後半句時,喬瑟夫出擊:「吃都堵不住你嘴,這麼煩人,難怪你妹妹不喜歡你。」
  好像踩到了雷點,波魯那雷夫豎起的頭發感覺更直了:「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喬瑟夫!」
  喔,這句話好,記筆記,以後可以拿來懟人。
  剛開始看波魯那雷夫,覺得他看起來很高冷,現在看看,好像挺逗的。
  言談間聽到打板的聲音,應該是這一趴結束了。我下意識回頭,看見劇組的工作人員在換布景,演員們暫時離開,有的去休息,有的在補妝准備下一趴。
  我踮起腳找布加拉提,聽到身旁的波魯那雷夫說:「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喬魯諾,他這會兒應該化完妝了。」
  「我想先去找布加拉提,波——波波前輩。」直呼姓名不禮貌,但是叫波魯那雷夫前輩未免也太長了,我決定采用仗助的叫法。
  「布加拉提?你認識他?」
  「嗯,我們是朋友。」頓了頓,我又補充說,「好朋友。」
  「那我帶你過去吧,喬瑟夫,你自己去找喬魯諾吧,反正你也認識他身邊的人。」
  「不用,我和你們一起。」喬瑟夫擱在我肩上的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妹妹當然要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不然當哥哥的怎麼放心?」
  波魯那雷夫看著喬瑟夫的眼神格外復雜,我感覺他想說什麼不禮貌的話,但可能是想給喬瑟夫留點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到底還是忍住了。
  「但我們兩個都不去找喬魯諾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有些擔心。
  「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反正晚上他就回家了,就算你現在不去看他也沒什麼。」喬瑟夫理直氣壯。
  「可我們就是來探他班的啊。」
  「不聽。」
  ……行吧。
  -
  我們到的時候,布加拉提正在卸妝,波魯那雷夫在和他的經紀人聊天,我得知他今天已經沒有拍攝任務了,馬上要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他看到了我,有些驚訝,隨後露出笑容:「下午好,摩耶。」
  「下午好,布加拉提,我來看你和喬魯諾。」我也很高興,彎腰從人群縫裡鑽進去,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先來看你。」
  「唔,是嗎?我的榮幸。」他說著,看向我懷裡的禮袋,「我聞到烘焙的香味了,烤了餅干還是?」
  「餅干。雖然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吃,但因為想不到別的,還是烤餅干了。」我從裡面拿了幾袋出來,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帶了很多過來,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吃。」
  「辛苦了,我不是特別需要忌口,所以可以吃。」布加拉提習慣性抬手搓了搓我的頭發,「你自己來的嗎?」
  他控制著分寸,不至於揉亂我的頭發。我順從著他的動作,一邊回答:
  「我二哥在,然後還有喬魯諾的經紀人。」
  我猜我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乖巧。不過我本來就乖巧。
  布加拉提頓了頓,說:「我想我看到你哥哥了。」
  我歪頭,頭頂的發蹭著布加拉提的手心:「很難不看到吧,二哥本身就很…嗯,很高,也很顯眼。」
  「是很高,但我說的是——」布加拉提欲言又止。
  「你哥哥的眼神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小妹妹。」他的化妝師補全了布加拉提的話,我這時才注意到這位巧克力膚色青年,他銀色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眉眼精致,打扮時髦。
  不愧是布加拉提的化妝師,真酷。
  我也因為他的話而回頭。喬瑟夫沒有走過來,但他靠著牆,雙手環胸,正在看我和布加拉提——或者,布加拉提擱在我頭上的那只手,眼神確實……看起來並不像友好的意思。
  「兄妹關系真好啊。」化妝師小哥又說,「但你們長得不像呢。」
  「提查諾,別擅自說這些,很失禮。」布加拉提出聲打斷了化妝師小哥,並且抽出一包餅干遞給他,「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卸,你去休息吧。」
  「我又沒說什麼,怎麼護的這麼厲害?」提查諾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接過了餅干,對著我晃了晃,「謝謝投喂,小妹妹,以後常來玩啊。」
  「最近怎麼樣?之前看你說成績進步了不少,學習很辛苦嗎?」布加拉提卸掉了黑色的隱形眼鏡,露出原本漂亮的深藍色眼睛。
  「還好,迪奧哥在幫我補習。他很嚴格,我也沒有偷懶的機會,最近確實自律了不少。」
  每一個懶惰的高中生,都應該擁有一個迪奧牌學習機。
  「社團活動呢?在籃球部待得怎麼樣,你換社團之後就沒怎麼見你提起過了。」
  「還行,已經上手了。最近不是開始比賽了嗎?看分組情況,前幾輪對手都不是特別強勁,教練、前輩他們都挺放松的,應該能比較順利地拿下比賽。」
  「最近還和納蘭迦有約嗎?」
  「這幾天還沒約,納蘭迦本身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一般都是我跟著他的安排走。不過我們馬上要學園祭了,他說了,到時候和米斯達一起來玩。」我坐在椅子上晃著腿,「我也邀請了阿帕基,但他不一定有時間。你應該也沒時間了。」
  布加拉提露出抱歉的神色:「最近確實沒辦法。等忙完這段時間補償你好嗎?你不是一直想去密室逃脫館嗎?到時候我請你去玩。」
  「還有牛肉鍋。」我加碼,用手比劃著,「要吃好多好多牛肉。我是牛肉腦袋。」
  布加拉提聽著好笑,捏了捏我的臉:「太謙虛了,其他的肉你也沒少吃。」
  「唔,那我就是肉肉腦袋。」
  -
  波魯那雷夫用胳膊肘拐了拐喬瑟夫。
  「以我對你的了解,喬瑟夫,你現在是在記仇嗎?布加拉提的?」
  喬瑟夫依舊維持著靠牆、環胸的架勢。
  「你猜對了,波魯那雷夫。」他的手指不耐地敲打著胳膊,「我想我明白你為什麼要揍那個小子了,我是說,你妹妹那個男友。」
  波魯那雷夫的表情像吃了一嘴芥末,復雜得難以形容。他不敢苟同,反駁道:「不,那個混蛋小子配不上布加拉提的一根腳趾頭,不,一根頭發絲都配不上。」
  「哈,但在我看來根本沒什麼不同。」
  作者有話說:
  摩耶:(援護)不要傷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喜歡布加拉提,那一定是他的情敵(單押(得意
  布摩也香,布就是墜棒的!不懂布加拉提的再見了,沒品的家伙!(bushi(爬走
  【本章JO人物信息】
  波魯那雷夫:全名簡·皮耶爾·波魯那雷夫,喬瑟夫、承太郎的朋友。目前接替了上一位經紀人的工作,成為喬魯諾的新經紀人。妹控,把妹妹的垃圾男友打進了醫院。
  提查諾:布加拉提的化妝師,深膚色,穿著時髦,容貌出眾。
  卡Q因的等正式出場了補。


第75章
  =================
  和布加拉提待在一起是很快樂的事,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我遺憾地跟他告別,和波魯那雷夫、喬瑟夫一起去找喬魯諾。
  「抱歉,讓你們等了好久。」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事,有事的是喬瑟夫。」波魯那雷夫睨了喬瑟夫一眼,「他剛才看起來像老套狗血劇裡拆散恩愛夫妻的惡婆婆。」
  我一個激靈,這形容真讓人害怕。
  「別聽他胡說,小摩耶,他一個法國人懂什麼日語形容詞。」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地懟了回去,看起來泰然自若,是我熟悉的喬瑟夫模樣。
  那剛才果然是在不開心了。
  喬瑟夫在控制和掩飾情緒方面比仗助高了好幾個層次,但他該釋放的時候也不扭捏,所以很多時候我還是能觀察出來的。而且最近我學著用理解仗助的方式理解喬瑟夫,有奇效。
  「你少說我。」
  他倆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懟,但剛才那個恩愛夫妻惡婆婆的設定總算是翻過去了。
  我們回到了拍攝場地,這一場是喬魯諾和女主角的戲,我遠遠地看著,感慨女明星皮膚真好。
  果然明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拍攝現場有很多工作人員,好多台機器在不同的角度舉著,如果沒有極強的信念感,一下就出戲了。
  我不免有些好奇,打開手機給布加拉提發消息。
  【摩耶】你剛當演員的時候會不習慣嗎?
  【摩耶】這麼多人圍觀,然後好多鏡頭對著你
  布加拉提這會兒應該在回去的車上,很快回覆了我。
  【布加拉提】一開始當然不太習慣,但現在好一些了
  【布加拉提】怎麼忽然問這個?
  【摩耶】剛才進來的時候那一幕已經拍完了,所以沒看到。現在正好在拍,看著周圍的氣氛,有感而發
  【摩耶】演員真的需要好強的信念感啊,這錢也不好掙
  【摩耶】貓貓嘆氣.jpg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jpg
  「在跟誰聊?」
  頭頂傳來喬瑟夫的聲音,恰好這時喬納森發消息給我,問有沒有想吃的水果,他和承太郎一並買回去。
  我順勢說:「大哥問我想吃什麼水果。」
  「你回了什麼?」
  我一本正經,語氣鏗鏘有力:「西瓜。」
  當然要吃貴的。
  「還有呢?」
  「椰子,還有葡萄、芒果、草莓——」
  「你吃的完嗎?」波魯那雷夫有些好笑地問我。
  「沒關系,大家一起吃,人多力量大。」我說,「吃不完還可以榨成果汁,明天我帶去學校。或者,嗯,做成果醬也可以,但我只做過草莓醬,不知道其他的做法一樣不一樣。」
  我下意識開始搜索自制果醬的做法,沒注意到身旁喬瑟夫和波魯那雷夫的交流。
  「怎麼樣,我妹妹是不是心靈手巧?」喬瑟夫洋洋得意,那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欠扁。
  「…誰還沒有妹妹了。」波魯那雷夫撇了撇嘴。
  -
  原本我就是想來看一看喬魯諾和布加拉提,但沒想到在劇組一待就是一下午。等喬魯諾結束今天的工作,已經快五點了。
  餅干被波魯那雷夫分發給了其他同事們,喬魯諾反而一包餅干也沒拿到。
  他雖然嘴上說著沒關系,大家分著吃就好,但情緒並不高漲,我覺得他還是有些失落的。
  我忙安慰他:「家裡還有,我們可以回去吃。」
  「好啊,都聽姐姐的。」喬魯諾對著我露出笑容,「馬上要走了,姐姐小心,別被不懷好意的家伙拍到了。」
  喬魯諾走近我,伸手把我掛在下巴上的口罩拉了上去,並把耳邊的碎發掛到後面,手指碰到了我的耳朵。
  因為人物造型需要,喬魯諾的圈圈劉海被拆成三七分,用卷發棒向外卷了一些並定型。這個造型也好看,隨著他靠近,我可以更加堂而皇之地觀察。
  「喜歡這個發型?」
  「沒見過。」我調整了一下口罩,「不過你怎麼樣都好看。——沒有在敷衍你哦。」
  「我知道。」他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因為我是最漂亮的小貓嘛。」
  他還記得誒。
  忽然一雙手從後面蓋住了我的眼睛,我的後背貼上溫熱的胸膛。就算不回頭,我也知道是喬瑟夫,只有他會這樣。
  「行了,別眉來眼去了。去卸妝換衣服,喬魯諾,我和小摩耶在車裡等你。」
  果然是喬瑟夫。
  「那我和二哥在外面等你。」我扒拉下他的手,對喬魯諾說,「承哥說波波前輩晚上也和我們一起吃飯,你和他一起走也行。」
  「對哦,我都把這茬忘了。」喬瑟夫的手轉而擱在了我肩膀上,「那我帶小摩耶先回去了,波魯那雷夫,讓喬魯諾坐你的車。」
  喬魯諾語氣微妙:「來探我的班,結果丟下我走掉,這合適嗎?」
  「一家人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喬瑟夫笑嘻嘻地扳過我肩膀,帶著我先走一步,「家裡等你啊。」
  我想回頭說什麼,但喬魯諾笑著擺了擺手:「那家裡見吧,姐姐。」
  我突然覺得很愧疚:「這樣好像確實不太好。」
  「你跟那個布加拉提你儂我儂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太好?」喬瑟夫哼了一聲。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大驚失色,慌忙去捂喬瑟夫的嘴,「被人聽到傳出去怎麼辦!那我罪過就大了!」
  「公眾人物哪會在意這麼點小打小鬧的?再說了,他的團隊也不是吃白飯的,該壓會壓的。」喬瑟夫不以為意道,「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小摩耶,你可是純素人,以後還是少在這些地方出現的好。」
  「這不是答應喬魯諾了嗎?」道理我當然明白,但還是想強詞奪理一番,「總不能言而無信。」
  「那小子可沒安好心。」喬瑟夫卻皺了皺眉,「家裡的兩只貓,一只比一只難搞。你被賣了還傻呵呵給人家數錢呢。」
  喬瑟夫和迪奧一直不對盤,加上迪奧的性格確實……嗯,所以喬瑟夫會對他有偏見我可以理解。但喬魯諾性格那麼好,說一句模範弟弟也不為過,喬瑟夫怎麼也這麼大意見?
  我為喬魯諾鳴不平:「喬魯諾很乖的。」
  「那是你覺得,他哪有那麼老實。」喬瑟夫隔著口罩捏住了我的鼻子,有點疼,我一張臉都皺了起來,去拍他的手。
  「在你眼裡除了你自己都不老實吧?」
  「錯。」喬瑟夫反扣住我的手,低頭看我,綠眸戲謔,「我也不老實。」
  「……您還挺有自知之明。」
  -
  我和二哥到家的時候,BBQ剛開始,仗助他們正把食材往外運。
  有一個生面孔,紅發紫眸,應該就是承太郎說的花京院。
  「還有兩個人呢?」喬納森看只有我和喬瑟夫,有些奇怪。
  「後面呢,我和小摩耶先回來了。」
  我摘了墨鏡和口罩,見迪奧在廚房裡看著我,頭一動,對我做了個「過來」的動作。我會意,忙跑過去幫忙。
  「怎麼不和喬魯諾、波魯那雷夫一起回來?」喬納森問喬瑟夫。
  「餓了。」喬瑟夫眼睛都不眨地撒謊。
  喬納森也沒指望從他嘴裡說出什麼靠譜的話,把手裡的醬料遞給他,讓他一並拿出去。
  喬瑟夫接過,並喊了一聲:「徐倫,你姐姐回來了!」
  兩秒後,從後院跑進來一個小不點,快得幾乎成了一道殘影,撞進我懷裡。我向後一退差點撞到迪奧,他撐了我一下,才不至於太狼狽。
  「運動會報短跑吧,寶貝,你能破紀錄。」我摸了摸徐倫的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姐姐,我臉不腫了!」徐倫得意地仰起頭給我展示她的消腫戰績。
  「那你明天就能去上學了。」我記得早上徐倫還生氣地說要是還腫著就不去上課,承太郎還說她了。
  徐倫的臉立馬垮了下去,咚一下,又把頭埋進我懷裡:
  「不想去上學。人為什麼要上學啊?」
  「巧了,我至今和你有一樣的困擾。」
  「別抱著她了,徐倫,把這些端出去。」迪奧把炸好的薯條遞給了徐倫,「番茄醬自己拿。」
  顯然,炸物是給小孩子准備的。我也是小孩子,所以我順了一根塞進嘴裡。
  迪奧對於我這種直接上手的行為表示嫌棄,但我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擦了擦手繼續洗菜。
  作者有話說:
  都七十多章了也沒寫到打啵兒,連拉手好像都沒有,我到底在寫什麼啊(爬來爬去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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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家裡人多,所以准備的食材也多。喬魯諾和波魯那雷夫來的時候,第一波已經快出爐了。
  喬魯諾禮貌地和花京院打招呼:「好久不見,花京院前輩,巴黎之行還順利嗎?」
  「還不錯,就是課有點多,大部分時候都泡在圖書館裡,沒怎麼打游戲。」花京院似乎是真情實意地在遺憾。
  「沒事,我和摩耶陪你練啊。」仗助很高興,看樣子他和花京院是很好的游戲搭子。
  「我今晚打不了,我還欠迪奧哥兩篇閱讀筆記呢。」手裡的牛肉突然就不香了,我的笑容怎麼看都是強顏歡笑的架勢。
  仗助頓時嘴撅得比天高。
  花京院摸著下巴歪了歪頭,劉海隨著他的動作擺動:「上野的聲音……總覺得有點熟悉呢,跟我以前一個游戲搭子的聲音很像。」
  花京院不說還好,他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他一張嘴我就覺得這聲音在哪裡聽到過,很熟悉。
  「她游戲ID不知道改沒改,以前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改過不少,最近一次應該叫——」花京院陷入了回憶,半晌後不大確定地說,「旺仔小拳頭?」
  ……?
  !!!
  怎!會!如!此!
  聽到這個我虎軀一震,往後退了一步,不可思議地看著花京院:「櫻、櫻桃小王子??」
  這一次換他虎軀一震並往後退了一步。
  仗助看了看我,看了看花京院:「你們倆認識?」
  承太郎的視線也在我倆身上來回轉,盡管他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但此刻我在他臉上讀出了震驚。
  盡管互相喊出了對方的ID,但我和花京院明顯都還在懵圈狀態,仍不敢確定對方的身份。
  花京院再一次試探:「左青龍右白虎?」
  我也再一次試探:「中…中間站個米老鼠?」
  「上過山打過虎?」
  「少林寺裡練過武?」
  「走過南闖過北?」
  「火車道上壓過腿?」
  確認無誤,是帶我上分的櫻桃小王子沒錯了。我當年的第一聲爸爸,就是喊的他。
  「那是什麼奇妙的咒語嗎?」徐倫豆豆眼看喬納森。
  「應該是某種暗號吧。」喬納森無奈地笑。
  伊奇趴在旁邊,對人類的奇怪行為不予理會。
  「哇。」波魯那雷夫驚嘆一聲,「世界真小。」
  我把手裡的肉吃完,忽然有種人生不過如此的復雜感。
  初戀喜歡的女生喜歡我,高中同學變成弟弟,認識多年的網友是繼兄的朋友。
  如此抓馬,感覺投稿能成為都市傳說。
  -
  即使我和花京院多年網友相認,迪奧也沒有絲毫放過我的意思,兩篇閱讀筆記一篇也不許少,所以我只能再次遺憾地告訴仗助今晚沒戲了。
  「典明哥,你認識姐姐多久了?」徐倫拿勺子把烤好的土豆搗成土豆泥,她現在的牙只能這麼吃。
  「嗯,也有三四年了吧,那會兒她還讀初中呢。」花京院幫她倒了些番茄醬,「剛開始還以為是個男孩子,大家知道她年紀小還很照顧,一起帶她過周本刷材料。後來一起打別的游戲,開麥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女孩子,大家就更照顧她了。」
  「但那時候我已經不需要照顧了。」我忍不住插嘴,「我那會兒已經很厲害了。」
  「嗯,射手出夢魘?大招打空氣?閃現秀防御塔?」花京院捏著下巴歪頭作思考狀,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
  可惡!!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怎麼還記得!
  臉給我氣焦綠。
  「她現在也——」
  仗助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我面目猙獰地把肉堵進了他的嘴裡。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吵死了!!」
  「燙燙燙!!」
  波魯那雷夫吃著水果,感慨了一句:「他們倆關系真好啊。」
  話音剛落,他感覺好幾道不算友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最灼熱的,竟然來自喬魯諾。
  波魯那雷夫看了過去,喬魯諾卻對他笑了笑,可綠眼睛波瀾不驚,完全沒像是真的想笑的意思,看得人心裡毛毛的。雖然莫名其妙,但身體本能讓他做出了尿遁這樣可恥但有效的逃避行為。
  奇怪。青春期的小孩真是奇怪。
  -
  徐倫吃了一份土豆泥之後還是想吃肉,喬納森把肉切的很小塊,放得不那麼燙了遞給她,避免影響傷口。
  盡管如此,徐倫咀嚼得還是很慢,偶爾不小心碰到傷口,就會皺起一張臉。
  心酸中帶著一點好笑。我把十幾年來所有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了沒真笑。
  但喬瑟夫顯然沒有我這麼有同情心,他想笑是真的笑了。有時候覺得喬瑟夫被徐倫打真的是活該。
  以徐倫的身高實在太難打贏喬瑟夫了。他只要伸手撐住徐倫的腦袋,徐倫的小短胳膊就只能揮空氣。小姑娘轉而轉變策略,到喬納森那兒賣慘了。
  徐倫的性格和一般的小姑娘不一樣,很堅強,很外向,極少會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哥哥們。因此,只要她用這一招,沒有一個人抵擋得住。
  即便是喬納森。
  一個鋼鐵一般的男人就這麼倒下了。
  另一邊,波魯那雷夫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到了伊奇,他齜牙咧嘴,怪凶的。承太郎拍了他兩下,又對波魯那雷夫說了一些話,伊奇雖然傲氣地一甩尾巴走了,但至少沒咬掉波魯那雷夫的鼻子。
  承太郎,偉大的不只有臉而已。
  「你居然會成為承太郎的妹妹誒。」花京院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我身後,把盤子裡的烤肉分了一些給我,「害怕他嗎?」
  「還好吧,承哥也沒有那麼凶。」
  要說怕的話,我是有點怕迪奧,哪有不怕教導主任的學生啊。每次迪奧因為我的國文而發威時,我都恨不得自己是個烏龜可以一下子縮進殼子裡。
  迪奧上庭的時候一定氣勢逼人。
  花京院對我眨了眨眼,好像很不解。隨後,他笑出聲:「也是,現在的承太郎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了嘛。」
  徐倫在喬納森那兒得到了正義,現在正高高興興地去逗伊奇。伊奇在承太郎那邊,她順勢讓承太郎給自己拿點午餐肉。
  花京院低頭看我:「徐倫和承太郎是什麼時候和好的?」
  「嗯……有一陣了吧。」突然問我,我也有點蒙,「反正就是有一周去游樂園,玩完回來兩個人就破冰了。」
  「游樂園啊,承太郎居然會去游樂園啊。」花京院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細說。」
  說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來承太郎和徐倫一起坐粉紅小馬的事,頓時興奮地拿出手機和他分享。
  花京院看起來格外高興:「這個好極了,發我吧,上野。」
  「好哦,還是以前的號嘛?」
  「那個換掉了,你加我這個吧。」
  我和花京院迅速交換了聯系方式,在填寫備注的時候,我看了一眼:
  【旺仔】
  「我現在不叫旺仔小拳頭了。」這個ID承載了太多黑歷史,想想我就心痛,「我現在叫【你好蒜頭王八】。」
  花京院打字的手一停,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說:「你覺得我很好驢嗎?」
  「真的真的,我真的叫【你好蒜頭王八】。」我的眼神格外真摯。
  花京院猶豫片刻,刪除了【旺仔】,轉而在我的注視下打出了新的備注。
  【王八】
  ……
  ……
  「吃我陽光烈焰!!!」
  作者有話說:
  玩家【你好蒜頭王八】對玩家【櫻桃法皇】發動了草系神奇寶貝最強招式【陽光烈焰】
  其余玩家【波紋薯條】、【龍舌蘭教母】、【食堂辣醬】…(以下省略玩家六名)…等待參戰
  ID全是杜撰,沒有邏輯
  【本章JO人物情報】
  花京院典明:剛從國外交換回來,空條承太郎的朋友,「我」相識多年的網友。早年游戲ID叫做櫻桃小王子,喜歡用ID簡稱作為備注。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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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京院和仗助去打游戲了,我被迪奧提溜到書房補閱讀筆記。
  可惡,都BBQ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但我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地看書學習。
  不過也真有迪奧的,怎麼能精准把控現在的高中課本啊?距離他高中那會兒,教材已經換代很多了吧?還是說為了給喬魯諾做預科,他也有關注高中課程?
  總不能是專門為了給我補課才研究的吧。
  我正寫著,書房外有人敲門。喬納森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A4紙。我定睛一看,兩面都有字,而且我隱約捕捉到了「法國大革命」這個詞,頓時心裡一緊。
  「正好你在學習,我就想著把題拿給你。」喬納森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刺傷了我的心,「我把高中的歷史課本和課外教材都翻了一遍,近幾年的考試題也都做了一下,總結出了一些規律。這是一年級常考知識點的部分試題,你先做著,等做完了我再拿新的給你。」
  …那哪是A4紙,那是我整個人生。
  就迪奧和喬納森這個氣勢,我這波不成功便成仁——要麼突飛猛進,一路高唱凱歌保8爭9;要麼,創業未半中道崩殂,直接噶在半山腰。
  「請告訴我,你們也給仗助准備了差不多的東西。」我右手握著寫閱讀筆記的中性筆,左手攥著喬納森遞過來的歷史真題高能濃縮版,開口時聲音都微微帶著顫抖。
  喬納森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並搖了搖頭。他看向迪奧,後者直接反駁我:「為什麼要給仗助准備?他認真學習、發揮穩定的話,成績平均88分,符合我們對他的期待。他自己沒有更高的目標,我們也沒有逼他的必要。」
  我多余問這一句。
  「就算要給仗助准備,也是英語和物理方面的補習,他這兩門課波動性最大。」見我神色戚戚,喬納森大約是想安慰我,開口說道,「英語和物理的話,其實喬瑟夫和承太郎給他補習會更合適一些。」
  我不管,我一定要讓仗助體會到跟我一樣的痛苦,晚上就去跟喬瑟夫和承太郎溝通這件事。我以後再也不要經歷這種我在屋子裡補課而仗助卻在被大佬帶飛上分的事了,太苦澀了。
  好兄弟就要一起學習,一個也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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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屋子裡和花京院賽車的仗助忽然覺得後背發涼,打了個哆嗦。
  花京院半開玩笑:「這個天打冷顫有點奇怪吧,仗助?」
  仗助搖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肯定是摩耶在罵我啦。問題不大。」
  「你怎麼知道是上野?」
  「絕對是她啦。——唔啊,差點翻車,好險!」
  雖然沒看見仗助的表情,但出於對他的了解,花京院可以從他篤定的語氣中猜出七七八八。
  青春真好啊。花京院一邊感到由衷的欣慰,一邊加大馬力把仗助又甩了好幾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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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完兩篇閱讀筆記,又寫了十道選擇題,我的精氣神被掏空的干干淨淨。
  迪奧大發慈悲放過了我,我出去就抱著伊奇窩在沙發裡擼狗充電,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米斯達在群裡艾特我。
  【米斯達】你怎麼又改ID了?之前不是說錨定蒜頭王八不放,蒜頭王八是你真愛嗎?@摩耶
  哪壺不開提哪壺。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摩耶】我一個網友喜歡用ID簡稱寫備注
  【摩耶】以前我叫旺仔小拳頭,他備注旺仔
  我正在打字,忽然對話框裡彈出一條消息。
  【阿帕基】所以他現在叫你蒜頭還是王八?
  ……拳頭硬了。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管是哪個都好好笑啊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蒜頭王八,你活該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納蘭迦】你也有今天
  滿屏的哈哈哈哈,我更生氣了。
  【摩耶】我創死你.jpg
  正來氣,感覺什麼東西挨到了嘴巴,我下意識張嘴咬住。西瓜的汁水充盈唇齒,又甜又清爽。
  我抬起頭,喬魯諾正端著切成方塊的一碗西瓜站在我旁邊,一只手用牙簽插起一小塊,又遞到了我嘴邊。
  「為什麼不喂我,我也要吃!」徐倫見狀跑了過來,她還不太能長大嘴巴,所以說的時候還捂著一遍的腮幫子。
  「先給姐姐。」喬魯諾氣定神閑,西瓜依然懸停在我的嘴邊。
  我張嘴咬住,含混地說了一聲謝謝,喬魯諾這才扎了另一塊西瓜遞給徐倫。
  徐倫順勢坐在我身邊,頭一歪靠過來,手捏了捏伊奇的爪子。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伊奇已經對各種角度的摸摸捏捏感到麻木了。他嚼著咖啡口香糖,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機裡正在播放的愛情片,在播放到一些狗血台詞的時候適時地翻個白眼。
  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坐下:「已經補完課了嗎?」說罷,又是一塊西瓜遞了過來。
  事不過三,這一次我接過了他手裡的牙簽。
  「嗯,寫了兩篇閱讀筆記,還有大哥給的歷史題。」我剛說完,迪奧從書房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們三個的姿勢,還沒說話,徐倫就坐直了,捂著臉頰說:「不能歪著看電視,會影響視力!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啰嗦了!」
  迪奧對啰嗦這個詞格外不滿,但到底對像是徐倫,他沒有發作,轉身上樓了。
  哈,徐倫克萬物,徐倫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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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花京院和波波前輩呢?」我忽然想起這事,問道,「還有大哥他們?」
  「典明哥在和仗助哥打游戲,波波哥回家了,二哥有事出去了,承哥和大哥在廚房——喔,他們出來了。」
  徐倫剛說完,我就看到了喬納森和承太郎。喬納森端著西瓜看樣子是打算去拿給花京院和仗助,承太郎端著一小碗水果撈,過來的時候遞給了徐倫。
  徐倫仍舊捂著腮幫子,「啊」了一聲張大嘴。
  承太郎不為所動,冷靜地把盤子放在了茶幾上,徐倫的面前。
  徐倫繼續張嘴,但眼神明顯凶了一些。
  我扎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裡,看兄妹兩個僵持。最後是承太郎敗下陣來,他很輕地嘆了口氣,用勺子舀了一點喂給徐倫,然後把勺子遞過去。
  徐倫得償所願,心滿意足地接過勺子,隨後捧起碗,開心地晃著腿。
  我看到承太郎想起了在書房裡的遭遇。承太郎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我立刻抱著伊奇跑過去坐在他旁邊,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嗯?」承太郎轉過頭看我,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疑問。
  在家裡不用戴帽子,加上洗碗的事情由他負責,承太郎的頭發現在略顯凌亂,但依然不影響顏值,甚至增添了一種松弛的美感。
  我再度為這張棱角分明、比例絕美的臉而詠嘆,然後趕緊從美色中掙脫出來。
  讓仗助陪我受苦顯然是當下第一重要的事,犯花痴什麼時候都可以。
  「幫仗助補補物理吧,承哥,就像大哥和迪奧哥鞭策我那樣。」我直接表達了訴求,我敢說我現在的眼神一定特別真誠,「我受不了這種我在書房學習他在臥室打游戲的日子了。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客廳靜默半晌,正在二樓准備敲門的喬納森回過頭看著我,臉上掛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喬魯諾沒有說話,徐倫則是哈哈大笑:「這主意好誒!——哎喲!」
  她笑得過於放肆,一下扯到了縫針的地方,頓時抽了口冷氣沒了精神。
  承太郎抬起手,對著我的額頭正中間彈了一下。我也疼得抽了口氣,伸手捂住額頭,委屈又不解地看著他。
  「動機不純。」
  「但結果是好的嘛。」我哼哼唧唧,「我都想好了,找你給他補物理,找二哥給他補英語。哼,以後誰也別想水晶裡貼瓷磚野區裡采蘑菇防御塔後面繞柱走,我學文史他學物英,一個也別活著!」
  我越說越憤憤不平,承太郎看起來更想彈我腦門了,我火速溜之大吉。伊奇在我懷裡看起來比承太郎還無語,我一坐下他就給了我一腿,自己噠噠噠跑回臥室躲清靜了。
  「姐姐,吃西瓜。」喬魯諾把碗往我這邊遞了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世間紛紛擾擾與我無關的平靜感。
  也確實跟他無關。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到,二喬+仗+茸+橘將會是本文地獄難度的副本
  好消息,准備安排
  壞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安排
  壞消息x2,最後一張存稿:)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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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呈現KTV鬼屋的效果,周一時我們開始對道具進行加工。
  「我們買了特殊顏料,夜光的,到時候一關燈就會看到顏料留在黑板和牆紙上的痕跡。」
  班長正在滔滔不絕的講,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氣氛火熱。
  「對外就說我們在弄KTV,別人就算來看也會看到KTV的布景。」仗助眉飛色舞,大約是想到之後幸運觀眾被整蠱的事,看起來很高興。
  「太損了,我喜歡。」我也很高興,想到米斯達和納蘭迦滿懷期待地來看K歌結果被陰間到,我就有些迫不及待。
  他倆都挺怕鬼的,想想就有趣。即便事後可能會被納蘭迦和米斯達拳打腳踢,但能看到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我也是死而無憾的。
  「這些就放在凳子中間,等一拉閘,這些道具手就竄出來。然後我們再戴上面具、面罩、道具假牙和舌頭之類的。」
  「你們真是天才。」我發自內心地贊美他們,「今年學園祭一定很有趣。」
  「到時候摩耶你穿條白裙子,把頭發撥到前面,裝成貞子去嚇人。」仗助繼續給我出主意,胳膊搭在我肩上,身子一半的重量壓了過來。
  幸好我早有准備,才不至於被他壓倒。
  「從女僕裝到青蛙再到貞子,我這到底是進化還是退化?」我問。
  「你這叫變異。」仗助哼了一聲。
  我作勢要打他,只是裝裝樣子。仗助預判了我的行為,笑嘻嘻地一點也不躲。
  「真服了,你倆為什麼是姐弟啊?」突然,體委吐槽了一句。
  「啊?」我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唉算了。」體委撓了撓頭,轉頭走了。
  真的很煩話說一半的人,我摸不著頭腦,拐了拐仗助:「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仗助含糊著說,一邊撓頭一邊眼睛朝別處看。
  他撒謊的時候小動作很多,比如現在。
  我本來要問仗助的,但是學委湊過來打斷了我:「學園祭的時候你們家長會來嗎?」
  「…應該會吧?我也不太確定。」
  學委興致勃勃:「你和仗助的哥哥,就那個金色頭發的,好帥啊!他看起來像小說漫畫裡經常描述的精英男主,他是做什麼的啊?」
  在說迪奧啊。
  「律師。」
  學委看起來更激動了:「律師!我的天,西裝革履!制服控的福音!」
  「……難怪你喜歡女僕裝啊。」我扯了扯嘴角,「不過這次學園祭他不會來的,他很忙的。」
  應該不會來的吧,迪奧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來參加學校活動的人。不對,更正一下,應該是不會來參加我和仗助的學校活動,如果是喬魯諾,他可能會賞臉光顧一下。
  「可惜。」她好像真的很惋惜。
  「哥哥們工作都挺忙的,估計抽不出時間。」仗助接話說,「弟弟妹妹也不行。總之就是,這次學園祭只有我和摩耶相依為命了。」
  他摟住我的肩膀想賣慘,但該配合他演出的我選擇拒絕。
  我推開了他,一臉冷漠:「誰跟你相依為命?我有朋友來的。」
  「哦哦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是那個玩射擊的……呃,蓋多·米斯達對不對?他是青年射擊的種子選手,很厲害的。」班長推了下眼鏡,「他來找過你對吧?上次來的時候我看到了。」
  「誒?我以為會是另一個男孩子呢!之前出去玩的時候看見你們在一起吃飯,黑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睛,長得蠻可愛的,我看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唔啊,真的假的?兩個都是男孩子嗎?」
  「帥嗎?跟仗助君比誰比較帥啊?」
  ……又來了,我干嘛多那句嘴。
  「為什麼一定要跟仗助比啊?」我嘆了口氣,「大家各有千秋,放一起比較就變質了。」
  「喔,所以是帥的。」
  「上野居然沒有毫不猶豫地選仗助,看來是真的很帥。」
  「學園祭有新的帥哥可以看了,好誒!」
  跟不上他們的思路,我目瞪口呆。仗助趁著大家七嘴八舌的空閑功夫,湊過來。
  「你——」
  又來了,東方仗助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每次都這樣我有點受夠了,我啪的一下,用兩只手蓋住了他的臉,把這張有衝擊力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擋得嚴嚴實實。
  「你帥你帥你最帥!好了閉麥!」
  「什麼啊,我還什麼都沒說!」仗助抓住我的手撥到兩邊,緊緊握住,不大高興地撅著嘴看我。
  「你無非也是要問都掉水裡救誰一樣的無聊問題。」我動了動手腕,第一下沒掙開,甩了甩手,「疼。」
  仗助立刻松開了手,我心滿意足。
  這招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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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有比賽,但我們是第二場,所以時間比較充足。
  仗助和永井都在板凳席,我和水樹前輩在球場近距離觀察、分析。福島前輩和瀨尾前輩負責的不是分析工作,主要是後勤和外聯,所以沒有跟我們一起上賽場,而是在觀眾席前排觀賽。
  籃球賽正常比較順利,我們一路領先。雖然西川第二場有幾個失誤,但沒有影響總比分。比分拉開之後,第三場恩多爾教練就把佐佐木前輩換下來休息了,仗助替換上場。
  仗助這段時間進步神速,我感覺明年升上二年級的時候,他肯定能穩穩拿下正選的位置。
  「這一場比完,東方君應該會多很多追求者。」水樹前輩捏著下巴說,「我不能接受姐弟戀,不然還真想追追看呢,東方君各方面條件確實很好。」
  「不接受姐弟戀啊?可惜。」我的語氣就像今早的學委,是真的惋惜。
  「你可以接受?」水樹前輩問我。
  「可以啊,如果合得來的話,年齡也不重要。」我點點頭,「不過也不能太小吧,三歲以內我覺得OK的。」
  「不過會很累吧?男生本來就不夠成熟,年紀小的話就更不成熟,雖然剛開始會更甜蜜,但熱戀期一過,就會出現很多需要磨合的問題。」水樹前輩說著,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直接談一個被調教好的也不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能處是緣分,處不下去也不會覺得多可惜,畢竟沒有投入太多,失望也會變少。」
  ……好像也有點道理。
  「而且,東方君是犬系吧,老實說我更喜歡貓系。」水樹前輩很遺憾地補充。
  「貓系啊。」第一反應是迪奧和喬魯諾,我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聯想,「我都行吧,各有各的好嘛。」
  犬系熱情粘人,貓系沉穩內斂,各有各的優勢。不過迪奧和喬瑟夫……
  嗯,一個太貓,一個太狗,不行,我真的遭不住。
  作者有話說:
  maya現在被問擇偶標准第一反應已經是喬家人了,但迪奧喬瑟夫慘遭打壓
  在看pokemon的中途好不容易憋出來了一章。雖然少,但我寫出來了就應該被誇(厚臉皮
  明天貓貓就到家啦,我是有貓的人了,不想跟沒有貓的人說話了!(bushi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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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賽告捷,大家約著去吃烤肉,仗助給家裡打了電話,說我們在外面吃。
  盡管昨天已經吃過了,但我並不介意再吃一頓。烤肉嘛,多多益善。
  才剛離開籃球館,就有幾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女生跑過來,徑直衝向仗助。
  我就知道。
  「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啊?你有女朋友嗎?」
  「你好帥啊,你是正選嗎?」
  「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仗助顯然已經習慣了被女生包圍的場面,相對游刃有余地解決每一個問題。
  但我真的很餓,迫不及待想奔向烤肉店,於是對仗助擺手:「仗助,我們先過去了,你忙完再過來。」
  仗助火速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要拋下我了嘛?」
  哇,那雙眼睛真的好可憐,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和仗助一起看過來的還有那些女孩,我不喜歡這些審視、打量甚至帶有敵意的眼神。
  我對著仗助無能為力地攤開手,隨後跟著前輩們一起先走了。
  不一會兒,聽到一陣跑步聲,回頭被仗助狠狠摁了頭。
  「太不講義氣了!」
  我今天沒扎頭發,被他揉的一團糟。我撥拉不過來,最後只能拍他的手。
  「頭發要被你薅沒了!」
  旁觀的山田前輩抱臂發表評論:「仗助這家伙搞不好是個姐控。」
  「肯定是啦,我之前都以為他喜歡上野呢。」長谷川半開玩笑,「姐弟好啊,姐弟我們才有機會。上野越看越可愛。」
  「這話別當著仗助面說,他肯定要打你。」小河哈哈笑著拍他肩膀。
  「怎麼了?我又沒說錯,上野就是很可愛啊。」
  「不是這句啦。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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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場分組已經出來了,下一場也沒壓力。」福島前輩把烤好的牛肉剪開,分到我們盤子裡,「恩多爾老師應該會采取和今天一樣的策略,第一場和最後一場放主力,二三給板凳上場的機會。」
  「越到後面越難打,板凳越沒有上場機會,前面讓他們積累實戰經驗也不錯。」瀨尾前輩說。
  「我看今天他們發揮的都挺不錯,尤其是東方君,那兩個三分球很帥。」福島前輩點評道,「我和瀨尾從觀眾席離開的時候,還有其他學校的女生來問我咱們學校穿11號球服的是誰,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
  「水樹前輩比賽中就說了,仗助今天會收獲一堆小迷妹。果然。」我想起籃球館門口,不由得搖了搖頭,「現在的人真熱情啊。」
  吃了會兒,我去接飲料,正在猶豫選哪種汽水時,一只手伸過來,對准我的腦袋出擊。
  「巧了,你今晚沒回家吃飯?」
  我被壓的人都矮了一截,抬頭發現米斯達正在壞笑。他戴了一頂漁夫帽,校服系在腰上。
  「今天初賽告捷,出來慶祝。」我說著,抬手去掀他的帽子,「這天你戴什麼帽——」
  「哎哎,頭發剪毀了,別掀。」米斯達立刻摁住我的手,阻止我的動作,同時往後退了一大步,「等尷尬期過了我自然就摘帽子了。」
  「■,你什麼樣我沒見過。」他越說我越想看,嘲笑米斯達的機會可絕對不能錯過。
  米斯達靈巧地躲過,眼神好像在說:「就憑你?」
  我正生氣,忽然一只手過來幫了我的忙。
  米斯達捂住頭,氣急敗壞:「納蘭迦!!」
  納蘭迦得意洋洋地甩著手裡米斯達的帽子:「快說謝謝納蘭迦。」
  「謝謝納蘭迦。」看到納蘭迦我很高興,語氣都上揚了,「你們兩個來吃飯嗎?還是和別的同學啊?」
  「我們倆啊,怎麼樣,要不要過來?」納蘭迦滿不在乎地和我勾肩搭背。
  「我和社團的大家在一起呢。今天初賽告捷,我單獨跑了不太好。」我有點為難,「要不過幾天學園祭的時候一起吃飯?」
  納蘭迦撅了撅嘴,明顯不高興了,勉為其難地說:「行吧。」
  米斯達趁機搶回帽子蓋住被剪的過於自由奔放的頭發。我瞄了一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不禮貌了啊,摩耶。」
  「抱歉,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米斯達,哈哈哈哈哈怎麼回事啊?」
  就算是米斯達那張臉也還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好了別笑了!」米斯達受不了地捏住我的臉,強行阻止我的笑聲,「你原來狗啃劉海的時候我有笑得這麼大聲嗎?」
  「你有!你笑得最大聲了!」
  給我稚嫩的少女心靈致命一擊。現在想想,我當初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喜歡米斯達。
  想到這兒我看了一眼米斯達的臉。
  ……好吧,他確實帥。
  「我說你怎麼出去那麼久都沒回來,原來是遇到熟人了啊。」
  熟悉的聲音,沒有回頭也知道是仗助,而且離我很近,我的肩膀已經碰到他了。
  其實就算仗助不開口,我也能猜到是他過來了,因為納蘭迦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米斯達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也是可以看出變化的。
  看來關系微妙是互相的,不單單是仗助單向。
  這算什麼,那種傳說中的「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修羅場嗎?「雖然你最先認識她,但現在關系好的是我們」,或者「那又怎樣?我才是最了解她的」。
  ……不行,CPU快給我干燒了,我最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了。
  逃避可恥但有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灌了兩杯汽水,拔腿就跑。
  「前輩還在等我,下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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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耶這家伙,不管過多久,遇到人際關系方面的麻煩,第一反應還是跑啊。」米斯達扶正了帽子,有幾分無奈地吐槽。
  「這算什麼麻煩啊。」納蘭迦的臉色不大好,嘟囔完,轉身就走了。
  米斯達看起來更無奈了,對著仗助攤手:「抱歉啊,那家伙失禮了。」
  「沒關系。」仗助聳了聳肩,「那我先走了。」
  米斯達回到座位,納蘭迦生著悶氣,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著肉卷。
  「又生什麼氣了?」米斯達不免好笑。
  納蘭迦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咀嚼,同時說道:「在我和那個牛排頭之間選不出來,摩耶別太過分了!」
  果然是這個。米斯達正想著怎麼揶揄納蘭迦,對方卻在持續輸出:
  「而且她以前還喜歡你,那小子憑什麼啊。」
  ……
  這句話就扎心了。
  米斯達的揶揄之心驟止,並因為納蘭迦的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一個不錯的理由寬慰納蘭迦:「他們是家人嘛,納蘭迦,我們是朋友,難選也是正常的。」
  納蘭迦眉頭倒豎,手握拳砸了一下桌子:「這不一樣,我們認識摩耶的時間更久。論陪伴和了解,那個牛排頭小子哪有我們厲害?」
  「…是這個道理,但是,」米斯達嘆了口氣,「你也別這麼較勁嘛。既然了解摩耶,就該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這樣。」
  納蘭迦的動作一頓,忽然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
  米斯達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納蘭迦不甘心,他也一樣。
  作者有話說:
  沒錯,是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的修羅場(樂
  喜歡一些當初不以為意現在追悔莫及的回頭草狗血文學(沒錯我就是在說你米斯達(揣手
  要是被創到了我先道歉orz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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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取一趟自行車反而繞路,我和仗助直接去了地鐵站。這會兒晚高峰已經過了,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座位。
  坐下後沒一會兒,左肩和頭頂一重,我回頭發現是仗助靠了過來。他好像睡著了,因比賽散開的頭發散下來蓋住了眼睛。
  今天仗助的狀態很不錯,恩多爾教練讓他打完了第三節 和第四節。仗助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可能一直繃著,現在松下來,難免會累。
  想到這兒,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他靠得舒服一點。雖然這樣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舒服。
  我低下頭玩手機,橫幅彈出消息,是米斯達。
  【米斯達】哄哄納蘭迦
  【米斯達】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啊,是因為那會兒「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的修羅場嗎?想來想去,也只能是這個了。
  【摩耶】收到.jpg
  我回覆了米斯達,切入和納蘭迦的聊天界面。
  【摩耶】我錯了寶貝
  【摩耶】流淚貓貓頭gif
  啥也別說先道歉,人際關系中妥協不是認輸,而是一種智慧。
  一分鐘,沒回覆我。
  兩分鐘,還沒回覆我。
  第三分鐘,該回覆了吧?
  我心想難道納蘭迦這次氣大了,真的不理我了。消息刷新了。
  【納蘭迦】哼
  【納蘭迦】錯哪兒了?
  啊哈,還好,第三分鐘回我了那就是能哄好。
  【摩耶】沒有堅定的選擇你
  【摩耶】流淚貓貓頭.gif
  一分鐘,沒回覆我。
  兩分鐘,還沒——
  一只手臂橫了過來,仗助的姿勢隨之變化,頭往下正好埋入我的頸窩。
  頭發扎的有點癢,而這個過界的動作也讓我一個激靈。
  我伸手要推開他,剛抬起來,仗助的胳膊向下,正好卡住了我,我的手沒辦法再抬高。而他的另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衣服,緊緊地攥著。
  「你也沒有堅定地選擇我。」
  悶悶的聲音,感覺都委屈到變形了。
  怎麼兩邊都要哄啊,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不對。
  「你看到我聊天記錄了?你沒睡?」
  回應我的是沉默,以及仗助埋得更深的動作。
  「別裝死,仗助。還有,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還是沉默。
  「……起來!你占便宜還占上癮了?」
  但直到最後到站,仗助都沒有改變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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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加拉提在劇組拍戲,他爸爸因為業務安排最近出差在外,所以監督納蘭迦的任務就落在了阿帕基頭上。
  阿帕基拿備用鑰匙開門進屋,還沒進去就聽見他和福葛在吵架。他原本以為又是因為數學題搞得老師和學生反目成仇,卻聽見福葛說:
  「你要不喜歡我名字倒過來寫!」
  阿帕基正好打開門,聽到這話就在玄關杵著了,難得露出些驚訝的神情。
  納蘭迦的怒火在看到阿帕基的時候卡殼了一下,也正因此,他才沒暴起給福葛一拳。
  福葛也是,不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凝了一下,隨後揉揉頭發往後退了一步。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可略一低頭就看到桌子上攤著的紙,紙上是納蘭迦剛鬼畫符一樣的解題步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哽在了胸口。
  阿帕基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阻止了一場少年間的惡戰。他放下鑰匙,脫鞋進門,挽袖子時狀似無意地續上福葛的話:
  「喜歡誰?」
  納蘭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跳到了沙發上,近乎抓狂地喊:「沒有!沒有!!」
  福葛翻了個白眼。
  阿帕基也是看著納蘭迦長大的,了解他的脾氣,看這架勢顯然是小孩被戳破了心事,惱羞成怒所以才會這樣。至於是什麼心事,不言而喻。
  「我不管你們這些家伙早戀的事。」阿帕基沒再追問,一方面是不想看納蘭迦發瘋,一方面也是他確實沒興趣,「但你學習的事我得管。」
  學習倆字一出,納蘭迦的表情又猙獰了一些,福葛的表情也有點猙獰。
  就事論事,福葛想到今天納蘭迦的狀態就不禁咬牙切齒:「阿帕基先生,他到底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阿帕基拿起桌上的題冊,納蘭迦的數學一如既往的抽像,是他多看一眼都忍不住罵晦氣的程度,難為福葛一直堅持到現在。
  「初三那會兒有人陪他學。」阿帕基言簡意賅地回答,「他前段時間不是進步了一點嗎?怎麼現在又退回去了?」
  「就今天……」納蘭迦哼唧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
  但這句話阿帕基沒聽見。
  福葛則更生氣了,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他就沒帶腦子學!不,別說腦子不在這兒,心都不在這兒!問他1(ichi)能寫8(hachi)!我真服了!」
  納蘭迦還想吵,可阿帕基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有點怵阿帕基,納蘭迦梗著脖子愣是把吵架的話咽了回去。
  阿帕基忍著脾氣硬是把納蘭迦的題看完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再度對布加拉提升起一絲敬佩之心,面對納蘭迦的數學科目能不生氣的,還真就只有他。
  「辛苦了,福葛,你回去吧,這些題我讓他再寫一遍。」
  福葛終於聽到了今晚的第一個好消息。
  「那就麻煩您了,阿帕基先生,明天見。」
  只要不讓他再經受一遍折磨,怎麼都是好的。
  「明天??」納蘭迦差點一個後仰從沙發上栽下去,「你明天還來?」
  「你以為我想嗎?」福葛差點把包砸在納蘭迦臉上,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繃住了,「總之,明天見。」
  -
  一直到福葛離開了很久,大約人都離開了單元樓,阿帕基才把數學冊子放在桌子上。
  「我不關心你對摩耶是什麼心思,但是納蘭迦,你該學著控制情緒,這樣就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
  納蘭迦一個激靈。他原本有些蔫蔫的,這會兒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阿帕基。
  「行了,別那麼看著我,我說了我不關心,你自己處理。」阿帕基其實不算是脾氣很好的人,這會兒也有點失了耐心。他嘖了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數學題冊,隨後推給納蘭迦,「我只關心這個。布加拉提回來的時候,你拿這個給他看,我會跟你一起遭殃。」
  如果讓布加拉提發現這段時間納蘭迦的數學成績退步了,他作為「監護人」,一定也會被問責。這可不是阿帕基願意看到的。
  數學題,還有摩耶,兩個最讓納蘭迦頭疼的事情碰在一起,讓他終於繃不住了,抱頭哀嚎:
  「滅霸什麼時候來啊!!」
  阿帕基冷臉看他:「奧丁沒死,他不敢。」
  納蘭迦靜默一秒。
  「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你看幾個啊幾個感嘆號(樂
  橘摩股upup,不要因為喬家人可愛就忘了這邊還有幾支股啊(爾康手
  最近更的字數有點少,大家見諒orz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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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晚上補歷史的時候我問喬納森要不要來學園祭參觀。
  他思索了一下,向我點點頭:「我應該可以騰出時間,到時候去給你們捧場。」
  「我們是KTV鬼屋,大哥怕鬼嗎?」我撐著下巴看他。
  「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像有點哭笑不得,「但如果你希望我害怕的話,我可以提前練習一下。」
  「那倒不用啦。」我說,「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不怕的話,以後去玩恐怖密室我就又多了一個坦克隊友了。」
  「什麼是坦克隊友?」喬納森真誠地請問。
  「就是密室逃脫裡膽子很大、在前面開路或者在後面斷後的人,能給隊友安全感。」我解釋說,「以前我們玩密室都是叫阿帕基的,他膽子最大最厲害了,然後是布加拉提,他們負責把我和納蘭迦夾在中間。我們兩個膽子都可小了,但是又菜又愛玩。」
  「家裡膽子大的人除了我還有承太郎。如果想玩的話,下次可以讓他陪你去,我有時間的話也會陪你的。」喬納森好脾氣地笑著。
  「承哥一看就是鐵坦。」我很高興地說。
  喬納森歪了歪頭:「你好像很喜歡承太郎。」
  我愣住,一下子有些驚慌失措:「啊、啊?有嗎?」
  「抱歉,是我措辭不當讓你緊張了。」喬納森大概看出了我的尷尬和無措,忙安撫著我,「承太郎外冷內熱,弟弟妹妹們都很難親近他,即便是我們三個有時候都會覺得和他有距離感。但摩耶你對承太郎的態度就很自然,我覺得很欣慰,所以才會那麼說。」
  經他這一麼說,我才松口氣:「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嚇死,我都開始打腹稿了。
  「抱歉。」喬納森又道了一次歉,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大哥,是我反應過度了。」我搖了搖頭。
  順著喬納森的話,我倒確實開始思考承太郎的性格。但說實話,我並沒有覺得他多不好接近,拽哥不都那樣嗎?阿帕基也一直是那種酷酷的樣子。
  「承哥還好吧,我覺得他其實也挺有耐心,脾氣挺好的。」我一臉真誠。
  喬納森若有所思:「嗯,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老實說,一開始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和迪奧、承太郎的關系,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們相處的都很好。」
  「其實迪奧哥也挺好的。」我打了個比方,「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之後,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喬納森眨了眨眼,隨後噗的一下笑出來:「這樣啊,所以是把迪奧當貓貓來看嗎?」
  「是呀是呀,大貓貓。」我還比劃了一下,「喬魯諾是小貓貓。」
  「嗯,所以我、喬瑟夫和承太郎算大狗狗,仗助和徐倫是小狗狗咯?」
  我繼續點頭:「是呀是呀。——不對,仗助也很大只。」
  喬斯達家人的基因真的很可怕,喬魯諾最近好像也竄了一些,我感覺他肯定能突破180的大關。徐倫搞不好也會長成175的高個美女。
  也就是說我會成為家裡最遜的那個。可惡。
  「貓還是狗都沒關系,只要你覺得相處愉快就好。」喬納森再一次摸了摸我的頭,「好了,閑聊結束,你該繼續學習了,摩耶。」
  我瞬間癱在桌子上。
  -
  寫完題出來的時候,看到仗助和徐倫在沙發上看電視吃薯片。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書房的門開了,喬魯諾從裡面出來,對我笑笑。
  「姐姐,可以來一下嗎?」
  我在心裡贊美喬魯諾的顏值,欣然走向他:「好呀,怎麼了?」
  「嗯,一會兒告訴你。」
  我跟著他進了房間,書架上的書好像換了一波,跟我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樣了,不過依然很整齊。
  喬魯諾從文件袋裡拿出一沓文件,從中抽出幾張明信片,朝我晃了晃:「答應姐姐的簽名,是山崎先生和小野小姐的。」
  「喔,是男女主誒!」我眼睛一亮,發現後面還有布加拉提的,不免笑出聲,「布加拉提有說什麼嗎?」
  「我說是給朋友的,沒有提姐姐的名字,所以布加拉提沒有多想。」喬魯諾說完,又遞給我一張,「是我自己的,希望姐姐不要覺得我在自賣自誇。」
  「當然不會,你可是一線,有你的簽名不知道有多風光。」我接過,感覺手裡握住了明天。
  「沒有的事。」喬魯諾彎著眼睛笑,「我只是姐姐的小貓。」
  ……哇,這家伙,真不得了。
  「你嘴最甜了。」年紀大了還真遭不住這種糖衣炮彈,我都有點飄飄然了。
  「但我說的都是實話。」喬魯諾衝我眨眨眼,一臉的無害,「對了,姐姐這周可以再烤點餅干給我嗎?昨天的我沒吃多少,有點遺憾。」
  我有求必應:「當然好啊。你周五晚上會回家嗎?周五有籃球賽,結束的比較早,我回來烤好給你,周六你可以拿去劇組跟大家分一分。」
  「在的,我周六白天有別的工作安排,所以早上回從家裡出發,下午才去劇組。」喬魯諾點點頭,「謝謝姐姐。」
  「跟我就別客氣了。」我揮揮手,「餅干有什麼口味的要求嗎?昨天還合你口味嗎?甜度之類的要不要調整?」
  「昨天的就很好了。」喬魯諾頓了頓,又問,「學園祭是下周二三嗎?我可以去參觀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點猶豫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得戴著口罩什麼的,遮一下臉?畢竟你也是大明星,到學校的話肯定會被圍著,應該很難行動自如。」
  「沒關系吧,反正明年我也是要在葡萄丘念書的。」喬魯諾似乎不太放在心上,很輕松地笑著對我說。
  說的也是。我點點頭:「我是沒關系啦,只要你不覺得困擾就好。」
  喬魯諾應聲,隨後歪了歪頭:「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周二去參觀,到時候姐姐可以來門口接我嗎?」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那雙漂亮的綠眸中明顯閃爍著「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這樣的光彩。
  主觀或者客觀,怎樣都好,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啊,到時候我去接你。」我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喬魯諾的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上去了,「啊,抱歉,摸徐倫摸習慣了——」
  我打算抽出手,喬魯諾卻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方向帶了一步,隨後手用力向下,帶著我的手重新壓在他頭頂。
  距離拉近,我抬起頭,忽然發現喬魯諾最近又長個了。
  「沒關系。」喬魯諾垂眸看我,金色的睫毛撲閃撲閃,「我喜歡姐姐,所以姐姐怎樣對我都可以,我都會開心。」
  作者有話說:
  直球表白我只腦了仗橘米(你沒看錯真的是米,米斯達的那個米)的版本,結果先把茸的寫了出來
  一定是西北老漢黑蚊子多我(肯定的語氣)


第82章
  =================
  從喬魯諾房間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一路都是恍惚的。
  可能是我的樣子太奇怪,伊奇過來給了我一比兜,我這才回過神。
  我一把撈住伊奇,面色嚴肅地看著他。可能是我這樣子太少見,伊奇都跟我一起變嚴肅了,如臨大敵一樣看著我。
  我看著伊奇的臉陷入沉思。
  喬魯諾剛才說喜歡我。這個喜歡,應該是指家人之間的喜歡。就像喬納森說我喜歡承太郎一樣,就是說關系好、相處融洽,沒有別的意思。
  我越想越覺得合理,於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對,肯定是這樣。」
  伊奇又給了我一比兜。
  「…怎麼又打我啊?伊奇你最近脾氣變得好壞。」
  伊奇從我手上跳走,尾巴又甩了我一下。
  「……唔,真疼。」
  我揉了揉鼻子,轉身去洗漱換睡衣。
  -
  晚上我久違地做了夢。
  夢的內容很狗血,就是三角戀,你愛我愛他,但意外的跌宕起伏,反正這一整晚還挺熱鬧。
  我多少還有點津津樂道的意味,直到我看清了故事裡主人公的臉——
  承太郎和喬魯諾。
  吃瓜美夢突然變驚悚噩夢,我直接從睡夢中被嚇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的時候,聽見鬧鐘在床頭歡快地震動,吵得伊奇在窩裡翻了個身,用爪子蓋住了耳朵。
  我摁掉鬧鐘,衝進衛生間潑了自己一臉冷水,清醒了過來。
  一定是昨晚喬魯諾那句話對我影響太深了,但是那只是家人之間的好感,我怎麼能過度聯想甚至做夢呢?最離譜的是怎麼承太郎也進來了?心髒差點沒給我嚇驟停。
  我又潑了自己一臉冷水。
  醒醒,上野摩耶,一個是你哥哥,一個是你弟弟,你別太荒謬。你把夢的主角換成米斯達和納蘭迦都比這個合理。
  ……不行,不對,不合理,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又又一次潑了自己一臉冷水。
  一連三發冷水,冰的我都有點面目猙獰。
  這下是真的徹底清醒了。我甩了甩頭,把那些離譜想法都甩出了腦子。
  美好的一天,從腦袋空空開始。
  -
  自行車還在學校,所以今早我和仗助需要去擠地鐵。之前一直是騎車,所以我們出門早了,不過這樣也好,路上就可以不用那麼著急。
  「喬魯諾說下周二來學校玩,大哥說有空也會來。」我對仗助說,「希望不會在學校引起太大風波。」
  「大哥應該不太會,但喬魯諾肯定會啊。」仗助似乎一個頭兩個大,「雖然說一整個學校都圍過去不太可能,但是大半個學校肯定有。他如果在的話,誰還看學園祭,都去看他了。」
  「但喬魯諾肯定是來找我們啊,就可以把大家都吸引到我們班來玩KTV鬼屋,相當於做宣傳了。」我的想法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高興,「門票肯定能收很多錢,我們可以好好去吃一頓。」
  「話是這麼說啦……」仗助思考了一會兒,好像被我說服了,半晌沒有繼續反駁我。
  「有兄弟來捧場不是很好的嗎?還是說,你擔心喬魯諾跟我們是家人的關系會在學校引發大動蕩啊。」我側過頭看仗助。
  「這個沒關系啊,本身就是兄弟。如果有人打算拿這個做文章,哥哥們還有波波前輩他們都會想辦法解決的。如果學校裡大家圍過來問東問西,我也不在意,因為已經習慣這種局面了。倒是你,」仗助也轉過頭來看我,看起來有些擔心,「你肯定會不習慣吧。」
  「還好吧,大家知道我們是姐弟的時候,也沒有圍著我一直問個不停。不至於說因為喬魯諾是明星,局面就突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吧。」我思索著,但語氣是不確定的,「而且好歹是高中生了,應該不至於那麼……嗯,狂熱?」
  仗助嘆了口氣,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不指望你了,你這家伙從來就沒有警惕心和防備心。」
  「跟警惕心和防備心有什麼關系啊?」我莫名其妙,揉著被打疼的地方。
  仗助一點也不想解釋,攬住我的肩膀,我一個趔趄,半個身子都貼上了他。
  「沒關系,我護著你。」
  我冷笑一聲,推開他重新站好:「你和喬魯諾半斤八兩,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昨晚體育館前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我還有印像呢,仗助這家伙才是真的對自己的個人魅力、以及因此產生的後果毫無察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我離你倆遠點。」
  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辦法。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制造出問題的那個人。
  「不行!」仗助的反應出奇的大,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好像生怕我轉頭就跑一樣,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一起,乍一看還有點唬人。
  我頭一次見他這麼強硬的態度,一時愣住了。
  仗助也因為我的反應而愣了,隨後他立刻松開手,手忙腳亂地向我解釋:「沒,不是,我意思是……唉,嚇到你了嗎?」
  他似乎是放棄了解釋,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
  喔,狗狗耳朵耷拉下去了。
  「那倒沒有。」我拍了拍他的胳膊,「就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嚴肅的樣子,比較驚訝而已。」
  「……沒抓疼你吧?」仗助看著我,藍眼睛好像有幾分委屈,「昨天你說抓疼你了。」
  他還記得呢。我有些無奈:「沒有,疼的話我會說的。」
  仗助悶悶地點頭,好半天才說:「不許離我遠。你可以離他遠,但不許離我遠。」
  他的臉在陽光照射下透出一層紅意,耳根也是,眼皮半垂,依然是有幾分委屈的樣子。
  有點可愛。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臉頰擠成一個圓圓的包子,看他瞪圓了眼睛,不免開懷。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嘛,仗助君。」
  我那聲仗助君充滿玩笑意味,仗助的臉更紅了一些。他往後了一些,似乎想從我的手裡掙脫出來自己去消化臉頰的熱度。
  我趕緊多揉了兩下,意猶未盡:「手感真好啊,仗助君。」
  「…… 別再用那種口氣喊我仗助君了啊!」
  啊,生氣地走掉了。而且連脖子都紅了誒。
  仗助大步走出去一段距離後,又停下來。
  「快點跟上啊,上學要遲到了。」
  從我的角度來看,仗助站在太陽裡。人潮洶湧,他只看著我。
  心口一熱,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動作。我奔向他,抓住了他的衣袖。
  作者有話說:
  啊,青春(喝茶
  -
  很久不看咒術,最近雲了一下,被創的兩眼發昏(咽氣(腦花你拿我老婆傑的身體干嘛啊救命啊(尖叫


第83章
  =================
  最近幾天納蘭迦出奇的安靜,平時不是99+轟炸我就是直接打電話,這已經連著兩天沒音了。
  比起問米斯達,問阿帕基更靠譜。畢竟現在他才是納蘭迦的監護人。
  我剛發了一句「納蘭迦最近怎麼樣」給阿帕基,花京院敲了敲我,問要不要打游戲。
  為什麼不呢?
  【櫻桃法皇】你和承太郎在一起嗎?我也叫他了
  甚至承太郎,我都震驚了。
  【正電拍拍負電】承哥會打???
  【正電拍拍負電】瑪卡巴卡震驚.jpg
  【櫻桃法皇】不是吧,你不知道?
  【櫻桃法皇】仗助也沒告訴過你嗎?
  【正電拍拍負電】沒啊
  【正電拍拍負電】尊嘟假嘟O.o?
  【櫻桃法皇】尊嘟O.O
  我火速打開房門,往下看的時候,正好承太郎准備從客廳回臥室。
  「承哥。」我喊了他一聲,他應聲抬頭看我,「打游戲嗎?」
  承太郎對我點了點頭。
  我驚喜極了:「承哥你會打游戲誒!」
  就是嘛,拽哥怎麼可能不會打游戲呢!說不定承太郎也和阿帕基一樣是個野王呢!
  「要下來嗎?」承太郎問。
  他主動的!我忙不迭點頭,從三樓跑下去,跟著他進了房間。
  「打擾了。」
  承太郎的房間跟我上次來基本沒什麼區別,不過多了一個懶人沙發,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的。我順勢坐下,登上了游戲。
  進隊後開麥,花京院問我要不要打射手。
  「那是發育路嗎?那是絕育路,我死也不去。」
  對面的時不時出沒在發育路,打野來的比媽還勤,我們家呢?下路都打麻將了還在野區找靈芝。
  越想越生氣。
  「那承太郎打吧,我上單復健呢,也不想去絕育路。」
  「看陣容。」承太郎語氣平淡,「我補位。」
  果然是大佬!
  這麼一想,我頓時覺得自己錯億,忍不住對承太郎抱怨:「你會打游戲的事情都沒告訴我。」
  「你也沒問。」承太郎理直氣壯。
  ……好像也對。
  「仗助都沒告訴你啊。」花京院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仨經常在家裡三排呢。」
  「所以都怪仗助。」我毫不猶豫把一口鍋甩在了仗助頭上。
  花京院笑出聲:「他這會兒在忙,過會兒也來打,你可以親自討伐他。」
  「可是四排打不了吧?」我ban了英雄,回應花京院。
  「叫波魯那雷夫,他皮膚多可以共享。」花京院的算盤打得屏幕這頭的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皮膚共享誒,我也要一起打算盤。
  我連連稱好。
  匹配到了一對情侶,bp階段兩個人選了射手位和輔助位,一個ban了安琪拉一個ban了蘭陵王,浪費兩個ban位。
  我幫射手搶完,女生預選了明世隱。即使對面出甄姬也還是堅定不移地選擇明世隱,我忽然覺得血壓上來了。
  承太郎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消極,出聲說:「打野核吧。」
  說完,承太郎幫搶,落到四號位,預選了韓信。
  花京院咦了一聲:「很久不看你玩韓信了,那這把算穩了嗎?」
  「承哥果然是野王。」我覺得我這會兒的眼神說不定狂熱的可怕。
  「野王談不上。」承太郎面色平靜,「只是英雄池深。」
  可惡,被他裝到了。
  -
  承太郎真的很強,他和花京院節奏都很好,我相當於直接躺了兩把。
  第二把快結束的時候,仗助貓了進來,頭發還在滴水,落在了毛巾上。他湊到了我的身邊,非要和我坐在一起,看我的手機屏幕。
  「哎呀一波推掉了,你還回家干什麼啊?」
  「少管我!」
  我的回城被打斷,但與此同時水晶也爆了。
  承太郎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皺起了眉:「仗助,別擠她。」
  「就是,你坐別的地方去!」懶人沙發這麼舒服我要一個人霸占。
  「這可以坐兩個人啊,別那麼小氣嘛。」仗助卻笑嘻嘻地,顯然不打算挪窩。
  承太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仗助。」
  「哎呀,我坐過去就是了。」仗助到底不算頭鐵,看承太郎那麼嚴肅的樣子,老老實實挪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這時隊伍裡加進了新的人,ID銀戰鎮魂曲,看起來很高大上。
  一開麥,是波魯那雷夫的聲音:「很熱鬧嘛,剛上分了嗎?」
  「打了兩把,贏了。」花京院說,「上野水平進步了一些。」
  「一些?那何止一些?」我有點生氣,「剛才那幾次閃現開大不酷嗎?我還三殺呢!」
  「酷酷酷,你最酷了蒜頭王八。」
  「啊!你別太荒謬!」
  我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我當初就不該為了圖娛樂效果起名蒜頭王八還被這家伙知道。
  太可怕了,接下來又要被嘲笑很多年。
  -
  一直打到十一點,承太郎催促我和仗助關游戲睡覺,我們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他房間。
  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連勝的感覺了,我走路都輕飄飄的。
  一直到洗漱完,睡前慣例玩會兒手機,我才看到阿帕基發的消息。
  【阿帕基】沒死
  啊這,我就不該寄希望於冷若冰霜的阿帕基。
  於是我寄希望於夜貓子米斯達。我相信這會兒他還醒著。
  【摩耶】最近納蘭迦很忙嗎
  【摩耶】他都不怎麼找我聊天了
  果不其然,米斯達沒睡。
  【米斯達】沒有吧,最近沒有考試也沒有比賽,他很閑啊
  【米斯達】雖然福葛在給他補課,但強度也不大啊
  【摩耶】摸不著頭腦.jpg
  【摩耶】總不能是還在因為周一的事情生氣吧?
  【米斯達】…不能吧?你那天不是哄了嗎?
  【摩耶】對啊,我哄了啊
  【摩耶】而且他三分鐘就回我了
  【米斯達】??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可下一秒過來的是米斯達的電話。我嚇了一跳,手機掉下來砸到了臉。
  好巧不巧,正好砸到接聽鍵,聽筒裡傳來米斯達的聲音。
  「不是,我怎麼突然就聽不懂了?三分鐘是什麼特殊時間嗎?」
  「三分鐘回覆的話——啊,我的鼻子。」我把手機拿起來,捏了捏被砸痛的鼻梁,抽了口冷氣,「三分鐘就說明他沒事,不是真生氣。但要是超過三分鐘那我可能就有麻煩了。」
  「……啊這,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在忙,所以沒空回你?」米斯達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無語,「你鼻子怎麼了?感冒了?」
  「沒,剛手機砸到了。」
  米斯達在那頭笑出聲來:「噗——抱歉,但確實沒忍住。」
  我翻了個白眼,可惜他看不見。
  「先不聊我的鼻子,繼續聊納蘭迦。」
  「好好,我們繼續。——所以有沒有可能是他有事沒看手機,所以沒回你消息?」
  我坐直了,撇撇嘴:「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米斯達好像被我噎住了,隨後說:「好吧。但據我觀察,納蘭迦應該已經不生你氣了。再說了,他本身就是脾氣來得快去得快的人,何況跟你那麼好,跟誰記仇都不會跟你記仇的。」
  「理是這麼個理——」但納蘭迦好幾天不找我聊天也是事實。
  「你要真的特別在意,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納蘭迦這會兒肯定也沒睡。」
  「不一定,他有可能會早睡的。」我嘆了口氣。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米斯達說:
  「你問阿帕基也行啊,他這會兒肯定沒睡。布加拉提不在,阿帕基就是納蘭迦的監護人,他總會知道情況的。」
  「問了,我問他納蘭迦最近怎麼樣,他跟我說沒死。」我說到這兒沒忍住又犯了個白眼,電話那頭米斯達又一次笑出聲來。
  「這的確是阿帕基會說的話了。」米斯達說,「明天我先幫你問問吧。但我覺得納蘭迦肯定不是因為生你氣,你別那麼緊張。」
  「那就辛苦您了,米斯達前輩。」我帶著點討好意味地說。
  「…哈,你只有這時候才會好好喊聲前輩。」米斯達的聲音卡了一下,「周末有空嗎?去看個電影?」
  「可以啊,這周末暫時沒什麼安排。最近有什麼電影啊?」
  「好像有個懸疑片。評分還挺高的,我看有人推薦,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好啊,那我回頭跟家裡說一聲,周六還是周日?」
  「我先看看場次吧。」米斯達說,「很晚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你趕緊睡。」
  「是是是,馬上就睡。晚安咯。」
  「嗯,晚安。」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果然是我的靈感繆斯,每次只要跟他有關我這效率欻地就上來了
  -
  同樣是男高
  納蘭迦:生悶氣,吃飛醋
  仗助:生悶氣,吃飛醋
  米斯達:周末去看個電影?


第84章
  =================
  米斯達的效率一向值得信任,第二天早上上課前,納蘭迦就找我了。
  【納蘭迦】我不主動找你你就不能找我嗎!
  【納蘭迦】氣到跺腳.jpg
  【納蘭迦】你都找阿帕基找米斯達了,就不知道找我嗎
  【納蘭迦】還我睡了?
  【納蘭迦】你總得打個電話確定一下吧?
  ■裡啪啦一連串,好家伙,大清早火就這麼大,我很懷疑米斯達到底跟他交流了些什麼。
  我正在思考從哪一句話切入,納蘭迦的消息還在繼續。
  【納蘭迦】甚至周末要去一起看電影,還就你倆
  【納蘭迦】知道我周末要去航模展所以專挑這時候是吧
  【納蘭迦】你最好告訴我這是米斯達的主意
  【納蘭迦】不然你沒好果子吃
  【納蘭迦】你別跟我說你要吃回頭草
  【納蘭迦】面目猙獰.jpg
  ……
  米斯達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啊?
  【摩耶】救命
  【摩耶】突然一口鍋砸在我頭上
  【摩耶】砸的我是眼冒金星啊
  【摩耶】貓貓懵逼.jpg
  怎麼會想到指控我和米斯達啊?拜托,那都是老黃歷了,怎麼還提啊。
  見我一臉痛苦,仗助有些奇怪:「怎麼了?」
  「我周末要和米斯達去看電影,納蘭迦還以為我又喜歡他了。」我吐槽。
  我是真的被這種抓馬的展開困擾到頭皮發麻,我捏著鼻梁,因此沒有看到仗助僵住的表情。
  「周末去…看電影?」
  「嗯,周末沒事嘛,正好有個挺想看的電影上了。米斯達問我要不要去,我就說好啊。」我深深地嘆了口氣,人都頹了,「結果納蘭迦以為我要吃回頭草,氣得快從屏幕裡鑽出來打我了。」
  「所以不是咯?」
  「不是什麼?」他這話沒頭沒腦的,我抬頭看他,有點不解。
  「…不是吃回頭草。」仗助說完,忽然垂下了眼,好像在躲避我的視線一樣,「你沒有……嗯,你現在不喜歡他了對吧?」
  我和納蘭迦出去玩的那天,他也問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歡米斯達了。
  「已經不是那種想要戀愛的喜歡了。」我表裡如一的平靜,「我不喜歡他了。」
  「那你——」
  仗助抬起了眼眸。他似乎很迫切地想說什麼,眼中的藍色搖曳不停,可聲音卻啞在了嗓子裡。
  我歪頭,無聲地詢問他後半句。
  「……沒事,沒什麼。」他卻搖了搖頭,不肯再說了。
  仗助似乎有些失落。我有些茫然:「怎麼了?你情緒變化好快。」
  「昨晚沒睡好。」仗助答非所問,「不重要,沒關系。」
  真的好奇怪。我還想說什麼,但一低頭的功夫發現納蘭迦給我打了電話,我只好暫時把仗助的事放下。
  我接通電話,朝旁邊走了兩步。而這時,女孩子們從各處跑來,將仗助團團圍在中央。我們就這樣被人群衝向兩個方向。
  -
  電話裡的納蘭迦並字裡行間顯示的那麼生氣,這讓我松了口氣。
  「我並不知道你要參加航模展的事啊,你也沒告訴我。」
  納蘭迦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好像有點惱火:「那還怪我咯?」
  「沒有沒有,還是怪我,我應該主動問你的。」我立馬慫了,好聲好氣地道歉,「對不起嘛,昨晚我不應該問阿帕基和米斯達,應該直接找你的。」
  納蘭迦哼了一聲,但明顯火氣下去了,我能聽出來。
  「要不周末我不去看電影了,陪你去航模展?」
  「算了,你都答應米斯達了。」納蘭迦好像是撅著嘴在說,「如果反悔也挺不好的,而且這樣顯得我很小氣一樣。回頭米斯達知道了又要拿這事笑話我,還會告訴阿帕基——啊啊啊,阿帕基!」
  納蘭迦好像有點抓狂,我才這會兒他肯定把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阿帕基?你們吵架了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納蘭迦才不敢跟阿帕基吵架。
  「那倒沒有,就是——」納蘭迦的聲音弱了下去,「算了,這種事情以後再說。你們學園祭的主題定了嗎?時間呢?我去找你玩,還有,你說好了要陪我吃飯的。」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答沒答應過他這件事,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主題就是KTV啊,上次不就告訴你了嗎?時間是下周二周三,你記得提前跟我說,我去門口接你。」
  鬼屋的事當然不能告訴他,到時候給他和米斯達一個大驚喜。啊哈,他倆都挺怕鬼的,想想就覺得刺激。
  「那就下周二咯。好了,先不說了,加丘老師在瞪我,很凶。」
  唔,加丘老師,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氣勢逼人衝進教室打枕頭戰的英姿,還有那個特別的發型。
  「嗯,我也到學校門口了,那回頭聊,拜拜納蘭迦。」
  掛斷了電話,仗助還在跟其他女生聊天。他看起來神態自然,音容笑貌都和我熟識的校園魅力大王一樣,一點也沒有剛才吞吞吐吐、惴惴不安的影子。
  是我太敏感了嗎?
  我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我也不想打擾仗助,准確地說,其實是我不想湊進人堆裡去。正好看到了由花子,我便跑上去挽住了她的手臂。
  「好稀奇,你沒和康一君一起走誒。」
  由花子身上香香的,應該是換了洗發水,我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她沒在意我的動作,而是憂心忡忡地用另一只手捧住臉頰:「康一君生病了呢,早上到他家門口的時候,看他的樣子好可憐。我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他的,但是如果我也請假的話,課程筆記怎麼辦?我可不希望康一君借鑒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筆記。所以思來想去,還是來上學了。不過社團活動我決定請假,去康一君家照顧他,生病的時候一定要吃好、睡好。」
  在學校裡以高冷著稱的美女山岸由花子,此刻像個話嘮一樣滔滔不絕。而且她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康一有這麼愛他的女朋友,還是為這份過於狂熱的愛感到窒息。
  「不過發燒的康一君真可愛啊,臉紅紅的,真想咬一口呢。」說到這兒,由花子的臉上泛起紅暈,整個人都嬌羞了幾分。
  我挽著她的手松了松。但她很快察覺到了,表情一繃,瞬間恢復了平日裡大家經常看到的那副冷臉。
  「有什麼心事嗎?為什麼手松開了?」
  「…啊,有點滑。」我默默地攀了回去,恢復了最初的姿勢和力度,「你繼續講。」
  ……某種程度上來說,康一真的很厲害呢。
  瑞思拜。
  -
  廣瀨家。
  正在衝感冒藥的康一猛地打了個噴嚏。來勢洶洶,一個噴嚏打完他甚至感到頭暈目眩。
  被、被詛咒了嗎?
  作者有話說:
  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是山岸由花子的愛!
  ……不行,太鬼畜了,已經在腦子裡洗不掉了(痛苦面具.jpg


第85章
  =================
  教室的布置已經初具模樣,大家互相串門欣賞對方的布景。不過來我們班的人,主要是來看仗助的。
  我正好看到了瀨尾前輩,她對我招手似乎是示意我過去的意思,我跑出教室跟她打招呼。
  「我就是來找你的。」瀨尾前輩笑眯眯地,「小■他們班借的女僕裝已經到了,好像在讓男生們試穿,有不合適的還來得及換。我要去看看嗎?」
  小■是在叫福島前輩吧。瀨尾前輩真是天使,這種事都記得我呢!
  我忙不迭點頭:「好極了!」
  「東方君要去嗎?——算了,他好像忙不過來的樣子。」瀨尾前輩看了一眼周圍頗為熱鬧的仗助,有些遺憾,「還想把他拐過去換上看看呢。」
  雖然我也很心動就是了。不過沒關系,我有喬瑟夫版本的。
  「他很忙啦,而且肯定不會穿的。」我挽住瀨尾前輩的胳膊,格外高興,「我們走吧,我好怕錯過那個一生一次的名場面啊。」
  「我喜歡這個形容。」
  我們說走就走,腳下生風,一路去了二年級。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教室裡此起彼伏的尖銳爆鳴聲:
  「這什麼跟什麼啊?這怎麼穿啊?」
  「這個提案到底是怎麼通過的!到底是誰、是哪些人出賣了我的自尊!」
  「怎麼還有蕾絲啊!!」
  「我的夢碎了!以後還怎麼直面女僕裝啊!」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第一眼先看到了那位藤原前輩。他雖然沒有過激舉動,但捏著裙子神情復雜。
  嗯,前輩果然是好看的。
  「上野?」
  我循聲看去,是學生會的松石前輩,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主席的全優生,也是我初中時的前輩。他沒有穿那身衣服,但頭上已經戴起了女僕發箍。
  沒有喬瑟夫好看。我有些微妙的失落感。
  松石前輩看到我之後立刻把發箍取了下來,欲蓋彌彰一般背到身後,整張臉好像都漲紅了:「你、你怎麼跑二年級來了?」
  「我邀請的。」瀨尾前輩泰然自若,隨即調侃道,「戴著很好看啊,松石君,為什麼要摘下來?」
  「瀨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凶,這樣會被女孩子討厭的哦。」
  「你這家伙……」
  瀨尾前輩真厲害啊,各種意義上。
  福島前輩走出來,並不意外我會出現的事。
  「男生們心理鬥爭還沒做完,今天恐怕很難看到你和瀨尾想看的東西了。不過沒關系,下周二他們不想穿也得穿。」福島前輩面不改色,拍了拍我的頭,「總之就是這樣,上野,學園祭的時候記得來玩。」
  「嗯,前輩們也是,有空來我們班唱K。」然後被嚇。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還是挺想看看福島前輩和瀨尾前輩被嚇到的表情。
  「是啊是啊,前輩們下周也來玩吧。」
  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無誤地鎖住我的喉嚨,我被帶的往後一退,撞到了他的懷裡。與此同時頭上一重,那人壓了過來。
  隨風飄來一模一樣的洗衣液香味,還有這個身高、觸感,就算不開口也知道肯定是仗助那家伙。
  「…你真是跟二哥一模一樣。」不學好的淨學這些,感覺遲早有天得被他倆其中一個壓斷頸椎,或者勒斷脖子。
  「剛才不還被女孩子們團團圍住嗎,東方君?這麼快就追過來了?」瀨尾前輩面露戲謔,「我只是借走小上野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麼難受吧?你是有分離焦慮嗎?」
  「……前輩,別戲弄我們了。」我真是聽得一陣頭疼,生怕被二年級的前輩們誤會。我拍了拍仗助的手想讓他放開我,可那家伙卻變本加厲,摟得更緊。
  「是因為瀨尾前輩你之前說要追摩耶,我現在對你打起十二分警惕。」仗助理直氣壯,說得頭頭是道。
  「沒有否認分離焦慮的事呢,東方君。」福島前輩忽然插話。
  仗助沒有回答,但我感覺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啊?這也怪我啊?可是小上野就是很可愛啊。」瀨尾前輩沒有對分離焦慮這件事進行評價,而是一邊說一邊抓住我的手,一副含情脈脈的表情,「小上野應該可以喜歡女孩子的吧?」
  ……我真救命了。
  「我錯了,我一開始就不該來這種地方。如果我不來這個地方,就不會被你和仗助夾擊。如果沒有被你和仗助夾擊,我也不會社死。」身後是鎖我喉的仗助,身前是抓我手的瀨尾前輩,旁邊是頻頻投來異樣眼光的二年級前輩們,我的表情逐漸冷漠,「我打算換個星球生活,再見了,地球人。」
  此時此刻一個雄鷹般的女人,上野摩耶,倒下了。
  -
  離上課沒多久了,仗助和摩耶回了一年級的樓層。瀨尾看著樓下的兩個人,撐著下巴語氣輕松。
  「小■,我覺得東方君喜歡小上野哦。」
  「他們是姐弟,瀨尾。」福島皺了皺眉,抬起手打了一下瀨尾的頭。
  「誒,可是我問過佐佐木前輩,他說初中的時候從來沒聽說小上野有兄弟姐妹,也從來沒有見過東方君呢。所以當時知道他們兩個居然是姐弟的時候,嚇了一跳,山田前輩也這麼說哦。」瀨尾眨了眨眼。
  「這也不代表他們的姐弟關系就存疑。」福島又一次打了她的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下次不要再用類似的語言開他們的玩笑了。一次兩次還行,時間久了會被討厭的。」
  「唔啊,沒這麼嚴重吧。」瀨尾故意把表情做的很誇張,接著她歪了歪頭,語氣很輕但很堅定,「姐弟不姐弟的我不清楚,但東方君喜歡小上野是沒跑了。肯定是這樣。」
  在福島第三次打她之前,上課鈴響了,瀨尾火速開溜。
  福島嘆了口氣。
  雖然但是,她的看法和瀨尾一樣。
  -
  午飯的時候我已經把瀨尾前輩調侃仗助有分離焦慮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淨。
  但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學園祭的時候納蘭迦和米斯達要來,喬魯諾也要來,我兩邊都答應了去接人。」我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他們要是一前一後間隔比較久,或者同時來,我還能應付。萬一其中一波我去接了,走到一半另一波來了,那不是很尷尬嗎?」
  「那誰讓你兩頭都答應?」仗助雖然故作無所謂,但我還是聽出了點不快,「就這麼大個學校,還能迷路不成?干嘛非要人接?」
  我也意識到自己答應的太快了,但當時話趕話就到那兒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考慮。
  「我之前去熱情的時候納蘭迦就來接我了啊,禮尚往來嘛。喬魯諾的話,他畢竟是公眾人物,總得有人去解圍嘛。」我把咖喱塞進嘴裡,結果被燙到了,臉一下就紅了。
  「你慢點啊。」仗助遞給我一張紙,眉頭皺了皺,「舌頭疼不疼?」
  「有點。」我用紙捂住嘴。
  「等一下。」
  仗助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冰可樂,開了罐環推給我:「冰一下。」
  我灌了一大口含在嘴裡,腮幫子鼓起來。盡管冰可樂起了緩解作用,但該疼還是疼,我還是吐出了舌頭。
  對面的仗助瞳孔一縮,刷的一下紅了臉。
  怎麼又……我一臉迷惑地看著他,仗助用手擋住了臉,拒絕和我有其他交流。
  作者有話說:
  maya因為燙到了舌頭吐出來散氣。
  仗助:……好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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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周五的比賽和預估的大差不差,恩多爾老師還是采取了和初戰一樣的策略,但順序變了一下。
  仗助和其他替補們打了前半場,後半場交給了佐佐木前輩他們。
  比分差距在後半場拉開更大的差距,第二場也順利拿下。正好周五,於是大家還是打算去吃一頓,我答應了喬魯諾要給他烤餅干,所以拒絕了聚餐邀請。
  這會兒也不是高峰期,地鐵站沒什麼人,不用體驗人擠人的痛苦。這個點大家都沒下班,但承太郎在,他結了很多課,時間很自由。
  我回家的時候他明顯有點意外,還看了眼時間,並問我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比賽打完了,我答應給喬魯諾烤餅干,所以就先回來了,仗助和社團的其他人去聚餐了。」
  承太郎嗯了一聲,隨後說:「伊奇又出去了,中午走的。」
  「這樣啊,也正常。等他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我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那是伊奇嘛,他才不會有事。
  第一天就見識過伊奇的氣勢,承太郎也沒想太多,點了點頭。停頓了會兒,他開口問:「需要幫忙嗎?」
  幫忙?我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是說烤餅干,我想了一下,回答說:
  「可以呀,有你幫忙就能做兩個口味了。承哥以前做過嗎?」
  「第一次。」承太郎站在我旁邊,半垂下眸,「你教我?」
  他沒戴帽子,劉海滑落一縷掃著碧綠的眼,我卻被這冷色調的眼睛看得臉頰發熱。
  「……不是很麻煩的,承哥你跟著我做就好。」
  我把頭別開,去冰箱拿黃油,借機避開他的視線,也不讓他看我紅起來的臉。
  可惡,喬斯達家就這張臉我最吃不消,住進來這麼久了還是毫無抵抗力。
  黃油放在上面,我正要伸手,承太郎的手伸過來拿起,放在我手裡。他就在我身後,聲音在我頭頂:
  「好。」
  -
  承太郎雖然是第一次做,但動作很利落。如果不是承太郎的個性實在和曲奇扯不上,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驢我。
  不過有人幫忙確實快,第一爐餅干烤出來後,我讓承太郎嘗了嘗味道。
  「會甜嗎?硬不硬?」
  烤了兩個味道,原味和巧克力,我捏不准巧克力的甜度。我自己吃著還可以,但我更想聽承太郎的意見。
  周日太熱鬧了,我都沒關注他吃沒吃餅干、喜不喜歡。
  「對我而言有點甜。」見我立刻皺起眉,承太郎又說,「但喬魯諾會喜歡。」
  承太郎不喜歡吃甜食啊。雖然餅干本身也是烤給喬魯諾的,可不合他胃口我還是有點遺憾。
  「怎麼了?」見我還是皺著眉,承太郎問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不喜歡有點可惜。」我嘆了口氣,實話實說,「下次我會記得有一份少放點糖的,這樣你也可以吃了。」
  我說的時候手上動作也沒停下來,畢竟材料還沒用完,還可以烤很多。這樣喬魯諾可以分給大家一起吃,還能留一點給徐倫。
  「不用特意——」承太郎的話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語塞,我看向他時,他頭一次主動避開了我的視線,「我沒關系。」
  「是不喜歡嗎?」
  如果是不喜歡吃餅干,那就算了,我不希望承太郎為了不駁我面子去吃不喜歡的東西。
  這問題並不難回答,可承太郎卻好像有點頭疼。我感覺出了這種情緒,很奇妙,我自己也解釋不了,但就是覺得他在困擾。
  「不是。」承太郎看向我。
  他話沒說完,我於是拿著裱花袋安靜等著。
  承太郎好像嘆了口氣,手掌附上了我的頭,我被壓得低下了頭。這下看不見他的臉了。
  「不用遷就我。」我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在頭頂、耳邊搖晃,「這種事,我來就好。」
  那聲音搖著晃著到了心裡。
  「……唔,承哥你這樣犯規。」我好不容易降溫的臉又開始發熱,要命,「黃牌警告一次。」
  頭頂的手揉了兩下。
  「嗯。」
  -
  徐倫和喬納森一起回來的,看樣子是喬納森今天下班早,去學校接她了。
  「姐姐回來了!」徐倫原本還在穩穩當當地走路,看到我之後飛撲過來抱住我。
  妹妹軟軟的,好可愛,喜歡。
  「今天回來的好早。」喬納森也有點驚訝,環視一圈沒見到其他人,又問,「仗助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打完比賽他們去聚餐了,我回來烤餅干。」我回答,「上次烤的喬魯諾沒吃到,所以我再給他准備一些。」
  「嗯,上次的好像都被徐倫吃掉了吧。」喬納森邊說邊看了看徐倫。
  「二哥、仗助哥和波波也吃了。」徐倫反駁說。
  「沒事,餅干嘛,隨時都可以再做的。我這次烤了兩個味道,給喬魯諾的那一份已經裝好了,桌子上的可以隨便吃。」
  我剛說完,徐倫就伸出手抓了一片。她吃得飛快,要拿第三片的時候,承太郎把盤子推走了。
  「要吃晚飯了。」承太郎語氣冷淡,「去洗手。」
  徐倫撅了撅嘴,但還是照著承太郎的話做了。
  「說起來,徐倫你們運動會是什麼時候啊?」我想起答應了她去觀賽的事,遂問道。
  「還沒說,但是今天有人問我打算報什麼項目了。」徐倫回答,「一個人最多報三個,不算接力賽。我准備報100米、400米和跳遠,然後50米接力和200米接力肯定也會參加的。」
  徐倫扳著手指,我頓生一股敬佩之心。
  我誇獎道:「看來我們徐倫是青少年體育界的中流砥柱啊。」
  「中流砥柱是什麼?」徐倫仰頭看喬納森。
  「誇你很厲害。」大約是怕徐倫理解不了,喬納森意譯了一下。
  徐倫頓時得意洋洋,承太郎銳評:「尾巴翹上天了。」
  「我沒有尾巴。」徐倫反駁著。
  可愛。我這麼想著,忍不住搓了搓徐倫的腦袋,順便捏了捏臉頰上的軟肉。
  徐倫愣住,睜著圓圓的眼睛看我。我惡向膽邊生,又狠狠捏了一把。
  好舒服,好治愈。
  「唔啊,姐姐狡猾!」徐倫忽然不依不饒起來,但她的方式是抱著我的腰使勁在我懷裡蹭。
  ……不行,真的太可愛了,好想rua個夠。
  我抱著徐倫一陣心神蕩漾,因此並沒注意到喬納森和承太郎看著我們兩個,一個笑得欣慰,一個若有所思。
  -
  迪奧的事務所似乎遇到了有點麻煩的客戶,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
  喬納森正在詢問我們准備吃什麼,喬瑟夫在那邊拿出手機,開始看炸雞外賣。
  我、仗助和徐倫都被吸引了過去。喬納森原本對垃圾食品頗有微詞,可看我們幾個興致勃勃的樣子,最後也只能嘆口氣妥協了。
  人多力量大,好極了。
  「我說仗助你啊,不是已經吃過一頓了嗎?」他幾乎壓在我身上,害得我幾乎壓在了喬瑟夫身上,這姿勢除了他沒人舒服。
  「你不知道高中生都有兩個胃嗎?」仗助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在這兒胡說八道。
  「沒人知道這種事。」我嘴角一抽,「還有,從我身上下來,你好重。」
  「我哪裡重?」
  「你哪裡不重?還有你也體諒一下二哥好不好?他一個人要承受我們兩個人的重量誒。」
  「就是就是。」喬瑟夫這時候才搭腔,「小摩耶不重,主要是你重,仗助。」
  「我哪有,我可是標准體重好吧?」
  「怎麼樣都好,你先從姐姐身上下來,仗助哥。」喬魯諾走到沙發後面,手掌用力,試圖把仗助推開,但語氣溫和,神色輕松,「姐姐看起來並不舒服。」
  喬魯諾看似纖細,意外的有力氣,也不排除是仗助不設防,所以很快推出一個空隙。我迅速跑掉,到喬納森身邊坐下。
  仗助和喬魯諾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接,兩雙眼睛的主人盯著對方看了大約兩秒後,齊齊移開視線。
  ……哈,又來了,奇妙的喬斯達家語言。
  作者有話說:
  我去看了一下,仗助身高185,體重82,BMI23.95,從東亞審美來看真的會被診斷為偏重orz
  但我不管,仗助就是墜完美的!!!(歇斯底裡
  -
  我在這兒碼字,我的貓在旁邊瘋狂用爪子摁我的平板,呼嚕嚕跟喉嚨裡有引擎一樣
  她上輩子一定是個發動機(咽氣


第87章
  =================
  一場鬧劇過後,正式開始點單,我突然想到喬魯諾。
  「吃炸雞沒問題嗎?對於藝人來說,這東西熱量過高了吧。」
  「沒關系,我會想辦法消耗掉的。」喬魯諾倒是非常輕松,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波魯那雷夫前輩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沒關系,我就說是二哥強迫我吃的。」
  喬瑟夫眉頭一挑,卻是看著我:「你看,我早說了喬魯諾不是什麼乖孩子。」
  我私心當然偏向喬魯諾,於是反駁說:「本來就是你誘惑我們吃炸雞。」
  「怎麼這樣,小摩耶?」喬瑟夫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還抬手想擦擦不存在的眼淚。
  「好了,別鬧了,喬瑟夫,再晚點大家都要餓過了。」喬納森及時出聲喊停。
  喬瑟夫見好就收,跟我們確認了一遍菜品之後支付了訂單。大約二十分鐘,我們如願以償吃到了垃圾食品。
  不管年紀多大,人都沒辦法抗拒垃圾食品。
  「油炸真是太偉大的發明了。」我幸福地眯起眼睛,一想到今天比賽打贏、明天就是周末、下周有學園祭,不禁覺得更加幸福。
  「附議。」仗助深以為然。
  徐倫一只手拿著雞腿一只手拿著薯條,振振有詞:「伊奇出去玩了,我很難過,姐姐肯定也很難過,所以我今晚要和姐姐一起睡。」
  我並不難過,但我願意和徐倫一起睡。但我還沒說話,喬瑟夫先開口吐槽:「你這前因後果根本毫無邏輯嘛。」
  「不行,你有你自己的房間,干嘛非要和摩耶擠在一起?」仗助強烈反對,「你已經不小了,徐倫,那張床你擠上去也很占地方誒。」
  「我不占地方!我還小呢!」大概所有女孩子都會對這個話題敏感,徐倫差點跳起來,「你就是嫉妒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覺!」
  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加入拱火。承太郎看向我:「不要太縱容徐倫,她確實不小了。」
  也就是徐倫這會兒在和喬瑟夫、仗助吵架,不然聽到這句話又得跳腳了。
  老實說我對徐倫要和我一起睡這件事非但不抗拒,反而十分高興。徐倫願意親近我、依賴我,這讓我覺得很驕傲。但眼下連承太郎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公然駁他的面子。
  怎麼委婉地拒絕徐倫成了一大難事,我格外為難,張不開口,嘴裡的雞肉一下就不香了。
  「今晚先算了吧,徐倫,摩耶上一天課也很辛苦。」喬納森忽然開口打斷了有些吵鬧的餐桌,「不如等假期怎麼樣?迪奧似乎計劃暑假大家一起去海邊玩,到時候肯定是你和摩耶一個房間。」
  海邊!迪奧居然還記得!我一下睜大了眼睛,頗有些受寵若驚。
  徐倫愣了一下,接著兩手一起舉高:「好誒!到時候我每天都可以和姐姐睡一個被窩了!」
  「迪奧哥會計劃這種事嗎?好稀奇。」仗助唏噓一聲,「不過也好,打完比賽正好去輕松一下。而且也很久沒有過家庭旅行了吧?上一次還是在……嗯,兩年前?承哥高中畢業的時候吧。」
  雖然也玩得不怎麼盡興就是了,那會兒承太郎和徐倫……仗助想想都搖頭。
  「海邊啊,確實很久沒去了。」一直很安靜的喬魯諾這時候開口了,他看著我說,「姐姐會游泳嗎?」
  「會倒是會,但游得很慢。」還被阿帕基嘲笑過來著,說烏龜都比我游得快,還說我是他教過最差的學生,讓我出去別說游泳是他教的。啊,那時候的阿帕基真是毒舌的要死,雖然現在也一樣。
  「姐姐以前是和小敬叔叔一起去嗎?」徐倫問。
  「爸爸他不會游泳啦,而且他也沒時間,我是和朋友一起去。」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還有米斯達。初中的時候,我一度認為他們才是我的家人。
  現在想想初中時代的自己還真奇妙啊,明明擁有最適合青春疼痛文學的人設,結果活著活著畫風突變,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在這副五毒俱全的模樣。
  但我喜歡現在的自己。
  「嗯,沒關系,現在就是和我們一起去了。」徐倫晃著腦袋,「現在就是和家人一起了。」
  徐倫說了很了不得的話,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以後也會。」承太郎忽然接話。
  ……啊,更了不得了。
  我側頭看他,他感受到我的視線,也看了過來。很輕、很平淡的一眼,但我卻覺得像溫柔的湖水。
  家人,承太郎這樣的人是我的家人。
  好厲害。
  -
  晚飯沒了遛伊奇這一項,換我和徐倫在花園裡給花澆水。
  我們倆在花園玩了會兒才進屋,一樓健身房有動靜,徐倫便跑了過去,邊看邊說:「仗助哥,喬魯諾哥,你們在減肥嗎?」
  我也湊了過去。兄弟倆在這時候倒是形像統一,發帶把頭發束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真是好景色,我很滿意我所看到的。
  仗助在跑步,跑步機的速度偏快,他倒是游刃有余,倒是我看著覺得乳酸滋生雙腿脹疼。喬魯諾在卷腹,腿勾住杆子發力,衣服被蹭上去一角,露出白皙的腰身,隱約可以看到腹肌的輪廓。
  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軟軟的一坨,不提也罷。
  拜托,他才是個初中生啊,要不要這麼卷,這讓我情何以堪。
  徐倫想進去湊個熱鬧,也跑去拿起了一邊的小啞鈴。人小力氣倒不小,徐倫很順利地拿起了啞鈴,煞有其事地舉了舉。
  「喬魯諾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今晚攝入太多,需要消耗掉。」我靠著門框看仗助,「你又是受什麼刺激了?」
  「你不是嫌我重嗎?」仗助讓跑步機的速度慢了下來,在上面走著,說話難免帶了些喘聲。
  他扭開瓶蓋喝了口水,有一些從下巴流下來,他用胳膊隨意地蹭了一下。
  唔,女孩子們喜歡仗助是應該的。
  「姐姐。」我正要回覆仗助,喬魯諾忽然出聲叫我,我看過去,他坐起來,用毛巾擦著汗,臉頰微紅,眼睛閃爍,從我的角度看著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樣子。
  楚楚可憐。要是給迪奧知道我這麼用,頭給我擰掉。
  「要來試試嗎?」在我和他視線對上的時候,喬魯諾彎唇笑起來。
  ……色//誘是不管用的。
  「不了,我不要運動。」我連連搖頭,「我寧可少吃也不要運動。」
  「你也沒少吃啊。」仗助插嘴。
  我真想給他一拳。我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有點心虛地揣手捂了捂肚子上的肉。
  好像最近……是胖了點,明天不吃晚飯了。
  「姐姐不胖。」喬魯諾起身走過來,但他出了一身汗,所以控制了距離,「也不需要少吃,姐姐吃的不多。」
  「不是,喬魯諾,有必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嗎?」仗助像是有點語塞,「她的食量你不清楚嗎?」
  「吃得多怎麼了!」我有些應激,恨不得踩他兩腳,「沒聽過嗎!能吃是福!是福!」
  「沒說不是啊。」仗助卻咧開嘴笑,手掌毫不客氣地揉著我的頭,把劉海揉得一團糟,「能吃是真的,但不胖也是真的,女孩子有點肉才可愛嘛。」
  「哈,你不是這麼說我的!」徐倫一下衝過來擠開了我和仗助,一邊死死抱住我的腰,「你前幾天還一直說我重!你還說我有雙下巴,一點也不可愛!——雖然我也不喜歡被說可愛。」
  「但你確實不可愛啊,咋咋呼呼的。還有,你又抱著她干嘛?別以為你們都是女生就可以隨便占便宜啊。」仗助一邊說一邊過來捉徐倫。
  徐倫拉著我撒丫子就跑。
  嗯,這爆發力,她短跑一定能拿冠軍。
  作者有話說:
  又是被承太郎的美貌支配的一天,這臉值得上個保險(普奇去死,友好中指.jpg
  以及,徐倫再長點個子就能埋胸了(樂


第88章
  =================
  和米斯達約了電影,開始前他說請我吃飯,晚上他帶我去蹭荷爾·荷斯教練的生日會。
  他還叫上了納蘭迦,生日會那會兒他已經從航模展會出來了。除此之外,米斯達還邀請了福葛,我是無所謂,人多也熱鬧,而且我也真的很想見識見識這位天才少年,並且想問問他輔導納蘭迦的心得。
  我難得沒賴床,正常起來洗漱、換衣服。
  我找出了上次逛街時買的紅格裙,因為裙擺在膝蓋以上,光腿對著鏡子怎麼看都覺得奇怪,最後找了雙長襪,看著就舒服很多了。
  果然短裙短褲長襪是穿搭密碼。
  我下樓的時候喬魯諾居然還沒走,他手裡拿著一杯美式,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住了。
  「姐姐?」他朝樓梯這邊走了走,「你今天要出門嗎?」
  「嗯,約了朋友。」我點點頭,「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嗎,還沒到時間嗎?」
  「嗯,還有一會兒。」喬魯諾說,「裙子很漂亮,很羨慕今天可以和姐姐一起玩的朋友。」
  喬魯諾真的很會誇人,我的心情變得很好。
  喬納森還在廚房,我走過去跟他說今天的安排:「我今天在外面吃飯,晚飯也是。大概八點左右我就回來了,朋友會送我的。」
  喬納森點了點頭:「鑰匙、手機、錢包記得都帶好哦。早飯要吃點嗎?」
  「沒事,朋友請我吃。」
  「是約的現在出門嗎?」喬納森看了看手表,「我送你過去吧?」
  「我ok啊,大哥方便就好。」我咧嘴對喬納森笑,白嫖還不好,「謝謝大哥∼」
  喬納森拍了拍我的頭:「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漏拿的東西,沒有的話就去換鞋吧。」
  「姐姐,玩得開心。」喬魯諾對我笑笑。
  「你也是哦,工作加油。」我對喬魯諾擺擺手,在玄關換好皮鞋和喬納森一起出門。
  艷陽高照,幸好我把防曬帶上了,隨時可以補。
  「今天溫度可能有點高,但不要吃太多冷飲,容易胃痛。」喬納森囑咐說,「如果要晚一點回家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開車接你們。不然朋友送你,他回家也會更晚。」
  不愧是喬納森,真的非常可靠。
  「好哦,不過應該不會很晚。」我系好安全帶,「把我放在荒木公園正門就可以了,我們約在那裡。」
  「好。」
  -
  喬魯諾洗了杯子,確認了一下時間准備出門。恰好這時候仗助打開門,他明顯沒睡醒,大概是出來喝口水然後再回去睡。
  「早,喬魯諾。」仗助打著哈欠,「工作加油。」
  「早,仗助哥。」喬魯諾應了一聲,頓了頓,他用很可惜的語氣說,「姐姐剛走。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白色的印花短袖扎進紅格紋的百褶裙裡,真的非常可愛。仗助哥你早兩分鐘出來就可以看到了。」
  仗助的眼睛從半眯猛地睜大,喬魯諾確信自己看到他瞳孔地震了。
  喬魯諾非常滿意自己看到的,他微笑,擺手告別:
  「那麼我先走了,仗助哥,明晚見。」
  -
  荒木公園那兒很容易堵,我讓喬納森在前一個路口停,免得不好調頭。
  我跟他揮了揮手,然後去找米斯達。這家伙很好找,人群裡最顯眼的就是他。我離正門還有一百米的時候就看到他了,他正被兩個女生圍著。
  他頭發還在尷尬期,今天戴了棒球帽,深咖色的襯衫外套和同色直筒長褲,裡面應該是一件圓領白T,整個人干淨清爽又帥氣。
  我正舉起手機准備拍一張給納蘭迦看看,米斯達忽然看過來。他抬了下帽子,我看見他睜大了眼睛,隨後對兩個女生說了什麼,便邁開腿朝我走過來。
  照片糊了,但不影響整體感覺,我還是發給了納蘭迦。
  【摩耶】來看花枝招展的米斯達
  「到底是誰比較花枝招展啊?」米斯達毫不客氣地搶走我手裡的手機,舉得很高,「裙子什麼時候買的?」
  「前段時間和哥哥逛街的時候買的。」我伸手去夠,根本碰不到,「給我,不然我要踩你了。」
  「唔,好凶。」這樣說著,米斯達把手機還給了我。
  納蘭迦已經回覆我了。
  【納蘭迦】他今天穿這麼騷包?
  米斯達當然看見了,他看起來很想越過屏幕給納蘭迦一拳。
  「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對米斯達開玩笑。
  「你再笑餐標就要降了。」
  「啊,怎麼這樣?那我不笑了。」我是真的餓了,摸了摸肚子,「我好餓,趕快請我吃飯吧老板,肚子叫了一路了。」
  一聲老板讓米斯達很得意,他揚了揚眉:「這還差不多。」
  「說起來——」我看了一眼對面我之前打工的便利店,原本的招牌已經敲掉了,不知道接下來會開什麼店,「那家便利店老板是真的回去繼承家產了啊,好羨慕。」
  「你也不用羨慕他,大小姐,你過得可比他好。」米斯達捏了一下我的耳朵,但很快就放開了,「好了,去吃飯吧,不是說肚子餓的咕咕叫了嗎?」
  「好哦。」
  -
  米斯達請我去的是一家新開的簡餐,裝修的很精致,但價格並不會讓人感到痛苦。
  這家我觀望很久了,一直想著有時間來試試看,沒想到願望就這麼實現了。
  「想吃通心粉,還想吃芭菲,但是這個烤面包看起來也好好吃——」我盯著菜單,越看越割舍不下,「我為什麼不可以有兩個胃?」
  像仗助那樣,吃了一頓壽司宴還能再吃一大桶炸雞,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快樂。
  「你加上我,就有兩個胃。」米斯達說。
  有道理,說服我了。
  「你請,你說了算。」我於是把想吃的都打了勾,然後把菜單推給他,「老板請過目。」
  米斯達掃了一眼,神色復雜:「你真的吃得完嗎?」
  「肯定可以,我查過的,他們家量不大。吃不完我是小狗。」我拍著胸脯保證。
  米斯達見我胸有成竹,便不再說什麼。
  我想到在荒木公園前跟米斯達聊天的女生,八卦心驟起:「我之前聽納蘭迦說你拒絕了一個女生,他說那女孩子蠻好看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嗯,是有這事,怎麼了?」米斯達托著下巴。
  「為什麼拒絕人家啊?連納蘭迦都說好看的話,那肯定很好看了。」我都替他遺憾。
  「……又不是好看就能在一起,我在你眼裡那麼輕浮嗎?」米斯達哭笑不得地看我,「我對她沒別的想法,只是當朋友。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對她不是那樣的感覺。」
  「但是長得好看誒。」我皺了皺眉。
  「所以說了不是長得好看就可以。」米斯達好像有點不高興,手伸過來狠掐了一下我的臉,「難道男生長得好看,給你告白你就會接受嗎?」
  「如果在我審美又恰好是運動系——唔啊好痛!你干嘛這麼用力啊?」
  我話還沒完全說完,米斯達的手勁就變大了。我被掐的一疼,身子往後縮,雙手捧著臉皺眉看他。
  「因為你說了很不負責任的話。」米斯達好像有點動氣,「明明不喜歡對方卻在一起,都不知道該說是你可憐還是他可憐了。」
  「什麼啊你這口氣,我就那麼一說。」我有些莫名其妙,「生什麼氣嘛。」
  在我審美上又恰好是運動系,如果這種人真的存在,我肯定會對他有好感啊。要是他給我告白,那不就是雙向奔赴,不答應才有問題吧。
  米斯達噎了一下,把頭扭開了:「沒生氣,就是對你無語了,都不知道該說你是沒城府還是缺心眼。」
  沒一個好詞。我狠狠踩了他一腳。
  「哎,我穿的白鞋!」
  「不好意思,腳滑。」
  作者有話說:
  其實兩個人今天穿的都很騷包,誰也別說誰
  曾經很喜歡自己的人現在只想聽自己和別人的八卦,這種事擱誰誰不自閉,你說是吧米斯達?
  -
  【本章JO人物情報】
  荷爾·荷斯:米斯達的射擊教練,曾經是職業運動員。其他情報暫不詳。
  -
  最近無聊在刷pokemon,突然好想寫妹在各世界收服pokomen的故事啊(大綱,啟動(看了一眼海賊那篇的存稿,撤回


第89章
  =================
  隔壁桌是一對來約會的小情侶,女生吃了三分之一的蜂蜜蛋糕,吃了一小碗焗飯,紅茶喝了一半,就坐那兒不吃了。
  而我,炫了一大半碗芝士玉米,吃掉了半盤烤面包,從米斯達那兒切了三分之一肉卷,干了一杯芭菲,現在正在吃通心粉喝拿鐵,並沒有覺得自己很飽。
  我可能……確實吃得有點多。
  這樣想著,我有些憤憤,又舀了一勺芝士玉米。
  吃完這一頓,啊不,吃完今天,我明天一定減肥。
  「誰又得罪你了,吃這麼生氣?」米斯達在消滅剩下一半烤面包和肉醬面。
  「有點自閉。」我撇嘴,「我承認我是比普通女生能吃一點——哎,你那什麼表情?很失禮誒。」
  米斯達瞪大的眼睛立刻恢復正常大小,神情也恢復最初的樣子:「好好好,抱歉,大小姐,您繼續。」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張嘴,忽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眉頭一皺:「我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了。」
  米斯達噗地一聲笑出來:「想不起來就算了。趕快光盤,不然一會兒電影要遲了。」
  我於是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通心粉。
  「…也不用這麼快,你別噎著了。」米斯達遞了一張紙給我。
  我三下五除二清空面前的存貨,起身去衛生間洗手、漱口順便補防曬,背包丟在了椅子上。
  -
  吃過飯有了熱量,加上這會兒溫度升高,米斯達便脫了上衣搭在手臂上,將摩耶的包拿在手裡去前台結賬。
  隔壁桌的情侶還沒走,經過時,米斯達聽到那個女孩子小聲說了一句:「他們好般配哦。」
  米斯達彎了下嘴角,但很快他意識到不妥,硬生生把上揚的弧度又壓了下去。
  不應該高興,或者說不能高興,而且他應該解釋的。可不過是路人的一句感慨罷了,似乎沒必要為此糾結,耿耿於懷反而反常。
  米斯達最終決定當沒聽見過這句話。他在前台付了賬,看了下手機的消息,抬頭時看到摩耶從拐角出來,看到他後,笑著跑了過來。
  不該高興的。以朋友的身份來說,這很失禮。米斯達想。
  可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擁抱她。
  -
  我和米斯達一路走到電影院,路上又買了一盒章魚小丸子,雖然我只吃了兩個,剩下的都給了米斯達。
  在電影院買了大桶爆米花,還有冰可樂。冷氣開得很足,我把小腿襪往上拉了拉,坐下之後,米斯達把外套披在了我腿上。
  「哇,你今天多穿一件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外套一直被他夾著,還帶著熱度,鋪在膝蓋上很舒服。我頓時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隨便拿的衣服。」米斯達隨口說,「你嘴一直沒停,一會兒還能吃得下嗎?」
  「但是爆米花只是零食嘛。」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咀嚼的感覺真的很爽,「再說了,不是還要去找納蘭迦嗎?走過去也能消耗體力啊。」
  先前一直沒怎麼看手機,這會兒我才想起來,拿出來一看可不得了,我居然收到了特莉休的消息。
  我和特莉休相差一歲,又是鄰居,原本應該是很要好的玩伴,幼稚園的時候也確實如此,老爸不在的話,烏納太太會把我接去她們家吃飯休息。可後來我選擇住校,我們倆去了不同的初中後也有了新的玩伴,關系就有些疏遠了。而且特莉休就讀的女子學校非常嚴格,據說不可以使用電子產品,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升上初三後更加誇張,就這樣「聚少離多」,我們現在恐怕已經退回到普通朋友的地步了。
  也正是因此,看到特莉休發來的消息真是讓我無比震驚。
  【特莉休】你交男朋友了嗎?
  ……好炸裂的消息,我差點被冰可樂嗆到。米斯達向我投來一個不解的眼神:「嗯?」
  「沒事。」我放下可樂,把爆米花桶懟進他懷裡,開始回覆特莉休。
  【摩耶】???
  【摩耶】何出此言?
  也許今天是返校回家的日子,特莉休沒過一會兒就回覆了我。
  【特莉休】上午那會兒看到你們從餐廳出來,以為你談戀愛了。不是嗎?
  餐廳?那時候特莉休看見我和米斯達了?
  【摩耶】是初中時候的同學,今天約了一起出來玩,不是男朋友。
  和米斯達被誤會成情侶了啊,過於抓馬了。
  【特莉休】啊,可你們看起來很合適。
  我怔了一下,接著那條消息就不見了。屏幕上顯示「特莉休撤回了一條消息」。
  【特莉休】在新的家庭待得還習慣嗎?很早就聽說你的事了,但一直沒時間問。
  【摩耶】挺好的,已經完全融入進來了
  好稀奇,特莉休居然會說這麼多話,我記得她升上初中之後話就變得很少,沒有小時候活潑了,打字聊天的內容也都很簡潔。
  【特莉休】不會感到奇怪嗎?突然有人進入到你生活裡。
  我被特莉休的問題弄得有點懵,這時電影院的燈慢慢暗下來,已經要開始了。我抓緊回覆特莉休。
  【摩耶】一開始是會覺得奇怪,但大家都很友善,對我也很好,所以也就沒事了
  【摩耶】我們的生活本來就是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匆匆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回包裡。
  不過特莉休怎麼會問這些?難道是最近遇到什麼事了嗎?直接問她會不會有點失禮?
  越想問題越多越復雜,是我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程度。我干脆暫時忘掉特莉休問我的那個問題,伸手在米斯達懷裡的爆米花桶抓了一把,安心觀影。
  -
  這部電影上映時間不到一周,熱度一直是第一,評分非常高,甩了同時期上映的其他兩部電影一大截。
  劇情緊湊,節奏適中,演員演技在線,我很久沒有這樣沉浸式觀影了,配樂的拿捏也十分到位,好幾次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電影結束的時候我還有些意猶未盡,因為完全被劇情吸引,腎上腺素還在上升,有些激動:「沒想到後面會有一個大反轉啊,好厲害,值得二刷。」
  「算是這兩年懸疑片的TOP了,一開始我還擔心高評分是水出來的,現在看票價完全值了。」米斯達點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二刷?」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這種燒腦的片子就應該帶納蘭迦來看!」
  「哇,好損。」米斯達頓時樂不可支,「他要麼看得一頭霧水,要麼會在半途睡著吧?他本身就不喜歡懸疑片,更喜歡喜劇和超英那種片子。」
  「所以才有趣嘛!」
  「你小心下次他拉你看狗血愛情片哦。」
  」哇,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如果是納蘭迦做就顯得很合理了。」我扯了下嘴角,神情復雜,「算了,二刷我再找別人吧,家裡兄弟多呢。」
  米斯達的N刷都發生在視頻平台和資源平台上,他不會為一部電影買兩次電影票,所以我干脆沒考慮他。
  懸疑類啊,感覺徐倫的年紀看這種片子真的有點早,肯定看不懂;迪奧和喬瑟夫工作很忙,陪我來趟電影院感覺好浪費他們的時間;喬魯諾也不行,他是公眾人物;喬納森和承太郎很容易因為突發情況從閑人變成忙人……
  果然,最後只剩下仗助,我就知道只有他是跟我蹲在一個戰壕的戰友。
  「納蘭迦對這類不感興趣,布加拉提也沒時間,找阿帕基啊。」米斯達卻給了我不一樣的回答,「跟他出來肯定全是他花錢,他怎麼可能讓你一個高中生買單?另外,阿帕基本身也喜歡懸疑類的片子,而且他最近沒交女朋友也沒有新案子,周末肯定休息。比起輔導納蘭迦作業或者在家裡躺屍,出來看電影是最優選了。」
  「有道理誒。」思路一下打開,最重要的是阿帕基肯定會騎摩托車。
  那可是摩托車!那可是阿帕基!
  我瞬間覺得人生充滿希望,眼前一片光明,下周忽然就有了盼頭。
  「米斯達你就是個天才!」
  就決定是你了,阿帕基!
  -
  阿帕基家。
  他正准備衝速溶咖啡,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總覺得被什麼難纏的家伙盯上了,膽子真大啊,人民警//察都敢覬覦。
  作者有話說:
  吃了米摩,來點茶摩778大人們
  我對諏叔配音的角色與生俱來熱烈愛意,何況阿帕基那麼澀(?),真的好想超(劃掉)
  阿帕基就是墜棒的!阿帕基!(獅子王.jpg
  -
  快九十章了終於寫到了特莉休,混部寫嗨了真的容易忘人而且還會吃設定(質疑荒木理解荒木成為荒木超越荒木(全部劃掉


第90章
  =================
  原本計劃是我和米斯達看完電影去找納蘭迦和福葛,但納蘭迦的航模展會似乎提前結束了,我們准備出電影院的時候,他說他和福葛來找我們。
  我和米斯達於是在附近的商場逛了起來。
  一樓的大屏在放布加拉提的上一部電影,想到這兒我竟有些悲從中來:「布加拉提這部戲什麼時候能拍完啊?我想吃牛肉鍋。」
  「你惦記布加拉提就為了牛肉鍋啊。」米斯達打趣我。
  我抬腳作勢要踩他,米斯達見好就收:「他怎麼也得暑假結束了,最近你就先委屈委屈吧。」
  也不算委屈,要是說想吃牛肉鍋,喬納森肯定會滿足我的。他和布加拉提的手藝各有千秋,但不管哪種,我吃的都很高興。
  只要是吃肉我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下周二准備吃什麼?我和納蘭迦去看你,你也得表示表示吧。」米斯達挑了挑眉。
  「那請你們到我家來吃飯?」我半開玩笑。
  「雖然聽起來是個好主意,但是我還沒做好心理准備見你們那一大家子人呢。」米斯達搖了搖頭,「不過納蘭迦應該會願意吧,你不是說他和你小妹妹很合得來嗎?」
  「嗯,那次從恐怖體驗館出來,他和阿帕基送我回家的時候正好跟我妹妹他們撞見。他們聊的很開心,我記得納蘭迦還說要教我妹妹做飛機模型。」但我的思緒卻隨之飄遠到了阿帕基和承太郎打招呼時的那個畫面,嘴巴也就自然而然跟著說了出來,「不過阿帕基和承哥兩個拽王見面才比較有看頭。」
  「兄弟裡居然有類似阿帕基的性格嗎?」米斯達如臨大敵般後退了一步,「救命,我認識阿帕基這麼多年,已經深刻意識到如果這家伙當哥哥該有多恐怖了,我寧可伊爾迷當我哥哥。」
  「少說阿帕基壞話!他是帶我上分的野王爸爸!」我一個箭步跨過去捂他的嘴,然而動作行進到一半,米斯達忽然臉色一變,把手裡的外套猛地圍在了我腰上。
  我們這種頗有些雙向奔赴意味的動作經過碰撞催生出新的行為,我倆結結實實懟在了一起——好吧,我們抱在了一起,而且米斯達的手正正好好環在我腰上。
  「抱歉。」米斯達飛快地松手,並且把手背在了身後,看起來有幾分尷尬,「我是怕你走光,所以——嗯,抱歉。」
  對哦,我今天穿的裙子並不長,剛才那個動作還真是有點危險。我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輕咳一聲,並攏腿立正站好。
  「問題不大,我又不是摸一下碰一下就碎了,不用道歉。」我一邊說一邊把米斯達的外套系在了腰上,為了避免之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直接防護好是很有必要的。
  還是那句話,他今天多穿一件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我系好,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咱倆這關系,抱一下而已,多大點事。」
  米斯達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帶著歉意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眼睛定定地看著我。米斯達的眼睛是黑色,亞洲血統中常說的「黑眼睛」其實更像是棕褐色,而米斯達的虹膜是真正的黑色,這使得他一認真或嚴肅起來的時候,就會有點嚇人。
  嚴格來說我不是多會讀氣氛的人,但對於親密的朋友、家人,我總能分辨出他們的情緒變化。我感覺米斯達好像有點生氣,這讓我感到費解。
  我並沒有說什麼,剛才也沒發生什麼,米斯達為什麼突然變臉?難道是因為我不在意自己會走光這件事讓他又覺得惱火了?
  越想越可能,畢竟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指責我是個只看臉、對感情態度模糊、不負責任的人。
  但我印像裡米斯達也不是爹味這麼重的人啊,他一向討厭大道理和麻煩的事,人生宗旨就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但最近好幾次我都覺得他轉了性子。
  可還沒等我張嘴問,米斯達忽然眉頭一揚,又恢復了我熟悉的開朗的語氣和神采。
  他大大咧咧地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介意就行。好了,去前面抽個盲盒吧,我感覺我今天手氣很好一定能抽出納蘭迦想要但一直得不到的隱藏款,我要好好逗逗他。」
  這樣說著,米斯達攬著我的肩膀朝盲盒店走。我的話噎在了喉嚨裡,然後咽了回去。
  應該是我想多了。我最近好像有點太敏感了,總是想東想西的,不止面對米斯達,面對仗助和喬魯諾的時候我也有時候會想的過多。這樣內耗自己很疲憊,也會給周圍人帶來困擾。
  我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了腦子。
  -
  上次買盲盒的時候,我聲控幫納蘭迦開出了他想要的小企鵝。我覺得這一次我也能繼承上一次的榮耀。
  但說實話我對盲盒沒什麼興趣,所以這一次選擇了觀望。
  米斯達一會兒捏捏這個,一會兒在手裡掂掂重量,看起來非常慎重。
  我等的實在無聊,於是開始拱火:「你不是說你今天手氣好,一定會開出稀有款嗎?那還挑什麼啊,勇敢相信自己啊,米斯達,就這個。」
  「別影響我做最後的判斷。」米斯達手裡各捧著一個盲盒,「榮辱之戰就在此。要是開出了隱藏款,納蘭迦一定會嫉妒得面目全非。要是沒有——」
  「要是沒有就當作我們沒有來過盲盒店,你是想說這個嗎?」我打斷他的話。
  「你很懂嘛。」米斯達咧嘴一笑,把盲盒騰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擰了一下我的臉,「現在你的好運也都在我手裡了,開出來就說明命運女神眷顧我,開不出來就說明你實在太非。」
  「??憑什麼功勞在你背鍋是我啊?」
  「哎呀,好摩耶,人美心善的好摩耶,這些都是為了能看見納蘭迦咬牙切齒的樣子嘛。」
  ……嗯,我也想看。
  「那也不能都怪我啊?是你非要買盲盒還誇下海口說——」
  米斯達反手捂住我的嘴:「好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我抬腳要踩他,米斯達溜得飛快,去前台結賬了。
  哈,這麼滑頭,剛才果然都是我的錯覺!
  -
  米斯達開盲盒前甚至還要做法——其實就是往手心吹氣,然後搓一搓,他說他在油管上關注了一個種花國的游戲博主,他每次抽卡前都會做這樣一套動作。
  「所以他能一發入魂嗎?」
  「沒有,但是他給我一種可以的氣勢。」米斯達說,「而且他有句話說的真的很有哲理。」
  「什麼?」
  「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品了品:「有道理。行了,開吧。」
  明明只是一個還沒手掌大的盲盒,米斯達的架勢就跟馬上要進行全國射擊大賽總決賽一樣緊張,搞得我都有點提心吊膽的。
  米斯達深呼吸了一口氣,迅速撕開,然後兩只伸進去一夾,把小卡片拿了出來——
  ……
  ……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挺可愛的,要不你拿回去送你妹妹?」
  作者有話說:
  伊爾迷:禁止拉踩,念針警告
  -
  米斯達其實是有點糾結的吧。畢竟之前是maya喜歡他,而他當時喜歡別人,現在要是說後悔了怎麼樣的,傷面子而且顯得一副很厚臉皮的樣子。而且maya已經放下了,把這事拿出來再說對她不好,而且搞不好最後朋友都沒得做
  很土,但我真的很喜歡,這些情節加在米斯達身上真的很合適(米斯達: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但我真的沒有迫害米斯達,我是真心喜歡他的,相信我(煎蛋眼.gif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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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納蘭迦和福葛很快就到了,我和米斯達都沒提盲盒店的插曲。
  我在不同人口中聽說過不同版本的福葛。納蘭迦抱怨他脾氣壞,說兩個人經常在輔導作業的過程中打起來,但布加拉提說他是個很有禮貌、智商和情商都比較高的天才,米斯達則說福葛的性格有點難以捉摸。
  但就我目前所見,明明就是個氣質很好的美少年嘛,反正一看就是那種很有教養的人,恕我實在想像不出來他和納蘭迦打架的樣子。
  「我是潘納科達·福葛,你就是上野吧?很高興認識你。」福葛主動向我伸出手。
  「我是上野摩耶,請多指教。」我和他握手。
  「喂,你今天為什麼也穿這麼騷包啊?還有,米斯達的衣服怎麼在你身上?」納蘭迦圍著我轉了一圈,毫不客氣地伸手掀開衣服。
  「什麼叫騷包?這是我新買的裙子,你這話說得很沒禮貌,道歉。」我指著裙子。
  「我說的是實話啊。」納蘭迦哼了一聲,用胳膊肘拐我,「你還沒回答我米斯達的衣服怎麼在你身上。」
  「這家伙完全沒有穿了短裙的自覺,我怕她走光就給她了。」米斯達替我解釋了。
  「也沒有很短吧。」我試圖狡辯,「而且我有穿安全褲。」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喔了一聲,只有福葛面色復雜:「這種事也不用說出來。」
  「這家伙跟我們一直是這樣,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糾正她也沒什麼用。」米斯達聳了聳肩。
  甚至搬出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你不要把我說的那麼沒有禮貌。」我立刻反駁,「我大多數時候是很文靜的。」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沉默了,而福葛頓了頓後說:「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可以和納蘭迦玩到一起了。」
  我感覺不是好話,但納蘭迦覺得是,他攬住我的肩膀,頗有幾分得意:「那是,我倆誰跟誰啊。」
  福葛的眼神在我和納蘭迦之間移動,半晌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喔,所以納蘭迦你其實是單——」
  納蘭迦忽然松開我,衝上去捂住了福葛的嘴,神色近乎猙獰:「你少胡說八道——」
  我一臉迷茫,看了看米斯達。他也看不懂,對我搖搖頭。
  大約是出於公共場合需要注意形像的考慮,在納蘭迦描述裡「脾氣暴躁」的福葛只是皺了皺眉,把納蘭迦從身上扒拉了下去,並沒有真的發火。
  嗯,不排除他本身脾氣就不壞,只是納蘭迦恨屋及烏,所以妖魔化了福葛。
  米斯達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提醒我們:「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地鐵站吧。——啊,該死,我們居然是四個人。」
  米斯達好像才意識到這件事,捂住臉看起來十分痛苦。
  「又開始了,遇4不決米斯達。」我調侃道,「要不你和福葛坐第一班地鐵,我和納蘭迦跟你們錯開坐第二班?」
  「好主意。」納蘭迦一口應下,胳膊又一次搭在我肩膀上,「就這麼辦吧。」
  「只是四個人而已,不至於吧。」福葛可能還不是很了解米斯達對4的抗拒,提出異議。
  「你不知道的,福葛,只要跟4這個數字扯上關系就會變得很倒霉。」米斯達抱住腦袋,似乎是因為以前的記憶而起了後勁。
  「……你這是封/建迷/信。」福葛嘆了口氣,盡管不理解但選擇了尊重,「但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話,那就分成兩撥走吧。」
  我拐了拐納蘭迦:「他脾氣挺好的啊,很正常一個人,你為什麼說人家是暴鯉龍?」
  納蘭迦瞳孔地震:「他脾氣好?你瞎了還是我聾了?」
  他沒控制住聲音,福葛自然聽到了,回頭看著納蘭迦的時候眼神不善,但他壓住了火氣:「我對你發火是因為你的弱智計算過程。」
  納蘭迦當下就要跳腳,但此時此刻我卻無比理解同情福葛。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幾乎要流淚:「終於有一個人懂我了!」
  當初我輔導納蘭迦的時候,血壓飆升。還是那句話,我能有現在這麼穩定的情緒,納蘭迦功不可沒。
  「當初竟然真的是你在輔導他。」福葛震驚地看著我,「這都沒絕交?」
  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尊敬。
  「倒也不至於絕交。」他們兩個到底經歷了什麼啊,我才是要尊敬福葛吧。
  「喂喂,我要生氣了哦?」納蘭迦咬牙切齒地擠進我們兩個中間,看一眼福葛,再看一眼我,一副要咬掉我倆鼻子的樣子。
  我立刻做了一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隨後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納蘭迦滿意地點點頭,又去看福葛。福葛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氣,也做投降狀。
  「你們像在帶孩子。」米斯達無情地嘲笑出聲。
  「我哪有那麼老!」我恨不得掐死他。
  「說誰是孩子呢?」納蘭迦直接撲上去掐了。
  福葛頭痛地捂住了臉。
  他好想回家。
  -
  我們最後的確分成兩撥走了,納蘭迦問我和米斯達都聊了些什麼。
  「他問我學園祭那天去吃什麼,我開玩笑說要不來我家裡吃。」我說,「但米斯達不太願意,他覺得我家裡現在人太多,他還沒做好准備。」
  「這要做什麼准備?」納蘭迦吐槽了一句,隨後喔了一聲,「對哦,米斯達只見過那個叫仗助的,布加拉提只見過你那個明星弟弟,只有我和阿帕基見過其他人。」
  納蘭迦似乎陷入了回憶:「讓我想想,除了你妹妹,還有兩個哥哥是吧?一個臭著臉,另一個很輕浮。」
  這個形容……我想糾正,但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我跟米斯達說承哥和阿帕基是拽哥見面,他說有阿帕基那個類型的哥哥真慘,他寧可伊爾迷當哥。」我憤憤不平,「阿帕基怎麼他了?阿帕基明明就很好。」
  納蘭迦戰術後仰:「你和米斯達肯定有一個在說謊,顯然是你。」
  「……我要給阿帕基告狀。」
  「好吧,阿帕基到底還是比伊爾迷強點,至少不會拿釘子扎我腦袋。」納蘭迦改了口,雖然說了像沒說,「你那個承哥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對阿帕基濾鏡真的太厚了。你不能因為他是個野王就忽視他脾氣壞這件事。」
  「你怎麼老說別人脾氣壞,阿帕基對你發火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作孽。」我繼續為阿帕基鳴不平,「還有,阿帕基不只是野王,他還是鐵坦,有本事下次玩恐怖本你別扒著他。」
  納蘭迦瞬間啞了嗓子。
  「阿帕基還會騎摩托,超級拉風,他如果去當明星肯定也會吸很多粉。」我越說越來勁,比比劃劃,想像著阿帕基拍雜志封面的樣子,「反正我肯定會當他粉絲。」
  「拉風有什麼用?他摩托車後座只帶過你。」納蘭迦有點吃醋地抱著胳膊,「明明我才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惡,布加拉提也是更寵你,憑什麼?我比你差哪兒了?」
  「因為我就是比你懂事比你能干。」我吐吐舌頭,「而且我數學好。」
  「……死吧你!!」納蘭迦面目猙獰地掐了過來。
  我立刻縮起脖子,嗷嗷喊道:「唔啊啊,掐死我你就沒有摩耶了!」
  納蘭迦的胳膊停了一下,最後改為搓臉。
  「掐不死,所以我又有摩耶了!」
  好疼,我要是個面團都得被納蘭迦揉廢了。
  這家伙不會做飯真是太好了,不然布加拉提家的廚房壽數將盡。
  作者有話說:
  伊爾迷:我上章就說過禁止拉踩了吧,念針警告x2
  一寫到橘摩就像小學生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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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突然想到,讓路飛去當寶可夢大師,今天就開始寫大綱,喜歡一些胡扯文學(爬走


第92章
  =================
  我也很久沒見荷爾·荷斯了,但他還是和我印像裡一樣輕浮——好吧,也不能這麼說,荷爾·荷斯對他的每一個女友都是真心的。
  「好久不見了,上野,又變漂亮了。」他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我這時忽然意識到他身上的煙味淡了很多。
  這不太合理,他可是個老煙槍,以前見他的時候古龍水都壓不住。
  「好久不見,荷爾·荷斯先生,您開始戒煙了嗎?」
  「當然。」荷爾·荷斯很隨意地聳了聳肩,「莉娜不喜歡我抽煙,所以我就戒了。」
  嗯,很荷爾·荷斯。
  「還真是您的作風啊,老師。」米斯達做了捧哏,「順便跟您介紹一下,這是納蘭迦的數學老師福葛,已經是個大學生了。」
  「喔,娃娃臉少年最招女孩子喜歡了。」荷爾·荷斯誇贊了一句,「能給納蘭迦當數學老師,想必情緒一定很穩定吧?」
  你看,納蘭迦的名氣多大,荷爾·荷斯都知道。
  「您誤會了,福葛和我們同歲,但已經快讀大三了。」我糾正道,「所以嚴格來說他是天才。」
  饒是荷爾·荷斯都意外了一些:「那是怎麼想到給納蘭迦當老師的呢?我不覺得你們會認識這樣的人。」
  總覺得被罵了。
  「布加拉提介紹我來的。」福葛氣定神閑,禮貌地伸出手,「您好,荷爾·荷斯先生,久仰大名。雖然您退役多年,但射擊場上依然沒人能超越您。」
  雖然荷爾·荷斯的人生宗旨是「寧爭第二,不爭第一」,這個思維從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米斯達,而且米斯達不打算走職業道路也跟荷爾·荷斯有關系,不過福葛說的沒錯,這個不愛當狀元、四處風流的人是射擊場上當之無愧的「皇帝」。
  「畢竟我上輩子是西部牛仔嘛。」他半開玩笑,和福葛握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進去吧,你們小孩坐一桌。」
  宴客廳很大,是荷爾·荷斯的排場。我快速掃視著桌子上的食物,決定記下位置後一口氣拿掉。
  沒走幾步,就有一個衣著華麗的金發美女帶著一群小美女走過來。我看了一眼納蘭迦,他搖了搖頭,我又拉了拉福葛的袖子:
  「找米斯達的,我們躲遠點。」
  福葛挑了下眉,但還是跟著我和納蘭迦往旁邊走了一大步。
  果然如我們所料,那些美女都是來找米斯達的。米斯達瞬間被圍在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今天過生日的壽星。
  「……這?」福葛瞳孔地震,「米斯達原來這麼受歡迎?」
  「托荷爾·荷斯的福。」納蘭迦對他一向不用敬稱,「荷爾·荷斯是大滑頭,教出來的米斯達是小滑頭。」
  福葛不置可否。
  「我們坐那邊的小桌子吧。」我指了指角落的地方,「我們從長桌最前面開始拿食物,拿到桌尾,斜對角就能回座位,正好順路。」
  「你說不定也是個天才,摩耶。」納蘭迦和我一拍即合。
  「我沒問題,但那邊只有三張椅子。」福葛說完,像是意識到什麼,「那不是剛好?四個的話,米斯達又要崩潰了。」
  「他是荷爾·荷斯的得意門生,自然要師徒兩個坐一起。」我不甚在意,「走吧,坐角落裡沒人注意,多吃少吃都沒關系。」
  「你才不可能少吃。」納蘭迦嘲諷我,「你吃的最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這種場合,我高低要給納蘭迦一比兜。
  最近怎麼個個都說我吃的多!
  「能吃是福。」不等我瞪眼,福葛就接了一句,「而且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就是就是。」我對福葛的好感upup。不管,站我這邊的就是好人。
  納蘭迦啊了一聲:「原來我長不到一米八是吃的少嗎?」
  福葛顯然不敢苟同,正要反駁,我先一步開口:「肯定是,而且你還不愛吃肉。我哥哥們都190+,你見過的啊,他們吃的可不少,而且肉食占比不小的。拿仗助來說,他和我一樣,能吃肉就不吃菜,現在188哦。」
  福葛張開的嘴閉上了,而納蘭迦的表情變得嚴肅。
  當晚,我看見納蘭迦吃了我們認識以來最多的肉,並驚奇地發現福葛也是食肉動物。
  大家都愛吃肉真是好極了。
  -
  還沒到八點,喬納森問要不要來接我,我看了下時間,問納蘭迦他們用不用送。
  「福葛要來我家,——呃,布加拉提家。」納蘭迦及時改口,「所以我們一起回就行。米斯達不用管他,荷爾·荷斯肯定會送他的。」
  「真的不用我大哥送你們?」我又問了一遍。
  「不要,我不要這麼早回去學數學。」納蘭迦一副心死的表情,眼睛都沒有光了。
  「你以為我想教?」福葛冷笑一聲。
  雖然納蘭迦跟我吐槽過很多次福葛,但我覺得他們感情還挺好的。如果納蘭迦真的不喜歡福葛,早就鬧翻天了,但現在兩個人的師徒情誼持續這麼久,說明他倆磁場還是合的。
  所以我不對他們的拌嘴做任何回應。
  喬斯達家人的效率都很驚人,而且這會兒路上根本不堵,大約一刻鐘後喬納森打電話告訴我他已經到門口了,納蘭迦說送我出去。
  「米斯達的衣服留這兒吧,我還給他。」
  我這才想起來腰上還圍著一個,解開後疊好放在了座位上。
  我甚至都不需要找車,因為車門打開從裡面蹦出了一個徐倫。我很驚喜她也和喬納森一起來了,熟練地張開胳膊讓她撲了個滿懷。
  「姐姐今天真好看!」徐倫毫不吝嗇地贊美,抱住我後跟納蘭迦擺了擺手,「晚上好,納蘭迦。」
  「晚上好。」納蘭迦也跟她揮揮手。
  「你什麼時候教我做飛機模型?」徐倫主動問。
  「你想什麼時候學?」納蘭迦反問。
  徐倫想了下,說:「這個暑假好不好?你來我家教我或者我去你家找你都行,姐姐肯定知道你家在哪兒,我讓姐姐帶我去。」
  「都行都行。」納蘭迦好像有點高興,神態都不一樣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徐倫衝納蘭迦伸出小拇指,「拉勾,不遵守的人是小狗。」
  我揉了揉徐倫的頭,納蘭迦看了我一眼,眼露威脅。我失笑,也揉了揉他的頭。
  作者有話說:
  其實一開始想了一個福葛一見鐘情的梗,又想了一個福葛是天降竹馬的梗,都覺得太土了,受不了一點(咽氣
  莓摩好難(復活,爬來爬去


第93章
  =================
  回家第一時間聽到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開門和仗助大眼瞪小眼。
  「你要出門嗎?」我甚至往旁邊側了側。
  「不是,他就是想看你穿裙子。」徐倫幫我解釋,換好鞋後雙手背後,小大人一樣搖了搖頭,「仗助哥真遜。」
  仗助一下紅了臉,他不敢看我,抓過徐倫捂了她的嘴拖走。
  是挺遜的。
  我跟著進屋,仗助和徐倫掐著架,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和喬魯諾到底誰才是哥哥。
  「玩了一天很累吧?泡個澡,今晚早點休息。」喬納森比我稍晚一些進屋,拍了拍我的頭,溫聲說。
  「別睡啊,我作業還沒——」仗助話說到一半卡了,因為迪奧和承太郎都在看他。
  「哈,仗助大難臨頭了。」喬瑟夫幸災樂禍道。
  接下來就是他們之間的戰爭了,我給了仗助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趁機開溜。
  -
  我感覺到一陣冷意,醒來發現我四肢都在被子外面,凍得冰涼。
  哪怕現在進入夏季,早上還是冷的,我趕緊用被子裹住自己回口血,伸手摸手機想看時間,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對哦,昨晚吹完頭發聽著歌在床上刷社交軟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歌也沒關,高耗電應用一直開著,手機肯定會沒電。
  我在被子裡回了溫,才重新伸出手去充電。手機屏幕重新亮起,我點進了line裡。
  【阿帕基】可以,哪天?
  好耶,阿帕基同意跟我二刷電影了!有摩托車可以蹭了!
  【摩耶】下周吧,你周六周日挑一天?
  這個點阿帕基應該還沒起,於是我切進了喬魯諾那邊回覆他。留言是昨晚十一點的,他很可能是那會兒才休息。
  【喬魯諾】餅干很好吃,我分給了波波前輩一些,准確地說是波波前輩擅自拿走了一些
  【喬魯諾】貓貓委屈.jpg
  【喬魯諾】姐姐今天玩得開心嗎?
  【喬魯諾】姐姐已經睡了嗎?那晚安,明天見
  我看到波魯那雷夫拿走餅干那一段的形容不免笑起來。
  【摩耶】早上好
  【摩耶】我昨晚玩著手機就睡著了,所以沒看到你的消息
  【摩耶】我玩得很開心,電影很好看,意猶未盡,下周約了阿帕基去二刷
  【摩耶】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看看哦
  【摩耶】至於餅干,沒關系啦,烤起來很快的,想吃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做
  我聽到門鎖動了,下意識抬頭,看見徐倫鬼鬼祟祟地鑽了進來。
  「早上好,姐姐!」她朝我撲過來,我用被子把她包住了,徐倫湊近我,吧唧一下親在了我的臉上。
  ……爽。
  「你在躲誰嗎?怎麼進來還偷偷摸摸的。」我問。
  「迪奧哥在樓下,大哥也起來了,被他們看到就遭了。」徐倫扁扁嘴,「好煩,他們都不許我和姐姐睡。」
  徐倫看起來真的好委屈。
  「沒事,之前大哥不也說了嗎?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我們在一個房間,到時候就可以一直睡在一起了。」我安撫地拍了拍她,「這會兒還早呢,要再睡會兒嗎?」
  「要!」
  徐倫是個小火爐,抱著她暖乎乎的,不知不覺我也睡了過去。
  回籠覺醒已經快十點了,我聽到有人敲門,猜測是喬納森來叫我起床。
  但我猜錯了,那聲音居然是喬瑟夫。
  「徐倫,你是不是在小摩耶房間裡?別裝,我剛去過你房間。」
  徐倫哼唧了一聲,不想回應。
  正好我也醒了,索性起床開門。門外不止喬瑟夫,仗助也在,我問了聲好。
  「早。」喬瑟夫趁機揉了揉我的頭,大步邁進屋裡去撈徐倫,「你怎麼又在這兒?」
  「徐倫昨晚和你一起睡的?」仗助看著我,嘴撅的能掛瓶子。
  「她今早七點多過來的。」我半開玩笑,「怎麼了?妹妹的醋都吃啊?」
  他垂了眸,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這下不自然的是我了,我干笑,以洗漱為借口溜進了衛生間。
  門外是徐倫和喬瑟夫的爭吵,吵得有來有回,但我一直沒聽到仗助的聲音。
  走掉了吧。我捧著冷水摁在臉上,可臉上熱度消了,心裡的卻沒有。
  -
  早午飯時,喬瑟夫苦口婆心地勸我。
  「以後晚上睡覺要反鎖房間的門啊,小摩耶,要防止徐倫再次爬你被窩。這種事有一有二,就會有三有四,成習慣了還得了?」
  「徐倫,你怎麼又去姐姐房間了?昨晚不是在自己房間已經睡著了嗎?」喬納森一臉震驚。
  不止他,迪奧和承太郎也是一致的表情。看來今早徐倫的鬼鬼祟祟真的很有效果。
  「徐倫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我忙幫她說話,「也沒有吵到我,徐倫很乖的。」
  「那也不能讓她成習慣。」迪奧眉頭一皺,看起來挺嚇人的。
  承太郎罕見地沒有出聲,沉默就代表著他這一次站在迪奧那邊。
  徐倫今早才跟喬瑟夫吵了一架,現在發現迪奧和承太郎也對自己發難,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我喜歡姐姐所以想和她一起睡啊,我真搞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有錯!以前仗助哥也總跑去和二哥睡啊,為什麼你們就不說他?還有啊,仗助哥不高興就算了,你們為什麼也不高興?」
  仗助爆發出一聲驚天咳嗽,我看向他才發現他被什麼嗆住了一樣,臉整個憋得通紅。而除他之外,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竟然都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對,詭異,這個詞完美形容現在的狀況,我抓著筷子倍感煎熬。
  不是,好好地怎麼感覺我成了萬惡之源呢?還有,什麼叫仗助不高興也就算了?仗助不高興什麼?他為什麼不高興?
  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以前我也無數次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我這一次還是像以前無數次那樣選擇視而不見。
  准確地說,我不敢。
  「好了,徐倫,我們沒說你不對。」萬籟俱寂中,喬納森緩緩開口,鎮定柔和的聲線稍稍安撫了一下我尷尬不安的心緒,也調節了餐桌上的氣氛,「但你要保證,摩耶在學習和休息的時候你不能隨便進去打擾。比如今早,如果當時摩耶沒醒,你擅自跑過去會影響她的睡眠。」
  徐倫大抵是吃軟不吃硬的,喬納森這樣一說,她的氣焰一下就收斂了,撇了撇嘴:「我動作很輕的,不會吵醒姐姐,而且姐姐那時候醒著呢。」
  「嗯,不過以後最好還是不要突然襲擊了。如果真的很想和摩耶一起睡,她也同意的話,每周五或者周六可以讓你去她房間。」喬納森溫聲說。
  「不可以這麼放縱她啦,大哥,現在是一周一天,以後就會變成每天了。」喬瑟夫插話,神態和語氣竟讓我聽出期期艾艾的意味,「小摩耶已經是高中生了,高中生是很需要私人空間的。」
  徐倫毫不意外地反駁回去:「不要把你的思維強加到我身上!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過分!」
  我痛苦地捂住頭。
  好想逃。
  「好了。」承太郎開口止戰,「就聽大哥的,每周的周五或者周六,徐倫你和摩耶商量好之後,可以跟她睡一晚上。其他時候不要擅自進她房間,知道了嗎?」
  徐倫自然樂意得很,點頭如搗蒜。
  喬瑟夫還想說什麼,我火速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與此同時義正嚴辭地說:「就這麼辦!這件事可以結束了嗎?我們可以繼續吃早飯了嗎?」
  「我們一直在吃早飯,不過吃得不太順利罷了。」迪奧哼了一聲,「吃完別忘了默寫。」
  ……不逃了,我想死。
  作者有話說:
  基本明牌:喬瑟夫,仗助,喬魯諾,徐倫,納蘭迦,米斯達
  接近明牌:承太郎,布加拉提,阿帕基
  還沒明牌:喬納森,迪奧
  想了想覺得莓摩互動線太少了,不想生搬硬套,順其自然了
  最近在思考各股番外結局了,但還沒想好主線怎麼過渡過去,好崩潰(陰暗地爬行
  -
  看完寶可夢XYZ了,打開太陽月亮發現根本受不了一點,劇情畫風都根本受不了一點,我宣布寶可夢就在XYZ篇完結了!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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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教導主任,啊不是,迪奧的福,我現在默寫正確率提高了不少,也沒有那麼抗拒國文了。
  但今天他給我布置了新的任務,練字。他直接翻出了大學時期他自己的法學筆記給我當字帖,哈,有夠臭屁的。
  ——不過他確實字寫的很好看就是了。
  我照貓畫虎地臨摹,忽然聽到迪奧問我:
  「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學什麼專業?」
  倒真問住了我。我支著下巴想了會兒,看向他:「醫生吧,賺得比較多。」
  迪奧挑了下眉:「就這樣?」
  「啊,我是不是應該說想救死扶傷什麼的?」我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
  「你要是真這麼說,我恐怕會覺得你虛偽。」迪奧哼了一聲,「想賺錢是人之常情,誰會嫌錢多?錢是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對啊對啊,有錢才有底氣嘛。」我深以為然,十分贊同地點頭。
  雖然爸爸和繼母現在很恩愛,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白頭偕□□度此生,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富足的家庭。退一萬步,即便他們的婚姻真的一直存續了下去,我也需要有足夠的錢、自己的錢。
  很無奈,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如果只是想賺錢,倒也不一定要去做醫生,高薪職業還有很多。」迪奧意有所指般,紅眸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什麼也沒說,但我讀出了潛台詞。
  迪奧希望我學法律,和他一樣成為律師。
  如果是迪奧當我人生路的導師,說不定真能名利雙收。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懷疑我是否真的適合學法律。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猶豫,迪奧說:「距離畢業還有段時間,可以慢慢考慮。」
  我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臨摹。
  迪奧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接著低下頭在電腦中敲出一行字。
  ——青年律師養成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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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臥室。
  「我說仗助哥你真的很幼稚誒,連我的醋都要吃。」徐倫趴在仗助的床上翻漫畫,一邊看一邊吐槽,「我能對你產生什麼威脅啊?」
  仗助正在抄英語單詞,抽空看了她一眼,有點惱火:「都怪你,現在他們肯定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你喜歡姐姐嗎?」徐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拜托,我都看出來的事情,你以為他們看不出來嗎?不過就是大人之間的把戲,看破不說破罷了。」
  仗助虎軀一震。他一時不知道該震驚徐倫說出了不符合年齡的言論,還是震驚言論裡夾帶的信息。
  「不止你,喬魯諾哥也很明顯啊。一會兒求摸摸一會兒求抱抱,撒嬌功夫比我還厲害。」徐倫撇撇嘴,有些不高興,「真是的,貓貓真可惡。」
  仗助的瞳孔瞪得更大了:「喬、喬魯諾?」
  「什麼?你不知道嗎?「徐倫的眼睛也跟著瞪大了,人都從床上坐直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的情敵雷達在這種時候失靈了嗎?」
  「什麼情敵雷達,我哪有那種東西!」仗助嘟囔了一句,可聲音卻越來越小,「主要是我沒往那方面想啊,他才認識摩耶多久。」
  如果喬魯諾也對摩耶……仗助腦袋裡某根弦忽然亮了,喬魯諾的很多費解行為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合理起來。
  「我說他最近怎麼看起來這麼老實,而且待在家裡的時間都變多了!」仗助猶如醍醐灌頂,猛地反應過來,「可惡,我還真以為是他升了初三知道學習了推了一部分工作,原來…原來是!」
  徐倫看向仗助的表情忽然變得憐憫。
  「活該你被人彎道超車,我都有點同情你了,仗助哥。」
  「……你住口啊!!!」
  -
  今天不用補歷史,喬納森吃過早飯就回學校忙他的事情去了。從書房出來後承太郎問我要不要去超市采買,手裡拿著喬納森列的清單。
  我自然樂意,讓承太郎稍等我一會兒,上樓換了身衣服。
  承太郎在玄關等我,我換了鞋,一同出門時問他:「家裡其他人呢?」
  「二哥出門了,應該是有公事,徐倫在仗助房間。」承太郎說著,把清單遞給我,「看一下吧,如果有想吃的東西可以補上。」
  打眼一看都是日用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零食,口味上考慮到了家裡所有人。令我意外的是,杯面也寫在裡面。
  「我以為大哥很反對我們吃這些呢。」
  「是很反對,但越阻撓越叛逆,不如順其自然。」承太郎打開副駕駛的門,手擋住防止我磕到,「大哥原話。」
  很真實。
  我系好安全帶,順口說:「下周學園祭喬魯諾說會來看,承哥有空來玩嗎?周二,或者周三都可以。」
  「周二不行,周三可以。」承太郎回答,「下周一徐倫他們應該會公布運動會時間,到時候需要我去學校接你一起過去嗎?」
  「你要是方便的話。」能少擠一擠地鐵誰不開心。
  「好。」承太郎應下。
  我側過頭看承太郎,他不說話的時候確實看著有點凶,但我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容貌吸引走。他的面部線條比我人生規劃都清晰,從眉骨到下巴,每一處都好看。
  我脫口而出:「承哥你要不要考慮給你的臉上個保險?」
  承太郎似乎被我噎住了,趁著紅綠燈的空隙回頭看我:「沒有這種保險。」
  「不會吧,明星都給自己的腿啊胸啊屁股啊上保險,給臉上保險應該也行吧?」我還真被問住了,低頭准備搜一搜問答軟件。
  但有一只手伸了過來,擋住我的眼睛。眼前一黑,但掌心的熱度順著接觸的皮膚渡過來,我眨了眨眼,能感覺到睫毛掃過他的手心,與此同時,我聽到承太郎說:
  「真的沒有。」
  他的手向下輕輕用力,帶著我的臉側過去,力度剛好,指腹劃過我的下頜。我的視線又一次回到他身上,但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是側臉,而是一雙綠眸,流光溢彩,一瞬奪去我的所有思維。
  我的視線直白,或許還有些熱切,承太郎的手轉了個方向,大拇指蹭過我的鼻尖磨了磨臉頰,溫熱的掌心貼在臉側,我能感覺到其他的手指碰到了耳朵。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耳朵好熱,並不輸給他的手指溫度。
  「還沒看夠?」承太郎神情淡然,可我卻從話語中聽出笑意。
  這一次不止耳朵,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我往後一縮,捂住臉背對著他,幾乎自暴自棄地哀嚎:
  「夠了夠了!」
  大約是綠燈亮了,車子動了,承太郎卻沒有聲音。我偷偷從指縫裡看他,發現他在笑。
  很輕,但確實在笑。
  作者有話說:
  承太郎摸臉的殺傷力=仗助胸咚=喬魯諾貼臉開大
  他略施小計,maya就不知所措。你看,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與從容(bushi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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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超市的時候再度感慨喬斯達家人的魅力,我和承太郎走了一路,他就被人欣賞了一路。也多虧他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然我倆寸步難行。
  上次經歷這種事,還是遛伊奇的時候。
  我和承太郎按照清單上列的物品一樣樣加入推車裡,走到零食貨架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徐倫打來的。
  「為什麼我從仗助哥房間出來你們都不見了?你去哪兒了?姐姐和你在一起嗎?」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我疑惑地歪頭看他。
  「嗯,我們在超市。」
  「啊,好過分!為什麼不叫我一起!」
  承太郎語氣平靜:「你沒說要一起來。」
  「你也沒問我啊!」
  「下次吧。」承太郎有些敷衍,「會買薯片回去。」
  在我看來是很大的讓步了,以前承太郎可不會說這種話。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響了,仗助給我發了消息。
  【仗助】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仗助】拜托了摩耶,讓仗助君實現零食自由吧!
  【摩耶】那下周午飯你請我嗎?
  【仗助】沒問題!
  【仗助】等你回來之後要一起打游戲嗎?接著玩《紙人2》
  「摩耶。」承太郎的聲音在我頭頂,「走了。」
  「喔,好。」我把手機放進兜裡,小跑著跟上承太郎,「徐倫生氣了嗎?」
  「沒有。」承太郎並不覺得那是生氣,或者說,他覺得為這種事生氣很沒必要,「零食還有要買的嗎?」
  我看了一眼購物車,回憶了一下仗助的喜好。
  「有的,稍等我一下!」
  -
  購物車的東西相當多,超市的工作人員幫我們拿到了停車場。我當場拆了一大包餅干,一個一個往嘴裡塞,吃得不亦樂乎。
  「吃嗎?」我把餅干袋子遞向承太郎。
  他搖搖頭,我只好獨享美味。
  放好了購物袋,我們准備回家。我打開手機,阿帕基終於回覆我了。
  【阿帕基】周六吧
  【阿帕基】我開車
  【摩耶】不能騎摩托車嗎?
  【摩耶】探頭探腦.jpg
  「下周六家裡有什麼事嗎?」我轉頭問承太郎。
  「這周還沒過完,下周的安排不會這麼快出來。」承太郎調整了一下帽子,看向了我,「下周也有約?」
  「嗯,想再看一遍電影。」我說,「我約了阿帕基。」
  「你好像只和他們約在一起。」承太郎說,「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沒有啊。」我打著字回覆仗助之前的消息,聽到承太郎的問題,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和喬斯達家的孩子不一樣,我沒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也並不是被簇擁的人氣王,成長環境的單一和孤獨讓我在遇到納蘭迦之前的性格基本可以用糟糕形容,那時候的我並不擅長交友,也不擅長挽留。
  頭上一重,承太郎揉了揉。
  「以後有我們。」
  我咬住餅干,忍不住笑起來。
  」嗯。」
  -
  納蘭迦抬頭就看到阿帕基眉頭上揚,忍不住問。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啊,阿帕基,交女朋友了嗎?」
  「交什麼女朋友,聯誼都推了好幾場了,每次都說有事。」阿米達忍不住吐槽,「暗戀他的小姑娘一抓一把,全被他拒絕了。」
  「我叫你來不是讓你抱怨我的。」阿帕基立刻繃緊了神情,懟完阿米達,又懟納蘭迦,「你作業寫完了?」
  「沒有,但是不著急,反正福葛明天也不來。」納蘭迦卻興致勃勃,只要吃瓜他就比誰都來勁,「阿米達,快說說都有誰在追阿帕基,他是怎麼拒絕的?」
  「那可多了。」阿米達想起來就好笑,拍了拍手從廚房探出頭跟納蘭迦嘮嗑,「我們前一陣分來一個實習的小姑娘,是阿帕基的學妹,其實年紀跟他一樣大,但阿帕基畢業早,所以是人家的學長。那女孩好像讀書的時候就對阿帕基有意思,實習又到了我們局,整天學長長學長短,瞎子都能看出來喜歡阿帕基,可他跟個木頭一樣,就是不搭理。」
  「不好看?」納蘭迦猜測。
  「可別這麼說,人家很漂亮的,是警花。」阿米達說,「小姑娘搞了兩張演唱會的票,想約他一起,阿帕基前腳都答應人家了,後面說臨時有事,把我推出去了。——不過演唱會是挺好聽的。」
  「啥時候的事啊?」
  「就是——」阿米達正要說,看見阿帕基鋒利的眼神,嗓子一啞,「忘記了忘記了。行了納蘭迦,不跟你聊了,我鍋裡燉著肉呢。」
  納蘭迦一臉遺憾地轉回頭:「你這都單身多久了,阿帕基?這不像你啊,以前你不是來者不拒,不管喜不喜歡都答應嗎?」
  「那都多久了。」阿帕基垂眸打字,看都不看納蘭迦。
  「我說你該不會是有目標了所以才拒絕別人的吧!是誰啊?我認識嗎?你現在在跟她聊天嗎?」
  納蘭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去,動作太突然,阿帕基防備不及被他奪了手機。
  屏幕停留在聊天界面,就在納蘭迦以為是什麼驚天大瓜,連阿米達都又一次探出腦袋觀察的時候,他看清了聊天對像。
  【摩耶】那就下周六哦,記得騎摩托車!
  【摩耶】高興地搖頭晃腦.gif
  納蘭迦瞬間失望,把手機扔給了阿帕基:「什麼啊,是摩耶啊,沒意思。」
  阿帕基接住手機,面無表情地鎖屏,另一只手捏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
  「寫、作、業。」
  「…哎喲喲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阿帕基!」
  -
  因為買的東西很多,承太郎叫仗助出來幫忙提。他們兩個一手一個大袋子,毫不費力地搬進了門,這讓我非常羨慕。
  「如果從明天開始健身,一個月之後我也可以拎起這個嗎?」我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一個月?你別開玩笑。」仗助邊說邊捏了捏我的胳膊,「你這樣,練一年半載都懸。」
  「什麼啊,瞧不起人!」我試圖發力鼓出點肌肉,但是失敗了。
  仗助無情地嘲笑我,我狠狠給他記了一筆。
  迪奧在拆袋子,把物品歸置到合適的地方,喊我過去幫忙。徐倫趁亂順走了一堆零食,開冰箱拿了一盒酸奶,高高興興回去看電視了。
  「晚飯吃什麼啊,迪奧哥?」我把調味料拿出來放在廚台上准備裝盒,一邊詢問大廚今日晚飯准備。
  「焗飯。」迪奧道,「調料裝完之後把土豆和牛肉切了。」
  「收到!」我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
  「仗助,打電話問JoJo和喬魯諾什麼時候回家。」
  「不用問二哥嗎?」
  仗助話音剛落,門就開了,喬瑟夫語氣輕佻:「哎呀,這才一會兒不見仗助就這麼想我啊?哥哥我可真感動。小徐倫呢,有沒有想我啊?」
  「沒有!」徐倫聲如洪鐘。
  「口是心非。」喬瑟夫轉了個身就進了廚房,有力的臂膀圈住我,頭湊了過來,「小摩耶想我了嗎?想或不想,一個字的回答。也就是說,你只能說想哦。」
  我被他壓的都快趴在廚台上了。
  「想想想,二哥,這樣能放過我了嗎?」
  「真乖。」喬瑟夫心滿意足,用力把我的頭發揉亂,轉著車鑰匙進屋了。腳步輕快,甚至哼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心情這麼好。
  我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
  迪奧冷不丁說:「下次記得揍他。」
  「可我打不過他。」我倆塊頭都不是一個量級,想到這兒我倍感emo。
  「你不是要健身嗎?」
  ……啊這,雖然但是,離譜又合理。
  作者有話說:
  搜阿帕基的那個同事叫什麼,結果百度告訴我叫阿米達。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信了。
  阿帕基,嘴上說著不管納蘭迦早戀的事,其實正在撬牆角,且納蘭迦並未察覺
  好狡猾的雷歐,suki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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