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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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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干了一大碗飯,吃的時候很開心,吃完才有種遲到的罪惡感。
  說好的減肥,可惡,都怪迪奧把飯做的這麼好吃,不然我怎麼會一口一口又一口。
  追悔莫及。
  承太郎和喬魯諾在廚房洗碗,喬納森問我要不要去散步,我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一口答應。
  客廳裡吵吵鬧鬧,喬瑟夫、仗助和徐倫三重唱,我一句也沒聽清,不過大概率都是些兄妹拌嘴的話,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就是這樣。我也沒上心,換了鞋就和喬納森一起出門了。
  「下周六我還要出去,晚上不用接我。」我對喬納森說,「阿帕基送我回來。」
  「又是去以前的朋友家玩嗎?」喬納森好像有點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那位警察先生很照顧你呢,還有你以前的朋友們,有空請他們來家裡坐坐吧。」
  「暑假應該就有機會了,昨天徐倫跟納蘭迦說,這個假期想學做飛機模型。」對於喬納森的提議,我很高興,現在的家人接納以前的家人,感覺很奇妙,也很好。
  「那很好啊。」喬納森笑著說。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總覺得有點冷場。我正在想該找什麼話題時,喬納森開口了:
  「你是我們很重要的家人,摩耶,所有人都這麼認為。我們很重視你的感受,不希望你感到不舒服或困擾,如果你真的煩惱,請一定要說出來。」
  「怎麼突然這麼說?」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始思考最近我的行為,是不是給喬納森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暗示,讓他誤會了。
  「抱歉,好像是我讓你困擾了。」喬納森一眼看出了我的情緒,眉頭皺了一下,歉意又為難地看著我,「其實是關於徐倫想和你一起睡覺這件事,今早我發現大家的反應有點過了,加上徐倫又說了一些歧義的話,好像影響到了你的情緒,讓你不安了。我稍微有點在意這件事,所以才會這麼說。」
  喬納森真的很敏銳,當時我盡力降低存在感,不讓他們察覺到我尷尬的心境。但他還是發現了。
  「……談不上困擾。」我這樣說著,喬納森卻還是一臉擔憂,他湛藍的眼睛好像一下看進我心裡,讓我無所遁形。
  我繳械投降,垂下了頭:「好吧,是有的。」
  徐倫提到了仗助,這家伙這段時間確實很多次讓我神經緊繃。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很微妙,我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也不敢形容。
  不止他,喬瑟夫的熱情也比我剛來家裡時高漲很多,我們的肢體接觸變得更加頻繁,我已經找不到理由解釋這個現像了。還有喬魯諾,那天直白地說喜歡我,我希望那是家人之間的喜歡,可他的眼睛卻似乎不是在說那個意思。
  可這些異樣是我主觀的感受,我想,有問題的是我。
  我其實不算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的人,以前會找布加拉提訴苦,讓他調節我的情緒。但現在布加拉提很忙,騰不出時間安慰我,壓力在不知不覺間積攢,就變得內耗。也許,這就是我最近變得敏感的原因。
  「如果心裡郁悶的話,可以說給我聽嗎?也許我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但有人聆聽,你會舒服很多。」喬納森聲音很輕,帶著商量的口吻,「如果不想說也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我欲言又止,接著又一次泄氣。喬納森看著我的動作,若有所思:「果然是家裡的兄弟讓你困擾了。」
  ……好厲害,喬納森真的好厲害。他哪裡是考古學博士,他是心理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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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頭喪氣:「你怎麼又知道了?」
  「如果是其他朋友的事,應該沒什麼不好開口的。可你卻說不出口,我想只能是家裡人的事了。」喬納森的手掌覆在我頭頂,輕輕揉了揉,「家裡男孩子比較多,所以行事風格也比較粗糙,而徐倫年紀還太小,很多時候詞不達意,很容易讓你誤會。這段時間為了適應這個家、適應新的家人,很辛苦吧?」
  好溫柔,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都溫柔得讓我想哭。
  「你是我們重要的家人,摩耶,大家的言行舉止不管是謹慎也好,誇張也罷,歸根究底都是希望你在這個家過得快樂。只是有些時候表達方式不合適,或者表達時間不合適,非但沒能讓你幸福,反而讓你煩惱。小煩惱一點一點隨著時間累積變成了大煩惱,到今天為止你應該很疲憊了吧?」喬納森的聲音也低了下去,聲音中又一次帶上了深深的歉意,「抱歉,這件事情我本來可以更早發現、更早解決的。身為大哥,這是我的失職。」
  ……糟糕,要憋不住了。
  眼淚奪眶而出,我猛地抬起手捂住。
  「沒有。」我幾乎無法控制聲線,「不是大哥的錯。」
  頭頂的手動作停了一下,我看不見喬納森的臉,但能聽見他慌張的聲音:「摩耶,你還好嗎?對不起,我沒想惹哭你的。」
  我使勁搖頭,但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喬納森又說了一句抱歉,片刻後他輕輕抱住了我。
  他再也沒說什麼,但他的沉默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
  -
  哭過之後我覺得腦子都清醒了。
  喬斯達家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把我當家人看待,而這一點恰恰是我忽略的東西。我努力的融入這個家庭,但我內心深處依然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來者,也正是因此才會對一些言行反應劇烈。
  可換個角度呢?
  我忽然豁達了。
  「你看起來好多了。」喬納森說。
  「我想我知道問題在哪兒了。」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哥,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興許是我的樣子真的好了很多,喬納森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再走一走,還是回家休息?」
  「再走一走吧,我現在的眼睛還腫著。」我吸了吸鼻子,「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有點丟臉。」
  「什麼事?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喬納森半開玩笑,眉眼彎彎。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沒有,什麼也沒有。」
  作者有話說:
  正文內容有點少,因為想說的話在這裡:
  喬納森什麼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無奈。他無法遏制弟弟們的感情,也不能看著事情失控,權衡取舍之下,他選擇用親情誤導(親情比什麼都堅固,狡猾的喬納森,suki
  而摩耶,其實她也什麼都知道。她所謂的敏感、內耗、胡思亂想,都是在逃避。而現在所謂的豁然開朗,實際是順著喬納森的台階下罷了
  這一趴的威力相當於潤玉修復了錦覓裂開的殞丹,反正我爽了。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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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大約是因為明天就是學園祭,而且距離放暑假的日子指日可待,學校的氣氛空前高漲。
  具體體現在,我直接被人潮從仗助身邊擠開。女孩子們圍著仗助,一個接一個說明天的主題,邀請他到自己班上玩。
  太可怕了,不管多少次看,都覺得太可怕了。在這種氛圍下還能泰然處之的仗助真厲害,如果是我,估計已經想掐人中了吧。
  「總之呢,我應該是很忙碌的,可能沒有時間去找你們了。對吧,摩耶?」
  聲音漸近,下一秒肩膀一重,我一抬頭,仗助那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閃到了我這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而自行車——啊,億泰罵罵咧咧地推走了。
  學園祭沒有那麼辛苦,仗助肯定有空去參觀其他班級的場地,這借口還真是蹩腳。
  「你有沒有時間我不知道,反正我有時間。」我還要去福島前輩那裡看學長們的女裝呢,而且我聽說了,由花子他們班是美食節,當然要去好好蹭一頓。
  「哈?你別是想把活都扔給我來干,然後自己溜去玩吧?」仗助忽然收緊了手臂,鎖住我的喉嚨,「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圍著仗助的那些女孩子們,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呢。」
  我感覺到仗助箍著我的手臂勁一松,我趁機卸了他的力道跑走。
  「畢竟我們是姐弟嘛!——福島前輩,瀨尾前輩,早上好!」
  「早上好哦,小上野。」瀨尾前輩很自然地捏了捏我的臉,隨後眉頭一揚,「東方君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呢,你們吵架了嗎?」
  」啊?」我順著她的話回頭,仗助正在跟別人說話,我沒覺得他有不高興,「沒有吧,那麼多女孩子圍著他還不開心,那也太不合理了。」
  「可也許這並不是東方君想要的。」瀨尾前輩的神情意味深長。
  「嗯?」
  「別理她。」福島前輩把我從瀨尾前輩身邊拉開。
  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之前就是因為想太多才把自己搞得神神鬼鬼的,現在我決定想不通的事情就算了。
  -
  午飯前班委們又最後確認了一遍明天卡拉OK的流程,仗助全程一言不發,有些心不在焉。
  「仗助。」我戳了戳他,「班長在叫你。」
  「…啊?」仗助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我,但臉上的表情是懵的,明顯魂兒還沒回來。
  「我說,班長在叫你。」我有些無奈,「好好聽別人說話啊。」
  「抱歉抱歉,我確實在走神。」仗助笑了笑,「什麼啊,班長?」
  班長又把話復述了一遍,詢問仗助的意見,他聳了聳肩:「上周不是已經敲定了嗎?別擔心,不會出什麼狀況的。就算真有意料之外的狀況,大家隨機應變就好了。」
  「說得輕松。」班長深深地嘆了口氣,「萬一真的很嚇人,萬一有人受傷,萬一……」
  「可也不能臨時換主題啊,再說了,我們也沒有弄得那麼恐怖吧。」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你這會兒怎麼突然這麼緊張啊,班長?」
  「別管他啦,有些人就是喜歡焦慮。」學委甩甩手,一點不放在心上,緊接著話題就跳躍到了另一個地方,「哎哎,上野,我聽說二年級有一個班是反串女僕哦,就是藤原學長他們班!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知道啊,籃球部一個前輩之前就告訴我了,還邀請我去玩呢。」我也興致勃勃。
  「雖然沒機會看仗助君穿,但是能看到前輩們、尤其是藤原前輩穿也是此生無憾了吧!」學委的眼睛中都閃爍著耀眼的星星,她突然就燃起來了,「那可是藤原前輩啊!」
  「藤原?是說那個長頭發的藤原前輩嗎?」
  「唔啊,真的假的,好想看!」
  果然,人類的愛好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討論到此為止,已經到午飯時間了,仗助君要去吃午飯了哦。」仗助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起身的時候帶起了我,「走啦,再晚就吃不到豚骨拉面了。」
  還真是,再晚點豚骨拉面的窗口就要大排長龍了。
  我拔腿起飛,但在衝出去之前又被仗助拽住了。
  「倒也不用那麼急。」他好像嘆了口氣,「你先穩重點下樓梯吧,別從上面摔下去。」
  「你盼我點好吧。」我拍掉他的手。
  食堂門口一陣騷動,我和仗助走近了發現一個陌生的面孔,不少女孩子們簇擁著他進去。
  「學校裡能制造這樣名場面的人沒幾個吧,這人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從人群的縫隙中倒是能看到那人的側臉,他剃了鬢角,發型還挺時尚的,棱角分明,側臉倒是還不錯。校服似乎確實是我們學校的款式,但好像也改動了,反正和常規的不一樣。
  「誰知道,但為什麼非要在食堂搞這種事啊?我急著去吃豚骨拉面啊。」仗助扁扁嘴,不大高興。
  「快看,是一年級的東方君!真好啊,能同時看到裕也前輩和仗助君!」
  「雖然仗助君也很帥……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裕也君這種type!」
  「可是我更喜歡仗助君,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騷動更大了。為什麼啊?
  話題中心的人看了過來,倨傲的神情讓我對他帥氣的臉蛋一下沒了好感。仗助那句話說的挺對的,我急著去吃豚骨拉面呢。
  仗助沒有在意「裕也黨」「仗助黨」和「BOTH黨」的爭執,拉著我的手鑽進人群往食堂裡面走。
  我不經意抬頭時和那位裕也前輩對上了視線,他挑了下眉,我這才發現他的眉毛尾端是分叉的,而且下巴那兒居然有刺青。
  進了食堂大門後人反而少了,我立刻踮腳把這個發現分享給仗助。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抱著他的胳膊貼在了他的耳側把話說完了。而仗助很配合地朝我這邊彎下身子,認真聽我說著。
  「你觀察的還真仔細啊,我連他臉都沒記住。」仗助看向我,語氣和眼神都很微妙。
  「……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仗助哼了一聲,把我想從他胳膊上抽出去的手狠狠夾住,語氣故作凶狠,「你都意識到不對了還看人家干什麼?小心被盯上。」
  我抽了兩下,根本抽不出來。
  「是是是,我錯了,下次還敢。」
  「哈?重說,不然你豚骨拉面沒有了哦。」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豚骨拉面開玩笑!」
  我們兩個拌著嘴在豚骨拉面的窗口前排隊,這時喧鬧聲漸近,而仗助忽然挪了一步擋在我身前,寬闊的後背幾乎將我擋了個嚴實。
  「我不找你,小子,我找她。」來者正是那位造成騷動的裕也前輩,他伸手想要撥開仗助,然而半途就被仗助擋住了胳膊。
  「她沒空。」仗助的表情格外嚴肅。
  「有沒有空你說了可不算,弟弟。」他意味不明地哼笑,神情和語氣都挺沒禮貌的,「你是她弟弟,對吧?」
  仗助的臉一下就沉了下去,眼神都變得危險了。
  我立刻緊緊抓住了仗助的胳膊,同時從他身後站出來:「前輩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不認識他,仗助也不認識他,不可能有舊怨。可他突然找上門來,我能想到的就是剛才在食堂門口突兀的對視。這人看著就不是好人,我心裡也害怕,可事情怎麼想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讓仗助出頭。
  他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就在我屏息到快要窒息時,他忽然笑了。
  「我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
  ……
  ……
  啥??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
  -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噴哥連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其實很早之前就想了這個土梗,一直糾結該不該寫,終於還是在山窮水盡無靈感的情況下開始搞了,暴走族的愛還可以跟茶摩DIO摩聯動,一下又能寫好久(可惡我是想完結的啊!!!(捶地
  土,但是天才,但是土,但是天才
  -
  【本章JO人物情報】
  噴上裕也:發型很酷、長相出眾的三年生,人氣很高,但基本沒來上過課,低年級並不知道有這樣一位前輩。似乎是不良。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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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幾秒鐘之前,第一次見的前輩在大庭廣眾下向我告白了。
  雖然離譜,但事情確實發生了。
  整個食堂都安靜了,連工作人員都在吃瓜看向我們這邊。
  「你這家伙——」仗助咬牙切齒,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動怒。
  「抱歉,前輩,不管您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我都不能接受。」我搶在仗助動手之前開口拒絕,「首先,我和您是第一次見面,互不了解,我無法接受。以及,雖然您的樣貌非常出色,但確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恕我拒絕。」
  「居然說裕也君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還真敢說啊!」
  「就是啊,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裕也君說話。」
  「■,小妹妹挺敢的嘛,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拒絕裕也呢,有種。」
  「長得勉勉強強,也不是什麼驚艷的人,裕也君你喜歡她什麼啊?」
  「真好笑啊,這麼義正嚴辭的,裕也君說著玩的,不會當真了吧?」
  額頭突突地跳,在說實話得罪人和忍一時風平浪靜之間,我反覆橫跳,只覺得身心俱疲。
  「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噴上前輩看起來很驚訝,「我的臉可是像米開朗基羅的雕塑一樣漂亮,竟然說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還米開朗基羅?你少碰瓷了。」仗助沒好氣,推了一下我的後背,「別管他們了,再不吃午飯我訓練要遲了,到時候被罰打掃場地就都是你的鍋。」
  但我已經沒有吃飯的心情了。本來白嫖豚骨拉面是最香的事,但現在噴上前輩和他身邊的人令我語塞,圍觀群眾落在我身上的視線更讓我不適,已經沒有胃口了。
  我搖了搖頭,推掉仗助的胳膊:「你吃吧,我先走了。」
  仗助愣了一下,動作慢了一步沒有完全抓住我,而我腳底抹油,飛快開溜。
  -
  雖然我並不了解噴上裕也這個人,但食堂的短暫交鋒讓我意識到他的危險性。生物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我也有。
  「事情就是這樣,這樣說真的很任性,但是老師我真的需要請假,拜托了!」
  我雙手合十,認真地懇求恩多爾老師。
  「居然遇上這種事了啊。」恩多爾老師的眉頭都跟著皺了皺,「情況我了解了,今天你就先回家吧。」
  「非常感謝!對了,請幫我跟前輩們也說聲抱歉,今天落下的工作我之後一定會補上的!」
  「不用放在心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逃避可恥但有用。雖然今天的我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但明後天就是學園祭,只要噴上前輩不搞新的麼蛾子,新的熱鬧就會衝刷掉今日的記憶。
  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教室收拾東西,衝出校門的一瞬間我甚至有種得見天日的自由感。
  今天是周一,這會兒回家也沒人在,我就想著回以前住的地方看看。那裡現在閑置了,估計積了很多灰塵。
  之前爸爸總是丟三落四,常常忘帶鑰匙,所以備用鑰匙就放在地毯下面。我摸出來正准備開門,忽然聽到有人叫我,一回頭,和隔壁的特莉休對上視線。
  她看到我很驚訝,我看到她更驚訝。
  「你今天不上學嗎?」我記得特莉休的學校管教很嚴啊,現在也不是放假的時候,她怎麼會在家?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就請假了。」特莉休看起來有些煩惱,「你呢?怎麼回來這裡?」
  「也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哭笑不得。
  「不介意的話,到家裡來坐坐吧。」特莉休說,「媽媽不在,我一個人也很無聊。」
  她似乎想要對我傾訴些什麼,從那天的聊天我就隱約有這個感覺。正好,我也有煩惱的事,互相交換一下吧。
  我把鑰匙放回地毯下面。
  「那就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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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莉休家沒怎麼變,和我小時候來的樣子差不多。我坐在客廳時,盯著茶幾上的糖盒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
  「我們很久沒一起聊天了。」特莉休給我倒了杯果汁,窩在了單人沙發裡,「這感覺真怪。」
  是很怪,明明小時候感情好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可現在兩個人坐在一起,卻很拘謹。
  「好像從我叛逆期開始就不怎麼親近了。」我不想冷場,所以順著話題往下說,「那時候我的性格變得很糟糕,現在想想覺得很尷尬。」
  「我那時候也很糟糕。」特莉休抱著玻璃杯,眉頭皺了皺,「現在也一樣。」
  氣氛有點沉重,這不是我想要的。
  「對了,特莉休,你周六那天問我在新家庭的事,你遇到了什麼事嗎?」我再次開口避免冷場,「是烏納阿姨准備——」
  「不全是。」特莉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前一陣子有個粉頭發、臉上有雀斑的男人忽然找到我,總是喊我大小姐什麼的,還說有關我爸爸的事。我覺得很荒謬,問媽媽她也不說。」
  「啊?」我大腦一時當機,脫口而出,「你爸爸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唔,抱歉!」
  我立刻捂住嘴,有些懊惱。
  我和特莉休都是單親家庭,但我父母是感情破裂離異,老鄰居們也是見過我媽媽、知道她的存在。可特莉休截然不同,她爸爸完全缺席了她這些年的人生,烏納太太也總回避這類問題,所以我一直以為特莉休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特莉休搖搖頭:「你不用道歉啊,因為我也一直以為他去世了。所以那個人找到我的時候,我以為是新型詐騙,還報了警。」
  ……嗯,很特莉休。
  「那之後呢?」
  「之後我每周末都會見到托比歐先生——就是那個來找我的人,有時候是在學校附近,有時候是在家附近。」特莉休靠著沙發,神情有些復雜,我解讀不來,「他很多次都說要帶我去見我爸爸,但我都拒絕了。」
  難怪會問我有人突然闖進生活裡這樣的問題。
  「我也不好指手畫腳什麼,畢竟這是特莉休你的事,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和烏納阿姨聊一聊。」我主動提議道,「如果你想了解他,那就去見他,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你不想見,至少要告訴烏納阿姨,讓她知道你的想法。」
  「我試過,但媽媽每次都轉移話題。」特莉休好像嘆了口氣,原本冷冰冰的臉上透出一些疲憊和失落,「我的確不能接納這個突然出現的爸爸,但至少……至少讓我知道一些東西吧。他叫什麼?他是做什麼的?他脾氣好不好?他是現在才知道我的嗎?——什麼都好,什麼都行。」
  我彎了彎唇。
  「既然好奇,不如跟烏納阿姨商量一下,去見見他吧,特莉休。如果你喜歡他,那就擁抱他。如果你不喜歡,那就忘掉他。」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句的靈感來自於電影《BJ單身日記》,原句是「如果他不來擁抱你,那就忘了他。」
  以及,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是噴哥這段我寫的好開心,土但是真的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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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特莉休說了很久的話,一直到烏納太太回來我才走。她留我吃晚飯,但我婉拒了,特莉休有話要和她說,我不便在場。
  回家時還是一個人也沒有,我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再躺一分鐘我就起來回屋寫作業。
  可這個姿勢意外的舒服,我越躺越不想動,眼皮也越來越重。
  ……算了,小睡一會兒,睡醒再寫作業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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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畢業時間越來越近,波魯那雷夫調整了很多工作安排,讓喬魯諾得以優先處理學業上的事。
  今天沒有工作,可以早點回家。喬魯諾以為家裡沒人,可走到客廳時卻發現摩耶躺在沙發上睡得熟。她好像有點冷,半蜷著身子,顯得有些可憐。
  喬魯諾輕手輕腳地上樓,從自己房間拿了一條薄毯下來。他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沙發前站好,俯身將毯子蓋在了摩耶身上。
  喬魯諾發現自己的影子將摩耶的身子罩住了大半,他喜歡這種感覺。他巧妙地控制著距離,以一種不會驚擾摩耶而又格外親密的姿勢,將她圈在自己的影子中。
  他好像也只能通過這樣無趣的方式假裝在競爭中不落下風。
  說實話,喬魯諾此前從未對自己的魅力產生過懷疑,但現在他意識到不是自己太優秀,而是對手不夠強。在摩耶的事情上,他的對手變成了喬瑟夫、承太郎、仗助,也許喬納森和迪奧也沒有那麼清白,這讓喬魯諾頓時生出了一些挫敗。
  他不夠成熟,也不夠強勢,和摩耶認識的不夠久,更是受身份的影響耗費了大量時間,就連皮相似乎也不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
  想到這兒,喬魯諾有種無言的失落。他緩緩起身,將摩耶還給太陽,自己則蹲在沙發前,手環著膝蓋,臉埋進去大半,只露出一雙綠色的眸,沉靜也熱烈地望向摩耶。
  如果自己真的是貓就好了。喬魯諾想,這樣姐姐就會無條件的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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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叫我,聲音不大。我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隨後便感覺有一陣風向我襲來,皂香裹著奶香,反正很好聞。接著我感覺到什麼東西落在臉頰,睜開眼睛時,徐倫高興地張開雙手。
  「果然,睡美人就是要用親的才能醒!」
  喬魯諾慢了她一步,原本想阻攔,但見我醒了,也就收回了手。
  「姐姐睡得好嗎?」他坐在了我身邊,很自然地抬起手,撥開我亂糟糟的頭發,「要喝水嗎?」
  我稍微有點懵,反應了一會兒才問:「幾點了?」
  徐倫坐在了我另一邊,下巴擱在我肩膀:「還早呢,不到五點,哥哥們都沒回來。說起來,姐姐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詞句在嘴裡醞釀重組了好幾次,也沒想明白措辭。
  想不明白,我索性直說了:
  「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前輩在食堂說讓我做他女朋友,他看起來像不良,身邊還有很多男生女生圍著,總之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就想著下午先請假回家避一避風頭。至於明天,明天是學園祭,應該就沒人在意我這件事了吧。」
  還是那句話,反正噴上前輩也不常來學校,相信時間會衝淡一切:)
  喬魯諾的眼睛猛然睜大,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徐倫就在沙發上跳了起來:「那仗助哥呢?」
  「仗助?」我有些困惑,不明白徐倫為什麼突然問仗助,「仗助怎麼了?」
  「徐倫大概是想問仗助哥當時的行為吧。既然是在食堂做出那樣的事,仗助哥肯定也在場。如果那位前輩真的是不良少年,姐姐一定很困擾,仗助哥總不會什麼都不做吧。」喬魯諾的神情恢復平靜,但沒有一開始那麼溫和了。
  「仗助是挺生氣的,但我覺得把他扯進來很沒道理,所以就自己處理了。」我說,「不過雖然說是處理……也就是拒絕了對方,然後逃之夭夭。」
  說起來,離開學校之後跑回原來住的地方,跟特莉休嘮了半天,然後回家就開始睡,還真不知道後來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也不重要,仗助回來會告訴我的。
  ……算了,還是別告訴我了,我不想知道。
  「怎麼遇上這種事啊。」徐倫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沮喪,嘴巴一撅,泄氣地趴在我肩頭。
  「那這麼說……你還沒有吃午飯?」喬魯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捂著肚子尷尬一笑:「中午那會兒有點糟心,就沒胃口了。」
  「不好好吃飯怎麼行呢?」喬魯諾好像有些生氣,但很快他又收斂了脾氣,「抱歉,不過姐姐不該為不值得的人煩惱,最後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嘛……」你別說,喬魯諾生氣還挺唬人的,反正我心裡毛毛的,不自覺就放低了姿態,「以後不會了。」
  「迪奧哥今天還不知道回不回來呢,大哥也還要晚點下班。」徐倫算了算時間,「姐姐先吃點什麼吧。」
  「我煮一點面吧。」喬魯諾說,「姐姐稍等我一會兒。」
  哇,喬魯諾居然會煮面?好厲害,好全能。
  「沒事的,我自己煮就好。」
  我剛站起來,就被喬魯諾摁了回去。他用溫和但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我來煮。」
  徐倫撲過來,一條人趴在我腿上晃著腿抗議:「可不可以不煮面啊,我也想吃,但我不想吃面。」
  喬魯諾聞言莞爾,如沐春風,可出口的話讓人瞬間心涼了半截:「不可以。」
  「唔啊啊姐姐你看他欺負我!」徐倫立刻哼唧起來,「不開心了,要姐姐親親才可以!」
  這不是喬瑟夫的招數嗎?真是的,徐倫學誰不好非學他。
  徐倫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我在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樣可以了嗎?」
  「這裡也要!」徐倫指了指臉頰,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嗯,徐倫,可愛。
  我於是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徐倫心滿意足地跳下去歡呼,喬魯諾用微妙的語氣說:
  「真犯規啊。」
  「略略略。」徐倫對著他吐舌頭。
  「我坐著也沒事干,還是去廚房幫幫你吧。」我把毯子折好放在旁邊,站起來走向喬魯諾,「而且徐倫不想吃面,我給她做個玉子燒吧。」
  「玉子燒,好耶!」徐倫抱住了我的腰,「姐姐萬歲!」
  我揉了揉徐倫的頭。
  「那我也可以要玉子燒嗎?」喬魯諾耷拉著眼皮,顯出幾分可憐。
  剛才還義正嚴辭不讓我自己煮面呢,貓貓真善變。
  但我拒絕不了喬魯諾,他這表情才是真的犯規。
  「可以,想要幾份都可以。」
  我下意識伸手也打算摸摸喬魯諾,還沒伸過去,喬魯諾主動把頭湊過來蹭了蹭我的手心。
  「你才犯規!」徐倫冷不丁喊了一聲。
  喬魯諾彎了彎唇:「略略略。」
  我仿佛看到貓尾巴悠然而得意地搖晃著。
  嗯,喬魯諾,也可愛。
  作者有話說:
  茸股長勢喜人
  早年有過一個腦洞,教父茸和他的掌中之物(非貶義),年齡差10的那種,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我欠這個世界的太多了(點煙(嗆住,掐滅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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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是和喬瑟夫一起回來的,他看起來慌慌張張的,喬瑟夫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蘋果,仗助直到看見我才松了口氣,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
  「什麼啊,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怎麼了,沒想到這麼悠哉地在家啃蘋果。」
  我聞言又咬了一口蘋果,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本來也沒事啊。」
  雖然被嚇到了,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創傷。
  「還說沒事?你中午都——」
  仗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打斷了,他挑了下眉:「中午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嚇得小摩耶你提前回家、仗助也魂不守舍的?」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接下話茬:「姐姐被麻煩的人盯上了。」
  我趕緊擺手,生怕喬瑟夫聽完再給我添把火:「還不確定啦,我也不認識人家,身份也是猜測的,不能當真。」
  「你猜的還真沒錯,那個家伙,噴上裕也,確實是不良。」仗助哼了一聲,「暴走族,超——麻煩。」
  「……你干嘛還要告訴我啊!」甚至還用了「超——」這樣的長音。我幾乎絕望地抱住腦袋。
  人生第一次被表白但根本不認識對方就已經很奇怪了,對方竟然是暴走族,這根本就是離大譜了啊!
  不是,為什麼我總遇上抓馬的事情啊?難道我的人生就注定了是這樣嗎!
  「■——」喬瑟夫捏住下巴,似笑非笑,「我如果猜得沒錯,小摩耶是被不良少年告白了嗎?」
  ……為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更絕望了啊?
  「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就是燒開的水壺!啊!!
  我抱頭哀嚎的同時門又開了,喬納森急急忙忙換了鞋大步穿過走廊到客廳來,一臉緊張。
  「怎麼了,摩耶?」
  「小摩耶被不良少年——」
  喬納森瞳孔地震,語速飛快:「什麼?被不良少年欺負了嗎?是誰?怎麼回事?」
  「不是欺負了,啊,好像也可以這麼說。」喬瑟夫被打斷時還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回過神,「被不良少年告白也算是被霸//凌的一種吧。」
  喬納森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嚴肅。
  「也沒那麼誇張。」喬納森看起來比我還緊張,仗助的眉頭也到現在也沒松開,我有點坐不住了,趕緊解釋說,「我感覺他開玩笑的成分更多一點吧。我們才第一次見,可能就是拿我尋開心,轉眼可能就忘了。而且那個前輩幾乎不來學校的,馬上也要畢業了,這事對他來說可能不值得放在心上。」
  「那不是更過分了嗎!」喬納森非但沒有緩和情緒,反而有些生氣,「怎麼能隨便拿這種事開玩笑?」
  「仗助,你當時不在場嗎?」喬瑟夫問。
  「在啊。」仗助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幾分咬牙切齒,「要不是摩耶攔著,我就揍他了。」
  甚至還用那種語氣強調姐弟關系……越想越氣。
  「拜托,那可是不良,而且是前輩!」我忍不住拍了仗助一下,「而且打架是不對的,你難道想被取消比賽資格嗎?」
  仗助還想反駁我什麼,我瞪了下眼睛,無聲地傳遞出「你懟我我就要生氣了」的信息,他啞了嗓子,不甘不願地閉了嘴。
  好嘛,這下是他開始生悶氣了。
  「被暴走族告白是這麼可怕的事嗎?你們看起來都好生氣。」徐倫困惑地歪頭。
  「暴走族的社會關系很復雜,我不希望摩耶牽扯進危險的事情裡。」喬納森對徐倫解釋道,「而且素不相識就告白,這樣的行為太不負責任了,我無法接受。」
  「說不定是一見鐘情呢?姐姐這麼好看,對她一見鐘情多正常啊。」徐倫的思路卻完全跑偏了。
  在她看來,姐姐被告白這件事或是暴走族這個身份都不值得大驚小怪。她唯一的心理波動,是仗助哥有一次被人搶先了,不知道該心酸還是嘲笑罷了。
  徐倫的話讓我們都沉默了。
  喬魯諾若有所思:「你如果從這個角度解讀,倒也沒錯。」
  啊?這就叛變了?貓貓是真的很善變哎。
  仗助欲言又止,半晌後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含混地說:「你還小,不懂很正常。」
  「事情聽起來是很無釐頭,不過現在這件事還沒有任何後續,說不定也真的像你說的沒有後續了。」喬瑟夫到底是我們之中最有經驗的人,顯得最為冷靜,看起來也最不在意,「不要怕,寶貝,還有哥哥我呢。」
  他甚至還wink了一下。
  ……更害怕了。
  -
  晚飯前迪奧和承太郎也知道了這件事,仿佛一下拉響最高警報,家裡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這使得當事人的我反而看開了。
  「說起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沒有問。」徐倫忽然跑向我,「姐姐,他好看嗎?」
  聽到這句話的仗助差點摔倒。
  「這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嗎!」
  「……應該是好看的吧,但不在我的審美上。」我說道。
  我身邊長得好看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噴上前輩那張臉對我沒有衝擊力。
  「你這口氣說的好像在你審美上就會和他交往一樣。」仗助用力戳著米飯,好像泄憤,「流年不利,今天就不該去食堂,不去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說到這個,中午的豚骨拉面——」我越想越難過,「明天中午一定要吃到。」
  「為什麼沒吃到?」承太郎冷不丁發問。
  「當然是因為——」
  「因為賣完了嘛。」我接話迅速,生怕給他們知道我沒吃午飯的事,「豚骨拉面很搶手的,加上中午被耽誤了,我和仗助根本沒來得及去窗口。」
  仗助沒有駁我的面子,順著說:「只能明天碰運氣了。」
  喬魯諾和徐倫也很配合地沒有說出真相。
  「不過學園祭的話,也就不一定非要吃豚骨拉面了。肯定有很多班級做吃的,我可以去轉一圈,要是有熟人就可以多蹭蹭。」但我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都可以啊,或者要是吃膩了學校的菜品,我早上幫你做便當帶過去也可以。」喬納森笑著說。
  「我也想去玩,可是我得為運動會做准備。」徐倫雙手捧著下巴,臉頰擠出一圈軟肉。
  「時間定了?」承太郎看向她。
  「定了!下周四五!星期五的時候會頒獎,說好了你和姐姐要來的!」徐倫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這周結課,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下周四五可以過去。」承太郎說完,又看向我。
  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回答說:「周四不行誒,周四有比賽,但是周五可以。」
  「周四的比賽仗助哥是一隊出場嗎?」徐倫問我,「如果不是,姐姐不要管他了,來看我嘛。」
  仗助本來在吃飯,聽到這兒瞬間抬頭,眼睛睜得渾圓:「徐倫你太過分了!」
  「就算仗助哥只是板凳,姐姐也不能輕易離開吧。」喬魯諾說。
  我點點頭,徐倫有些失望地撅起嘴。
  「……什麼叫就算我只是板凳。」仗助不服氣地嘟囔,「風水輪流轉啊,喬魯諾,明年我肯定是正選了,到時候你坐板凳可別怪我嘲笑你。」
  「我可不一定坐板凳,仗助哥可別小看我。」喬魯諾卻眉頭一揚,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模樣。
  少年意氣風發,真好。
  作者有話說:
  茸茸:我來做仗助哥的影子
  恭賀百章大喜,完結遙遙無期(咽氣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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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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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作業沒寫完,剛好喬納森要給我補歷史,我就在書房寫了。
  不一會兒仗助也來了,表面上說著有題不會想請教,但憑我對他的了解肯定是來吃現成飯。
  趁著喬納森出去接電話的功夫,仗助湊到了我身邊。
  「你真的沒事嗎?你中午走的時候看起來狀態好差。」仗助趴在桌子上看我,眼睛裡好像有千言萬語,「我本來是想追上你的,但遇到點事一耽誤,轉頭你就不見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消息也不回,教練說你請假回家了,我擔心了一下午呢。」
  「我沒什麼事啦。」仗助的擔心應該是真的,他到現在都一副沒有釋懷的樣子,我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當時的確被嚇到了。我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對像還是那樣的前輩,又聽到其他人不算好聽的話,心裡亂糟糟的,就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其他人?他們說什麼了?」仗助原本就不算舒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是噴上前輩身邊那些女生啊,應該也是前輩,是我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人。」正常人都不會想和不良扯上關系,我也一樣。
  我害怕被報復,被拒絕過的噴上前輩報復,或者被他身邊的朋友或跟班報復,總之,糟透了。
  仗助頓了頓,伸手安撫一樣摸了摸我的頭:「暴走族是有些難辦,不過不用擔心,有我在。如果真有人找你麻煩,就算是不良,就算是前輩,我也不會害怕的。」
  「我的建議是你不要亂來。」我想把仗助的手撥下去,但失敗了,只好任由他擱在我頭頂,嘆著氣勸他,「你還有比賽要打,仗助,不可以因為這種小事——」
  「這不是小事。」仗助變了臉色,兩只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用力擠壓,「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我一怔,心亂了半拍。而這時書房的門被扭開,喬納森掛斷電話進來,我們就像觸了電一樣迅速分開,學故事裡的小孩掩耳盜鈴,一個低頭假裝讀題一個側頭假裝翻書。
  喬納森看見了我們剛才的動作,但他什麼也沒有問,平靜地走到我身邊問:「遇到不會寫的題了嗎?」
  「……嗯,在翻書。」我不敢抬頭,怕他看見我發紅的臉。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往仗助那邊看了一眼,而他竟然也在看我。
  我們都偷偷摸摸的,視線相觸,分開,而後又相觸。
  最後是我臉皮薄,先移開了視線。
  可一低頭,仗助的眉眼就落在了紙面上,每一個字都像他。
  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唔,仗助才是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
  我先寫完了作業,仗助在喬納森眼皮底下不好直接抄,所以寫得很慢,我收拾書包離開書房,他被留堂。
  書房一下只剩下兩個人,仗助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了。
  「仗助。」喬納森率先打破沉默,「很喜歡摩耶嗎?」
  仗助沒料到喬納森開口就這麼直白,瞪大眼睛看向他,臉卻不爭氣地紅了大半。
  這基本就是答案了。喬納森不知道該慶幸他的誠實,還是無奈這份感情的不合適。
  「道理我不想講,講了你也不會聽,但是,」喬納森嘆了口氣,他語氣依然溫和,神情卻寫滿了遺憾,「你們是姐弟,仗助。」
  仗助的臉又一下褪去了大半紅色,他原本不知該如何躲閃的眼神,在聽到喬納森的這句話後變得落寞。
  他低下了頭。
  喬納森說的那些話他當然都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會在噴上強調摩耶是他姐姐時暴怒,才會在聽到別人說姐弟二字時失去心情。仗助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有辦法。
  他沒有辦法改變瑪麗和敬三郎的婚姻,也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對摩耶的喜歡。
  「我都知道的,大哥。」仗助把頭埋進了胳膊裡,沮喪地、啞著嗓子說,「我第一天就知道。」
  這一次輪到喬納森驚訝。就算看不到仗助的表情,他也能聽出他的難過。而仗助話裡傳達出的信息,讓他更加於心不忍。
  「可我不想放棄。萬一……萬一媽媽和敬三郎叔叔沒有白頭偕老呢?我沒有不希望他們好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一切都有可能。」仗助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前方,猜測著說,「如果那樣,我就可以好好喜歡她了。」
  他該阻止的,可喬納森無言以對。
  「…注意分寸吧。」喬納森垂眸,不去看仗助的眼睛,也不讓仗助看見自己的眼睛,「不要讓她為難。」
  -
  我躺在床上刷社交軟件,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愛作弄人,偏偏叫我看到一些雙向奔赴、驚喜表白、現場求婚之類的東西,我不受控制地想起食堂裡的事,頓感一陣胸悶氣短。
  但凡換成一個普通人,我想我都不會有現在這種心情。噴上前輩的特殊身份實在讓我難以釋懷。
  已經因為這件事焦慮的沒吃午飯了,不能影響睡眠。忽然這時候我想起特莉休,也許可以問問她和她媽媽聊得怎麼樣。
  這個點還早,特莉休沒睡,索性跟我打了電話。
  我走之後,特莉休和烏納阿姨聊了關於她親生父親的話題。烏納阿姨告訴特莉休,她的父親叫索裡多·納索,他們相識時,他還只是個普通員工。烏納阿姨和納索先生之間的故事,用她自己的話來講,是老套的一見鐘情、未婚先孕和不辭而別,特莉休說,她媽媽是平靜的。
  我想這也很好理解。烏納阿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愛昏頭的少女了,她愛過恨過遺憾過不甘過,但那些都隨著時間淡去了。
  「媽媽並不反對我去見他,但她希望我想明白。」特莉休說,「我找不到折中的方法,見或者不見,好像都有遺憾。」
  「我理解你的想法,特莉休。但就像我下午時說的那樣,如果換做我遇到這樣的事,我還是會去見一面的。」我說,「至少把想問的都問出來。」
  特莉休下午問我,如果換做是我,我媽媽現在找回來,我會怎麼做。我告訴她,我會去見一面,因為我有想問的問題,她當初為什麼走、現在為什麼回來、這些年有沒有後悔過。
  就算見面尷尬到說不出這麼多的話,我也至少得知道她的突然造訪有什麼目的。
  「如果我打算去見他——」特莉休忽然拖長了語氣。
  「嗯?」
  「我的意思是,」特莉休似乎有些為難,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吧,摩耶,如果我打算去見他,你可以陪我嗎?……我實在,沒有其他說得上話的朋友了。」
  我原先就想著,也許特莉休在女子學校的這三年並不快樂,否則遇到這樣的事時,不會想到求助我。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周六可能不行,但周日可以。」
  那頭的特莉休似乎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老實說,特莉休,謝謝你還覺得我是你說得上話的朋友。」我有感而發,「我以為我們都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慢慢就變成點頭之交了。」
  電話那頭的特莉休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說:「我也以為。但現在這樣也很好。」
  是,現在這樣也很好。兜兜轉轉了一圈,特莉休還是那個特莉休。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破鏡重圓:米摩
  真實的破鏡重圓:特摩
  寫前兩段的時候好心疼仗助,萬惡之源是想到這個梗還動筆寫到現在的我
  我懺悔,我下次還敢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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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睡覺有助於人忘記煩惱。
  至少一覺睡醒,我已經不再為噴上前輩的事憂愁了。我滿腦子除了學園祭就是籃球賽,然後是周六和阿帕基看電影,周日和特莉休見她爸爸,每一件都讓我高興。
  最主要的還是最後一件。我依然和特莉休是好朋友,這感覺真棒。
  「心情看起來很好啊,小摩耶,昨晚做美夢了嗎?」喬瑟夫捏住我的後脖頸揉了揉,像擼貓,和我一起下樓,「夢裡有我嗎?」
  「有你就是噩夢了。」我半開玩笑說道。
  喬瑟夫臉一垮,泫然欲泣般:「你怎麼能這樣說哥哥?」而後湊近我,「當初讓我穿女僕裝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聲音壓低後更加磁性,還帶了點笑聲,我頓覺羞恥,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碼歸一碼!」
  喬魯諾正在擺餐具,看見我後莞爾:「早上好,姐姐。」
  「早,喬魯諾。」我問過早安,進廚房自覺幫忙,「早,大哥,迪奧哥呢?」
  「應該又熬夜了,所以還沒起。不過他今天休假,讓他好好休息吧。」喬納森溫聲說,「今天是學園祭對吧?玩得開心點。」
  想想我們的主題,KTV鬼屋,再想想今天要來的人,納蘭迦米斯達喬魯諾,很難不開心。
  我一偏頭看到了承太郎,他剛磨好咖啡,低著眸神情淡然又專注。
  嗯,明天承太郎也會來,更開心了。
  「說起來仗助哥好慢,不會又賴床了吧。」徐倫一邊說一邊蹬蹬蹬跑上了樓。
  徐倫在門口咳了兩聲,好像在清嗓。她抬手敲門,一邊說:「仗助哥,姐姐已經要走了哦,你還不起床嗎?」
  我從廚房探出頭:「在叫我嗎?」
  喬魯諾搖了搖頭,我於是縮回腦袋。
  喬瑟夫拍手叫好,笑得十二分幸災樂禍:「哈哈哈,徐倫真聰明,不愧是我妹妹。」
  徐倫話音落下還沒有三分鐘,仗助的房門就開了。他穿戴整齊,但頭發沒來得及收拾,劉海和臉側的頭發興許是洗臉洗的太急而沾了水,整個人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一開門仗助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樓下歲月靜好,大鐘表的分針甚至還沒指到3。
  「徐倫——」
  罪魁禍首早早溜下樓,搬開凳子坐在承太郎旁邊衝二樓的仗助吐舌頭,形容挑釁。
  我端著米飯出來,正看見仗助站在二樓揉頭發,有些驚訝:「今天怎麼沒梳頭?」
  「還不是因為——」
  仗助匆忙打斷了喬瑟夫,扒著欄杆衝我喊:「那是因為今天學園祭!頭發梳起來就戴不了面具了,所以才——」
  可惜他阻礙得了喬瑟夫,阻礙不了徐倫。
  「因為仗助哥以為姐姐走了,三分鐘的起床時間只來得及穿衣和洗漱,來不及做發型啊。」
  我恍然大悟:「我就說好像聽到有人喊我,喬魯諾你還搖頭。」
  喬魯諾仍一臉無辜。
  仗助從樓上下來,把頭發一把撥到了後面,撅著嘴抱怨:
  「所以都怪你啦,摩耶。」
  「這怎麼怪我啊?」我瞪大了眼睛,只覺天降一口大鍋砸得我眼花繚亂。
  「當然怪你。」仗助又哼了一聲。
  百口莫辯不如不辯,我也哼了一聲,埋頭干飯。
  -
  今天是學園祭,葡萄丘開放參觀,一大早學校門口就熱鬧了起來。
  以往迎新生的櫻花道,此刻撐起了好些門面,我默默記住了章魚燒、關東煮和烤面包的小攤,准備有空就來品嘗。
  還沒走到門口,就有好多人衝了過來,我料定是找仗助的,於是早早往旁邊倒騰兩步。然而仗助發現了我的動作,跟著我倒騰過去,結果我走了個寂寞,我們還是貼著的。
  「仗助君今天怎麼把頭發散下來了?但還是好帥啊!」
  「仗助君今天來的很早呢,是要去教室准備嗎?」
  「今天能不能聽到仗助君唱歌啊?唱一首嘛,仗助君!」
  啊啊,被仗助君淹沒了。
  仗助隨意撥弄了兩下劉海,我相信這是因為太長了擋視線,但女孩子們卻目不轉睛,直呼他這樣很撩。
  ……好吧,是的。這家伙的臉怎麼長的啊,日本也有中國那樣捏人的神嗎?如果有,那祂是不是太偏心了一點。
  我正感慨著,忽然感覺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一回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喲,這不是裕也的小女朋友嗎?昨天被嚇跑了,我以為你今天也不敢來了呢。」
  她穿著改制校服,短上衣,長裙,主動讓人看見她的臍釘。頭發是染紅的,我能看見發根的黑色。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昨天在食堂我已經拒絕噴上前輩了。」我把她的手取下去,戒備地退了一步,與此同時仗助的手一擋,把我護在半步之後。而身邊那些為仗助尖叫的女孩子們,依然半包圍著我們。
  「別害怕,上野,我們不會讓她欺負你的。」一個我並不認識的女生拍了拍我,一臉篤定。
  我一怔,隨後彎了彎嘴角:「謝謝。」
  「誒,現在的小孩子已經不怕暴走族了嗎?」那位前輩故作誇張地捂著嘴,隨後哈哈笑著擺了擺手,「別緊張,小學妹,我不是來找茬的。不過其他人可能沒我這麼好說話,你自己小心點吧,我還挺期待後面撕逼的戲碼呢,你可千萬別又嚇跑了。」
  說完她就走了,滿不在乎地頂著一頭張揚的紅發,跟著人群進了學校。
  ……什麼啊,好惡劣的性格。不對,她還拿著書包,什麼意思?回來上學了嗎?那噴上前輩不會也——
  「今天是學園祭,別想那些了。」仗助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臉,衝我揚起一個開朗的笑容,「走吧,我們得早點去教室准備。」
  「好好說話就是了動什麼手啊!」捏得怪疼的,我也伸出手去捏他,但身高差距導致我根本夠不到他。
  「我也想捏仗助君的臉啊,這樣是犯規啦!」
  「果然仗助君最棒了!」
  「上野加油!」
  ……加什麼油??你們別太離譜。
  -
  一進教室我就被圍住了,這種待遇以前是仗助才有的,現在我也有了。
  「你被三年級的噴上前輩告白了?沒事吧?有沒有心理創傷啊?」
  ……班長,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
  「噴上前輩還挺帥的——」學委興衝衝地說,見我面色復雜,匆忙改口,「沒有仗助君帥啦。」
  ……重點不是這個啊。
  「你當面拒絕他會不會有什麼麻煩事啊?那可是暴走族。」
  ……你的嘴也可以捐了體委。
  「不就是有人給摩耶表白然後被拒絕了嗎,就算對方是前輩,甚至是不良,結果不還是出局?高中每天都有這樣的事啦,也不稀奇,沒必要因為對方的身份討論個不停。」仗助一邊撥弄著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打斷其他人的話,「至於什麼麻煩事……啊,那不就是輸不起嗎?被拒絕就要搞點小動作什麼的,也太沒品了。」
  「你還真敢說誒,仗助,不過確實是這個理了。」
  「重點是!」學委依然興衝衝,「那可是噴上裕也!雖然是暴走族但因為長得帥所以人氣很高,有很多追捧他的小弟小妹!這樣的人對上野一見鐘情,這不是超——厲害的事嘛!」
  「……這有什麼厲害啊?」我一時間哭笑不得。
  雖然從昨天和今天的情況來看,那位噴上前輩搞不好是真的很厲害。而被他告白的我能不能算厲害,我對此不置可否。
  「就是啊,這有什麼厲害的。」仗助一扁嘴,「摩耶本來就有讓人一見鐘情的資本啊。」
  教室瞬間鴉雀無聲,我怔怔地看向仗助,他卻不覺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反而對我眨了眨眼表示疑惑。
  寂靜之後,耳邊再次喧鬧。大家七嘴八舌,說仗助真會講話。
  是啊,他真會講話,我好像一下就不覺得那麼煩惱了。
  他才是厲害的那個。
  作者有話說:
  仗助起晚了是因為睡得晚,睡得晚是因為在想摩耶,所以他怪摩耶還真沒錯
  以及有一點想講,之前一直沒機會說,這章正好寫到。就是那些圍著仗助的女孩子們,其實對摩耶從未有過敵意,她們每一次靠近,都是想把摩耶和仗助一起圍起來的,但摩耶選擇了主動遠離
  至於那個臍釘姐(?),她真的只是想看戲,不過這個戲我不一定寫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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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過之後大家就回歸了今日的正題——布置教室。
  確定麥克風收音情況,拉窗簾阻隔自然光,檢查道具擺放位置和實際效果,在開張前做最後一遍演練。
  「今天沒做發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這下就可以試試效果了。」我把鬼面具拿起來遞給仗助,「戴一下?」
  他正准備往吹好的氣球上寫字,特殊的熒光顏料,關燈才會露出真面目。
  「幫我戴一下吧。」仗助說著把頭低了過來,他原本就坐在課桌上,這下更方便我動手,恍惚間我幻視柴犬主動求蹭。
  我幫著仗助戴上面具,正在調松緊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碰了開關,教室瞬間斷電。原本可愛的布偶娃娃亮起幽綠色的光芒,自下而上投射在精致卻僵硬的笑臉上。氣球上的熒光塗料發揮作用,因為塗得過多沒有干透,隨著重力作用向下蔓延,意外達到了驚悚效果。
  驟然的變故嚇到了不少人,驚慌間有人大叫,我一激靈,尖叫聲卡在喉嚨裡將出未出。而仗助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喊了我的名字,手抓住我,似乎在做確認的動作。
  「我在。」
  太黑了,只有熒光,還是我不敢看的熒光。我低下頭,隨後感覺仗助抱住了我。
  冰涼的面具蹭到了我的臉頰,我被帶得往前一傾,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腰腹,短袖之下能摸到微硬的肌肉塊,另一只手撐在書桌上,手腕正好碰到了他的腿。
  耳邊是其他人的聲音。
  「效果真的不錯誒,好極了!」
  「這次我們一定會是全校第一!棒極了!」
  「…隨便怎麼樣都好啊開燈啊嗚嗚嗚受不了一點!!」
  「啊啊啊這個娃娃好恐怖啊,我不喜歡了,我不要把它拿回家了啊啊啊!!」
  「哈哈哈我喜歡這個,我要帶回去給我妹妹!」
  「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你妹妹幾世修來的福氣……」
  鬧哄哄的,大家在黑暗中聊天、交流意見,但沒有人開燈。
  我應該掙脫仗助的懷抱,可我不想。我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也喜歡他懷裡的溫度,還喜歡他胸腔裡那顆跳得有點快的心髒。
  我的默許讓仗助更加得寸進尺,他把面具摘掉了,我能感覺到,然後臉頰埋入了我的頸窩。
  有點癢,還很熱。
  「你在撒嬌嗎?」我小聲地問仗助。
  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
  「……嗯。」
  不是的。他也知道不是的。
  但我們誰也沒再說,就這樣一直擁抱著。准確地說是我被他抱著,直到聽見有人說「我要開燈咯」,他才松開手。
  我向後退了兩步,站穩的時候燈亮了,仗助藍色的眼正安靜地注視著我。
  四目相對,三秒都堅持不住,我們就一起移開了視線。一個看掛在牆上的花環,另一個看——
  我也不知道仗助在看什麼。
  -
  九點整,學園祭正式開始,而我們也演練過許多次,基本萬無一失。
  嗯,可能。
  總之,九點整我們開門迎客,小牌牌往門上一掛,「KTV」三個大大的字母,簡潔明了。
  我迫不及待想看第一批被整的人,一時間喜不自勝,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怎麼這麼高興啊?」我聽到仗助的嘟囔聲,一回頭發現他已經從教室裡面出來了,就站在我身後。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到的束發帶,把劉海全部捋了上去,發帶上有一行「winner」的刺繡,在額頭中央,很吸睛。這張臉太具有攻擊性了,頂著飛機頭都那麼強的殺傷力,更別說現在這樣了。
  我都有點恍惚,就更不用說別人了。仗助一出現,女孩子們蜂擁而至。
  學委說的對,有仗助在什麼買賣都不會虧本的,這不開門紅就來了嗎?
  當然,來的也不只是女孩子,男生們也很願意捧場,畢竟仗助的人緣一向很好。
  「你們班居然是KTV啊!好厲害,什麼歌都能唱嗎?」億泰看起來興致勃勃。
  億泰會怕鬼嗎?奧對,他玩《紙人》都怕,應該效果很好吧。
  仗助一看億泰來了,樂得根本控制不住嘴角,就差沒摁著億泰的頭把他帶進去了。
  「當然當然,什麼都能唱,大家都進去吧,想唱什麼都可以,玩得高興哦。」
  班長他們在裡面挨個發氣球:「這是我們吹的氣球,每人都有,喜歡什麼顏色可以說啊。」
  大家樂呵呵地接過氣球,感慨我們的精心布置,說就像過節一樣,我聽見有幾個女生在誇娃娃好看,學委說喜歡的話可以送她們。
  我憋笑憋得臉都疼了,最後強壓下那點得意勁,對著下一波客人擺手。
  「抱歉抱歉,這一波已經滿員了,大家請稍等。」
  我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回教室裡,仗助落後我一步,對著不明所以的觀眾們也擺了擺手,然後帶上了教室前門。與此同時,體委關上了後門。
  「誒,為什麼要關門啊?還有,怎麼大白天拉窗簾啊?」
  「關門是因為不想吵到別人嘛,教室門還是能阻隔一點聲音的。」仗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誰讓他是仗助的,怎麼說大家都會買賬,「拉窗簾是覺得這樣比較有氛圍,你看窗簾上我們也貼了東西的。」
  「我剛剛就注意到了,仗助君你們真的很有心呢!」
  「也對哦,畢竟麥克風聲音很大嘛。」
  -
  我把麥克風舉起來:「有沒有人要唱第一首?音響都連接好了,麥克風和調試好了,可以直接開始唱。」
  「麥克風有三個,大家可以合唱,越熱鬧越好啊,都進KTV了嗨起來!」見一直沒有人主動開嗓,為了熱場,我們班的鶴田君自告奮勇,決定打響第一槍,「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
  鶴田選了哆啦A夢的主題曲,用來熱場確實很合適,因為大家多少都會唱兩句,氣氛被輕松調動起來,大合唱的感覺十分溫馨,我都差點忘了我們開的是鬼屋。
  等第三首歌唱完,教室裡的氣氛已經是空前高漲,大家都很高興,我們也很高興。因為時間差不多了,下一首就可以整活。
  麥克風到了億泰手裡,他清了清嗓:「來都來了,那我得讓大家品一品我的成名曲!」
  我看見仗助臉色變了變,有些疑惑,仗助立刻俯身捂住嘴對我說:「我把這茬給忘了!億泰唱歌比鬼屋可怕多了!」
  「……啊?」我大概明白他是想說億泰唱歌難聽,但是這個比喻實在太抽像了,我沒有概念。
  「算了算了,你等他開嗓就知道了。」仗助頭搖得像撥浪鼓。
  看著仗助這個樣子,我忽然就不是那麼想聽億泰唱歌了。
  但是已經晚了,億泰點了《青鳥》,摧枯拉朽似的歌喉襲擊了我毫無防備的耳膜和心靈。
  ……
  ……
  圍觀群眾愕然望著沉浸在自己旋律中的億泰,一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而我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了仗助那個抽像的形容是客觀的、真實的、合理的。
  但是怎麼說呢,億泰這個歌聲,就和我們鬼屋KTV的立意不謀而合,非常的妙。
  我趁亂溜到了教室前面,手摁上了開關。
  關燈的聲音被億泰的嗓音蓋住,黑暗籠罩之下,那些貼在窗簾上的道具亮起詭異的紅光,熒光顏料在氣球上留下猙獰可怖的痕跡,可愛微笑著的洋娃娃也在幽綠色的光芒中變得陰森。座椅的空隙中,忽然伸出一只冰涼的手——
  「AOI——!!AOI——!!咿呀!!!!!!」
  嗯,爽。
  作者有話說:
  億泰是在唱歌的,青鳥裡的那句「蒼ゆ蒼ゆ やソ空」
  以及仗摩,一些心照不宣就是死也不宣:)
  發現沒有存稿了臨時爆肝,救命啊救命啊為什麼兩天這麼快就過去了啊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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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受害者被我們出其不意的攻勢打得七零八落,效果極好,開燈的時候我們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真的因為成就感而感動。
  「原來不是KTV,是鬼屋KTV啊??」
  「啊啊啊這個氣球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那個洋娃娃才可怕好不好,我都快撅過去了!」
  「配上虹村的歌聲簡直驚嚇翻倍了!」
  「有一個冷冰冰的東西跟我拉手,我都嚇哭了!」
  「這個創意真的好好啊,但我真的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不過可以叫別人來啊,我要推薦大家一起來,這多刺激啊!」
  仗助拿起被丟到一邊的麥克風,拍了兩下話筒:「感謝大家對我們KTV的支持啊。歡迎大家介紹朋友來玩,不過請不要劇透,給他們留點驚喜。」
  不是驚喜,是驚嚇。
  -
  我們分了兩波輪崗的人員,第二波上崗的時候,我們得以喘息去吃午飯。
  不過說是吃午飯,我實際上是直奔櫻花道兩側的小攤。
  居然是康一和由花子在,合理懷疑由花子是趁中場休息跑來和康一貼貼。
  「中午好,康一,由花子。」我興衝衝地打招呼,「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一份——啊不,兩份,他掏錢。」
  肩上一重,不回頭也知道是仗助,我於是默默地又豎起一根指頭,對他們比了一個「耶」。
  「什麼啊,真會占仗助君便宜。」這樣說著,仗助卻老老實實地拿出了錢包,「她那份多加點湯哦。」
  「聽說你們班的KTV很火,一早上大家好像都去你們那兒了。」康一從關東煮的湯裡撈出食材,跟我們聊著天,「億泰也跟我說了,不過語無倫次的,我也沒太聽懂他的意思,但應該是很有趣的意思吧。」
  哈,那可是相當有意思。
  「我在你們班門口聽到了,裡面鬼哭狼嚎的。」由花子眉頭一皺,「我們年級原來有這麼多唱歌難聽的人嗎?真虧你們受得了。」
  我和仗助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出來。
  「五音不全也不是人家的錯嘛∼」
  我和仗助買了關東煮、章魚燒、烤面包,然後在拉面攤坐下,看著裡面刀工嫻熟的前輩,發出感慨。
  「我們年級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雖然我一向吃得多,但顯然這次我大意了。拉面嗦了三分之一我就有點炫不動了,仔細一想,賣章魚燒的好像是竹村君誒,他似乎給了我很多的樣子,老同學就是靠譜啊。
  「吃不完了?」仗助看我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猜出了一些,我點頭,他立刻發出嘲笑,「哈,你來的時候我就說你吃不完,你還不信?你看現在是不是?」
  仗助的碗已經空了,他搞不好真有兩個胃。但我不願意服輸,我正要■嘴,手機忽然響了,是納蘭迦打來的電話。
  「我可是一下課就馬不停蹄的跑過來給你捧場了誒,午飯都沒吃,你還不趕緊過來接駕!」
  嗓門這麼大,底氣這麼足,我覺得不吃午飯也沒關系。
  看著面前的拉面,還有剩了三個的章魚燒、剩半個的烤面包,我計上心頭。
  「巧了不是?我正在吃飯,你快點來,直接進來找一個很大很花哨的拉面招牌,我請你吃午飯!」
  不對,是仗助請他。算了,也沒差。
  「喂喂,我也在聽著呢,請他不請我是不是?」
  原來米斯達也跟著納蘭迦一起來了,嗯,也並不意外,他倆最近可如膠似漆了。
  「少廢話趕緊來!」再不來面要涼了!
  我掛斷電話,頓覺神清氣爽,眼前這一大碗拉面是不用愁了。但是吧,他倆人肯定不夠吃,所以我的錢包可能要發愁了。
  「需要我給你們留出空間嗎?」
  我偏頭看仗助,他就差把失落倆字裱在臉上了。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希望仗助能和他們打成一片。理論上講,他們都偏e,應該是可以相處好的,但現實情況狠狠給了我一巴掌,他們並不合拍。
  上次在烤肉店經歷的友情修羅場已經讓我很疲憊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來一遍了。
  「抱歉抱歉,下次請你吃大福。」我雙手合十擱在額頭,並不標准但十分虔誠地感激著仗助。
  「一塊大福就把我打發了……算了,誰讓我好哄呢。」仗助撇撇嘴,同時站起身,「教室見。」
  這樣說著,仗助拿走了桌上的章魚燒和烤面包,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哈,這家伙絕對有兩個胃。
  -
  納蘭迦和米斯達嘴上說著找不到路,可實際上仗助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到了。
  還挺自覺,一左一右在我兩邊坐下。
  「不是說請吃飯?就一碗拉面?」米斯達挑起眉,「還涼了?」
  「所以你說請我吃拉面其實是你自己吃不完了留給我了是吧?」納蘭迦小脾氣一下就上來了,雙手抱胸,氣呼呼地瞪著我。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現在一想,確實不太厚道,所以——小雛田前輩,再加兩份地獄叉燒拉面!」
  「這還差不多。」納蘭迦這才放下手臂,大剌剌地擺著腿,「怎麼沒見你弟弟?」
  我下意識以為是說喬魯諾,回了一句:「哦,我弟弟還沒來呢。」
  不對啊,我沒跟納蘭迦說過喬魯諾的事啊。
  「你還真叫他來啊?我們三個吃飯叫他干嘛!」納蘭迦的脾氣蹭地一下又回來了。
  「嗷嗷嗷,你說仗助啊,他吃完都走了,回教室忙了。」我一下回過神來,趕緊解釋。
  「所以你已經和他吃過飯了?」
  米斯達抓重點的能力一直是可以的,反正這句說完,我感覺納蘭迦火冒三丈又三丈。
  讓仗助走果然是對的,不然高低得在這兒干一架,我又得出一次名、被圍一次觀。
  「這不是不知道你們倆中午就要來嗎?不然我肯定等你們了。」以退為進,以柔克剛,這兩招我熟,「哎呀你們都不知道我早上可忙了,KTV一開張生意就很紅火,中午換班的時候我都餓的胃疼了,實在遭不住了就和仗助出來找吃的了嘛。」
  理由充足,無懈可擊,而且我看到拉面已經要出鍋了,這波肯定穩。
  「行吧,誰讓你辛苦。」納蘭迦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我,「這碗不吃了?飽了?」
  「吃了關東煮章魚燒烤面包,關東煮的攤位是仗助的好朋友,他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還有章魚燒的攤位是初中同學,所以給的分量都很足。」過於足了,我都受不了了,「所以拉面就——嘿嘿。」
  「你嘿嘿什麼,你嘿嘿。」米斯達踢了一下我的凳子,但緊接著越過我看了一眼納蘭迦,「咱倆一人一半給她解決了?」
  「那還能咋?」
  小雛田前輩把兩碗拉面端上來,說了句慢用就去交班了。我感恩她是不八卦的人,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戲謔我。
  「你剛剛說章魚燒的攤位是初中同學?誰啊?」納蘭迦從我碗裡卷了一筷子拉面走,邊問道。
  「竹村君,就以前排球部的那個竹村寬友。」
  納蘭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我也沒指望他記住。
  「你們學園祭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整活的班級?」米斯達問。
  那你要說整活,我們班就挺厲害。還有就是福島前輩他們班,忙活一早上我都沒顧上拜訪,下午一定要抽空去看看前輩們的英姿。
  「有,二年級有一個班是女僕咖啡廳。」我說,「男生穿女僕裝。」
  納蘭迦被嗆得咳嗽起來,我拍了拍他的背。
  「……玩挺大啊。」米斯達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我解讀不出來,「你應該挺喜歡的吧?」
  「是,我下午還打算抽空去玩呢。」我高興地說,「怎麼樣,你們要去看看嗎?」
  「不行,接受不了。」納蘭迦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本身對制服類也沒有什麼興趣,這種就更沒興趣了,不要給我幼小的心靈上增加傷疤了好嗎?」
  「你這麼說我就更想拉你去看了誒。」
  「?要不是在吃飯我真揍你了啊??」
  米斯達哼笑一聲:「你揍得下去我喊你哥。」
  「……我連你一起揍啊!!」
  作者有話說:
  maya直到現在都還以為自己不是學校裡的有名人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笨蛋美女呢


第105章
  ==================
  雖然嘴上不情不願,身體動作也寫滿了不情不願,但又不情願看我自己走掉,納蘭迦和米斯達最終只能一邊罵我一邊跟我去福島前輩他們班串門。
  正門口站著一米八雙開門猛男,面容硬朗,即便在粉色蕾絲女僕裝和蝴蝶結室內鞋的加持下,也依然寫滿男子氣概。這張臉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啊,想起來了,劍道社的台柱紅井前輩,我就說氣場這麼強呢。
  「……不是,啊?」米斯達看起來快崩潰了,「摩耶你xp真的好怪啊。」
  「少胡說八道!」我瞪了他一眼,「愛來不來!」
  說完我狠踩了米斯達一腳,在他倒抽冷氣衝我齜牙咧嘴的時候,直接衝到教室門前。
  「歡迎光臨!」前輩聲如洪鐘,「女士裡面請!」
  我正要進去,從裡面伸出一雙手,捏住我兩邊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福島前輩不會這麼做的,所以只能是瀨尾前輩。
  「哦呀,這不是小上野嗎?千盼萬盼終於把你盼來了。」瀨尾前輩笑得太燦爛了,我都有點害怕了,「不是來看藤原的嗎?來來來,我帶你找他。」
  「…不是,前輩,我也不是一定要看藤——」
  我的本意是想說,藤原前輩雖好,其他type的驚艷或者驚悚,我都想觀摩一下漲漲見識。但藤原前輩實在太……了,長發甚至做了盤發的造型,與女僕頭箍配合完美,加上柔和的面部線條,誰不說一句:
  「哦呼!」
  我並不算是能很好控制情緒的人,所以在看到藤原前輩之後立刻捂住嘴,但還是擋不住興奮的神情。
  藤原前輩是纖細清秀型,沒有那麼多肌肉塊,和喬瑟夫完全是兩種感覺,但我也很喜歡。
  「……謝謝你的喜歡。」被包括我在內的人圍觀的藤原前輩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即便一早上都是這種盛況,但他還是習慣不了。他把菜單遞給我,「喝點什麼?」
  我正要接,橫空殺過來一只手捏住了菜單,是米斯達。同時,另一只手掐住我的後頸。我縮了一下脖子,沒有回頭也知道是哪個混蛋。
  我不禁咬牙切齒:「納、蘭、迦!」
  米斯達掃了一眼菜單,然後遞回去:「三杯——(米斯達看了一眼瀨尾前輩,後者笑著搖了搖頭)三杯拿鐵,多謝。」
  「你買單啊。」拉面都是我請的,咖啡也要我請就過分了。
  米斯達扯了扯嘴角:「行行行。」
  「■,關系確實很好嘛。」瀨尾前輩的眼神在我們三個之間來回轉,笑得意味深長,「以前的朋友對吧?我有點印像哦,畢竟也是帥哥嘛。」
  「瀨尾,差不多就行了。」福島前輩這時從後門進來,強勢地打斷了瀨尾前輩,隨後看向我,「坐吧,上野,還有——」
  「中午好,福島前輩,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脖子後面的手一重,納蘭迦面露威脅,我再度咬牙切齒地改口,「朋友米斯達,以及最好的朋友納蘭迦。」
  米斯達暗暗吐槽了一句幼稚,肯定是說納蘭迦。
  -
  「是嗎?幸會,我是小上野的女朋友瀨尾寧寧∼」瀨尾前輩擺擺手,「我們已經交往——」
  米斯達和納蘭迦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瀨尾前輩,再看看我。尤其是他們看我的眼神,百轉千回,欲說還休,我再一次感到害怕。
  福島前輩一臉冷靜地反手捂住瀨尾前輩的嘴,動作精准且熟練:「別聽她胡說,沒有的事。一定要說的話,是這家伙單方面糾纏上野。」
  福島前輩是天使。
  「對了,聽說你們的KTV廣受好評,恭喜。」福島前輩對我點點頭,「下午有空我會去玩的。」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點頭如搗蒜:「請務必捧場!瀨尾前輩也是!」
  被捂著嘴的瀨尾前輩只能無聲點頭。
  「不打擾你們了,一會兒見。」說完,福島前輩拖著瀨尾前輩走掉了。
  我們三個找地方坐下,納蘭迦總算是把手從我脖子上拿開了。我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看著前輩們一個個視死如歸的樣子,越看越好笑。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衣服,但每個人都穿出了自己的風格。
  「可惜啊,我們班男生就沒這個勇氣。」我看著藤原前輩端著托盤走過來,撐著下巴遺憾嘆息。
  不過也很難有這個勇氣,大部分男生確實抗拒這個。想找到喬瑟夫那樣的奇才,真的不容易。
  下次也找他,他穿旗袍一定很酷。
  「不理解,但尊重。」米斯達喝了口拿鐵,默默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我一點也尊重不了。」納蘭迦邊說邊伸手,狠狠擰了一下我的鼻子。
  「…怎麼還動手呢!」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捂著鼻子瞪納蘭迦,「鼻子都要擰掉了!」
  「■,伏地摩耶。」米斯達接了句話。
  ……我真服了。
  -
  拿鐵喝完,也到了他們換班的時候,米斯達和納蘭迦一左一右恨不得直接架起我跑。
  臨走前我去和藤原前輩合照了一張,無他,實在是太好看了,纖細美少年這一掛我狠狠吃。
  「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人嗎?現在轉性了?」納蘭迦說著風涼話,嘴巴歪得都快到眼角了。
  酸死了,不知道的以為誰家醋瓶子倒了。
  以往我肯定哄了,但今天我決定多皮一會兒:「昂,還是你了解我。」
  「你——」
  「哎哎,你急什麼?你看她這樣,顯然憋著壞,肯定是蒙你的。」米斯達打斷了納蘭迦的施法,說完狠狠搓了搓我的頭,「你還說納蘭迦幼稚,你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要麼我倆好姐妹呢。」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衝米斯達扮鬼臉。
  對男生穿女僕裝反應格外大的納蘭迦,倒是一點不抗拒我管他叫姐妹,從善如流答曰:「那是,你看米斯達就不行。」
  米斯達一下嚴肅了:「喂喂,別亂講啊,男人不能說不行。」
  「你還沒成年,所以你可以說——」我剛說完,米斯達就立刻抬手打算掐我。正好已經出了二年級的樓,准備折返回一年級,我反應迅速,一下子竄出去了好幾米遠。
  要是我體育考試能有這水平就好了。
  「別跑!」
  「你叫我別跑我就不跑那不是很沒面子嗎!」
  米斯達愣是氣笑了,挽了挽袖子:「跑是吧?我看你能跑得過誰。納蘭迦,走!」
  真要說跑步能力,我跟他倆都不在一個水平。別說堅持一分鐘,五秒都沒有我就被追上了。
  「何必呢?」納蘭迦甚至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鬼知道。」我喘了口氣,「都怪米斯達。」
  「啊?」米斯達指了指自己,有口難辯,半晌後失笑,「行吧,怪我,晚飯我請行了吧?」
  「嘿嘿,行,我原諒你啦。」
  「是,感謝您了大小姐。」
  作者有話說:
  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拭淚
  說起來伏地摩耶真的很好笑,我真是個天才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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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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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和納蘭迦來葡萄丘的主要目的是看我,次要目的是感受學園祭的氣氛。
  我帶著他們一路狂奔回我們班,換班後這會兒在門口接待的是我們班的第一名真城。
  「兩位。」我笑得比誰都開心,「這一波還能趕上嗎?」
  「可以,請吧。」真城點點頭。
  我笑嘻嘻地搡著米斯達和納蘭迦進去:「好好體驗,想唱什麼都可以哦∼」
  米斯達和納蘭迦被我們教室的裝飾吸引了,一時沒有留意我瘋狂上揚的嘴角和明顯得逞的表情。他們倆一進去,我就眼疾手快關上了前門,順便准備從後門溜進去。
  「坑自己朋友啊。」真城一邊說一邊對我豎起大拇指,「有品。」
  我正要從後門貓進去,仗助忽然從隔壁教室鑽出來,嚇了我一跳。
  「你鬼鬼祟祟干嘛呢?」他拉著我的胳膊,導致我進教室的動作半路停住。
  「准備進去啊,納蘭迦和米斯達已經進去了,我嚇嚇他們。」我眉飛色舞地說,「白布是在最後面對吧?假發呢?假發在哪兒?」
  「不是假發,是桂。」仗助冷不丁玩梗,甚至一臉嚴肅。
  「…別鬧。」我輕輕打了他一下,「別拽著我了,我要進去,馬上開始了!」
  「我也一起進去。」仗助一邊說一邊推著我從後門進,順手關了門。
  這推搡的動作似曾相識,剛才我就是這麼把納蘭迦和米斯達騙進來的。
  他倆在前面站著,納蘭迦撥弄著那個娃娃,米斯達則是坐在課桌上玩著氣球,順便跟搭訕的女孩子們聊天。這家伙的異性緣真的讓人不理解,這是什麼天賦技能嗎?怎麼到哪兒都這麼招人?
  不過幸好他倆也沒看我們,這讓我有空鎖定道具的位置。白布搭在最後一張椅子上,沒人留意,安全;假發在另一個同學身後,我悄悄貓過去跟他說我要用,他把假發塞進了我手裡。
  萬事俱備,就等關燈。
  「要是一會兒納蘭迦和米斯達急眼了,掩護我啊。」我踮了下腳,在仗助耳邊悄悄說,「我跑不過他們,剛才就沒跑過,被抓住了。」
  「你剛才干嘛了?」仗助無奈地看我。
  「也沒干嘛,鬧著玩兒嘛,他們玩不起。」反正仗助也不知道,把鍋都甩給他們倆就對了,「總之記得掩護我啊。」
  「你說掩護就掩護啊?白嫖我?」仗助坐地起價,眉毛一揚,那樣子還真跟喬瑟夫一模一樣。
  怪事,他真是越來越像喬瑟夫了。
  「別說得這麼——」我話還沒說完,手機就在兜裡瘋狂震動,我無法坐視不理,掏出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喬魯諾。
  哎呀,把這茬忘了!
  -
  我一時來不及思考怎麼回應仗助,也顧不上在這場狂歡裡捉弄米斯達和納蘭迦,匆忙把假發塞給仗助,在前奏音樂響起的第一秒,拉開後門奪門而出。
  前後門離得不是很遠,真城詫異地看著我:「你這就出來了?」
  「有急事。」我匆忙擺擺手,為了防止裡面的鬼哭狼嚎影響打電話,小跑兩步下了樓,「喂,喬魯諾?」
  「下午好,姐姐,你在忙嗎?是不是我這通電話打擾你了?」
  「沒有啊,學園祭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沒有打擾就好。」喬魯諾似乎松了口氣,而後頓了頓,「實際上我已經到了葡萄丘,雖然全副武裝……但感覺還是被人認出來的樣子,這會兒正蹲在草叢,有些狼狽。」
  「畢竟你是大明星嘛。」蹲在草叢,聽起來心酸又好笑,我還真有點想去看看,「大概位置在哪裡?我去接你。」
  「唔……雖然不想讓姐姐看到這麼丟臉的樣子,但好像也沒辦法了。我發位置給你吧,辛苦姐姐來接我了。」說完,喬魯諾嘆了口氣,有些憂愁地說,「本來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的,這下搞砸了。」
  「你來就是最大的驚喜了。」我安慰著他,「等我一下哦,我馬上去找你。」
  我一邊查看喬魯諾發的消息一邊朝樓下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感覺前面有個人,我在低頭看手機來不及閃避,猝不及防撞上,匆忙說了句抱歉。
  ……不對,怎麼感覺身上這個味道這麼熟悉?跟我和仗助用的同一款洗衣液?
  「下樓梯玩手機是很危險的,姐姐。」
  熟悉的腔調在耳邊響起,我驚愕抬頭,對上平光鏡後笑著的綠眸,竟然是喬魯諾。
  為了不被認出來,他甚至拆掉了自己甜甜圈一樣的劉海,用鴨舌帽壓住,發尾挽了個丸子,正好也能固定帽子不掉下去,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裹得嚴嚴實實。雖然這麼熱的天還帶口罩有點奇怪,但就他這個面部遮蓋度,也真的很難認出來。
  啊,我是怎麼認出來的?真奇怪。不過喬魯諾居然戴著眼鏡誒,不愧是他,什麼造型都好看。
  「你不是說在草叢裡嗎?」我有些哭笑不得,拉著他到樓梯側面,「捂這麼嚴實會不會熱啊?」
  「嗯,是有一點。」喬魯諾把口罩拉下來了一些,臉頰果然有些發紅,「其實頭發也有點濕了,但摘下來肯定很影響形像,不想被姐姐看到。」
  「但是這樣會很不舒服。」我無奈,「摘下來吧,捂著很難受。」
  喬魯諾半垂著眼看我,半晌後才解開皮筋,把帽子摘了下來,金發披散,垂在了肩上。劉海被汗打濕,有些凌亂地沾在額頭,他抬起手背去蹭,睫毛顫了顫。
  「很狼狽吧?」
  「沒有,喬魯諾什麼樣都好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等,我去給你買瓶水。」
  「唔,想要冰的。」
  自動販賣機就在斜對面,我選了冰礦泉水,折回來遞給喬魯諾。
  「謝謝姐姐。」他的手指勾著口罩,把水瓶貼在臉上對我笑。
  「吃過飯了嗎?」
  「中午沒什麼胃口,沒吃什麼,離開學校後去了趟公司,然後就急急忙忙過來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抱歉啊,昨天還在說教你呢,結果今天我自己知法犯法了。」
  好吧,我吃軟不吃硬,喬魯諾這個樣子我真是一點也沒辦法。
  「那走吧?我帶你吃飯去。」
  「那一定會暴露的吧?」喬魯諾又把口罩壓了回去,綠眸在微暗的光線中格外明亮,「會讓姐姐困擾嗎?」
  「你明年還要在這兒讀書呢,不怕困擾嗎?」我不覺好笑。
  喬魯諾的眼睛彎了彎:「好,聽姐姐的。」
  他隨手用皮筋扎了個馬尾,理了理劉海,重新扣上帽子。
  「說起來,怎麼沒見仗助哥?」
  「哦,本來我和他打算嚇唬一下我朋友的,米斯達和納蘭迦——啊,我有跟你提過嗎?不對,我們班搞鬼屋KTV的事情我又跟你提過嗎?」我一下有點記憶錯亂,驚覺透露了不得了的消息,不免緊張地咬住指甲。
  「鬼屋KTV的事我有耳聞,徐倫告訴我了,我覺得是很有創意的提案,確實也很想體驗一下。」喬魯諾和我並肩走出教學樓,回應我道,「米斯達和納蘭迦……應該是姐姐初中時關系很好的朋友吧?雖然我並沒見過他們,但姐姐也說過幾次。」
  聽說過那就不需要其他信息鋪墊了,我接著往下說:「喔,總之就是本來我和仗助是想嚇唬他倆的,但你給我打電話,我怕你被圍堵,就趕緊跑出來了。」
  「原來我還是打擾到姐姐了啊。」喬魯諾有些抱歉地看著我,「我應該再晚一點打的。」
  我再次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喬魯諾的耳垂:「幾分鐘的時間裡道歉好幾次了,你是《海x王》裡的貝波嗎?這麼喜歡道歉。」
  雖然看不到米斯達和納蘭迦驚恐的表情是有點可惜,但轉念一想我也不會被他們揍了。再說了,這可是喬魯諾,大老遠冒著被偷拍的風險來捧場,我當然以他為第一位。
  我捏了一下就立刻松手了,喬魯諾卻抬起手摸了摸被我捏過的地方,我看不見他的整張臉,但從眼睛的弧度來看,是在笑的。
  「雖然嘴上在道歉,我心裡可是很高興的。畢竟……姐姐可是丟下了仗助哥他們,所以由此可見,我在姐姐心目中還是比較重要的。」
  「是是是,你最重要了。好了別貧了,想吃點什麼?」
  「有什麼推薦嗎?」
  「關東煮。」
  「……現在很熱,真的要去吃關東煮嗎?」
  「那不然你打算直接來一碗刨冰?」
  「那還是關東煮吧,我放涼吃。——啊對了,姐姐你剛才說貝波,那是誰啊?」
  「一只很喜歡道歉的白熊。」
  「姐姐喜歡嗎?」
  我想了想貝波那一身一看就很好rua的皮毛,用力點頭:「毛皮族就是最酷的!」
  這次就算不看喬魯諾的眼睛我也知道他在笑了,因為他笑出聲了。
  「姐姐喜歡的話,那我就是白熊咯。」
  哈,小貓變白熊,血賺。
  作者有話說:
  啊哈,下章仗茸米橘,一定很刺激
  迫不及待想看摩耶在小型修羅場裡學土撥鼠尖叫了(樂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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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屋KTV狂歡結束後,前排同學打開了燈。
  納蘭迦和米斯達迅速解開麻花造型,一個搓著下巴緩解抽筋的肌肉,一個戰術摸頭左顧右盼安靜觀察。
  不觀察還好,一觀察米斯達發現了華點。
  「把我們騙進來殺的那個家伙哪兒去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納蘭迦也猛然清醒過來,「她把我們騙進來肯定是打算嚇唬我們的,剛才的NPC裡搞不好就有一個是她!這會兒肯定趁亂跑了!」
  納蘭迦分析的很合理。雖然他在數學方面確實缺點,但是論對摩耶的了解,絕對是他們當中的第一。
  米斯達跟著人群一起往外走,繼續搜尋著摩耶的身影,可惜什麼也沒找到。
  「現在怕挨揍了?」納蘭迦咬牙切齒,一想到剛才自己被貼臉殺,就恨得牙癢癢,他到現在嗓子還疼呢,「不行,我一定要出這口惡氣!」
  教室外面已經聚集了其他想來體驗的人,米斯達和納蘭迦下樓前聽到了幾個人的討論。
  「什麼啊,仗助君居然不在嗎?那我不要玩了,等仗助君來了我再來。」
  「上野也不在,他們姐弟倆未免太親密了吧,同時出現還同時消失?」
  「也沒辦法啊,畢竟出了那檔子事。那可是暴走族,仗助君肯定也是擔心上野所以才寸步不離吧。」
  「……雖然但是,就算沒有噴上前輩的事,他倆也基本是形影不離了吧。」
  「說到這個,今早不是還有太妹公然挑釁上野嗎?想想還真覺得有點害怕。」
  原本沒太在意的米斯達和納蘭迦聽到這裡,下樓的腳步一頓。兩個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折返。
  「你剛說摩耶被太妹糾纏?什麼時候的事?」納蘭迦一個飛衝到了說話的幾個人面前,把他們嚇了一跳。
  「就昨天啊,三年級的噴上前輩在食堂給上野表白,被拒絕了。他是暴走族,聽說是有很多小弟,而且喜歡他的女生很多也是太妹。」一個女生回答了納蘭迦。
  「上野中午飯都沒吃就請假走掉了,我還以為她今天也不來了呢。」
  「超可怕的啊,那個噴上前輩,到現在都沒從學校畢業,好像有前科的樣子。」
  「……反正就是很同情上野啦,長得好看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今天早上有個紅頭發的女生在學校門口找茬呢,說什麼挺想看她和其他人撕逼,反正很囂張。」
  「靠!這麼大事不跟你說就算了,居然一點也沒跟我說?!」納蘭迦的火蹭得一下就冒上來了,擔心也好,生氣也罷,總之氣得不輕。
  「哎哎,什麼叫沒跟我說就算了?我跟你有什麼區別啊?」米斯達本來就擔心,聽納蘭迦這麼一說也有點惱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我們——」納蘭迦一時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和米斯達有什麼區別?他是摩耶的第一個朋友、最好的朋友,可米斯達是她初戀。
  光是這一點,米斯達就已經甩了他一大截。
  「行了行了,這時候起什麼內訌。」米斯達先擺了擺手把事情翻過篇,「先找人問清楚比什麼都重要,走了。」
  納蘭迦把嘴一閉,緊緊抿住,一聲不吭跟著米斯達走了。
  米斯達感覺出他情緒不對,但多年相識也讓米斯達明白此刻的相安無事就是最珍貴的。因此他也什麼都沒問,加快下樓的速度,與此同時撥通了摩耶的號碼。
  -
  雖然我料到帶喬魯諾出來吃飯會引起騷動,但我沒想到會這麼騷動。
  救、命、啊!!!
  「是汐華初流乃本人!真人!我的天吶!」
  「啊!!我沒看錯吧?我不是在做夢吧?啊啊啊!!!」
  「是活的、是活的、是活的啊!!」
  我顧不得失不失禮,只能捂住耳朵降低噪音,但也只能捂住一只耳朵,因為另一只手在死死抓著喬魯諾的胳膊。激動的人群幾乎快要把我和喬魯諾吃了,不抓住他,我們倆肯定有一個要被衝散,甚至摔倒,一個不小心就會釀成踩踏事故。
  「感謝大家對我的喜歡,對此我感到非常榮幸。但是,」喬魯諾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但奇跡般地讓鼎沸人聲暫歸平靜,「聚在一起會影響學園祭的正常舉辦,也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我來這裡是希望享受學園祭的樂趣,而不想造成擁堵和其他事故。我希望大家冷靜下來,保持必要的社交距離,多謝配合。」
  「我說喬魯諾你啊!」這時有人撥開層層人群擠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是仗助,「我就知道摩耶跑掉是因為你,你這家伙真是走到哪兒把麻煩帶到哪兒啊!」
  說完仗助走過來分開了我們兩個的手,惡狠狠地說:「這麼熱的天拉什麼手!」
  這麼說著,他卻拉著我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我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但姐弟倆大庭廣眾之下手拉手也太詭異了,我更加用力了一些,總算是抽了出來。
  仗助回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疑惑,我比他更疑惑,反瞪了回去,用眼神傳遞心情。
  「造成騷動也不是我的本意,仗助哥。」喬魯諾反而有些無辜,「我也想過不來,這樣肯定不會造成騷亂。可是我已經答應姐姐了,而且我明年也要來這兒上學,提前熟悉一下環境不行嗎?」
  仗助的注意力被喬魯諾吸引回去:「OKOK,你來我不反對,那你來了告訴她不告訴我什麼意思啊?她是你姐我不是你哥?」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人群,又重新恢復躁動,並且比剛才更可怕。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三個居然是一家人嗎?!」
  「上野什麼命啊!可惡,你生我夢啊!」
  「初流乃明年要在這裡上學嗎?天吶,我沒聽錯吧!」
  「我瘋掉了!我的偶像明年就要成為我的學弟了!啊啊啊啊明年的一年級新生簡直不要吃得太好!」
  「決定了,今年留級,明年和初流乃君做同班同學!」
  ……
  啊這,不是,我說留級的那個你不是認真的吧?
  雖然一早預設過喬魯諾暴露出來後學校的情況,但是…但是我只想到了場面的恢弘沒想到聲浪的洶湧,這分貝比平時仗助身邊的那一波大多了,失策了。
  「隨便你好了,總之這是你招惹的,你自己解決。我們那邊還有活要干,先撤了。」仗助說完,忽然手環過我的腰把我提了起來。
  我瞳孔地震,回過神的時候仗助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抱著我衝出了人群。
  ……啊?不是,這科學嗎?啊??
  作者有話說:
  雖然不是仗茸米橘,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一種修羅場
  下章我保證肯定是真的修羅場,一定一定


第108章
  ==================
  仗助抱著我直接竄到了籃球部,當然中途是換了姿勢的,不然我倆誰都吃不消。
  雖然今天是學園祭,但三年級的前輩們為了備戰,還是在練習。畢竟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參加高中聯賽,都想給高中生涯畫上完美的句號。
  「你們不去學園祭怎麼來這兒了?」山田前輩有點詫異地看著我倆。
  「…情況比較復雜。」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揉了揉頭,「不過一會兒我們還要回教室的。」
  「怎麼了,躲人呢?」佐佐木前輩問,「不會是噴上吧?」
  「看來大家全知道了啊。」我嘆了口氣,感覺腦子嗡嗡的。
  「也不用那麼擔心,上野,噴上雖然是暴走族,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這個人其實還是講道理的。你拒絕了他,按照他的性子,要麼就此罷手,要麼窮追不舍直到罷手,但不會搞那種沒品的事情。」水樹前輩放下記錄的筆,對我說道,「但是追隨他的那些人我說不准。那些人的社會關系才是真的復雜,有些因為過於崇拜他,有時候會做很不可理喻的事情,男生女生都是。」
  我的腦子嗡得更厲害了。我本來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啊,今早那個紅頭發的女生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等一下,前輩,你怎麼……跟那個噴上前輩很熟的樣子?感覺你分析的特別頭頭是道。」仗助捏住下巴,神色有些奇怪。
  「初中的時候不懂事,迷戀過他一陣子。」水樹前輩講得很坦然,一點也不避諱,「這麼多年噴上的做派沒怎麼變,但我變得多了。」
  嗯,是在說噴上前輩依舊幼稚但自己已經長大了的意思吧。我感覺是的。
  「你還有這種過去啊,水樹,厲害。」八井前輩豎起大拇指。
  恩多爾教練一直在旁邊聽我們說,到這裡才插了句嘴:「如果特別困擾,不如跟你哥哥說吧,迪奧先生會解決的。」
  「對哦,你們的哥哥好像是律師來的吧?很厲害,上過電視的那種。」
  「老實講吧,這件事本身並不復雜,性質也很簡單,真的沒到需要請迪奧哥出馬的地步。」雖然我感覺昨晚在飯桌上那個氣氛,迪奧看著並不像不打算管的樣子,「而且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我希望這件事能盡快平息。我不想一出門就被人說『啊,你看那個就是在食堂被噴上前輩告白的人』,或者說『被暴走族喜歡還真是幸運啊』,又或者是『好可憐啊,拒絕了會被報復吧』,類似的話。」
  「確實蠻困擾的。」山田前輩點點頭。
  「好了,我不是還在嗎?我肯定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仗助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一樣衝我笑,「再說了,今天喬魯諾一出現,明天、啊不,從這會兒開始,肯定滿天下都在說你和他是姐弟這件事。有喬魯諾在,誰還會關心噴上不噴上啊。」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喬魯諾?你還有個弟弟啊?」八井前輩看向我,「你們家到底幾口人?」
  「想聽真話啊?」我問完,看見他點了點頭,於是扳了扳指頭,「算上我,八個。」
  「……幾個??」
  「摩耶!」
  -
  就在大家異口同聲地反問我時,籃球部的門忽然被撞開,我還沒反應過來,兩道人影幾乎同時,唰唰地兩下衝到我面前,高聲喊著我的名字並且緊緊摁住我的肩膀。
  沒看清他們是怎麼把仗助擠開的,但感覺就是很魔幻。
  「今天籃球部還挺熱鬧啊。」佐佐木前輩插著腰半開玩笑,「這倆不會就是你倆在躲的人吧?」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前輩!」我在此時此刻反射弧超短,秒答,「你看這架勢我躲得過嗎?」
  我躲納蘭迦?救命,我哪敢!
  「別貧了,找到你人就行了,我和納蘭迦有話要問你,換個地方聊吧,別影響人家訓練。」米斯達說完,看了一眼仗助,「你也一起來吧,你不是目擊者嗎?」
  「什麼目擊——」仗助話還沒問完自己先反應過來了,一下閉了嘴。
  我這次沒反應過來,正納悶地看他們,納蘭迦直接摟著我的脖子給我帶出去了。
  「那兩個人看著面熟啊。」渡邊前輩說道。
  「之前兩次有人來籃球部找上野,不就是他倆嗎?上野初中的朋友。」水樹前輩笑著說,「這麼看,關系果然不一般。」
  八井前輩略誇張地說:「能一般嗎?眼神都拉絲了。」
  「行了,別八卦了,趕緊訓練。」恩多爾教練吹了聲哨,叫停了聊天。
  -
  納蘭迦質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他被人堵在食堂的事,我才反應過來米斯達剛說的「目擊者」是指什麼。
  不過納蘭迦這個措辭很有意思,他不提我被表白,而是說我被堵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還挺精准的。
  「忘記了。」這是真話,我昨天確實沒想起來這事,「但現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嗎?不重要,問題不大。」
  「問題還不大?你非等不良少年把你堵住暴打一頓才算問題大是不是?」納蘭迦手往懷裡一揣,又開始生氣了,「葡萄丘太不安全了,你趕緊轉到熱情來吧,我罩你。」
  「喂喂,這話就說的不禮貌了啊,葡萄丘怎麼就不安全了?熱情難道沒有不良少年嗎?」仗助有些沉不住氣,懟了納蘭迦,「憑什麼讓摩耶轉學?」
  「我跟摩耶說話呢,你少插嘴!」納蘭迦本就氣不順,偏偏看不順眼的仗助還跟他對著干,態度更不好了。
  「她不想跟你說話!」仗助嗓門比他大。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咬著牙感覺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我想攔左邊怕右邊炸,想攔右邊又怕左邊炸,暈頭轉向,有點想擺爛。
  「納蘭迦的提議是有點不著調,但其實也是擔心你,關心則亂嘛。但說實話,如果真覺得惱火,又礙著那個什麼…哎呀名字忘記了,就給你告白的那家伙的身份,怕把我們拉下水,你至少也跟阿帕基說一聲啊。」米斯達忽然繞到我旁邊,摟住我的肩膀,跟個知心大哥哥一樣苦口婆心地勸道,「有阿帕基在,誰敢惹你啊?」
  這倒是實話。
  「不過學校裡大家老這麼討論這事也不好,你肯定有心理負擔,我和納蘭迦這一路聽好多人議論了,你肯定很煩吧?」米斯達說著帶著我轉了身,晃晃悠悠地從劍拔弩張的仗助和納蘭迦身邊離開。
  「我說不煩你信?」我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嘆了口氣,「好抓馬啊,人生第一次被表白結果是暴走族,我的人生為什麼一直這麼抓馬啊。」
  米斯達忽然沉默了,有點詭異,我側過頭看他發現他似乎心事重重。我很少見到米斯達這個樣子,還有點詫異。
  就在這個時候,納蘭迦吵吵嚷嚷地分開了我們:「可惡,米斯達你居然趁亂先跑,還有沒有點情比金堅的精神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情比金堅了?我不就是你和摩耶友情裡的備胎嗎?」米斯達哼了一聲。
  仗助又把我往旁邊挪了一步,他跟納蘭迦還沒吵完,見不得他抓著我:「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那你倒是也別動手動腳的啊!手摸哪兒呢!」
  好嘛,從兩個人吵變成三個人吵了。
  我原本以為納蘭迦會和米斯達同仇敵愾一起對付仗助,可事實情況是納蘭迦罵了一句「現在這麼關心她了,早干嘛去了」,觸怒了米斯達,三個人各占一個山頭,各吵各的。
  三個帥哥吵架還挺養眼的,當然是對於別人來講,我是受不了一點,因為引起他們戰火的就是我,但我是無辜的,我並不想接下這麼大一口鍋。反正他們現在眼中只有彼此,我撒丫子就跑。
  一拐彎,喬魯諾跟我走個迎面,看到我後他如釋重負,加快腳步走過來。他已經摘了口罩,但依舊帶著帽子遮陽,剛才圍著他的人並沒有一起出現。
  「你是怎麼擺脫人群的?」我有些稀奇地看著周圍,然後保持著驚奇的神情看向他。
  「大家都很講道理,我說希望大家享受學園祭,也讓我有機會享受學園祭,慢慢地就沒那麼多人了。」喬魯諾笑著對我說,「我還說想找你,他們跟我說你在這邊。」
  我覺得事情肯定沒有喬魯諾說的這麼簡單,但就結果來看是好的,我也就沒多問。
  「仗助哥呢?」喬魯諾問。
  「嗯,在和我的初中朋友吵架,我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但感覺很危險,所以就溜了。」
  我也不是聽不懂,但我希望我聽不懂。
  喬魯諾當然也不信我的鬼話,他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似笑非笑:「聽起來像是某種修羅場,姐姐選擇了逃避對嗎?」
  我不假思索:「逃避可恥但有用。」
  「可也不能一直逃。」喬魯諾定定地看著我,「總有一天要選邊站的,姐姐。」
  我覺得喬魯諾在點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聽不懂,但我希望我聽不懂。
  「但不是今天。」我聳肩。
  作者有話說:
  一直活在台詞裡的噴哥以及到現在也還沒寫到的仗茸米橘


第109章
  ==================
  我其實也沒清淨多久,跟喬魯諾話還沒說超過十句,那邊三個人就殺過來了。
  「又跑,啊?第二次了吧。」納蘭迦叉著腰瞪我。
  「那我能怎麼辦?我不知道幫誰,又不能真在旁邊看戲,只能跑了。」我理直氣壯,「再說了,我不能丟下喬魯諾不管吧?我總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被粉絲生吞了吧?」
  這兩句全是我胡謅的。喬魯諾哭笑不得,但他沒有拆我的台。
  「你怎麼跑出來的?還敢不戴口罩?」仗助絮絮叨叨地,伸手掏喬魯諾的兜,試圖找到口罩給他戴上。
  「我都解決了,仗助哥。」喬魯諾笑著說,「不然我也不能這麼放心地來找姐姐。」
  「我就知道你是來找她的。」仗助咬著牙,「要不是她在,學園祭你能來?葡萄丘你能來?」
  米斯達挑了下眉,納蘭迦則是立刻轉頭看我。
  我無辜啊,擺手以示清白。
  「仗助哥是在吃姐姐的醋嗎?」喬魯諾佯裝不解地看著仗助,表情比我還無辜,「放心啦,仗助哥,我們是兄弟嘛,你不用酸姐姐。」
  雖然我覺得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但我樂意見貓貓把狗狗懟的無話可說。
  無他,仗助吃癟的樣子太好玩了。
  「兄弟關系真好啊。」米斯達似笑非笑。
  仗助氣呼呼的,但發不出火來。這表情實在有趣,我不免笑起來。
  「笑什麼啊。」仗助咕噥了一句,抬起手扯了一下我的臉,「都怪你。」
  「我又怎麼了?」我不可思議地眨眨眼。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三個人,這會兒倒是同仇敵愾了,連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在說:「本來就怪你。」
  「少數服從多數,姐姐,我可能也要站他們那邊了。」喬魯諾跟著湊熱鬧,笑得蔫壞。
  忽然我就成了眾矢之的,我百口莫辯:「什麼就怪我啊?憑什麼怪我啊?我什麼都沒干啊。」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干啊。」納蘭迦比我嗓門大,正氣凜然,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我們吵架是因為你吧?你不制止還自己跑了,是不是你的錯?」
  「……你們吵架關我——唔??」
  納蘭迦狠狠捂住了我的嘴巴:「再說不關你的事?」
  ……不是,怎麼還真生氣了啊?他最近怎麼氣性這麼大?
  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且真要說,好像確實確實跟我有那麼一點關系。
  我被他捂著嘴,默默點了點頭。
  納蘭迦臉色好了點。
  「你這叫屈打成招。」米斯達忽然潑冷水。
  就是!米斯達才是真正明事理的人!
  「你少管!」納蘭迦瞪了他一眼。
  米斯達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又遞給我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而仗助和喬魯諾就跟沒看見我一樣,他倆聊上了。
  哈,這會兒我真希望他們反目成仇,吵到天崩地裂才好。
  -
  我敢說明天肯定沒人議論噴上前輩的事了,因為現在有更炸裂的事發生在我身上。
  本來一個喬魯諾就夠顯眼的了,再加上仗助、納蘭迦和米斯達,剩下的時間裡我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哇,小上野,你這陣容夠豪華的啊,甚至還有明星誒。我都聽說了哦,汐華君也是你弟弟對吧?」我們又一次遇到了瀨尾前輩,不過這次她端著試吃盤,看樣子是出來營業的。
  「是的,明年他也會來這裡上學。」我點點頭,「喬魯諾,這位是我在籃球部的前輩瀨尾寧寧。」
  「下午好,前輩。」喬魯諾客氣地點頭,「明年我可能也會選擇籃球部,到時請您多指教。」
  「不用這麼客氣啦,我不喜歡擺前輩架子。」瀨尾前輩道,「說起來,我們班的主題是烘焙甜品和速食餐廳,你們有空的話不如去試試?就當捧場了,等這邊忙完之後,我也會去你們那兒的。」
  「這麼好的主題為什麼你早不告訴我啊?」我扼腕。
  仔細一想,瀨尾前輩還真沒跟我說過他們班的主題,我似乎只沉浸在福島前輩他們班的創意裡了。
  「哈哈,抱歉抱歉,我確實是想告訴你的,但每次都因為其他事干擾了,就忘記說了。」瀨尾前輩笑著說,「不過現在說也不算晚嘛,你們要是去的話,我們班營業額肯定會大漲。」
  「我可吃不了多少,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完呢。」我連連擺手。
  「我是說你們的臉會吸引很多人,不止他們四個,你也是。」瀨尾前輩騰出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
  「我?您別指望我了。」我搖搖頭,對此表示強烈的異議,「還是指望他們吧。」
  瀨尾前輩卻像被我噎住了一樣,啊了一聲:「我說小上野你啊……難怪東方君會說你遲鈍了。真是的,都過了這麼久,甚至已經經歷了噴上前輩的事,還是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你就非得暗戀你的男生排隊給你告白,你才能意識到你這張臉有超多人買賬嗎?」
  我身側的視覺盲區,喬魯諾壓低聲音問:「姐姐真的意識不到?」
  「她初中就這樣了。」米斯達湊過來小聲說,「她到現在都認為自己沒被人告白是因為長相不出色。實際上初中那會兒,主要原因是她冷臉很難接近,而且身邊有納蘭迦這個爆竹在。」
  「罵誰爆竹呢?」納蘭迦咬牙切齒,不過他也很小聲。
  「喔,那現在呢?」喬魯諾又看向仗助。
  「…嗯,一開始很多人以為我們兩個在交往。」仗助輕咳一聲,「不過大多數原因我覺得是不敢說吧,男生都好面子,表白被拒絕多傷自尊。摩耶可是那種不喜歡就直說,一點也不拐彎的人。」
  他們四個在後面竊竊私語,我沒在聽,因為在和瀨尾前輩說話。
  「……這種事也不用這麼大聲說出來,好尷尬。」我的臉有點痛,趕緊從她的魔爪裡脫身,「還有,您太誇張了,我並沒有您以為的那麼受歡迎。」
  瀨尾前輩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講不通。總之趕緊去捧場吧,記得說是為我而來哦。」
  「您會有提成嗎?」
  「反正有獎品,雖然不知道是什麼。」
  「這樣啊,那我一定幫您。」
  「哇,小上野果然最好了。」瀨尾前輩瞬間變星星眼,並握住了我的手,「果然還是和我交往吧,小上野,我最喜歡你了∼」
  「我說瀨尾前輩,我還在旁邊呢,您別無視我啊。」仗助聽到這句話立刻放棄了和其他三個人說話,不服氣地出聲打斷我們兩個的。
  「這有什麼關系,你們幾個是阻礙不了我和小上野的,我們可是真愛。」瀨尾前輩得意地仰頭,「是不是啊,小上野?」
  「那福島前輩怎麼辦?」
  「小■啊……她肯定會願意三人行的!」瀨尾前輩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我張了張嘴:「啊…不是,啊??」
  「前輩應該是開玩笑的,姐姐。」喬魯諾笑著開口,綠眸溫溫和和地看向瀨尾前輩,「前輩就別逗我姐姐了,她很容易當真的。」
  「所以說小上野是寶藏嘛。」瀨尾前輩也在笑,「運氣真好啊,有這樣的姐姐。」
  仗助一言不發,喬魯諾倒是很配合地點頭,隨後主動說:
  「那先聊到這兒吧,前輩,我們現在去捧場應該還來得及,不然馬上就要放學了。」
  「好,順便幫我們也宣傳一下哦∼」
  目送著一行五人走遠,瀨尾前輩歪了歪頭,自言自語著:
  「四個完全不同的類型呢……小上野這走的是到底好運還是霉運啊?」
  作者有話說:
  四個?你太小看maya了瀨尾前輩,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其實蠻喜歡寫瀨尾的,感覺她才是推動劇情發展的最佳NPC
  -
  最近受困於這篇文的存稿和下一篇的開展。想把下一篇寫成三部曲,但感覺這對我來說是好大的工程量,可惡
  但是寫的時候真的很!開!心!


第110章
  ==================
  喬魯諾進入二年級後又引起了一陣騷動。盡管規模比剛才小一些,但因為身邊同時還有仗助、米斯達和納蘭迦在,所以整體破壞力並不輸給剛才在小攤前。
  我下意識想要鑽出人群脫身,但我們被圍得水泄不通,我根本跑不掉。
  「汐華君本人比上鏡還要帥,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啊?更喜歡了!」
  「我說上野怎麼拒絕噴上前輩呢?原來除了仗助君之外,家裡還有汐華君!」
  「都是帥哥,自然就對噴上前輩那張臉無感咯。」
  「嘿,漁夫帽小哥,你叫什麼啊?能加個LINE嗎?我超吃你這一掛。」
  「嗯,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仗助君這一掛。」
  「可我喜歡汐華君!唔啊,當不成女朋友當姐姐也好啊!還有什麼比親情的羈絆更深嗎?」
  「……你好癲,我好喜歡。」
  麻木了。
  「不是吧,本來噴上被拒絕了我還覺得自己又有勝算了呢。」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我抬頭一看,是一個不太認識的前輩,靠著窗台,惋惜地看著這邊,「這麼看不還是機會渺茫嗎?」
  「是你啊,西園。」米斯達卻一眼認出了他,「這麼久還沒死心?」
  「哇,別這麼說嘛,我這人很長情的。」西園前輩聳了聳肩。
  「別鬧,你當我不知道你?」
  「拿你真沒轍啊,米斯達。」西園前輩攤開手,「沒辦法啊,因為一直沒找到比上野更養眼的女孩子,所以一直鐘情她到現在。我也不想啊,但她這張臉我實在太喜歡了。」
  我立刻露出了震驚的神情,我想我現在的眼睛一定瞪得比銅鈴還大。
  「確實,我作為女孩子都很喜歡這張臉呢。」
  「好看是肯定好看的啊,畢竟能讓噴上一見鐘情啊。」
  「性格也蠻可愛的不是嗎?你看這樣子,明顯就是被誇了不知所措。」
  「笨蛋美女,我喜歡。」
  「……我聽到了哦。」不是,你怎麼能罵我笨呢,我實在忍不住反駁。
  「可愛,難怪瀨尾說喜歡她。」
  瀨尾,我聽到了瀨尾,是說瀨尾前輩吧?
  原本聚集在仗助、喬魯諾、米斯達和納蘭迦身上的視線,陸陸續續移到了我身上。我被這麼大的場面搞得渾身緊張,不安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不知道挨到了誰身上。我想跳開,可狹窄空間不允許我這麼做。
  「看吧,我早說了你在學校裡超受歡迎。」仗助的聲音在我頭頂,「你還不信。」
  我招架不住地抱頭:「道理我都懂,但是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啊?還有,我本來只是打算去給瀨尾前輩捧個場!」
  中午來二年級的樓的時候也不這樣啊!現在是怎麼回事啊!
  納蘭迦就像聽到了我的心聲一樣,忽然說:「中午那會兒陪你來咖啡廳的時候,也不是這個陣仗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可能和我有點關系,應該是因為我才會聚集這麼多人。」喬魯諾抿了抿唇,「但主要原因是那位叫西園的前輩挑起了話頭。」
  西園早就跑沒影了,我甚至懷疑這人是個托兒。
  這次察覺到我心中所想的人是米斯達:「西園那家伙初中的時候就喜歡你,我確實知道,畢竟那時候也是同班同學,他總打聽你。不過這家伙吧,喜歡你是真的,但喜歡你的臉應該更真一點。」
  「大多數的喜歡本來就源於皮囊。」噴上前輩對我,還有我曾經對米斯達,起源都是因為臉。
  「起源於皮囊但並不僅僅因為皮囊。」人群中有人說,「我喜歡汐華君可不僅僅是因為臉哦。」
  「謝謝。」喬魯諾報以得體的笑容,「我一定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您的喜歡。」
  明明一聽就是話術,但在這張臉的加持下,真是無比真誠。
  「不過我說啊,前輩們要不還是讓條路出來吧?我們這會兒是打算去瀨尾前輩的班級幫她捧場呢。」仗助抬高了點聲調,試圖勸說人群散開,「當然,如果各位願意一起去捧場就更好了。」
  「誒,好羨慕瀨尾,早知道一開始我也去籃球部了,這樣就有可愛的後輩來給我捧場了。」
  「也來我們班玩玩唄?作為回報,我們之後也會去你們那裡哦。」
  我耳朵尖地聽到這句話,立刻舉起手:「成交!請務必到我們班捧場,一定讓您不虛此行!」
  「哈,這家伙真的很可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
  剛才那一波對我的衝擊有點大,我慢慢的回過神來。
  「所以我一直很受歡迎,但之所以沒被人表白過,是因為你們在身邊阻礙了我的桃花。——等下,這句話我怎麼感覺我以前說過?」我皺起眉,努力回憶。
  「……你當然說過,你說你的桃花都是被我和他(指了指納蘭迦)攔住了,還吵嚷著讓我還你男朋友。」仗助扶額嘆氣,「就在你決定要加入籃球部的那時候啊。」
  「啊,是這樣嗎?」我捏了捏下巴。
  「哈?我擋你桃花?你別太荒謬啊,摩耶。」納蘭迦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你要不要回憶一下初中的時候你什麼樣啊?」
  「我怎麼了?我初中的時候多乖巧一個人。」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噗。」米斯達沒忍住笑出來,「抱歉,無意冒犯,但你這話真有點昧良心了,摩耶。」
  「??」
  「初中論壇有個帖子專門討論你是不是太妹呢,不過後來米斯達成了管理員,把帖子刪了。」納蘭迦攤開手,「還有,你你自己想想,你要是乖巧我們怎麼可能玩得到一起去?」
  ……我竟然無法反駁。
  「太妹?」喬魯諾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姐姐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吧?」
  「就是,我多好一個人,不信謠不傳謠啊。」我也趕緊為自己洗白。
  我?太妹?別鬧,我超聽話的好不好,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能給我作證。
  「你早幾年認識她就不會這麼覺得了。」米斯達撐著下巴哼笑,「她和納蘭迦以前可沒少急眼,那會兒小,欠火候,脾氣上來了這倆是真六親不認啊。有一次寫著作業他倆干起來了,布加拉提本來在廚房做飯,聽聲兒趕緊來勸架,他倆不聽,氣得阿帕基■■兩拳,這才消停。」
  ……嘖,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米斯達這時候記性怎麼這麼好?
  我老臉一紅:「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說什麼說!吃你的餅干!」
  納蘭迦配合著我,抓了一把餅干強塞進米斯達嘴裡封喉。
  「你還有這過去呢?」仗助湊近我,藍眸灼灼。
  我受不了他這視線,手動摁住他的臉往外推:「那時候小,不懂事。」
  「你現在懂事了?」納蘭迦哼了一聲,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擋我和仗助,「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干什麼?又不是聽不到。」
  「你煩不煩啊怎麼又管?」仗助眉頭一皺,又不高興了。
  「二位大哥別吵了,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我耳朵受不了。」我感到崩潰,現在可是在瀨尾前輩他們班坐著,外面人山人海我又跑不掉,他倆再吵起來我可就沒轍了。
  「那姐姐坐我這兒來吧。」喬魯諾主動說,「我不吵架。」
  我覺得合理。挪過去的話左邊右邊就是喬魯諾和米斯達,他倆絕對吵不起來,但我還沒站起來,就被仗助和納蘭迦一左一右摁住了,異口同聲說:「我們沒吵,你坐好。」
  他倆這時候還挺默契。
  米斯達沒忍住開口懟了納蘭迦一句:「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納蘭迦?」
  「你站哪邊的!」納蘭迦一轉頭差點咬死米斯達。
  「不站你這邊。」米斯達頭往後墊著腦袋,笑得漫不經心,但那雙眼睛卻在看我,「我站她那邊。」
  作者有話說:
  誰中二的時候沒有病,憑什麼笑話maya
  仗茸米橘有了,但修羅場沒有(咽氣
  以及,過不了多久maya會再次忘記自己很好看這件事,因為她是笨蛋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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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
  整個下午都鬧哄哄的,他們四個在單打和雙打之間來回切換,每次對線的主題和人物都不一樣。
  但怎麼說呢,男生真的很奇妙,他們四個你一句我一句的爭了一下午,感情卻似乎變好了,甚至米斯達都開始給喬魯諾推薦晚飯要去的餐廳並問要不要一起了。
  「學園祭明天還有一天吧,還有人會來找你嗎?」納蘭迦問我,「要不要我跟阿帕基說那個不良纏著你的事,讓他明天來一趟?」
  「太誇張了,這種事情就不用讓阿帕基出面了吧。」我趕緊擺手,「明天承哥會來,不過應該也是下午了。」
  「承哥要來?」仗助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喬魯諾也看過來,「他什麼時候說要來?」
  「周日啊,我不是和承哥去超市了嗎?路上我問他要不要來玩,他說周三才有空。」我回答說,「怎麼了?你和喬魯諾怎麼都這麼震驚?」
  「……當然震驚啊!承哥原來讀書的時候甚至都不參與學園祭,活動一概請假翹掉,現在居然說要來學園祭??」仗助和喬魯諾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臉色古怪地對我說。
  「可能因為我們這次的主題比較有意思?」我捏著下巴思考可能性,然後轉頭去看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倆體驗過了,感覺怎麼樣?」
  「雖然比不上我們的睡衣派對,但總之比米斯達他們的跳騷市場強。」納蘭迦這話明顯帶偏見,四舍五入我就當他誇我們了。
  「喂喂,別踩一捧一啊。」米斯達不悅地說,「跳騷市場怎麼了?性價比高啊。」
  「雖然鬼屋KTV的創意很棒,但是姐姐,以我對承哥的了解,他對這兩樣東西沒什麼興趣。」喬魯諾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
  「那可能就是想來感受一下高中生活呢?我是說,追憶一下?」
  仗助和喬魯諾的表情都有點復雜,看來這個猜測也不成立。
  「應該是不想駁你面子吧。你不是說你那個哥哥和阿帕基像嗎?阿帕基每次都是不想駁你面子才答應陪你打游戲、出去玩什麼的。」米斯達聳了聳肩,「摩托車也是,他後座從來不帶人的,但你都張嘴了他也沒辦法拒絕,所以就帶你咯。」
  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但不管怎麼說,承太郎答應來玩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每次我找阿帕基的時候,就喜歡看他無可奈何又拿我沒轍的樣子。
  嘿嘿,好玩。
  「哼,下周你們還要一起去找徐倫。」仗助有些酸溜溜地說,接著又有幾分咬牙切齒,「她還讓你別看我比賽,氣死我了這個小白眼狼。」
  他是在氣承太郎還是徐倫啊?
  「什麼下周?」納蘭迦拐了拐我。
  「徐倫他們下周有運動會,她體育神經很好,肯定能拿獎牌。她希望頒獎的時候我和承哥一起陪著她。」我解釋說,「周四籃球部有比賽,我走不開,所以打算周五去。」
  「妹妹還真粘你啊。」米斯達笑了一聲,歪頭看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招小孩子喜歡?」
  「少造謠我啊,米斯達,我一直很招小孩子喜歡的。」雖然我也不記得有哪些小孩子喜歡我,但不管,我就是招小孩子喜歡。
  「是是是,大小姐。」米斯達舉雙手投降,尾音拖長,顯得慵懶隨意,話裡帶著點笑聲,「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嗎?」
  米斯達招女孩喜歡真是應該的,他最擅長這樣的談話,讓女生覺得被喜愛著,曖昧卻不冒犯,三言兩語間便拉近了距離。
  我熟悉米斯達,也熟悉他的言行,可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為他話裡也許並非真心的寵溺而高興。
  -
  喬魯諾注意到仗助的臉色並不好,在米斯達調侃地說出「大小姐」這樣的詞句後,看起來尤其不爽。
  他向來敏銳,仗助和納蘭迦雖然看似吵得最凶、最合不來,但仗助對納蘭迦並沒有太多排斥;而米斯達,仗助截止到現在還沒有跟他起過正面衝突,但喬魯諾覺得仗助對米斯達有敵意。
  他於是拉著仗助落後了一步,動作很小,不會被察覺。
  「仗助哥好像特別不喜歡米斯達?」他聲音也不大,但足夠仗助聽到,「他和納蘭迦有什麼不同嗎?」
  都是摩耶的好友,但友情裡也有遠近親疏。喬魯諾一直在觀察,就現實情況來看,納蘭迦明顯和摩耶更親密,對仗助、對他的威脅似乎更大,不該是米斯達。
  「哦,你還不知道。」仗助抿了抿唇,帶著點不甘心地開口,「摩耶初中的時候喜歡那家伙。」
  喬魯諾倏地睜大了眼睛。
  「她說現在已經不喜歡了。」仗助手插著兜,本來左瞟右瞟的眼睛,還是回到了前方的摩耶身上,「她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所以米斯達是她唯一喜歡過的人。就算以後有了其他喜歡的人,米斯達是初戀,還是特別的那一個。我知道這樣很幼稚,可我沒辦法,喬魯諾,我嫉妒得發瘋。」
  前面的三個人吵吵鬧鬧,納蘭迦和摩耶互相扯著對方的臉頰,像小學生那樣吵架拌嘴、拿黑歷史彼此傷害,米斯達則是一邊笑話他們,一邊用手揉亂了摩耶的頭發。她開懷大笑,無所顧慮,那種張揚的明媚的神采,晃了仗助的心神。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納蘭迦和米斯達占據,再也分不出多余的給他和喬魯諾。
  仗助和喬魯諾都是習慣了被擁簇的人,因此在意之人的忽視就格外讓人煩躁。
  「遲到果然會吃虧啊。」喬魯諾抬了抬帽子,重新壓下時,陰影遮蓋在眸上,正巧隱蔽了他的負面情緒,「但如果把上課時間往後改改,我們就不算遲到了吧?」
  「現在不裝乖了?」仗助挑眉看了一眼喬魯諾,見他卸了溫順聽話的表情,表情有點微妙。
  「我一直很乖,不用裝。」喬魯諾不接招,語氣溫溫柔柔,眼神卻淡。
  仗助正想順著茬抬兩句扛,喬魯諾卻快走兩步擠進了旁若無人的三人裡。
  「說到輔導作業——這周末劇組沒事,我在家休息,姐姐可以幫我補一補落下的課程嗎?」
  仗助看著喬魯諾搭在摩耶肩膀上的手,還有他明顯用力把人把自己懷裡帶的動作,笑不出來一點。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上前,胳膊一伸把人拉進懷裡用胳膊固定住,胸膛嚴絲合縫地和後背貼在一起,相同的洗衣液氣味隨著碰撞也緊緊糾纏在一起。
  「補課的事去找迪奧哥,摩耶忙死了沒空理你!」
  「把手放下,牛排頭!我忍你很久了!!」
  「你再說我的發型試試?別以為摩耶在這兒我不敢揍你啊!」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啊,牛、排、頭!」
  -
  仗助鎖著我的喉,納蘭迦抓著我的手,兩個人正在大吵。米斯達過來拉架,喬魯諾想救我出來,然後也被卷進了爭吵裡。
  他們四個消停了還沒有十分鐘,又開始了新一輪風暴,而且這一次我被他們四個圍在正中間,弱小可憐又無助。
  小說裡寫得夾心並不快樂,修羅場也並不快樂。
  好吵,好想逃。
  作者有話說:
  這要是擱JO原作,仗真的會把橘往死裡揍,橘也真的會把仗往死裡炸,雙·凶多吉少
  所以,同人文真好啊(癱


第112章
  ==================
  晚飯約好了和米斯達納蘭迦一起吃,仗助明顯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波魯那雷夫來接喬魯諾,順手把仗助一並接走了。
  「可算走了。」納蘭迦嘟囔了一句。
  「仗助怎麼你了,你這麼不待見他?」我真有點不理解,我一直覺得納蘭迦和仗助肯定能玩到一起呢,可現在看這倆分明就是水火不容。
  但是為什麼啊?
  「他倆撞位置。」米斯達說。
  納蘭迦看起來有點不自在,我但凡多問一句他估計就會炸毛。想了想,我沒再問他,而是看向米斯達。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待見仗助?」
  米斯達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摸了摸頭:「哎呀,我還以為自己裝得挺好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你這時候怎麼這麼敏銳?」
  「我一直很敏銳。」我爭辯道。
  「也不是不待見。好吧,我也找不到別的詞,你就當成是不待見吧。」米斯達斟酌了一下用詞,也沒找到好的替代,停頓了一會兒後說,「他好像很急著把我和納蘭迦從你生命裡趕走一樣,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愣了一下,納蘭迦緊接著說:「要我說你還是轉學吧,摩耶,反正你跟仗助現在也能天天見面。但我們不行,而且我們就算見面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想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累了在布加拉提家睡就行,本來也有你的床。可現在你家裡人管你管的好嚴,好麻煩。」
  「轉學也太誇張了,而且我什麼理由呢?說是因為你嗎?」我哭笑不得。
  「因為我怎麼了?我還不值得你轉學了?」納蘭迦又開始生氣了。
  值不值都不對,我一陣無語,只能求助地看向米斯達。
  他抿了抿唇,隨後開口說:「行了,納蘭迦,別耍小孩子脾氣,你也知道轉學不是小事,別為難她了。」
  納蘭迦並不買賬,我想了想,決定換個角度擊破:「雖然你和仗助吵了一下午,但我覺得你們不是真的討厭對方。也許就像米斯達說的,你和仗助有點撞位置,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因為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你是我的朋友,而仗助是我的家人。」
  納蘭迦吃軟不吃硬,以前我脾氣壞的時候不願意服軟,總和他打得頭破血流。後來脾氣收斂了、性格變好了,就學會低頭了。
  朋友之間服個軟怎麼了?多大點事。
  「我就是不喜歡他是你弟弟這件事,如果他和你沒有親情這一層關系我也就沒這麼大火氣了。」納蘭迦咬了咬牙,「憑什麼啊,是弟弟就能動手動腳嗎?是弟弟就想越過我變成和你關系最好的人嗎?我就是討厭那家伙一副跟你很熟、跟你很親密的樣子。」
  「哎呀,都說了仗助是我弟弟嘛。那你換個角度想,你跟我關系好,我們平輩,仗助是我弟弟,也就是你弟弟,這樣你好受點沒?」
  納蘭迦略顯猙獰的臉色還真就好了一點。
  「……唔,也行?」
  我正在慶幸自己免於一場災難的時候,米斯達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腰一彎,湊到我面前:「不是,我說,你光哄他不哄我啊?我吵得嗓子都啞了。」
  他還委屈上了。那會兒急赤白臉、嗓門比天大的時候怎麼不委屈呢。
  我有點好笑,把他的臉推開:「對納蘭迦說的那些話對你也適用。行了,米斯達前輩,別折騰我了。」
  「…真是的,一句前輩就想把我打發了?」米斯達眉頭一挑。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嘴巴不停地說:「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
  「嘿,正好四個。」納蘭迦一下就樂了。
  「她剛還喊了一個,所以一共是五個。」米斯達嘖了一聲,捂住了我的嘴,「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自己哄哄自己吧。晚飯想吃什麼?先說好,我沒多少錢了,你悠著點宰我。」
  我被他捂著嘴,一句話也說不了,只能給納蘭迦使眼色。
  納蘭迦掐指一算:「燒鳥!」
  「……我就該連你的嘴一起捂上。」
  -
  仗助一進門喬納森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長兄的責任感使喬納森立刻問出口:「怎麼了,仗助?今天在學校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啊,沒有,就是有點累了。」仗助聞言抬頭,對著喬納森擺擺手,「今天班上太熱鬧了,我們換班都換不過來了。喬魯諾一來更像炸了鍋,真是超級累。」
  喬魯諾順著他的話說:「確實小小的騷亂了一下,不過問題不大,我們很快就解決了。」
  「那是小小嗎?那簡直太離譜了。」仗助扯了下嘴角,「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把摩耶從人群裡救出來嗎?」
  「並沒有到救的地步吧?本來姐姐在我身邊站得好好的,完全沒有事情。」
  「哈?她跟你站在一起很危險的好不好?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有名人這件事啊?你希望明天娛樂新聞頭條寫摩耶的名字嗎?」
  「不會啊,波魯那雷夫先生有在幫我做公關,絕對不可能讓姐姐被暴露出去的。團隊都打點好了才敢讓我出來的,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仗助哥。」
  家裡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居然又在吵架。不過看樣子仗助是挺有精神的,喬納森便沒再說什麼,進廚房繼續煮飯了。
  喬瑟夫坐在地上擺弄茶幾上的積木,徐倫坐在沙發上把他棕色的頭發揉得亂糟糟。
  聽著玄關處兩個哥哥吵架,又看了看房門緊閉的迪奧臥室,徐倫問喬瑟夫:「你說迪奧哥是不是因為知道姐姐今晚不回家吃飯才不回來的啊?」
  「可能性很大哦,畢竟這家伙雖然做飯好吃,但以前大哥不張嘴他是不會進廚房的。」喬瑟夫幫徐倫拼著積木,慢悠悠地回答她,「但自從小摩耶說他做飯好吃之後,他都快種在廚房了。」
  承太郎洗完澡從屋裡出來,見只有仗助和喬魯諾,眉頭皺了一下:「就你們倆?」
  「姐姐晚上和朋友吃飯。」喬魯諾回答說,「還是那兩個朋友,納蘭迦和米斯達。」
  「姐姐的圈子好小,怎麼一直都是這幾個人啊?」徐倫啊了一聲,感到不可思議。
  「朋友也是分親疏遠近的,關系最好的永遠就那麼幾個。」喬瑟夫說,「就像你,人緣那麼好,但有事想到的也只有那麼兩三個人吧?」
  「唔…好像也對。」徐倫豁然開朗,點了點頭。
  喬瑟夫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向仗助:「說起來,今天在學校你們有遇見那個不良嗎?有沒有人找小摩耶的麻煩?」
  「沒有啦,那家伙今天沒來學校。」仗助想了想,沒有把紅發女生挑釁摩耶的話轉述給喬瑟夫。眼下事情還不算棘手,說多了反而惹得兄弟們緊張,最後壓力還是回到了摩耶身上,那樣才是真的棘手。
  「學園祭很熱鬧,大家好像沒空討論這件事了,至少我去的時候沒聽見了。」假話,但喬魯諾覺得這是善意的謊言。
  喬瑟夫沒再說什麼,喬魯諾洗過手後站在廚房門口:「大哥,需要幫忙嗎?」
  「沒事,已經快好了。」喬納森笑說,「你們去休息吧。」
  喬魯諾點了點頭轉身走,走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
  從前家裡也是這麼多人吃飯,可喬納森和迪奧做飯似乎從沒需要人幫忙。後來摩耶來了,幫廚好像就成了她的專項工作。
  是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幫她融入家庭嗎?喬納森的話,倒確實有可能這麼做。可迪奧的理由是什麼呢?
  以前喬魯諾沒有留意這件事,現在細細一品,越品越覺得微妙。
  他們家果然沒一個省心的。
  想到這兒,喬魯諾忽然有點心累。
  家裡虎狼環伺,家外危機四伏,好不容易喜歡個人怎麼這麼難追到手?
  作者有話說:
  也就是本文設定下的迪奧這麼含蓄了,原作DIO直接魅力解放迷死maya
  嗯,是時候讓maya直面埃及艷後(?)的美麗了


第113章
  ==================
  吃完飯納蘭迦和米斯達送我回家,在門口遇到了加班回來的迪奧。
  他沒有開車,似乎是同事送他回來的。他看起來臉色並不好,我拿不准他是真生氣了還是只習慣性繃著臉,但想了想他的脾氣,我還是讓納蘭迦和米斯達先走。
  「我這個哥哥不好說話,你們先走吧,我和他一起回去,反正也到門口了。」
  納蘭迦和米斯達也沒說什麼,跟我擺了擺手。
  這時迪奧也走過來了。他身上原本是帶著一股厚重的木香,湊近就能聞到,可現在還摻了一股其他的味道,是酒味。
  「去應酬了嗎?」我刷卡開門,一邊問他。
  「嗯。」迪奧應了一聲,手向上握住領帶松了松,我發現他脖子都有點紅了。
  迪奧白,所以膚色的變化就會很明顯。
  「喝了很多嗎?」
  我剛問完,迪奧的手就落了下來,很熱,壓在我頭頂。
  「小孩子別管。」
  他這頓酒應該喝得不太高興,我猜的。阿帕基剛畢業分到警局那段時間,他的老隊長還沒退下,很喜歡打壓後輩、搶功勞,阿帕基每次應酬完回來都垮著臉,和迪奧現在還挺像的。
  我沒再多問,但還是忍不住抬頭去打量他。我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觀察迪奧,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他長得很漂亮。童話裡總說,皮膚像雪一樣白,頭發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雙眼如同水晶般璀璨,形容公主的橋段用來形容迪奧好像正合適。
  我盯他盯得太久了,迪奧低下頭看我,似乎是很輕地笑了一聲,頭朝我低了下來。而壓在我頭頂的手,不知從什麼時候挪到了我的後腦,微一用力,我也傾向了他。
  ……糟糕,太近了。
  「在看什麼?」
  迪奧聲音一直很低。但這會兒不知道是故意逗我,還是醉了酒後變成這樣,聲音更加磁性,我耳朵都酥了,臉頰也因此變得更熱。
  我應該躲的,可迪奧那雙紅眸實在太蠱了。我鑒賞力有限,形容能力最近也沒提升多少,總之就是實際上最華麗的紅寶石也沒他的眼睛好看,輕松攝住了我的神魂。
  不對,眼睛好看做不到勾魂,所以一定是迪奧用了什麼魔法。
  ……但是真的好漂亮。
  我忍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漂亮。」
  「什麼漂亮?」
  「你……」
  我不受控制地開口,再次說出了心裡話。就在這時,腰上忽然有一股外力將我往後拽,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去看。
  承太郎的胳膊有力地環著我的腰,將我拉離迪奧。
  「你在干嘛,迪奧?」承太郎沉著臉,眼睛裡的冰恨不得化作有形扎在迪奧身上。
  我是第一次看見承太郎這副樣子。哇,看著真的好凶,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徐倫以前會覺得自己被討厭了,換我我也一定會這麼覺得。
  「你在干嘛?」迪奧並不回答他,而是直起身,下巴微微揚起,挑釁一樣反問。
  ……
  等等,我白天才經歷了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的混戰,晚上家門還沒進難道就要卷入迪奧和承太郎的紛爭中了嗎?
  「承哥,那個,迪奧哥應該是喝了點酒所以——」
  「我不是之前就警告過你,要有戒備心嗎!」承太郎忽然回頭瞪我,過於嚴厲冷漠的模樣嚇得我一激靈。
  ……可、好可怕。
  剛才因為迪奧而發紅的臉頰此刻瞬間失了顏色,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因為承太郎的怒火顫栗。我不敢直視他,於是低下頭,我意識到我該道歉,但又因為心悸不太敢說話,猶豫半天後,囁嚅著開口:
  「對…對不起……」
  我感覺承太郎怔了一下,擱在我腰上的手一下松開了。我立刻向後退了一步,鞠了一躬。
  「我…我先進去了!再次對不起!」
  嗚哇哇哇這樣的承太郎真的好可怕!!質疑徐倫,理解徐倫,成為徐倫,超越徐倫!!
  -
  人轉眼就跑不見了,迪奧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妹妹原來也有短跑的天賦。
  除了關注摩耶驚人的爆發力,迪奧的另一件事是抓住這個機會狠狠嘲諷承太郎。
  「把人嚇跑了,干得漂亮啊,承太郎。」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自己的成功固然開心,但兄弟的失敗才能帶來真正的喜悅。
  迪奧忽然覺得今晚那頓惡心的應酬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承太郎的唇緊抿成一條薄線,明明已經是夏天,可他周身的氣息卻冷得像是能為燥熱的夜晚降溫。
  手掌心殘留的溫度早就消散了,可摩耶被他吼完瞬間變白的臉和因為驚恐而睜大的眼睛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懊惱最後也演變成了憤怒,承太郎把這一切歸咎於迪奧。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綠眸惡狠狠地瞪向迪奧,這眼神遠比剛才嚇人。
  「你剛剛想做什麼?」
  「她說漂亮,所以我湊近讓她看清楚。」相比之下,迪奧異常鎮靜自然,他甚至很悠哉地把領帶繞好,「說起來,承太郎,你有觀察過嗎?摩耶的眼睛不是紅色,而是橙紅色,不湊近看還真是不容易發現。」
  橙紅色和紅色差異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摩耶來家裡的第一天承太郎就發現了,迪奧這句分明就是瞎話。承太郎知道,但他還是跳進了迪奧為他設好的陷阱裡。
  他再一次生氣了。
  兄弟之間關系最差的就是迪奧和承太郎,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大打出手也是常事。承太郎揮拳的速度極快,迪奧憑藉著對他的了解側身躲開,游刃有余的表情隨之一變。
  迪奧沒料到承太郎居然這樣生氣,而導致他生氣的理由,想來想去也只能是——
  「你這麼喜歡她?」迪奧是真有些驚訝地、真誠地問承太郎。
  仗助和喬魯諾也就算了,青春期的男生就是很容易對容貌姣好、性格大方且朝夕相處的女性產生好感。可承太郎……他不該是這樣冒失又輕率的人。
  承太郎第一下打空了,但也沒補第二下。當然,他也沒有回答迪奧,轉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迪奧站在原地,看著承太郎快步走回家,忽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重組家庭這麼久,他頭一次品出新丁到來的樂趣。
  作者有話說:
  承太郎吼摩耶,承太郎壞
  這章雖然字數少,但是信息量大,質量高!
  以及,迪奧自己說是頭一次體會到樂趣,其實是頭億次。這家伙口是心非的■。


第114章
  ==================
  進屋第一件事,我先擁抱了徐倫,表達了我的理解之心。徐倫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還是很高興地抱著我。
  喬納森歉意地向我道歉,說因為學校的事,明天可能沒辦法來給我和仗助捧場了。我擺手說沒事,畢竟還是工作的事重要。
  之後我就直接回房間了,今天折騰了一天,我迫切需要泡在熱水裡解解乏。
  我靠著浴缸閉目養神,放空自己,手機擱在旁面放著歌。我感覺自己要睡過去的時候,音樂忽然一停,又接上了我的來電鈴聲。
  我沒注意看來電顯示,直接就接通了。
  「摩耶?」
  是布加拉提的聲音,我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了,動作時帶起一陣水聲。
  「布加拉提!」我有些驚喜。
  「是我。」布加拉提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溫和,很是正經,「納蘭迦跟我說你被不良少年糾纏了,怎麼回事?」
  ……啊這,啊這這這。
  「…別聽他胡扯。」我捏著鼻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給布加拉提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他的聲線終於緩和了,「納蘭迦下午給我發消息,說得很誇張。我忙了一天,剛拿到手機,還以為出了很大的事,所以打電話和你確認一下。」
  「真沒那麼誇張。」我再次嘆氣,「他該不會也跟阿帕基說了吧?」
  「阿帕基沒有找你嗎?」布加拉提問,「如果他沒找你,那應該是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他說一聲吧,雖然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但如果之後變麻煩了你再跟他說,阿帕基會生氣的。」
  ……好真實,我的腦子裡瞬間浮現阿帕基的怒顏,打了個哆嗦。
  「我周六要和他見面,到時候我跟他說。」我說,「我也沒想到這事波及範圍這麼廣。學校先不說,我家裡人的反應也很大,我現在都有點ptsd了。」
  「對方如果是普通男高也就算了,偏偏是暴走族,身份有些敏感,大家自然擔心你。」布加拉提說,「好了,不聊這個了,免得你心煩。聊點開心的,假期想好怎麼安排了嗎?」
  「只知道可能會出去玩,去海邊。」
  「那很好啊,你一直很向往家庭旅行呢。」布加拉提說,「看見你在新家庭裡如魚得水,我真的很高興。恭喜你,摩耶。」
  ……唔啊,布加拉提!!世界上最好的布加拉提!
  我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布加拉提接著說:「不過也不要喜新厭舊,假期抽空來家裡玩兩天吧。這不只是納蘭迦的希望,也是我的。」
  喜新厭舊,這詞用的,我是那種人嗎?
  「我肯定會去的啊,我的每個假期都和你們一起過,這次也不會缺席。」我撥弄著浴缸裡的泡泡,感覺它們也一點一點鑽進我心口幸福洋溢著,「就算有了兄弟姐妹,你們依然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會喜新厭舊的,永遠不會。」
  我聽到電話那頭布加拉提笑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對了!我有跟你說過嗎,我們這次學園祭的主題是鬼屋KTV?」
  「我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這個創意很好啊,今天應該反響很不錯吧?」
  「是!大家都很喜歡,我們玩得也很高興!」
  「我聽說喬魯諾也去給你捧場了。」
  「嗯,在學校引起了好大的轟動。」我說,「尤其是大家知道喬魯諾明年也要在葡萄丘讀書之後,哇,場面空前盛大。」
  「那你下午又要陪納蘭迦和米斯達,又要陪喬魯諾,不會分身乏術嗎?」
  不愧是布加拉提,一眼看穿事情的真相。
  「會啊。加上仗助也在,一下午就沒消停過,又吵又鬧的,我耳朵都快聾了。」我扶住額頭。
  「真辛苦呢。」布加拉提說,「那晚上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天對吧?祝你玩得開心。」
  「好哦,你也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
  早飯的時候,迪奧和喬瑟夫不在。
  喬瑟夫好理解,大概率是熬夜了還沒起,打算睡到中午再去公司。迪奧嘛,可能跟昨晚喝了酒有關,興許今早也不去律所了吧。
  承太郎也很晚才從房間裡出來,他一如往常繃著臉,但今天感覺更有距離感了。
  「承哥你幾點來學校啊?」仗助拉開我旁邊的凳子坐下,懶洋洋地詢問承太郎,「你要是下午來,中午我就和摩耶出去吃飯,不等你了。」
  「什麼時候決定的?」我愣了一下,對今天的午飯安排表示不解。
  「剛決定的,你沒意見,我就當你同意了。」仗助嘻嘻一笑,順手拿起一個牛角包塞進了我嘴裡堵了我的話。
  「我今天不去了,臨時有點事。」承太郎頭也沒抬。
  我有點失望,但也沒說什麼,默默地嚼牛角包。仗助喔了一聲,轉頭問我要不要煉乳。
  「承哥放姐姐鴿子。」徐倫忽然插嘴,「承哥壞。」
  「徐倫,別這麼說。」喬納森出聲制止,「大學的很多安排都是靈活的,這也不是承太郎能預料的。」
  「沒關系啦,學園祭又不是只有今年。」仗助語氣很輕快,胳膊肘拐了拐我,「昨天咱倆換班都沒去,今天得站崗一天啊,班長說的。」
  「知道知道,他也跟我說了,你好啰嗦。」
  承太郎忽然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好了。」
  並沒有,他就沒扒拉兩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出來承太郎心情不佳的原因,喬納森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要去學校了嗎?晚上回來嗎?」
  「不了。」
  承太郎進屋拿了包就直接走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門關了之後,我才謹慎地開口:「承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肯定是咯,鬼知道誰又惹他不開心了。」徐倫一攤手。
  也真是他倆和好了,換以前徐倫肯定是第一個跟承太郎吵架的。
  我心想,如果昨晚沒有其他人給他找不痛快,那承太郎不高興就應該和我、和迪奧有關了。我並不覺得我足以撼動承太郎鋼鐵一般的心髒,所以一定是迪奧。
  反正他倆一直不合,一個不高興,那肯定跟另一個逃不脫關系。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喬魯諾這會兒開口問:「姐姐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六約了阿帕基二刷電影,周日約了以前的鄰居。」我回答。
  「你真忙啊,周末就兩天還都在外面。」桌子底下,仗助踢了我一腳。
  「誰讓我受歡迎呢。」我踢了回去。
  「以前的鄰居?男孩子女孩子?」徐倫問。
  「女生。我們小學以前感情很好,後來她去了寄宿學校,我們聯系就少了。本來以為感情都淡了,結果最近又聊起來,又死灰復燃…啊不是,破鏡重圓…啊也不是——」
  喬納森苦笑著看我:「重歸於好。」
  幸好迪奧不在,不然聽到我剛才的用詞,高低得給我兩腳。
  「對對對,重歸於好。」我拍了下手,「為了慶祝這份彌足珍貴的友情,我們倆打算周日一起逛街。」
  其實是陪特莉休去見她那素未謀面的親爸,但我不能這麼說。
  「不能帶我一起嗎?我也想去。」徐倫托著下巴撅嘴。
  我伸長胳膊摸了摸徐倫的臉:「這次確實不太行,下次好吧?」
  「下次也不行,徐倫,人和人交往要有分寸感,你粘摩耶太過了。」仗助接過話柄,毫不留情地打壓徐倫。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略。」徐倫衝仗助做了一個鬼臉。
  我冷不丁想到一件事,脫口而出:「狗不能吃葡萄。」
  仗助差點給我一拳。
  作者有話說:
  速買布摩股(bushi
  -
  不知道是陽了還是乙流還是什麼新型毒王,一到晚上就開始狂咳,我是咳著寫完這一章的(所以這一章有毒(?
  准備過年啦寶貝們,過年期間更新可能就沒那麼穩定了(我放假了存稿箱也該放假了(?
  但收假之後還是會恢復兩日一更的狀態,目前看這篇文還有好多能寫的東西,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寫完
  啰裡八嗦一堆,最後還是希望大家多注意身體,真的真的別生病(咽氣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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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瀨尾前輩和福島前輩一起來給我們捧場了。
  我拿出昨天本來打算嚇納蘭迦和米斯達的道具,除此之外還專門在手裡抱了個洋娃娃,撲上去和兩位前輩貼貼。
  在我印像裡福島前輩是沉穩冷靜掛,瀨尾前輩是吊兒郎當掛,我本來是想不出她們被鬼嚇到的樣子的。但現在我能近距離觀察,福島前輩很僵硬,瀨尾前輩則是半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嘴裡喊著:
  「把娃娃拿走啊嗚啊啊!」
  洋娃娃是真的很詭異,尤其是下巴那兒還往上反綠光,襯得毫無生氣的眼睛和毫無真情的假笑更詭異了。
  再一次贊美買到這東西的同學們。
  大概率是惡作劇,沒有關閉的音樂軟件在這時播放了《送七子》,瞬間給氣氛又添幾抹涼意。你別說,我都感覺後背發涼,有點打退堂鼓。
  歌唱到一半,燈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前面的仗助卸下了嚇人的惡鬼面具,笑眯眯地擺擺手:
  「感謝大家捧場,剛剛玩得還開心嗎?」
  我已經把道具藏起來了,站在後面假裝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在這時,瀨尾前輩朝我飛奔而來:
  「小上野!」
  我好像看到煎蛋眼了。哇,原來三次元的人類真的可以擁有煎蛋眼嗎?
  瀨尾前輩抱住了我,正打算蹭著我跟我哭訴,忽然動作一停,隨後在我脖子跟前聞來聞去。
  「你是狗嗎,瀨尾?」福島前輩直言不諱,把瀨尾前輩拉開。
  「剛才拿洋娃娃嚇我的是你吧,小上野?」瀨尾前輩氣呼呼地看著我,「別狡辯,我聞出你的味道了!」
  我大驚:「什麼?」
  「一股香香的味道,我還覺得熟悉呢。」瀨尾前輩掙脫福島前輩,衝上來掐我的臉,「好啊,小上野,我那麼喜歡你,你居然嚇唬我?」
  「好痛好痛,前輩我知錯了,別掐了!」
  仗助避開人群跑過來,及時拯救我於水深火熱中。
  「雖然但是,前輩你玩的也很開心吧?所以不要掐摩耶啦,臉腫起來就不好看了。」
  「什麼?臉腫起來了你就不喜歡她了嗎?東方君你的喜歡也太膚淺了吧。」瀨尾前輩扭曲了仗助的話,挖了個坑給他跳。
  「怎麼可能不——」仗助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不什麼?」瀨尾前輩笑眯眯地問。
  我揉著臉頰,莫名有些緊張。
  「下一波客人就要來了,我們出去准備了,前輩你們自便,抱歉!」
  仗助反應很快,抓住我就從後門跑了。
  嗯,這招我熟。
  「跑掉了。」瀨尾前輩有些遺憾地說。
  「差不多鬧到這裡就可以了,別讓上野為難。」福島前輩拍了一下她的頭,「走吧,該回去了。」
  「嘿嘿,但是很有趣啊?你看到了嗎?東方君的脖子都跟著紅了呢。」
  「……嗯,這個確實蠻有趣的。」
  -
  經過昨天一天,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我們班的主題是鬼屋KTV,也有不少人知道了我們裡面的實際操作模式。但這並不影響客流量。
  不管他們是衝著仗助來的還是真心想體驗一下,反正我們都歡迎。衝這個熱度,今年學園祭PK一年級之星不出意外就是我們了。
  仗助立大功!長得好看果然最棒了!
  到午休時我也依然很高興,和仗助往炸雞店走的時候,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歌。
  「你高興什麼呢?」仗助似乎被我感染,笑意也掛在嘴角和眉梢。
  「我們班生意那麼好,說不定今年能評獎哦。」我如實說,「會有獎品嗎?」
  「那種東西隨緣啦。」仗助轉而伸手刮了刮我的臉,「早上前輩掐得真的很用力啊,已經紅了。」
  我睜大了眼睛:「真的紅了嗎!」說著就要掏出手機,打開前置看看。
  「也沒有那麼紅啦,仗助君幫你揉揉就好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掌心搓著我的臉頰肉。
  「真的嗎…唔……別誆我。」我受制於他,說話都難免含混起來。
  「我可是好心幫你,你居然還說我誆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仗助這下兩只手一起放了上來,語氣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難過。
  這家伙沒去演藝圈也是個損失呢。
  「好了,這會兒好多了。」仗助松開手,笑得十分滿意,「走吧,請你炸雞。」
  我正在摸臉頰,那裡被仗助的溫度磨得熱乎乎的,沒反應過來,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前帶著跑。
  仗助帶著我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自如穿梭於不息川流中,我看著我們交握的手,聽著從耳邊吹過的夏風,腳步不知為何變得格外輕盈。我明明不喜歡奔跑,此刻卻覺得一直跑下去也沒關系。
  仗助。
  我很輕地喊他的名字,很輕,輕到本該只有我一個人聽到。
  可他停下來,轉過頭,因奔跑而微紅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被水衝刷過一般清澈的、璀璨的藍眸直直看向我:
  「怎麼了?是跑太快了嗎?」
  一瞬間有一種洶湧的感情衝向心口,我來不及思考,只知道遵循本能,一個躍步上去抱住了他。
  仗助的呼吸滯了一下,身子也變得僵硬。他始料未及,以至於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麼也沒問,我也什麼也沒說。就在我要松手的時候,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仗助抬起手,兩只胳膊緊緊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本來就需要踮腳,被他這樣一抱,身子又往上提了提,仿佛整個人陷入他懷抱那樣,重心完全交給他。明明腳都要離地了,我卻感到安心。
  已經是夏天了,這樣緊貼著擁抱時間久了確實有點熱,仗助本身體溫也偏高,我現在像抱了個火爐,有點不舒服。
  我於是拍了拍他:「還吃不吃炸雞了?」
  仗助好像嘆了口氣,緩緩松開了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你餓著。」
  「我花錢憑什麼還餓著?」
  我們兩個又拌起嘴來,很默契的誰也不提剛才的事。
  究竟是何種感情促使我和仗助擁抱對方,這已經不再重要,反正我們都喜歡這個擁抱。
  我想,這就夠了。
  -
  承太郎本就個子高,風景中阻礙便少,加上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街對面的兩人。
  女孩往前跑了一步,乳燕投林般,踮著腳,雙手攀著男孩的脖子,落入他溫熱有力的懷抱。而男孩怔愣片刻後,雙手抱住她的腰身,低頭埋在她頸側。
  人潮擁擠,而他們旁若無人般彼此擁抱。
  承太郎知道自己在生氣,就像昨晚看到迪奧傾身向摩耶時那樣,甚至比那更生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綠眸凍結成冰。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無法像昨晚那樣衝上去分開兩人。
  興許因為那人是仗助。
  少年的喜歡本就是藏不住的,而仗助對摩耶的喜歡就是這樣熱烈直白,就算兄弟們明示暗示這樣不合適,他也依舊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如果母親和敬三郎先生沒有結婚,他和摩耶一定會是人人稱羨的校園情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因為是仗助,所以承太郎的憤怒沒有出口。他只能咽下去,轉過身,如來時無聲那樣,去時無息。
  作者有話說:
  仗助上大分!
  以及,沉澱沉澱情緒,承太郎馬上要絕地反擊了(內幕消息,速買
  預警:下一更不一定是10號!不一定是10號!詳見上一章作話!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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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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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半是學園祭的截止時間,之後就要拆掉裝飾和狂歡說再見了。
  兩點左右,我們就把窗簾拉開了,將那些惡搞的道具放在班級門口,和其他同學以物換物。麥克風放在講台,大家自由點歌唱歌。
  一天多沒來得及起哄的眾人,此刻喊著仗助的名字,讓他上台獻唱。
  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藏得很深,以免仗助看到我把我也拽上去受罪。
  仗助被推了上去,他沒有任何推脫的余地了,在大家的掌聲中唱了一首《千本櫻》。仗助唱歌時聲音偏低,一首《千本櫻》唱出了不一樣的感覺,但意外的很好聽。這首歌大家基本都會兩句,中間高潮部分基本全員大合唱,我喜歡這種氣氛。
  決定了,以後讓仗助多唱點。
  我和所有吃瓜群眾一樣高興,直到仗助站在講台上喊了一嗓子:「摩耶呢?」
  我拔腿就想從後門跑掉,萬萬沒想到剛才還和我一起拍手叫好、誇獎仗助美妙歌喉的戰友們,此刻與我反目,不但堵住了我的前路,甚至推搡著我往前走。
  小醜竟是我自己。
  仗助把麥克風遞給了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得並不友好。
  著道了,可惡,中午那頓炸雞的恩情就這麼消失了。
  「上野!上野!上野!上野!」
  因為仗助一展歌喉,現在教室裡裡外外都被圍得水泄不通。我聽著他們高喊我的聲音,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明星。
  真離譜啊真離譜啊。
  但上都上來了,夾著尾巴再逃下去一不可行二丟不起這人,我只能狠狠心咬咬牙,認了這一栽。
  不就是唱歌嗎?唱就唱。
  -
  我本來在看著歌詞唱歌,靠其他感官感覺觀眾的心情。
  第一小段唱完等音樂的時候,我抽空看了一眼人群。億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看熱鬧了,我看到他的時候,他猛地一拍腦瓜子喊道:
  「不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沒說你會唱歌啊!」
  「你也沒問我啊。」我下意識回了一句。
  「哎呀你別搗亂我,讓她唱完!」仗助從講台跳下去,一把捂住了億泰的嘴,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你別理他,繼續唱!」
  我倉促地跟上了第二段音樂。
  一首歌唱完,我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被人群近乎狂熱的視線嚇得差點沒拿穩麥克風。
  不是,等一下,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仗助帶頭起哄:「再唱一首!」
  我把麥克風扔給最近的人,跑下講台去捂仗助的嘴:「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
  「時間所剩無幾,我提議大家一起唱一首,就算是這次學園祭圓滿落幕了好吧!」班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麥克風站到了台上,熱情洋溢地說。
  「唱什麼?」
  「《賓客斯的美酒》!」
  這也算普適性很高的歌了,而且也很應景,前奏響起,大家便一起唱起來。
  肩膀一熱,仗助把手搭在了上面,身子也靠了過來。他一邊和著調子,一邊衝我笑,干淨、明亮。
  「將賓客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破浪——」
  海啊。仗助的眼睛就是大海。
  「鳥兒的歌聲,在天空中畫出圓圈,……」
  他依然看著我,依然在笑。
  真奇妙啊,這個人,海一樣的眼睛,太陽一樣的笑容。但無論哪一樣,都足以令人傾倒。
  「來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我移開了眼,去看屏幕上投影的歌詞。仗助的手微微用力,我們因此靠得更近,幾乎完全貼在了一起。但在擁擠的教室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別處,沒有人關注我們。
  「……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海浪帶走了水手,仗助吞沒了我。
  -
  三點半一過,學園祭結束了。大家都在打掃衛生,我去倒垃圾,下樓時聽到女孩子們在討論:
  「我剛看到一個好帥的人!應該是混血吧,臉是我的菜!」
  「你說的是不是一個戴帽子、個子很高的男生?我也看到了!就在仗助君他們班後門!」
  「誒?是誰的哥哥或者男朋友嗎?」
  「肯定是仗助君的哥哥!他們長得超像!」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誒!」
  我心裡咯■一下,這個特征,不是承太郎是誰?可承太郎不是說今天有事不來學校了嗎?難道是提前結束了,所以來探我和仗助的班?那為什麼不跟我們說?
  我本想問問那幾個女生在哪兒看到的,可她們已經走掉了。我只好拿出手機,准備給承太郎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地問:「承哥,你來葡萄丘了嗎?」
  「嗯。」電話那頭,承太郎的聲音低低的,「你往樓下看。」
  我一驚,立刻跑到窗台邊向下看。承太郎就在樓下,我低頭看他的時候,他也在抬頭看我。
  我立刻高興起來,掛斷電話加快腳步往下跑,衝到了承太郎面前。
  「承哥!——啊,不好意思,我忘記我要去倒垃圾了,沒碰到你吧?」我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免得垃圾袋蹭到他,尷尬地吐吐舌頭。
  他搖了搖頭。
  「等我兩分鐘,我倒垃圾很快!」
  我火速跑去扔垃圾,在水池邊洗了洗手,又跑回教學樓下。承太郎已經摘了耳機,面無表情地站在樹蔭下等待,我腦子裡沒來由想起噴上前輩形容他自己的那句,「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瞧瞧,這才是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想了想,我還是走過去打破這道亮麗的風景線。
  「你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沒告訴我和仗助?」
  承太郎似乎是想說什麼的,可他和我對上視線後,那神情明顯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他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歌唱得不錯。」
  我大腦宕機,如臨大敵地往後退了一步:「什、什麼?你你你那時候就在了??」
  我的表情可能有點苦澀,興許是我這個表情讓承太郎覺得有趣,他的面部線條軟了一些。
  但他沒說什麼,伸手撫了撫我因為奔跑而被風吹亂的劉海。
  「去忙吧,我就在這兒。」
  這個才是我熟悉的承太郎。他現在看起來比早上那會兒情緒好很多了,跟昨晚比那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這段時間裡的變量好像只有迪奧。
  嗯,果然他生氣是因為迪奧,不是因為我。
  想通這件事後,我更高興了。
  「那我先上去了,承哥你可以在附近坐一下,我和仗助好了之後就來找你。」
  承太郎沒說什麼,我當他默認了,便折身回教室。
  -
  一直到人消失在視線裡,承太郎才抬起頭,對上三樓窗台那雙盯著自己許久的眼睛。
  仗助沒想到他突然看過來,神情錯愕間,沒能收斂眉宇間的不悅。意識到自己對兄長產生了冒犯心理,似乎還被對方抓了個正著,仗助有些窘迫,掩耳盜鈴一樣用力關上了窗戶。
  我一上樓就看到了離開窗台准備進教室的仗助。
  「嘿,仗助,你看到承哥了嗎?」
  「看到了。不就是承哥來了嗎,你至於那麼高興嗎?」仗助卻好像並不為此感到雀躍,臉色也不好看。最後一句質問我時,甚至有點生氣一樣,還瞪了我一眼,說完就進去了。
  我白挨一個瞪眼,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不是,這人剛才還笑得一臉不值錢,這會兒又鬧什麼脾氣呢?
  青春期的男生真的好難懂。
  作者有話說:
  過年好,結果我還是老老實實10號來更新了(狗狗祟祟.jpg
  -
  承太郎本來是想道歉的,結果一看摩完全沒在意的樣子,就把話咽回去了
  至於仗助對承感到不滿,其實不是因為情敵雷達動了,他暫時還沒想到那一茬(那可是無敵的承太郎),他只是因為摩對承格外主動而不爽
  寫摩跑向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滿腦子薩摩耶開心搖尾巴的畫面
  摩耶,薩摩耶,越想越合理


第117章
  ==================
  大約是剛才看到我和承太郎說話了,幾個同學過來問我們的關系。
  「他是我和仗助的哥哥。」我說。
  「果然是!我就覺得他和仗助君長得好像!」女孩子們雀躍著,「他有女朋友嗎?」
  肯定是沒有的。承太郎的外形無可挑剔,但脾氣可能一般女孩真拿不住。
  我於是搖搖頭。
  「你可以把你哥哥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我連連擺手:「如果給他知道是我當了內鬼,肯定會被揍的。」
  「啊?脾氣不好啊?」女孩猶豫了一下,但隨後拋之腦後,「沒關系,他帥他怎麼都對!」
  ……啊?
  「他還在樓下嗎?我去要聯系方式!」
  好厲害,各種意義上的厲害。
  「直球克一切。」學委站在我旁邊幽幽地說,「你覺得你哥會給嗎?」
  「……他現在脾氣好很多了,可能會委婉地拒絕吧?」我也不確定,畢竟我還沒親眼見過承太郎拒絕女孩。
  「不會委婉,而是會很直接的拒絕。」仗助拖地拖到我們跟前,直接回答了那個問題,「他現在確實脾氣好了一點,但也沒多好,充其量不會像以前那樣吼『煩死了,離我遠點』而已。」
  仗助在學承太郎以前的神態,眉頭一豎,還真有幾分承太郎的樣子。
  「喔,你們家人性格還真是截然不同啊。」學委啊了一聲,「不過你兩個哥哥還挺像的,都是人狠話不多。你和摩耶挺像的,相對比較外向隨和。你弟弟嘛——」
  學委又變了一張臉,有點像花痴:「汐華君就是最棒的!!」
  「你喜歡他啊。」我了然。
  仗助接了話:「說到喬魯諾,我本來以為今天你和我會因為他的事被大家纏死。沒想到情況比我想得好多了。」
  「那是因為汐華君自己說的啊。」學委說著打開手機,社交軟件上喬魯諾今早剛更新了一條。
  大致意思說的是學園祭非常有趣,同學們也很熱情,他明年會在葡萄丘讀書,很期待和大家成為同學。末尾還說了一句,希望大家不要向他的家人展現過多的熱情,以免讓雙方都覺得困擾。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喬魯諾的語言比我高情商多了,反正通篇讀下來我只有一個想法:
  「喬魯諾真好啊。」
  「對吧!!」學委跟找到同好一樣,眼神狂熱,用力握住了我的兩只手,「姐姐,一起粉汐華君吧!他可是全優高質量偶像,絕對不會塌房的!追他,百死而不悔!」
  ……追星人也好厲害,各種意義上的厲害。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仗助比我還哭笑不得,「摩耶是他姐姐誒,你覺得她真的有必要追星嗎?何況除了喬魯諾,她還跟布——」
  我的第六感雷達在此刻動了。哪怕仗助只說了一個字,我也知道他是想說布加拉提,於是把手從學委手裡抽出來,死死捂住了仗助的嘴。
  「再說就不禮貌了!」我壓低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你想看我被唾沫淹死嗎!」
  還好學委的注意力全在喬魯諾上,沒在意仗助的後半句話。
  「那有什麼關系?喜歡就粉啊,哪怕是弟弟。」學委侃侃而談,「不對,這樣反而更好了吧。連親姐姐都在粉,更說明汐華君是完美的!」
  總覺得邏輯不對,但又無從反駁。
  正好這時去要承太郎聯系方式的同學回來了。
  「要到了嗎?」我真心好奇。
  「沒有。」她沮喪地嘆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帥哥都比較矜持!你哥哥是哪個學校的?什麼專業?我多要幾次肯定可以的!」
  就連仗助都忍不住豎大拇指了。
  「他在x大讀海洋生物。」仗助說賣就賣,「加油。」
  「x大!長得帥就算了,成績還那麼好!」女生戰術後仰,「你們一家是中了基因彩票嗎?」
  非要算上我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你就當是吧。」仗助聳聳肩,而後捏住我的後頸,抓我去拖地。
  他好像又不生氣了。不過隨他好了,不生氣就行。
  -
  打掃完衛生,仗助說還要去一趟籃球部。
  「那你去吧,我去找承哥。」
  「你找什麼找?你還記得自己是籃球部經理的事嗎?」仗助直接把我揪回原地,「跟我一起去。」
  「可我比較想去找承哥啊。」我泄氣。
  「找他干嘛?你有事要和他說?」仗助面色不佳。
  「也不是有事。」我也說不上來什麼原因,但就是想和承太郎待在一起。雖然昨晚他凶我了,但那是迪奧的錯,所以沒關系,這事翻篇了。
  「沒事找他干嘛?你就那麼喜歡承哥?」仗助好像有點吃味,酸味兒都嗆到我了。
  我無可奈何:「他跑來看我們,結果你讓人家孤零零在那兒干等著,多不禮貌啊。」
  當然只是借口,但用來哄仗助肯定是沒問題的。
  「就這樣?」仗助的口氣果然松了一些。
  「不然呢?你還真是什麼人的醋都要搶來喝一口。」我趁機挖苦了一句。
  仗助被我噎了一下,臉也跟著紅了一些。為了挽尊,他干咳一聲狡辯道:「我沒有,我就是覺得你作為經理不負責任,所以才說你兩句。」
  我忽然想逗他,順勢說:「行,那我引咎辭職?」
  仗助兩只眼睛瞪得渾圓,作勢要掐我:「你敢!」
  我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早一步逃之夭夭。
  「不敢不敢∼我找承哥去了,拜拜——」
  -
  可能是為了躲避熱情的女高中生們,承太郎去了圖書館側面的小路。
  那裡確實很少有人走,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靠著樹打電話,注意力沒放在我這邊。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承太郎,准備在他掛斷電話的時候嚇唬他一下。然而就在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准備伸出魔爪時,承太郎猛地轉身,並且精准無誤地抓住了我抬到一半的手。
  他沒嚇到,我嚇得快跳起來了。
  「嗯,先這樣。」承太郎掛斷了電話,翠綠的眸落在我身上,「嚇我?」
  拽哥怎麼都這樣啊,阿帕基也這樣,可沒意思了。
  「沒嚇到啊。」我有些遺憾,「你背後長眼睛了嗎?為什麼知道我在你身後啊?」
  「我早就看到你了。」承太郎松開手,盡管表情沒有變化,但我還是感覺出了一些嘲笑。
  「好吧。」我只好遺憾收尾,「仗助去籃球部了,一會兒要一起回家嗎?」
  「我晚上還有事,今晚住學校。」承太郎說。
  「咦,我以為你是忙完了才來找我和仗助的。」我有些意外,「是抽空來的嗎?」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承太郎能來就是好事,我為此感到愉快。我本想說感謝的話,可看向他時,卻覺得承太郎有話要對我說一樣,眉眼間裝著心事。
  剛才我倒完垃圾回來的時候也是,欲言又止,但最後卻一句也沒說。
  我決定主動出擊:「承哥,你要跟我說什麼嗎?」
  承太郎深深地看著我,好幾次我覺得他就要說了,可最後到來的都是沉默。
  我都有些耐不住了,承太郎才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昨晚的事,抱歉。」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沒關系,承哥,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況且,我也有錯,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嗯,注意什麼?」
  「保持距離。」除此之外還要提高防御力。昨晚我一下就被迪奧牽著鼻子走了,歸根究底是他的外表太有攻擊力,而我修煉不到家,一下就中招了。
  唉,這是喬斯達家第幾個用這招拿下我的了?可沒辦法啊,他們家的每一個人容貌都太有殺傷力,就算是脾氣最好、最溫和的喬納森也有著無可挑剔的五官,我防不勝防。
  我在反省了,可我的反省似乎沒能打動承太郎。他的唇抿起來,呈一條薄線,眉頭也皺起來。
  可我感覺這次他不是因為生氣,像是無奈。
  像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臉側的手指用力了些,承太郎捏住了那一團軟肉。
  「你還是不明白。」
  他很用力地捏了一下,我覺得那兒肯定紅了。
  「什麼不明白?」難道是我理解錯了?不應該啊。
  承太郎深深地看著我,在帽檐的陰影下、在樹蔭的陰影下,那團綠色格外幽靜。
  「算了。」他很輕地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拂過剛被他掐過的地方,像安撫。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不知道承太郎除了道歉,到底還要跟我說什麼。
  作者有話說:
  假的擇偶標准:運動系
  真的擇偶標准:拽哥
  還不明白嗎,承摩茶摩買啊!
  -
  雖然這一更晚了一天,但我在摸魚的日子裡有在努力寫稿(雖然不是這篇的稿
  看著挖的坑,發出尖銳爆鳴聲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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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時候迪奧剛好從樓上下來。他搞不好是在家休息了一整天,頭發半濕耷拉著,穿著一身休閑服,罕見是慵懶隨意的狀態。
  印像裡迪奧總是一絲不苟,突然看他這樣不太習慣,但這種松弛感並沒有掩蓋他的美感。
  還是那句話,漂亮,這個大多數情況下用來形容女生的詞用在迪奧身上毫無違和感。
  總之,自從昨晚我意識到迪奧的五官具有強烈攻擊性之後,就很難再忽視這張臉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臉在江山在,別說是休閑居家服,迪奧就算穿個垃圾袋都好像在走T台,引領新的時尚。
  「回來了?」他語氣淡淡,「晚飯煮咖喱,徐倫要吃。」
  「咖喱咖喱!」徐倫蹦蹦跳跳地從客廳跑出來,身子倒進我懷裡,「今晚好多人都不回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確實,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和喬魯諾都不在。家裡只有迪奧、徐倫、仗助和我,房子一下空了一半,顯得有點冷清。
  「期末了,大哥和承哥肯定忙。至於二哥和喬魯諾——」仗助撓撓後腦勺,「他們忙是常態吧。」
  「不過馬上就要放假了,到時候就好了。」我摸摸徐倫的頭,「吃咖喱是嗎?辣咖喱?」
  「辣咖喱!」徐倫振臂高呼,「還要吃天婦羅和厚蛋燒!」
  「我看你像天婦羅和厚蛋燒。」仗助抓住她的兩只手臂往後一別,「作業寫完了嗎?」
  徐倫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嘴撅得都能掛瓶子了。顯然,她沒寫完。
  「你少說她,你明明也一個字都沒寫。」我拆穿仗助。
  「你們兩個都去寫作業。」迪奧給了他們倆腦門一人一下。
  「摩耶也沒寫完!」仗助吃痛,並立刻賣了我。
  迪奧曲起的指頭還沒放下,我見狀立刻捂住額頭向後退了一大步。
  「我先去煮飯!」
  我可不要挨一下彈指,把我聰明腦袋彈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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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仗助去洗碗,我被迪奧提溜進書房寫作業。
  我的國文成績最近有了長足進步,迪奧也終於不再用看廢物一樣的眼神看我了。感謝世界。
  「你今天沒去上班嗎?」迪奧在檢查我的閱讀題,我托著下巴問他。
  「嗯,休假。」
  「休幾天?」
  「怎麼了?」迪奧終於抬起頭看我,眉頭一揚。
  「就是想問問你。這好像是我住進來之後,你第一次休假。」
  迪奧若有所思般看著我:「記性不錯。」
  「你和二哥最忙了,每天早出晚歸,還經常熬夜,只有你們兩個是這樣。」但喬瑟夫偶爾也有娛樂消遣的時候,之前還陪了我一天。可迪奧沒有過,他真的好像每天都在忙。
  「覺得很辛苦?」迪奧反問我。
  「是啊,成年人的世界好辛苦。」我嘆了口氣,「人類真的是高等生物嗎?只有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需要花錢。」
  迪奧哼笑了一聲:「怎麼,不想做人了?」
  「哈,我還真有這個打算。」我向後一仰,伸著懶腰說,「我不做人啦,迪奧哥!」
  晚飯前沒落到額頭的那個彈指,這會兒落下來了。真的很疼。
  「英語作業寫完再說。」
  ……魔鬼。可我也只敢在心裡說說,作業還是得老老實實寫。
  我在抄單詞,迪奧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個叫噴上的這兩天還有糾纏你嗎?」
  「他這兩天好像不在學校。」我說,「我感覺他已經忘記表白的事了。挺好的。」
  我希望他忘記這件事了。這樣只要他一直不出現在學校裡,或者就算出現也不記得我是誰,那這件事就會慢慢沉澱下去,最後什麼也沒留下。我還是能繼續擁有平靜的校園生活。
  ——呀,不對,平靜不了了。喬魯諾來過了。
  迪奧沒說什麼,我去觀察他的神情,他卻挑眉:「不抄單詞看我做什麼?」
  「看你好看。」我說完就轉回頭,繼續一筆一畫地寫。
  這話聽著敷衍,但我是真心的。喬斯達家的每一個人都好看,這家人真是中了基因彩票,太會長了。
  我好像聽見他哼笑了一聲,很低,但我真的聽到了。
  原來迪奧被誇好看也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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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姐姐擁抱了你?這怎麼可能?」
  徐倫雙手抱臂,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仗助。
  「你不會是太喜歡姐姐所以開始發瘋了吧,仗助哥?」
  這哪是妹妹,是冤家。仗助聽得來氣,皺著臉看徐倫:「她就是抱我了!」
  徐倫依舊不信任他,眯起了眼睛。
  「你愛信不信。」仗助也懶得計較了,轉回頭繼續寫作業。
  「啊?難道是真的?」徐倫驚掉了下巴,「可是為什麼呢?」
  「我哪知道為什麼。」仗助忽然紅了臉。他想起她埋在懷裡的觸感,香香的,軟軟的,好舒服。
  「唔啊不嘛不嘛!我也要姐姐抱我嘛!」徐倫頓感心裡不平衡,索性在地上打滾宣告不服。
  「別跟我說啊。」仗助胳膊一撈把她提溜起來,拍拍她的衣服,「你在幫我拖地嗎?」
  「我不開心。」徐倫氣鼓鼓地盯著仗助,「這樣不就像是你們雙向奔赴了嗎?我不要,姐姐是大家的,我不許你一個人霸占姐姐。」
  仗助一怔,簡直哭笑不得。
  「你從哪裡學會了雙向奔赴這種東西啊……」他揉了揉徐倫的頭,「我不知道摩耶是怎麼想的,我不敢問,也不想問。現在這樣說不定是最好的相處模式了。」
  「什麼意思?」徐倫沒太聽懂,「你不是很喜歡姐姐嗎?」
  「是啊,我是很喜歡啊。」仗助無奈地笑,「可我們現在是家人。」
  徐倫莫名其妙:「家人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嗎?」
  「當然不行,這是——」
  「那我們也是家人,我們不就是一直要在一起嗎?」徐倫打斷了仗助,兩只手比比劃劃,「電視劇裡說,『我們會一直相愛,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可是家人,就算死亡也分開不了吧?我爸爸不在了,可他還是我爸爸啊。」
  徐倫的表達邏輯並不嚴密,但仗助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禁睜大了眼睛。
  他從未現在這個角度思考過。他只遺憾著親情捆綁住了他的愛情,卻沒想過,親情是比愛情更穩定更持久的存在。
  仗助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摸了摸徐倫的腦袋,一臉嚴肅地說:
  「徐倫,你說不定是個天才。」
  「廢話。」徐倫把他的手撥了下去,「我就是天才。」
  作者有話說:
  摩耶:我不想做人啦DIO!
  過年很開心,但要去不喜歡的親戚家聽不喜歡的人做人生指導真的煩死(咽氣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海賊那篇改了六版終於定稿了,碼了一萬字。壞消息是……
  這篇沒寫(但我還是隔了兩天就來更新了啊(爬走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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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一早,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八百年不看一次的今日運勢分析。
  雙子座今日運勢,下下簽,忌出門、表白。
  ……
  我犯賤我點開這玩意兒。
  我直接關了軟件。只要我當看不見,我的運勢就依然是上上簽。
  剛打開門就聽到喬瑟夫元氣滿滿的嗓音:「好久不見了,小摩耶!快來給哥哥抱抱!」
  我站在三樓看著一樓的喬瑟夫——襯衫領子敞開一個深V,袖子挽上去卡在手臂,領帶隨意地掛在上面,衝著我張開懷抱。
  「你是剛回來嗎?」
  「是啊,熬了一個大夜呢。」喬瑟夫抬起一只手假裝委屈地擦著眼角的淚,「太累了,要小摩耶親親抱抱才能充上電恢復精神∼」
  「剛才還只是抱抱,現在就要親親了,二哥好狡猾。」徐倫從他身後鑽出,手指戳了戳喬瑟夫的腰。
  我已經要下樓了,差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突然腳一軟,我直挺挺往前撲。但沒有直接摔倒,而是落進一個帶著點柑橘和木香的懷抱,鼻子撞到胸肌有點痛。
  ……運勢下下簽從這時候就開始了嗎??
  「哇,為了給哥哥一個擁抱也太拼了。」喬瑟夫擁著我,好像安撫我那樣拍了拍我的後背,「沒事哦,我接住你了。」
  「姐姐沒事吧?」徐倫跑到我們身邊,拉住我的手,「崴到腳了嗎?」
  「沒事。」我艱難地從喬瑟夫懷裡抬頭,他抱的太緊了,「沒站穩,現在好了,謝謝二哥。」
  「不客氣,哥哥我最樂於助人了。」喬瑟夫美滋滋地,手往上一挪,摁著我的腦袋把我塞回去,「再抱會兒,哥哥電沒充完呢。」
  我的掙脫動作仿佛蚍蜉撼樹。
  嗯,我還是該去鍛煉。
  頭頂傳來一聲「啊」,■■■的腳步由遠及近,下一秒我感覺自己被人拽著遠離喬瑟夫。
  「大早上的干嘛呢!」
  果然是仗助。
  這動靜終於吸引來了廚房裡的迪奧。他紅眸落在我們身上,站在廚房門口不怒自威:
  「再鬧就都別吃飯了。」
  「我可以不吃。」喬瑟夫不肯撒手。
  「……但我要吃啊,再不松手我們上學要遲到了,二哥。」
  「好吧。」喬瑟夫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我重心向後跌到了仗助身上,仗助拽著我飛速逃離。而我的手還拉著徐倫,於是我們仨一起衝向餐桌。
  迪奧看著我們,像是被蠢到了一樣直接轉身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那裡還有點痛。
  「二哥的香水蠻好聞的。」
  「我聽到了哦。」喬瑟夫冷不丁開口,站在臥室門口壞笑著看我,「喜歡嗎?要不要來哥哥房間看看?」
  「你閉嘴吧。」仗助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喬瑟夫推進房間一把關上了門。
  干脆利落的動作,籃球部的特訓見效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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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早上下樓梯遇到了點意外,但整個早飯和去學校的路上一切順利。
  到了學校門口,我感慨一句:「今早看運勢,說雙子座運勢倒數第一。」
  「你怎麼開始信星座了?」仗助訝異地看我,隨後安慰說,「哎呀那些都是迷信,別太放心上。」
  我正要點頭,忽然一陣摩托車聲呼嘯而過,隨之而來的是歡呼聲:
  「裕也前輩/裕也君!!」
  我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還是死了。
  ……難怪今日忌出門。
  「別怕,我在呢。」仗助察覺到我的僵硬,手掌附上我的後背。
  我隨著我們逐漸靠近校門口,噴上前輩也注意到了我們——他先看到了仗助,興許是他個子太高,興許是他特殊的發型;接著他看向我,原本傲慢的眉眼一怔,隨後眉頭一揚,嘴角也跟著揚起:
  「喲,這不是我女朋友嗎?」
  ……
  啊?
  我一頭霧水,而旁邊的仗助已經被這一句話氣炸了毛:「胡說八道什麼呢!周一那天摩耶已經拒絕你了,你臉皮不要太厚了!」
  「她拒絕,我又沒答應。」噴上前輩好像是真的不覺得自己邏輯有問題一樣,甚至理直氣壯,「所以她就是我女朋友。」
  ……
  啊??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幾乎是抱住了仗助的腰,不然根本無法攔住他,他簡直要暴起衝上去打人了。
  「抱歉,前輩,恕我再一次拒絕。您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一邊用力阻止仗助,一邊加快語速回絕噴上前輩,「或者您告訴我,您喜歡我什麼,我一定改。」
  「我喜歡你的臉,雖然比我差了一些,但確實漂亮。」噴上前輩還真回答了我,「你要怎麼改?」
  這還真改不了啊,救命。真是糟透了,我是被詛咒了嗎。
  「你這人真是病得不輕。」仗助因為被我攔著沒能衝過去打人,但還是朝噴上前輩揮了揮拳以示警告,「總之摩耶不喜歡你,永遠不可能喜歡你,你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趕緊讓開,別擋路了,妄想狂。」
  我感覺我左邊也站了個人,正要看是誰,就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就是啊,摩耶都拒絕你了,你這家伙還死纏爛打也太惡心了吧?」
  我不禁有些感動:「億泰!你這樣子真帥!」
  億泰被我誇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真、真的嗎?啊哈,啊哈哈哈。」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瞪了一眼億泰,又瞪了一眼我。
  不過他瞪我的眼神更像……嗯,幽怨,我感覺我這次真的沒用錯詞。
  噴上前輩打量著億泰,露出嫌棄的神情:「你該不會喜歡這種類型吧?這張臉簡直就是最糟糕的作品,跟我完全沒得比。」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又自顧自地說:「好看是好看,就是眼睛瞎了點。沒關系,還是好看的,我還是喜歡你的。」
  ……糟了,這人原來是沒辦法溝通的類型!
  就在這時,吉良老師拎著公文包出現,幾近冷酷地說:「都圍在校門口干什麼?」
  學生懼怕老師似乎是天性。就算是噴上前輩這個暴走族,似乎也因為吉良老師的出現而收斂了一些。他沒再繼續向我們輸出挑釁的詞,但是臨走前看我的眼神還是傳遞出了「沒事你瞎我也喜歡你」的意思。
  一群人擁著他,浩浩蕩蕩離去。另一群人看夠了熱鬧,也三三兩兩結隊離去,其中不乏好事者,向我投來或戲謔或同情或好奇的視線。
  而我站在原地,感覺人生已經了無希望。
  人生第一次被表白,對像是暴走族,這已經不是最讓我痛苦的東西了。真正痛苦的是,我和他無法溝通,拒絕無效,因為對方屏蔽了所有他不想聽的言論。
  然而很快,讓我更痛苦的事發生了。
  「你喜歡億泰?」仗助湊近我,猶如惡魔低語,眼神飽含威脅。
  「……啊?」我繃不住了,「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的反應是最好的回答。仗助似乎稍稍安心,努了努嘴:「億泰瘋了。」
  「啊?」我是真詞窮,幾分鐘的時間裡說了無數句「啊?」,短短一個音節藏了多少辛酸和無助。
  我聽仗助的,轉頭去看億泰,發現他整個人像熟透的蝦。
  要命。不會是噴上前輩那句無釐頭的話刺激到了他吧,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我神情戚戚,抬起手拍了拍億泰的肩膀,安慰他,也安慰我自己:「放心吧,億泰,別聽噴上前輩瞎攪和,我不喜歡你。」
  仗助在我身邊又吐槽了一句:「你這話也太扎心了,摩耶!億泰都要碎了。」
  可不是嗎,剛才還紅光滿面的大小伙子,這會兒直接愣在原地做人形雕塑,高光褪盡,唯余灰白。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看到億泰這樣我竟然有幾分感動。
  你看,能聽懂人話的正常人多好啊。
  功德-1
  不過話又說回來,仗助可真夠麻煩的。瞎吃飛醋的是他,現在為兄弟抱不平的也是他,我本來就被噴上前輩那一通胡攪蠻纏的騷操作弄得有點煩躁,這會兒越想越窩火:
  「你好煩!」
  罵完還不解氣,我又狠狠地踩了仗助一腳,然後飛快逃離作案現場,從人群的夾縫中頭也不回地跑掉。
  仗助站在原地痛得幾乎要跳腳。
  「怎麼突然生氣了呀!……唔啊,這可是仗助君昨晚剛擦的皮鞋,真過分!」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上班了,心情不爽,開始作孽
  這是什麼?噴哥,迫害一下
  這是什麼?億泰,迫害一下
  這是什麼?仗助,迫害一下
  (上班哪有不瘋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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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了一下,仗助生日具體哪天好像沒說,但有個範圍是5.21-6.21,雙子座
  私設摩5.21仗6.21,倆雙子座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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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我是不想理仗助的,奈何這家伙第一節 課剛下就笑眯眯地湊到我眼前,甚至刻意夾著嗓子,學小狗那樣搖尾巴。
  「好嘛,早上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讓你不高興。別生氣了嘛,理理我嘛,摩耶?」
  我真沒出息,總之看到他那樣,就一點也不生氣了。
  但有些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因為億泰鬧別扭是第二次了吧?我說仗助你啊,腦子能不能清楚一點?」我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嘆氣,「上到二哥承哥,下到米斯達納蘭迦,現在甚至還有億泰?你之後怕不是進化到我摸兩下路邊的狗你都要有情緒!」
  「路邊的狗有什麼好摸的?你不是養了伊奇嘛?」仗助還真就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了,「就算伊奇離家出走,家裡也有其他狗狗啊!野狗哪有家狗乖!」
  我瞳孔地震:「家裡哪有別的狗!」
  可不敢給伊奇知道家裡還有別的狗,別看那小子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好像根本不在乎人類喜不喜歡他,實際在意死了!要是我身上沾了別的狗味兒,他罵得最髒了!
  仗助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明知故問!」
  我們兩個喋喋不休爭論了半天,並沒注意其他人的反應。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有這個疑問了,他們真的是親姐弟嗎?我是說,誰家親姐弟的相處模式會像他倆這樣膩膩歪歪啊?」體委的表情很復雜。
  「管他呢,骨科也香啊。」學委已經失了智。
  班長的臉色忽然一變:「不會是半路姐弟吧?我記得入學的時候填學生資料,上野的家庭成員只有父親,仗助好像……是母親、哥哥、弟弟和妹妹?」
  「真的假的?你別造謠啊!」
  「……不是,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班長也意識到自己的隨口一說引起了多大的風波,連忙搖頭擺手,三連否認。
  學委卻表現得比剛才更加激動:「那不是更香了嗎!!!」
  她嗓門過大,我和仗助都聽到了。我看過去:「什麼香?」
  直覺告訴我不是好東西,同時直覺告訴我不問清楚會有大問題。
  「你們姐弟關系真好。」班長反手捂住學委的嘴,「她在為你們的親情磕生磕死。」
  ……我信你個鬼。
  「那當然了。」仗助卻撐著下巴,咧開嘴笑得無比燦爛,「我們同歲,就像雙胞胎一樣,感情當然好了!家裡那麼多兄弟姐妹,就數我們倆關系最好了。」
  耶,怪事,這家伙平時最反感被當成弟弟了,一直說什麼只差一個月根本就不該有姐弟身份差距雲雲。今天是怎麼了?
  體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喔,原來你們真的只是因為姐弟關系好才這樣嗎?」
  「啊?」又開始了,我又開始用這樣短短的一個語氣詞表達全部感情了。
  「不然呢?」仗助反問,「你們該不會在想些壞壞的東西吧?」
  壞壞的東西。仗助這形容怪委婉怪可愛的。
  「哪有。」班長干笑了兩聲,「說起來咱們這次學園祭大獲成功,你們兩個功不可沒呢!不少人就是衝著你們來的,尤其是仗助。哎呀,你們兩個幫大忙了!午飯請你們吃冰激凌。」
  此地無銀三百兩。但白嫖一個冰激凌挺好的。
  「好啊。」我生怕他反悔,一口應下,「我要雙球的。」
  「怎麼還坐地起價呢?」
  「不是吧,雙球都不給吃?」我睜大眼睛,「好摳。」
  「……嘖,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搞得我像個人渣!」班長一咬牙,「雙球就雙球!」
  「我也要——」仗助高高舉起手,像小學生回答問題。
  班長黑著臉把仗助的手拍了下去。
  「你又不是上野!你吃什麼的雙球!」
  仗助於是露出了看人渣的表情:「見色忘友。」
  他摳了摳我的手心,我會意,也用同樣的眼神看過去。
  「……」
  「……夠了你們姐弟兩個啊!!」
  誒嘿,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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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還沒開始就先拿到了雙球冰激凌,運勢好像也沒有那麼那麼差。
  為了避免食堂風波再現,我和仗助避開食堂,去另一個便利店買速食。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有人極速從我身邊奔跑而過,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痛得手一抖,剛吃了兩口的冰激凌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撞我的人連道歉都沒有,轉眼跑沒影了。而我盯著地上雙球冰激凌的冤魂,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仗助,我大概是活不到明天了。」
  「……只是一個雙球冰激凌而已,你別上升高度啊。」仗助把他自己那個遞給了我,「草莓的我沒舔過,你吃掉吧。胳膊痛嗎?這裡?」
  他的另一只手揉著我的肩膀,我抽了口冷氣。
  「他趕著投胎嗎?」我氣呼呼地,一口咬上仗助遞來的冰激凌,結果又被冰得牙疼,哎呦了一聲。
  啊啊啊煩死了!
  「都是雙子座為什麼我特別倒霉你就沒事啊!」我都有點委屈了。
  早上差點摔死在樓梯前,校門口遇上陰魂不散的噴上前輩,被不知道什麼人撞得骨頭生疼,冰激凌掉在地上死無全屍,吃仗助的還被凍了牙——
  嗚。
  「誰說我不倒霉?我今晚被你踩髒了皮鞋,一整節課你都沒理我,冰激凌還被你分走了一半。」仗助也露出委屈的表情,明明是人,卻好像有了小狗的耳朵和尾巴,都失落地耷拉下去,「一會兒還要請你吃午飯,這個月零花錢一半都拿來哄你啦。」
  ……好吧,也不容易。
  我張嘴又咬了一口冰激凌。還是好冰。
  仗助噗地笑出來。
  「笑什麼嘛!」我牙關打顫,瞪了他一眼,同時又要踩他的腳。
  「呼,我算是知道納蘭迦他們為什麼說你脾氣壞了。」仗助眼疾腳快地躲開,並說,「你心情不好的時候真任性啊,摩耶。」
  可仗助是高興的。比起平時,他更喜歡現在的摩耶。更真實,更鮮活,也更可愛。
  我踩了個空,跺到地面腳底板都疼。
  「哦!任性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別鬧脾氣嘛,我又沒說什麼。」仗助把冰激凌又遞了過來,笑得有些溫柔,「任性也很可愛啊,你怎麼樣都可愛,我都喜歡。」
  說完這句話,我和仗助同時愣了。夏日的熱氣一前一後爬上我們的臉頰,仗助紅得比我快,慌張地找補:
  「我是說,家人的那種喜歡!!」
  其實不是,我和仗助都知道不是。可是我們也都只能當作是。窗戶紙不能破,我們用脆弱幼稚的謊言維持搖搖欲墜的關系。
  我湊過去,又咬了一口冰激凌。
  還是冰掉牙,但這一次,我沒有抱怨。
  作者有話說:
  笑死,窗戶紙當然不能破,不然還怎麼搞別的,周末還有阿帕基呢(吐煙
  仗摩雖好,可不要梭//哈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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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忘了寫摩耶和仗助的生日:)
  算了,正文不改了,回頭貼番外就當插敘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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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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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比賽是下午的最後一場,大家在籃球部熱了熱身,找了找感覺,然後前往體育館。
  我在出門前左腳絆右腳差點平地摔,當時心情就變差了。
  「沒事吧?」福島前輩扶住了我。
  「雙子座今天果然運勢差極了。」我木著臉,「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點背。」
  「哈,還有比噴上更令你煩惱的事嗎?」水樹前輩問我。
  「……那個肯定是今日最衰。」
  「說起來,上野你和仗助是雙胞胎?」永井忽然問,「這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表姐弟嗎?」
  「開玩笑而已。」我說。
  「我之前在教室裡是說我們關系好的像雙胞胎。真是的,果然謠言都是這麼來的,原話傳著傳著就變味兒了。」仗助忍不住吐槽,「她五月生,我六月生,要怎麼變成雙胞胎啊?」
  「你們正好差了一個月啊,一個是雙子座的頭,一個是雙子座的尾。」瀨尾前輩調出了電子檔案,哦呼一聲,「那這麼說,東方君今天運氣也不好?」
  「跟她比倒是算好了。」仗助說,「她今天才是真的慘。」
  提起這個我又一陣悲從中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這個表情嘛。」仗助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沒事啦,小上野,今天過去就好了。」瀨尾前輩摟住我,「今天用了香水嗎?跟以前味道不一樣呢。」
  「香水?喔,是家裡洗衣液換了。」我今早把校服拿起來的時候也覺得味道不一樣了,但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時候聞到仗助也是一樣的,所以判斷是洗衣液換牌子或者換香型了。
  瀨尾前輩又聞了聞:「唔,不知道是什麼,總之香味很高級。喜歡。」
  「……你真的很像狗。」福島前輩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快逃啊,上野。」
  「上野脾氣是真好啊,換別的女孩子一定會覺得瀨尾是變//態。」這句話是佐佐木前輩說的,真不可思議啊,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前輩會說這樣的話。
  「哪有,她對我的時候脾氣哪有那麼好。」仗助抱怨著,「今早在校門口狠狠踩了我一腳。痛死了。」
  「哈哈哈,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我懂。」小河雖然笑著,但笑得好勉強。
  懂了,小河打不過他姐姐。
  「上野對你已經很好脾氣了,東方君。」水樹前輩用筆敲了敲仗助的肩頭,「換其他人,就你平時隔三岔五撲上去、其他人離上野近一點都要去橫插一腳的行為,早就動手了。」
  這個世界還是清醒的人多,水樹前輩的話我簡直不能更贊同,用力點頭,感覺自己像個點頭機器人。
  「所以說上野找不到男朋友,果然都是仗助的錯。」西川冷不丁湊過來插了一句嘴。
  「對吧,我也這麼覺得。」我一早就這麼覺得了,初中是因為納蘭迦,高中是因為仗助,「不過沒關系,等讀大學就好了。到時候一定可以找到男朋友的。」
  仗助隔老遠伸長胳膊過來捂我的嘴:「你才多大就想著找男朋友!我晚上就回去給迪奧哥告狀!」
  我躲開,大驚失色:「你好狠毒!」
  恩多爾教練在這時候終於忍不住插話:「迪奧先生最近很閑嗎?」都有空管你們早戀了?
  「休假了。」我說,「昨晚提溜著我寫作業。」
  「他不休假也提溜你寫作業,誰讓你的國文水平七上八下。」仗助又在吐槽我。
  「你少說我!」
  「七上八下,你也真敢形容。」山田前輩好像被我們噎住了一樣,走到中間叫停了我們幼稚的吵嘴行為,「留點力氣在比賽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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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按照前輩們的計劃,順利情況我們這一場就會對上熱情。可熱情在上一場輸給了葦高,因此我們今天是和他們爭八強。
  前輩們發揮穩定,板凳隊員的狀態也都不錯,我們依然以一定的優勢拿下了比賽。
  我們這一場是關東八強賽的最後一場,到比賽終了的哨聲響起時,八強出爐,下一場比賽的對手也根據分組圖可以判斷出來。
  恩多爾教練終於嚴肅了一些。下一場的對手是去年的決賽對手,很難纏,但也必須贏下來,葡萄丘的連勝不能在今年出岔子。
  比完賽已經很晚了,再去約晚飯回家就更晚了,所以大家回了學校取了東西後就解散了。
  回家的時候好像就差我們倆了,今天熱鬧的像大團圓,和昨天簡直是兩個樣。而且伊奇回來了,這會兒喬魯諾正在用吹風機給他吹身上。我看伊奇的樣子好像還挺享受的。
  「我看了比賽轉播,你還挺帥的嘛,仗助哥。」徐倫仰著頭看仗助,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後背,「再接再厲哦,我看好你。」
  「是是是。」仗助敷衍地回答,「我先去洗個澡,馬上就下來吃飯。」
  「那你快點,晚了就沒飯吃了。」喬瑟夫故意逗他。
  我走到伊奇身邊,戳了戳他的臉:「架子真大啊,伊奇,居然讓青少年偶像界的頂流伺候你。」
  「哪有那麼誇張。」喬魯諾衝我笑笑,「晚上好,姐姐,今天過得還好嗎?」
  我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看樣子過得不好。」喬納森過來摸了摸我耷拉的腦袋,「怎麼了?」
  「水逆。」我又嘆了口氣,「我以前是不信運勢的。可今天我真的很倒霉,跟每日星座說的一樣。」
  「比如?」
  「早上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二哥看到了。然後在校門口又遇到了噴上前輩——」說到這兒我痛苦地掩面,「大家說的不都是日語嗎?為什麼我跟他溝通不了啊?」
  「那家伙還在糾纏你?」承太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我拒絕他了,可他說他沒同意我拒絕他。然後我們就在校門口爭論起來,億泰幫我說了兩句話,噴上前輩不知道怎麼理解的,居然覺得我喜歡億泰!」我差點就要學意大利人的經典手勢了,這還是好久之前跟阿帕基學的,可我稍微一比劃他就打我手說我不學好,「我當然是否認,結果說話方式太直接了,好像又把億泰惹哭了!總之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很離譜。」
  「……雖然但是,真的蠻好笑啊。」喬瑟夫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現在的高中生怎麼這樣啊?真熱鬧。」
  「聽起來確實很困擾啊。」喬納森可比喬瑟夫好太多了,憂心忡忡地看著我,「需要我去一趟學校嗎?和學校的領導反映一下這件事?或者,迪奧去一趟?這種時候律師的身份確實好用一些。」
  迪奧給了喬納森一個白眼,但緊接著又皺著眉看我。
  我總覺得他是在問我,需不需要他真的去一趟,這個意思。
  「那倒不用,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噴上前輩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我抿了抿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感受了,「除了今早講了一些很令人費解的話之外,一整天都沒再出現。而且今天早上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想起我似的,感覺再過幾天他自己就會忘掉這件事。」
  「我果然還是不能接受這種事,太荒唐了。」喬納森的表情好像也很復雜。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是誰,配得上我們小摩耶嗎?」喬瑟夫也在幫腔,但我感覺更多的是在拱火。
  「有個很麻煩的人纏著姐姐誒,伊奇,你去咬他好不好?」徐倫忽然蹲在伊奇面前,摸著他的狗頭忽悠小狗。
  「徐倫,不可以這麼教伊奇。」喬魯諾捂住了伊奇的耳朵,糾正徐倫,「你要是很生氣,你可以自己去咬。」
  徐倫一下睜圓了眼睛:「我咬你呀!!」
  「要不這樣吧,小摩耶。」喬瑟夫興致勃勃地看向我,「我明天送你上學,然後假裝是你男朋友,讓那個臭小子知難而退。」
  喬納森、迪奧、承太郎、喬魯諾的臉色都變了,徐倫在這時露出嫌棄的表情:「你這年紀也太大了,二哥,說是姐姐的爸爸都有人信吧。要我說還是承哥比較合適!」
  不愧是一家兄妹,徐倫還是向著承太郎的。我看到承太郎的臉色好像好了一點,應該是很欣慰吧。
  但我就不欣慰了。這個話題本身就很離譜,理論上大家都不該搭理喬瑟夫才對,可現在徐倫讓戰局更加莫測了。
  「……承哥來過學校了,因為臉太有辨識度,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和仗助的哥哥。」所以男朋友這一招根本行不通。我一臉滄桑。
  「承太郎你什麼時候去了葡萄丘?」喬納森有點驚訝。
  「吼吼,結果還是去了嗎,承太郎?」迪奧卻是一副看破一切的眼神,語氣有幾分嘲弄。
  迪奧平時好好說話都會被承太郎懟,更別說現在陰陽怪氣。要不是喬納森夾在中間,他倆高低干一架。
  「閉上你的嘴,迪奧,或者我打爛你的嘴,讓你一輩子都說不了話。」
  「承太郎,不要這麼沒禮貌。」喬納森向弟弟投去責問的眼神,隨後又用同樣但程度更深的眼神看迪奧,「你少說兩句,為什麼非要讓承太郎不開心呢?」
  喬瑟夫趁著他們三個爭論,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所以果然還是我比較合適。」
  「都說了你年紀太大了!」徐倫不滿地撅嘴。
  「你懂什麼?年紀大的知道疼人。」喬瑟夫理直氣壯。
  「太假了。」喬魯諾搖搖頭,「二哥你太輕浮了,跟姐姐站在一起一點也不般配,沒人會信你是她的男朋友。」
  「那我說是她的Sugar Daddy總有人信了吧?」
  ……
  「伊奇,咬他。」喬魯諾關了吹風機,作勢要把伊奇扔過去。
  伊奇還真衝喬瑟夫露出犬齒,從嗓子裡憋出低吼聲,可凶了。
  在勸架的喬納森衝過來在徐倫問「什麼是Sugar Daddy」的時候捂住了她的耳朵,劍拔弩張的迪奧和承太郎此刻一致對外,一紅一綠兩雙眼睛好像要殺人。
  「你再說一遍?!」
  -
  剛洗完澡擦著頭出來的仗助看著樓下混亂的場面,費勁辨認出了群攻對像是喬瑟夫。
  雖然但是,他也不是很意外。
  我獨立在外面,想勸但又不知道該先勸哪一個,主打一個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發生什麼了?」仗助下了樓梯,頂著毛巾問我。
  喬納森一個沒拉住,徐倫衝到了仗助面前:
  「二哥說要給姐姐當Sugar Daddy!仗助哥,什麼是Sugar Daddy?」
  仗助的眼神瞬間犀利。他把擦頭毛巾扔到了徐倫臉上,然後衝進了混戰裡。
  「你不要臉啊啊啊!!」
  我揉了揉肚子。
  好餓,但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應該要等他們打完才能吃飯了。
  ……今天果然很倒霉,晚飯都沒得吃。
  作者有話說:
  好長一章!速誇!
  喬瑟夫,怎麼寫都不會ooc,而且適合各種普雷,suki
  -
  這兩天寫了海賊那篇,然後跳過既定順序去寫鬼滅那篇了
  都是開了個頭,填坑遙遙無期(咽氣
  好消息是,我是那種有靈感可以日肝萬字的體質。
  壞消息是,靈感卡了。


第122章
  ==================
  鬧劇最後以喬瑟夫能屈能伸的求饒結束。
  不過喬納森也出了不少力,他為了拉架,拳頭都攥緊了,用溫柔的聲音說,「再不住手我就動手了。」
  天使魔鬼,魔鬼天使,總之,喬納森好厲害,肱二頭肌鼓起來感覺都比我頭大了——不是,不對,還是我的頭比較大。
  「下次他再說這種不著調的話,揍他。」承太郎冷著臉,這句話絕對不是玩笑。
  迪奧居高臨下對我說:「明天開始我監督你在健身房鍛煉。你不是說要練一身肌肉嗎?這樣才能揍他。」
  啊這,不是,書房健身房,我不要命了?
  「今天開始吧。」喬魯諾走到我身邊,「姐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才行,這個世界上變//態太多了。」
  ……那是你哥哥啊,喬魯諾。我是說,親哥哥啊?
  「可以是可以。」我捂著空蕩蕩的肚子,「但至少讓我先吃飯吧?」
  「就是。」喬瑟夫不合時宜地接話,被承太郎瞪了一眼。
  「先吃飯吧。」喬納森微笑著說。
  「所以到底什麼是Sugar Da——」
  我捂住了徐倫的嘴,不然這個詞一出,喬瑟夫凶多吉少。
  「快點吃飯吧,徐倫,吃完我們帶伊奇出去散步。」
  「散什麼步?健身房。」迪奧眉頭一擰,直接把我的美夢掐死在搖籃裡。
  家裡沒有一個人為我說話,伊奇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我只能含淚咬住下嘴唇。
  忍忍吧,這輩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
  空調溫度保持在25度,原本是愜意的,但隨著訓練時間變長,再也無法緩解我的熱感。
  哪怕是最基礎的跑步機也足夠耗盡我所有的體力,汗水打濕了衣服,頭發黏在額頭和脖子,很難受,但我無暇顧及。剛運動完不能立刻坐下,我撐著膝蓋喘得像剛接觸氧氣,狼狽得要命。
  反觀迪奧,訓練強度是我的二倍,雖然也出汗,但氣定神閑,依舊優雅。
  「以後真的每天都要這樣嗎?」我抬起頭,語氣是我自己都沒想到的委屈。
  「一周三次。」迪奧走過來,手掌把我粘在額頭的頭發全部撥到後面,「撒嬌的話別對我說。」
  我並沒有在撒嬌,可剛才的語氣聽起來又確實像。我理虧,只能撅嘴表達抗議。但我隨即意識到這也是撒嬌的一種。
  「我已經很仁慈了。」迪奧忽然彎唇,頭低下來靠近我,「JoJo和承太郎比我狠,妹妹。」
  他從沒這麼叫過我,我們之間距離又近,我一下僵住,呼吸都跟著輕了。
  迪奧的臉頰也因為運動而發紅,他皮膚白,哪怕紅一點都能看出來,但這抹艷色反而給他添了氣色,整張臉看起來更美了。
  人家都說,最美的臉但是雌雄莫辨的。光看臉,迪奧符合這個標准。但身體——
  我視線不自覺地往下。寬闊的肩膀,飽滿的的胸肌,緊窄的腰線,再往下就看不到了,但依稀記得也是完美的曲線。
  喬斯達家的人不但有人神共憤的臉,還有人神共憤的身材。果然是基因彩票,好嫉妒。
  「在看哪兒?」迪奧的手向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迎上他的紅眸。眯了起來,像捕獵那樣,眸中的一片深紅將我緊鎖,「好看嗎?」
  我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冒昧,好不容易消下去一點的紅暈又冒了上來,臉頰感覺比剛才剛運動完還要燙。
  「我——」
  我剛要開口,迪奧的大拇指擋住了我上下兩片唇,微微用力,把軟肉壓出形狀,眸色一深。
  這動作太曖昧了,而且迪奧沒有停下的意思,再動下去他的大拇指就要伸進我的嘴裡了。我本能意識到危險,向後倒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被推開,承太郎站在門口。
  他原本冷著臉看迪奧,看向我後,臉色好了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摩耶,今天就到這兒,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上去了。」我逃一樣奪門而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衝上了三樓。
  又又又被牽著鼻子走了!!
  今天真的糟糕透了!!
  -
  我其實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好像洗完澡出來趴在床上玩手機,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發都是炸的,我梳了很久也沒壓平,只好扎成一個丸子頭來解決問題。
  開門時,喬魯諾似乎正准備敲門。
  「早上好,姐姐,換發型了嗎?」他語氣溫柔,跟昨晚毆打喬瑟夫的那個截然不同,「很漂亮。」
  「謝謝,喬魯諾,早上好。」我實在說不出因為頭發炸了梳不好所以只能這樣扎的話,干脆就沒說。
  早飯時喬瑟夫和承太郎缺席了,我這才聽說承太郎已經考完試,今天是正是放假的第一天。
  「什麼?」我酸的都要掉眼淚了,「這就是大學生嗎?」
  「就是說啊,太過分了。」仗助咬著三明治,和我一樣憤憤不平,「大學生太狡猾了。」
  「沒事,還有兩年也輪到你和仗助了。」喬納森安慰我。
  「我們下周運動會之後也要期末考試了,然後也放假啦。」徐倫坐到我旁邊,高興地晃著腦袋,「這個假期一定很好玩。和姐姐去海邊,納蘭迦要教我做飛機模型,安娜蘇還邀請我去他家玩!」
  「他?」迪奧耳朵很尖,「安娜蘇不是女孩?」
  「不是啊。」徐倫說,「安娜蘇和天氣預報一樣是男孩子。」
  「怎麼起這個名字。」仗助嘟囔了一句。
  「天氣預報?」我默念這個名詞,「這是個人名?是外號還是他真的叫這個名字?」
  「外號。因為他喜歡看天氣預報,而且他一直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看起來跟電視上播天氣預報的主持人發型一樣,我們就都叫他天氣預報了。」徐倫對我解釋說,「他真名叫多明尼克·普奇。他人很好,比我大一些,明年就要讀初中了。但我不喜歡他哥哥。」
  「恩裡克沒有惹你。」迪奧說,「相反,他對你一直很友好。」
  「可他很傲慢。」徐倫皺起眉頭,「總之我不喜歡他。」
  迪奧看起來不太高興:「恩裡克是神父,從來溫和儒雅,說他傲慢太失禮了,徐倫。」
  徐倫看起來也不太高興:「他就是很傲慢,我覺得他瞧不起所有人,——或許除了你。」
  迪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確實不至於為此跟徐倫發火,只是維持著不大愉快的神情主動終止了話題。
  徐倫也識趣地閉嘴。
  就很喜歡這種有分寸感的聊天對像,這要是承太郎坐這兒,麻煩就大了。
  他們及時閉嘴了,喬納森似乎松了口氣。喬瑟夫看著卻有點憋屈。我覺得他是有話想說,但現在話題突然停了,他沒法說了。
  「不管你想說什麼,我覺得你先別說話,二哥。」喬魯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善意地提醒。
  「我是想說,」喬瑟夫卻還是開口了,「你們給伊奇准備飯了嗎?」
  沉默,無盡的沉默,然後喬納森站起來去拿狗糧和凍干。
  那怎麼能怪我們呢?是伊奇出去太久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仗助小聲給伊奇配字幕。
  「沒事,他還沒醒。」我看了一眼房門和樓梯,伊奇肯定還趴在他的窩裡睡覺呢,「所以愛沒有消失。」
  作者有話說:
  最近准備捉蟲,如果看到正文修改了,就是改了錯別字∼
  -
  【本章JO人物補充】
  天氣預報:真名多明尼克·普奇,因為喜歡看天氣預報、戴上帽子後的樣子和天氣預報節目主持人的發型很像,被大家取外號叫天氣預報。小學六年級,和徐倫關系很好。
  恩裡克·普奇:年輕的天主教神父,天氣預報的哥哥,迪奧的朋友。為人溫和儒雅,對徐倫也很友好,但徐倫覺得他很傲慢,不太喜歡他。
  這裡存在年齡捏造,天氣預報和神父實際是雙胞胎兄弟,應該同歲。
  本文徐倫年紀太小,所以六部眾存在感都不是很強。只要我不寫,石之海就刀不到我(淚,炸了出來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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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到了期末,就算是噴上前輩這樣的暴走族也得老老實實回來打卡上課。他周五也還是來學校了,但我們幸運的沒有遇到。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我實在太走運了,我都想感恩八百萬神明了。
  【摩耶】我最近開始信星座了
  【摩耶】我是說星座運勢
  【納蘭迦】?
  【米斯達】?
  【阿帕基】?
  除了布加拉提,三個人回了我三個問號。
  【摩耶】你們知道這小小的三個問號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摩耶】心死.jpg
  【納蘭迦】不是,你怎麼開始信這玩意兒了?那都是迷信
  【摩耶】但我昨天真的
  【摩耶】我昨天一早睡起來,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星座運勢,然後說雙子座運勢倒數第一
  【摩耶】然後我真的倒霉了一天
  【摩耶】先是早上下樓梯差點摔倒,沒我哥擋著我估計直接臉朝地嘎那兒了
  【納蘭迦】你好遜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摩耶】別打斷我!等我說完!
  【摩耶】後來剛到校門口就遇到了不想見的人,後來說錯了話傷到了關系不錯的同學,道歉道了好久
  【摩耶】中午班長請我吃冰激凌,不知道誰從後面殺出來一撞我,倆球全碰到地上了,我舔都沒舔就直接喂水泥了,肩膀還疼了好久
  【摩耶】然後平時我們打完比賽都會吃飯的,昨天前輩們忽然說太晚了算了吧。我和仗助餓得前胸貼後背,回家還沒吃上熱乎的,等吃上飯都快八點了
  【摩耶】進屋洗澡前還被伊奇差點絆一跤
  【米斯達】冒昧地問一下啊,你講完了?
  【摩耶】昂,我講完了
  【阿帕基】你真難殺啊
  【摩耶】?
  【摩耶】你禮貌嗎阿帕基?
  【納蘭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帕基你是什麼犀利哥哈哈哈哈
  【米斯達】不是,納蘭迦,你笑歸笑,這麼笑就不禮貌了啊
  【米斯達】對你微笑純屬禮貌.jpg
  完全沒人在安慰我!!可惡,雖然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但我沒想到他們是真一點不安慰啊!
  我氣得恨不得順著屏幕鑽過去掐死他們。
  【摩耶】不是,你們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我剛發完,消息窗口立刻刷新了新的消息。
  【布加拉提】有受傷嗎?今天過得怎麼樣?
  嗚嗚嗚布加拉提!!
  【摩耶】這冰冷的人世,只有布加拉提能給我億絲溫暖
  【摩耶】「回覆【布加拉提】:有受傷嗎?今天過得怎麼樣?」受傷倒沒有,今天運氣還可以
  【布加拉提】沒事就好
  【布加拉提】明天要和阿帕基出去嗎?
  【阿帕基】明早我去接她
  -
  這時候後背一重,就算不回頭也知道是仗助。訓練完之後他就去洗澡了,這會兒應該是收拾好了,我聞到沐浴露的味道了。
  「明早?對哦,你明天要出去,後天是不是也出去?」見我點頭,仗助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差,嘟囔了一句,「就沒幾個周末是在家過的。」
  「你也可以找億泰出去玩啊,你們以前不經常出去玩嗎?」我給他出主意,「雖然你們兩個最後的歸宿大概率是游戲廳,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出去了嘛。」
  「以前是以前。」仗助好像有些沮喪,「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他最近總是說話只說一半,剩下一半死活不說,急死人。
  可我這會兒沒空糾結這個了,因為群裡大家還在說話。布加拉提好不容易能跟我們聊一會兒,我要抓緊這個機會。
  【布加拉提】馬上我的戲份就要殺青了,之後要回學校參加考試,然後就可以休息了
  【布加拉提】你也快期末了吧?@摩耶
  【納蘭迦】蕪湖!你終於可以休息了!
  【摩耶】快期末了,估計也就不到一個月了
  【米斯達】國文和歷史能及格嗎?
  【摩耶】你別小看我!我不是從前那個摩耶了!我高低給你考個80分!
  【阿帕基】別鬧
  【摩耶】?阿帕基你今天為什麼總是跟我唱反調,看我生氣你很開心嗎?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阿帕基】嗯
  【阿帕基】今天有點無聊,所以來逗你炸毛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帕基不愧是你
  【布加拉提】有進步就是最好的,在劇組我也聽喬魯諾說起過,你的哥哥們在給你補課的事。
  【布加拉提】你很努力了,摩耶,一定會有好成績的
  【摩耶】你看看!阿帕基你看看!你學學!
  【米斯達】不是,摩耶,你不要強迫嚴父變慈母,這太荒謬了
  【阿帕基】?
  【布加拉提】?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1天
  啊哈,米斯達你活該。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遲早笑死在這個群裡
  -
  見我沉迷聊天,仗助最後只是掐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後沒再說什麼。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抓著仗助的衣服,另一只手瘋狂打字回覆。
  【阿帕基】「回覆【摩耶】:你別小看我!我不是從前那個摩耶了!我高低給你考個80分!」,80分確實沒指望你,及格就可以了
  【摩耶】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阿帕基】有有有
  敷衍死了。我撇了撇嘴。
  【布加拉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布加拉提】納蘭迦,你最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我最近太忙了,還沒問福葛
  風水輪流轉。剛才是納蘭迦瘋狂嘲笑我,終於輪到我嘲笑他了。
  我敢說國文和歷史上80,納蘭迦敢嗎?他肯定不敢!
  【布加拉提】納蘭迦?
  【阿帕基】裝死是沒用的@納蘭迦
  【布加拉提】沒關系,他可能有事暫時不在,我給福葛打個電話問問吧
  【納蘭迦】別打!!!
  【納蘭迦】別給他打!!!
  【納蘭迦】我在學了,真的在學了!!
  【納蘭迦】別給他打!!!
  【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你受什麼刺激了嗎,納蘭迦?
  我在後面笑得想死。
  雖然我和福葛只見過一次,但不是沒聽說過他的事——對誰都風度翩翩的天才青年,平均十分鐘被納蘭迦氣得砸一下書桌,甚至一貫脾氣暴躁的阿帕基最後都成了拉架的人。我聽米斯達說,阿帕基還專門買了個解壓玩具送給福葛。
  其實納蘭迦不笨,真用心學很快就能學起來,初中畢業前那段時間我給他補數學,效果顯著。他大部分時候是不願意記,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知識穿腸過,心中啥也沒留。
  【阿帕基】他沒病@布加拉提
  【阿帕基】進步小,但不是沒有。總之,這次肯定不會拿著19分的卷子見你了
  【布加拉提】也不能再低了
  【布加拉提】苦笑.jpg
  【布加拉提】好吧,總之,你們都好好發揮,米斯達也是
  「米斯達」已被管理員解除禁言
  【米斯達】謝謝大哥放我出來@阿帕基
  【米斯達】我的話,你放一百個心,我穩得很@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嗯,那等放假了,來家裡吃頓飯吧,叫上福葛。你見過他了嗎?@摩耶
  【摩耶】見過了,人蠻好的,到現在也沒放棄納蘭迦
  【米斯達】你的角度果然清奇啊
  【納蘭迦】……我甚至真的反駁不了一個字
  【摩耶】說起來,到時候我可以帶我妹妹一起來嗎?她之前就說想見見你們@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當然好啊,人多也比較熱鬧嘛
  【納蘭迦】你帶你小妹妹來啊?那好啊,可以一起學飛機模型了
  這時候,仗助湊過來,被摩斯固定好的頭發頂到了我的頭。
  ……也真虧他剛洗完頭就又搞好了發型。
  「你好偏心徐倫。」
  「你又看我聊天記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的也可以給你看啊。」仗助理直氣壯,「不想我看可以換防窺屏啊。」
  「行啦,也沒說不讓你看。」我無奈,真是我說一句他有十句,「徐倫年紀小嘛,偏心她難道不正常?而且徐倫本來就說要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
  仗助不搭腔。
  「你要是想去,也可以。但是要答應我不許和米斯達納蘭迦吵架。」我又繼續說。
  「我才不要去。」仗助一臉不高興,「坐在那兒聽他們炫耀以前的你嗎?我才不要聽。」
  「……這算什麼炫耀啊。」我哭笑不得,「而且以前大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那也是你啊,沒遇到我之前的,不一樣的。」仗助哼了一聲,又沮喪了起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話聽得人心怪軟的。我抿抿唇,手掌附在仗助背上順了順。
  「請你吃可麗餅會心情好一點嘛?」
  「……要雙份巧克力。」
  作者有話說:
  不知不覺用聊天體寫完了一整章
  以及,仗助你也太好哄了吧這樣會被騙得苦茶子都不剩啊(扼腕


第124章
  ==================
  我忘記設鬧鐘了,一覺睜開眼看了看手機,9:42,阿帕基七分鐘前給我發消息說他出發了。
  ……昨晚伊奇在徐倫房間裡睡的,可惡,不然我絕對不可能睡過頭!
  算了,沒事,十五分鐘,一個奇跡!
  我飛速回了一個OK,然後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找衣服洗漱抹隔離撲散粉畫眉毛打腮紅遮黑眼圈——昨晚熬太晚了,還是蓋一蓋吧。
  十三分鐘後我打開門下樓,一陣連跑帶跳,都沒看清誰在客廳,匆匆說了句「大家早」,抓起桌上的面包一個箭步奪門而出。
  隱約聽到喬納森喊我讓我慢點跑別摔了,我只能抬起手意思是沒關系。
  我跑到小區大門口的時候,阿帕基的摩托車也剛好停下來,他打開頭盔的防風罩,橙紫交輝的眸落在我嘴上——我還叼著面包,一手拿著家裡鑰匙,一手拿著手機,暫時沒空把它拿下來。
  「兵荒馬亂的,睡過頭了?」阿帕基一副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我把鑰匙放進了背帶褲前面的口袋,這才騰出一只手拿走面包。
  「看破不說破嘛。」
  「幸好我料到了,不然真按你最早約定的時間,我可就遭殃了。」阿帕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但話裡話外都是刺我。
  「成功會師就是了嘛。」我撕下一塊面包懟進了阿帕基嘴裡,趁他愣了一下的功夫,趕緊坐上後座。
  阿帕基反手上來摁了一下我的腦袋。嘖,手長的人真犯規。
  -
  早飯只吃一片面包是不夠的,阿帕基平時的早上習慣性一杯咖啡結束,我們就找了個咖啡店坐著。
  他要了杯意式,我要了一杯全糖拿鐵一個巧克力香蕉麥芬。當然是阿帕基付錢。
  「看完電影之後我們去吃什麼啊?」我咬著麥芬詢問阿帕基之後的打算。
  「早飯還沒吃完就想晚飯。」阿帕基把咖啡匙放在一旁,「你想吃什麼?」
  「我們去吃涮肉吧。」我想想就高興,「我是牛肉腦袋。」
  阿帕基點了點頭。
  「對了,今天你不用管納蘭迦嗎?」我喝了口拿鐵,把麥芬咽下去。
  「福葛在,他們會解決的。」阿帕基說,「至於是怎麼解決我不管。」
  這很阿帕基。
  「布加拉提有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嗎?」
  「半個月吧,他還有個商務活動。」阿帕基說,「怎麼?想他了?」
  「那可不,你們這一伙裡就布加拉提最向著我了。我倒霉的時候你們都在笑,只有布加拉提關心我。」我泄憤一般狠狠咬了一口麥芬,瞪著阿帕基。
  「可我說的也是實話。」阿帕基老神在在地喝咖啡,「你確實很難殺啊。」
  「你還說!」我齜牙裂嘴,「你知道我周四那天多慘嗎?」
  「你不是說過了嗎?」阿帕基比我理還直氣還壯,「況且,這不是沒事了嗎?」
  阿帕基的確是認過程的人,而且道理也沒錯,我只好撇撇嘴:「好吧,你說得對。」
  阿帕基抿了口咖啡,頓了頓說:「納蘭迦昨天說,你惹麻煩了?」
  我差點被嗆到:「啊?」
  「他話說了一半,米斯達就捂住了他的嘴。」阿帕基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讓我聽聽是什麼麻煩?」
  不出意外,是說噴上前輩的事吧。
  「本來也是打算今天跟你說的。」我也不知道我心虛什麼,眼神都移開了,「就是周一的時候有個前輩給我表白,是暴走族來著,然後就鬧了點小風波。」
  「周一,呵。」阿帕基的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今天周幾?」
  生氣了。阿帕基生氣了。
  「因為事情也沒多嚴重,我就沒聲張。」我硬著頭皮,「沒跟你說也是有原因的嘛,誰一上來就亮底牌啊?」
  阿帕基哼了一聲,但我看他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其實我感覺他也不是真的喜歡我,像拿我尋開心。反正現在學校裡也不討論這件事了,討論別的,我也躲著他走,所以什麼也沒發生。」我趁勝追擊,「如果他或者是他的朋友找我麻煩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真的!」
  「那時候還有什麼用?」阿帕基黑著臉捏了一下我的鼻梁,用了力,所以有點疼,「那小子叫什麼?」
  「…噴、噴上裕也。好痛哦,阿帕基,別捏了。」我連連求饒。
  「噴上裕也?」阿帕基的表情一下就變難看了,「超速飆車、聚眾打架,抓他好幾次了。」
  「還是你熟人啊?」我啊了一聲。不良在此刻有了具像化的效果,而不再只是一個空虛的概念。
  「不是我抓,我不管這攤事。」阿帕基說,「阿米達調職之後管治安,打過很多次交道。」
  阿米達是阿帕基的前輩,入隊的時候就帶著他抓人。後來因為一次任務負傷,不再適合原本的工作,出院之後不久就調職到別的部門了。
  「我同社團的學姐說他其實不可怕,麻煩的是他的一些小弟,說可能會找我麻煩,在噴上前輩那兒博個出頭。」我攪著咖啡,忍不住嘆氣,「這種事為什麼要找上我啊?」
  「那你就要想想他因為什麼給你表白了。」阿帕基說,「不出意外是臉吧。」
  「你好聰明。」我點點頭。
  「不然圖你學習好嗎?」阿帕基白了我一眼,「所以我說了,等真有麻煩的時候你再告訴我還來得及嗎?真是夠了,你家裡人就沒出面嗎?」
  「他們想出面,但我千方百計攔下來了。太可怕了,阿帕基,你知道我一個哥哥是律師嗎?我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我連連搖頭,「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然遭殃的是我。我只想好好讀書,我不想出名。」
  雖然已經出了,托喬魯諾的福。
  「你最近運氣不是很差嗎?小心事與願違。」阿帕基冷哼一聲。
  「我只是周四那一天運氣差!」我據理力爭,「不是這段時間!不可以是這段時間!我們要期末考試了!」
  「別太想當然了,摩耶,被噴上纏上可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事。」阿帕基捂住了我的嘴,「不過你慶幸吧,我知道的還不算晚,事情還有救。」
  我不知道他具體指什麼,因為被他捂著嘴,只能用眼神傳遞疑惑。
  「下次再遇到他的時候,對他說幾個字,」阿帕基的眸靜得像一潭湖水,我是說,深不見底的那種湖水,「雷歐·阿帕基。」
  ……噴上前輩真的不是阿帕基抓的嗎?
  作者有話說:
  雷歐·阿帕基,一種古老的意大利咒語,據傳只要念出這個咒語,特定區域內的不良少年就會被擊飛。


第125章
  ==================
  電影我是二刷,盡管很多劇情已經知道,但到了那個點還是該哭哭該害怕害怕。
  阿帕基的情緒倒是沒有特別大的起伏,但他沒睡著,就說明電影是好看的。
  開場前我買了大桶爆米花,一會兒塞一把一會兒塞一把,散場的時候一大桶爆米花都被我吃到底了,阿帕基看了看我紅紅的眼尾、鼓鼓的腮幫子,突然拿起了手機。
  我毫無防備,被他拍了個現行。
  真想把爆米花桶扣在阿帕基臉上,但我不敢。
  「你抹黑我形像。」我把爆米花當成他,嘎吱嘎吱咬得用力。
  「嗯。」阿帕基編輯完消息就關了手機。
  手機翁嗡嗡震個不停,我總被打斷,於是決定先處理消息。不看還好,一看傻眼了。
  【阿帕基】[圖片]
  【阿帕基】紅眼倉鼠
  【納蘭迦】好圖,存了
  【米斯達】救命,怎麼又這麼大一桶
  【米斯達】那天就是這麼大一桶
  【米斯達】她是什麼爆米花殺手嗎
  ……惹了我你算是捏到軟柿子了!
  【摩耶】這個桶我不扔了
  【摩耶】我今天一定要去你家把這個桶扣在你腦袋上
  【摩耶】臉給我氣焦綠.jpg
  【米斯達】不是吧不是吧,這麼記仇?
  【納蘭迦】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
  【米斯達】?
  我一回消息自然走得慢,阿帕基見狀,手一伸,捏住我的後頸皮。
  「我是什麼小動物嗎?」我應激地抬頭,氣呼呼地看他。
  「嗯,小狗?」阿帕基懶洋洋地說。
  他還真回答我呀!
  「再次想念布加拉提。」我扁著嘴,「只有布加拉提是真的愛我,你們都是虛情假意。尤其是你。」
  阿帕基聞言,捏著我後頸的手用了點力。
  「小白眼狼。」
  「我一開始是倉鼠,然後變成小狗,現在怎麼又成小白眼狼了?我是孫悟空嗎那麼能變?」我避重就輕,因為我常白嫖阿帕基,我理虧,「那一會兒是什麼?」
  阿帕基不假思索:「哼哼唧唧,是小豬。」
  「你才是小——」
  阿帕基的手不捏後頸了,捏住了我的臉頰,一擠,肉鼓起來,我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睛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小豬。」
  阿帕基的眼睛真好看啊,不過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
  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被阿帕基拎下樓了,說好要扣在米斯達腦袋上的爆米花空桶也被他交給了清潔人員。
  我有些遺憾:「米斯達的新帽子沒了。」
  「他可能並不稀罕這頂新帽子。」
  「可是那頂帽子多特別啊。」我比比劃劃,「他可以去cos鐵桶僵屍。嗯,不對,爆米花桶僵屍。」
  阿帕基不予置評,而是拍了拍我說:「前面的人是你朋友嗎?她在看這邊。」
  我本來落後阿帕基一步,視線因此被他的身高遮擋了一點。聽到他的話之後我往外挪了挪,於是看清了前面的人。
  啊,特莉休?她也來看電影嗎?
  我於是小跑了兩步過去跟她打招呼:「下午好,特莉休,你一個人來的嗎,還是和朋友一起?」
  「和網友。」特莉休說,「我們約在這裡,但是好像走了不同的門,現在還沒彙合。」
  頓了頓,特莉休看向已經走到我們身邊的阿帕基,遲疑著問好:「你好。」
  阿帕基點了點頭,算作回禮。
  特莉休的眼神在我們兩個之間來回搖擺,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她在問我這是誰。
  「阿帕基,這是特莉休,我沒搬家之前,她住在我隔壁,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夾在中間做介紹人,「特莉休,這是阿帕基,我初中時候就跟他認識了,那段時間他也算我半個監護人了。」
  雖然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沒大我幾歲,但就像米斯達形容的,有時候他倆真的很像我們爸媽——我們,指納蘭迦、米斯達和我。
  特莉休不知為何有點遺憾:「啊,這個也不是。」
  「啊?」我沒跟上她,「不是什麼?」
  「沒事。」特莉休擺擺手。她手機亮了一下,好像是有新消息,她看了一眼,然後跟我和阿帕基告別,「我先去找人了,明天見。」
  她看起來挺急的,我也沒說什麼,擺了擺手。
  「明天你們有約?」阿帕基提取信息、抓重點的能力一向不錯。
  「嗯,一起逛街。」我點點頭。
  特莉休畢竟和阿帕基不熟,貿然提起她的事並不禮貌。所以我就用了一個含混的借口,阿帕基也不會追問具體的事項。
  「兩天都不在家,沒關系?」他確實沒問逛街的事,轉而問了別的。
  所以我說阿帕基提起信息、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不錯。這不是直接透過現像看到本質了嗎?
  「有關系的那個,我用可麗餅哄好了。」講到這兒我還有點小驕傲,我哄人一直很厲害。
  「真好哄啊。」阿帕基似感慨。
  仗助確實很好哄,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特別可愛。
  -
  布加拉提在休息途中開了下手機。
  群裡很熱鬧,他往上一滑就看到了阿帕基拍的照片。
  點開大圖,摩耶兩手捧著幾乎見底的爆米花桶,鼓著臉頰咀嚼,眼睛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鏡頭。
  提查諾笑了一聲:「是上次來看你還給你烤餅干的小妹妹?真可愛。」
  這也是布加拉提想說的,正好提查諾幫他說出來了。
  「認識多久了?」
  「她讀初中的時候吧,現在也有快四年了。」
  「四年啊,那就是她在讀高一?」
  「嗯,馬上高二。」
  提查諾吸走余粉,輕輕咦了一聲。
  「那馬上就成年了嘛,而且你們也只差四歲——好了好了,別那麼看著我,布加拉提,我就那麼一說。」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可神情和語氣都不是真心誠懇道歉的表現。
  布加拉提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最後什麼也沒說,鎖上了手機屏。
  -
  准備去吃飯的路上看到了小游戲攤,打中氣球可以兌換不同玩偶。
  「阿帕基,那個那個。」很難不心動,我坐在摩托車後座拉了拉阿帕基的衣服,希望他能幫我拿下。
  「你幾歲了?」雖然這樣說著,阿帕基卻減速並調頭,帶我折了回去。
  他停下來,雙腳撐在地上,單手解開頭盔掛在扶手上,鎖了車後起身。柔軟的銀發被風帶起來一些,有幾縷落在他的唇邊。他不甚在意地拂去。
  行人不少為他駐足,或者是因為他的臉,或者是因為他的身段,又或者是因為他的氣場。總之,很多人都在看他。
  阿帕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他並不在意,低頭問我:「要哪個?」
  「大白熊。」我指著最裡面那個,「毛又細又軟,抱著睡一定很舒服。」
  「真不嫌熱。」
  「我冬天抱著。」
  阿帕基沒再說什麼,抬腳走過去,向老板詢價:「拿走那只熊要打掉多少氣球?」
  「那一圈氣球是30個,超過25個就行。」
  對普通人來說是有難度的,但對阿帕基,不過是灑灑水。只見他拿起氣//槍試了試重量,又開了一槍試了試手感,找准感覺後,很快就結束了這場降維打擊般的射擊游戲。
  老板游戲體驗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特別好。
  「阿帕基就是最厲害的!」我振臂高呼。
  老板把大白熊遞了過來,阿帕基單手抱住,衝我挑了挑眉:「怎麼謝我?」
  「請你喝全糖珍珠奶茶。」我哈哈笑個不停。
  阿帕基也吃甜食,但喝不來奶茶,尤其是全糖奶茶。
  他用大白熊呼我,塑料袋子跟我的臉親密接觸,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恩將仇報。」
  我把大白熊抱在懷裡,從塑料袋下面露出腦袋,看著阿帕基笑個不停。
  阿帕基捏了一下我的鼻梁,但也舒展著眉眼,心情很好。
  作者有話說:
  (喂飯)茶摩!布摩!吃啊!吃啊!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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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
  「本來周一仗助是要請我吃豚骨拉面的,我們食堂的豚骨拉面真的很好吃,很快就賣光了,不早一點過去排隊就吃不到了。」
  我在給阿帕基講噴上前輩的事,一邊把折疊好的生菜肉卷囫圇個塞嘴裡。
  「(含混不清)結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噴上前輩——」
  「先吃。」阿帕基打斷我,「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我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後才說:「結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噴上前輩。其實那會兒我根本不認識他,就是因為大家都在討論,就出於好奇看了他一眼。」
  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那一眼惹的禍,我因此嘆氣:「結果闖禍了,他看到了我,就突然跑過來說要我做他女朋友。我嚇死了,飯都沒吃請了個假就遁了。」
  阿帕基把烤肉翻了個面,吐槽我慫。
  「我肯定慫啊,那可是暴走族,還是前輩。」我據理力爭,「我當時想著噴上前輩肯定是玩笑話,他都不認識我誒,真的別太荒謬了。而且周二周三學園祭,有的是話題,一定可以把食堂這場風波蓋過去。所以也沒讓哥哥們介入,也沒跟你說。」
  阿帕基沒吱聲。
  「其實我連納蘭迦都沒說,我怕他咋咋唬唬,結果他和米斯達周二來的時候聽到其他人討論了。」我把牛肉浸沒在烤肉醬裡,又一次嘆氣,「好嘛,他和米斯達差點沒把我吃了,問我為什麼不說。我也不知道他們腦補了什麼,反正場面一度很混亂。」
  阿帕基還是沒吱聲。
  「然後周二那天我弟弟也來了,他是公眾人物,就在學校裡引起很大的轟動。本來吧,我是希望大家因為學園祭遺忘我被噴上前輩告白這件事,然後繼續過路人甲一樣的平靜生活。但因為我弟弟來了,我們的關系也暴露了,我的平靜生活從此徹底一去不復返了。」我再再再一次嘆氣,為我逝去的理想,「但不管怎麼說,大家確實不討論噴上前輩了,我也算得償所願了一半。」
  阿帕基在這時候忍不住了,開口說:「你真覺得自己是路人甲?」
  「啊?」我把烤好的蘑菇片夾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這個措辭不太對,「我好像確實不能算路人甲……畢竟因為仗助的原因我現在在學校裡也很有名。而且大家一直強調我很好看什麼的,噴上前輩也是因為我的臉才讓我當他女朋友。」
  見我認錯態度積極,阿帕基給予肯定的態度:「有點自知之明了,有進步。接著說。」
  「嗯,讓我想想我說到哪兒了?——哦對,本來因為我弟弟,學校裡都沒什麼人討論食堂那件事了。」我說,「但是不巧的是周四我運氣賊差,在校門口直接跟噴上前輩走個迎面。他看了我一眼,把我認出來了,然後就開始說什麼,你拒絕了我但是我沒同意所以你還是我女朋友,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阿帕基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聲音小,但我確確實實聽到了「嘖」。
  「昨天倒是還好,我避著他走的。」我又把肉片滿滿地塞進生菜裡,「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荒謬啊,阿帕基。我的青春也太凄慘了,初中的時候——」
  我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還好我反應快,趁著吃肉的功夫匆忙改口。
  」初中的時候不受歡迎,高中好不容易被表白了,還這麼戲劇化。」我掩飾得自然,「不是都覺得我長得很好看嗎?為什麼會這樣啊?我以為我會像你一樣桃花朵朵開呢。」
  阿帕基的初高中真是精彩紛呈,上到學霸下到太妹,喜歡他的女孩從我家門口排到他家門口。而他基本來者不拒,看對方長得還不錯就答應交往,受不了了就分手。無數人說他渣,但阿帕基一點不在意,繼續保持原有的作風,換女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反正都不喜歡。
  「你又不是我。」阿帕基把烤好的肉片放在我盤子裡,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要長得好看就在一起,處得不舒服就立刻分手。你做得到嗎?」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做不到,坦誠地搖了搖頭。
  我又換了一個問題:「那你現在怎麼不談了?好像高中畢業之後就再也沒談過戀愛了吧。」
  其實從高三開始就不談了,算到現在也有三年了。喜歡他的女孩照樣多,可阿帕基的態度卻兩極反轉。
  「忙升學,忙訓練,最後發現一個人很舒服。」阿帕基淡然。
  「結果從初中到現在,你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啊。」我忽然有些感慨。
  阿帕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煙囪吸走了烤肉的熱氣,煙霧的遮擋使我很難看清他眼中翻湧的情緒。
  我只能聽到阿帕基說:「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所以大概是被我踩到尾巴生氣了吧。
  -
  吃得有點飽,本來打算和阿帕基去轉轉,但他臨時接了個電話,晚上要回警局值夜班。因為原本值班的同事被分配了任務,所以阿帕基代值。
  那我還是回家之後叫仗助陪我出去吧,順便遛遛伊奇。
  我本來想著阿帕基有事,自己打車回去,但他說時間來得及,就先把我送回了家。
  說巧不巧,我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波魯那雷夫也正好送喬魯諾回來。
  他見到我的一瞬就露出了笑容:「姐姐,下午好,今天玩得開心嗎?」
  摩托車還沒停穩,我坐在後座抓著阿帕基的衣服,晃了晃手裡的大白熊。
  「很開心,阿帕基幫我拿到了這個。」我笑著說,「下午好,波波前輩。」
  「下午好。」波魯那雷夫跟我打招呼,「你男朋友?」
  我、阿帕基、喬魯諾都愣了。而喬魯諾反應極快:「不是的,那只是姐姐的朋友。」
  阿帕基打開擋風罩,我看他往下撇的嘴角和冷漠的眼睛,就知道他現在心情很差。
  「我們的關系不用你來澄清。」他對喬魯諾很不客氣。
  我趕緊從車上下來,趕在阿帕基說出更不禮貌的話之前拍了拍他。
  「你晚上要值班呢,快回去換衣服吧,別遲到了。」為了緩和氣氛,我故意開了句玩笑,「萬一被扣工資,我又少訛你一頓飯,多虧啊。」
  阿帕基瞪了我一眼,但明顯態度要比剛才對喬魯諾緩和了不少。他什麼也沒說,把擋風罩一扣,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我趕緊回頭對喬魯諾和波魯那雷夫解釋:「他是因為今晚突然被叫去加班所以情緒不好,說了很失禮的話,平時不這樣的。抱歉啊,喬魯諾,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突然加班啊,那沒辦法了。換我也很難心平氣和。」波魯那雷夫欣然接受了我的解釋。
  喬魯諾搖搖頭:「不用道歉,姐姐,我並不在意。」
  到底是真不在意還是因為我這麼說了所以順著台階下,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過去了。
  「說起來我剛才看你抓著他的衣服,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正想問你跟沒跟家裡人說。」波魯那雷夫開啟了新的話題,「還好不是男朋友啊,摩耶,你都不知道你那幾個哥哥多難搞。」
  布加拉提那種近乎完美的存在都讓喬瑟夫挑剔成那樣,換這個,怕是要把房頂掀了。
  「沒有,我只是和阿帕基認識的比較久而已。」
  「這樣啊。」波魯那雷夫點點頭,「總之我勸你啊,別輕易談戀愛,這個年紀的男生多半是壞種。」
  他咬牙切齒,我想起他妹妹交往的那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不知道那人出院沒。
  「如果談的不是個壞種,萬分之一的可能真是個好人,」波魯那雷夫話鋒一轉,「別讓家裡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波魯那雷夫為什麼會給出這個建議,但這個建議本身是正確的、合理的、一針見血的。
  我正要點頭,一聲不吭的喬魯諾居然抓住我的手腕。
  「別聽他的,姐姐。」喬魯諾一改往日溫順的模樣,此時此刻顯得格外嚴肅正經,「如果真的有交往的對像,請一定要告訴我們。男生最了解男生,他在你面前裝的再好,我們也可以看出問題。」
  ……啊,就像那個,女人最了解女人,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誰是綠茶?
  「話是這麼說,喬魯諾,但你們的眼光也很挑剔,這樣摩耶很難找男朋友啊。」波魯那雷夫說。
  喬瑟夫那一關不好過,承太郎就更不用說了,他家還有個迪奧。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男朋友也挺慘的啊,要被這麼多人挑剔,招誰惹誰了。
  「您對您妹妹的男朋友不挑剔嗎?」喬魯諾刺了回去。
  「那不一樣!」波魯那雷夫像觸電一樣,突然就炸了,激動得臉一下就紅了,「那個臭小子…!!那種人……氣死我了!他居然還敢糾纏我妹妹,上次是我打輕了!」
  我看著波魯那雷夫,又看了看喬魯諾。
  嗯,如果上大學決定談戀愛的話,我死也不會告訴家裡人。
  但如果他們發現了,那另當別論。
  作者有話說:
  茸看摩耶的眼神不清白,阿帕基不瞎,一眼就看出來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當然能看出來茸的乖是裝的,看到這麼能演的情敵當然來氣
  嗯,茶摩茸香昏了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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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先去洗澡了,而我被喬瑟夫堵在了客廳。他的不滿主要是因為我懷裡的大白熊。
  「這種玩具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買給你啊,比這好看多了。」
  「這是阿帕基贏的,感覺不一樣。」看阿帕基射擊真是賞心悅目,下次還去。
  「我也可以幫你贏。」喬瑟夫不依不饒,「下次和我出去玩,我幫你贏一屋子。」
  在奇怪的地方產生競爭欲了啊。
  「可是你很忙。」我試圖以理服人。「自從婚禮之後,你的周末大多數時間都在工作。」
  雖然在家裡,心卻在公司。
  「那就等我不忙的時候。」喬瑟夫貼了過來,把我的大白熊搶走,「媽媽他們也該回來了,花京院下學期會來公司實習,這樣我就輕松多了。」
  「好吧,你說了算。——熊給我呀。」我試圖把大白熊搶回來,但手不夠長,失敗了。
  喬納森從後面經過,幫我拿了回來。
  「喬瑟夫,你不是約了客戶要開會嗎?」
  真的很忙,都這時候了還要開會。
  我看著喬瑟夫,面露同情。
  「別同情我了,小摩耶。」喬瑟夫搓了一把我的頭,「承太郎在健身房等你呢,我們彼此彼此。」
  ……健身房,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徐倫也在健身房,不過她主要是玩。你稍微休息一下再過去吧。」喬納森把大白熊遞給我,「畢竟玩了一天,也很累了。」
  還是喬納森好,我抱著玩偶先上樓去了。走到一半感覺不對,停下來低頭。
  「家裡好安靜,仗助和伊奇都不在?還有迪奧哥?」
  「晚飯之後仗助就帶著伊奇出去了,應該晚點會回來。」喬納森說,「迪奧去見朋友,下午就出門了。」
  我點點頭沒再問,跑著上樓了。
  喬瑟夫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喬納森:「明天她是不是也要出門?」
  「是啊,約了女生去逛街。」
  「女生啊。」喬瑟夫似乎舒服了一些,「要是再跟那些男生一起出去我可就要鬧了。」
  「那些人對於摩耶來說也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你別意氣用事,喬瑟夫。」喬納森怪罪了一句,「別讓摩耶夾在中間為難。」
  「可那個叫納蘭迦的把我兩個妹妹都拐走了。」喬瑟夫很不高興,「徐倫現在都惦記著他。不就是會做飛機模型嗎?給我點時間我也能做。」
  「別那麼孩子氣,喬瑟夫。」喬納森有些哭笑不得,「徐倫多交朋友、多學技能是好事。再說了,妹妹總要長大的,你不能把她一直綁在身邊。」
  喬瑟夫卻充耳不聞:「我妹妹當然要在我身邊!徐倫是,小摩耶也是!」
  說完他就回房間了,留喬納森站在原地嘆氣。
  那哪是綁得住的啊。
  -
  我換好運動服去找承太郎,徐倫正躺在瑜伽墊上撒嬌打滾,承太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叫我進來,徐倫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直撲向我。
  「姐姐!承哥欺負人!」
  對此我持保留意見。家裡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真的欺負徐倫,承太郎不太可能。
  「說了不能就是不能。」承太郎即便受到指控也依然不為所動,「剛運動完就要吃冰激凌,生病了算誰的?」
  你看我說吧,承太郎不可能欺負徐倫。
  「你好啰嗦!我就要吃!」徐倫氣得跺腳。
  承太郎眉頭一皺,耐心到極限了,我趕緊伸手把徐倫的腦袋掰到我這兒,讓她看我。
  「會生病的,那樣就不好參加運動會了,拿不到獎牌我和承哥就不能參加頒獎儀式了。」
  「不會生病的!」徐倫說,「我只吃一根!」
  「那明天吃好不好?今天太晚了,吃的話肯定會生病的。」我撒謊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我想現在吃!」徐倫嘴撅的很高。
  「如果今天能忍住,明天不但可以吃冰激凌,我從外面給你買蛋糕回來好不好?」我繼續哄。
  徐倫的口風松了一點:「真的嗎?」
  「真的。」我點點頭,「所以今天不吃了好不好?」
  徐倫把頭埋進我懷裡蹭個不停,雖然不太清楚,但她確實說了聲好。
  承太郎的臉色終於緩和了。
  我摸了摸徐倫濕漉漉的腦袋:「去洗個澡休息會兒吧,仗助和伊奇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徐倫轉眼就跑掉了。
  健身房只剩下我和承太郎,他站在單車旁邊,碎發下綠眸靜如湖水。
  「現在開始?」
  承太郎也穿著運動裝,黑T濕了大半貼在身上,很難不看到肌肉輪廓,鴛鴦色的小腿襪同樣緊緊繃出線條,加上那張臉,不禁讓人贊嘆一句謝謝款待。
  「好。」我低著頭不敢多看,但即便低下頭,腦子裡也全是承太郎的樣子。
  「之前和迪奧練的時候試過嗎?」承太郎拍了拍單車後座,低頭問我。
  「沒。」我搖搖頭。
  承太郎讓開了一些,騰出空間讓我跨上去。
  「先慢點吧,你剛接觸,以適應為主,不然容易受傷。」
  什麼嘛,迪奧還跟我說承太郎不好說話,這不是比他態度好多了嗎?他只知道笑我笨。
  我健身經驗為0,體能也基本接近0,而單車比跑步機更累,我可能三分鐘都沒有就失去動力了。
  承太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徐倫中速都能騎十分鐘。」
  ……
  你們家都是魔鬼!魔鬼!
  我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打擊,本來就發紅的臉更紅了:「揭人不揭短!我知道我很菜,你別說出來啊!」
  我的表情也許很滑稽,承太郎甚至笑了。
  「好,不說了。」承太郎往前走了些,手指曲起敲了敲我的膝蓋,「別停。」
  「但是腿酸。」
  「克服。——不許撒嬌。」
  事實證明迪奧看承太郎還是很准的。他真的一點不放水,這就讓我壓力倍增。
  終於等到承太郎出去接電話,我立刻躺平在卷腹機上不想動了,休養生息。
  腿酸,腰酸,肚子酸,健身好累。到底是誰發明出的這種東西?人類活著不應該是為了快樂嗎?
  我想著想著,眼皮就開始打架。我知道不能睡,但是完全不想動。
  很難想像明天的我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特莉休面前。
  -
  承太郎只是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來回不超過三分鐘,再回來的時候,摩耶已經躺在卷腹機上睡著了。
  虧她在這種姿勢下也能睡著。
  她出了很多汗,頭發濕了一半,劉海貼在額頭,發尾粘在脖頸,臉頰發紅,呼吸也還不穩。她的頭歪著,都快掉出去了,手倒是老老實實的捂著肚臍,生怕進風一樣。
  承太郎伸手本想晃醒她,這樣睡很容易感冒。可原本伸向肩膀的手,半途一轉,撫上了額頭,撥開她的劉海,然後向下,貼在了臉頰。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朝他手掌的方向貼過來,小幅度地蹭了蹭。
  要有防備心這件事承太郎強調過無數次,可顯然摩耶從未往心裡去。她好像真的把他們當成了值得信賴的親人,忘記了他們是半路相逢。不靠血緣只靠法律維系的親情太脆弱,也許剛開始是純粹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時可能越過道德的束縛,演變成一種畸形的關系。偏偏她無所知、無所感,圍牆一降再降、防線一退再退。
  這是最後一次。
  承太郎的手指磨著摩耶的臉頰,沒怎麼用力,卻因為動作頻繁,把那一塊蹭得更紅。
  沉默就是允許,逃避就是縱容。承太郎明示暗示了太多次,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如果她還不長記性,還這麼沒心沒肺,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他也不想管了。
  他收回手,把摩耶搭在撐杆上的腿放下來,彎下身打橫抱起了她。
  「這是最後一次。」
  承太郎把那句話說了出來。對摩耶說,也對自己說。
  作者有話說:
  摩: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都想泡我
  你們,既指曾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茶布米橘,也指如今法律意義上的兄弟妹大喬迪二喬承仗茸徐,也可以指破鏡重圓的幼馴染特和暫未擁有一席之地的莓
  特&莓:婉拒了哈
  這麼一看打擊面有點窄,回頭寫一篇把所有人都嫖了(危險發言,火速爬走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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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床上,還有點懵逼。
  不出意外,我應該是被承太郎扛回來的。這就很微妙了,健身健得累昏過去,說出去都能成年度笑話。
  爬起來第一件事先去洗澡,床單被罩枕套也得一並換了。
  我和特莉休約的是下午,時間充足,早上足夠我洗衣服晾衣服了。我打開門,伊奇先下了樓,然後我才拿著床單被罩枕套下樓。不重,但一層層卷起來有點礙視線,我下了半層樓梯,喬魯諾就上來幫我了。
  「姐姐今天不是還要出門嗎?現在還要開洗衣機,來得及嗎?」
  「約的是下午,時間夠的。」
  「這樣。」喬魯諾點點頭,「新的換上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喬魯諾是天使。
  下樓跟承太郎走個迎面,他看著我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我尷尬得腳趾摳地,火速逃離現場。
  「姐姐?」喬魯諾不解地看著我。
  「…咳,我昨晚健身睡著了。」我把床單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裡,頭都沒抬。
  「嗯,我知道。昨晚承哥抱你上去的時候,我在客廳。」喬魯諾說著,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昨天在外面待了一天,你剛開始健身肯定也不適應強度,這都很正常。但我其實是想知道,你身體還好嗎?有哪裡痛或者不舒服嗎?」
  喬魯諾是天使x2。
  「就是肌肉酸,其他也沒什麼。」我摁開洗衣機,「放心啦,雖然我沒經驗,但承哥他們肯定不會亂來的。」
  「好吧,姐姐不要勉強自己。」喬魯諾似乎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我,「本來也不是必須要健身,如果感覺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哥哥們會理解的。」
  「安心啦,我本身也不是會逞強的人,你看我昨天睡得那麼香就知道了。」我拍了回去,「好了,不說這個了,上來幫我鋪床吧?」
  進屋後我意識到不對勁,我的校服還有幾件衣服都堆在小沙發上,書本也亂七八糟疊在書桌上,看起來完全不整齊。我應該收拾一下再喊喬魯諾進來的。
  ——等等,昨晚就是這樣了,那豈不是承太郎也看到了?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姐姐剛住進來的時候,那會兒可沒現在這麼有生活氣息。」喬魯諾打趣我。
  「都是伊奇的錯。」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喬魯諾忍俊不禁:「是,都怪伊奇。」
  我和喬魯諾很快就鋪好了床單,套好了被罩,正在套枕套的時候,冷不丁瞥見門口站了個喬瑟夫,嚇了一跳。他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和我對視時咧開嘴笑,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站了多久。
  「嚇死我了,二哥。」我把枕頭放回床上,拉高了被子,「你站那兒怎麼都不說話?」
  「你和喬魯諾不忙著呢嗎?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喬瑟夫貫會把話說的讓人誤會,這話聽著就好像我和喬魯諾背著他——不對,當著他面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只是幫姐姐套被子而已,二哥這樣就嫉妒了嗎?」喬魯諾有些無辜地看著喬瑟夫。
  噫,這話題不妙。溜了。
  我正要跑,喬瑟夫胳膊一撈,輕松把我圈在懷裡,面帶笑意:「這麼主動啊?喬魯諾你看到了嗎?現在是誰比較嫉妒誰?」
  喬瑟夫換香水了,大約是因為到了夏天,更淡一些,我聞不出來是什麼香,但很舒服。就奇怪,他明明不該適合這種味道,可偏偏就是適合。
  不對,似乎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都很適合。
  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被他摁在懷裡,他的手有力地扣著我的後背,胸肌簇擁下我臉頰升溫很快。我推了推喬瑟夫,但他紋絲不動,手掌下隔著一層短袖也清晰可感的肌肉線條令我更加不好意思。我不敢再推,手抓住了裙擺。
  我看不見喬瑟夫的表情,也看不見喬魯諾的,但有股視線落在後背,盯得我發毛,這只能是喬魯諾。
  危險。但我跑不掉,可惡。
  「二哥,我餓了,你放我下去吃飯好嗎?」我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甚至很委屈。
  「急什麼,飯還沒好呢。」喬瑟夫一點沒松手,甚至下巴都放在了我的頭上。
  「二哥,姐姐很難受。」喬魯諾抬腳走了上來,我感覺到他拉住了我的手,想要將我拽向他,但又怕拽疼我似的,不敢用力。
  不是,等一下,這是什麼荒謬的情況?我為什麼突然就被夾心了呢?
  喬瑟夫在生什麼氣啊?
  -
  「這種話逗逗仗助還行,他肯定會松開手檢查小摩耶的樣子,而你就可以趁機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護住。」喬瑟夫哼笑著,我甚至能想像出他眉飛色舞的樣子,「但對我是不管用的,喬魯諾,我知道她現在沒事。——除了臉很紅。」
  但他就是在生氣。雖然我還是看不懂喬斯達家的眼語,但是情緒這方面我已經能判斷個七七八八了。
  我掙扎著想抬起頭,這樣悶著雖然可以呼吸,但是太難受了,我並不舒服。我費勁終於蹭出一條血路,憋紅了臉側著去看喬魯諾。
  他抿著唇,過了片刻後突然喊道:「徐倫!」
  好聰明的喬魯諾。
  「在呢,干嘛!」徐倫風風火火地跑上樓,接著睜大眼睛大喊,「二哥你又欺負姐姐!」
  隔壁緊閉的門都開了,迪奧穿著睡衣走出來,因為熬夜臉色不大好,因此顯得更凶了。
  「鬧夠了沒有?都給我下樓去,別影響我睡覺!」
  「誰讓你老熬夜呢?精氣都快熬沒了吧。」喬瑟夫譏誚地說。
  迪奧的臉色難看得要命,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揮拳過來了。
  就在這時,樓下喬納森發話了:「都別鬧了,下來吃早飯。迪奧,你要不要吃一點?」
  「不吃了。」迪奧似乎咬緊了後牙槽,白了喬瑟夫一眼,轉身回屋了。
  ……插句題外話,他這身紅色睡衣真好看。
  仗助這時候也從二樓到了三樓,氣勢洶洶的:「二哥你怎麼又動手動腳的!」
  他拉左邊喬魯諾拉右邊徐倫抱著我的腰,總算是把喬瑟夫這塊膏藥撕下來了。
  「去吃飯,姐姐,你下午不是還要出門嗎!」徐倫拉著我往下走,晃著我的手好像很高興,完全沒理會後面的事,「你幾點回來呀?今天晚飯也在外面吃嗎?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這次不行誒,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等布加拉提休假的時候,我帶你去他家裡吃飯。到時候你就可以跟納蘭迦學模型了。」我任由她晃,但也注意著幅度,免得她突然太用力重心不穩,這可是在樓梯上,「阿帕基、米斯達還有一個叫福葛的男孩子也會在。」
  「好誒!」徐倫樂極。
  不愧是社牛,完全不覺得這麼多人有什麼問題。
  我們已經下了樓,徐倫被承太郎喊著去洗手,喬納森走過來問我:「剛才喬瑟夫又怎麼了?」
  「…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他好像在生氣。」我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但我不知道他生什麼氣。」
  「不用在意這種事,他的情緒很多時候沒有理由。」喬納森安慰地摸摸我的頭,「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也從樓上下來了,他們之間氣氛很微妙。一定要說的話……嗯,感覺三個人都在生氣,但程度不一樣。
  「喬瑟夫,給摩耶道歉。」喬納森稍稍嚴肅了一些,「剛才那樣很失禮,你明白的吧?」
  「是是是,已經在反省了。」喬瑟夫笑眯眯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對不起啦,小摩耶,哥哥我只是太想你了,抱著你充充電,你不會怪哥哥吧?——你的下一句是,你這話讓我怎麼接?」
  我剛要張嘴就被噎住,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你根本就沒在認真道歉!」仗助氣呼呼地戳了喬瑟夫的後腰。
  喬瑟夫故作疼痛地跳起來,認認真真演戲:「嘶,這裡可是我的聰明源泉,你戳壞了怎麼辦!要負責的!」
  「吃飯吧,大哥,姐姐。」喬魯諾走過來,剛好擋住我看向喬瑟夫和仗助的視線。他笑著伸手,帶著我往餐桌邊走。
  徐倫已經在等我了,拍拍旁邊的凳子。雖然這形容不恰當,但她亮堂的、期待的雙眼,總讓我覺得她是某種小動物,想上去捏一捏、揉一揉、搓一搓。
  妹妹就是寶藏,真好。


第129章
  ==================
  徐倫忽然說晚上要吃燉菜,但家裡缺食材,喬納森便打算去買,順便載了我一程。
  我和特莉休約在了荒木公園。因為是地標性建築,每個周末都會吸引很多本地人和外地人,開過去不好調頭,喬納森就把我放在了路口。
  「晚上如果需要接的話,給我打電話。」他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但不得不說我很吃這一套,心情明媚得都快趕上今天的太陽了。
  「我會的。」我衝喬納森和徐倫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大哥拜拜,徐倫拜拜。」
  「真的不能帶上我嗎?」徐倫扒著窗戶,眼巴巴地看著我。
  「今天先和大哥去超市,下次帶你一起好嗎?」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吧。」徐倫惋惜地說,「那姐姐再見,祝你們玩得開心。」
  我走到約定地點的時候,特莉休已經在了。她穿了一條米色的連衣裙,顏色很溫柔,可她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讓很多試圖上來搭話的人猶豫不決。
  我走過去打招呼:「中午好,特莉休。」
  她的臉色好了不少:「中午好,摩耶。」
  「感覺你不太高興,怎麼了?」
  「不算不高興,我只是——」特莉休嘆了口氣,「我只是不知道去見他這個決定對還是不對。」
  我理解特莉休,我也選擇尊重她的任何決定:「那今天還要去見他嗎?」
  特莉休又嘆了口氣:「馬上托比歐先生就來了,現在走也來不及了。」
  這個馬上是真的馬上,特莉休話說完還沒有兩分鐘,就有一個粉頭發的雀斑男人走了過來,特莉休喊他托比歐先生。
  「中午好,大小姐,上野小姐。」
  托比歐先生看起來是一位非常溫和老實的年輕人,他看起來好像跟我們差不多大,我想這可能是因為他有張娃娃臉。
  「您知道我?」我有些意外。
  「大小姐說過您周末會和她一起來。」托比歐先生解釋說,「車停在西側,請跟我來,我帶二位去見Boss。」
  之前聽特莉休說她被稱作「大小姐」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她老爸可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現在聽到托比歐先生這一聲發自內心、恭恭敬敬的「Boss」之後,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特莉休一定也是豪門。
  我握住了她的手:「特莉休,苟富貴。」
  ……這句話怎麼感覺有點熟悉,是不是說之前對我說過來著?
  「沒邊的事呢。」特莉休扒掉了我的手,神情復雜。
  托比歐先生似乎聽出了言外之意,有些驚訝:「您……還是不願意承認Boss是您父親這件事嗎?」
  特莉休沒有說話,托比歐顯得十分遺憾:「顯然您還是不相信我的話。但實際上,Boss是真的不知道烏納女士為他生育了一個孩子,所以這些年才一直缺席了您和烏納女士的生活。這並非他的本意,他是有苦衷的,請您諒解。」
  好合理的樣子,我覺得我快要被說服了,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托比歐先生過於誠懇的態度。
  「這話拿來騙小孩吧。」特莉休格外冷淡,「他不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嗎?這種事他會不知道嗎?」
  不…不愧是特莉休,完全沒有被牽著鼻子走。我但凡有她一半的定力,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
  我反省。
  「Boss他……」托比歐似乎噎住了,半晌後,他嘆了口氣,「還是聽他親自對您說吧,由我轉述,難免不夠有誠意。請上車,大小姐,上野小姐。」
  -
  這是往郊外開的路線,陌生的風景讓我和特莉休都有點緊張。
  「你沒誆我吧?」特莉休已經解鎖了手機,隨時要報警的樣子。
  我也默默點開了阿帕基的聊天對話框,時刻准備著。
  「Boss身份特殊,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一旦被拍到事情就會很麻煩。」托比歐先生解釋,「請您安心,大小姐,我對您和上野小姐真的沒有惡意。」
  他有點慌了,感覺得出來上一次特莉休報警的事給他也留下了陰影。
  「他到底是誰?被拍到又怎麼了?有這麼見不得光嗎?」特莉休因為不安和緊張,語氣難免刻薄了些,「還是說覺得私生女讓他很丟臉嗎?如果覺得丟臉,不認我不就好了?」
  或許還有一點委屈吧,這事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委屈的。
  托比歐先生聽到特莉休的話之後緊急踩了剎車,他匆忙轉過來,眼中滿是震驚和無措:
  「怎麼會!大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樣!Boss他從來沒覺得丟臉!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件事!」托比歐先生急切地想要去解釋,說完,他有些懊惱,「我失言了,大小姐,作為下屬我不該擅自揣摩Boss的心思。但是,真的是這樣,Boss他其實和您一樣不知所措。」
  特莉休不想說話,把頭別開了。我感覺這個氣氛很詭異,忍不住開口說:
  「您繼續開車吧,托比歐先生。我覺得有些事讓他們兩個面對面交談處理比較好,您覺得呢?」
  我願意接話似乎緩解了他的焦慮,他的神情總算放松了一些。
  「是的,上野小姐,您說得有道理。」
  他繼續開車。我沒再說什麼,握住了特莉休的手。她怔了一下,然後回握住我。
  明明是很好的天氣,明明是很高的溫度,她的手卻並不暖和,需要我去捂。
  -
  我們在一所並不顯眼的房子前停下,說起來,托比歐先生今天開得也是很不顯眼的車。
  如果特莉休的爸爸真的是大老板,那麼他一定是個很怕被關注的大老板。
  別是個社恐吧。
  「Boss就在裡面,大小姐請進吧,上野小姐留步。」托比歐先生說。
  「留什麼步?一起進去。」特莉休主打一個叛逆,拉著我直接往裡走。
  托比歐先生驚恐臉:「不能這樣,Boss他還沒做好准——」
  我和特莉休已經進去了。屋子朝西,很難照到太陽,窗簾拉著,也沒有開燈,大白天的硬是整出一種黑夜降臨的氛圍感。
  唯一的光源是亮著的電腦屏幕,它在一個男人手裡。在微弱的燈光下,我能看見男人的粉發,上面還有斑點,不知道是裝飾還是什麼,他的臉被電腦光打得發白,依稀可以看出俊美的輪廓。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恐怕真的是特莉休的爸爸,他們長得真的很像。
  「索裡多·納索?」特莉休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牽著的手也分開了。
  沙發上的人沒有答話,特莉休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名字已經不用了。」這時男人開口了,並站起來,背對著我和特莉休。
  他格外高大,這個高度應該有一米九。我應該不會判斷錯,因為我們家有好多個一米九。
  「托比歐,開燈吧。」
  托比歐先生原來也追著我們進來了,我還以為他在外面。他聞言打開了燈,我和特莉休也看清了她爸爸的樣子。
  這個長相,他們絕對是親父女。
  我默默往後退了兩步,和托比歐先生站在一起,留特莉休和她爸爸對峙。
  我不該用對峙來形容的,但他倆這氣勢,感覺真的不像認親,像對擂。
  率先發起攻勢的是特莉休,她有些咄咄逼人:「為什麼現在要認我了?」
  「我也是剛發現你的存在。」特莉休的爸爸似乎比她還要咄咄逼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我沒打算留下孩子,但多娜生下了你。因為你,我的很多計劃需要修改了。」
  人渣。我的腦子裡一下就蹦出了這兩個字。
  這麼多年不見,見面之後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始興師問罪。我真後悔,不該勸特莉休來見他的。
  「即便知道我的存在,你也可以秘而不宣,這樣你不修改計劃也沒關系。」特莉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咬緊了後牙槽,「你為什麼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呢?這樣我們都好過。你繼續當你的大老板,我也可以繼續當我爸爸死了。」
  特莉休的爸爸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托比歐先生忙說:「Boss,大小姐說的都是氣話,您別放在心上!」
  老實說,我覺得托比歐先生比特莉休的爸爸更在意特莉休。
  「你以為我不想當作不知道嗎?可是根本不行!你的存在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你知道嗎!」他完全不理會托比歐,突然暴怒起來,「我能查到你的存在,就有別人可以查到你的存在,順著你,就可以找到我!然後我的一切都會被扒出來,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我被吼懵了,特莉休也是。但特莉休緊接著吼了回去:「那跟我有什麼關系!明明你才是萬惡之源,人渣!!」
  托比歐先生好像氣要上不來了,臉色煞白:「你們別吵架啊!Boss,大小姐也不是那個意思!!她不是故意要罵您的啊啊啊啊!」
  他看起來要碎了。
  而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堪稱混亂的父女相認場面,木著臉又往後退了一步。
  總之,特莉休她爸爸是人渣。
  作者有話說:
  本文屬於溫馨日常向,所以迪亞波羅性格也會捏造一些,這裡做個提前預警
  粉毛父女相處是繼福葛性格之後本文第二難寫的橋段
  還好這種橋段不會特別多(爬走
  之前寫托比歐竟然忘了放情報,在這兒補吧
  【本章JO人物情報】
  托比歐:特莉休爸爸的助手,實際年齡未知,但因為是娃娃臉看起來非常年輕。為人老實,脾氣溫和,稱呼特莉休為大小姐。
  迪亞波羅:原名索裡多·納索,特莉休的親生父親。大老板,但討厭被人關注,很害怕有人查到自己的隱私。暫不清楚對特莉休抱有何種感情。


第130章
  ==================
  說個搞笑的事,特莉休跟她爸第一次見面就吵架。
  他倆吵得有來有回,基本上是把各自的破防點都宣泄出來了。這會兒坐在一張沙發上,一個靠左一個靠右,托比歐先生給他倆一人遞了一瓶法國產的礦泉水,一會兒灌一口一會兒灌一口,來安撫吵啞了的嗓子。
  我從托比歐先生勸架的話語裡知道了特莉休她爸爸叫迪亞波羅,這是後來改的名字,索裡多·納索這個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都幾乎快要被迪亞波羅自己抹消了。
  為什麼是幾乎呢?因為迪亞波羅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烏納太太和特莉休,這個發現直擊男人脆弱的靈魂,差點給他搞崩潰。
  奧,這個信息是從父女倆吵架的過程裡我聽出來的。他倆吵架的信息量太大了,迪亞波羅被特莉休刺激得情緒失控,很多東西都順便抖出來了,我很難裝不知道。
  總結一下就是,迪亞波羅很介意自己曾是索裡多·納索的那段日子,窮困潦倒、庸碌度日,這和他如今的成功人士形像大相徑庭,一旦被人知道,那段不堪的過去就會成為刺向他的最強武器,擊碎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迪亞波羅很害怕,所以要想辦法掩蓋曾經的一切,這樣就沒人可以編排他了。
  然後就回到了我剛才說過的,迪亞波羅在掩蓋的過程中發現了特莉休。這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沒辦法像那些文字記錄一樣說沒就沒。所以他才會說,特莉休的存在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但這個邏輯本身是有問題的。特莉休現在都十五歲了,真有人想涮迪亞波羅,何必等到現在才出手?還是用特莉休?要知道,迪亞波羅沒娶妻沒生子也不屬於什麼豪門世家,就算特莉休是私生女,於他名聲或於家族名聲也沒什麼致命影響。
  就算真有人想用特莉休來撕開迪亞波羅的偽裝,只要迪亞波羅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他現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烏納太太和特莉休根本不會動搖他的根基。萬一他的曾經真被人扒出來,他也可以請公關團隊運作,利用輿論造勢,很輕松就能把那段窮苦生活營造成勵志人生。
  總之,我理解不了迪亞波羅的腦回路。
  -
  歇了一會兒,特莉休的嗓子也休息過來了,她把礦泉水放在茶幾上,冷淡地說:
  「我來見你只是想讓我自己不遺憾。現在見也見了,吵也吵了,事情也算了結了。你愛怎麼計劃是你的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你不用認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我也不會認你的,我就當我爸死了。」
  「大小姐!」托比歐先生好不容易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上來了,他太著急了,以至於有些破音,「您怎麼還是不明白啊!Boss並不是不想認您,而正是因為想認您,才會說那些話啊!」
  別說特莉休露出「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連旁聽的我都是一樣的表情。
  「Boss他之所以感到麻煩,就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承認您和烏納太太,那就一定會引來風波,他的過去就會為人所知!可如果想隱瞞一切,那您和烏納太太怎麼辦?」托比歐趁我們都大腦當機,趕緊一頓輸出。
  迪亞波羅沒有說話,他繃著臉,氣壓低沉,但他沒有反駁托比歐,也沒喊他閉嘴。
  我更不理解這個人了。他如果愛烏納太太,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這麼多年來不聞不問?他如果愛特莉休,為什麼從見面到現在只讓我感覺到冷漠?可如果這一切都只是演戲,好像也沒有必要,欺騙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對於迪亞波羅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實在沒意義。
  ……不對,等一下,他到底什麼身份啊?至於藏得這麼嚴實嗎?
  「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了啊,反正前十五年都這麼過來了。」特莉休口氣僵硬。
  她也繃著臉,這表情和迪亞波羅真是八分相似。不管這對父女內心到底願不願意承認對方,但他們相似的地方其實很多。
  迪亞波羅還是不說話,但氣壓更低了。
  在我高超的讀氣氛能力基礎上,再結合剛才的種種情況,我覺得迪亞波羅又被特莉休氣到了。
  -
  其實我不該說話的,但我站在這兒當了太久的背景板,而且我真的有一肚子想說的話,忍無可忍,還是決定開口。
  「失禮了,迪亞波羅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您,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回答我。」
  他看了過來,然後又把眼睛移走了:「問。」
  我看了看特莉休。我們之間疏離了很多年,歲月把原本溫柔善良的小綿羊變成了一只警惕敏感的小刺蝟,這讓我感到難過。
  我又看向了迪亞波羅,問出了那個問題:「您想認回特莉休嗎?」
  「當然想!不然我怎麼會找到大小姐!」托比歐比迪亞波羅更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想聽您說,迪亞波羅先生。」我對托比歐先生的熱切視若無睹,繼續看著迪亞波羅。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而這種沉默深深刺中了特莉休。
  「夠了,別問了,我們走吧。」她走向我,拉著我的胳膊逃一樣想要離開這棟房子。
  我看到特莉休的眼尾紅了,她終於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迪亞波羅說:
  「我是她爸爸。」
  特莉休的眼淚奪眶而出。
  迪亞波羅答非所問,但我想,這個答案未必就不好。
  -
  特莉休不想回家,她沒想好怎麼面對烏納太太。
  正好我出門找的借口是逛街,就讓托比歐先生把我們送到了商場。
  我的皮筋斷了,於是我們先去了飾品店。
  挑皮筋的時候,特莉休說:「我不喜歡他,但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他。」
  「順其自然吧,特莉休,你需要時間。」我安慰她,「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那麼小,甚至都沒有什麼獨立的思維,都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有很多考量,肯定需要更久。」
  「我搞不懂他。」特莉休似乎有些惱火,又有點困惑,「我真的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這次是我在嘆氣,「他很多話上下邏輯都接不上。可能托比歐先生是對的,你爸爸也挺不知所措的。」
  不然他一定會用更合理的話、更成熟的姿態來面對特莉休。而不是今天這樣,隨便兩句就被特莉休刺激得發火。
  還是那句話,搞不懂迪亞波羅這個人,好奇妙。
  「隨便他。」特莉休冷哼一聲,好像不解氣,又罵了一句,「人渣!」
  算了,當面也不是沒罵過。
  「你中午吃飯了嗎?」我試圖轉移話題,好讓特莉休心情也好點。
  「……沒。」特莉休搖了搖頭。
  「那要去吃點東西嗎?這附近有家店我之前看有人推薦哦。」
  「好。」特莉休深呼吸了一下,她握住了我的手,綠眸柔軟了許多,「謝謝,摩耶。」
  「沒事,要真想謝我的話,一會兒請我吃個冰激凌?」
  「吃,吃雙球。」
  「好誒!特莉休萬歲!」
  作者有話說:
  特摩特摩我吃吃吃
  其實迪亞波羅是想認特莉休的,但他性格有缺陷,說話又難聽。而且盡管想認特莉休,迪亞波羅內心首要的考慮還是不暴露自己。雖然說著「我是她爸爸」這句話,其實根本沒思考過「爸爸」這個身份的重量。
  所以罵他人渣也不算委屈他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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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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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後時間還早,我和特莉休估摸了一下,去看了場電影。特莉休沒看那部懸疑片,我又陪她三刷了一次。
  又是一大桶爆米花,又是吃得見底,但這次特莉休也有貢獻,所以不能說我是爆米花殺手。
  「說起來,你沒打算談戀愛嗎?」特莉休問我,「之前見的那個戴帽子的男生,還有昨天那個,條件都還不錯啊。」
  ……難怪昨天意味深長地說什麼這個也不是,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我無奈:「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聯系方式給你。」
  「不要。」沒想到特莉休拒絕得相當干脆,「第一個不是我的菜,而且一看就很會撩女生。第二個太凶了,脾氣我受不了。」
  該怎麼說呢,這段評價屬於短小精悍,直擊要害。我對特莉休肅然起敬。
  「我想要脾氣好一點的對像,略年長一些吧。我不想遷就別人,我希望他來遷就我。」特莉休繼續往下說,「你呢?大概是看臉的類型吧?」
  「什麼叫我看臉?我有那麼膚淺嗎?」我被噎住。
  「那兩個不就是臉很好嗎?」特莉休似乎邏輯自洽,「不然我想不到你為什麼會和這類型的人交朋友。」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什麼嘛,特莉休還怪酷的。
  我盡量言簡意賅地把我的初中生涯講了一下,特莉休問我:「你的圈子裡沒有女生嗎?」
  「她們不跟我玩。」說到這個我也很無奈,「因為我當時看起來像個太妹,納蘭迦他們這麼說的。」
  特莉休看了看我,然後面露遺憾。
  ……你在遺憾什麼啊。
  -
  我給喬納森發消息,問他有沒有空接我一下,順便送特莉休回家。
  很快喬納森就來了,車後座依然坐著徐倫,她搖下車窗跟我們揮手:「姐姐!」
  「我妹妹徐倫,我大哥喬納森。」我給特莉休解釋,「大哥,徐倫,這是特莉休。」
  特莉休打了招呼,我拉開車門和她坐到後座。
  徐倫隔著我看特莉休,眨了兩下眼睛之後說:「姐姐,好看。」
  特莉休愣了一下,彎了彎唇:「謝謝,你也很好看。」
  看吧,我就說沒人能逃過徐倫。
  「下午好,玩得還開心嗎?」喬納森笑著問我們。
  「嗯,逛了街,吃了飯,還看了電影。」
  徐倫趴在我腿上:「那姐姐晚上還要吃燉菜嗎?」
  「吃。」我不假思索,「人活著就是為了吃飯。」
  特莉休看了我一眼,忍住了沒吭聲。
  怎麼了嘛,我又沒說錯。
  喬納森去過舊宅,導航裡還有記錄,一路開過去也不需要很久。但一拐彎我就發現了一輛眼熟的車,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和特莉休對視一眼,互相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就在這時,特莉休家門開了,托比歐先生走了出來,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喬納森咦了一聲:「那位……好像是托比歐先生?」
  「大哥你知道他?」我更震驚了。
  「嗯,他是喬魯諾在的娛樂公司的高層。」喬納森點點頭。
  我抽了口冷氣。托比歐如果是PASIONNE的高層,那迪亞波羅就是……
  救命。
  「怎麼了?」喬納森問我們。
  「沒事。」特莉休搖搖頭,「謝謝您送我回來,喬納森先生。我先走了,再見。」
  我看著特莉休進了家門,跟她擺了擺手。
  「為什麼他會在特莉休姐姐家啊?」徐倫問我,「特莉休姐姐要出道嗎?」
  這個真的很難解釋。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還有別的事嗎,摩耶?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家了。」喬納森回頭看我。
  「沒了,我們回家吧。」
  -
  路上我依然在為迪亞波羅的身份而震驚,想問特莉休但又怕讓她不開心,硬是忍住了。
  但這茬事很快隨著燉菜一起被我消化了。但在吃飯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我似乎答應了徐倫給她買蛋糕的事,不過看徐倫的樣子,她似乎忘記了。
  嗯,周五買給她吧。
  「下周你還要出去嗎?」我從冰箱拿牛奶准備放到常溫再喝,仗助在刷碗,於是開口問我,「要期末考了,下周在家學習吧。」
  「你居然會主動要求學習?」我感慨了一句。
  「期末了,也尊重一下啊。」仗助理直氣壯。
  我沒在這句話上和他糾結:「不用你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而且下周更熱了,出門會曬死的。我感覺我已經比冬天那陣兒黑了一度了。」
  「有嗎?」仗助把手遞了過來想跟我比膚色,「誒嘿,我比你白。」
  決定了,到明早之前都不要理仗助了。
  我氣呼呼地轉身就走,仗助嘟囔了一句:「怎麼又生氣了嘛,我說真話而已啊。」
  還說!
  我進了書房學歷史,喬納森正好在裡面查論文。他見我這麼主動開始學習,欣慰地摸了摸我的頭。
  還是喬納森好。
  人在學自己不喜歡的學科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我學了一會兒,思維就開始跑遠。之前迪奧輔導我的時候,我都是自己發呆,但現在喬納森在,我就想找他聊天。
  「大哥,你當初為什麼學考古啊?」
  當然,我手上還是在寫字的。
  「以前我父親手裡有一張石面具,似乎是祖輩留下來的文物,小時候覺得很有意思,就想長大之後學這方面的知識,看看那張面具到底來自哪裡。」喬納森解釋給我聽。
  「長什麼樣子啊?」我被勾起了好奇心,我還沒見過石頭做的面具呢。
  「真品一直在媽媽那裡,我這裡只有照片。」喬納森把圖片遞給我看,趁我把頭湊過來的功夫,很輕地點了點我的額頭,「是不是不想學了,才這麼多問題?」
  不愧是老師,學生在老師面前總是無力的。
  「學得腦袋疼。」我撇嘴。「知識太多了,腦子已經塞滿了,脹得疼。」
  「迪奧輔導你的時候,你也會腦袋疼?」喬納森似乎覺得我的理由好笑,有些無奈。
  「疼,但是他會凶我,所以我都安靜發呆,不吱聲。」我實話實說,「但大哥不會凶我。」
  「所以是希望我對你嚴厲一點?」喬納森恍然大悟一般。
  「不是!」我眼睛倏地睜大了。
  喬納森笑了起來,又揉了揉我的腦袋,但這次的動作和他平時擼伊奇一樣。
  「再學一會兒好不好?馬上就要期末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是暑假了。」
  我被哄得暈乎乎的。
  「大哥脾氣好好。你真的不會生氣嗎?」
  反正我感覺我沒見過他真的發火,我是說承太郎那種氣場全開似的、讓我犯怵的發火。
  「會啊,但你並沒有做讓我生氣的事。」喬納森說。
  「那我做什麼事你會生氣呢?」
  我歪了一下頭,喬納森怕我磕到頭,手掌趕緊托住,熱烘烘的掌心扶住我的耳朵和臉頰。
  「讓我生氣的事你都不會做,所以我不會對你生氣。」喬納森用了點力,把我的腦袋擺正,隨後笑說,「好了,快去學習吧。」
  書房的燈照亮他的眼,和他眼裡的我。喬納森的瞳孔是比仗助更深的藍色,他的好像更像大海。
  喬斯達家每一個人的眼睛,藍色的、綠色的、紅色的,都很漂亮。但喬納森的和他們的不太一樣,可能因為一直是柔和的,所以更加吸引人。
  像春風,像甘露,像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想到一個土梗,聯誼偶遇,摩被當成小女朋友
  本來想給大喬的,但思來想去感覺迪奧或者阿帕基更合適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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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決賽的對手算是強敵,但恩多爾教練想到了應對的方法。盡管這塊骨頭難啃,但我們還是啃了下來,順利晉級決賽。
  決賽的對手反而沒那麼難打,看恩多爾教練和前輩們的樣子,葡萄丘三連冠應該是穩了。
  半決賽勝利自然值一頓好的,恩多爾老師請我們去了一家很高級的壽司店。我貧瘠的語言很難形容,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手握。
  「東方君他們進步很大,很快就能成為下一屆的骨干了。上野也很努力,感覺我可以沒有遺憾的退休了。」水樹前輩感嘆道。
  「真好啊,明年我和小■也能退休了。」瀨尾前輩也感嘆,「不過我不會真的不來籃球部的,畢竟這裡還有小上野嘛。」
  「我說前輩,你死了這條心吧,摩耶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仗助坐在我身後的座位上,聞言回頭,對瀨尾前輩說,「家裡哥哥三令五申,禁止早戀。」
  瀨尾前輩了然地點頭,衝我wink:「那小上野大學之後再答應我就好了,我等你。」
  我已經進化了,面對瀨尾前輩的調侃,我現在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如果那時候您沒有移情別戀的話。」
  「怎麼會!」瀨尾前輩睜大眼睛露出一副誇張的驚訝神情,「我對你可是專一的!」
  福島前輩忍不住拆台:「你對每一個人都這麼說。」
  「就是,您之前還說畢業前一定要追到我或者仗助。」我當然站福島前輩。
  「東方君就算了,阻礙太多了不好追,而且我肯定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瀨尾前輩笑得不懷好意,看著仗助的眼神都冒精光,「對吧,東~方~君?」
  這個叫法,就跟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憋著壞一樣。
  「別胡說八道啊前輩!」仗助緊張得要命,恨不得像路飛一樣能伸長胳膊好讓瀨尾前輩閉麥。
  明明應該跟我無關的,但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你還知道仗助喜歡的類型啊,前輩?」西川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湊過來八卦,「說說看?」
  「告訴你那還有什麼意思?」瀨尾前輩賣了個關子。
  「仗助肯定不告訴我!」西川於是看向我,「上野,你知道的吧?這家伙喜歡什麼樣的姑娘?還是說已經有目標了?」
  ……我就知道我躲不過。
  「我哪知道,我要知道了肯定給哥哥打小報告。」我隨口胡謅。
  「真是親姐弟,當初我姐也是騙我說喜歡的姑娘,然後告訴我爸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好好笑啊!」
  話題終於轉移,我松了口氣。
  -
  壽司店離學校遠,我和仗助坐地鐵回去。
  不知道是趕上了什麼活動還是其他什麼情況,地鐵人意外地多,沒有座位,我和仗助只能站得靠後一些倚著車廂壁。
  「你不好奇瀨尾前輩說的那個嗎?」仗助忽然開口問我。
  「嗯?哪個?」我在發呆,沒跟上他的思路,有些茫然。
  「……喜歡的類型,她說她知道。」仗助眨著眼,忽閃忽閃,藍眸時明時暗,「你不好奇嗎?」
  我一下沉默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我也知道。
  「我之前問過你。」我避重就輕。
  「喔。」
  仗助似乎有些失望,又好像不是,他的表情不太好懂,也有可能是車廂前進時的光影變換影響了我的判斷。
  我感到些許疲憊。我總是想捕捉仗助的情緒變化,想在第一時間知道他的高興和不悅,我的心情因為他起起伏伏,我本該討厭這種感覺,可想到那是仗助,我又抱怨不起來。
  ……更疲憊了。
  我嘆了口氣,仗助因為這一聲而挺直了脊背:「為什麼嘆氣?」
  我因為他的發問意識到,仗助和我一樣。我為他的喜悲而動搖,他也因為我的哀樂而不安。他皺著眉,就像剛才的我觀察他那樣觀察著我。
  我們倆啊。
  我沒有回應仗助,而是往前一靠,額頭挨上了他的肩膀,搖頭的動作在他衣服上摩擦出細小的聲音,還有我的另一聲嘆息,被地鐵磨過鐵軌的聲音盡數吞沒。但我想,仗助能聽到。
  仗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這個過程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很奇妙。他抬起了手臂,虛虛地環住我。
  地鐵上沒有人認識我們,就算這樣靠近,也什麼都不用擔心。
  我們這樣是對的嗎?我們這樣是正常的嗎?
  好可惜,這兩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答案。
  -
  今天的健身房除了我和喬納森,還有喬瑟夫。不過他是來看我鍛煉的。
  「再努力一點啊,小摩耶,這樣可沒辦法撂倒我啊。」
  不,他是來看我笑話的。
  喬納森把喬瑟夫搡到一邊,不讓他干擾我:「喬瑟夫,別搗亂。」
  「我什麼都沒做,是小摩耶自己容易分心。」喬瑟夫舉起雙手作無辜狀,把鍋都甩給我。
  他一貫能說會道,喬納森也不再說什麼,專心糾正我的動作。
  「慢慢用力向上推,推不動不要勉強,小心受傷。」
  喬納森比承太郎和迪奧耐心多了,但他也不讓我偷懶,休息一小會兒就叫停,說越休息越不想動,讓我再堅持一下。
  但喬納森超溫柔,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含淚做完所有訓練。
  「看到了吧,小摩耶?大哥可沒那麼心軟。」我在喝水,喬瑟夫湊過來說喬納森壞話,「要不要換個教練?我心可軟了,你撒撒嬌,我什麼都依你。」
  「……那我鍛煉的目的是什麼?」我把他的臉推開,「還有,你心眼最壞了,我不信你。你現在說什麼都依我,到時候肯定變著法欺負我。」
  「真是冤枉!」喬瑟夫叫苦,「你都聽誰說的?是不是仗助說我壞話?」
  張口就來,不管多少次我都為喬瑟夫這個絕活而嘆為觀止。
  我沒回答他,把水杯和毛巾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去找喬納森做最後的拉伸。
  「喂,哥哥我的懷抱是留給你的不是給你的毛巾和水杯啊。」喬瑟夫在我身後控訴。
  我衝他吐舌頭。
  拉伸雖然也有點疼,但運動完之後再做就覺得很舒服,有種經脈通暢的舒爽。喬納森捏了捏我的小腿,幫我放松。
  「大哥真狡猾。」
  這一聲有點小,我沒聽清,但下意識反駁:「你又說大哥什麼壞話呢?」
  「你這胳膊肘什麼時候能向著我一次?」喬瑟夫癟嘴,很幽怨一樣又控訴了我一句,轉身抱著我毛巾和水杯走了。
  我也癟嘴:「幼稚。」
  喬納森看著我笑:「嗯,他幼稚。」
  作者有話說:
  132章了。這文我什麼時候能寫完啊(抱頭尖叫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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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決賽,雖然對手沒那麼棘手,但該緊張還是緊張。
  恩多爾教練在做最後的部署,前輩們正在熱身,仗助調整著護腕的角度,問比賽完去吃什麼。
  「贏了自助海鮮,輸了自助你們。」恩多爾教練答。
  「那我要吃小上野。」瀨尾前輩撲過來,她比我高一點,頭一歪靠著我的頭。
  「你這不是咒我們輸嗎?」水樹前輩用筆瞧了瞧瀨尾前輩的頭,「小■,把她拖走。」
  福島前輩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拎著瀨尾前輩去了另一邊。
  「真招人啊,我們的小經理。」渡邊前輩玩笑道,「瀨尾恨不得跟你連體,對面也一直看過來呢,估計對你很感興趣吧?」
  「畢竟上野是大美女嘛。」永井聳聳肩。
  我剛要否認,仗助反手捂住我的嘴。
  「他真的不是在恭維你,這是他的真心話。」一句還不夠,他又說了一句,「以後涉及長相的話題你聽著就可以了,笨蛋美女。」
  「哈哈哈合理的,笨蛋美女,是上野沒錯了。」
  「還真是一針見血呢,仗助。」
  這個梗他們真是一點也玩不膩,到底還要嘲笑我到什麼時候。
  他一松手我就忍不住懟他:「你現在越來越像二哥了。」
  「你這是造謠!」仗助大驚失色。
  「嘿,我要給二哥打小報告!你嫌棄他!」
  喬瑟夫大概率會假裝流淚,嘴裡念念有詞,什麼弟弟大了不喜歡哥哥了,以前還哭著鬧著要和自己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用小奶音喊二哥……之類的,然後給仗助一發愛的鎖喉。
  仗助再一次反手捂住我的嘴:「你這是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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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咬得很死。佐佐木前輩的膝蓋到了極限,不得不暫時休息,恩多爾教練換了仗助上場。
  半決賽的時候仗助沒有上場,當時是永井和小河換下了其他兩位前輩。決賽換上仗助,應該是因為山田前輩被防得太死,無法順利得分,需要仗助幫忙分散一下注意力。雖然仗助是剛接觸籃球,但他進步神速,而且狀態一直很不錯,從沒掉過鏈子。
  今天也一樣,成功為山田前輩解圍,第三節 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拉開了比分。在第三分鐘快要結束的時候,仗助持球突圍,暴扣伴隨著結束的哨聲,為葡萄丘再得兩分。
  非常漂亮的灌籃,就連我都忍不住拍起了手。體育館內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為葡萄丘、為仗助。他被渡邊前輩狠狠勒住脖子。我看見仗助泛著光的眸,咧開嘴笑得頗有幾分囂張。
  水樹前輩在我身邊嘆著氣:「糟了,今天這一場東方君又要害死一大幫女孩了。」
  「甚至害死。」我哇了一聲,「離譜又合理的形容,仗助確實是個罪孽深重的男——」
  「又說我壞話?」他已經過來了,用毛巾擦汗,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我的臉。
  我拍掉:「誇你呢。」
  「我一來就聽見你說我罪孽深重,這是誇我?」仗助喝了口水,吐槽道。
  「前因後果你都沒聽完。」我說,「水樹前輩說你這一場比賽打完,又要迷倒一大幫女孩子。我說你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這不是誇你是什麼?」
  「我們都習慣了,哪次比完賽仗助不是被追著要聯系方式?」長谷川聳了聳肩。
  「你等著看,明年他當上正選之後,說不定人家直接追到學校裡來。」永井開了句玩笑,「再加上明年你們的明星弟弟也要來葡萄丘,說不定這裡會成為景點。」
  「我之前也是這麼說的。」我聽著覺得這話耳熟,不免笑起來,「而且他也要來籃球部,到時候籃球部恐怕會成為什麼網紅打卡點吧。」
  「是嗎?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永井說。
  「誰跟你心有靈犀,這詞不是這麼用的。」仗助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永井,「好好補國文吧。」
  「說到國文——」我忽然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巨變,「我忘默寫古文了!」
  仗助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憐憫。
  「沒寫會怎樣?」小河問。
  我想起迪奧的話,眼神死了。
  「第一次忘寫,二倍。第二次忘寫,二的二次方倍。第三次忘寫,二的三次方倍。以此類推。」
  「所以這是你第幾次忘寫?」
  我痛苦地捂住臉。
  「第五次。」
  我聽到了「噗」地一聲,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瀨尾前輩,第一個破功笑了出來。然後大家都開始笑了,其中笑得最猖狂的就是仗助。就連恩多爾教練都沒忍住笑。
  ……
  平等地憎恨每一個在我傷口上蹦迪的人。
  -
  壞消息是要默寫32遍。
  但好消息是今晚有海鮮自助吃。
  旁邊是一家燒鳥店,看賣相很好吃的樣子,我拍了下來,發給了阿帕基。
  沒辦法,我也想宰別人,但只有他拿工資。
  仗助去拿刺身,我收了手機跟他一起。
  「你說迪奧哥會不會忘記我還有古文默寫這件事?」我懷抱僥幸。
  「他不會忘的,迪奧哥的記性好的離譜。他到現在都能精准說出喬魯諾每一次的考試成績。」仗助給我判了死/刑。
  「那我豈不是真的要抄32遍?」我心又死了一次,感覺盤子裡的刺身都不香了。
  「回家再說唄,現在先吃飯。」仗助並不在意,「我英語單詞也沒寫,到時候陪你一起抄。」
  「心真大啊。」有點羨慕。
  「那忘了就是忘了,沒寫就是沒寫嘛。我又不會魔法,只能認咯。」仗助聳了聳肩。
  有道理。我被說服了。
  我們把好幾張桌子拼起來,大家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吃到一半,手機忽然亮了,居然是阿帕基給我打電話。
  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麼事,接通問他怎麼了。
  「照片我看到了,你也在這兒吃飯?」
  「等一下,我這兒好吵。」我聽不清,需要換個地方,一直出了店門才重新問,「怎麼了,阿帕基?」
  「轉頭。」
  我下意識朝左看,沒看到,又朝右,看到和我一樣舉著手機的阿帕基。
  我有些驚喜:「阿帕基!」
  他甚至沒脫警服,制服繃出他修長的身材。阿帕基沒出道真的是娛樂公司的一大損失。
  「原來在隔壁。」他掛斷了電話,「家庭聚餐還是朋友聚餐?」
  「葡萄丘籃球三連冠,教練請我們吃飯!」我高興地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你呢?和同事在這兒吃飯嗎?」
  他好像嘆了口氣:「聯誼,被硬拖過來的。」
  阿帕基其實一直不是很熱衷這種活動,畢竟他也不缺追求者,不需要這種社交,原來讀書的時候是直接拒絕的。但現在他是社畜了,有很多不得已,即便不喜歡,也還是得合群。
  我拍了拍他,把話題轉移走了。
  「這家好吃嗎?我把照片發你就是想讓你請我吃呢。」
  「還行吧。」阿帕基說,「暑假帶你吃。」
  「好耶!」又白嫖成功一次,爽死。
  大約是見不得我這幅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阿帕基伸手捏住了我的鼻梁,但眉宇間的煩躁也跟著散了不少。
  他心情好起來了。
  「我說阿帕基你啊,出來這麼久了也該回——」
  聲音戛然而止,我和阿帕基一起看向來人。但我還沒看清,阿帕基就擋在我身前,我根本沒看見那人的樣子。
  「我一會兒就回去。」阿帕基的語氣冷淡,「你先進去吧。」
  等我再探出頭的時候,他同事已經不見了。我看向阿帕基,他拍了拍我的腦袋。
  「你們大概幾點結束,需要我送你嗎?」
  「沒事,仗助在的,我和他一起回家。」我搖搖頭,然後扳過阿帕基的身子讓他面朝燒鳥店,「快進去聯誼吧,阿帕基警官,我也要進去吃飯了。」
  「嗯,回見。」
  「回見!」
  -
  阿帕基掀開簾子進去,原本應該回到座位的搭檔正在等他。見他進來,立刻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說你一直興致缺缺,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對那個也不感興趣,原來已經美人在懷了啊。」
  阿帕基睨了他一眼:「別亂說話。」
  「又護上了?」同事靠過來,「看著年紀不大,不會還是學生吧?高中生?阿帕基你真行啊——啊啊啊啊!胳膊!胳膊要斷了、要斷了!我錯了,阿帕基,松手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好想開車啊啊啊啊(發瘋中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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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答應了徐倫去接她,承太郎正好開車過來,我跟恩多爾教練請了假,拎著我和仗助兩個人的書包走了。
  承太郎時間卡的正好,我出去就看到了他的車。
  他搖下車窗,我跟他打招呼。
  「下午好,承哥。」
  「書包放後面吧。」承太郎點點頭。
  我把我和仗助的書包扔到後座,坐進了副駕駛。
  「我聯系過老師了,接力還沒開始,我們能趕上。」承太郎說。
  「好呀。等從學校出來給徐倫買蛋糕吧,上周答應她了。」我系上安全帶。
  「少買點吧,不然她晚飯又不吃了。」
  果然還是承太郎更了解徐倫,這話說的太真實了。
  「說起來,後面放了好多東西,是什麼啊?」我回頭看車後座的箱子。
  「今天正式放假,帶一些東西回家。」承太郎雲淡風輕地說出了令我嫉妒的話。
  我差點昏過去。
  「你現在就放假了?大學生太過分了。」
  「過不了多久你也是了。」承太郎打轉向燈右轉,依舊語氣平平。
  「但那也有兩年。」我嘆氣,「兩年好久,能不能一覺睡起來我立刻就變成大學生啊?」
  「不可能。」承太郎冷酷無情地擊碎我的幻想。
  我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順著我一次嗎?」
  承太郎沒說話。很難想像他高中時期該有多難溝通,我忽然就理解了徐倫。
  「承哥,你以後找了女朋友也會這樣嗎?」我忽然有點好奇,遂發問道。
  正好紅燈,他踩了剎車,偏頭看我。
  「什麼樣?」
  「跟她唱反調。」
  「合理的就順著,不合理就算了。」承太郎直白地說,「你剛才那樣就不合理。」
  「我知道不合理。」我撇撇嘴,低下頭玩手指,聲音也跟著落下去,「但你順著我又不會怎樣。」
  喬瑟夫就會順著我,仗助也會。
  「鬧脾氣了啊。」承太郎的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綠眸沉沉地望著我。
  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有些恃寵而驕了,以前我才不會鬧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我正要道歉,承太郎卻說:「那明早睡起來希望你變成大學生吧。」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會再堅持堅持。」
  「我也以為。」承太郎伸出手把臉頰邊的發別到耳後,大拇指磨蹭著我的臉頰。
  那動作很溫柔,但我總覺得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動彈不得。
  我最近國文進步了很多,但語法好像依然有問題。
  承太郎松開手,車子起步時他換了一個話題:「那個叫噴上的,最近還找過你嗎?」
  「這一周好像沒有,他沒來。」我搖搖頭,「而且周末我也跟阿帕基說過,他說下次噴上前輩再為難我,報他的名字就行。」
  「你好像很喜歡他。」承太郎淡淡地說。
  我點頭:「是啊。」
  阿帕基帶我上分,幫我贏大白熊,騎摩托帶我兜風,還經常請我吃飯,他好死了。但跟布加拉提比還差億點。
  不管,布加拉提最好。
  承太郎沒再說話,手機亮起消息,是仗助的,我低頭回覆,沒看見他的表情。
  因此錯過了他眼底結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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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我和承太郎走去學校。徐倫正在門口等我們,東張西望,臉曬得通紅。她身邊站了一個粉發紫眸、非常漂亮的女孩,兩個人肩並肩,看起來關系很好。
  「徐倫。」我喊了一聲。
  徐倫一下睜大了眼睛,衝過來抱住了我:
  「姐姐!我以為你不來了!」
  承太郎站在我身後,對於徐倫這種偏心的行為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那個小女孩也走過來了,我這時才發現她眼睫毛也很長。
  「徐倫。」
  一開口我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是個男孩子,盡管聲音稚嫩,但我不至於連男聲女聲都聽不出來。
  「安娜蘇,這是我姐姐和我哥哥。」徐倫松開手,對她的小伙伴說,「承哥,姐姐,這是納魯西索·安娜蘇,我們是好朋友。」
  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娜蘇。
  「下午好,我是徐倫的姐姐上野摩耶。」我對安娜蘇笑著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他和我握手:「你好,姐姐。」
  和我相比,承太郎就冷淡多了。徐倫不滿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也要和安娜蘇打招呼。」
  承太郎於是酷酷地點頭:「你好。」
  「一會兒就是接力賽了,我們班肯定是第一。」徐倫拉著我的手往學校裡走,小嘴巴絮叨個不停,「安娜蘇是男生隊的最後一棒,他跑得可快了。女生隊艾梅斯是第一棒,F.F是第二棒,我是最後一棒。混合賽就沒有F.F了,她跑得沒有我和艾梅斯快,每個班四個人,兩個男生兩個女生,所以她就沒機會了。混合賽我還是跑最後一棒,我每次都能反超。」
  「你跑最後一棒啊,真厲害。」我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徐倫的頭一搖一晃,反正在我看來特別可愛,我揉了揉她的臉,愛不釋手。
  我們兩個氣氛熱烈,到安娜蘇和承太郎那兒就冷場了。承太郎本就寡言,安娜蘇又是第一次見他,誰看了都覺得尷尬。
  還好這條路不長,很快就走到了家長區,徐倫帶我和承太郎坐下,安娜蘇也去了他父母身邊。
  「嘿,徐倫,這次來的怎麼不是你那個哥哥?」一個小女孩湊了過來,趴在了徐倫背上,好奇地看著我和承太郎。
  我猜她說的是喬納森或者喬瑟夫。
  「艾梅斯,這是我另一個哥哥,還有我姐姐。」徐倫跟她打招呼,「這是艾梅斯·羅斯提斯。——嘿,F.F,這邊!」
  另一個綠色短發的小姑娘跑了過來,這下人好像齊了,因為徐倫不再到處找人了。
  「她是艾特羅,因為喜歡Foo Fighters,所以就自稱F.F了。」徐倫說道,「她們是我的好朋友。」
  上次是天氣預報,這次是Foo Fighters,現在的小學生真不一般。
  承太郎依舊是酷酷地點頭,這讓徐倫不大高興。
  「你真敷衍。」
  我憋著笑,側過頭看承太郎怎麼反應,但眼睛卻已經彎了。他看看我,看看徐倫,最後嘆著氣壓了壓帽檐。
  「運動會結束後請你們每個人吃蛋糕。」
  「這還差不多!」徐倫心滿意足,一只手拉艾梅斯,一只手拉F.F,「我們去做准備了,待會兒見!」
  她們跑走前還去叫上了安娜蘇,徐倫不知道從哪兒翻了根皮筋出來,讓安娜蘇把頭發扎成了馬尾。大概是為了一會兒方便跑步吧。
  他們一起去了老師那兒,我這才收回視線,去看承太郎。
  承太郎也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我:「嗯?」
  「每個人都能吃蛋糕嗎?」我故意咧開嘴,笑得有點狡猾,「我也可以?」
  他露出了「你是小學生嗎」的眼神,嘴裡卻說:「可以。」
  我正要歡呼,承太郎勾了勾唇,接上下一句:「晚上卷腹多練兩組。」
  ……
  ……
  承太郎是魔鬼!!
  作者有話說:
  上一秒吃茶醋生摩氣
  下一秒買蛋糕陪健身
  我是土狗,我就喜歡寫一些無敵JO人為愛繞指柔的土東西(搖頭晃腦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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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他們果然是第一名,不是對手不夠強,而是徐倫跑得太快了,像離弦的箭。
  我就說我妹妹有短跑天賦吧!
  接力賽是最後一個項目,頒完每個年級的第一名之後,就要算綜合成績了。徐倫他們班是綜合成績第一名,而徐倫是所有三年級生裡的綜合第一名,不單是成績優異,為她加油鼓掌的人也特別多。自己班的人自不必說,下到一年級上到六年級都有無數人給她打投。
  哇,我妹妹是萬人迷,男女通吃的那種。我一瞬間懂了別人形容的,「家裡養的豬會拱白菜了」,是什麼意思。
  不對,徐倫不是小豬,她比小豬可愛一萬倍。
  頒個人獎時我和承太郎站在她左右,徐倫戴著獎牌拉著我倆的手,高興地頭發絲都在飛舞。
  學校裡很多小朋友都請了哥哥姐姐來,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在看承太郎。沒辦法,承太郎的顏值是對男女老幼的無差別打擊。
  我有點好奇,彎下腰問徐倫:「以前大哥和二哥來的時候,他們也這樣嗎?」
  「應該是吧,那會兒我太小了,不太記得了。」徐倫聳聳肩,「不過承哥的話沒關系的,他對這些人都不感興趣。」
  「說的你知道他對誰感興趣一樣。」我不覺好笑。
  徐倫還真挑了挑眉,一副真知道的樣子。我趕緊問:「是誰?我認識嗎?」
  「姐姐真笨。」徐倫嘆了口氣,小大人一樣直搖頭。
  我還納悶她為什麼這麼說,承太郎就彈了一下徐倫的腦門:「沒大沒小。」
  徐倫捂著額頭揉了揉,視線在我和承太郎之間轉來轉去,罕見地沒有嗆聲。
  「所以承哥你——唔!痛!」
  我想直接問他,他也彈了我的腦門。
  無辜遭罪,我也太慘了。我控訴地瞪著他,承太郎把頭移到了另一邊,可神情看起來是輕松的。
  「所以你到底對誰感興趣?」我捂著腦門嘟囔。
  徐倫姿勢和我一樣,仰頭看了我一眼,又嘆了一口氣。
  ……什麼嘛,跟仗助一模一樣,話說一半就停了,這一家子都是謎語人嗎!
  -
  雖然說是承太郎請客,但小朋友們的家長都在,自然不可能讓承太郎掏腰包。
  最後就變成了大家坐在一起吃蛋糕的場面,承太郎不怎麼吃甜食,所以他那一份就歸我和徐倫了。
  我把吃蛋糕的事告訴仗助,不出意外被他用表情包轟炸了。他說我和徐倫過分,應該把承太郎不吃的那份拿回去給他。
  我回覆了一個:「略略略。」
  「所以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找納蘭迦?我可跟好多人都說了,下學期開學的手工作業是飛機模型,我還要拿獎,被供在學校的展品室裡。」徐倫一只手挽著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往嘴裡塞著曲奇,吃了兩口之後扁嘴,「沒有姐姐烤得好吃。」
  「得期末考試結束,開始放假才行。」我被徐倫禁錮了右手,用左手吃著蛋糕,「餅干可以周末給你烤,要什麼味道?」
  「好多好多味道。」
  徐倫的形容很抽像,我理解她是各種味道都想吃一點,但承太郎皺起了眉。
  「最多兩種。」
  我生怕他倆又掐起來,忙說:「烤起來也不費勁。」
  「別慣她。」承太郎向我傳達了他的不滿。
  「你就是嫉妒我有姐姐寵!」徐倫衝承太郎齜牙。
  另一桌,趁家長們都在聊天,F.F拽拽艾梅斯的袖子,跟她咬耳朵。
  「那真的是徐倫的哥哥姐姐?」
  「什麼?」艾梅斯沒跟上她,疑惑的問。
  「他們像一家三口。」F.F小聲說。
  「他們確實是一家三口啊。」艾梅斯還是沒跟上她。哥哥,姐姐,妹妹,不是一家三口嗎?
  「我是說,」F.F抓耳撓腮,最後憋出一句,「徐倫的哥哥姐姐像她的爸爸媽媽。」
  「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嘛。」艾梅斯聳聳肩。
  F.F這時意識到自己和艾梅斯的溝通壁壘,搖頭深深嘆氣。然後她蹦下去,跑向另一邊吃一口蛋糕看一眼徐倫的安娜蘇。
  「安娜蘇,你覺得徐倫的哥哥姐姐像什麼?」
  安娜蘇被問得一愣:「像什麼?徐倫的哥哥姐姐不就是她的哥哥姐姐嗎?」
  「不是,我是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F.F有點詞窮,陷入苦思。
  而安娜蘇因為她,關注點從徐倫身上挪到了徐倫的哥哥姐姐身上。她那個酷斃了的哥哥這會兒正無奈地看著她那個好脾氣的姐姐,那眼神就像他爸爸看他媽媽時的眼神。
  F.F沒能順利跟艾梅斯接上的天線,跟安娜蘇奇跡般地接上了。
  安娜蘇脫口而出:「像爸爸媽媽。」
  F.F感動的幾乎要流淚。
  「安娜蘇,我認可你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好朋友了!」
  「…謝、謝謝?」
  -
  晚飯時波魯那雷夫來了,坐在一起嘮嗑時,他說最近聽到一件事。
  「我們那個副總,我頂頭上司的上司了,好像有個女兒。」波魯那雷夫感慨道,「不聲不響的,怎麼突然就有女兒了?」
  哇,這可是個大瓜。我聽得津津有味。
  「你們這圈子不是很擅長藏小孩嗎?這不是很正常。」喬瑟夫不以為意。
  該說不說,喬瑟夫這話是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在生育率低下的當今,時不時傳來新丁喜報的除了生子文小說,就是娛樂圈了*。
  「但問題是他女兒好像有十幾歲呢,這藏的也太牛了。」波魯那雷夫攤開手。
  「誰?我見過嗎?」徐倫好奇地加入討論。
  喬魯諾看起來也是第一次吃到這個瓜,眼睛瞪大了:「托比歐先生嗎?他才多大?」
  「他只是娃娃臉啊,喬魯諾,托比歐都三十好幾了。」波魯那雷夫說。
  等等,托比歐?所以那個女兒說的是特莉休吧?
  ……這瓜,不香了。
  「好像是媒體拍到了,今早我還聽貝利可羅先生打電話說,花多錢都無所謂,要把消息買斷。」波魯那雷夫說,「所以大概是真的了。」
  嗯,雖然我只見過迪亞波羅一面,但我覺得這的確是他會干的事情。
  「有必要嗎?又不是偶像被曝出有孩子。」仗助無法理解。
  「誰知道。」波魯那雷夫聳聳肩,「可能是為了保護女兒吧?畢竟上了娛樂新聞也是很苦惱的事。」
  哈,如果不知道迪亞波羅什麼德行,我還真有可能被波魯那雷夫這一番話說服。
  自從那天和特莉休分開後,我們兩個都有意避開迪亞波羅,天花亂墜什麼都聊,就是不提他。也不知道烏納太太和特莉休是什麼打算。
  反正不管特莉休怎麼決定,我都站在她那邊。
  作者有話說:
  *那句話是偶然刷短視頻看到的,一個姐子說現在KOREA生孩子的只有男愛豆和男OMEGA,我真的印像非常深刻
  我要速速快進到暑假,把所有股一窩端(?
  最近在這篇海賊那篇和權游的大綱裡反覆橫跳,平等地瑞思拜每一位多開的太太,包括我自己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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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
  晚飯後,在承太郎抓我進健身房之前,迪奧先把我抓進了書房。
  我心裡咯■一下,感覺不妙。
  「先聽寫英語單詞,然後默寫國文課文。」迪奧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誅心的話。
  我試圖爭取一個死緩:「我能翻會兒書嗎?」
  迪奧摁著我的腦袋坐下:「不能。」
  !!怎麼都不給人掙扎的機會呢!
  我揪住了迪奧的衣服,希望用真誠的眼神打動他:「就看十分鐘!」
  迪奧不為所動,我堅持不懈:「迪奧哥,你給我十分鐘,我給你一個奇跡!」
  「奇跡?你還真敢說。」迪奧抱臂看著我,「看完能保證正確率95%以上嗎?」
  不能保證,但不看肯定保證不了。但我不能對迪奧說這話,不然他肯定當場翻臉。
  教導主任最善變了。
  「能!」我於是誇下海口。
  迪奧於是默許我臨時抱十分鐘佛腳,兩本書加一起十分鐘。我發誓,那是我十多年來最認真最專注的十分鐘。
  開始考核前,迪奧嚇唬了我一下:「正確率95%以下你就慘了。」
  95!他真看得起我!
  「那我要是95%以上呢?」總得給點甜頭吧。
  迪奧看著我,紅眸寫著:「這不是你該做的嗎?」
  ……可惡,怎麼只罰不獎啊!
  迪奧聽寫了30個單詞,要我寫出詞性、詞義和音標。然後讓我默寫了一篇古詩,一段現代文。
  雖然迪奧是「斯巴達式」補習,但我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這些任務以前在我看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現在我雖然不能完全正確,但已經不覺得痛苦了。
  照這個模式補習到高三,我說不定真的可以考上東大。
  -
  等最後一個字寫完,我終於松了一口氣。放下筆,我揉了揉手腕做最後的檢查,然後把本子遞給了迪奧,同時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
  當然,很難看出什麼,迪奧有意掩飾情緒的時候,我在他臉上讀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來。
  他越沉默我越緊張,咽了好幾下口水,生怕他突然暴起,讓我本就不聰明的腦袋雪上加霜。
  迪奧把本子合上了,我們四目相對,我大氣都不敢喘。他忽然抬起手,我幾乎憑本能兩只手一起抱住了腦袋。
  「打人不打頭!」
  這可是有可能考上東大的腦袋!打壞了怎麼辦!
  迪奧的手揪住了我的臉,我抽了口冷氣被迫去看他。書房的燈打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嘲笑。
  「瞧你那點出息。」
  「別扯了,臉都要扯大了。」我扒拉他的手,結果被迪奧反扣住了。
  「又不是面團。」迪奧哼了一聲,松開手,「單詞音標錯了兩個,詞性寫錯一個,默寫少了一句,中間還有一段寫反了。」
  「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95%正確率以上吧?
  迪奧抱臂:「你活了。」
  那高貴冷艷的樣子,不愧是大貓貓。
  我歡呼一聲,迪奧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力度不重。
  「好了,去健身吧。」
  我瞬間又蔫了,癱在書桌上。
  「我剛學完習,好累啊,迪奧哥,我等會兒再去。」
  「學習動腦子又不動身子,累什麼?」迪奧挑眉問我。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今晚承太郎要多給我加兩組卷腹,我半組都做得想死,兩組直接是謀//殺。
  我沒有回答他,把話題扯遠:「明天吃什麼?」
  「明天我要出差。」
  「你去哪兒?」
  「仙台。」
  「什麼時候回來?會帶伴手禮嗎?
  我趴在書桌上歪著頭看他,這個姿勢對我來說很舒服,但我需要仰頭看著迪奧,這有點費勁。
  他走近我,頭頂的燈光被遮住後,迪奧的眸也變得暗了一些。我試圖去分辨他眼中的神采,但失敗了,因為迪奧伸出手,把我的作業本摁在我臉上。
  「夢裡什麼都有。」
  ……唔,好痛。
  -
  承太郎這次在開始前先問我困不困,我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
  「我要是說困加的那兩組卷腹能去掉嗎?」我試探性地問。
  「困的話就快一點做完,然後你去睡覺。」承太郎如是回答。
  什麼叫快一點做完?在任務量不變的情況下要快點做完,那不就是不給休息的機會嗎!
  「你是魔鬼嗎!」我憤憤不平。
  承太郎眼皮都沒動一下:「嗯。」
  他還嗯!
  「你們不會真打算把我鍛煉成一拳撂倒一個二哥的地步吧?」我猜我現在和徐倫一樣,嘴撅得可以掛油瓶。
  承太郎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極為明顯的驚訝表情,他看著我,瞳孔都縮了縮。
  「你?撂倒他?」
  「嘿!」我被冒犯到了,眼睛睜得滴溜圓,「你至少也裝一下啊!」
  承太郎沒說話,而是直接走向我。靠近之後,承太郎衣服上的香味也跟著鑽過來,明明都用的同一款洗衣液,可承太郎身上的味道就是和我身上的不一樣。
  我站在還沒摁開的跑步機上,他在我旁邊,即便有跑步機的高度加成,我也還是沒辦法平視他。
  「那是不可能的,摩耶,就算你接受專業的格鬥技巧,也很難撂倒二哥。」承太郎一板一眼地指教我,那樣子還真有點喬納森的感覺,就是他語氣更冷淡一些,「除非他放水。」
  理確實是這個理。喬瑟夫那個塊頭,我感覺說他是我的兩倍都不為過。
  我順坡下驢:「那既然我不需要撂倒他,為什麼還要這麼認真地健身啊?」
  「增強力量,下次二哥再做出過分的舉動時,你至少可以掙脫他。」承太郎還真回答我了。
  ……好有道理。仔細想想,從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到現在,我從來沒有一次掙脫開過喬瑟夫的擁抱。
  不,那不是擁抱,我感覺那跟牢籠沒什麼兩樣。喬瑟夫的胳膊很有力,而且他很有技巧,知道什麼姿勢能在不勒痛我的同時最大限度限制我的力量。
  我正要點頭贊同承太郎的說法,他忽然又加了一句:「不止他。」
  「…啊?」我大腦一下有點空白。
  不止喬瑟夫?這個家除了他還有誰會鎖我喉?
  「沒事。」承太郎卻把話咽了回去,「先慢跑二十分鐘。」
  又是話說一半,我感覺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
  仗助靠在床上看漫畫,門開了一個小縫,進來的人一聲招呼都沒打,但仗助憑腳步聲認出了是徐倫。
  她進來直奔仗助的switch,其實她自己有一個,但她還是喜歡玩仗助的。
  徐倫拿到之後就撲到了仗助床上,靠著他打開塞爾達,一邊問:
  「你最近和姐姐怎麼樣?」
  自從知道仗助喜歡摩耶之後,徐倫時不時就來騷擾一下哥哥。人類都是喜歡八卦的,徐倫也不例外。
  「好得很。」仗助翻過一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啊?尼卡果實?我追了這麼多年你告訴我是動物系?」
  「姐姐有發現你喜歡她嗎?」徐倫沒太在意後半句話,直接接上了前半句話繼續話題。
  可不等仗助回答,徐倫自己又補上了一句:「肯定沒發現,姐姐可遲鈍了。她連承哥對誰感興趣都看不出來,肯定也沒發現你喜歡她。」
  仗助呼吸一滯,猛地坐直了:「承哥?等一下,徐倫,跟承哥又有什麼關系?」
  「救命,你也很遲鈍啊。」徐倫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復雜,「喬魯諾哥和承哥你都沒意識到,那你的情敵雷達到底在檢測誰?二哥?還是納蘭迦?」
  「…我都說了沒有那種東西。」仗助咬住了指甲。
  繼喬魯諾之後居然還有承太郎?那這麼說當時承太郎來校園祭果然是因為……
  仗助覺得尼卡果實都不算什麼了。他發現徐倫每次來找他吃瓜,結果最後吃瓜的人都變成了他自己。
  不,與其說是吃瓜人,他覺得自己更像小醜。
  但仗助試圖再掙扎一下:「你怎麼知道承哥對摩耶也是那種意思?」
  「我當然知道。這個家裡現在除了大哥,沒一個清白的。」徐倫切了一聲,「也就是姐姐遲鈍,換一個,早被你們嚇跑了。」
  仗助的大腦當機了。
  「你再說一遍這個家怎麼了?」
  徐倫睨了他一眼:「活該你到現在都毫無進展,你根本連形勢都搞不明白!」
  仗助:「……玩什麼switch!!玩空氣去吧你!」
  作者有話說:
  仗助:破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遲鈍的仗助和遲鈍的摩耶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我真的很想寫打啵及以上的尺度,但我也沒想到寫到現在了,還是一個啵都沒打過:)
  早知道一開始就設定成恃靚行凶釣系妹,直接從頭啵到尾(危險發言但單押


第137章
  ==================
  我確實在家學了兩天習,哪兒都沒去。本來說給徐倫烤餅干,但因為她又開始牙疼,餅干計劃隨之破產。
  周六中午跟特莉休打了一通電話,她說迪亞波羅在她家吃飯,烏納太太邀請得他,包得太嚴實了差點被小區的爺爺當成嫌疑人報警抓起來。她聽起來心情不錯,我想可能是她和迪亞波羅的關系有所緩和,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我為她感到高興。
  下午洗完澡出來跟納蘭迦和布加拉提打了視頻。布加拉提最近還有兩個商務,比較輕松,上午去了趟學校,這會兒剛到家。我們開了視頻,布加拉提說一會兒福葛下課後會來繼續給納蘭迦補數學。說到這兒的時候,納蘭迦對著我做了一個咽氣的表情。
  聊了一會兒,好像是福葛來了,布加拉提催促我去吹頭發,電話掛斷了。
  唉,好想見布加拉提啊,等期末考試結束之後我一定要去和他見面。
  我打算聽布加拉提的去吹頭發,起身時正好有人敲門。
  門外站著迪奧,他手上搭著西裝外套,領帶松下來,襯衫解開兩個扣子,袖子也挽了上去。他身上還帶著熱氣,蒸得衣服上的香水味都散了出來,我分辨不出香料的味道,但香味很高級、很特別。就是一種……除了迪奧別人用都不合適的感覺。
  「下午好,迪奧哥,歡迎回家。」雖然不知道迪奧為什麼敲我的門,但我還是第一時間和他打了招呼。
  他點點頭,手往前遞了遞。我這時注意到那是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盒子,隱約還能聞到烘焙的甜香。
  我驚喜不已,把毛巾搭在頭上,兩只手一起接了過來:「是伴手禮嗎!」
  「是。」迪奧應了一聲。
  「不是說夢裡才有嗎?」我仰頭,看著他笑,我想我這會兒笑得可能有點欠。
  他狠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疼得哼了一聲。
  「疼嗎?」
  「當然!」他可是一點沒留情。
  「那是夢嗎?」
  迪奧在笑,眼眸中流淌著格外驚艷的紅色。我忽然明白了顛倒眾生的意思。
  「不是!」我被蠱得暈暈乎乎,「謝謝迪奧哥,我會滿懷感激之心、虔誠地品味每一口!」
  他伸手抵住我的腦袋:「先去吹頭。」
  「Yes,Sir!」我故作嚴肅,敬了個不標准的禮,趕在迪奧呼我之前溜了進去。
  迪奧沒說什麼,伸手幫我帶上了房門。
  蕪湖!伴手禮!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精致的外殼,一層一層剝掉,最裡面是透明的包裝盒,嵌著一個漂亮的白瓷碗,一塊外表動人、看起來非常好吃的舒芙蕾安靜地躺在裡面。太軟了,我甚至覺得它無風自搖晃。
  我解開最後一層盒子,用小銀勺舀了一點,巧克力醬順著豁口往外流。它甚至爆漿得這麼厲害!還還有碗托著,不然虧大了。
  我把勺子吞進嘴裡,一瞬間感動得想要流淚。
  太太太好吃了!迪奧,萬歲!!
  -
  目睹了迪奧上樓敲門、遞伴手禮、然後回屋的全過程,仗助心情復雜得要命。
  迪奧?他的意思是,那可是迪奧啊,喬瑟夫不是說他不是熟女掛的嘛!
  「我沒騙你吧?」徐倫就坐在他旁邊,攤開手一副小大人的姿態,「他以前哪給我們帶過這些東西?我和喬魯諾哥都沒有過這待遇。」
  「瞎說什麼呢,迪奧哥之前去隔壁出差還帶了好幾本書回來送給喬魯諾呢!」仗助立刻反駁,「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伴手禮呢?」
  「全是中文,喬魯諾哥好像到現在也沒有完全讀完吧?」徐倫說著,看向了沙發那邊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的喬魯諾,「是吧,喬魯諾哥?」
  「什麼?」喬魯諾在走神,突然聽到徐倫叫自己,回頭時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算了,不重要。」徐倫搖搖頭,「你看到伊奇了嗎?」
  「迪奧哥回來的時候它還在。」喬魯諾說到這兒,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看上三樓,「現在不知道了。」
  這時伊奇從廚房裡出來,舔了舔嘴,看起來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徐倫從沙發上跳下去,抱起伊奇蹭了蹭,就去花園找承太郎了。
  仗助真羨慕徐倫,他現在煩得要死。准確地說,從周五晚上被徐倫暴擊之後他就一直情緒不高。
  沒有什麼比兄弟全成了情敵更讓人崩潰的了。
  「迪奧哥手裡的那個包裝袋我見過,是仙台最出名也是最貴的一家法國甜品店。那家店開在仙台西,可迪奧哥出差的地方我記得是在仙台東,離得應該很遠。」喬魯諾把視線收了回來,他看向了仗助,「迪奧哥是特意去了甜品店,買了伴手禮給姐姐。」
  「嗯,所以?」仗助懶洋洋地問,眼皮都耷拉著。
  「所以動作再不快點的話,姐姐就會被狡猾的大人搶走了。」喬魯諾看著仗助,一字一頓,「我很焦慮,仗助哥。」
  「我知道,我也焦慮。」仗助往沙發上一躺,神情麻木,「可還能怎麼做?那可是你哥我哥。」
  喬魯諾罕見地被仗助噎住了。
  -
  花園,承太郎剛澆完花,徐倫和伊奇跑了過來。
  「迪奧哥回來了。」小妹妹及時彙報敵情。
  「嗯。」承太郎無動於衷。
  徐倫看著他四平八穩的樣子,手一背,接著說:「他給姐姐帶了伴手禮。」
  承太郎的手停在半空。
  徐倫很滿意他的反應,帶著伊奇去另一邊玩了。
  -
  喬瑟夫買了很多海鮮回來,今晚吃海鮮鍋。本來是很高興的事,但餐桌上氣氛很詭異。
  我看了一眼喬納森,他似乎也對這種僵硬感到不解,喬瑟夫作為勇敢的追夢人,主動發問:
  「都怎麼了?一個個沉默的像外面有了私生孩子一樣。」
  ……你是會比喻的,哪兒哪兒都不恰當。
  「因為迪奧哥給姐姐帶了伴手禮。」徐倫剝著蝦殼,她不得要領,剝得稀碎,但她享受這種樂趣。
  啊?我咬著魚睜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戰火又是因我而起。
  「奧。」喬瑟夫恍然大悟,「迪奧只給小摩耶買禮物,沒給你們買,你們吃醋呢。」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大家都有呢。
  「獎勵。」迪奧不動如山,繼續優雅地拆蝦。
  別人不懂,我的天線卻和迪奧搭在了一起。
  所以是因為我上次測試正確率95%以上對吧!這是我一周行善積德……啊不是,一周努力學習應得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摩耶最近學習很努力呢,連迪奧都承認了。」喬納森微笑著。
  我嘴裡的東西還沒咽下去,說話不禮貌,於是點頭如搗蒜。
  「你們明明知道不是……」徐倫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徐倫?」喬納森沒聽見,問道。
  「我也要獎勵!」徐倫大聲喊,和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但沒人聽到那一句悄悄話,所以無傷大雅。
  迪奧終於抬頭了,吝嗇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看盤子:「期末考試結束再說。」
  「我現在就要!」徐倫振振有詞,「我運動會拿了那麼多獎牌呢!」
  迪奧把那只剝得非常漂亮的蝦放進了她盤子裡:「給,獎勵。」
  「……啊啊啊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期末考試結束再說。」迪奧手一抬,把蝦從盤子裡懟到了徐倫嘴裡。
  徐倫惡狠狠地把蝦在嘴裡嚼碎,好像那是迪奧。
  作者有話說:
  半夜寫舒芙蕾和海鮮鍋給自己寫餓了
  我要速速寫完日常然後去海邊打啵(?
  喬斯達一家行善積德了一百多章打啵是他們應得的!(爬走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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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數著日子過,期末考試來的是很快的。
  復習歸復習,補課歸補課,該慌還是慌。
  午飯時我和仗助遇到了億泰,他哭喪著臉說數學最後兩道大題都不會寫,成績出來大概會被老哥打斷腿。
  我很難安慰他,畢竟數學是我的強項。仗助也很難安慰他,因為他只有最後一題的最後一問沒寫。
  最後仗助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我看到他臉色不太好。但我沒有回頭,因為我從人群的騷動判斷出了接近我的人是誰。
  這些日子我都快忘了還有噴上前輩這個麻煩了。
  但他略過我直接走了,好像沒看見我們幾個一樣,我大松了一口氣,把那一勺子牛肉飯塞進了嘴裡。
  「那家伙放棄追你了?」億泰感到不可思議。
  「不知道,大概是忘記了吧。」我語氣輕快,整個人都如釋重負,「好極了。」
  「確實。」億泰非常贊同我的看法。
  「這種事都能忘,大哥說的真對,這家伙就是個人渣。」仗助狠狠戳了一下碗裡的叉燒。
  「大哥肯定沒說過人渣這個詞。」我糾正他。
  「我加的,不對嗎?他不是?」仗助明顯還帶著情緒。
  「不知道,也不感興趣。」我聳聳肩,「快點吃完回去看書,下午歷史,我考砸了怎麼向大哥謝罪啊。」
  「甚至謝罪,大哥不會把你怎麼樣啦。」
  話是這麼說,仗助還真配合著我加快了咀嚼速度。
  「好過分,我也要一起復習!——咳咳,噎著了!」
  「……億泰你是笨蛋嗎?」
  -
  噴上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吃第一口,就聽到對面的男生用玩笑般的口氣問:
  「剛才那個不是你小女朋友嗎,裕也?一年級的上野什麼來著?挺漂亮的,你不是很喜歡她那張臉嗎?這麼快就不感興趣了?」
  噴上本來沒什麼,聽到這話,腦子裡一下閃過了雷歐·阿帕基那雙刀鋒一樣凌厲的眼睛。
  「我警告你,噴上裕也,再糾纏上野摩耶我就新賬舊賬一起清算。」
  那家伙是認真的,當時被他扭著的胳膊到現在還有點幻痛。噴上恥於承認,但事實就是他打不過阿帕基,而且他有不少事捏在他手裡。
  「沒興趣了。」噴上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表情都略有幾分猙獰。
  男生訝異地挑眉:「你這可看著不像是沒興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快把你那殺人的表情收一收,豬排都被你扎得吃不了了。」
  -
  喬魯諾和徐倫也是這周期末,我們幾個湊在一起,多少有點同病相憐和惺惺相惜之感。
  餐桌上,徐倫坐在承太郎旁邊,悶悶地說了句:「大學生真狡猾。」
  承太郎冷淡地回應:「嗯。」
  「你還嗯!」徐倫本來還好,這一下被氣得不輕,「我都這麼慘了你還嗯!」
  「你才小學就已經慘了,那我和摩耶兩個高中生算什麼?」仗助深深地嘆氣,「你懂那種考完一門還有一門,每一門都如履薄冰的感覺嗎?你不懂。」
  「還不至於到每一門都如履薄冰的程度吧?」我本該和仗助統一戰線,奈何他這個形容過於誇張,我實在忍不住,出聲拆了他的台。
  「你什麼時候能跟我一條心!」仗助這一下也被氣得不輕,抄起一個天婦羅狠狠塞進我嘴裡。
  「…燙燙燙!」天婦羅在我嘴裡又被炒了一遍,我瞪了仗助一眼,「你是想燙死我自己的名次好往前進一名嘛!」
  喬瑟夫很捧場:「■,好心機的仗助。徐倫可不要跟他學啊。」
  「今晚別復習的太晚,早點睡,不然會影響明天的狀態。」喬納森對我們嘰嘰喳喳的行為不予置評,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明天應該就能考完了吧?」
  「嗯,明天考完,在成績出來之前,能短暫地擁有一些快樂。」我點點頭,在迪奧的死亡凝視中咳了一聲,「放心吧,我這次歷史和國文肯定能拿70分!」
  「我給你補課是為了讓你考70分嗎?」迪奧冷笑一聲。
  「那萬一我沒考到80分,放話出來,之後打臉那不是很丟人嗎?」反正大家都在呢,迪奧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梗著脖子狐假虎威。
  喬瑟夫再一次捧場:「就是。」
  有人撐腰,我腰杆挺得更直了。
  「學習是一個積累的過程,姐姐這段時間那麼努力,一定會有一個好成績的。」喬魯諾衝我揚起一個暖暖的甜甜的笑容,「明天考試加油,姐姐。」
  「我呢?我明天也考試啊!」仗助桌子底下的腳踢了踢喬魯諾,咬牙切齒,「你眼裡除了她還有沒有別人了?」
  仗助現在真的是什麼醋都吃,希望他營養均衡吧。
  「那好吧。」喬魯諾勉為其難一樣,皺著眉頭說,「你也加油,仗助哥。」
  「這就沒了?還有,你為什麼皺著眉頭說?」
  徐倫把蝦尾吐出去,撇撇嘴。
  「他們才是小學生。」
  -
  吃過晚飯後納蘭迦就被福葛拎著去學習了,福葛已經結課,最近時間充足得很,正好可以提溜納蘭迦補習。米斯達也臨時抱佛腳,撈了幾本書鑽到另一間屋子裡寫題。
  客廳只剩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兩個人收拾著桌上的碗盤。
  以前的每個周末,摩耶都是在這裡復習的,可今年開始,往後許多年她可能都不會再來了。
  老實說,布加拉提真的不習慣。
  但他向來懂得如何控制情緒,並沒有把這種失落表露出來。
  他轉而問起阿帕基別的事。
  「摩耶應該和你說了那個叫噴上裕也的男生的事情吧?後來這件事怎麼樣了,我沒有問她,你知道嗎?」
  「我解決了。」阿帕基把洗潔精倒進去,低頭專心洗碗,眼睛都沒動一下。
  「你怎麼解決的?」布加拉提聽著總覺得不太對,狐疑地看了一眼阿帕基,「是正常程序的那種解決嗎?」
  「我是個警察,當然走正常程序。」阿帕基這時側過臉看布加拉提,「放心,我什麼也沒做,就是找他聊了兩句。」
  這事說來很巧,就是和摩耶看完電影、他去值夜班的那天晚上,他跟噴上裕也碰上了。當天夜裡阿帕基在值班,本來昏昏欲睡,阿米達拎著好幾個打架鬥毆的不良少年進來,其中就有噴上裕也。
  機會趕巧,阿帕基就問候了兩句。他可什麼都沒做,就連扭他胳膊都沒怎麼用力。
  雖然阿帕基的脾氣不算好,但現在穿著那身制服,布加拉提相信他不會亂來。於是他點點頭,又問:
  「那你跟摩耶說了嗎?」
  「沒說。」阿帕基衝掉了泡沫,把碗放回櫥櫃。
  布加拉提大概懂他的考量。
  「不說也好。」
  阿帕基隨即嘖了一聲:「說也沒用,她還能請我吃飯不成?」
  最多嚎兩句阿帕基萬歲,嘴上說著當牛做馬,轉過頭掏腰包的不還是他。
  「她?」布加拉提好笑地彎了彎嘴角,「你等下輩子吧。」
  -
  我在書房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忍不住瞪了仗助一眼。
  「你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仗助有些冤枉地睜大眼睛,「況且打兩個才是有人罵你!」
  我吸了吸鼻子。
  「那就是有人想我了。嗯,說不定是布加拉提。」
  「……我真服了你了。」
  邦邦兩下,迪奧把書卷起來,給了我倆一人一下。
  「安靜。」
  噫,教導主任發威了,好疼。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我只是和他聊了兩句
  噴上裕也:他當時用鯊人的眼光盯著我,扭著我的胳膊說,不聽話就neng死你
  -
  最近沉迷小游戲,一低頭發現存稿沒有了,爆肝兩章
  (BGM起)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有勇氣就會有奇跡!
  以及,我受不了了,下章必須打啵!!!


第139章
  ==================
  最後一門考完,假期正式開始,班裡氣氛歡快,整個年級都洋溢著喜氣。
  在成績沒出來之前,這段日子是最快樂的。
  納蘭迦他們比我們晚一天開始,也比我們晚一天結束,今天不能去找他玩。
  仗助提議說:「那我們去玩,這麼早回家沒意思。」
  「去哪兒?」我問他。
  「哪兒都行。」仗助轉過來,撐著下巴看著我,「帶你兜風,兜到哪兒算哪兒。」
  聽起來挺好的,我興衝衝:「那走啊,跟大哥他們說一聲。」
  「說什麼,晚飯前趕回去就是了。」仗助說著站起來,順便把我也拉起來,「要是回不去了,再說也來得及。」
  「好。但我要先去買個冰激凌。」
  「買,我請你。」
  我喜出望外:「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仗助眉頭上揚,「快說仗助君天下第一棒!」
  「仗助君天下第一棒!」我隨聲附和,且聲情並茂。
  「快說你和仗助君天下第一最最好!」
  我繼續從善如流:「我和仗助君天下第一最最好!」
  仗助心滿意足,我不免再一次嘆息。
  他根本就和納蘭迦是一類人啊,所以到底為什麼合不來?想不通。
  我們沿著學校一路騎行,遠離了市中心。風逐漸清涼,吹散了日光灑在身上的熱感,我張開雙手,覺得自己像在飛行,負擔全無,一身輕松。
  我們最後在橋邊停下,附近沒有甜品店,只有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我們挑了兩根冰棍,坐在門口的陰涼處休息。
  我看著遠處的橋、橋上的車、橋下的水,腦子裡什麼也不想。
  「我以前很喜歡放假。」仗助咬著木棍,聲音略有些含糊,但可以聽清,「今年不太喜歡了。」
  「為什麼?放假多好啊。」我不理解,我覺得放假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我希望一年365天都放假。
  仗助把木棍拿在手裡,那上面有他一排排的牙印。
  「上學的時候,一天24個小時,8個小時你在睡覺,10個小時你都和我待在學校,只有剩下的6個小時你是和家裡的其他人待在一起,即便那樣也有我的參與。」仗助盯著地面,「可放假的話,他們會分走你的注意力,分走你的時間,我不會像上學那樣獨占你10個小時。所以我不喜歡放假。」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仗助轉過頭看我,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蛋,但沒有用力。
  「怎麼了?臉紅得這麼厲害?」他說著湊近我,咧開嘴笑得有點壞,「是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嗎?」
  我見不得他這副勝我一籌的得意樣,為了扳回一局,我壓下心頭沸騰到幾乎要冒起泡的情緒,放輕呼吸,也把臉往前湊了湊。
  「如果我說是呢?」
  仗助嚇了一跳,藍色的眼眸倏地瞪大,立刻坐直了身子與我拉開距離,手緊張地攥成了拳。
  這一次是他被鬧了個大紅臉,甚至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他不知所措,伸手想推開我一樣,把手擱在了我的肩膀,可真正接觸之後,他卻觸電一樣立刻松手,轉而捂住了自己的臉。
  「什麼啊,太犯規了。紅牌出局。」
  我贏了。我心滿意足地坐回原處,繼續吃剩下一半冰棍。天熱,有點化了,但還好沒有流到手指上。我快速吃完,把冰棍扔在了旁邊的小垃圾桶裡。
  可我的沉默卻引來仗助的不滿,他用膝蓋碰了碰我:「然後呢,沒有了?」
  「什麼?」我咬著冰棍去看他,因為還沉浸在喜悅中,嘴角高高往上揚起。
  仗助的臉還是紅著,眉眼卻垮下來,受了欺負一樣望著我,聲音也低下去:
  「你總是這樣撩完就跑,轉頭就忘。可你隨便的一個動作、一句話,我就要胡思亂想好久。你是認真的,還是逗我玩?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呢?你會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嗎?你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還是姐弟之間的?在你眼裡和心裡,我和其他人一樣嗎?」
  我的呼吸隨著他的話語變輕了,原本簡單的心緒被他攪亂。我的心徹底沸騰,可叫囂的情緒不再是歡喜和羞澀,而是緊張和害怕。
  一直遮擋在我和仗助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終於還是破了。
  -
  肢體比腦子動得快,我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眼不知該看向哪裡。
  「你又想跑,每次都是這樣!」仗助大步朝我走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又生氣又委屈,「如果我們不是姐弟,你還會這麼搖擺不定嗎!」
  我回答不了仗助。人生沒有如果,即便真如仗助所說我們不是姐弟,只是普通同學,故事也未必會照我們以為的軌道推進。
  我應該理智地掙脫仗助,我應該跟他講事實說道理,可我難以組織語言,我甚至克制不了情緒,一對上他的眼睛,我就立刻潰不成軍。
  如果仗助沒有捅破多好啊。可現在事與願違,不管我怎麼選擇都是一條死胡同,我和仗助都會多一樁心事。喬斯達家的人心細如發,就算是年紀最小的徐倫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他們一定會發現,然後呢?他們會怎麼想我?會怎麼想仗助?還有爸爸和繼母……
  太多想法衝向大腦,太多感情湧向心口,我一下就紅了眼睛。
  「可我也沒辦法,嗚……我們現在是親人,其他的事我也不知——」
  仗助抓住了我的一只手,緊緊握住,另一只手摁住了我的後腦勺。動作太快了,我在一瞬間就被他制服,所有要說的、想說的、能說的,都被仗助堵住了。
  ——他在吻我。四片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這個認知讓我幾乎要爆炸。
  「……我知道我們是親人。」仗助的唇離開了,可我們的距離還是好近,「所以呢?」
  「所以我們不可——」
  他又親了一次,我的神經都因為他的吻再次戰栗。
  「所以呢?」和上次一樣,親了一下就離開,問的問題也和上次一樣。
  「……所以這麼做是不——」
  第三次,仗助吻了過來。但這一次,他的舌頭伸了進來,舔到了我的上顎,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死死抓住了他的校服衣擺。仗助的兩只手掐住了我的腰,身高差使我們之間完全由他主導。
  青澀,笨拙,但霸道。我緊閉雙眼,原本在眼眶裡搖晃的眼淚被擠了出來,滑到了嘴裡,我和仗助都嘗到了鹹味。
  唇齒分離的短暫空隙,我聽到他問:「你喜歡我嗎?」
  我睜開眼,在水霧中看到了大海。他明明可以將我溺斃,卻好心地托舉起我、助推著我,一點一點飄到遠方。
  喜歡的。我很小聲很小聲地回答,可我甚至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出聲,也許我只是在心裡這麼說了。
  仗助的唇終於徹底地離開了,我平復不了呼吸,也止不住眼淚,狼狽不已。仗助的兩只手捧住我的臉,大拇指輕輕擦去眼淚,我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挨著鼻尖,氣息糾纏,難分彼此。
  「對不起,我把你惹哭了。」他的嗓子有點啞,「還有——」
  我吸了吸鼻子,想看看他,可眼前一片濕潤,睫毛上都是水,什麼都看不清。
  「我喜歡你。比全世界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打啵了
  壞消息,搞得像仗助bg
  所以我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把摩耶設定成釣系高手(自鯊
  (復活)仗摩這波起高了,其他股不搞點花樣很難收場啊(再次自殺
  (再次復活)但不管怎麼說打啵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139章了才開始我真服了我自己了(第三次自鯊
  (第三次復活)我就應該在喬瑟夫穿女裝那裡打第一次啵啊!!(終於咽氣


第140章
  ==================
  我哭得停不下來。最開始是感情洶湧,擠壓著淚腺;後來是揉眼睛的時候睫毛掉了進去,混著風沙,越揉越疼,見了風更不舒服。
  仗助一直在幫我擦眼淚,袖子都打濕了。最後他伸手把我摁進了他的懷裡,風在腦袋後面,我的臉隔著短袖貼在他胸膛,他的身體在發燙。
  大概是不吹風了,我的眼睛不那麼難受了。我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悶悶地說熱。
  仗助松開手,看著我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抬手,仗助笑著往後退了一步,我打了個空。
  更生氣了。
  「怎麼又生氣了呀?那我讓你打一下好不好?」仗助又朝我走過來,笑眯眯地問我。
  我於是泄憤一樣打了他一下,忍不住說:「說你是小狗,你還真當小狗。嘴巴都被你啃腫了!」
  仗助的臉一紅,尷尬地咳了一聲:「我下次注意。」
  「還下次!」我的臉肯定比他還紅,我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氣。
  「啊?沒有下次了嗎?」仗助瞬間變臉,哪裡還有剛才的羞意,整個人可憐地都要碎了。
  ……但我真的很吃他這一套。
  我捂住了他的臉,這樣我看不見他的眼睛,他也看不見我的表情。
  「有有有!你煩死了!」
  -
  我和仗助一直到晚飯前才回家。
  仗助先我一步上去換衣服,我剛換完鞋進客廳,還沒看清,就感覺有一座大山朝我壓了下來。
  「終於放假了,明天要不要和哥哥去公司玩啊,小摩耶?」
  果然是喬瑟夫。承太郎說得對,我還是得好好訓練,不然根本掙脫不了。
  「二哥,如果我畢業量身高沒長個反而縮了,一定是因為你。」我麻木地說。
  「好哦,那哥哥會對你負責的。」
  「不需要。」
  「什麼嘛,好冷淡,你這麼說哥哥超——傷心的。」
  我幾乎是馱著喬瑟夫進了屋子,承太郎一看見我們臉色就沉了下去。
  喬納森正在幫徐倫做手工,見到我們之後立刻嘆了口氣:「喬瑟夫。」
  「知道了知道了。」喬瑟夫立刻松開了我,雙手舉起作投降狀,表情格外無辜。
  這次是我嘆了口氣:「二哥,你沒當演員真是演藝圈的損失。」
  「對吧,我也覺得。」喬瑟夫真是什麼話都敢接。
  我不打算跟喬瑟夫繼續鬧了,坐在徐倫身邊時問喬納森:「說起來,廚房也沒人,迪奧哥好像不在的樣子,大哥你在這裡幫徐倫,那今晚晚飯怎麼吃啊?」
  「點了中餐,馬上送過來。」喬納森說,「徐倫想吃,但我們都不擅長中餐的菜品,迪奧今晚要很晚才能回家,所以就電話點餐了。」
  晚餐有著落就行,我點點頭。
  「姐姐和仗助哥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你們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不告訴我們?」徐倫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我正要說話,頭頂傳來仗助的話:「對啊,我們騎車兜風去了。期末考試都結束了,還不能出去溜達一圈啊?」
  「他這是抓住最後能和小摩耶獨處的機會,畢竟明天之後可就不去學校了。」喬瑟夫又一次接下話茬,窩在沙發裡翹起二郎腿,笑得漫不經心,「這叫垂死掙扎。」
  喬瑟夫每次的用詞真的……又恰當又不恰當,反正很難評。
  「什麼叫垂死?你盼我點好吧。」仗助下了樓梯,順手撈起了喝完水過來的伊奇摁在懷裡,我看到伊奇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對哦,我們都放假了!」徐倫歡呼了一聲,一下就抱住了我,「我能和姐姐24小時都待在一起了!」
  「那是不可能的,徐倫。」喬納森哭笑不得。
  「怎麼不可能!你們之前明明說過我可以和姐姐睡,我還沒兌現呢,我攢到現在怎麼也能和姐姐睡一周了吧!」徐倫振振有詞,「我就要跟姐姐一直待一起,我是她的小尾巴!」
  「人類不長尾巴。」承太郎直白地拆台。
  「不聽不聽!」徐倫把耳朵一捂,「你們就是嫉妒!」
  我妹妹,可愛。
  喬納森很輕地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好吧,今晚可以,但明天行不行還得看情況。」
  「好誒!今晚和姐姐睡覺覺咯!」
  「怎麼這樣啊,我也想和小摩耶睡覺覺。」喬瑟夫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和徐倫,哇,那個表情,跟下午的仗助不能說是毫不相關,簡直是一模一樣。
  喬斯達家這微妙的血脈相似性啊。
  「你這是x騷擾。」仗助不滿地用胳膊肘拐喬瑟夫,然後看著懷裡的伊奇,「伊奇,咬他。」
  「嘿,別帶壞我們伊奇。」
  喬瑟夫正要伸手從仗助懷裡撈過伊奇,被他用後腿踹了一下。伊奇靈巧地蹦下,一路奔著後院躲清靜去了。
  還是伊奇聰明。
  「活該。」承太郎銳評。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承太郎?」喬瑟夫邊說邊捂著臉看喬納森,「大哥你看他!」
  我感覺喬納森這輩子的氣都快嘆完了。他把手頭的東西一放,直接站起來了。
  「我打電話問問迪奧什麼時候回來。」
  原來喬納森也會這一招。
  我看著喬納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完全一副不想再管我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好笑。我憋住了,回頭正好對上喬魯諾的眼睛。他看著我,語氣微妙:
  「真羨慕啊。」
  「羨慕什麼?」徐倫的嘴角比AK還難壓,語氣裡滿滿都是歡快,「羨慕我?」
  「羨慕姐姐已經考完試了。」喬魯諾卻不按徐倫設想的路子來,「我還得再痛苦兩天。」
  「說的你考完就不痛苦了一樣。」仗助幸災樂禍著,「假期要補課,還要去拍戲、出席活動,你最忙了。」
  好慘,我看著喬魯諾的眼神都變同情了。
  「有些茬可以不接,仗助哥。」喬魯諾拿起桌上的蘋果,對准仗助的嘴塞了進去。語氣平靜,禮數周全,但動作精准迅速。
  仗助猝不及防,落了下風,顯出幾分狼狽。
  我努力憋也沒憋住,直接笑出聲。
  -
  吃過晚飯後,喬魯諾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步,也帶伊奇出去透透氣。
  我當然無所謂,畢竟我已經考完試了,一身輕松,可喬魯諾明天才開始考試。
  「你不用復習嗎?」
  「不差這一會兒。」喬魯諾笑著說,「勞逸結合嘛。」
  我更願意相信他是胸有成竹,他們這一家子都絕頂聰明,喬魯諾確實不差這一會兒。
  喬魯諾是公眾人物,我們於是在別墅區裡面晃蕩,伊奇也就不需要牽引繩了,他知道分寸。
  「明天考完我會早一點回來的,姐姐明天如果有空,可以烤點餅干給我嗎?最近有點累,想吃點甜食補充一下糖分。」喬魯諾問我。
  「明天當然有空,我已經開始放假了。」我說完,看了看我們現在的身高差距,有點郁悶,「你怎麼又長個了?」
  喬魯諾和我並肩走在一起,他最近又長高了,我們距離一靠近,我需要仰頭看他。
  很好,這個家裡現在我只比徐倫高,真離譜。
  「嗯,是因為我偷偷吃了增高藥的緣故嗎?要給姐姐拿一點回來嗎?」喬魯諾煞有其事地對我這樣解釋,神情語氣那叫一個真誠,我差點真被他唬住。
  「哪有那種東西?真有的話,我早就長到一米八了。」我幾乎噎住,「真是差點信了你。」
  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這不是沒騙到姐姐嗎?」
  「那是因為我聰明。」
  「是。」喬魯諾一口應下,伸出手把我的頭發別到了耳後。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碰到了我的耳朵,手指很熱,耳朵卻很涼,溫差令我忽然有些緊張。
  喬魯諾卻無意識一般,對我笑起來,眼睛彎的像月牙。
  「我姐姐最聰明了。」
  作者有話說:
  我一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寫了快40萬的清水純愛,這怎麼不能算是一種才華橫溢呢(尬笑
  我好想寫茶摩打啵,紫色口紅暈開,哇,好澀。承摩也行,感覺承能把摩親窒息(?)
  但這倆我找不到合適的梗,氣暈,總不能撒酒瘋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咕郎才盡了,你們有沒有啥想看的梗啊(扭曲(尖叫(陰暗地爬行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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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
  雖然試考完了,但鍛煉還沒結束,今天我被喬瑟夫拎了進去。
  對此我感到稀奇。因為繼母還沒回來,喬瑟夫接管了公司,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怎麼有閑心指導我鍛煉?
  熱身之後我跑了一會兒,雖然最近體力有了點進步,但也只是一點。喬瑟夫比喬納森、迪奧和承太郎好說話多了,我一求饒,他就真讓我停下來休息。
  我靠著跑步機休息,打算等氣息平復一會兒之後問他今天怎麼有空。
  「怎麼這個眼神?」喬瑟夫走過來捏住了我的臉,愛不釋手地揉了半天。
  這個姿勢我很難說話,只能瞪他。
  「你是想問我今天怎麼有空陪你吧?」喬瑟夫眉頭一揚,「公司又不只我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多事要處理。我之前都是在解決別的麻煩,現在麻煩解決了,一切都妥當了,當然就輕松了。」
  大家族總是會有各種煩惱,我沒有興趣了解,於是什麼也沒問。當然,我現在被他捏著臉,也根本問不了。
  「好了,不說我了,說你,寶貝。」喬瑟夫松開了手,笑得意味深長,「已經說好了假期去海邊,光靠跑步機鍛煉,可是穿不了漂亮泳衣的。」
  「那怎麼了?我身上的肉也是我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吃出來的。」話是這麼說,但我其實是心虛的。
  「是是是,長胖辛苦了。」喬瑟夫憋著笑,接著他伸出手,穿過我的腋下直接把我托起來,又放下,「其實不胖,你看我這不是很輕松就把你抱起來了嗎?」
  ??
  我一下就被轉移到了地面上,人還在發蒙。
  等一下,剛才喬瑟夫干嘛了?我是個身高一米六幾體重過百的高中女生啊,喬瑟夫怎麼回事?咻的一下就把我抱起來了?
  見我還在發愣,喬瑟夫被逗笑了,手抓著我的頭發搓來搓去:「真可愛啊,小摩耶,難怪這麼招人呢。」
  「招什麼人?」我被他的動作弄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伸手想阻止,反而被他抓在了手心。
  「還這麼遲鈍,更可愛了。」
  我不知道喬瑟夫到底想表達什麼,但這句絕對不是在誇我。
  「我們…唔……我們不是來——」我的話被打斷了好幾次,因為喬瑟夫在搓我的腦袋,我感覺現在腦殼這部分都熱乎乎的。
  「來什麼?」喬瑟夫湊近我,哼笑聲低了下來。
  我抓住機會給了他一頭槌:「鍛煉!」
  -
  鍛煉之後做拉伸,免得肌肉酸痛痙攣。拉伸完我神清氣爽,高高興興准備回去洗澡,晚上和徐倫一起睡覺。
  從健身房出來,迪奧剛到家。他臉色不大好,我不確定是加班到這麼晚心煩,還是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但我還是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迪奧哥,歡迎回家。」
  他換好了鞋,邊走邊解領帶,半垂下的眼中搖曳著碎紅。
  「嗯,考得怎麼樣?」
  直擊心靈的一問,我小腦都有一瞬的萎縮。
  「…工作辛苦了,迪奧哥,我先上去了!」
  我三步並兩步火速跑上三樓,一直到關門都沒敢回頭看一眼迪奧的臉色。
  我哪敢說作文好像寫跑題了!不然他肯定要削我!
  喬納森正好出來,看完了全過程,哭笑不得地看著迪奧:「你說什麼了?她嚇成那樣?」
  「問她考得怎麼樣。」迪奧冷笑一聲,「看來是懸了。」
  「你輔導了她這麼久,她什麼水平你最清楚。」喬納森笑著說,「吃過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嗯。」迪奧應了一聲,准備上樓先換身衣服。
  喬瑟夫從健身房走出來,見客廳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於是直接問喬納森和迪奧:「你們給小摩耶拉伸的時候怎麼忍住的?」
  喬納森想法簡單,沒反應過來喬瑟夫指的是什麼,疑惑地反問:「什麼?」
  迪奧卻聽懂了,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這下更差了。
  「我不介意大義滅親讓你去吃牢飯,喬瑟夫。」
  「我可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扯到吃牢飯了?」喬瑟夫彎了彎唇,神情輕佻,毫不掩飾挑釁之意,「有些人心髒,所以看什麼都髒。你說是不是,迪奧?」
  喬納森依然疑惑,他看看迪奧,看看喬瑟夫,一頭霧水:「迪奧你先別生氣,先說摩耶的事。喬瑟夫,怎麼了?」
  「沒什麼,我先撤了,明天還有早會呢。」喬瑟夫一聳肩,吹著口哨回房間了。
  「別理他,他有病。」迪奧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迪奧被喬瑟夫氣到了,喬納森聽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但他想不通為什麼。
  難道是他年紀大了,開始和弟弟們有代溝了?
  -
  我並不知道客廳曾發生過什麼血雨腥風,我正和徐倫窩在一起看pokemon。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寶可夢,姐姐想養什麼?」徐倫問我。
  「伊布,我也要組一個伊布軍團。」我盤算了一下伊布的進化型,每一只我都很喜歡,「你呢?想養什麼?」
  「超能力系和幽靈系的寶可夢!」徐倫回答,「他們好酷!你看耿鬼,我喜歡他!」
  嗯,是徐倫會喜歡的類型。
  「再看一集就要睡覺了,不然會有黑眼圈。」我揉了揉徐倫的臉。
  「那姐姐肯定天天熬夜。」徐倫看著我,「你看看你的眼睛這裡——」
  說什麼大實話。
  「少睡就是多活著。」我咳了一聲,理不直氣也壯,「但你不行,你還小,小孩子不可以熬夜。」
  「什麼嘛,我不是小孩子了!」徐倫撲到了我身上,伸展胳膊,「你看,我都好大一只了!」
  我被逗笑了,徐倫這樣實在太好玩了。
  「笑什麼嘛!我不大只嘛!」
  「大只大只,哈哈哈哈……」
  徐倫嘴一撅:「那你還笑!姐姐壞!」
  她躺了下來,我也側了身,徐倫鑽進我懷裡埋著。她蹭了蹭,呼出口氣。
  「姐姐軟軟的,香香的,喜歡。」
  「剛才還說我壞呢?」我笑著梳了梳她的頭發。
  徐倫直往我懷裡使勁拱,好半天了,才說了句。
  「說著玩兒的。我最喜歡姐姐了。」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別笑,過兩年有你哭的時候
  這一章巨難產,想不到寫什麼
  存稿捉襟見肘,焦慮地打開了timi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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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我就搜羅了一下食材,准備組個甜品局。伊奇吃過早飯就去院子裡曬太陽了,他到了夏天就是這樣,曬一會兒太陽就回自己的地盤。
  我調好之後先去找了承太郎,想讓他試試甜度。如果他吃著都OK,那家裡所有人都沒問題了。
  「承哥!」我興衝衝地叫他,「試試甜不甜?」
  承太郎走向我,剛說了句「不用」,剩下的話就被我一勺子堵住了。
  勺子裡只舀了一點點,所以他含住的大部分是勺子本身,牙齒和不鏽鋼磕碰,有清脆的聲音。
  承太郎從我手裡接過了勺子,將那一點混合了黃油、糖、蛋液、巧克力碎、巴旦木碎和其他配料的靈魂配方咽了下去,頓了頓說:
  「可以接受。」
  那就是OK的意思,我很滿意,於是跑回去繼續做接下來的步驟。
  第一次做軟曲奇,希望不要翻車。
  我按照教程把那一盆配料放進冰箱,開了計時器,然後著手下一樣。正要拿黃油,發現承太郎進來了。
  「不是說要睡到中午?」
  「這會兒十點多了,勉強也算中午。」我把黃油倒進盆裡,一邊回應承太郎,「徐倫沒起,她恐怕是真的要睡到中午了。」
  「你不叫她,她會在床上待一天。」承太郎從冰箱裡拿了咖啡出來,他也不在乎有多冰,扭開直接喝,「下次你起了,就把她也叫起來,別太慣她。」
  「她還小嘛。」我加了糖粉,准備打發,見他閑著,就把工具都給了他,「和上次一樣,打發到發白。」
  承太郎剛想說什麼,我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承哥∼」
  他空出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賣乖。」
  語氣淡淡,但他的眼睛帶著笑。
  -
  家裡今天只有四個考完試開始放假的,承太郎、仗助、徐倫和我。
  仗助和徐倫都是真的到了中午才出來,那時候軟曲奇已經出爐並且放涼,我正拿了一個和承太郎分著吃。
  「好香,你們在偷吃什麼?」徐倫狂奔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也要吃!」
  我咬了一口,發現沒有翻車,讓徐倫自己拿了一塊。然後看向承太郎:
  「甜不甜?感覺烤出來變甜了。」
  這麼好吃的軟曲奇要是承太郎不喜歡就太可惜了。
  「嗯,但沒事。」承太郎舔掉了唇邊的巧克力醬,看著我說,「偶爾吃一次挺好的。」
  徐倫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吃完了第一塊,她好像說了句好吃,我實在沒聽清,但從她伸手去拿第二塊的動作來看肯定是合她口味的。
  第二塊在進入她嘴巴前飛了,飛到了仗助的嘴裡。
  「今天不會就吃這個吧?」這樣說著,仗助的眼睛卻明顯亮了一度,「好吃,當午飯也能接受。」
  「午飯出去吃。」承太郎擦了擦手,「想吃什麼?」
  「炸雞!!」徐倫舉著軟曲奇。
  「不行。」承太郎冷酷地駁回。
  「我就要吃炸雞!!」徐倫充滿氣勢地對承太郎喊。
  什麼東西挨到了嘴邊,我下意識張嘴咬住,然後才意識到這好像是仗助吃了一半的軟曲奇。但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我已經咬住了。
  仗助一松手,無自覺一樣,語氣輕松地問我:「你想吃什麼?」
  ……怎麼感覺和他比,我才是那個純愛派。
  「姐姐也要吃炸雞!」徐倫生怕我跟她不在一個戰線導致她的炸雞夢破碎,一邊喊一邊用可憐的眼神看我。
  我真的很吃這一套啊,可惡。
  我正沒骨氣的准備告訴承太郎我也想吃炸雞,他預判了我的話,直接說:「炸雞,不行。」
  這就很尷尬了,我看向徐倫,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去托拉薩迪吧,我現在打電話給托尼歐先生訂位置。」仗助說,「他應該從意大利回來了。」
  我一個空耳聽成托比歐,差點嚇死。
  徐倫撅著嘴:「可我還是想吃炸雞。——算了,托拉薩迪也沒什麼不好。」
  她肯收起脾氣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仗助見狀便拿起手機去打電話了。
  「去換衣服吧,廚房我來收拾。」承太郎對我說。
  我把圍裙解下來遞給他,剛好徐倫也沒換衣服,我就和她一起上樓了。
  仗助舉著手機,站在不遠處木著臉看完了一切。
  幫人拿衣服,還收拾廚房?要不是親眼所見,仗助決不相信這是承太郎會做的事。
  所以,承太郎果然也是動了那種心思的吧。仗助更加確定了這件事。但緊接著,另一個問題,不,另兩個問題也變得更加困擾他。
  徐倫到底是怎麼發現的?他到底為什麼沒發現?
  -
  托拉薩迪開在東京最繁華的地段,裝修風格素淨優雅,門口立了一個簡單的白色牌子,寫著「預約制餐廳」。
  仗助說,因為托尼歐先生做飯太好吃了,導致店面爆火,一度引發了很多麻煩事。所以他不得已,才把運營模式改成了預約制。
  「其實他還剛從意大利回來,餐廳還在歇業呢。但聽說我們想吃,所以破例接了我們這一單客人。」仗助轉過頭對我說,「他真的很厲害,你肯定會喜歡他的手藝。」
  「比迪奧哥厲害?」我眼裡目前的天花板,布加拉提的牛肉鍋和迪奧的所有料理,如果比這兩個還厲害,那就不得了了。
  「那不是一種比法。」仗助有些糾結地捏住了下巴,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他的猶豫讓我懂了。
  「看樣子是和迪奧哥不相伯仲了。」
  我今天有口福了!
  「我很難跟你形容,就是同樣一道菜,也不知道托尼歐先生放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就是感覺不一樣。」仗助還在捏著下巴思考,或者說回味,「同樣是肉醬意面,但是托尼歐先生做的就是會讓人念念不忘。有段時間我都覺得他在菜裡放了什麼成/癮性的東西,不然我怎麼會這麼想吃。」
  也虧得我了解仗助,知道這只是一種比喻和誇張的手法,實際是想贊美托尼歐的廚藝,不然還以為他在嚇唬我,我都不敢去吃了。
  「他說他在菜裡傾注了所有的心血,聽起來好了不起,像動畫片似的。」徐倫說,「就很像那種熱血漫畫啊,什麼羈絆啊伙伴啊之類的台詞,感覺燃起來了。」
  「對了,托尼歐先生那兒還可以定制營養食譜。剛開學那段時間我帶億泰去過一次,那會兒他說腸胃不舒服,去醫院看也沒查出什麼東西,托尼歐先生就很好心地給他寫了一個七日食譜,億泰照做之後,真的好了很多。」仗助越說越激動,眼睛睜得大大的,「我們都說托尼歐先生有魔法。」
  「那他能幫我出個減肥食譜嗎?七天速瘦的那種?」我被勾起了興趣,往前坐了坐,期待地看著仗助。
  正好紅燈,沒等仗助回應我,承太郎反手把我的腦袋摁了回去。
  「沒有那種東西。」
  什麼嘛,我都不能期待一下嗎?
  「有啊,不用托尼歐先生給你,這食譜我就能幫你出!」仗助笑嘻嘻的,但是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像喬瑟夫使壞時的樣子,概括來說就是有點賤,「七天不吃飯只喝水,我保准你速瘦!」
  「……我就知道你沒憋好話!!」
  作者有話說:
  清明節有事,更新推遲至本周日!寶寶們別撲空了!
  【本章人物情報】
  托尼歐·托拉薩迪:疑似會魔法的意大利籍廚師,是托拉薩迪餐廳的老板兼廚子。因為手藝太好導致店爆滿,忙不過來,被迫把餐廳改成了預約制。還會幫人訂制營養食譜。


第143章
  ==================
  托拉薩迪店面並不大,一塵不染,整個店都是托尼歐一個人在打理。
  因為還掛著歇業的牌子,我們就沒從正門進,而是從側門。穿著廚師服擺盤的男人應該就是托尼歐,棕紅色的發全部束進高高的廚師帽中,看著非常優雅親切。
  「中午好。」他向我們問好,「先給你們上前菜吧。」
  承太郎嗯了一聲,我還沒開口問,仗助對我說:「他大概知道我們的口味,所以不需要點菜。你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我說了你和我口味差不多,托尼歐先生心裡有數。」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他家菜不會踩雷,放心吧。」仗助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嗯,好吃的話就算了,如果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算在仗助頭上。
  前菜是冷盤火腿和餐前面包,主菜頭盤是披薩和意面,第二盤是海鮮,配菜是沙拉和烤土豆,最後的甜品是奶凍和一些水果,最後上了一杯咖啡。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把握的剛剛好,讓人有飽腹感又不至於脹肚。一道道吃下來,酸甜鹹鮮都有了,每一道的口感都很好。就是仗助說的那句,很難形容,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就是和家裡和其他餐廳味道不一樣。
  不愧是預約制餐廳,托尼歐真的有兩把刷子。
  「有種幸福的想要流淚的感覺。」我盯著盤子說,「就算現在地球毀滅也不覺得遺憾了。」
  「這真是很高的誇贊了,謝謝。」托尼歐笑著說,「仗助君只說你們口味差不多,我也拿不准,所以自作主張地判斷了,合你口味真是太好了。」
  「姐姐好容易滿足,這樣可不行啊。」徐倫像個小大人一樣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你要再貪婪一點!」
  貪婪這個詞從三年級的孩子嘴裡說出來還真有趣。
  「比如?」我問她。
  「比如再多吃幾個冰淇淋!」
  「會拉肚子。」承太郎殘忍地打碎徐倫的美夢。
  「那也是我自己選的!」徐倫不依不饒,「你不讓我吃炸雞,也不讓我吃冰淇淋,我假期的第一天也太沒意思了!不管,你非得讓我吃一樣不可!」
  仗助看看承太郎,看看徐倫,然後拽了拽我,特意小聲說:「咱倆去吃個冰淇淋?」
  「我聽到了!」徐倫撲向仗助。
  店裡並沒有其他客人,托尼歐也不在意我們的吵鬧,反而笑著等一個結果,看需要上幾份冰淇淋。
  脾氣真好啊。
  「讓徐倫吃點吧,承哥。」我向承太郎求情,「本來天就很熱,現在吃總比晚上吃好一點。或者我和她吃一份。」
  徐倫立刻看向承太郎,綠眼睛一眨也不眨。
  僵持許久,承太郎松了口,對托尼歐豎起三根手指:「三份。」
  「真難得見你松口呢,承太郎君,果然還是妹妹的力量大。」托尼歐笑意更甚,「好的,三份冰淇淋,請稍等。」
  妹妹的力量當然大,那可是徐倫誒。
  -
  徐倫不想那麼早回家,所以吃過飯後我們在附近逛了逛。我瞄到一家泳衣店,整體風格我很喜歡,默默記下了位置。
  感覺又重新燃起減肥的希望了。就算今年夏天不跟喬納森他們去海邊,米斯達和納蘭迦大概率也會問我去不去,准備著總沒錯。
  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買,倒是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沒辦法,承太郎和仗助加在一起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跟疊buff一樣,普通人類很難招架。
  我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要是家庭旅行去海邊,這一家人站在一起得有多大轟動啊。想想那畫面就有趣。
  「你這麼沉默,肯定沒想好事。」仗助冷不丁彎腰湊近我,眼睛眯了眯,「在憋什麼壞?」
  熱氣呼在我臉上,我一下就想到了昨天下午呼吸糾纏的時刻,一緊張,趕緊伸手把他的臉推開:「我可沒有,少冤枉我。」
  「…唔,打人不打臉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承太郎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他的另一邊拽,這樣我和仗助就分開了。徐倫見狀,也挪了一個位子,到了我空著的那一側,摟住我的胳膊。
  承太郎和仗助的視線短暫地在空氣中相接,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但氣氛不太對。
  我正欲問,徐倫捏捏我的胳膊:「我們回家吧,姐姐,繼續烤餅干。我還想吃那個巧克力的軟曲奇!它會爆漿,好好吃!」
  「你是小豬嗎,徐倫?才吃完午飯。」仗助忍不住出聲說。
  「你才是小豬!有本事你別吃!」徐倫立刻回懟,「我還在長身體,不像你,以後都不會長個了!」
  「少咒我啊!」
  兄妹倆隔著我和承太郎竟然拌起嘴來,承太郎的手推上我的後背,輕輕用力。
  「回家。」
  完全是一副被弟弟妹妹蠢到了的樣子,冷臉但無奈,總之這種表情在承太郎的臉上格外生動。
  真偉大啊,這張臉,這話我都說膩了,但我還是要說。
  我順著承太郎的推力往前走,觀察他的樣子。承太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平靜地問:
  「看我,不看路?」
  「反正又不會摔倒。」我笑著說,「人家說多看好看的人會長壽呢。」
  承太郎的手像撓小貓那樣,揉了揉我的後腦勺。
  「嗯,那照照鏡子吧。」
  我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忍不住鬧了個紅臉。
  是誰說承太郎不善言辭的?這不是一套一套的嘛!
  「不許偷跑!」突然有一股衝力直奔我和承太郎,徐倫一手拉住我的手,另一手抓著承太郎的衣服下擺,擠在我們中間。
  我另一邊的手也沒閑著,在承太郎和徐倫的視線盲區,仗助把我的手牢牢包在他的手心。像是怕被發現,他挑起新的話題。
  「回去打游戲嗎?我們都好久沒一起打游戲了,你總是有別的事要忙。」
  「先回去烤餅干。」我也生怕被承太郎和徐倫看見,小心翼翼地藏著另一只胳膊,「我還打算做點蛋糕,我看家裡材料都有。」
  「剛放假第一天你就這麼勤勞啊。」仗助道,「那仗助君大發慈悲幫幫你吧?」
  他能這麼好心?我不信。
  「比起幫忙,你把材料都吃光的可能性最大。」徐倫衝仗助吐舌頭。
  我支持徐倫的看法,但我不舍得失去一位苦力。
  「你要是真心幫忙那最好。」我撓了撓仗助的掌心,促狹地看他,「別真像徐倫說的要吃原材料。」
  仗助的瞳孔閃了閃,耳朵好像紅了一些。
  「別小看仗助君我啊!」
  -
  仗助確實沒有吃光原材料,他只是在做餅干的過程中說困了,然後扎在沙發上吹著空調抱著靠枕呼呼大睡起來。
  ……這家伙昨晚肯定熬夜了。
  徐倫也過了新鮮勁兒,從廚房跑了出去,一下就只剩了我和承太郎。
  「承哥要去休息會兒嗎?剩的也不是很多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我洗了手,一邊偏頭看承太郎。
  「沒事。」承太郎的目光從烤箱移向我,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什麼,那雙眼睛比平時顏色更深,「摩耶,你和仗助——」
  「嗯?」突然聽到仗助的名字,還是和我連在一起,我的心跳差點驟停。
  不會是被看到了吧?
  我的大腦高速運轉,一時間各種感情撲上來,我差點繃不住表情。
  「——我是說,你們假期有沒有別的安排?」承太郎頓了頓才說,「運動社團都會安排合宿和集訓。」
  ……原來是這件事。
  我抬手假裝蹭劉海,掩飾慌亂的眼神,一邊說:「沒聽說誒,可能大家還沒想好?如果需要合宿和集訓,恩多爾教練會提前通知我們的,到時候再說吧。」
  「嗯。」承太郎的聲音很低,他握住我的手腕移開,另一只手掀開了我的劉海,大拇指蹭過我的額頭。
  我睜大眼睛抬頭看他,承太郎解釋說:「面粉,蹭上了。」
  「哦哦,哪裡?我——」
  承太郎的手蓋住我的臉頰,他的手好大,將我的半張臉都包了進去。我試圖自己蹭掉的動作因此僵住。
  「別蹭了。」承太郎似乎嘆了口氣,「小花貓。」
  ……好溫柔的眼神,承太郎在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腦內一片空白,下意識:「喵。」
  喵完我愣了,承太郎也愣了。下一秒我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不顧手上到底沾沒沾面粉巧克力粉之類的東西,死死捂住了我自己的臉。
  「意外!那是意外!!」
  承太郎沒有回應,我從指縫裡偷偷看過去,看到他靠著廚台,笑得很輕。
  他依然看著我,用不可思議的溫柔眼神看著我。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囂張踹門
  承太郎,一個平A打出成噸傷害,恐怖如斯
  摩耶這種性格想運營好魚塘真的全靠魚自己努力(尬笑
  無所謂,他們會自己攻略自己。
  感謝@linlia提供的梗,已經在構思了,茶摩給我上大分!!
  大家還有想看的梗都可以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狐狐眯眼


第144章
  ==================
  喬魯諾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准備好了各種口味的曲奇和小蛋糕,擺成一排放在茶幾上。
  「喜歡什麼?隨便吃。」
  「這些都是姐姐做的嗎?所有?」喬魯諾有些震驚地盯著盤子裡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餅干,還有旁邊的小蛋糕。
  「我喊承哥和仗助幫忙了,雖然仗助中途去睡覺了。」我說著看了一眼正和伊奇玩握手游戲結果被呼了一爪子的仗助。
  「我也幫忙了!」徐倫坐在沙發上拍著自己吃飽喝足的小肚皮,搖頭晃腦,「我幫忙吃了好多!」
  「翻了很多教程,發現這些也不是很難,就挨個試了。」我還沉浸在無一翻車的快樂中,叉著腰得意洋洋,「我覺得有這門手藝,我以後就算找不到工作也餓不死了。」
  「誰說的?姐姐那麼優秀,肯定會找到很好的工作。」喬魯諾拿起一塊軟曲奇,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反應我喜歡。
  「明天這些我可以拿到學校去嗎?」喬魯諾指了指盤子裡的,「很好吃,我舍不得今晚都吃掉。」
  「這些都是你的,怎麼處置隨便你。」我笑著說,「不過別吃太多,不然晚飯就吃不下了。」
  喬魯諾把巧克力軟曲奇吃掉之後,又拿了一塊蛋糕,一口一口吃得很歡快。他只有在吃甜食的時候才像個初中生。
  廚房還有一些,是給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留的,他們甜食吃的不是很多,所以我留的也不多。
  「明天考完就結束了,然後就是周六周日。姐姐周末有什麼安排嗎?」喬魯諾舔掉了指尖的糖霜,大概是吃了很多糖,聲音都甜甜的。
  「周末——」
  「去找納蘭迦!」徐倫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小小的人擺出一個大字型,「姐姐去找納蘭迦他們,我也跟著去!因為我是姐姐的小尾巴!」
  「這樣啊。」喬魯諾有些遺憾,「雖然我也很感興趣,不過那位阿帕基先生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還是算了。姐姐玩得開心,晚上我和哥哥們去接你和徐倫。」
  「阿帕基不是不喜歡你啦,他那個人就是這樣的,你懂吧?酷哥都這樣。」一說到這個我就莫名感到愧疚。怪事,阿帕基不喜歡喬魯諾,我心虛什麼啊?
  「沒事的。不管阿帕基先生是真的不喜歡我,還是性格使然,都不是姐姐的問題,姐姐不用感覺為難。」喬魯諾一掃臉上的不悅,對我笑著說。
  …啊,瑪麗阿姨生喬魯諾之前一定吃了很多個天使吧。不是,我意思是,一定看了很多治愈向的東西吧。
  -
  冷不丁有一只手橫過來,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仗助順勢插入我和喬魯諾之間:「哎哎,說話就說話,怎麼還越湊越近了?」
  「仗助哥真煩啊。」喬魯諾笑著說。
  「哈??」仗助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喬魯諾你說我什麼?」
  曾經這倆被認為是喬斯達家最不可能起爭執的人,但最近他們針鋒相對的頻率急劇上升。我正猶豫是勸阻還是無視,門鎖動了,這絕佳的機會我一把攥住,衝向門口。
  「歡迎回家!」我如釋重負,但看到門口的人後又覺得麻煩大了,「二哥。」
  「哎呀,特意來迎接我的嗎?我就知道小摩耶最愛哥哥了。」喬瑟夫故意用誇張的表情和語氣看著我,蹬掉皮鞋朝我走過來,「來抱抱,哥哥今天打了一天的視頻,累死啦——」
  如山一般的身軀壓了下來,我沒躲開,感到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撐不住了撐不住了!要倒了要倒——」
  我近乎驚恐地睜大眼睛,但還沒往後仰多少就靠上一個寬闊有力的胸膛,與此同時喬瑟夫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也被身後的人用手卸掉了一些。
  是承太郎,這個冷氣絕對是他。
  「這樣很危險。」承太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方向帶,另一只手抵著喬瑟夫的肩膀往反方向推,語氣生硬。
  「不是沒出事嗎?」喬瑟夫的表情近乎可以說是無賴,「跑得真快啊,承太郎,我還在想是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呢。」
  「起來。」承太郎不想搭理他,十分強硬地命令道。
  「別這麼沒禮貌,我可是你哥哥。」
  「我說,起來。」
  ……剛逃離了仗助和喬魯諾,現在又來喬瑟夫和承太郎,這家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二哥!你又在干嘛啊!」
  要死,仗助和喬魯諾也過來了。
  -
  門鎖又動了,我頓感生命重新燃起希望,不管是喬納森還是迪奧,一定都可以救我出苦海。
  然而令我驚喜的是他們一起回來了,本來他們在交談,一進門看到我求助的雙眼後,兩個人齊齊閉了嘴。
  「你們在干什麼?」迪奧的眉頭擰成一股繩,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紅眸裡彌漫出一股厭色。
  嗯,喬瑟夫和承太郎,確實是家裡和迪奧最不對盤的兩個人,迪奧這個反應好像還挺正常的。
  「大哥,迪奧哥!」我可憐巴巴,「菜菜,救救!」
  「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但你們都先放開摩耶。」喬納森一只手抵住了眉心揉了揉,看起來格外疲憊,我第一次在溫和親切的長男身上感受到了名為無語的情緒,「她看起來像被你們霸//凌了。」
  「不是看起來像。」比起喬納森的言傳,迪奧直接過來身教,先把兩個小的弄走,然後給了喬瑟夫和承太郎一人一個威脅的眼神,「把這幾個字去掉。」
  他的威脅其實沒什麼用,喬瑟夫和承太郎顯然不為所動。
  「承太郎先松手。」
  「你先。」
  「你不松手我就不松。」
  兩個人誰也不退讓,迪奧的耐性瀕臨極限,喬納森上來,兩只手一直抓住喬瑟夫,一直抓住承太郎,面上掛起笑容。
  「一起松手?我數三、二、一——」
  雖然笑著,語氣也慢吞吞、和和氣氣,但喬納森的胳膊都因為用力而爆筋。我看不到承太郎的表情,但我看到喬瑟夫的表情崩了。
  前後的兩股力量一起消失了,迪奧一把扯過我的領子把我拽進了廚房。我被拖走前,看到承太郎和喬瑟夫都捂著胳膊,一個咬緊後牙槽神情凝重,另一個痛得直接跳腳。而喬納森依舊掛著我熟悉的笑容,神情輕松,用口型對我說「已經沒事啦」。
  ……哇。
  「所以大哥才是這個家的武力天花板嗎?」我仰起頭看迪奧。
  迪奧的表情一下變得很難形容,我覺得那裡面混合了不甘、不屑、不悅等等,所以格外復雜,跟變臉似得,特別精彩。
  迪奧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也很生動,是和承太郎不一樣的感覺。一個冷,一個艷,但都好看。
  偉大的喬斯達血脈,顏狗狂喜。
  「你可以這麼理解。」最終,迪奧憋出了這一句。
  我哦了一聲。
  打哭迪奧,制服喬瑟夫和承太郎,長男之力恐怖如斯!
  「我聽到了。」迪奧幽幽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說,趕緊道歉不然你死了。
  ……
  「對不起,迪奧哥,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可憐巴巴x2。
  「哼,撒嬌可不管用。」迪奧狠狠彈了我的腦門,「去備菜。」
  「痛!……知道啦知道啦。」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好感upup
  誰懂啊那種文質彬彬一jio踢爆股間的反差,如果設定成天然黑西裝暴徒感覺也很帶感啊(大綱,啟動


第145章
  ==================
  周末,我和徐倫出門前被迫看喬瑟夫演了一場生死離別的戲碼,出門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
  這屆網友的經典台詞是怎麼說的來著?好美的精神狀態,很適合喬瑟夫,我感覺繼母再不回來,他就要上班上瘋了。
  喬納森開車送我們去,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了米斯達,就讓喬納森停車了。
  「晚上給你打電話,拜拜,大哥。」
  我衝喬納森擺了擺手,然後對徐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從後面悄悄接近米斯達。
  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米斯達忽然回頭對著我「哇」了一聲。
  我被嚇得炸毛,往後退了一大步,米斯達樂不可支:「就你還想嚇我?下輩子吧。」
  「我要去給布加拉提告狀,說你嚇我。」我說完感覺到手被人拉住了,於是補上後半句,「還有徐倫。」
  「我可真冤枉。」米斯達嘆口氣,看向徐倫,「你姐在家裡也這樣嗎?喜歡給別人扣帽子?」
  「反正又不扣我頭上。」徐倫聳聳肩。
  「行,不愧是你妹妹。」米斯達豎起大拇指,接著衝徐倫伸手,「蓋多·米斯達,聽你姐姐說過我嗎?」
  「聽過,但第一次見。」徐倫跟他握握手,「我是空條徐倫,姐姐的小尾巴。」
  最近徐倫很喜歡這個稱呼,到哪兒都這麼說。
  「可以啊,摩耶,什麼時候長的尾巴?」米斯達看了我一眼,眼神戲謔。
  「長好幾個月了。」我拍了拍他,「別貧了,趕緊回家,我想吹空調。」
  「是是是,大小姐。」米斯達拖長了音調,末了補了句,「還有大小姐的小尾巴。」
  徐倫哈哈笑起來。
  轉彎就到了布加拉提家,門沒關,推門進去的時候阿帕基好像剛換完鞋。看到我和徐倫,他朝裡面喊了一聲。
  「人來了。」
  米斯達關了門,聞風而來的是納蘭迦,他手裡還抓著啃了半個的蘋果。
  「你怎麼才來啊!」
  「那我剛醒嘛。」我說完把徐倫往前推了推,「去吧,小尾巴,找你老師去。」
  「誰當老師?納蘭迦?」阿帕基跟見了鬼一樣。
  「瞧不起誰呢!」納蘭迦咬著蘋果反駁。
  我不參與,溜進了廚房。我就知道布加拉提在這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想死你了,布加拉提!」
  「我也很想你。」他跟哄小孩一樣拍拍我的後背,「你和你妹妹吃早飯了嗎?」
  「吃了一點酸奶拌燕麥。」我回答,「徐倫早上起來沒什麼胃口,我想留肚子吃肉。」
  「瞧你那點出息。」阿帕基也進來了,開冰箱拿了罐啤酒,「你妹幾歲?喝冰的腸胃受得了嗎?」
  「怎麼沒見你問我腸胃受不受得了?」我反問他。
  「我第一天認識你?」阿帕基好像翻了個白眼,扔了罐冰可樂給我。
  「別喝太冰的,在這兒放一放再拿給她吧。」布加拉提說。
  還是布加拉提想得周到。阿帕基於是把一罐果汁扔在台子上,抓著啤酒走了。
  布加拉提看了看我,從頭到腳,咦了一聲:「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又沒好好吃飯?」
  「哪呀,被幾個哥哥拎著在健身房鍛煉呢。」說到這兒,我給他展示多少有一點的肱二頭肌,「你看,還是有一點點效果的。」
  布加拉提捏了捏那算不得什麼的肌肉,然後豎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布加拉提肯定向著我,換其他幾個肯定不是這反應。
  還是布加拉提好。
  「不過好好的怎麼想起健身了?」布加拉提問我,「你以前只嚷嚷,可從沒付諸行動過。」
  「這事說來話長,我也說不清,反正稀裡糊塗地就被摁在跑步機上了。」我自己都忘了為什麼被拉去健身了,「不過也是好事,掉兩斤肉,夏天就可以穿泳衣了!」
  「假期已經決定去海邊了嗎?」布加拉提的語氣有些遺憾,「和家人,不和我們?」
  突然負罪心爆棚。
  「誰說海邊只能去一次!」氣突燃,我拍拍胸脯,就差立軍令狀了。
  布加拉提噗地笑出來,揉了揉我的頭:「我開玩笑的。如果是旅行,當然還是和家人更好。」
  「但你們也是啊。」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和布加拉提都愣了,他呼吸一輕,而我說不上來為什麼緊張,只顧著抓起那一罐果汁跑出廚房。
  布加拉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搖頭:「又跑了。」
  -
  納蘭迦帶著徐倫去看自己的飛機模型,他的房間有專門的擺放櫃,這是納蘭迦為數不多願意精心呵護的東西。
  徐倫哇了一聲:「和仗助哥的櫃子好像哦,但他的櫃子裡全是手辦和漫畫書。」
  「全是?可惡的有錢人。」納蘭迦跺了跺腳。
  「姐姐也有櫃子,姐姐的櫃子裡也有好多漫畫書。」徐倫接著說。
  「她也就這麼點愛好了。」納蘭迦說。
  徐倫咦了一聲:「都是漫畫,你怎麼這麼雙標?你不喜歡仗助哥,喜歡姐姐?」
  「那不是廢話嗎?我肯定站你姐姐啊。」納蘭迦沒往那方面想,徐倫問了他就坦然回答了,「在你和你仗助哥,還有你那些其他哥哥出現之前,我就在你姐姐身邊了。」
  「啊,我懂,竹馬打天降。」徐倫狡黠地笑,「但你也不算竹馬吧?」
  「我也沒說我是啊。」納蘭迦說完,反應過來了,「嘿,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說你是啊?」徐倫頭一歪,笑得有點狡猾。
  納蘭迦意識到自己被小孩子擺了一道,生氣卻又發泄不出來,一股火卡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跟徐倫干瞪眼。
  徐倫也不怕,反而拽了拽納蘭迦的袖子,小聲問他:「你喜歡我姐姐多久了?」
  「干嘛?替你哥來刺探敵情?」納蘭迦把手一抽,頭別到了一邊。
  啊,好幼稚。徐倫心想。
  「我就是單純好奇。」徐倫繞到他的另一邊,「喜歡姐姐的人太多了,有的有點喜歡,有的很喜歡,還有的特別喜歡。你是哪種啊?」
  納蘭迦的關注點完全歪了:「太多了?你等會兒,把話說清楚,都有誰啊?」
  甚至是排比句,有的有的還有的!
  「我不都說了,好多好多人啊。」
  「都誰啊?」納蘭迦咬牙切齒的,「是不是有你仗助哥一份?」
  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懷好意!!早就看出來了!
  門口,米斯達敲了敲門:「嗓門小點,納蘭迦。得虧客廳電視聲兒大,不然得把人全薅過來。
  「仗助哥怎麼你了?你看起來好煩他。」徐倫雖然平時和仗助總掐,但其實感情最好了,見納蘭迦這麼不開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沒怎麼,撞位置而已。」米斯達走過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納蘭迦的肩膀。
  他以為徐倫聽不懂,可徐倫精著呢。
  「那不還是竹馬打天降嘛?」原來和她設想的一樣,徐倫撇嘴,「啊不對,半個竹馬打天降。」
  米斯達愣了,然後一臉稀奇地看著徐倫:「行啊,這都知道?真厲害啊。」
  納蘭迦:「你站哪邊的!」
  「這話真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米斯達回憶了一下,好像學園祭的時候納蘭迦也問過。他咧開嘴,笑著說,「想起來了。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樣——」
  -
  徐倫被納蘭迦帶到臥室了,米斯達也跟了過去,我不確定徐倫和他們的相性——畢竟曾經我以為他們能和仗助和睦相處,但情況恰好相反,於是也跟過去看看情況。
  剛站到門口,還沒看清裡面什麼樣,就見米斯達笑眯眯地指了指我:
  「我站她那邊。」
  ……
  啊?
  而納蘭迦恨恨地說:「都怪你非要去葡萄丘!」
  ……
  啊??
  作者有話說:
  納蘭迦猜得沒錯,徐倫的確是在刺探敵情,但不是為了哪個哥哥,而是為她自己
  徐倫:(攤開小本)(找到情敵欄)(拔掉筆帽)納蘭迦(加下劃線和圈圈重點標注)米斯達(畫圈打問號)(扣上筆帽)(合上小本)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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