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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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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是想看看徐倫和納蘭迦相處的怎麼樣,但現在情況明顯對我不利。
  我不知道納蘭迦怎麼又生氣了,也不知道米斯達說我干嘛,但直覺告訴我還是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那兒比較安全。
  「怎麼又回來了?」布加拉提問我。
  「我看徐倫和他倆處得挺好的。」處不好早打起來了,徐倫和納蘭迦都不是忍得了委屈的人,「我在那兒不就是四個了嗎?還是回來吧,別刺激米斯達。」
  布加拉提不予置評,轉而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去海邊。
  「還沒定,他們都可忙了。」我嘆口氣,「到現在也只是說會去,但什麼時間、去哪兒都不知道,我都覺得他們在給我畫餅。」
  「那你畫回去啊。」阿帕基說,「你不是最擅長了嗎?」
  「我哪有。」我立刻反駁,「我什麼時候畫餅了?」
  「呵。」阿帕基冷笑一聲,「下次一定請你吃飯,下次一定還你,下次一定送,下次一定——」
  想起來了。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我。
  我衝上去捂他的嘴:「可以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我還沒捂到,阿帕基就捏住了我的手,一用力我又栽回了沙發裡。
  布加拉提好像在忍笑,安慰一樣拍了拍我。
  「沒事,輸給阿帕基不丟人。」
  也對,那可是阿帕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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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出來了,我有些稀奇:「外面現在可是四個人哦。」
  「那有什麼辦法?他倆開始弄模型了,我在那兒跟個電燈泡似的。」米斯達長吁短嘆,「你妹妹和納蘭迦相性真合,他倆心理年齡一樣,溝通完全沒障礙。」
  「這話我回頭就告訴納蘭迦。」我聽笑了,「他肯定會跟你打架。」
  「嘿,拱火對你有什麼好處?」米斯達拿桌上的巧克力扔我,他准頭還挺好,我躲都還被砸中了。
  我立刻對布加拉提告狀:「米斯達打我!今晚別給他飯吃!」
  米斯達作勢要撲上來掐我,我用抱枕擋在前面,使勁往布加拉提那兒躲。
  阿帕基沒眼看,我聽見他吐槽了一句幼稚鬼。
  而布加拉提一邊用手撐著我的身子一邊嘆氣:「還說納蘭迦心理年齡小,你們兩個也不遑多讓。」
  「我又沒說我不幼稚。」我哼哼唧唧,「我是個寶寶。」
  「你是個鬼的寶寶!」米斯達隔著抱枕打了我一下。
  根本感覺不到疼,只能感覺到抱枕震了一下,但我還是裝模作樣地嚎。
  米斯達沒注意,被茶幾絆了,直接壓向我。而我的重量基本都在布加拉提那兒,於是我們就像多米諾一樣疊在了一起。
  幸虧我和米斯達之間隔了一個抱枕,不然不是碰碰車而是碰碰頭。米斯達的手撐在我的兩側,而我整個壓在了布加拉提身上,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米斯達,你好重。」
  「閉、嘴。」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著身上輕了許多,抱枕也被拿開了,阿帕基一手揪起米斯達,另一手拿走了抱枕,居高臨下看著我。
  「趕緊起來,你快把布加拉提壓死了。」
  「我才沒有!」我聽不得這話,任何一個女孩子都聽不得這話,我蹭得一下就站了起來,「我最近瘦了!瘦了!」
  我很想讓自己更有氣勢一點,但我矮阿帕基好多,尤其是站得近之後,頭仰得更高。身高硬傷使我一下就站在了弱勢的位置。
  可惡,我為什麼不能長到一米八!
  「嗯,瘦了。」阿帕基特別敷衍地應承我,順便把抱枕丟到我懷裡。沒怎麼用力,但因為我沒有防備,重心一個不穩朝後一栽,又陷回了沙發裡。
  這個畫面一定很滑稽,因為我看到米斯達嘴都快咧到眼角了,笑得可猖狂。
  布加拉提坐直了身子,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別聽阿帕基的,你一點也不重,沒壓到我。」布加拉提聲音溫溫柔柔的,「主要是米斯達的重量。」
  笑容不會消失,它只會轉移。
  米斯達的嘴角一下就僵住了,而我,笑得比他還猖狂。
  「啊哈,是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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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吵吵鬧鬧,屋內也一樣,不過吵吵鬧鬧的只有納蘭迦。
  納蘭迦正說到興頭,發現徐倫有點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不感興趣了,我們就出去看電視。」他可是很開明的老師。納蘭迦覺得自己比福葛好多了,福葛可不會在他走神的時候這麼善解人意。
  「我不是不感興趣。」徐倫搖了搖頭,把身子扭回來,雙手支起來托著下巴,「姐姐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更開心一些。」
  納蘭迦在小孩臉上看到了可以稱之為煩惱的神情,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就事論事地回答:「因為我們認識的更久啊。」
  「怎麼這樣啊。」徐倫在嘆氣。她第一次來布加拉提家,但這足夠讓她通過對比理解一些東西,「我以為姐姐已經和我們很親密了,可現在看來不完全是這樣。」
  「我都說了,這是因為我們認識的更久。」納蘭迦大大咧咧地拍著徐倫的後背,「或者這樣說你能理解嗎?在遇見你們之前,我們就是她的家人。」
  家人。這個詞好像確實是恰當的,貼合的。
  「所以你不喜歡仗助哥,不僅僅是因為你們是情敵。」徐倫豁然開朗一樣,看向納蘭迦,「仗助哥和姐姐的現在,難道就是你們的以前?」
  納蘭迦怔了一下,他沒料到徐倫反應得這麼快。
  「你們現在的小孩懂得可真多。」
  「那當然。」徐倫得意地挑起眉,但接著,她又皺起眉,「等等,如果你和姐姐關系這麼好,你還喜歡她,那為什麼你們沒有在一起?」
  「為什麼喜歡就要在一起?」納蘭迦突然聽懵了,他有幾分茫然地看著徐倫。
  這話問完,茫然的人變成了徐倫。
  「我和她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啊。」納蘭迦一臉真誠。
  友情和親情都是比愛情要堅固要美好的東西。他和摩耶是摯友、是家人,他們已經擁有了友情和親情,非要跨越到愛情那一步,在納蘭迦看來完全是向下兼容,大可不必。
  徐倫還是茫然,她歪頭:「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和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
  納蘭迦也歪頭:「難道我和你姐姐現在沒有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啊,好像是沒有,但如果她轉學到熱情來,那也算半個長長久久。」
  徐倫覺得疲憊,她和納蘭迦的天線沒搭在一起,不在一個頻道。
  「…算了,你還是教我做模型吧。剛你講到哪兒了?哎,想不起來了,要不你還是從頭講吧?」
  合著剛才全都是他一個人的狂歡,這小孩是一點沒聽進去。
  納蘭迦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福葛輔導自己時的那種無力。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張存稿。好絕望。
  -
  你以為納蘭迦在第一層,實際他在大氣層
  仗橘不是討厭彼此,就性格而言他們很合。但就像米說的,他倆真的撞位置,所以和睦不了一點(你玩小喬安琪拉甄姬,你隊友玩小喬安琪拉王昭君,超過鉑金局你倆能共存都是奇跡
  結尾的一段,橘對親情愛情友情的認知其實是我個人思維的投射,不代表原作,僅代表我個人。觀點見仁見智,無須在此糾結。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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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去幫廚前溜到臥室看了一眼徐倫和納蘭迦,他倆的交流可以說是文不對題,但相處融洽,氣氛火熱,而且一個教一個學確實都挺認真的。
  沒出現仗助那種狀況,很好。我放心了,跑進廚房去幫布加拉提,意外的是,阿帕基居然在廚房。
  「我和阿帕基就夠了,你去玩吧。」布加拉提對我說。
  「真的假的?」我主要是在驚奇阿帕基,他可是出了名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時候還會煮飯了?
  「不做不代表不會。」阿帕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手指彈了我的腦門。
  不算疼,我揉了兩下,然後起了壞心思,去把那件粉圍裙拿了下來,遞給阿帕基。
  他果然皺起眉,臉色差得要命。布加拉提在旁邊觀望,我覺得他一定也很想看阿帕基穿粉色圍裙。
  「哎呀穿一下嘛,阿帕基,我還沒見你穿過粉色呢。」我笑嘻嘻地湊過去,把圍裙往他懷裡塞。見他不為所動,我於是拽了拽他的衣服,聲音軟了好幾度,「求求你啦,阿帕基∼」
  「…好好說話。」阿帕基嘶了一聲,一副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的樣子,但臉色卻比剛才要緩和了。
  這招有用。
  我趁勝追擊,繼續拽他的衣擺:「那你穿不穿嘛?穿一下嘛,阿帕基∼」
  阿帕基扒拉掉我的手:「知道了,你趕緊閉嘴。」
  他把圍裙套在了身上,我主動繞到後面幫他打結,越過阿帕基肩頭看見布加拉提捂著嘴,應該是在憋笑。
  我系好帶子之後趕緊繞道前面去看,粉色的小兔子和阿帕基放在一起全是違和感,節目效果拉滿。我縮在布加拉提身後笑得直不起腰,隔著布加拉提阿帕基也拿我沒辦法,他刀了我一眼,然後臭著臉切牛肉,每一刀都充滿殺氣,我感覺菜板都要被他剁爛了。
  我想拿起手機拍,但布加拉提擋住了:「見好就收吧,摩耶,不然我都保不住你。」
  「那我出去了。」我背過手,貼著牆根走,隨時關注阿帕基的一舉一動。
  抵達安全距離之後,突然舉起手機快速聚焦、摁快門,然後拔腿就跑,頭都不敢回。
  與此同時我在搬救兵:「米斯達!米斯達!」
  我聽見菜刀在菜板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然後是布加拉提的聲音:「算了算了,阿帕基——」
  腳下一空,我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一陣天旋地轉,我整個人被阿帕基攔腰抱起,又拎回了廚房。阿帕基把我的兩只手反剪在身後,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另一只手輕松奪走了我的手機。
  不愧是警察,可惡,摁我跟摁小雞一樣。
  我面朝牆壁被阿帕基壓制得死死的,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布加拉提。
  他嘆了口氣,無能為力地攤開手:「我說了,我保不住你。」
  「密碼。」阿帕基的聲音在頭頂,硬得跟鐵一樣,「快說,不然我就亂輸給你鎖死。」
  布加拉提補充說:「別不信哦,他真的會這麼干。」
  我苦著張臉,含淚說出手機密碼。我看見阿帕基解開了我的手機,刪除了那張照片,並且把回收站的都一起清掉了。
  我委屈巴巴:「你怎麼連回收站都清掉了?」
  「不然等它無性繁殖嗎?」阿帕基把手機重新鎖屏,松開禁錮著我的手,把手機扔給我之後,又一次彈了我的腦門,「真是翅膀硬了,嗯?」
  這一次比上一次疼多了。
  「我沒有翅膀。」我捂著額頭說。
  「還頂嘴,嗯?」
  阿帕基看起來又要彈我了,我撒丫子就跑。
  米斯達在客廳,看我狼狽逃竄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幸災樂禍。
  「活該。」
  我正好還跑著,也沒收力度,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不是站我這邊嗎!剛剛為什麼不來幫忙!」
  「我過去不就成四個人了嗎?」米斯達就算被我推倒了也沒生氣,依舊笑著看我無能狂怒,「再說了,我才不要被阿帕基揍。」
  「好兄弟就該有難同當啊!」
  「誰跟你是好兄弟。」米斯達往旁邊坐了一些,給我把位置讓出來,「你不是和納蘭迦天下第一最最好嗎?關我什麼事?」
  「哈,醋了?」我隨口玩笑。
  米斯達背著手整理背後的靠枕,漫不經心地:「昂,醋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向他。米斯達感受到我的視線,也看向我。
  他依然揚著嘴角,聲音裡都帶著笑:「怎麼了?眼睛睜這麼圓。」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然後突然想到另一茬事,「阿帕基穿著我的小粉,可惜你剛才不肯進來,不然就能看到了。」
  話題跳躍的有點快,米斯達反應了一會兒才跟上我,啊了一聲。
  「真的假的?他現在還穿著嗎?」
  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米斯達站起來往廚房跑,然後很快跑了回來,滿臉遺憾。
  「他脫掉了。你的小粉現在掛在廚房門上。」
  「誰讓你不去看,剛才他還穿著呢。」我理直氣壯。
  「你要是不偷拍,什麼事都不會有。」米斯達比我還理直氣壯,「你這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想反駁,但我好像理虧。
  米斯達吵贏了我,得意地一挑眉:「真理永遠掌握在米斯達手裡。」
  我見不得他這小人得志的樣子,拿起抱枕砸向他。
  「哎喲,家//暴了啊!」
  我狠狠地把抱枕摁在他臉上。
  「閉嘴吧你!」
  -
  午飯就是我最愛的牛肉鍋,為了照顧徐倫,布加拉提還炸了雞塊,做了章魚香腸。魚是阿帕基煎的,就賣相來看還不錯。
  我衝著魚就去了,品鑒一下阿帕基的手藝。真的還不錯,我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米斯達和納蘭迦也和我一樣,我們仨跟照鏡子一樣看著阿帕基。
  布加拉提不理會我們的互動,而是問徐倫合不合口味。
  徐倫點點頭:「好吃,炸雞塊和姐姐做的味道一樣!」
  「因為我就是跟布加拉提學的,當然一樣。」我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對徐倫說,「吃魚,徐倫,阿帕基八百年才下廚一次,不吃悔恨終生。」
  阿帕基睨了我一眼:「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吐吐舌頭。
  這個形容讓徐倫感到有趣,她打比方問我:「就像承哥去做飯一樣不可思議嗎?」
  「是,就是這樣。」承太郎,阿帕基,兩個酷哥。
  徐倫哇了一聲,夾了一筷子魚。
  「他雖然不做飯,但你烤餅干的時候他還是幫忙了。」徐倫邊吃邊說,「比仗助哥強,他睡著了。」
  米斯達樂了:「那仗助還比納蘭迦強點,摩耶烤一爐他吃半爐。」
  沒等納蘭迦說什麼,徐倫抱著碗主動認領同伴:「那是我,我吃了好多。」
  納蘭迦嘴裡塞著吃的跟徐倫隔著一張桌子握了握手。
  哈,他倆感情真是極速升溫。
  「什麼時候烤的餅干?沒見你給我帶點?」桌子底下,米斯達踹了踹我,「忘恩負義了啊,我之前還投喂過你呢。」
  「下次一定。」我踹了回去。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具體點,你別又給我畫餅。」米斯達又踹了過來,我踩住了他的腳。
  「你倆有完沒完?」阿帕基察覺到了我們兩個的動作,眉頭一皺,「好好吃飯。」
  「他先踹我的。」被凶了,我感到委屈。
  「你還踩著我呢。」米斯達眉頭一揚。
  納蘭迦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給了我和米斯達一人一腳。
  好痛,納蘭迦一點也沒控制力度。要不是阿帕基正在盯著我,我絕對要踢回去。
  作者有話說:
  他們在互相踢的時候,徐倫正在庫庫干飯
  徐倫:熱鬧是你們的,所以桌上的菜都是我的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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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還是要回家吃的,但是因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再加上想在徐倫面前維持一下老師的崇高身份,所以納蘭迦沒有胡攪蠻纏,很痛快地到點就放我走了。
  喬納森的車停在路邊,徐倫上車後迫不及待地給他炫耀自己的飛機模型——其實就是個草圖,而且一看就是納蘭迦幫著畫的。但這不妨礙喬納森誇獎她,畢竟大哥主打鼓勵式教育。
  回家有一段路程,可能是有點累了,徐倫歪在我身上睡著了。
  「媽媽他們下周回來,說要給你補辦生日。」喬納森從後視鏡看到徐倫睡著了,聲音就放輕了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媽媽想把你和仗助的生日會放在一起。每年生日媽媽不管多忙都會陪著家人,但這次因為蜜月錯過了你和仗助的,她覺得很遺憾。」
  我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擺手:「我當然不會介意,倒不如說有點受寵若驚。」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回家的時候被一大束花糊臉的幸福,那花大的幾乎要能把我裝進去,顏色搭配得堪稱一絕。我在房間裡擺了一周,後來花束干了,喬納森幫我把它們做成了干花,裝裱起來掛在了牆上。
  還有那天的慕斯蛋糕,做得像油畫一樣,我都不敢問價錢,是一眼看得出來的貴。但真的好好吃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再吃一次,那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媽媽習慣了大一點的排場,所以肯定跟在之前家裡過的感覺不一樣。」喬納森說,「之前在家裡給你過生日的時候弄得很簡單,雖然我能感覺到你很高興,但我們其實一直對那場生日會不大滿意,總覺得還是虧欠了你什麼。這次剛好媽媽要補辦,以她的性格一定也會辦得很豪華、很盡興,也算是我們的補償了。」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那還算簡單?」
  不是,我都說了那花大的好像能裝下我,而且蛋糕做的像油畫,還有他們送的那些禮物的價值加在一起感覺能買下一百個我!這是簡單?
  真的不懂你們財閥。
  「我們想給你最好的,但不知道什麼樣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喬納森回頭看了我一眼,很平靜的一眼,卻在我心裡掀起驚濤駭浪,「所以給什麼都覺得不如意。」
  這話換其他人來說都不會有這樣的殺傷力,偏偏是喬納森。
  「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這是我的真心話。
  徐倫不知道什麼醒了,或者說,她可能一直就沒睡著。她抱住我,唉聲嘆氣:
  「姐姐,你真的太容易滿足了,這樣不行的。你這樣別人隨隨便便就會把你騙走了。」
  …不,我覺得我不是容易滿足,我只是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在思考而已。
  「你要貪婪一點,要更有配得感。」徐倫又說。
  前半句是她說過的話,但後半句讓我有些懵。配得感,這個詞從徐倫嘴裡說出來本身就不可思議,而這個詞的含義也讓我忍不住思考起來。
  仔細一想,我的配得感似乎確實很低,這種特點在面對布加拉提他們的時候不那麼明顯,但面對其他人、尤其是我的心家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突兀。
  配得感低的人很難傳遞出正向反饋。我的本意是不想讓他人困擾,可現在看,好像適得其反了。
  「好吧。」我摸了摸徐倫的腦袋,「我會改的。但需要時間。」
  「也不用改。哎呀,不對。」徐倫有些懊惱地皺起眉頭,她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配得感的高低並不是錯,我想那更像是一種習慣。習慣本身就和很多因素有關,很復雜。」喬納森順著徐倫的話往下說,「你不需要改,用新的習慣去代替舊的,比改要容易得多。」
  「對!用新的代替舊的!」徐倫突然一個激靈,她的眼睛都直了,亮的嚇人,「大哥你真棒!」
  「…我應該說謝謝嗎?」
  徐倫嘿嘿一笑,又埋進了我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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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並不意味著休息。
  我像條死魚躺在卷腹機上,表情麻木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肚子好痛。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痛。到底為什麼啊,不是說卷腹練一段時間習慣了就不疼了嗎?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是疼得抽抽啊。
  迪奧站在旁邊平靜地看我裝死,有電話打進來他就直接出去了。他說著我聽不懂的外語,很難分辨具體是哪種語言。
  門開了關上,然後又開了,我心想他這電話打得夠快,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陰影籠罩住。
  喬瑟夫就在我頭頂,舉著手機拍下了我的醜照。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了起來——不對,是我以為,腹部的疼痛導致我的整個起身過程都很狼狽。喬瑟夫甚至腳都沒挪一下,喉嚨裡還發出毫不遮掩的嘲笑。
  「這樣可是追不上哥哥我的哦。」
  ……我怎麼就不能阿帕基附體呢!中午那會兒他矯健的我甚至都沒跑出去兩步就被撈回去了!
  他甚至連回收站都給我清了!
  人和人之間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
  「刪了!」
  我試圖搶他的手機,但喬瑟夫把手高高舉起,我根本就夠不到,因此整個畫面都是無能狂怒的滑稽感。
  「可以啊,搶到就刪。」喬瑟夫哼笑著,還炫耀一樣對我晃了晃。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我咬了咬牙,鉚足勁兒准備跳起來,但即便如此還是差一點。我只顧著去搶手機,沒顧上平衡,落地的時候往前一栽,直接悶進了喬瑟夫的胸肌裡。
  本來只是快挨上了,但這家伙太不講武德,居然用另一只手直接把我捂了進去。
  救、救命。
  「哎呀,這麼熱情?」喬瑟夫說著風涼話,臉頰故意在我頭頂蹭啊蹭,「再撒撒嬌,嗯?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把手機給你了?」
  我費勁吧啦才從他的胸肌中側過臉,保證自己呼吸通暢,臉頰早就熟透了。
  「你欺負人。」
  「哪有,我這是和你愛的貼貼。」
  健身房的門又被打開了,這一次走進來的是迪奧。他站在門口,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冷漠,臉上神經緊繃,感覺隨時會暴起。
  「喬瑟夫,我看你是真的想去吃牢飯。」
  「唔啊,好凶,小摩耶你看他。」喬瑟夫嘴上服軟,實際的動作卻是換成兩只手一起抱著我,對著迪奧的方向挑釁。
  迪奧走了過來,強硬地摁住了喬瑟夫的胳膊往外掰:「松手。」
  喬瑟夫跟他較上勁了,我看著面前兩只爆青筋的小臂,有點緊張。
  他們在乎的好像不是我的死活,要不我還是偷偷的、偷偷的——
  我的動作分了喬瑟夫的心,一瞬間的空檔,迪奧成功解救了我,用力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後。
  喬瑟夫臉上一貫玩味的笑容沒有了,他嘴角的弧度不大走心。這一次看起來馬上要暴起的人變成了他。
  就在這時候,健身房門又響了。喬納森站在門口敲了敲,就像看不見對峙的迪奧和喬瑟夫那樣,語氣溫和地問我:
  「洗了點小番茄,要吃嗎?」
  我火速跑向救世主。
  「要!」
  喬納森揉了揉我半濕的頭發,帶著我先走了。
  -
  矛盾源沒了,似乎也沒有爭鋒相對的必要了。迪奧率先折身,剛邁開步子,就聽到喬瑟夫說著風涼話。
  「怎麼,見不得我遙遙領先?」
  「你算哪門子的遙遙領先?」迪奧真是聽笑了,譏誚地睨了一眼喬瑟夫。
  喬瑟夫聳聳肩:「比起某個人,我可不就是遙遙領先?你到現在還沒抱過她吧。」
  「少用會引起歧義的詞。」迪奧哼了一聲,「去掛個號吧,你的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喬瑟夫看了看迪奧攥緊又松開的拳頭,把那聲笑碾碎在喉嚨裡。
  「裝,你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作者有話說:
  迪奧:這不是裝,這是運營。是策略,是技巧。
  喬瑟夫:給爺聽笑了.jpg
  越想越覺得DIO摩適合原著,埃及艷後x失足少女(?),黑(?)屋藏嬌,一時不知道原著迪和摩到底哪個更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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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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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老爸和繼母度蜜月回來的日子,晚上有接風宴,不是普通的家宴,迪奧讓我把鈴美送的那條紗裙換上。
  健身的成效好像確實出來了,因為我發現我穿這條裙子不用刻意收腹了,效果比上次試穿的時候還要好。
  不枉我鍛煉這麼久。
  我從房間裡冒出個腦袋想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沒想到迪奧就在外面,我貓貓祟祟的樣子被他逮了個正著。
  他捏住了我的後脖頸把我提溜出來,我縮著脖子夾住他的手,樣子肯定很搞笑,跟這條裙子的氣質不搭。所以迪奧又松開了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儀態。」他皺眉,「該給你請形體老師了。」
  「啊?」我聽到上課腦瓜子都嗡嗡的,「我才剛放假啊,迪奧哥,你是魔鬼嗎?」
  「嗯?」他眉頭一挑,手搭在我的後脖頸,手指點了點,「再說一遍?」
  寒意竄上腦門,我認慫,使勁搖頭。
  我服軟的樣子取悅到了他,迪奧很滿意,不再威脅我的後脖頸,手掌向下,在我腰窩的位置輕推了一下。
  「下樓等著。」
  紗裙到小腿的位置,並不影響活動,我像往常那樣跳著下樓梯,綠色流光的紗裙隨著我的動作也蕩漾出一圈一圈的漣漪。我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整個人踩在雲上一樣。
  樓下有喬納森和仗助,其他人沒看見,可能還在自己房間裡准備吧。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條裙子?」仗助第一個走向我,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眯了起來,「說,還有什麼瞞著仗助君的小秘密?」
  「是你自己記性不好。」我搡了他一下,「那天,婚禮前,就在這兒,我拿著禮服裙的盒子和露伴老師的簽名,徐倫還拆開問我婚禮是不是要穿這條裙子呢。」
  「你當時把那麼大一張簽名糊在我的臉上,我哪裡注意得到?」仗助哼了一聲,倒打一耙。
  懶得理他。
  我踩了他一腳,拔腿衝向喬納森,鑽到了他背後。喬納森怕我摔倒,手扶了我一下,然後背到後面虛虛地繞著我。
  仗助掐著腰氣笑了:「有本事你別躲在大哥後面。」
  「不就踩了你一腳嗎?別這麼小氣嘛。」有喬納森護著我可不怕,於是笑眯眯地說著風涼話。
  「你那是普通的一腳嗎?」仗助振振有詞,「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上掉了塊磚頭砸在我腳上了呢。」
  「你是不是在說我重?」我現在聽不得任何這種話,這是在藐視我這一個多月來的健身努力,說著就要衝上去跟仗助理論。
  眼見我脫離喬納森的保護範圍,仗助就要清算我踩他那一腳的賬,笑得有點小人得志的感覺。我反應過來了,但是晚了。
  就在這時候橫空殺出一只手,直接把我抱起來了,我瞳孔地震,落地的時候還沒恢復思考。
  這個香水味……嗯,是喬瑟夫。他什麼時候下來的?我怎麼沒看見?
  「誰說你重?這不是一拎就起來了嗎?」喬瑟夫笑嘻嘻地,抱著我的那只手環了一圈還纏在我的腰上,胸膛緊緊挨著我的後背,「你這點重量我還不放在眼裡。」
  不是,我說真的,喬瑟夫的力氣有點可怕。我雖然不重,但也是體重正常的高中女生,絕沒到纖細的地步,但他好像每次都很輕松地就把我抱起來了,還是單手。
  ……這麼一想好像喬納森更恐怖,他能輕松制服喬瑟夫誒。
  「二哥你真的很煩啊!說話就說話干嘛摟摟抱抱的!」仗助跟炸了毛一樣,也不提被我踩的事了,跑過來試圖解救我。
  好委屈的樣子,這個表情還挺可愛的。我看著仗助的臉,思維有點跑遠。
  「你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喬瑟夫入戲極快,說著就抬起另一只手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弟弟大了,嫌棄哥哥了。嗚嗚,明明以前你是最喜歡我的,一口一個二哥、二哥,見不到我都要哭——」
  手臂有松動,仗助猛地一拽,我看到了自由的曙光,立刻往外竄。
  「哎哎哎,我台詞還沒念完呢,你們兩個!」
  我還是跑回了喬納森那兒,他哭笑不得地點了點我的鼻子。
  「你啊。」
  迪奧剛才一直在廚房磨咖啡,這會兒端了杯子出來,聽到喬納森這句話,瞥了我一眼道:「又菜又愛玩。」
  我沒敢當他面,等他走過去了才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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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納森和喬瑟夫開車,徐倫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拽著仗助和喬魯諾上了喬瑟夫那一輛。於是我眼睜睜看著迪奧和承太郎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坐在了一輛車上。
  為了防止他倆直接在車裡打起來,我改了主意。原本我是打算坐副駕駛的,車門都拉開了,這會兒默默往旁邊一站:
  「迪奧哥,請。」
  迪奧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坐進了副駕駛。我繞到後面,承太郎已經打開了車門,手擋著防止我撞到,等我坐進去、理好裙擺才坐進來關上了車門。
  「不知道徐倫又想到什麼了。」喬納森似乎有點詫異,「她頭一次不跟你待一起。」
  這個「你」,應該說的是我。
  「有詐。」這句是承太郎說的,他看了一眼後方的車,語氣十分篤定。
  那車裡可是還有喬瑟夫,肯定有詐。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一會兒離他們遠點。」迪奧低頭整理著手表,沒看我但確實是對我說的,「衝你來的。」
  合理的,正確的,一陣見血的。我再一次點頭。
  今天我就是喬納森的掛件!
  -
  另一輛車上,仗助坐在副駕駛,喬魯諾和徐倫坐在後面。
  喬瑟夫打開空調,語氣隨意地問:「那天在布加拉提家觀察出什麼了?」
  「姐姐和他們的關系更好,她在布加拉提家更放松,他們看起來更像一家人。」徐倫不太高興地撅嘴。
  其實就算徐倫不說,他們心裡也有數。但有些話說出來的感覺和不說出來有差距,徐倫直接挑明,還是讓車裡的氣氛僵了一下。
  「但大哥說了,可以用新的替代舊的。」可徐倫轉而又高興起來,「我們就是新的,替代他們那些舊的就好啦!」
  喬瑟夫作為成年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太多,他接著問:「沒了?就這些?」
  「姐姐最喜歡布加拉提,然後納蘭迦最喜歡姐姐。」徐倫扳著指頭,「阿帕基和米斯達也喜歡姐姐,但阿帕基的方式更成熟。姐姐很信任阿帕基,很聽他話,但和布加拉提的感覺不一樣。」
  「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仗助嘆氣。
  徐倫不喜歡他的態度,小拳頭打了他一下,仗助趕緊認錯。
  「雖然姐姐說自己喜歡運動系,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明顯更青睞阿帕基、承哥這種類型的男生。」喬魯諾捏著下巴分析,「興許和生長環境有關,這類男生似乎更能給姐姐安全感,所以她會對他們有格外好感吧。」
  「這不衝突,喜歡的類型只是一個參考,而不是一個規定。」喬瑟夫打了轉向燈,並不覺得驚訝,「如果真信她喜歡運動系,我們不全都轉型了嗎?是吧仗助?」
  「干嘛說我啊!」仗助膝蓋一痛,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我是因為實在拒絕不了了才加入籃球部的,又不是因為摩耶……」
  越說聲越小。
  「二哥也沒說你是啊,唉,仗助哥,你也太純情了。」徐倫嘆了口氣,使勁搖頭,「你這樣怎麼可能追得到姐姐啊?早被人彎道超車了。」
  「你少說我,我和她都——」
  一個猛剎,喬瑟夫沒趕上綠燈最後一秒,干脆停在路口看著喬納森他們先行離開。轉頭看向仗助,綠眸中帶著探究。
  「你和小摩耶怎麼了?」
  仗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把臉一捂拒絕溝通。
  「唔啊啊啊你對我姐姐干了什麼!」徐倫炸了,她蹦起來,用力扯仗助,聲音都高八度,「你是個鬼的純愛派啊!!我姐姐,我好好一個姐姐被你怎麼了啊啊啊!!」
  雖然仗助拒絕溝通,即便徐倫胡攪蠻纏都不為所動,喬瑟夫還是猜出來了。
  「親了?」他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見仗助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自己猜對了,「不會是考完試那天吧?你們倆回來的那麼晚,果然是去做壞事了。」
  不等徐倫開啟新一輪的「啊啊啊」,仗助開始了。
  「知道就不要說出來啊啊啊!!……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喬瑟夫笑了:「弟弟,你太嫩了。」
  「你真該死啊!姐姐的初吻應該是我的啊!」徐倫看起來要氣哭了,她死死抓著仗助的衣服,咬牙切齒,「我不跟你好了!以後都不跟你好了!」
  仗助甚至來不及反駁徐倫那句涉及初吻的言論,就被最後一句話打擊得如遭雷劈:「怎麼這樣!」
  喬魯諾覺得腦仁嗡嗡的疼,因為仗助突然超前的進度,也因為他和徐倫吱哇亂叫有點吵。
  這個消息固然震驚,但喬魯諾依然保持冷靜。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可仗助和摩耶卻還是維持現在的相處模式,喬魯諾明白他們都害怕新的關系打破現有的平衡。
  換句話說說,摩耶並沒有堅定地選擇仗助,有更重要的東西讓她猶豫了、退縮了,而仗助也有同樣的心情。所以,還有機會。
  喬魯諾把徐倫拉回來,安撫地拍拍她,開口說:「這件事我們說說就行了,不要再讓大哥他們知道了。」
  「那當然了,如果全家都知道了,這個家小摩耶也就不用待了。」綠燈亮了,喬瑟夫踩了油門,抽空看了一眼仗助,又抬眼看著後視鏡裡的喬魯諾和徐倫,話裡帶著笑聲,「你們小孩還是年輕,或者說幼稚。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意識到糾結親情愛情友情都沒意義,隨便哪一種,能留住她就行。」


第150章
  ==================
  我們去了另一處別墅區,這邊人很少,迪奧跟我說這裡是私人地產,除了喬斯達家之外,持有者無一例外都是超級財閥或知名富豪。
  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整個別墅區的構建就像什麼藝術品博物館那樣,我的語言再一次匱乏起來。
  貧窮果然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喜歡嗎?喜歡這裡的話,可以來住一段時間。」喬納森的語氣就像在問餓了嗎要不要吃個面包。
  我當然喜歡這裡,但這個環境和我格格不入,我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看著窗外的綠化,是沒見過的花和樹,因此錯過了喬納森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也沒看見他皺起又很快松開的眉頭。
  但迪奧注意到了,他撐著頭,紅眸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承太郎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我轉回頭的時候,幫我撥了撥蹭亂的劉海。
  -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有人專門等在大門前,由他們把車開去車庫存放。
  大門距離房子還有很長的距離,庭院正中是一座精致的大理石噴泉,兩側花園和草坪修剪得整齊又漂亮,錯落著幾座超出我審美範疇的雕塑。我覺得就連腳下的每一塊磚都寫著大大的「貴」。
  不,或許用奢華來形容更合適一些。
  我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進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家庭。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衝擊,比婚禮帶給我的震撼直觀、尖銳多了。
  我竟然有點恐懼,想逃。
  但這種情緒湧上來後不久,就隨著我的注意力一起被分散掉了。因為徐倫氣呼呼地拎著小裙子一路往前走,頭都不回,仗助跟在她旁邊,嘴裡全是哄人的詞。
  毫無疑問仗助把徐倫得罪了,可還沒等我問,喬魯諾就走了過來。
  「沒關系,他們鬧一會兒別扭就好了。」他好像知道我想問什麼,笑著先回答了我,「我是不是還沒說?裙子很漂亮,姐姐更漂亮。」
  嘴甜在喬魯諾身上就是加分項,他就是有不管說什麼都能讓人高興的魔力。
  「但為什麼?」我還是奇怪,「徐倫和仗助關系是最好的。」
  「一點小問題,晚飯前一定會好的。」喬魯諾說,「姐姐多關注關注我吧,這幾天我們見面時間加在一起都沒有24小時。」
  他有些委屈。
  誰能拒絕貓貓撒嬌?反正我拒絕不了。
  「這不是關注著呢嗎?」我笑著說,「胸針還是瓢蟲,跟上次的好像一樣?」
  「姐姐再看看?」喬魯諾點了點那枚胸針,「真的一樣嗎?」
  我並不會過於關注佩飾,除非無處可關注。顯然喬魯諾身上值得我留意的東西太多了,我無暇考慮胸針的款式。而且婚禮都過了好久了,我也想不起那一枚的樣子了。
  因此這個問題確實讓我很難回答。
  「不難為姐姐了,其實是一樣的。」喬魯諾說,「瓢蟲像征幸運、守護和生機,這是帶我入行的老師對我說的話。老師希望瓢蟲所代表的一切能真正投映在我身上,送了我這枚胸針,我戴了很多年。」
  不愧是能給喬魯諾當老師的人,說的話、做的事真的很有水平。但喬魯諾出道都這麼多年了,這枚胸針依然精致,並不亞於市面上的新款,可見他是真的在小心愛護和保養。
  真好,難怪大家都說粉喬魯諾永不塌房。
  和喬魯諾說話間已經越過噴泉,噴泉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左側有一塊空地,右側放著一個花藤纏繞的長秋千,那個大小應該是專門為徐倫做的。
  管家從裡面打開了門,今晚果然不是普通的家宴,客廳裡面站了不少完全不認識的人,他們算不上盛裝打扮,不會有很強烈的商務感,但從頭到腳都武裝得很用心,足見今晚不會輕松。
  原本我和喬魯諾走在一起,但喬納森從後面跟了上來,對我說:「摩耶,跟我來。」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喬納森走了。他曲起手臂,我挽住,同時聽到他低聲說:
  「沾親帶故的親戚都在這兒了,包括喬魯諾的父親也在,還有喬斯達家的一些遠親。媽媽要把你和叔叔介紹給他們所有人,所以才特意有了今晚的接風宴。」
  喬魯諾確實走向了一個外國人,從五官來判斷,那應該就是他的親生父親西奧卡·喬巴納了。男人對喬魯諾的態度不算親熱,但也不能說冷漠,只是父子之間這樣相處,讓人覺得有點古怪。但我沒有過多地看那邊,很快收回了視線。
  「今晚的人比婚禮上的賓客更麻煩一些,所以你就待在我身邊,他們不會輕易過來,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喬納森的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低沉,但是我熟悉的和緩。
  這也是我所希望的,我於是點頭說:「我就待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喬納森對我笑了笑,他低頭,半垂著的藍眸很溫柔地看著我,那之中還夾雜著一點擔憂。
  「抱歉,事先沒告訴你是這樣的場面,有點害怕吧?」
  我應該說些什麼回應喬納森,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害怕是有的,但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幾近名利場的氣氛,更多的是因為階級差異。別人說我遲鈍好像也挺對的,住進這個家都這麼久了,我居然現在才意識到我和他們的不同。
  「你可以說給我聽的,摩耶。」喬納森嘆了口氣,明顯比剛才更擔心了,笑容都沒了,「喜歡這裡,那我們就搬過來住。不喜歡這個場合,我就帶你早點離開。」
  如果我是徐倫那麼大的小孩子就好了,我會被喬納森這句話說服。我會告訴他,我喜歡這座房子,我不喜歡這個場合。
  但我不是。
  「搬過來很麻煩,而且離市區很遠,不方便。這個場合我只是不適應,不是不喜歡。」我沒有挽著喬納森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不知道這算安撫他還是安撫我自己,「我待一會兒就好了,沒關系的,大哥,別擔心我。」
  喬納森好像沒有就此安心,他反而開始皺眉了。
  「真的沒事,大哥,你把我想的也太脆弱了。」我又拍了拍他,生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個笑容,絕對不是假笑。
  他還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150章了,真了不起啊,我都寫150章了(獎勵自己一頓牛蛙雞爪煲
  寫這一章主要是鋪墊DIO摩以及布茶摩
  先說DIO。摩耶在這一刻感到的格格不入,其實困擾了迪奧二十多年。「我是你們的家人,前提是你們認為我是你們的家人」,這個前提完全建立在喬斯達家人重感情之上,畢竟DIO和他們無血緣。DIO打過那麼多官司,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自然很難信賴他人,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會允許自己處於被動。DIO在這個家長大,尚且這麼遲疑。更別說摩耶跟他們是半道家庭,她只會更不安。
  再說布茶,他們和摩認識更久,一直扮演著兄長的角色。當她自己想不通又過不去,被階級差異這個坎困擾到極致的時候,她一定會求助布茶。
  (內部消息都透露出來了該買什麼還不明白嗎!!(我話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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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
  繼母和老爸從樓上下來後,喬納森就帶著我過去了。
  一個多月沒見老爸,他看起來年輕了很多,可能不上班又有愛情滋潤就是會讓人狀態變好吧。
  「怎麼感覺比之前瘦了?他們餓著你了?」繼母拉著我左看看右看看,眉頭皺了起來。
  「我在健身,瑪麗阿姨。」我說,「這樣穿衣服更好看。而且假期要去海邊,這樣才好穿泳裝。」
  「我說呢。」繼母摸了摸我的臉,重新笑起來,「去海邊好啊,夏威夷還是黃金海岸,或者加那利?」
  ……我還在想衝繩,這就是人與人的思維差距嗎?
  「泳衣看好了嗎?唉,真可惜,我什麼都想到給你買了,把這個忘了。」繼母有些頭疼地托住頭,看起來十分懊惱,「小敬也是的,怎麼不提醒我呢?」
  老爸看起來比她還懊惱:「我都不知道她會游泳!老天,到底誰教你的?」
  「阿帕基。」我嘆了口氣,「那年去海邊我給你打電話報備,你以為我被拐賣了,以為阿帕基是綁匪,還問他要多少贖金,你不記得了?」
  似乎是喚起了他不妙的回憶,老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那爸爸當時忘記了嘛!現在想起來了,所以別說啦,又要被你瑪麗阿姨笑話了。」
  噫,你臉紅個泡泡茶壺。戀愛中的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真的好可怕啊。
  「沒關系,瑪麗阿姨,我已經看好款式了,回頭和朋友一起去買。」我安慰繼母,生怕老爸又質疑是哪個朋友,補了一句,「特莉休,老爸,我和特莉休一起去,不是那些綁匪。」
  「……」老爸看起來好想逃。
  「好吧。」繼母點點頭,放開老爸轉而拉住我,「走吧,帶你去認認人,不過主要是讓他們認認你,別不長眼地惹一身晦氣給你。」
  不愧是女主人,說話就是直接。我聽得都汗流浹背。
  -
  陪著繼母走了一圈,這個遠親那個近鄰,說實話,基本沒記住幾個,腦瓜子都嗡嗡的。
  最後才走到了西奧卡·喬巴納先生面前,他似乎對我、對老爸都沒什麼興趣,而繼母對他也態度平平。老爸的電話響了,我無意中瞄到來電顯示,似乎是他的某位同事,他便出去接電話了。繼母與西奧卡似乎有話要說,喬納森也留了下來,我就先撤了。
  走了一圈肚子都走餓了,我溜到甜品桌剛拿起一塊蛋糕,還沒塞嘴裡就突然聽到一聲:「嗨。」
  我嚇了一大跳,蛋糕差點沒拿住,一回頭看到一個金發藍眸的人,看年紀應該比我年長一些,我確信剛才繼母帶我見過的那群人裡沒有他。
  「我叫迪亞哥。」他主動向我介紹自己,「迪亞哥·布蘭度,和你那個哥哥一個姓。」
  我不確定布蘭度這個姓到底算不算常見,但迪亞哥和迪奧的確有點詭異的相似感。
  我一下子不知道接什麼話,緩了一會兒才說:「晚上好,先生,我是上野摩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蛋糕什麼時候能吃到我嘴裡啊,我好餓。
  「沒什麼,看你一個人有點孤單,來找你聊聊。」他彎了下唇,也拿了和我一樣的蛋糕,「不吃嗎?走這麼一大圈肯定很累了吧?」
  這話我可不敢接,於是我笑了笑,把蛋糕塞進嘴裡。
  迪亞哥把蛋糕咽了下去,挑起眉問我:「你看起來完全不認識我,平時不看馬術比賽?」
  …哈,馬術?這話的意思怪怪的,他該不會是什麼世界冠軍吧?
  我的咀嚼動作一停,思考怎麼樣回答才不至於失禮的過程中,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就說怎麼人不見了,原來又在騷擾女孩子。」
  我下意識轉頭。這個人我見過,喬尼·喬斯達,他爸爸和喬納森的爸爸是堂兄弟。不過他好像和父母關系不好,剛才他都不在父母身邊,是繼母遠遠跟他打了聲招呼。雖然遠,但這不妨礙我記住他的臉,何況他姓喬斯達。
  喬尼看到我之後愣了一下,再看向迪亞哥的時候神情嘲諷:「騷擾的還是我堂妹。」
  「繼的。」迪亞哥補了一句,「人家認不認你還不好說,別上綱上線。」
  喬尼和迪亞哥一定有過節,就這火藥味,濃得我剩下一半蛋糕都不敢吃了。
  「認不認是一說,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喬尼這話的態度和口氣有點傲慢,但這個傲慢不是針對我,是針對迪亞哥。
  我有點不知所措。這倆人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現在這是鬧哪出啊?
  「好,隨你。」迪亞哥舉起雙手投降,藍眸隨即看向我,「別怕,我倆吵架礙不著你,吃你的。」
  我總算是知道迪亞哥和迪奧的區別在哪兒了,就是這雙多情的眼睛。我也不是什麼青澀懵懂的小女孩,這一眼調情和撩撥的意味更多些,我不至於上當,但必須承認迪亞哥這張臉是有攻擊性的。
  我不太適應,最終移開了眼睛,盯著前面的蛋糕塔啃自己手裡另一半蛋糕。
  喬尼似乎沒打算和迪亞哥多糾纏,轉而對我說:「剛才那家伙在場,所以沒過來打招呼,我是喬尼·喬斯達。婚禮的時候我正在參加馬術比賽,所以沒來得及參加。」
  那家伙?我要是沒理解錯,喬尼指的是他的父親。父子關系真是出奇的差啊。
  「晚上好,我是上野摩耶。」我出於禮貌也還是回應了喬尼。
  他衝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摩耶,對吧?很高興認識你。」
  我擦了擦手,握住他的手:「謝謝。」我斟酌著用詞,頓了頓才說,「喬尼哥。」
  他好像很滿意這個稱呼的樣子。
  「嘿,喬尼,我先來的。」迪亞哥的手壓了過來,摁住了喬尼的手腕。
  應該是很用力,喬尼抽了口冷氣立刻松開了手,臉色跟著冷下去:「迪亞哥。」
  「嗯哼,怎麼了?」迪亞哥態度囂張地反問。
  我總覺得他倆就要打起來,氣氛一時間有點膠著。我不知道該攔還是按兵不動,緊張地拿了一顆馬卡龍壓驚。
  ……
  不行,太甜了,我忘記馬卡龍是可以鯊人的甜品了。
  我一瞬間失去了表情管理,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喬尼和迪亞哥的僵持因為我這一下停住了,迪亞哥遞了杯香檳給我。我來不及想那麼多,接過來喝了一口壓馬卡龍的甜味。
  但馬卡龍的余味和香檳對衝之後味道更詭異了。
  迪亞哥松開了向喬尼施壓的那只手,轉而興致盎然地問我:「真可愛,你有男朋友嗎?」
  我正要回答,一道陰影自上方將我籠罩,我手裡的香檳被人拿走,我順著力度仰起頭,看到一雙凌厲的紅眸。
  「這不關你的事,迪亞哥。」
  作者有話說:
  迪亞哥這個名字起得真好,誰都得喊他一聲哥(?
  拉喬尼和迪亞哥出來串場也是受了@linlia的啟發,她真是個天才(李雲龍但文明版
  日常向所以就省了嬌尼的輪椅和龍龍與83歲富婆的片段,他倆的背設含大量捏造。SBR我看得斷斷續續,對嬌尼和龍龍的性格可能存在誤判,寶們記得審一審,有問題我隨時改
  雖然這一支喬摩迪夾心也很香,但嬌尼和龍不是常駐股,慎買
  【本章JO人物情報】
  喬尼·喬斯達:喬斯達家的堂親,與父母關系僵硬,馬術界的天才,年少成名,略有些傲慢但無傷大雅。和迪亞哥關系不好,具體原因不明。
  迪亞哥·布蘭度:賽馬界的貴公子,因外表俊美、能說會道很有女人(富婆)緣,與喬尼相看兩厭,見面就掐。暫不清楚與迪奧有沒有血緣關系。


第152章
  ==================
  迪奧的出現讓喬尼和迪亞哥都有點不自在,迪亞哥臉色不佳地說了聲「真麻煩」,離開時怎麼看怎麼不甘心。喬尼沒有立刻走,一直到迪奧有些不耐煩地問「你還有什麼事」,才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一眼他,跟我道別。
  他倆走了,我總算是能安心吃一會兒了。我伸手拿紅絲絨蛋糕,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下來。
  「迪亞哥和你有親戚關系嗎?你們都姓布蘭度,長得……嗯,也有一點像。」
  「像?」迪奧挑眉看我,「哪裡像?」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把一整個都塞進嘴裡了,說話因此吐字不清晰,「反正就是像,但沒有特別像。」
  這句聽起來是廢話,迪奧沒說,但他的表情是這個意思。
  「我和迪亞哥確實有親緣關系,硬要說的話,我們的爺爺是兄弟。」迪奧說道,「但我和他不熟。」
  居然是爺爺輩的兄弟關系,那這麼說迪亞哥算迪奧的堂弟,真奇妙啊。
  「他是什麼很有名的人嗎?在馬術方面?」我又問迪奧,「我不認識他,他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姑且算是吧,賽馬界的天才,大家都這麼說他。」迪奧顯然不是很關心,語氣平平,「哦,還有喬尼。」
  賽馬啊,果然有錢人玩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那他們算什麼?競爭對手嗎?」我又拿了一塊,「我感覺他們關系不是很好的樣子。」
  「不知道,不關心。」
  嗯,很迪奧。
  我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喬斯達家的每個人、就連徐倫都在和人寒暄。我想這是正常的,所以迪奧出現在我這兒而沒有被其他事絆住,就有些不正常了。
  我明明一句都沒說,只是望向了迪奧,他卻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低下頭看著我說:
  「我不姓喬斯達,這就是我在這邊而不是在那邊的原因。」
  我怔了一下。迪奧這句話說得很平淡,眼神也沒有過多的波瀾,可在我心裡卻驚起巨浪。
  興許是著了魔,我突然脫口而出:「我們跑吧。他們不會注意到的。」
  迪奧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我鬼迷心竅。而此時我的大腦也歸位了,我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匆忙搖頭:「沒有,我胡說的。」
  迪奧卻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笑裡的意思,但至少是輕松的、愉快的。
  他笑什麼?就在我想問的時候,迪奧說:「好。」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們沒有奔跑,那樣反而顯眼,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像那些忙碌社交的人一樣,真的沒人注意我們。
  從側門出去的時候,外面正在吹風。這裡遠離市區,風都是涼快的,耳邊的世界在側門關住之後一下安靜了,我也終於感到了久違的輕快。
  「想去哪兒?」迪奧問我。
  「你平時會去哪兒?」我反問他。
  我們兩個站在草坪上,兩兩相望,互相等對方提出建議。
  「去你們小孩子去不了的地方。」見我的表情變得微妙,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是說酒吧。」
  「我沒說不是呀。」我還委屈呢。
  「車上慢慢想吧。」迪奧收回手,順便理了理衣服。
  「我們開車走了,還要回來接他們嗎?」
  迪奧淡然:「不。」
  「那他們怎麼回家?」
  「誰管他們。」
  嗯,很迪奧。
  -
  迪奧讓管家把車開了出來,我們在門口等著。
  「他會告訴瑪麗阿姨他們的吧。」說來尷尬,人都跑出來了,這會兒有點發慌了,「我是說,我們先走的事。」
  「現在知道害怕了?」迪奧睨了我一眼。
  我干笑,低著頭看裙擺:「突然走了,是不是很沒禮貌啊?大家族不是都有很多規矩嗎,我這麼做是不是太任性了?」
  可我真的太想走了。那裡的每一磚每一瓦都很陌生,它們排斥我,我也排斥它們。說句矯情的話,我覺得自己像午夜十二點以後的灰姑娘,沒了魔法,什麼也不是。可灰姑娘無論如何也是貴族的女兒,我還不如她。
  迪奧很久沒有說話,安靜得讓我有點犯怵。我側過頭去看他,發現他根本沒理我,若有所思地盯著遠處。
  可遠處只有與喬斯達宅相似的富貴天地,迪奧看的肯定不是這些。
  我猶豫著,最後還是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迪奧哥,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著,但懶得理你。」迪奧聽到我的聲音才開口,低頭時光影變幻使他的眸暗了下來,於是那邊緣的紅色就更加鮮艷,「我沒工夫給你做心理輔導。趕緊想去哪兒,不然我就把你扔回去。」
  話還沒說完他就曲起手指彈我的腦門,這一下真狠,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這可能是會考上東大的腦子!打壞了怎麼辦!」
  「世上不缺你一個東大預備役。——好了,上車。」
  管家把車停在了眼前,迪奧已經坐進駕駛室了。我跺了跺腳,就算是發泄情緒了,小跑兩步去了副駕駛。
  「你是不是養了只鳥?」
  「……那是隼。」
  「好吧,那去看看你的隼。」我把裙擺折了折,系好安全帶,「然後你找個地方請我吃飯吧,我好餓。」
  迪奧瞥了我一眼,我聽見他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載著我走了。
  -
  喬納森從瑪麗身邊離開後立刻開始找摩耶。
  今晚其實可以說是一個隆重的、正式的場合,其目的是母親向家族的其他成員,或有直接關系的其他成員介紹上野父女,宣告他們的身份。本意是好的,可方式太突然,至少對於摩耶來說是這樣,毫無心理准備,結果起了反效果。雖然摩耶嘴硬地說沒事,但喬納森知道她無所適從,惴惴不安。
  她想走,但她不肯說。
  喬納森婉拒了許多試圖和他搭話的人,那裡面有不少他的長輩。他幾乎繞場一圈,可就是沒找到摩耶。
  迪亞哥主動走過來:「你找什麼呢?這麼著急,可不像你。」
  「迪亞哥。」雖然心急,但喬納森該有的風度和禮貌一點不會少,他向迪亞哥點了點頭,「我在找我妹妹。」
  「哦,徐倫啊,他不是和承太郎在一起嗎?在那邊。」迪亞哥給喬納森指了一個方向。
  「我是說摩耶。」喬納森沒報太大希望,他不覺得迪亞哥能幫上忙。
  「喔對,你現在不止一個妹妹。」迪亞哥卻揚了揚眉毛,「本來我是想約她出去透透氣的,但喬尼和迪奧先後截胡,真麻煩。」
  喬尼和迪奧,但讓喬納森反應過來的是第二個名字。仔細一想,走了這麼一圈,他好像也確實沒見到迪奧。
  「本來我想著迪奧應該待不長,他現在可是風雲人物,你們家一些老頑固現在都不敢再對他橫鼻子豎眼了,他肯定也會忙起來,就像你、像喬瑟夫他們一樣。等他一走,我就能繼續找你妹妹聊天了,她真可愛,脾氣和樣貌都對我胃口。」迪亞哥有些遺憾地嘆氣,「誰能想到迪奧不但沒走,還帶著她一起走了。這算什麼,私奔?他什麼時候也搞這麼沒勁的一套了?」
  這是個好消息。摩耶沒丟,她只是離開了,而且有迪奧在也不用擔心出什麼事。
  但喬納森心裡不是滋味。迪奧的性格他也算了解,絕不是會多一事的人,他會帶摩耶走,一定是因為摩耶直接或間接地向他表達了這種訴求。
  既然願意告訴迪奧,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呢?而且他還主動問她要不要走,她卻對他搖頭。
  「怎麼了,喬納森?你的臉色不怎麼好。」迪亞哥看著喬納森失神的樣子,一陣唏噓,「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迪奧真帶那姑娘私奔了?」
  「……他們也是兄妹,迪亞哥。」喬納森穩住心神,反駁了迪亞哥不著邊際的猜測。
  「嘿,別鬧了,喬納森,咱們都現實點。」迪亞哥忍俊不禁,他是真覺得好笑,「迪奧只是你家的養子,這麼多年從沒改姓過喬斯達,你那個妹妹也不姓喬斯達。誰知道迪奧認她做哪個妹妹?」
  猶如一聲驚雷正好在耳邊炸響,喬納森一瞬間都忘了呼吸。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也如迪亞哥所說是現實,但卻一直被他忽略。
  迪亞哥沒注意看喬納森的表情,他只是從這個角度聯想到了別的有趣的事:「等等,喬納森,我剛意識到一件事。你們一大家子除了你和喬瑟夫,都不姓喬斯達。」
  喬納森不語。迪亞哥把這當笑話,喬納森卻知道這也是現實。
  「哦對了,那姑娘有男朋友嗎?我說你妹妹。」迪亞哥停止腦洞,轉而換了個問題詢問喬納森。
  他談過或曖昧過的有甜心有辣妹有富婆也有櫃員,摩耶這一掛他不好界定類型,但總之沒試過。她現在還是學生,出手不太好,但沒關系,兩年迪亞哥還是等得起的,而且兩年後她肯定更漂亮。
  喬納森的風度險些土崩瓦解,但也只是險些。
  「這不關你的事,迪亞哥。」他微笑,西裝藏住了幾乎爆青筋的手臂。
  眼見喬納森說完就走,迪亞哥站在原地納了悶。
  「你和迪奧拿的同一套劇本啊?真沒勁。」
  作者有話說:
  上班摸魚寫的。天鯊的,人到底為什麼要上班(面目猙獰
  大喬沒戲份,那是因為我憋了個大的。反正我寫不完了(?),不如開擺(劃掉)把每支股都建設好,我直接來個百花齊放百鳥爭鳴(?
  誰不愛看和尚破戒,反正我愛看死了,拜托,那可是喬納森誒(那種語氣
  這篇文給我的教訓就是,不要隨隨便便開長篇!!不要隨隨便便寫all向乙女!!(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第153章
  ==================
  迪奧的隼佩特夏養在他的房子裡,他的助理每天都會來喂。
  佩特夏接觸的人類很少,又常年獨自擁有一棟房子,所以對外來者有很大敵意。要不是迪奧在,我感覺他啄我眼珠子都有可能。
  「摸摸看。」迪奧給佩特夏加糧加水,慫恿我伸手,「他又不咬你。」
  鬼才信,他肯定咬我。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別這麼膽小。」迪奧向我招招手,「過來。」
  「你像招小狗。」但我還是邁開步子走過去。
  佩特夏尖銳地爪子牢牢抓著架子,看著我的雙眼比爪子還尖銳。物似主人形,迪奧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我吞了吞口水,迪奧嫌我磨嘰,抓著我的手直接碰上了佩特夏的羽毛。
  ……哦呼,這個觸感是真實的嗎?好軟好舒服。像那種很高級的鵝絨,但是又很密實,我有幾分愛不釋手。
  「瞧你那點出息。」迪奧笑話我。
  「但真的很好摸啊。」我感慨道,「當枕頭一定也很舒服——唔啊!」
  佩特夏瞪了我一眼,我立刻縮到了迪奧身後,鬼鬼祟祟地只探出一個腦袋看佩特夏。
  迪奧用指腹摸了摸佩特夏的頭:「別嚇她,她膽子比沙貓還小。」
  「為什麼是沙貓?」我奇怪地看著迪奧。
  「自己查。」
  去宴會前我把手機擱在了車上,這會兒倒是隨身拿著,他這麼說,我就拿出手機打開了搜索引擎。
  沙貓,也就是沙丘貓,因為常年暴露在沙漠環境中,天敵很多,精神狀態非常緊繃,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逃竄。據說還曾經出現過被人類追趕而被嚇死的例子。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晚飯想吃什麼?」
  「比起這個,我覺得我應該先換身衣服。我總不能穿這個出去吃飯吧?」我指了指身上的紗裙,「而且我也不想弄髒它。」
  迪奧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說:你覺得我這兒有你能穿的衣服?
  好像也對。
  但接著,迪奧像想到什麼,示意我跟著他走。
  我進了他的臥室,大約是因為不經常回來,迪奧的臥室也沒太多東西。他拉開衣櫃,裡面的衣服也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商務套裝,偶爾有些衛衣、毛衣。他在裡面翻找,我在後面觀望。
  難道真有我能穿的衣服?說不定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留下來的。不過這聽著不太像迪奧的作風,難不成是感情很深的那種前女友?
  就在我好奇心膨脹的時候,迪奧拿出了一件白襯衫。他接著鎖上了衣櫃,拉開抽屜在裡面翻出一條妃色印花的領帶,一並遞給我。
  對哦,迪奧的衣服對我來說就是裙子,領帶的長度也可以當腰帶。他好聰明。
  但我也感到遺憾:「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穿你前女友留下的衣服呢。」
  迪奧像被我無語住了,半晌後說:「分開後自然不會留對方的東西,不然那算什麼分開?」
  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我點了點頭。
  迪奧出了臥室,帶上了門。我麻利地換好衣服,但是怎麼疊裙子又成了一件難事,我只能抱著它尋求迪奧的幫助。
  「放著吧,我會讓人處理的。」迪奧說完,看到我隨手系的腰帶,眉頭擰了起來。
  他很嫌棄,直接把結拆掉了,然後重新系了一個。都是蝴蝶結,但他系的比我系的就是規整多了。
  我索性把手也伸過去了:「袖子也幫我挽起來吧,迪奧哥。」
  迪奧哼了一聲,我估計他又在心裡說我笨手笨腳什麼的吧,但沒關系,他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幫我把袖子挽好了。
  佩特夏還在架子上,眼睛瞪圓了看著我,我第一次在一只鳥臉上看到了震驚。
  他在震驚什麼?
  但我也不懂鳥語,無所謂了。
  -
  我實在想不到晚飯吃什麼,突然想起原來初中附近的那條小吃街,這個時候正好已經營業了。那兒有燒鰻魚、炸雞塊、咖喱炸面包,還有一家開了許多年的拉面店,他們家的豚骨拉面和三色丸子是一絕。
  原來經常和納蘭迦、米斯達一起在那附近覓食,後來也說要去,但每次約在一起都選擇了別的地方。今天趕早不如趕巧,去那邊轉轉得了。
  來這裡消費的大部分都是學生和打工人,迪奧站在其中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感覺良好,主要是其他人一直在看他。
  「你應該聽我的,換件衛衣,你這身西裝一看就價格不菲,太引人注目了。」我拿著一盒炸雞塊,邊吃邊評論,「呀,不對,就算你換衛衣也還是引人注目。」
  因為迪奧這張臉殺傷力太強了。
  人不能吃獨食,我於是把炸雞塊往迪奧那兒送了送。我覺得他折騰這一晚上肯定也餓了,不然不會這麼痛快地張嘴。就是吃都堵不上這張嘴,一邊吃還要一邊說,油不夠香、肉不夠嫩、調料味太重。
  成年人果然對垃圾食品充滿成見。
  想想真有趣,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覺得這人又冷漠又傲慢,肯定不好相處,現在卻能如此自然地和他分吃一碗雞塊。
  我們走到了蒲燒鰻魚的攤前,迪奧用眼神問我吃不吃,我還咬著雞塊,燙得說不了話,鼓起腮幫子點頭如搗蒜。還有隔壁的咖喱炸面包,我也在用形聲詞向迪奧傳遞我的心情。
  他的零錢用完了,於是去便利店找零,我就在門口坐著,側過頭看他在裡面拿了兩罐可樂。
  我忍不住想迪奧說的那句話,因為不姓喬斯達所以在會場中顯得孤零零。他來這個家很多年了,吃穿用度均與其他人無異,我相信繼母對他的愛也一定不摻雜質,迪奧也是像愛母親那樣愛著繼母。但這不意味著迪奧和喬斯達家族之間沒有隔閡、沒有壁壘。
  會場中他站在我身側、對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他也是無奈的,與我的心情別無二致。這只是我感覺,而不是迪奧親口對我說的話。但這並不妨礙我在此時此刻對他產生同病相憐的親近感。
  這種親近從某種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焦慮,至少我現在不像在那棟別墅裡那樣郁悶了。
  收銀員姐姐看著迪奧的臉發呆,好半天才想起來找零,臉頰紅紅的。迪奧並未留戀,零錢一折在手心,手指穩穩拿住兩罐可樂。見我好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和收銀員的方向,長腿一邁,走出來就把冰可樂懟在了我臉上。
  我冰得跳了起來,捂著臉哀嚎,因此沒聽見有人說「果然有女朋友啊」,也錯過了迪奧勾起的嘴角。
  作者有話說:
  佩特夏: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請吃DIO摩男友襯衫,字數少但質量高
  寫的時候滿腦子,誰知道迪奧認她做哪個妹妹?(迪亞哥語氣


第154章
  ==================
  到拉面攤的時候我已經吃不下了,但又很饞面湯,就從迪奧碗裡撈了兩筷子、舀了兩勺湯。
  「你今晚這一頓相當於前一周白練。」迪奧銳評。
  「沒事,離穿泳衣還有一陣呢,來得及。」我咕嘟咕嘟把面湯咽下肚,臉不紅心不跳,「而且吃完我們可以去散散步,然後再回家。」
  迪奧不置可否,我權當他同意了。
  興許這會兒納蘭迦忙完了,我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的消息,他終於回覆我了。
  【納蘭迦】你去學校附近了?跟誰在一起?
  【摩耶】迪奧哥
  【摩耶】我拉著他從宴會跑出來了
  納蘭迦果斷打了電話過來,而我也果斷地摁了掛斷。
  【摩耶】晚上回去打電話,這會兒算了
  【納蘭迦】生氣.jpg
  【摩耶】我保證晚上一回去我立刻給你打好不好?
  【納蘭迦】真的?
  【摩耶】特別真。晚上回去一定給你打,我現在手機電量撐不住了
  我真沒騙他,我電池顏色都變橙色了,隨時可能掛掉。為了證明這一點,我截圖給他發了過去。
  【納蘭迦】好吧,那晚點再聊
  【納蘭迦】晚點必須給我打電話!!
  【摩耶】一定一定!
  說話間電量又掉了1%,我趕緊開了超省把手機熄掉。
  迪奧也在看手機,我關了的時候看見他還在打字。
  「工作上的事嗎?」我隨口問。
  「嗯。」迪奧說完就鎖了手機,「實習生泄密。」
  「啊?」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種很嚴重的吧?」
  「不是第一次遇見,他們知道怎麼解決。」迪奧就事論事,順帶開始說教我,「越高薪的職業保密越嚴,紙質文件該銷毀就銷毀,電子文件該加密就加密,不要隨便讓人接觸你的手機、電腦,視線接觸也不行。」
  確實,迪奧貼了防窺屏,我除了能看見他在發消息以外只能看到烏漆嘛黑。
  我思路突然打開:「你前女友有因為這個跟你分手的嗎?想查你手機結果被你掃地出門?」
  「有。」迪奧也並不避諱這個話題,有問有答,「或者說兩任都是這麼結束的。」
  「才兩任啊?」我的關注點完全歪了,「你才談了兩個?」
  回應我的是迪奧的彈指神功。
  「年紀不大,廢料不少。」
  「是別人追你你都瞧不上嗎?」即便被打我也不忘初心,繼續鍥而不舍地發問,「你身邊應該很多美女才是,她們都不討你喜歡嗎?」
  「光一張臉有什麼用?」
  「有用的啊。你好不好看不會影響我要不要和你交往,但會影響我要不要和你主動交往。」這話誰說的來著?好像是米斯達,也好像不是。但這句話我記住了,我覺得很合理。
  迪奧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嗯,迪奧一定長得更像他媽媽。男生女相本該是陰柔的,但很奇怪,這樣的五官落在迪奧臉上一點也不違和,反而更有魅力,讓人晃神。
  我之前說承太郎的臉很偉大,迪奧也配得上這個詞,但他們是不一樣的感覺。
  迪奧笑了一聲,我才回神,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嘛。
  -
  這附近有一個公園,正好可以去散散步。
  公園可見人生百態。有陪孩子蕩秋千的父母,有遛狗的年輕情侶,還有剛下班約著去居酒屋的社畜,也有像我和迪奧這種很難分類的人。
  「你和大哥以前追過同一個女孩,我問過,可他還沒告訴我。」我忽然想起這個事,便抬頭問迪奧,「你講講唄。」
  「這有什麼可講的。」吃過飯有些熱了,迪奧解開了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也把襯衫的袖子卷了上去,襯衫馬甲搭在手臂上。
  「好奇啊,能讓你和大哥都喜歡的人,一定很厲害。」
  「喬納森喜歡她,所以我想把她搶過來。」迪奧的話粉碎了我的幻想,「那女孩叫什麼來著?不太記得了,樣子也有點記不清了。後來她轉學走了,喬納森還挺難過的呢。」
  喬納森對我說是他和迪奧都喜歡那個女孩,真相居然是迪奧想撬牆角,居然欺負那麼溫柔那麼好的喬納森,不可原諒!
  我忍不住手握成拳砸了迪奧一下:「壞。」
  沒用力,我這一下對他來說就跟小貓抓一樣。
  「學生時代的喜歡做不得數。」迪奧這話幾近殘酷,「沒有物質,不要責任,全靠畫餅。」
  迪奧,反矯第一人。
  「所以才美好啊,因為不談錢,而且有大把的時間。」我說。
  我對母親的記憶很淡,但有一件事倒一直記得很清楚。那是童年記憶裡最激烈的一次爭吵,她說老爸賺得錢少還老不著家,這種日子和守寡差不多。沒過多久,他們就離婚了。
  錢,時間,大多數人都過不去這兩個坎。
  「想談戀愛了?」迪奧問我。
  這個問題令我想到了仗助,還有那個海風裡的吻。
  我搖了搖頭:「不談,我要先考東大。」
  迪奧的表情很難說是欣慰還是什麼,他頓了頓才說:「70分的國文和歷史可考不上東大。」
  可惡。
  我正要重拳出擊,迪奧預判了我,手掌推著我的腦門。我們的距離一拉開,我的手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他洋洋得意,上揚的眉毛寫著:打啊?怎麼不打了?
  ……
  壞!!
  -
  除了喬納森,第一個發現摩耶不見了的是徐倫。
  她借口上廁所偷跑,實際是到處找摩耶在哪兒。這種場合最無聊了,徐倫一點也不想多待,她更想溜出去蕩秋千。
  徐倫眼力很好,可是她怎麼都看不見摩耶,這個發現把她嚇壞了。徐倫第一時間跑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人。
  「二哥二哥!」禮數都顧不得了,徐倫直接把還在和人說話的喬瑟夫拉開了,急得直跺腳。
  喬瑟夫被打斷的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語言系統一紊亂,直接用意大利語問徐倫怎麼了。
  徐倫啊了一聲,顧不得這些趕忙說:「姐姐不見了!整場我都找不到她!」
  喬瑟夫的臉色立刻變了,但接著他反應過來這裡是封閉空間,便冷靜了不少:「也許是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沒有,我剛路過那兒,只有一個阿姨在裡面補妝!」徐倫搖搖頭。
  「那可能出去了吧?裡面挺沒意思的,還不如出去吹風。」喬瑟夫安慰地拍拍徐倫,「機會難得,反正我也覺得無聊,我們出去找她吧?」
  徐倫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高興起來,准備和喬瑟夫一起出去看看。
  他們和喬尼走了個迎面,他還面帶怒容,看起來像是剛和誰吵了一架。以喬瑟夫對他的了解,大概率是和自己爸媽不歡而散。或者和迪亞哥,反正他倆在一起就是這樣。
  但徐倫不知道,她見喬尼這麼生氣,便喊住他:「喬尼哥,你生什麼氣呢?誰又惹你了?」
  「沒事。」總不好直說跟爸媽干了一架,喬尼抿了抿唇,決定把黑鍋甩給別人,「迪亞哥有病。」
  「哦。那你看見我姐姐了嗎?」徐倫又問,「你知道我姐姐是誰嗎?」
  「知道,摩耶嘛,挺漂亮挺可愛的。」吃馬卡龍被齁到的樣子太有意思了。喬尼把這半句咽了回去。
  「對對對,那你知道她在哪兒嗎?」徐倫眼睛一亮。
  喬尼雖然轉身走了,但換了個位置一直在觀察摩耶。迪亞哥對她明顯不懷好意,喬尼原本是想等迪奧走了之後就帶她去找喬納森或者喬瑟夫借此避開迪亞哥,結果正好看見他倆走掉。
  但不管怎麼說小姑娘沒被迪亞哥荼//毒就是絕佳的結果。
  「她和迪奧走了啊。」喬尼說,「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喬尼的眼前,一高一矮兩雙同色調的綠眸一個瞪得比一個大,然後幾乎同時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
  「不講武德!!」
  喬尼:「啊?」
  作者有話說:
  喬尼:不是很懂你們喬斯達,呃,你們這一支的喬斯達
  喬尼守護摩耶,喬尼好
  迪奧嘲諷摩耶,迪奧壞


第155章
  ==================
  我是被迪奧晃醒的,醒了我才發現我居然睡過去了。我只記得我上車之後有點暈乎,可能是吃飽喝足又走了路,所以一上車就睡著了。
  房子裡亮著燈,久違的緊張感又湧了上來。
  「我是不是讓他們不高興了啊?」
  迪奧看都沒看我:「我說了,我不做心理輔導。」
  也是,不該讓迪奧為我的情緒買單。況且逃跑就是我出的主意,現在後悔真有點沒意思。
  我和迪奧站在房門正要拿鑰匙開門,門卻開了,是喬魯諾抱著伊奇往出走,我們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姐姐,你這身衣服是——」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隱隱能聽到抽氣聲。
  「迪奧哥的襯衫。」這個形容好像不完全,於是我補充了一句,「還有領帶。」
  「為什麼——」
  「迪奧!你居然敢拐走小摩耶!——老天爺啊你穿的這是什麼!」喬瑟夫當場給我表演了一個變臉,從怒氣衝衝到花容失色。嗯,我確認是花容失色。
  我於是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迪奧哥的襯衫,還有領帶。」
  喬瑟夫的一聲把全家人都招來了,大家烏泱泱地站在玄關附近,壓迫力一下就上來了。
  腦瓜子嗡嗡的。
  「都堵在玄關干什麼?很礙事。」迪奧不耐煩地皺眉,「先讓她去休息,她在車上沒睡好。」
  「那姐姐先去休息吧。」喬魯諾抱著伊奇讓開了一條路,但伊奇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往我這邊夠了夠,喬魯諾便把伊奇遞給了我,「他看起來想和你待在一起,那今晚就不出去散步了吧。」
  我估計伊奇白天的活動量也夠了,尤其是下午我們一走,整個房子都是他撒歡的地方。
  其實我本來還有些話想跟大家解釋一下,比如不打招呼就走掉真的很抱歉什麼的,可迪奧為我砌得台階也很不錯。我確實應該去休息了,和納蘭迦聊一聊,然後睡一覺,也許今天困擾我的東西明天就不存在了。
  「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晚安。」
  徐倫似乎想跑過來和我一起上樓,但是被承太郎摁住了,他甚至直接捂住了徐倫的嘴。
  他衝我點點頭:「晚安。」
  -
  三樓門一關,客廳就炸了鍋。
  「迪奧,從實招來!」喬瑟夫就差擼袖子上去干架了,「你對我純潔可愛的小摩耶做了什麼啊!她走的時候還穿著裙子,怎麼回來就穿著你的衣服了,啊??」
  襯衫當裙子很澀,但穿著別人的襯衫當裙子,就只能讓人感到憤怒了。
  「她餓了,我帶她去吃飯,總不能穿著那條裙子去。」迪奧的態度和喬瑟夫恰好相反,冷靜且四平八穩,可能這就是勝者的游刃有余吧,「吃飯前我回去看了看佩特夏,順便找了件襯衫給她。有什麼問題嗎?」
  哪裡都是問題,明明可以直接帶著她去買衣服的,商場這時候也並沒有關門。可迪奧沒有。
  「裙子呢?」承太郎冷著臉問。
  「小達比收拾好拿過來。」迪奧答,「還有別的問題嗎?」
  「她為什麼和你走了?」徐倫一肚子都是問題,「她原本和大哥在一起的啊,後來和媽媽在一起,怎麼最後會和你一起走掉?」
  「你該慶幸是我帶她走了,而不是迪亞哥或者喬尼。」迪奧說完,紅眸睨向喬納森,毫不客氣地質問,「你怎麼敢把她一個人扔下,JoJo?」
  喬納森一言不發。西奧卡和瑪麗的關系這兩年格外的僵,因為商業糾紛,也因為喬魯諾的撫養權。喬納森擔心西奧卡出言不遜惹惱了瑪麗不好收場,畢竟今天在場的不少人身份特殊,所以留了下來。
  喬納森不是沒猶豫過,但他真沒想到摩耶撒手就沒。他找了一圈沒找到摩耶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如今被迪奧直白地剖開詰問,他也確實無言以對。
  「關迪亞哥和喬尼什麼事?還有,你對大哥發什麼火啊,迪奧哥?」仗助才是真正的一頭霧水,他一晚上都被這個叔叔那個阿姨的香水熏得頭暈眼花,根本不在狀態。
  拜托,他才16歲,為什麼要跟他聊談婚論嫁的話題?他看起來很恨嫁,啊不是,恨娶嗎?
  「小孩子別插嘴,早點上去睡覺。」喬瑟夫拍了拍仗助的肩膀,把他往樓梯上推,「順便明天輪到你值日了,仗助,記得好好把家裡打掃一遍。」
  「啊?什麼值日?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因為這是我剛說的,明天開始執行,從你開始執行。」
  「隨便怎麼樣都好,姐姐看起來不怎麼開心,我想上去陪她。」徐倫到現在還被承太郎摁著,掙扎無果,有點生氣了。
  「讓她一個人待著吧,徐倫。」承太郎還是摁著她,手一點也沒松,「今晚太熱鬧了,她需要靜一靜。」
  徐倫聽不懂,可每一個哥哥看起來都有心事,她那點火氣顯得也就無足輕重了。
  好吧。她想。那明天她一定要去陪姐姐睡覺。
  -
  因為不確定迪奧這件襯衫是不是什麼特殊材質,我怕洗壞了,所以就先掛了起來。
  洗過澡,我靠在床上跟納蘭迦打電話。本來是想跟他說今晚的事,可納蘭迦不擅長寬慰人,搞不好又會說類似「實在不行你來布加拉提家住吧」這種不現實的話,然後我倆開演沒頭腦和不高興。
  布加拉提,對啊,有困難為什麼不找布加拉提呢?
  和納蘭迦掛了電話之後,我立刻轉投布加拉提的懷抱,為了確認他有空而且是一個人在房間,我先給他發了消息。
  【摩耶】布加拉提,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我在,怎麼了?
  【摩耶】你一個人在房間嗎?
  【布加拉提】在
  我還沒撥電話過去,他先撥過來了。
  「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嗯,今天受到了一點——嗯,好吧,億點衝擊,心裡亂糟糟的。」
  我於是把晚上的遭遇都講給了他。別墅富麗堂皇,宴會紙醉金迷,來往的每一個都是高不可攀的精英或財閥,我在其中好像個跳梁小醜,呼吸都覺得累。
  「我覺得地上的磚都比我值錢。」我躺在床上,摳著枕套上的花體刺繡,語氣低落下去,「和婚禮完全不一樣。婚禮不是這樣的,至少我那時候覺得很愜意、很輕松。可今天不是,我只想逃。」
  可能是我表現得太沒出息了,伊奇跳上了床,恨鐵不成鋼地拱了拱我。
  「本來我很喜歡那個房子,漂亮極了,像宮殿。」
  「但現在我一步也不想靠近那裡了。」
  我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布加拉提一直很安靜地聽我講。然而就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我:
  「到點了,開始emo了?」
  呃啊啊,阿帕基!!為什麼阿帕基會在!不是布加拉提一個人在房間嗎?
  「你掛了我的電話就為了給布加拉提打?!你完了,摩耶,我告訴你,你真的完了。」
  納蘭迦怎麼也在??
  布加拉提終於開口了:「抱歉,摩耶。一開始確實只有我在,但納蘭迦聽到了你的聲音就直接進來了,阿帕基是來拽他出去的,不小心也聽到了。」
  ……
  ……
  這破地球,我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作者有話說:
  摩耶:(emo得快哭了)
  布加拉提:(想安慰但被打斷施法)
  納蘭迦:(一只刺豚即將爆炸)
  阿帕基:(不理解也不尊重)
  -
  五一快樂!今天更完下一次更新5.6,飽飽們別撲空了!(是的是的我又請假了(狗狗祟祟
  (我不要勞動,勞動就是狗屎!
  如果實在急需充電,建議把專欄文案都看一遍,那裡都是餅,肯定能吃飽(害怕被打所以快速爬走
  (先爬回來)好消息是海賊那篇存稿6w了壞消息是其他都沒寫(急速爬走頭也不回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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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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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們也都聽到了,我直接自暴自棄。
  我就emo了怎麼了吧,你就說怎麼了吧!
  阿帕基和納蘭迦還沒走,他們直接開了攝像頭。原本我點的是布加拉提一對一指導,現在是三堂會審套餐,真服了。
  不按菜單上菜,差評!
  「你到底在焦慮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繼母家是超級豪門。」
  我就知道阿帕基說不出什麼好話,我對他齜牙。
  「就是說啊,聽你嗚哩哇啦說了一堆,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啊?」納蘭迦這次倒是站在阿帕基那邊了,雙手抱臂,吹胡子瞪眼。
  還在氣我掛他電話來找布加拉提的事啊,氣性真大。
  「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的,摩耶。」布加拉提的態度跟他們一比那簡直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和緩,「家庭是家庭,家族是家族。只要你覺得和你的繼母、兄弟姐妹相處得好就可以了,其他的親戚也許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沒必要為他們如何看待你而為難。」
  「至於階級差異——」布加拉提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怎樣勸慰我,又不至於太直白,「它無法被忽視,但也不需要你的關注。它本來就在那兒,不會因為你的靠近和疏遠就消失不見,不用害怕它。如果真的害怕,那也沒關系,這是人之常情,而不是一種錯誤,不要覺得內疚和自責。」
  「說這些沒用,布加拉提,道理她都懂,但她該內耗還是會內耗。」阿帕基的話在此時有些煞風景,但我不得不說,這話刺耳但真實,鏡子一樣照出我的不堪。
  「要我說,待得不舒服就搬到這兒來住。」納蘭迦寄到了前面,幾乎整張臉糊住了鏡頭,「我們可不會讓你糾結成這樣。」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他一定會讓我搬去布加拉提家。
  「納蘭迦,別說這麼不負責任的話。」布加拉提敲了納蘭迦的頭,然後重新擺好手機,「有件事我還沒問你,提前離開這件事你有跟家裡長輩說嗎?畢竟是那樣的場合,一定要記得打招呼。」
  「……跑得太急,忘記了。但迪奧哥應該有說。」想想這個我就有點汗顏,眼神都心虛地移開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確實欠考慮。
  「名利場只看利益和價值,你在其中連個名貴花瓶都算不上,不會有人在意你是走是留。」還是阿帕基,還是那麼扎心,「走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就是了,至少不至於在哪裡迷路。」
  「你管那麼多呢,走都走了還在意這些?世上又沒有賣後悔藥的。」還是納蘭迦,還是說風涼話。
  眼見我又開始齜牙,布加拉提一手一個,捂住了他們兩個的嘴。
  「你現在腦子很亂,很多事情想不通都是正常的,睡一覺也許就好了。」布加拉提對我笑笑,「如果明天還是覺得想不通,再給我打電話吧,或者我們見面說也行。」
  「好哦。」布加拉提說得一定都對,我於是乖乖地點頭,「那我先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
  「你最好真的晚安而不是又去找——唔唔唔!」
  納蘭迦掙脫布加拉提開始爆炸,炸到一半又被捂住了嘴,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哈,活該。
  -
  興許是因為車上睡了,這會兒很精神,反而翻來覆去睡不著。伊奇都嫌我煩,踹了我一腳回自己窩睡覺了。
  門被敲了兩下,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光腳跳下去開門,伊奇也睜開一只眼睛盯著門口。
  我以為是徐倫,可一開門,平視的視線看到了喉結還有睡衣開口處的一點鎖骨凸起,然後抬頭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
  「仗——」
  他立刻緊張地捂住了我的嘴,搡著我進屋,很輕地關上門,然後才說:「別讓迪奧哥和喬魯諾知道我上來找你,不然麻煩大了。」
  一看是仗助,伊奇就閉眼睛繼續休息了。他似乎不太想搭理我們,我看他轉了個身,屁股對著我們。
  「那你不上來不就好了?」我聽著好笑,「還有,找我干嘛?萬一我睡了呢?」
  「你不是沒睡嗎?」仗助散著頭發,手搓了搓,在我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是不是在宴會上受欺負了?是迪亞哥和喬尼嗎?」
  「沒有啊,我跟他們也沒說幾句話。」我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受欺負了?」
  「因為——」仗助的話卡住了,他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
  我實在沒耐心和他打太極,於是衝上去扯他的臉:「快點說!」
  「嗚啊,好痛哦!」仗助坐著我站著,這下他需要仰頭看我了,雙眸濕漉漉的,好可憐。
  但我這次不會被騙了!真正可憐的是我才對,他現在正抱著我的腰占便宜呢!
  「我可沒用力,少碰瓷。」但我還是松開了手,「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仗助說,「你上樓之後,迪奧哥就對大哥發火了,責怪他把你一個人丟下,還提到了喬尼和迪亞哥。我聽得好糊塗,二哥又趕我走,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就來找你了。」
  ……老實說,我也沒聽懂。別墅雖然大,但也就那麼大,又不是什麼開放地圖,我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啊?而且我覺得我當時一個人的時候吃蛋糕也蠻好的,雖然後來迪亞哥打斷了我就是了。
  眼見我的眼神逐漸放空,仗助恍然:「原來你也不懂啊。」
  「為什麼要對大哥發火呢?大哥又沒做什麼。」我是真的費解,「而且也不關喬尼和迪亞哥的事。他們只是來和我聊天罷了,沒聊幾句迪奧哥就來了,再然後——」
  這次是我卡住了,仗助掐著我腰的兩只手開始用力,眼睛危險地眯起:「快點說!」但緊接著他自己破了功,驚呼道,「你的腰好像真的細了!我說,健身效果還真有啊。」
  「我今天穿裙子的時候你都沒注意嗎?」
  「那看到和碰到感覺不一樣嘛。」仗助摸摸索索。
  「…你是個鬼的純愛啊!別動手動腳的!」
  「不要質疑我,我就是純愛!」仗助一本正經。
  我把手糊在他臉上:「鬼信,我不信。」
  -
  和仗助吵吵鬧鬧的,心情竟然意外地開闊了起來。好奇妙。
  「我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然後就慫恿迪奧哥一起逃跑。」我坦然說,「我去看了佩特夏,他好凶,不及伊奇半分。但是他毛很軟,當枕頭應該很舒服。再後來我就換了衣服和他出去吃飯,我們去了我原來初中附近的小吃街,吃完才回來。」
  隨著我說,仗助的嘴越撅越高。
  「這跟約會有什麼區別!」他氣衝衝地說。
  「少胡說八道!」我嚇得都要應激了。
  「就是啊,為什麼不找我,跟我一起去?」仗助好像更生氣了,「你知道我被那些人圍著的時候有多絕望嗎?我向二哥求助,他像沒看見我一樣直接走了!可惡,我才16歲並不想那麼早結婚而且對你們家完全沒興趣一定要我生氣嗎!」
  是真的在生氣啊,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仗助發這麼大脾氣——唔,除了噴上前輩那次。
  我聽懂了,仗助應該是被當做商業聯姻的對像被纏住了一晚上,換誰都惱火。我於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正好發型散了,不摸白不摸。
  「……你像摸小狗。」仗助的語氣緩和了不少,然後他埋頭抵住我的肚子,「你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嗎?其實我剛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或者說,一直到我懂事之前,我都這樣覺得。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喜歡這個家,我希望老爸把我帶回原來那個小家。」
  「後來……嗯,總之慢慢地就好了。」仗助很含混地帶過,我也不欲追問。他接著抬起了頭,「慢慢會好的,所以,沒關系。」
  「但我今天跑掉了,在這麼正式的場合下,應該是很失禮的行為。」我說,「我應該向瑪麗阿姨道歉。」
  「以我對媽媽的了解,她可能不想要你的道歉。」仗助搖搖頭,「家人之間不講這些,你向她道歉,反而會讓媽媽覺得疏遠。」
  「真的嗎?」
  「真的,因為我也干過一樣的事。」仗助笑起來,「我跑過好幾次,但我是被二哥帶著跑掉的。別看他現在游刃有余的,他以前最討厭這東西了,還和幾個伯父吵過架。喬尼的爸爸你見過嗎?他和喬尼的爸爸吵過。」
  聽起來很喬瑟夫。
  「但我還是覺得該去道歉——」
  「嗨呀,跟你就說不通。」仗助嘆了口氣,「你如果非要道歉,那對我說吧,誰讓你不和我一起跑?」
  「——怎麼又說這個!」我哭笑不得,「下次好吧?下次一定帶你去,只帶你一個。」
  「好吧。」仗助故作勉強地應下。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回去睡吧,真的很晚了。小心黑眼圈。」
  仗助起身,我送他出門,在扭開門之前,他突然轉過頭,在我嘴邊親了一下。
  「晚安,摩耶。」
  真狡猾啊。
  我又捏了一下他的臉。
  「晚安,仗助。」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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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納蘭迦的奪命連環call可比鬧鐘管用多了。
  我接通電話後就又閉上了眼睛,因為不想說話,就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表明我在聽你可以開始說了。
  「要不要去騎車?明天開始就要下雨了。」
  我今天本來也沒安排,聽到納蘭迦的提議,覺得騎車也不賴,於是點點頭。但我很快意識到納蘭迦看不見,趕緊嗯了一聲。
  「趕緊起床,我一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肯定在睡,而且眼睛都沒睜!」
  夠了解我的,不愧是納蘭迦。
  「早飯我們在便利店解決,午飯看情況,晚飯來家裡吃吧。布加拉提想親自確認你的狀態,他昨晚掛了電話之後超擔心你的。」納蘭迦頓了頓,「阿帕基也。雖然他看起來不擔心,但他肯定擔心。」
  最後一句話怪難理解的,也幸虧我了解納蘭迦也了解阿帕基,不然絕對被他繞糊塗了。
  「你呢?你不擔心我?」
  「我才不要擔心你。」納蘭迦嘁了一聲,「趕緊起床!」
  起起起,真煩,跟催命一樣。
  「我還得跟大哥說一聲。」我邊說邊伸懶腰,還打了個哈欠,所以音調也變得很長,吐字也不清楚。
  「你那個大哥不是脾氣很好嗎?肯定會同意的。哎呀,你趕緊起床!我都要出門了!起床起床起床!!」
  以前被納蘭迦扯著耳朵從被窩裡揪出來的記憶突然開始瘋狂攻擊我,我不禁痛苦地捂耳朵。
  納蘭迦也吵醒了伊奇,因為話太密集,伊奇煩得都開始齜牙了,我感覺他跳上來踩爛我的手機都有可能。
  嗯,手機重要。
  「起來了起來了,要去洗漱了,一會兒見。」
  「哎,還沒說在哪兒見——」
  我掛斷了電話,再聊下去肯定沒完了。彙合地點隨時可以商量,我馬不停蹄地衝進衛生間。
  睡一覺其實是有效果的,至少我現在神清氣爽。情緒的起伏跟很多因素有關,現在的我也無意去覆盤,我需要先跟大哥道歉,然後向繼母道歉,再然後是安撫布加拉提。
  ——哦對,還有阿帕基,他昨天狠狠傷害了我,我得想辦法討回來。
  「伊奇,今天我和納蘭迦去騎車,你要不要一起?你也好久沒見布加拉提他們了吧?」
  我伸出手,伊奇看了我一眼,勉勉強強把爪子搭了上來。這就是答應一起去的意思了。
  我換好衣服就抱著伊奇下樓了,這個時間起床的人不多。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應該已經上班走了,剩下的人估計還沒起床,客廳空蕩蕩的。
  我這會兒還不餓,所以給伊奇准備了點吃的,又帶了一些裝在包裡以便路上吃。然後我留了張便簽在餐桌上,就去玄關換鞋了。
  感恩仗助,他平時都把自行車鑰匙扔在鞋櫃的儲物盒裡,我就不需要再去敲他的房門了。
  我掛著包,伊奇就裝在包裡,他的爪子扒著自行車,這樣可以看到前面的風景。
  一直到騎車出了大門我才忽然意識到光留便簽不妥,於是又給喬納森發了個消息,保險起見也給迪奧發了。等一切完畢,我把手機塞回包裡,帶著伊奇揚長而去。
  -
  喬納森和迪奧幾乎是同時收到了消息。瑪麗看著他們同步點開手機看消息然後皺起眉,覺得有趣。
  「怎麼了?你們倆的表情都一樣。」
  喬納森沒說話,迪奧便說了:「沒什麼,摩耶出去玩了,可能會晚點回來。」
  「她也給你發了?」喬納森立刻側頭看向迪奧,眼神閃爍著不明的光。
  迪奧哪裡會察覺不到他情緒的變化。他簡直要為這種微妙但真實的變化而驚嘆,隨後湧起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幾近狂熱的欣喜。
  瞧,JoJo,你也是在意的。
  「小姑娘嘛,就是要多出去玩才好,悶在家裡多沒意思。」瑪麗不以為意,依舊在衣櫃裡挑挑揀揀。頓了頓,她像想到什麼,問,「摩耶是跟誰出去?是不是男朋友啊?」
  在瑪麗看來,摩耶的各方面條件都好極了,又處在這個年齡段,談戀愛再正常不過。
  「沒有。」迪奧果斷回答,「她向我保證過,沒考上大學之前絕不談戀愛。」
  「有這份心是好的,但談一談也不是壞事。」瑪麗道,「不過戀愛也不能亂談,多留意一下她身邊的男孩。」
  迪奧想到噴上裕也。他還沒出手,那男孩就自己放棄了,雖然個中緣由不明,但最終結果是好的,所以迪奧也沒深究。
  至於其他男孩,除了她來到這個家以前交往的那幾個人,剩下的在學校裡的同學自然有仗助擋著,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所以還是說回那幾個人。
  「和摩耶關系密切的就是她以前的同學和朋友,納蘭迦·吉爾卡,蓋多·米斯達,布魯諾·布加拉提和雷歐·阿帕基。」迪奧回答,「摩耶和他們感情很好。在摩耶心裡,他們更像家人。」
  喬納森抿了抿唇,半垂的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異樣,但他很快地把情緒壓了下去。
  「這很正常,孩子。小敬虧欠的親情,她總得從別人那兒討回來。」瑪麗豁達地一笑而過,「有伴兒比什麼都強,何況那些人也不壞,這不就夠了嗎?」
  迪奧不置可否。
  「所以你們也該有個伴兒了。」瑪麗話鋒一轉,一下就從摩耶身上跳到了喬納森和迪奧身上,「你們馬上就要三十歲了,皺紋都要長出來了,還不成家?」
  皺紋倆字讓迪奧眉頭一跳。老實說,他是有點介意這個的,瑪麗顯然是專挑他的痛處輸出。
  喬納森依然一言不發。他平時總會說些含糊其辭的話,今日卻沉默得詭異。
  「喬納森,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瑪麗問。
  迪奧也很好奇喬納森到底在不快什麼。如果只是因為同一個信息被發給了兩個人,未免太幼稚,迪奧不覺得喬納森會這麼無聊。
  「…在想下一季度的課題,媽媽。抱歉,我一直在走神。」喬納森露出歉意的笑容,這樣的眼神、表情和語氣是大家所熟悉的樣子,溫文爾雅,禮貌得體,「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和迪奧該有個伴了。」瑪麗又重復了一遍,「中午有個飯局,去見一下。」
  不是親兄弟,也無血緣關系,但在有些事情上喬納森和迪奧真是出奇地相似。比如這種時候。
  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同時回答:
  「好的,媽媽。」
  不介意被安排,但也從不配合。
  作者有話說:
  瑪麗,一位滿級老媽,擁有了一切除了兒媳婦
  -
  摩耶對他沒說實話但對迪奧說了,喬納森破防20%。摩耶給迪奧也報備了日程,這是此前從沒有過的事,喬納森破防40%。迪奧說摩耶更認同布茶橘米是家人,喬納森破防60%。
  大哥頭上debuff好幾層,再寫寫就能到我最想寫的劇情了!!大喬摩給我往上漲、漲、漲!!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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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風很舒服,我和納蘭迦約在騎行必經的便利店前,伊奇在門口坐著,我們在裡面吃飯。
  「你的面包給我吃一口。」納蘭迦的手裡拿著飯團,張開嘴等待投喂。
  外層醬少,我吃到中間給他掰了一塊塞進他嘴裡。
  「今天就我們倆嗎?」我隨口問。
  「嗯,沒叫米斯達。」納蘭迦也很坦蕩地回答,「晚飯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加上他是四個,就沒叫。」
  「四個?奧,把伊奇也算上確實是四個。」我很快想通了,「不過他估計也不會問。」
  納蘭迦咬了一口■子,剩一個遞給我,我懶得拿,張嘴咬掉。
  「今天在家裡多待會兒吧,晚了也沒什麼關系,阿帕基送你就是了。」
  「我給哥哥說了。」我說,「但也不能太晚。昨天說走就走很不禮貌,我得道歉。」
  「這有什麼可道歉的?」納蘭迦跟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這還不要道歉啊?」我也見了鬼一樣看著他。
  納蘭迦欲言又止,最後把雞肉丸子塞進我嘴裡。
  「隨便你了。」
  「…燙!」
  吃飽喝足,我和納蘭迦在便利店外吹了會兒風,然後才帶著伊奇開啟環騎之旅。伊奇一向很享受這種運動,舒舒服服吹風,我和納蘭迦邊騎邊聊。話題大多沒什麼邏輯,思維也一個比一個跳躍,想到什麼說什麼。
  騎累了,我們就地休息。伊奇在草地上撒歡地跑,我和納蘭迦一人買了根冰棍,慢悠悠地踱步。
  「我們下周出成績,馬吉歐老師跟我說的。」納蘭迦說,「你們呢?」
  「就這兩天吧。」想到這兒我就深深嘆氣,「不想面對。」
  「我也不想,福葛說了,要是這次沒及格他要把我的頭發剪光。」納蘭迦說著立刻用沒拿冰棍的那只手蓋住腦殼,一臉苦相,「布加拉提他們都不攔著,我這次恐怕逃不過了。」
  剪光,我一想到那個畫面就笑得停不下來。
  「你還笑!」納蘭迦氣憤地撞了我一下,「我要變成和尚了!」
  「別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呀,萬一及格了呢?」我忙順毛哄,摸了摸納蘭迦毛茸茸的腦袋。你別說,手感這麼好,剪光了太可惜了。
  納蘭迦任由我搓著他的腦袋,咬了一大口冰含在嘴裡。
  「而且福葛可能就那麼一說。」我和福葛接觸的少,可能認知不夠全面,但我還是覺得他說這話就是威脅一下納蘭迦。
  納蘭迦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頭一歪靠了過來。最近他也長個了,他一下就挨在了我的頭上。
  「萬一他要剪我頭發,你必須攔著。」
  「肯定。」我這次摸著他後腦勺的頭發,笑嘻嘻地抓了抓,「我還想等你把頭發留長了給你扎辮子呢。」
  「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啊。」納蘭迦抱怨了一句,「扎辮子,你還想我穿裙子,真把我當姐妹啦?」
  「是你自己說的。」我依舊在笑,「但姐妹和兄弟又沒什麼關系,反正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錯了。」納蘭迦側過頭,紫眸鎖住我。他的冰棍吃掉了一半,這會兒牙齒咬著上端的木棍,有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噗。
  「是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我學他咬著木棍,也咬牙切齒地回答。
  「又學我!」他眉頭一皺,過來掐我的臉。
  「又學我!」我也眉頭一皺,去掐他的臉。
  「你真是反了天了!」
  「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們就這樣像小學生一樣在草地上跑著打鬧起來,最後開始學星x大戰,拿著光禿禿的、沒有中獎的木棍當光劍,毫無形像地「劈砍」。
  跑累了、打夠了,我們席地而坐。納蘭迦躺下來,陽光曬過後草地很舒服,於是我也學他一起躺了下來。陽光刺眼,我伸手要擋,納蘭迦脫下了他的防曬衣,蓋在我們臉上。
  衣服上是柑橘調的洗衣液香味,我聞了好幾下。
  「像小狗。」納蘭迦笑話我。
  我也不反駁。
  過了一會兒,有腳步聲接近。伊奇也鑽進來,擠進了我們的縫隙裡。
  真小狗來了。
  納蘭迦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他。
  「你對著伊奇再說一遍,他剛剛沒聽到。」
  「什麼?」我被他說得一懵。
  伊奇也很奇怪,耳朵往起來立了立,難得一副洗耳恭聽的配合樣。
  「就那個。」納蘭迦看著我,被防曬衣的陰影一籠,他那雙眼睛異常的亮,「天下第一——」
  我側著臉笑彎了眼睛。
  「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
  我們騎了好遠,等回家的時候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正在鎖車,後面突然一股大力勒住了我的喉嚨,我順著力度仰頭,米斯達正一手一個鎖著我和納蘭迦的喉。
  還知道不厚此薄彼哈。
  「騎車不叫我?」
  「那帶上伊奇不就四個了嗎?」我和納蘭迦早就串供好了,眼睛都不眨。
  伊奇早就屁股對著我們跑進屋了。
  米斯達的表情復雜了一會兒,然後松了松勁:「也是。」
  我們三個勾肩搭背進屋,布加拉提正給伊奇梳毛,阿帕基變戲法一樣變了個咖啡味的口香糖遞給他。
  厲害了,小狗在誰家都是上賓。
  「昨晚不是emo的要哭了嗎?」阿帕基見到我立刻貼臉開大。
  納蘭迦笑得直不起腰,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米斯達松開納蘭迦,兩只手一只搭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捏捏我的臉頰肉。
  「你emo什麼呢?還昨晚?我怎麼不知道?」
  要是說沒什麼米斯達能掐死我。
  我想了想,言簡意賅地說了昨晚的犯病經過。
  米斯達的腦回路真是納蘭迦和阿帕基的結合體,除了嘲笑就是嘲笑,跟他聊天純自討苦吃。
  見我又開始翻白眼,米斯達拍拍我:「別老翻白眼,會瞎。」
  撒謊不打草稿。但我可能真是瞎,不然當初哪能看上他。
  嘿,單押。
  布加拉提給伊奇收拾完,就讓他去玩了。然後走向我,半開玩笑地問:「今天過來不是偷跑的吧?」
  「給大哥和迪奧哥都報備過了。」我拍拍胸膛,「我辦事你放——」
  「放不了一點心。」納蘭迦接話比我說話都快。
  今天這白眼是翻不完了。
  「行了,事過去了。」阿帕基走過來,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我的腦袋,然後摸了摸,「待到幾點?」
  「沒想好。」
  「那下午這麼久的時間烤餅干唄。」米斯達提議說,「你給你妹妹烤那麼一堆,不給我們烤。這叫喜新厭舊,要譴責、要唾棄。」
  「就是,你上次就說下次一定,這已經下次了。」納蘭迦這時候和他真是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烤烤烤,不烤我身上的鍋都能按摞賣了!」我舉手投降,隨後又惱火,「早說呀,我和納蘭迦騎車回來的時候超市正打折呢,現在又得去一趟了。」
  「這怪我了?」米斯達指指自己,一臉委屈樣。
  我捶了捶小腿:「我已經騎不動了。」
  「那阿帕基騎摩托帶你唄,這樣不就不用騎車了?你不去,我們去也白搭啊。我又不知道烤餅干需要什麼材料。」米斯達攤開手,「你總不能讓布加拉提去,他出去就回不來了。」
  是這個道理,苦誰也不能苦布加拉提,為了他,我再騎一百公裡都行。
  「開車去吧,騎摩托太曬了。」布加拉提說。
  「可是摩托車好酷。」我內心割舍不下阿帕基那台拉風的摩托車,可憐地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阿帕基。
  布加拉提於是也看向阿帕基:「那你騎摩托帶她?」
  「不然?」阿帕基冷笑一聲,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臉,「還指望她騎摩托帶我不成?」
  雖然疼,但是我樂得不行。
  「下輩子一定!」
  作者有話說:
  橘摩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時候是真不考慮仗助的死活,要知道這話摩也對他說過
  但寫的時候覺得橘摩真好,是那種超出了性別、年齡、身份等等界限的另一種意義的好。對於摩來說,橘永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她能成為今天的自己,也要得益於認識了橘、由橘再認識布茶米
  所以他們真的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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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超市的時候我故意拉著阿帕基去看夏威夷披薩,阿帕基黑著臉恨不得咬我兩口。
  皮一下很開心。
  轉著准備去買黃油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拉了拉他的胳膊:「說好請我吃飯呢?就上次我們去吃海鮮自助的時候,旁邊那家燒鳥店?」
  「你挑時間吧。」阿帕基看了一眼黃油上面的標簽,然後說,「再檢查一下有沒有要買的,沒有就去結賬。」
  我看了看筐,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流程。好像都買齊了,就對著阿帕基搖了搖頭。
  「沒別的了,就這些。」
  要麼說冤家路窄,結完賬出去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噴上前輩。其實一開始我沒看到他,我只是看到了之前在上學路上攔住我的那個紅頭發學姐,順帶著就看到了他。
  他好像很震驚地看著我們,我也不知道他震驚什麼,但是腦瓜子嗡嗡的,趕緊往阿帕基身後躲。
  「別躲了,人走了。」
  我露出一只眼睛看,噴上前輩果然徑直走掉了。他的態度影響了其他人,他們只是看了我一眼,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我松了口氣,阿帕基把頭盔扣在我頭上,同時我聽見他問:「他現在不纏著你了?」
  「沒有,在學校裡也是這樣。應該是覺得沒意思了吧,畢竟圍著他的女孩子多的是。」我如釋重負般,語氣都很輕松,「反正他馬上就畢業了,以後也見不到。」
  阿帕基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帶著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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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那個瘟神走了,噴上裕也終於忍不住了,狠狠踹了一腳路邊的電線杆子。
  「我說那天恨不得把我胳膊扭斷,x的,合著那是你女朋友!」
  -
  有布加拉提幫忙,烤餅干這件事變得事半功倍。但由於納蘭迦和米斯達的不懈努力,加倍的那部分還沒出廚房就被消滅了。
  在等餅干的過程中,布加拉提順便把咖喱煮了,米斯達還叫了炸雞外賣。我們最後干脆席地而坐,餅干、咖喱、炸雞鋪了一地,大家窩在一起,吹著空調看著電視點播的《權x的游戲》。
  從第五季結束我就沒看了,前面劇情也都忘光了,他們也差不多,我們干脆就從頭看了。
  「說真的,這部劇主角是誰我從來沒搞明白過。」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咖喱飯,邊吃邊說,「一開始以為是艾德·史塔克,然後第一季結束他就被砍//頭了。後來覺得應該是羅柏·史塔克,然後第四季他連著他媽媽他老婆一起被鯊了。第五季終於意識到可能是瓊恩·雪諾,然後結尾他也被刀了。」
  「後面復活了。雖然那之後就全是劇組原創的故事,跟馬丁的原著沒多大關系了。」米斯達說,「第六季勉強能看,第七季開始下滑,最後一季我真是懶得吐槽。」
  「我只看到第五季。」
  「正確的決定。」米斯達聳聳肩,「我建議二刷的時候我們也卡在第五季。雖然雪諾死了,但至少沒爛尾。」
  「然後我們就可以去看別的了。」納蘭迦插嘴,「比如——」
  布加拉提預判了他的話:「又要看《海x王》?」
  阿帕基捏住了鼻梁:「又來。每年都是這樣,總有那麼幾天你們幾個要發一通瘋。」
  為了證明阿帕基的發瘋言論是合理的,納蘭迦握著雞腿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海x王,我當定了!」
  伊奇的狗臉都皺在了一起,看著好嫌棄的樣子。
  阿帕基煩躁地用一大塊餅干堵住了納蘭迦的嘴,見米斯達打算開口,故技重施也堵住了他的嘴。
  我笑得不行,碗都要抱不住了,靠在布加拉提肩上繼續笑。他拍拍我,讓我收斂點。
  「別嗆住了。還有,先把碗放下再笑。」
  -
  瑪麗這一次是下了血本給喬納森和迪奧安排對像。
  一個知書達理、落落大方,另一個熱情開朗、魅力四射,都是能讓他們產生好感的類型。
  喬納森知道他應該接受,女孩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自身條件,他都挑不出錯。他很欣賞她的談吐和氣質,但也僅限於此。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在鬧什麼別扭。
  本來一切都算正常,至少喬納森覺得自己的一切言行都是得體的。直到迪奧給他打電話,說已經回事務所了,晚上他去接摩耶。
  迪奧大多數時候說話的語氣都像挑釁,但那其實不是他的本意,他懶得浪費時間在說話語氣和表情上。這麼多年喬納森早習慣了,可今天他就是沒來由的生氣。
  「你沒去過那兒。」喬納森盡力克制著自己。
  「她會告訴我的。」
  這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喬納森的心一下就亂了。成年人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那一瞬間被翻湧的、復雜的負面情緒吞噬,他幾乎要繃不住表情。
  他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明明問過她要不要走,她卻搖了搖頭,轉身讓迪奧帶她離開。
  為什麼?
  「不用了。」喬納森的聲音冷了下去,「你忙吧,我去接她。」
  -
  電話說掛就掛,迪奧嘴都張開了,結果那邊一串忙音,硬生生把他要出口的話噎了回去。
  雖然被掛了電話,但迪奧卻格外高興。他也不掩飾這種情緒,嘴唇高高揚起,眉眼都舒展開。
  小達比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已經洗好熨好裝好的裙子。見迪奧心情大好,還以為他是為中午那位女伴:
  「迪奧先生,您看起來很高興。是很滿意中午那位女士嗎?」
  「與她無關。」迪奧說,「為別的事。」
  小達比搜腸刮肚也沒想出什麼別的喜事,但緊接著,他掃到了桌子上那本被夾在各種文件之中的高中國文書,福至心靈般開口:
  「您妹妹的國文成績進步了?」
  「你提醒我了,他們是該出成績了。」迪奧看了一眼日歷,「後天有重要安排嗎?」
  這話就是在暗示小達比,後天出成績,不要給他安排麻煩的事。
  「當然沒有。」
  迪奧嗯了一聲,接著說:「把裙子放下吧,我自己帶回去。」
  「是,迪奧先生。」小達比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放下裙子,見迪奧沒有別的安排,退出了辦公室。
  他直接走到了瑪萊雅的工位,手指曲起敲了敲。
  「後天所有的安排都取消。」
  「可是後天是合伙人會議,而且普奇先生要來。」瑪萊雅掃了一眼備忘錄,提出質疑。
  「都取消。」小達比又說了一遍,「迪奧先生那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瑪萊雅聳了聳肩:「好的,收到。」
  作者有話說:
  本章要素過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電線杆:真的沒人為我發聲嗎?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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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布加拉提家的感覺就是樂不思蜀,如果不是仗助打電話問我幾點回家,我都沒注意已經快八點了。
  「大哥來接我?可是還有自行車呢。」我想了想,「要不你跟他一起來?你把車騎回去。」
  阿帕基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真是意味深長。
  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仗助破大防:「你是活閻王吧?」
  「我看別讓你哥接你了,我送你回去吧,然後我打車回來。」米斯達提議道,「打車費你出。」
  「那還不如讓仗助騎回去呢,至少我不用多掏一筆打車費。」我噫了一聲。
  「逗你的,我還能真讓你掏錢不成?」米斯達笑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多少年了都這樣。」
  我也知道米斯達是開玩笑,剛好電話沒掛,我就說:「仗助,你跟大哥說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
  「啊,可是大哥已經走掉了。」仗助嘆了口氣,「還有十幾分鐘,你要不鍛煉一下伊奇?」
  ……你才是活閻王。
  「自行車你最近也不用,就放在這兒吧。反正之後還要來,再騎走就是了。」納蘭迦聳了聳肩,「你總不能真聽那小子的讓伊奇騎吧?」
  伊奇沒聽到電話,這會兒整個狗臉都是震驚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小狗嘗到了背叛。反正我覺得今晚回去他高低得罵仗助兩句。
  「有道理,反正暑假才剛開始,以後我跑來的次數肯定數不過來。」我采納了納蘭迦的提議,隨後問布加拉提,「你假期要進組嗎?」
  「這話問的,布加拉提不在你就不來了?」米斯達眉頭一揚。
  我哈哈笑:「正有此意!」
  布加拉提也好笑地摸摸我的頭:「這個假期我都沒安排,前段時間太忙了,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
  喬納森很快就到了,阿帕基和米斯達也准備回去了,於是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也出來送我們。這算是全家出動,排面拉滿。
  他們之間互相點頭算是打招呼,我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但不想深究。每次只要我一多想就心煩,我好不容易從昨晚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了,才不要又給自己上難度。
  我跟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一一告別,順便舉起伊奇的爪子一起揮了揮。伊奇任我宰割,但我估計他現在肯定翻著白眼。
  「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的頭發還在。」這句話是對納蘭迦說的。
  他跺了跺腳:「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要是被福葛剃沒了頭發,你也得光著腦袋陪我!」
  我對他吐吐舌頭,跑到了喬納森身邊。
  「自行車就留這兒吧,大哥,我過兩天自己騎回去。」我對喬納森說。
  他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幫我打開了車門,我抱著伊奇鑽了進去。伊奇從我懷裡掙脫,窩在另一個座位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獨立空間。
  開出去了一段距離,十字路口正遇上一個很長的紅燈。喬納森轉過頭看著我說:「昨晚——」
  他這一開口一下提醒了我。昨晚的事我還沒道歉!
  我往前坐了坐,打斷了他,開口道:「昨晚我突然就跑掉了,沒有跟你和瑪麗阿姨說,給你們添了很多的麻煩,是我的錯。昨晚一回家我其實是想道歉的,但是當時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就沒說。對不起,大哥,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仗助還說迪奧對喬納森發火了,又說到喬尼和迪亞哥。雖然我到現在也沒明白這之間的聯系,但毫無疑問喬納森被迪奧轟炸跟我有關。他什麼也沒做錯,我的不負責任不該由他背鍋,他不該被指責。
  他怔了一下,原本平靜的眼睛像被風吹皺的水面,隨即像卷起浪的海水,好幾種情緒在他眼中交錯,仿佛要化為有形向我撲過來。
  我幾乎要窒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後傾,心慌的不行,忐忑不安。我以為他生氣了,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以前也沒見過喬納森生氣的樣子。
  可喬納森生氣是應該的啊。換位想一想,一眨眼的功夫妹妹就跑掉了,而且沒有手機也聯系不上,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換成我肯定要急瘋了。
  我越想越覺得愧疚,頭也越來越低。
  然後一只手輕輕地蓋在我頭上,溫柔地撫了撫。
  「我沒有生氣。」我聽見喬納森的聲音,很溫柔,但我這一次卻不覺得安心,「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明明發現了你的不安和抗拒,卻沒有認真妥善地處理。你沒錯,摩耶,有錯的是我,所以應該由我來道歉。」
  ?…!
  關喬納森什麼事啊!
  我反應極大地抬起頭,反駁的話卻因為他的眼神死死噎在了喉嚨裡。
  喬納森的目光幽幽,平靜甚至寂靜的詭異。我再遲鈍也該感覺出不對勁了,何況我對喬斯達家人的情緒變化格外敏感。
  喬納森一定生氣了。一定。
  我想說些什麼,我也應該說,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交通燈變綠了,喬納森收回視線繼續開車,留我如坐針氈,焦慮不安。
  我拿出手機,給仗助發消息。
  【摩耶】我惹大哥生氣了,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切//腹嗎?
  仗助秒回:滿頭問號.jpg
  【仗助】大哥生氣了???
  【仗助】不可能吧,大哥不會的
  【摩耶】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摩耶】大哥絕對生氣了
  【摩耶】強顏歡笑.jpg
  【仗助】哇.jpg
  【仗助】你牛逼
  ……
  我給你發消息是讓你誇我牛逼的嗎??
  算了,指望仗助我覺得沒什麼用了。讓我想想這個家裡誰可能比較有經驗……
  哦,對,迪奧。
  我立刻換了一個聊天對像。
  【摩耶】迪奧哥,大哥生氣了,怎麼辦?
  兩分鐘了我才等來迪奧的回答。
  【迪奧】好極了
  我在期待什麼。
  又一個紅燈,我決定求人不如求己。我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別著身子硬擠進副駕駛。喬納森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匆忙過來護我的頭,生怕我把自己的脖子扭斷。
  我像個奇行種,但最終還是順利到了副駕駛。我深呼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
  「我不喜歡昨天晚上那種場合,因為太虛偽了,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我在他們眼裡也許連花瓶都算不上,這種認知讓我不愉快。我沒有歸屬感,我覺得自己很另類,所以我才想要離開。我讓迪奧哥帶我走,只是因為那時候他剛好出現了,如果那時候是二哥、甚至是仗助,問我要不要離開,我也會立刻跑掉。這是我的問題,我可以處理好,只是需要時間。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大哥,你不該為我的負面情緒和任性行為買單,你也不需要道歉。從頭到尾需要道歉的人只有我,我應該向你、向瑪麗阿姨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
  不,不是,我只會和迪奧一起離開,因為這個家裡只有他能明白我到底在不安什麼。但我撒謊了,我不想讓喬納森發現迪奧的脆弱,否則那會變成更復雜、更難以控制的局面。
  我以為我可以緩和喬納森的情緒,可情況似乎變得更糟了,在我說完這些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更沉了。
  怎麼會這樣?我剛剛又說錯話了嗎?
  我的腦子都在一陣陣抽痛,在這個完全密閉的車內空間裡,我再一次為喬納森身上流露出的壓迫感而窒息。
  被我扔在後座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我們的伊奇伸出前爪,摁了接通,並打開了揚聲器。
  ……不是,你怎麼那麼熟練!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了迪奧的聲音。
  「JoJo和你在一起吧?」
  我哪敢說話。
  喬納森打了轉向,把車停在路邊,才開口回答:「我在,迪奧。」
  「我在問她。」明明迪奧在電話那頭,可他卻好像對我的處境了如指掌一樣,語氣篤定,「哦,我知道了,她是被你嚇得不敢說話吧。」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喬納森,他臉色很差,手用力到我感覺方向盤都要被他抓裂了。
  「你生你自己的氣我沒意見,但別把情緒帶給她。」我聽見迪奧冷笑了一聲,「如果你一定要置氣,她今晚就到我家去睡。什麼時候你自己想通了,什麼時候我再送她回來。」
  等等,喬納森生氣不是因為我?
  啊,腦子更疼了。
  喬納森遲遲不說話,憑我對迪奧的理解,他估計耐心到極限了,於是我鼓起勇氣說:「那個,迪奧哥,你在家嗎?」
  「我在回去的路上。」
  「哦哦,那回家再說吧,我和大哥也快回去了。」
  迪奧沒回答我,掛斷了電話。
  車裡一下就安靜了,喬納森也好像在電話掛斷的那一瞬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好像很失落。可到底為什麼呢?
  我猶豫地伸出手,拍了拍他:「大哥?」
  喬納森睜開眼睛看著我,下一秒,他抱住了我。
  「對不起。」
  可他到底在對不起什麼呢?
  我回抱住他,希望通過這個動作讓他好受一些。我的眼睛卻茫然地盯著窗外,我想不通那個問題,但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不是不告訴你,是他自己都沒想明白在氣什麼(撓頭
  沒有迪奧那一通電話他倆想破腦袋天線都搭不到一起,所以果然喬摩迪才是真理,這絕對是最香的夾心,你們仨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
  寫的時候一直在想我爸。我爸是家裡長子,他會把我叔的不幸福和我弟的不幸福揪出一部分怪在自己身上,認為是自己責任沒盡到位。我很不理解,也無可奈何
  世上總是越好的人越難,唉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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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
  那通電話之後喬納森一直很沉默,我好幾次想跟他說話,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們就這麼別扭著到了家。一進門,迪奧就把喬納森叫走了,而喬瑟夫也說找我有事,我就這麼錯過了和他們說話的機會。
  喬瑟夫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間,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什麼事,二哥?」
  他把一個很精致、一看就很貴的禮品袋遞給我,我疑惑地拆開,然後沉默了。
  我雖然見識不多,但我知道這個牌子,超貴啊!!
  「什麼嘛,女孩子看到漂亮裙子不該是這個反應啊?」喬瑟夫邊說邊湊近觀察我的表情,然後裝成一副可憐的樣子,「難道不喜歡嗎?——你的下一句是,喜歡但是太貴了!」
  是的,我用力點頭,抓著裙子不撒手。
  我知道這很沒出息,但這條裙子真的很好看,粉在我心巴上。
  「對你來說貴,對我來說灑灑水。」喬瑟夫被我的表情取悅到了,哈哈笑著捏捏我的耳朵,「好了,換上試試,哪裡不合適我找人給你改改。」
  「但我還沒洗澡。」我皺了皺眉頭。
  「反正這裙子就是給你穿的,怕什麼。」喬瑟夫聳聳肩。
  「那我回房間——」
  「在我房間換,我可不想給他們看到。」喬瑟夫攔住我,「不然我在客廳就拿給你了。」
  他總有道理。我只好點點頭,抱著裙子去衛生間。
  這條裙子比之前鈴美送的那條還要日常,穿出門也不會覺得違和。我得承認喬瑟夫在挑裙子這方面眼光獨到,之前婚禮穿的那條藍裙子也特別好看。
  換好之後我興衝衝地跑出門,在喬瑟夫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嗯,我就知道你穿比模特好看多了。」喬瑟夫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滿意。
  我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這麼好看的裙子,你怎麼不給自己買一條?」
  「怎麼,又想看我穿?」喬瑟夫眉頭一揚,笑得漫不經心,「可以,但要加錢。」
  「我可沒錢。」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賒著。」他靠過來,頎長的胳膊像圍脖把我裹住,「上次是女僕裝,這次是什麼?」
  「《加x比海盜》裡把伊麗莎白勒昏過去的那種裙子。」我比比劃劃,「以前歐洲人愛穿的那種裙子,我不知道叫什麼,但裡面還要穿束身衣,下面還有裙撐是嗎?——你在干嘛?」
  喬瑟夫的另一只手張開,平鋪在我的肚子那兒,眼睛也看著那兒。
  「我在量你的腰。」喬瑟夫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接著他把纏在我脖子上的手取下來,兩只手一起,掐住了我的腰,「■,寶貝,你腰這麼細啊。」
  腰部被鎖住的感覺並不好,進退兩難。我去扒拉他的手,臉頰有點發熱。可我的力氣跟喬瑟夫比確實是太微不足道了,他好像感知到了趣味性,樂不可支。
  「我看你不用穿束身衣也可以。」
  打不過只能加入了,我咬咬牙,也去掐他的腰:「你該穿啦!」
  他還在笑,雙手用力撐起我,我驚魂未定間被他放到了桌子上。這場面似曾相識,之前在店裡試衣服他好像也干過一樣的事。
  他雙手撐在我身側,笑得狡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嗯?」我沒跟上他。
  「你一進家門我就感覺你情緒不對,當然,大哥和迪奧也一樣。」喬瑟夫說,「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我呼吸都放輕了。
  喬瑟夫好厲害,他到底怎麼發現的?還是說,我真的太好懂了?
  我忽然意識到喬瑟夫也許是個不錯的傾訴對像。雖然他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吊兒郎當,但他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在公司任職的喬斯達人,完全直面風雨,一定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
  我猶豫著怎麼說,手指扣了扣他衣服上的金屬標簽。
  「今天大哥生氣了。」說實話,我腦子有點亂,希望喬瑟夫能理解我表達的東西吧,「我以為是我昨天晚上跑掉的事,招呼都不打,他肯定很著急。所以我在車上的時候就道歉了,我覺得自己很任性,做得也不對,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可是我道歉之後——」
  「他更生氣了。」喬瑟夫打斷了我。
  我本來低著頭,聽到這兒猛地抬起來:「你怎麼知道?」
  喬瑟夫搖搖頭:「他不是生你的氣,他在生自己的氣。」
  「迪奧哥也是這麼說的。」我皺了皺眉,「但我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你呀。」喬瑟夫揉亂了我的頭發,有些哭笑不得,「喬尼和迪亞哥昨晚都搭訕你了對吧?迪亞哥先來的,喬尼緊隨其後,對吧?」
  我不知道他怎麼提起這事,但乖乖點了點頭:「瑪麗阿姨和喬魯諾的爸爸有話說,大哥留下了,我就想去找點東西吃。然後迪亞哥就過來跟我說話,沒說幾句,喬尼哥也來了。再後來,迪奧哥過來了,迪亞哥和喬尼哥就走掉了。」
  「上流社會裡最多的是下流人,寶貝。」喬瑟夫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迪亞哥來搭訕你肯定不懷好意,喬尼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介入進來的,迪奧肯定也是因為這個。但迪亞哥已經強過很多人了,那小子雖然不靠譜,但不會對你一個未成年的學生下手。但凡昨晚搭訕你的是別人,可能就會鬧得不愉快了。」
  我也許遲鈍,但不傻,何況喬瑟夫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我當然聽得懂。
  「昨天你上去休息之後,迪奧立刻就對大哥發火了,問他為什麼把你一個人留下。」喬瑟夫接著說,「你是因為受不了那個氣氛才跑掉的,可大哥會認為你是被麻煩找上了,他當然會自責,覺得沒有照顧好你、沒有保護好你。」
  我啊了一聲,急忙說:「可不是這樣啊!而且我今天在車上也跟他說了,我是因為不喜歡那個場合才逃跑的,並不是因為什麼搭訕之類的東西。」
  喬瑟夫咦了一聲:「那不應該啊。你把你對他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
  讓我100%復刻是不可能的,但我能說個大概。喬瑟夫聽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我十分忐忑:「我說錯什麼了嗎?」
  「是你主動讓迪奧帶你走的?」喬瑟夫問。
  「嗯。」我點點頭,隨即找補道,「我知道這樣不對。」
  「嘿,寶貝,別急著道歉。」喬瑟夫有些無奈地看著我,「真是的,怎麼出點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可這次確實是我錯了啊。」我抿抿唇。
  「那最多算禮數不周,而不是什麼錯。」喬瑟夫扯著我的臉頰肉往外拽了拽,疼痛讓我吱哇亂叫,「你這樣反而是跟我們生分了。」
  他松開手,我痛得捂住臉頰瞪他。
  「行了,大哥的事你別管了,沒見迪奧已經找他說去了嗎?」喬瑟夫聳聳肩,儼然一副不想管了的樣子,「想不通就不想了,別折磨自己。」
  理是這個理,但是——
  「別想了,寶貝。」喬瑟夫敲了一下我的額頭,「你如果非要想點什麼——喔,你們是不是要出成績了?這次國文能考多少?能及格吧?小心迪奧取消你的海邊假期哦。」
  我逐漸面目猙獰。
  「盼我點好吧!!」
  作者有話說:
  喬瑟夫,某種意義上的知心大姐姐
  他喊的可是寶貝!


第162章
  ==================
  我吹完頭准備下去喝口水,一開門,仗助衝我招手。
  好嘛,是他突然想吃西瓜,於是外賣叫了果切。除了西瓜還有別的水果,五彩繽紛擺了一桌。
  他本來上三樓是喊我和迪奧的,但發現迪奧在忙。
  「要殺人一樣,好像是有人搞砸了工作。」仗助心有余悸般,「好慘,這麼晚了還不下班還要被迪奧哥罵。」
  「那他吃水果嗎?」我和他一起下樓,伊奇比我們快,已經跑下去了。
  「不知道,給他留著吧。」
  「姐姐。」喬魯諾對我點點頭,「迪奧哥呢?」
  「在忙。」仗助說,「成年人好慘,這麼晚還要上班。」
  「再過兩年你也會這麼慘。」喬瑟夫聳聳肩。
  「不要啊——」仗助哀嚎,「人為什麼不能越活越小啊?」
  「那是本傑明·巴頓。」喬魯諾插話。
  我剛塞了塊西瓜在嘴裡,聽到這句忍俊不禁。見我笑了,喬魯諾也笑起來,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
  「嘿,少眉來眼去!」仗助張開手在我和喬魯諾之間晃啊晃,還很怨氣地瞪了我一眼。
  噫,大醋缸。
  我們把剩下的果切全都倒了出來,徐倫去拿了個小碗,往裡面倒酸奶。收拾完,她環視一圈發現少人了,敲開承太郎的門把他拽了出來。
  承太郎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被徐倫拖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復雜。
  頭發上的水滴下來弄濕了睡衣,我趕緊把他拿在手裡的毛巾蓋在他的頭上。
  「衣服都濕了,承哥。要不要我去拿吹風機?」
  「沒事。」承太郎抬手摁住毛巾,「我自己來。」
  「我喝不完了。」徐倫把倒剩下的酸奶往承太郎懷裡一塞,「明天就不好喝了。」
  承太郎面色平靜地塞回給她:「自己拆的自己喝。」
  這下只有喬納森不在了。徐倫又跑去叫他,卻碰了壁。
  「好奇怪。」徐倫有些費解,「他是和迪奧哥吵架了嗎?但感覺也不像呀,而且他們好多年不吵架了。」
  想到喬瑟夫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我確實想弄明白症結在哪兒,於是端了一個盤子,去敲喬納森的門。
  「姐姐?」徐倫不解我的行為,想跟過去,被喬瑟夫攔了。
  「他們有話說。」喬瑟夫隨口胡謅,「馬上要出成績了,你姐姐怕考砸了迪奧取消度假,去給你大哥說好話了。」
  這話聽著還真有幾分合理性,但問題是——
  「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在房間裡她跟我說的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所以,二哥你剛才喊姐姐進去干嘛?」喬魯諾順勢問。
  「問成績。」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懶得拆穿他的謊話。
  -
  喬納森在房間裡備課,見我進來合上了書。他看起來好多了,就像往常我了解的那個他一樣。
  但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大哥,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嗎?」我把西瓜放在他手邊,端了個板凳坐下來,一本正經地問,「我想不明白,如果你不跟我說的話,我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看著我,隨後嘆了口氣:「是我自己鬧別扭,不關你的事。這樣說會好一點嗎?」
  溫柔如春風拂面的語氣,和車裡判若兩人,我幾乎都要懷疑那是幻覺。
  「不會。」我搖搖頭。有些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挺■的。
  「真的是我的問題,摩耶。」喬納森比我想像的妥協得要快,「記得我昨晚問你的問題嗎?我說如果你喜歡那棟別墅,我們就搬過去住,你要是不喜歡晚宴的那種氣氛,我就帶你離開。」
  我當然記得這句,於是我點頭。
  「你當時拒絕了我,對吧?可後來你和迪奧走了。」喬納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以為你更親近、更信任迪奧,你更願意對他說心裡話,這讓我有點失落。」
  症結在這兒,我終於明白隔在我和喬納森之間的東西是什麼了。
  原來是一場天大的誤會。
  「不是的,大哥。」我也想苦笑。想說的話太多,反而啞了火。
  「我知道,迪奧都告訴我了。」喬納森的神情又一次帶上歉意,「抱歉,我以為你的不安是因為陌生的環境,我忽略了更深層、更細膩的東西。確實,有些事你和迪奧講更合適,你們更能互相理解。」
  也許是迪奧告訴他的,也許是他自己反應過來了。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無奈喬納森怎麼又在道歉。
  從來就不是他的錯。
  「我昨晚確實很不舒服,但我現在沒事了。」我對著喬納森搖搖頭,「因為有個人告訴我,家人是家人,家族是家族。我確實討厭那些社交手段,也反感他們不算善意的目光,但這些並不會影響我和你們的關系。我討厭他們,喜歡你們,這並不衝突。」
  喬納森點了點頭,安靜地聽我說著。
  「還有迪奧哥,對我來說你們都很好,沒有誰更如何這種說法。」我呼出口氣,胸腔裡那些好的不好的情緒,都隨著這一刻吐了出來,「最後,別道歉,大哥,太喜歡道歉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這話是喬瑟夫教你的吧?」喬納森莞爾。
  確實是,喬瑟夫總能貢獻金句。
  「所以昨晚的事我們就這麼翻過頁去,好嗎?」
  即便現在說起來,我還是覺得惴惴,我昨晚的一時衝動導致了這麼多波瀾,我真的很後悔。
  「當然。」喬納森欣然點頭。
  我剛要高興,忽然意識到不對:「可我還沒跟瑪麗阿姨道歉。」
  「你瞧,你都說這是不好的習慣了。」喬納森的手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尖,「別去道歉,聽我的,不然這件事就沒完沒了了。」
  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我覺得我應該聽勸。
  「好吧。」我點點頭,「那我們現在都沒事了對吧?我不難受了,你也不生氣了,對吧?」
  「哦對,下午那時候我不是——」
  我眼疾手快扎了一塊西瓜堵住他的嘴。
  「下午發生什麼了?」我對他笑了笑,「我不記得了,大哥。」
  他咬住西瓜,目光柔和地看著我:「沒什麼,下午沒發生什麼。」
  我熟悉的、喜歡的那個喬納森又回來了,皆大歡喜。
  「還有一件事。」喬納森把西瓜咽下去,很認真地問我,「假期還很長,那棟別墅真的不要去住一下嗎?」
  「……要住。但不要社交。」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抬手把我耳邊的頭發別到後面,手掌貼住我的臉,大拇指磨了磨。
  「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說:
  迪奧,嘴上說不做心理輔導,然後分別輔導了大喬和摩,雖然方式比較特別
  我沒寫喬迪吵架這段,大家自行腦補。總之這章之後全員明牌,大喬正式進入卡池(bushi
  忽然發現這幾章是哥哥組,也該去寫寫喬魯諾了(沉思


第163章
  ==================
  今天要去學校拿成績單,自行車還在布加拉提家。
  「所以今天得擠地鐵了。」仗助一邊說一邊看我,「這次絕對是你的錯了吧?」
  我高舉雙手:「我投降。」
  「擠什麼地鐵啊?我送你們。」我們說話的時候喬瑟夫正好從樓上下來,聞言走過來,一手一個搭住我們的肩膀。
  「媽媽回來之後你都清閑了。」仗助看了看他,「你在休假嗎?」
  「不算休假,算遲到早退。」喬瑟夫說,「不過反正都是扣工資,沒差。」
  真有他的。不過我覺得工資對他的影響應該接近0,公司高層哪有吃工資的,都是吃獎金和分紅。
  仗助開門,喬瑟夫貼近我小聲問:「為什麼不穿我買給你的裙子?」
  「我穿著呢啊。」我身上這條就是之前逛街的時候買的格裙,因為有點短,特意配了小腿襪。
  「我說粉色那條。」喬瑟夫說,「前天拿給你的。」
  仗助忽然閃現過來,把我和喬瑟夫的距離拉開:「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二哥問我為什麼不穿他買的裙子。」我想想都肉疼,「那條貴死了,穿去學校被人認出牌子那可不得了了。我的名字會在八卦論壇上掛到畢業!」
  「什麼裙子?」仗助問,「多錢?」
  「沒多錢啊。」喬瑟夫聳聳肩,「也就不到四十萬吧。」
  「可惡的有錢人!」仗助反應比我大多了,他狠狠跺了跺腳,「四十萬能買多少皮膚!」
  喬瑟夫眉頭一挑:「真遺憾,但你也是可惡的有錢人之一,仗助。」
  我正要笑,喬瑟夫又看向我:「你也是,寶貝。」
  好吧,雖然我沒花錢,但我確實有一條40萬日元的裙子。笑不出來一點。
  「那裙子什麼樣?我還沒見過呢。」仗助不再糾結40萬的問題,而是調轉矛頭看向我。
  「很好看。「喬瑟夫搶先一步回答,另一邊兩只手比劃了一個橢圓,很滿意地說,「很合身。」
  我沒太懂他手在比劃什麼,仗助卻氣得再次跺腳:「啊啊啊你個老流氓!!」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喬瑟夫臉色一變,教訓仗助道,「我生氣了,我決定只載小摩耶去學校,你擠地鐵去吧。」
  「你的車我還不敢坐呢!載具殺手!」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我自打畢業,可再沒出現過問題!前幾天你還坐在我車上呢,我開車不穩嗎?不好嗎?」
  又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小知識,我本該聽得津津有味,但時間不允許。
  「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我嘆了口氣,「你倆等拿完成績單回來了再吵好嗎?」
  本身他們也不是真生氣,我介入之後立刻就停戰了。喬瑟夫去開車,我和仗助在門口等。
  「你怎麼那麼沒警惕心啊?」仗助低頭看我,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怎麼又說我?」我莫名其妙,「還有,你委屈什麼?我在外面可沒有別的狗。」
  「胡說,你外面至少有一只納蘭迦。」
  我被噎得不輕,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個字開始吐槽他。
  「二哥比劃這個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仗助反而越說越有道理了,中氣十足。
  我搖搖頭。
  「你的腰啊!」
  我恍然大悟,接著又覺得不對:「所以你怎麼知道?」
  「我——」仗助的臉一下就紅了,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車開到了面前,我拍了拍仗助,語重心長:「什麼醋都吃只會害了你。」
  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這叫營養均衡!」
  -
  喬瑟夫把我們放在校門口,嫌天熱不願意下車。我和仗助只好直面酷暑——嗯,也不算酷暑,但內外溫差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
  我和仗助下車沒走幾步就被圍了,主要是女孩子們,一個個喊著仗助的名字,從他的發型誇到他的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誇他帥。
  我想著我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但有一個女生忽然對我說:
  「上野,你今天好可愛。不是說你以前不可愛的意思,是今天超級可愛。」
  ……啊?
  我大腦一瞬間有點當機,不禁脫口而出:「謝謝,你也很可愛。」
  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誒,叫什麼名字?不太記得了,話說她發量驚人啊,好羨慕。
  我誇完她之後,她明顯高興起來。果然,人都喜歡聽贊美的話。
  「你和仗助君走在一起真的很養眼呢。一想到接下來整個假期都看不見你們,總覺得好遺憾。」
  「是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見你們了。長得好看真是造福人類。」
  「還好你和仗助君是姐弟,我可不想和你這種長相這種身材的女生當情敵。」
  「根本競爭不過啊。」
  我越聽越心虛,眼角余光瞥見由花子是一個人,立刻撥開人群開溜。
  「瞧你逃命的樣子。」由花子看了我一眼。
  「想你了嘛。」我眼睛都沒眨一下,「怎麼沒和康一一起?」
  「他去醫院拔牙了,我把成績單拿了去找他。」說到這兒,由花子露出難過的表情,「他接下來有一周的時間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虧我學了幾道菜想做給他吃。」
  「那你做給我吃吧。」我自告奮勇,「我來當小白鼠。」
  由花子眯了眯眼睛:「小白鼠?你覺得我做的不好吃還是有毒?」
  說錯話了,會被絞死的。
  「我意思是說,我的口味和康一不一樣嘛,你可以拿我實驗,做出最適合康一的口味。」
  我發誓我期末考試腦子轉的都沒這會兒快。
  由花子的表情終於陰轉晴,她摸摸我的頭,像摸小狗:「真乖,假期給你做個娃娃怎麼樣?」
  「什麼娃娃?」
  「你這時候應該說要,並且感謝。」
  好吧,由花子比天大。
  我聲情並茂:「謝謝由花子,你真好!康一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我做夢都嫉妒他。」
  「太假了。」由花子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但又很快舒展眉眼,心情很好,「但我很受用。」
  「所以什麼時候做飯給我吃?」
  「我有說做給你吃嗎?」
  ……死了。
  「假期那麼寶貴,我當然不可能分時間給你。」由花子理直氣壯,「但下學期開學可以給你帶便當。」
  我又活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貼貼!」
  -
  人群中忽然有人問:「仗助君,比起男孩子,上野更喜歡女孩子嗎?」
  仗助的眼睛一下瞪得比銅鈴還大:「哈?」
  「呃,上野面對女孩子,比如山岸,感覺要比平時熱情得多。」女孩說道,「籃球部的瀨尾前輩不是也很喜歡她嗎?上野也不是很反感。加上她明明很受歡迎但也不和男生交往,就算對噴上前輩那張臉都無動於衷,所以我以為她——」
  邏輯竟然還說得通。仗助差點就信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就要去試一試了。」另一個女生突然說,「很抱歉,仗助君,不是我不喜歡你,實在是上野真的太好看了。」
  仗助:「啊?」
  仗助:「所以你們平時圍在這裡其實是因為她?」
  「一部分原因吧……」
  「嗚嗚,對不起,仗助君,我太不專一了。」
  「……不,沒事,我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
  作者有話說:
  仗助:(沉重)喜歡的人好像是魅魔
  拒絕雌競,大家都是互相欣賞的好姑娘
  520快樂,祝大家買的股都高漲!


第164章
  ==================
  班長把成績條發給我們,我把成績條反扣,拽了一下仗助的衣服。
  「萬一我國文和歷史砸鍋了,迪奧哥會不會弄死我?」
  「不會,他就是嘴上說說。」仗助拍拍我,「他想弄死承哥都多少年了?不也沒事嗎?」
  「我和承哥不是一個戰鬥力好嗎?」
  「哎,沒事,你放輕松。」仗助說完,趁我不備,一把拿走了我的成績條,「啊呀,完了,假期去不了海邊了。」
  我如遭雷劈:「什麼?不會吧?我對過答案了不應該這麼低啊!」
  我伸手要夠,可我的身高和臂長自然比不過仗助,被他耍得團團轉。
  最後班長看不過去了,把學委手裡的成績冊扔給我,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國文和歷史成績。
  !!
  80分的國文和82分的歷史!!這是我能考出的成績嗎?這真的是我的成績單嗎?
  我呆若木雞,仗助拿著成績條在我眼前晃了晃。
  「嘿,不至於吧?」
  小紙條在眼前晃得太快,有點鬧,我於是一把抓住:「我拿著這個成績去要點禮物不過分吧?」
  被我抓住了手,仗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在,但很快恢復自然:「大哥肯定會獎勵你的啦,迪奧哥不好說哦。他大概會說,好好考試是你的本分之類的。」頓了頓,他又有些別扭地說,「但也不一定,上次他去仙台不是還給你帶了伴手禮嗎?……服了,他居然會帶伴手禮。」
  啊,是說那個舒芙蕾嗎,好吃的要命,好想再吃一次。
  我咽了一下口水,仗助用另一只手狠狠捏住我的臉,恨鐵不成鋼一樣:「你怎麼開始吞口水了啊!那個伴手禮有那麼香嗎?」
  香昏了好嗎!即便被仗助鉗制住,我也用力點頭想要傳達這種心情。
  仗助破大防:「可惡啊你當時就不知道給我留一口嗎!」
  我睜大眼睛,拍掉仗助的手反駁道:「可那是迪奧哥買給我的!」
  「你的我的有必要分那麼清楚嗎!」
  我猶豫了,我的猶豫讓仗助很受傷,他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你快哄哄他啊,姐姐大人。」學委用胳膊肘使勁拐我,「你怎麼忍心這麼對仗助君啊?」
  「下次。」在仗助水汪汪的藍眼睛中,我慢吞吞地開口,「下次我就吃一口,剩下的你們——」
  沒道理只給仗助不給別人,畢竟家裡兄弟那麼多,厚此薄彼多不好。而且好吃的東西要麼自己一個人吃掉,要麼大家一起吃掉,我是這麼認為的。
  可「你們」倆字一出,仗助剛剛緩和一點的神情又緊繃了。
  我福至心靈,當場改口:「剩下的全給你。」
  盡管仗助一聲沒吭,但明顯神色雀躍了起來,我好像看到小狗尾巴在晃。
  我啊了一聲,真誠地感慨:「你和納蘭迦真的好像啊,所以你們合不來果然是因為撞設定嗎?」
  回應我的是仗助的腳。
  「痛!嘿,為什麼踩我!」
  -
  雖然被踩了而且仗助拒絕告訴我原因,但想到我雙80的文科我就喜不自勝,不跟他計較了。
  拿完成績單要走的時候,吉良老師把我和仗助叫去了辦公室,除了我們,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幾個人,真城、學委、班長。
  是這次成績拔尖的,我好像懂了。再看一眼吉良老師桌上攤開的「夏季班」海報,我明白我的假期沒有了。
  「不是吧,吉良老師,好不容易的暑假誒。」仗助拿起那張海報,第一個哀嚎出聲。
  「占用你的暑假非常抱歉,更抱歉的是,你之後的每個暑假大概率都會被占用了。」吉良老師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扎心的話,「東京內的尖子生基本都在這兒了,最好的老師也基本都在這兒了,你們自己考慮要不要去,不強制。」
  「說是不強制,但您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苦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別人可以有,你不可以有。」吉良老師近乎冷酷地看著我,指著海報上的數學兩個字,一向波瀾不驚的眼中顯現出一絲狂熱,「我要是在數學班沒看見你,上野,你明白後果的吧?」
  ……這是威脅吧?這一定是威脅吧?
  總之,含淚數理化生了。再見了我的暑假。
  ——不過仗助也選了數理化生,嗯,要死大家一起死,感覺好多了。
  學校門口莫名的騷動,隨著我和仗助的接近,騷動升級。
  「賭一塊布朗尼,門口是二哥。」仗助對我說。
  「不跟你賭。」我的腳還在隱隱作痛,「你踩我,我不想理你。」
  仗助訕訕地摸摸下巴:「我知道錯了,要不你踩回來?」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的腳,然後飛快踩了回去。
  「舒服了?」仗助看著我。
  嘻,舒服了。我點點頭。
  「那賭不賭?」
  「不賭,沒錢給你買布朗尼。」我拒絕了他,「而且我看到二哥了。」
  他站在校門口跟開屏的孔雀一樣,不,不對,不止他一個,他旁邊還站著一個。
  所以是一對開屏的孔雀,難怪校門口這麼鬧。
  「西撒哥為什麼也在?」仗助問我。
  我指指自己,一言未發,但眼神在反問:你問我?
  「喲,小摩耶,考得怎麼樣?」喬瑟夫邁開步子朝我走過來,胳膊一摟,幾乎把我整個人包進去,同時他低頭在我耳邊吹氣,「沒考好也不用擔心,哥哥我幫你造個假的糊弄他們。」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好詭異的姿勢。
  上一次被這樣圍觀還是噴上前輩對我告白,但這一次我覺得更社死。
  讓我想想,迄今為止出現過的有迪奧、承太郎、喬魯諾,現在喬瑟夫也露過臉了,還帶著西撒,我夢想中低調的高中生活終於還是毀了。
  「……我考得很好,二哥。」我從衣服兜裡艱難地掏出成績條,bia在了他的臉上,「所以放開我,好熱。」
  喬瑟夫是不會輕易松手的,我深知這一點,所以暗暗發力准備隨時逃跑。然而我忽略了今天西撒也在場,這個體型和喬瑟夫不相上下的男人上來救我於水火之中。
  「JoJo,聽到了嗎?快點松手,你妹妹很難受。」
  「就是說啊,本來就很熱了,你貼著她更熱了。」仗助抓住機會從另一邊下手,我這一次逃脫的速度簡直破了記錄。
  我自由了!
  「我叫你來可不是壞我事的,小西撒。」話是這麼說,但我不覺得喬瑟夫在生氣。
  西撒沒理他,而是走向我,很禮貌地說:「要去吃點東西嗎?我請,就當做慶祝你的考試成績。」
  我下意識想拒絕,仗助突然湊過來:「不請我嗎?我考的也不錯哦,西撒哥。」
  「讓JoJo給你付錢。」西撒說,「我從不給男人結賬。」
  「怎麼這樣——」白嫖失敗,仗助扼腕。
  顯然我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你也不給二哥結賬嗎?」我有點好奇,遂發問。
  「不。」西撒回答我,「讀書的時候有一次他忘帶錢,我把錢包給他送過去了。」
  真是人間有真情,甚至還給送錢包。
  「那你會給龍舌蘭姑娘結賬嗎?」我又問。
  西撒的眉頭一跳,喬瑟夫哈哈大笑:「當然!龍舌蘭姑娘迷倒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好猖狂。
  仗助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西撒:「西撒哥,你原來好這一口?」
  「…我只是平等地尊重每一位女性,即便是——」西撒後半句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龍舌蘭姑娘。」
  「這話在哪兒聽過。」我望瞭望天,仔細回憶著身邊到底還有誰是這個設定,「喔,想起來了,荷爾·荷斯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總之,他不是花心,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愛上了不一樣的人。」
  「荷爾·荷斯?你說的是射擊冠軍荷爾·荷斯?」見我點頭,西撒有點意外,「你們認識?」
  「他是我朋友的射擊教練。」我說,「前段時間我們還見了一面。」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喬瑟夫眯了眯眼睛,「那家伙風流過頭了,沒對你怎麼樣吧?」
  「呃,我不覺得他會喜歡我這一掛。」我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雖然荷爾·荷斯對所有女性都表現出了好感和禮儀,但他交往的對像無一例外都是辣妹。
  我和辣妹之間還有好幾百年的修行呢。
  「妹妹,這時候應該回答你不喜歡他那一掛。」西撒忽然嘆氣,語重心長地說著,還拍拍我的肩膀。
  為什麼?這麼回答才是答非所問吧?可是喬瑟夫在點頭,他倆這算哪門子的默契啊?
  見我一副呆頭鵝的樣子,西撒又嘆了口氣,他看向喬瑟夫和仗助,漂亮的綠眸裡充滿憐憫。他們接收到了這個眼神,兩個人對視一眼,也開始嘆氣。
  壞了,這波又是衝著我來的。
  作者有話說:
  夏季班梗源@linlia 她可能真的是天才
  -
  當我意識到這篇根本寫不完的時候,就開始放飛自我隨意拉郎
  西撒x摩耶,簡稱薩摩耶(遲早有天我會被自己的爛梗玩死
  新股出爐,意外收益不保本,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分散風險,多買多賺!買,都可以買,胡買,亂買,想怎麼買怎麼買!


第165章
  ==================
  喬瑟夫把仗助趕到了西撒的車上,路上我才知道他喊西撒來是因為下午要和Pillar談項目,還是那個度假區的事情。
  准確地說是西撒找他聊艾哲紅石歸屬的問題,然後聊到了度假區的項目,電話裡說不清,西撒只好開著車到學校來找喬瑟夫。
  我就知道西撒不可能只是出來閑逛一下順便請我和仗助吃個甜品,他肯定是因為找喬瑟夫有事。我真聰明。
  「這麼重要的事你們不聊了?還是說你們打算吃甜品的時候再聊?」
  「現在聊有什麼用?下午談判桌上聊才有用。」喬瑟夫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語氣輕松又隨意。他在等綠燈,滑了兩下手機然後遞給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又要買什麼?」
  項鏈,手鏈,耳環,我也看不出這些是什麼寶石什麼玉,但總之喬瑟夫拿給我的東西一定都很貴。
  「可瑪麗阿姨之前送我的我還都沒戴過呢。」雖然我也戴不出去,真的太貴重了。
  「她送給你不是讓你現在戴的。紅寶耳釘和鑽石項鏈,誰家高中生帶這樣的首飾。但再過幾年你就會發現,這兩樣東西有多實用,無論什麼場合,戴著都不會錯。」喬瑟夫說,「至於現在看的這些,我可是精挑細選給你這個年紀用的。女孩子除了要有漂亮裙子,還得有漂亮首飾啊。等你上了大學,還得挑護膚品和化妝品,到時候要買的就更多了。」
  我剛要說話,喬瑟夫打斷了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忘了?」
  「……我沒有要拒絕你的意思,二哥,我只是想說這些看起來還是好貴,平時戴也太高調了。」
  「上學當然不戴,但不是還有周末和假期嗎?」
  反正他怎麼都有理,我舉手投降:「好吧,謝謝二哥。」
  「這才乖嘛。」喬瑟夫滿意地撓撓我的下巴,他今早才這麼逗過伊奇。
  我拍拍他的手,抗議道:「什麼嘛,我可不是小狗。」
  「你當然是小狗。」他哼笑一聲,語氣纏綿,「是我的小狗。」
  我一怔,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整張臉紅透了。
  「才不是。」我慌忙反駁他。
  他比我游刃有余多了:「不是什麼?不是我的,還是不是小狗?」
  「…都不是,不對,——哎呀。」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有些懊惱。
  我聽見他的笑聲,這讓我更窘了。我把空調風扇調了個角度,對著自己吹,同時用手捂住了高熱的耳朵和臉頰,掩耳盜鈴。
  喬瑟夫這一次沒說話,可我眼角余光瞥見他上揚的嘴角。
  ……狡猾的大人。
  -
  喬瑟夫和西撒帶我和仗助去的那家甜品店並不對外營業,門口立著一個牌子,寫著「私人場所,非請勿入」。
  裝潢非常高級,與其說這是甜品店,我感覺更像是個人工作室。一進去就看見一個金發美女在做蛋糕胚,喬瑟夫和西撒都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中午好,JoJo,西撒。」
  好漂亮的姐姐!
  金發碧眼的大美女一歪頭看到了我和仗助,笑著說:「啊呀,仗助君帶著女朋友來了嗎?」
  仗助欲言又止。
  「你怎麼不猜是我的女朋友?」喬瑟夫問她。
  「放過高中生吧,JoJo。」大美女搖搖頭。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摘下手套,解了圍裙,洗了手從工作台走出來。她從衣服兜裡拿出了鑽戒戴在手上,我不免扼腕。
  美女,可惜英年早婚。
  「摩耶,這是絲吉Q,這家店的老板,也是JoJo的初戀。JoJo辜負了她,所以她另擇良人,目前婚姻美滿,家庭和睦。」西撒主動開口為我介紹,「這是上野摩耶,JoJo的妹妹、仗助的姐姐,和仗助同歲,他們是同學。今天剛從學校拿了成績,考得不錯,所以到你這兒來請他們吃頓甜點。」
  初戀,哇,不愧是喬瑟夫,眼光確實好。
  「原來是這樣!」絲吉Q恍然大悟,走過來捧住我的臉,左瞧瞧右看看,不吝贊美,「真漂亮,尤其是眼睛,橙紅色,生機勃勃的。真可愛。」
  她身上有清甜的香味,我一時分不清是香水還是烘焙的氣息,總之很好聞。
  「您也很漂亮。」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
  店裡只有我們幾個,絲吉Q煮了茶,應該是她自己配的,味道很特別。
  所以喬瑟夫正經談過的兩段戀愛裡,絲吉Q是第一個。為什麼沒有在一起呢?是因為當時太年輕了嗎?
  這些只是我自己在心裡想到的問題,可絲吉Q就像會讀心術一樣,開口說:「很好奇我和JoJo的事嗎?」
  「我也好奇。」仗助接過了話茬,「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我記得那時候你們明明很要好啊。」
  絲吉Q和喬瑟夫對視一眼。她笑著說:
  「JoJo太惹眼,即便知道他和我在交往,女孩們也還是不管不顧地往上湊。而我眼裡揉不得沙子,女孩嘛,特別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神經質。我知道JoJo不是那樣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懷疑、妒忌、生氣。最開始還能好好商量,後來就是吵架、冷戰,一點一點消磨著對彼此的耐心和好感。到最後我們兩個都很疲憊,索性就分手了。」
  喬瑟夫笑著補充了一句:「我那時候真不怎麼樣,現在可好多了。說實話,如果我們兩個不是在那個年紀遇到,而是在現在,你們就該叫她二嫂了。那句話怎麼說的?我們是在錯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
  絲吉Q和喬瑟夫都釋懷了,那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們看著對方時,眼裡坦坦蕩蕩。反倒是我,如鯁在喉一般,只覺得惋惜。
  「仗助,錯過好姑娘的下場你也看到了。」西撒冷不丁說,「什麼都可以學JoJo,這一點別學。」
  仗助飛快點頭,這反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這就有點惡毒了啊,小西撒。」喬瑟夫睜大眼睛,「要說錯過好姑娘,我可不如你!」
  這無疑是在西撒的雷區蹦迪,我親眼看到西撒的青筋暴了起來。
  「想吃什麼甜品,親愛的?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絲吉Q眼疾手快拉起我開溜。
  「有興趣!我平時也會在家烤餅干,但也僅限於此了。」我樂顛顛地跟著美女姐姐去工作台。
  「那我們從簡單的開始做起吧?卡薩塔吃過嗎?」絲吉Q問我。
  「吃過幾次,我好多朋友都是意大利人。」以前布加拉提的媽媽就做過卡薩塔(Cassata)和潘多羅(Pandoro),但我和布加拉提還沒來得及學,她就去大阪找布加拉提的爸爸了。
  「那我們就做這個吧?」絲吉Q很高興,拍了一下手,「還有奶凍和卡諾裡(Cannoli),不如都試試看吧?」
  「好呀好呀。」
  學會了我要做給布加拉提他們吃!
  「你真的好可愛啊,要不過來給我做妹妹吧?」絲吉Q又一次捧住了我的臉,看起來心花怒放。
  「唔……那得問問我爸爸和瑪麗阿姨。」
  作者有話說:
  我很磕原作二喬絲吉Q,也很喜歡仗助和朋子,因此只要想到荒木老賊創造四喬的方式就被創得體無完膚,每一次都是(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你太惡毒辣老賊!!
  【本章JO人物情報】
  絲吉Q:喬瑟夫在大學時交往的對像,初戀女友,最終因不合適而分手。目前已為人妻,有一間甜品店(更像工作室),但不對外營業。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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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
  喬瑟夫和西撒要去開會,我和仗助就沒再麻煩他們,決定坐地鐵回去。絲吉Q教我做了很多甜品,剛好可以拿回去給大家分一分。
  我在地鐵上告知了納蘭迦我要去夏季班的事,我感覺他比我還難過。
  【納蘭迦】你學習成績那麼好干嘛
  【摩耶】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納蘭迦】對你這種鴿子精不用說人話
  【摩耶】我怎麼就鴿子精了??
  「鴿子精,哈,形容你還真是說對了。」
  我和仗助都站著,我靠在兩節車廂連接處的牆壁上,仗助半個身子籠著我,他一低頭就能看見我和納蘭迦的聊天記錄。
  「為什麼?我又怎麼了?」天降好大一口鍋,砸得我頭暈眼花。
  「你?你最會咕咕咕了。」仗助說,「什麼都是下次一定,一樣也沒實現。」
  「我哪樣沒實現了?」我反駁。
  「你實現哪樣了?」仗助湊過來,聲音低了一些,「說好了可以親親,後文呢?」
  「你那天不是親過了嗎?」我捂住他的嘴,現在這個距離有點危險,這樣我能安心一些。
  他露出控訴的眼神,好像是問我哪一天。
  「就那天啊,老爸和瑪麗阿姨回來那天,晚上你說睡不著。」我瞪著他,「臨走前搞偷襲。」
  仗助抓住了我的手,嘴巴重新獲得自由:「那個不算。」頓了頓,他小聲說,「海邊那個才算。」
  說到那個,我上次還哭鼻子了,好不堪回首的過去。
  「所以,」仗助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下次是什麼時候?」
  我把頭低下去,當著他面跟納蘭迦發消息,並回答:「下次就是下次。」
  【納蘭迦】那你暑假還去得成海邊嗎?還有,約好了騎車看電影,是不是也不行了?
  【摩耶】夏季班沒那麼早,是下個月的事情了,所以一早的計劃沒有被打亂
  仗助嘆了口氣,頭一低壓在了我的頭上,也沒了別的動作。我知道他不太開心,所以就用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什麼嘛,哄人哄得這麼熟練。」他嘟囔著,手換了個方向,和我十指緊扣,「算了,跟你計較也沒用,你就是個牛肉腦袋,除了牛肉什麼都記不住。」
  牛肉腦袋沒惹任何人。我又瞪了仗助一眼,繼續回納蘭迦。
  【納蘭迦】那你什麼時候去海邊?
  【摩耶】不知道呀,今天回家再商量,還得看哥哥們有沒有空
  「他們沒空就我們去玩。」仗助又接話,「如果你也想和納蘭迦待在一起,那就把他也喊上。我這次不跟他吵架了,我保證。」
  有點可愛。
  「了不得的保證呢,仗助君。」我半開玩笑,「那如果吵起來了呢?」
  「吵起來……吵起來也沒辦法嘛。」他忽然垂頭喪氣,語氣低迷,「他就是很氣人啊。」
  嗯,確實,納蘭迦有時候是挺讓人火大的。但仗助覺得他氣人的原因,應該是另一方面。
  「好啦,不說這個了。」我晃晃我們交握的手,「下午要一起打游戲嗎?接著上次的?」
  「要。」仗助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就我們兩個。這次不許叫徐倫或者喬魯諾,不然——」
  「不然你就跟我絕交?」我笑著看他。
  「……哼,絕交十分鐘。」
  真的很可愛。
  -
  迪奧正好在家,我脫了鞋就拿著成績單興衝衝地跑去找他。
  他正在磨咖啡,我跑進來的時候他很賞臉地分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把成績單放在眼睛下面,手指在國文和歷史成績之間劃來劃去,眼睛亮亮地等待他誇獎。
  或者不誇也行,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海邊,我要約特莉休去買泳衣,順便問問她和迪亞波羅怎麼樣了。
  雖然迪亞波羅這個人有毛病,但他不算是特別特別糟糕的那種爸爸,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特莉休值得一個美滿的家庭。
  迪奧看了一眼,說:「我記得你有護照,到今年年底為止,所以現在還沒過期。」
  我悟了。我有些激動。
  「媽媽決定下個月初給你和仗助補辦生日會,算算時間還早,去海邊玩一周再回來正好。」咖啡機磨出深色的液體滴進杯子裡,流速緩慢地包裹住透明的冰塊,迪奧平靜地說著各項安排,「這周末去買泳衣吧,需要誰陪你?」
  「我約了朋友!」我高興極了。
  「哪個?」迪奧眉頭皺了一下,「又是男生?」
  「不不不,女孩子!」我搖搖頭,「以前的鄰居。」
  迪奧眉頭松了松,嗯了一聲。
  我跟著他一起出了廚房,喬納森正在審閱仗助的成績單,仗助得意地仰起頭,一臉驕傲。徐倫嘴裡叼著一個卡諾裡,一邊給伊奇梳毛,承太郎拿著平板好像在寫什麼東西。
  喬魯諾好像又不在,唉,偶像真辛苦,假期從不是真的假期。
  「JoJo,下周把年假休了。」迪奧端著咖啡,直接對喬納森發號施令,「幾個小的護照也在你那兒吧?」
  不愧是這個家最了解迪奧的人,哪怕他的話沒頭沒尾,喬納森還是精准get,並對我笑:「看來摩耶這次考得很不錯呢,國文和歷史都突破80分的大關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迫不及待把成績條遞給他看。如果是喬納森,一定會誇我!
  「考得真的很好呢,照這樣繼續努力下去,一定會考上東大哦。」喬納森笑著揉揉我的頭,眼睛溫柔得都能擠出水。
  嘿嘿,果然被誇了!
  「我看看我看看!」徐倫立刻扔下伊奇跑了過來,抱著我的腰伸長脖子看。
  伊奇的毛梳到一半,突然落到了承太郎懷裡,爪子觸到平板屏幕發出一聲脆響。承太郎動作一僵,一人一狗的表情都挺復雜的。
  「就是因為考得好所以才被安排了特別任務啊。」仗助一臉憂愁,「我和摩耶都被威脅去參加暑假班誒,救命,到底是誰發明的這東西?太泯滅人性了。」
  「我報了數理化生,下個月開課就要去報到了。本來不想去,因為假期想好好休息,可是吉良老師說要是沒在數學課上看到我,我就危險了。」我也沮喪起來,為逝去的美好假期,「含淚報了數理化生。」
  「夏季班啊,沒關系,喬魯諾也要去的,你們三個可以一起。」喬納森又一次揉了揉我的頭,這一次是安慰獎,「我和迪奧不一定有空每天送你們,讓承太郎送你們吧?承太郎?」
  說到喬魯諾,對哦,他成績那麼好,這次夏季班是初高中生都包括在內的,肯定有他!
  「好。」承太郎應下,給伊奇喂了口香糖。
  伊奇從他懷裡跳出來,嚼著口香糖溜去了後院。
  「辛苦承哥,我一定好好學習。」我得了便宜賣乖,衝承太郎笑得燦爛。
  承太郎剛好也起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油嘴滑舌。」
  作者有話說:
  果然只有上班摸魚才會文思泉湧,最近的存稿全是摸魚寫的
  -
  第一幕是什麼小情侶專場,買仗摩的真是賺到了
  最後一幕的摩耶,一些被JO包圍的人生贏家:左邊是喬納森,面前是仗助,徐倫抱著腰,身後是迪奧,最後右邊來了一個承太郎。
  提前預告,夏季班初一初二混合分班,初三高一混合分班,高二高三混合分班。摩耶不和仗助同班,但和喬魯諾同班,所以夏季班是茸摩黨的福音!


第167章
  ==================
  徐倫下午約好了去安娜蘇家玩,承太郎送她去。我這時才發現徐倫換了新的包,蝴蝶的樣子,很漂亮。
  「是叔叔送我的!小敬叔叔!」徐倫高興地對我說,「小敬叔叔在宴會結束後給我的,我擁抱了他,他好像很感動,哭鼻子了,然後又被媽媽笑話了。」
  啊,不知不覺和繼母一樣也用「小敬」這個稱呼了呢。
  不過這一聽就是我爸爸會做的事,我兩只手一起搓了搓徐倫軟軟的臉頰:「你喜歡就好呀。」
  「喜歡!」徐倫張大了胳膊擁抱我,在我懷裡蹭了蹭,「但最喜歡姐姐!姐姐是小敬叔叔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啊,哈特軟軟,徐倫是天使。
  承太郎卻煞風景地敲了徐倫的腦袋:「摩耶不是禮物。」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徐倫抱著腦袋跟承太郎鬧脾氣。自從他們和好之後,徐倫對承太郎發脾氣的次數比以前還多,但這更像是小妹妹的撒嬌。
  承太郎視若無睹,手托住徐倫的下巴把她往後拽:「別纏著她了,再晚你要遲到了。」
  徐倫本來是想■嘴的,可她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應該是真的要遲到了,就把話咽回去了。
  「一路順風,承哥,徐倫。」我擺擺手,「對了,甜品要帶一些走嗎?」
  「我已經裝好了!」徐倫也對我擺擺手,「晚上見,姐姐,今晚我要和你睡!」
  我還沒回答,徐倫已經被承太郎拎走了。
  「晚上讓她自己睡。」說完這句,承太郎沒給徐倫張嘴的機會,兩個人出了家門。
  雖然但是,如果徐倫真的想和我睡,她也會晚上趁大家不注意自己跑上來的。所以承太郎這句話可能沒什麼用。
  我是無所謂啦,跟妹妹睡還是自己睡都挺好的。
  他倆前腳走,後腳仗助的胳膊就搭了上來,衝我wink了一下。這動作真是深得喬瑟夫真傳。
  「大哥,我們上去打游戲了∼」仗助報備了一聲。
  「去吧,別玩太久,注意眼睛。」喬納森說完也回了自己房間。
  我和仗助去了他的房間,接著上次沒玩過的關卡。
  還是我操作小梅,但有一段時間不玩了,我還在尋找手感。
  打BOSS的時候,我的身子不自覺地前傾,但摁錯了按鈕又得重來。
  每次都是這樣,至少要打四五次才能過,難道真的是我太菜了?
  我剛要抱怨,忽然聽到仗助喊:「摩耶。」
  我偏頭的時候聽到了手柄和地板磕碰的聲音,仗助的臉在我眼前放大,唇上一軟,他親了過來。
  ……啊,服了,他完全沒有因為卡關而煩惱。原來勝負欲強的只有我一個嗎?
  他先親了一下,一觸即分。我們挨得很近,鼻子碰著鼻子,他低聲問:「可以繼續嗎?」
  這時候問問題未免離譜了些。況且就算我說不可以,他也不會聽吧。到時候肯定又像被雨淋濕的小狗狗一樣,委屈巴巴地看著我,等我妥協。
  所以,還不如不回答。我往前湊了湊,主動去親他。
  可不許再說我是鴿子精了,我這次可是兌現了的。
  -
  行動比語言更有力量。仗助像要開花一樣,眼睛裡一下迸出璀璨的色彩。他迫不及待地加深這個吻,又生怕我逃跑一樣,手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腰。
  空調開了20度,可我卻被仗助的體溫蒸得熱乎乎的。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腦子昏昏沉沉,掙扎著逃開他,仰頭呼吸新鮮空氣。仗助順著往下,親了親我的脖頸。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並抓緊了仗助的衣服,嗚咽出很小的一聲:「癢……」
  這樣的姿勢蹭來蹭去,他的頭發都快亂掉了。這會兒他不強調發型的重要性了,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勾下來一些頭發,他也視若無睹。
  「你的頭發——」
  「沒關系,抱抱。」
  仗助抱著我,臉順勢埋進頸窩中,他也在喘息。
  我這時才忽然發覺我們的姿勢在親吻中變化了,我竟然跨坐在仗助的腿上,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而仗助的一只手扣著我的後背,另一只手環過我,手掌貼著我的腿側。
  總之,現在這個姿勢太詭異了。
  我臉頰充血一樣的紅,手腳並用地推他:「姿勢!姿勢太糟糕了!」
  仗助紋絲不動不說,還很不滿地嘟囔:「你別亂動呀,不然就真的會變的超級糟糕了。」
  超級糟糕的意思是——
  我的臉頰充血一樣紅,因為被他抱得太緊了,想逃避都只能埋在他懷裡。
  「你混蛋,唔……」
  「什麼嘛,這也算正常生理反應吧?我可是在和超喜歡的人親親誒。」仗助的聲音好像是對我撒嬌那樣,裹了蜜糖一樣,甜膩膩的,「而且我也還沒啊,為什麼說我?」
  可惡,怎麼一下全是我的錯了!而且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游刃有余,我這麼不知所措啊?按照性格來說,明明應該他更慌亂才對!
  說起來,上一次和這一次好像都是我更丟臉。不行,這樣的我太遜了!
  我在奇怪的地方產生了競爭欲,當即決定必須扳回一局。
  人類燃起鬥志的時候總是會干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我是其中尤其明顯的一類。我的手原本很拘謹,不知道該放在哪兒,現在有了鬥志,一下就滑到了仗助的腰那兒,頭一歪,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仗助激震,如果狗塑一下,現在他的耳朵肯定炸了起來,尾巴說不定也是。
  「你怎麼——啊!」
  仗助抬起頭,震驚到瞳孔都縮了縮,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但這個效果還不夠,我還沒解氣,所以我在他說下半句之前,手鑽進了他的短袖裡,直接貼上了他的小腹。
  他更震驚了,臉也更紅了,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了一樣只木訥地盯著我。而我被他腹肌的手感驚到了,忍不住掀開衣服看了一眼。
  仗助這一塊的肌肉好結實,不用硬凹也能直接顯出輪廓,這家伙不會偷偷瞞著我練腰腹了吧?
  我抬起頭看仗助,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忽然捂住臉,直挺挺往後一倒,與此同時發出一聲哀嚎:
  「太犯規了啊——」
  雖然不是很懂,但現在這個情況,是我贏了對吧?
  作者有話說:
  但凡跟摩耶親親的是其他JO,這一把她都贏不了一點。摩也就能欺負欺負仗助啦,誰讓他是純愛派呢
  這章還是上班摸魚寫的,邊寫邊在想,可惡,你倆咋就未成年呢(被迫剎車
  -
  關於【人類燃起鬥志的時候總是會干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初中時期摩耶曾在納蘭迦的慫恿下去剪了阿帕基的頭發,差點被他用打火機燒禿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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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戲是打不下去了,我被仗助從房間裡推了出來。
  我剛想說關還卡著要不打完了再說,可仗助砰的一下就關上了門,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我還差點砸到鼻子。
  算了,反正剛才是我贏了。
  我下樓准備去冰箱拿點東西喝,看見承太郎也在。看樣子是已經把徐倫平安送到了。
  他拿了一大瓶果汁出來,問我喝不喝。
  「早上大哥榨的西瓜汁。」承太郎說,「訂了慕斯蛋糕,晚點會到。」
  「怎麼想到訂蛋糕?」承太郎不是甜黨,家裡愛吃甜食的喬魯諾在攝影棚、徐倫去了安娜蘇家,好像只剩我和仗助了吧?
  「考得很好。」承太郎拍拍我的頭,「辛苦了。」
  我立刻高興了起來:「謝謝承哥!對了,我拿回來的那些甜品你有嘗嘗看嗎?」
  「嗯。」他分給我一些西瓜汁,把剩下的放回冰箱裡,另一只手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拿起杯子就喝,「放一會兒,太冰了。」
  「好吧。」反正現在也不能喝,我突發奇想,「承哥,牛奶遞給我一下唄。」
  承太郎大約知道了我要做什麼,重新打開冰箱,拿了一小瓶牛奶,擰開瓶蓋後遞給了我。
  牛奶加進西瓜汁後衝淡了顏色,但我更喜歡現在這個淺粉色。趁承太郎丟瓶子的功夫,我迅速抱起來喝了一口。
  嗯,冰冰的,甜甜的,奶呼呼的,我很喜歡。
  承太郎曲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頭:「不聽話。」
  「別敲壞啦,這可能是會考上東大的腦袋哦!」我抗議道。
  「不會壞。」說完,承太郎又敲了一下,「壞了我賠。」
  承太郎低眸看著我,雖然面上的表情仍是淡然的,可我能從他的眼尾、嘴角感受到他是在笑。很溫柔,這個詞和承太郎好像不太搭,但他現在確實是溫柔的。
  ——那句話我都說爛了,但我還要說,承太郎,好偉大的臉。
  回過神的時候我又盯著他看了好久,我猛地舉高杯子,試圖用冰涼的液體緩解一下臉頰的熱度。
  承太郎避開耳釘,微涼的指腹在我溫熱的耳朵上揉了揉:「這裡沒遮住。」
  每次對上他我好像都在下風,可很奇怪,我沒有和仗助在一起時那種強烈的勝負欲,就算被承太郎捉弄了,也並不覺得不甘心,反而感到快樂,心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一定是因為那張臉。一定。
  「去客廳吧。」他沒有繼續戲弄我,從我手裡抽走杯子,「看電影?」
  「那看恐怖片吧。」我跟上他的腳步,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看《萬x鑰匙》,你看過嗎?」
  「看過。」承太郎說,「沒關系。」
  他看過我反而更安心了。
  -
  《萬x鑰匙》不是那種意義上的鬼片,但驚悚詭異的氣氛足夠讓沉浸其中的人心驚肉跳。伊奇對這些不感興趣,自己上三樓去房間了。
  我是看電影看劇容易被第一視角帶著走的人,所以難免心裡突突。承太郎氣定神閑,就襯得我更加畏手畏腳。
  好厲害,這個世界真的有能嚇到承太郎的東西嗎?
  中途蛋糕到了,承太郎去取,我果斷摁了暫停,並跟他一起去。他什麼都沒說,任由我像條尾巴跟著他。
  門一開,外面的陽光讓我短暫回魂。
  「先吃點,再接著看?」承太郎問我。
  「好啊。」我點點頭,又跟著他回了廚房。
  慕斯蛋糕被包裝得很好,即便這麼熱的天也沒有融化。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冰的腦瓜子都疼,但是很爽。
  「好吃∼」總體還是幸福的,感覺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雖然承太郎不愛吃甜品,但我覺得他要是不吃也太可惜了,於是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也吃呀,沒有很甜的。」
  承太郎嗯了一聲,順手拿起我的勺子從我的蛋糕上挖了一點塞進嘴裡。我愣了,而他很自然地抿了抿嘴裡的巧克力慕斯,說:「還行。」
  承太郎用了我的勺子,所以我們這算是——
  「承太郎,你的護照在你自己那兒嗎?咦,怎麼沒開燈?」
  喬納森從自己房間出來,大約是發現客廳沒人,就到了廚房來找我們。
  「在。」承太郎逐個回答了他的問題,「剛才在看電影。」
  「這樣啊,買了蛋糕嗎?」喬納森笑了笑,「那你們繼續去看吧,蛋糕我來分。」
  「等會兒看,緩一會兒。」我搖搖頭。
  「緩一會兒?」喬納森看了看我,隨後了然,「在看恐怖電影嗎?」
  「也不算吧,驚悚懸疑的,《萬x鑰匙》。」
  跟喬納森一聊天我思路就岔了,自顧自地拿起勺子吃蛋糕。
  「這樣啊,那什麼時候想繼續看了再過去吧。」喬納森笑了笑,「別站著了,去坐吧?或者去叫迪奧和仗助來吃蛋糕。」
  「好哦。」我於是端著盤子跑上樓梯去喊人。
  「承太郎吃了嗎?」喬納森詢問。
  「吃了。」承太郎應聲。
  喬納森總覺得承太郎的興致不是很高,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問了一句:「我突然出來打擾了你們兩個嗎?所以不太高興?」
  承太郎很少外露情緒,只有在強烈時才會寫在臉上或表現在語氣裡,其他時候都安靜帶過,幾乎不留痕跡。喬納森大多時候並不會揪著不放,但這一次承太郎的不悅露了頭,他因此想要確認弟弟情緒的源頭。
  承太郎被這話問的莫名尷尬起來。這種感情很新鮮,至少在承太郎二十年的人生裡,這樣的心情罕見到他自己都難以留存成為記憶,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喬納森也因此捕捉到了他的不自在。他的心隨之沉了沉。
  應該像之前提醒仗助那樣提醒承太郎,喬納森知道合情合理的做法是這樣的。可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初那個心如止水的自己,委實沒有資格說教承太郎。
  於是他低頭切蛋糕,沒有再看著承太郎,避免他的窘態,也避免自己的窘態。
  兩個人原本都可以忍耐沉默的人,此時此刻竟都有幾分焦灼不適之感。
  最後是承太郎先開口了:「大哥,我——」
  艱澀的,僵硬的,還有點不甘願般。
  「承太郎,不用解釋。」喬納森匆匆打斷了承太郎,沒讓他把話繼續說下去。他飛快看了承太郎一眼,又立刻斂下眼眸,「注意分寸,別太過了。」
  承太郎怔了一下,呼吸都輕了一些。
  他們是兄弟,喬納森了解承太郎,承太郎也了解喬納森。從來正直坦蕩的大哥含糊其辭,也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這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承太郎的心頭一瞬間同時蹦出了「果然」和「竟然」兩個念頭。
  但最後,他只是無事發生一般淡淡地說:
  「知道了。」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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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去叫了迪奧,推開門看見他正在看電腦桌子上鋪開了一些文件,他還用彩筆在上面標注了。
  「我打擾你了嗎?」我扒著門框只露出一個腦袋。
  「沒事。」迪奧扣上了電腦,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放入文件夾,然後鎖進抽屜裡,「怎麼了?」
  「買了巧克力慕斯冰淇淋蛋糕,大哥在分,我上來問你吃不吃。」
  迪奧沒說話,但起身了,我想這就是准備下樓吃的意思。
  「你看起來還是好忙,真的可以去度假嗎?」我遲疑地發問。
  「這周五開庭,我手裡的東西基本就告一段落了。」迪奧說,「最近的幾個案子實在沒意思,我交給別人做了,所以接下來會閑一點。」
  我持懷疑態度,雖然迪奧看起來不像,但他996的熱情蠻高漲的。不過我要是有他這個年薪和這個行業地位,我也一定很熱情高漲。
  「閑一點好啊,那就可以休息了。」我很捧場地接話。
  迪奧卻忽然對我笑起來,說真的,我被他笑得後背發毛。
  「休息?我倒是想。」原來迪奧是在冷笑,「可是某人拿著80分的試卷要考東大,說出去丟的是我的人,我哪敢休息。」
  陰陽怪氣!他在陰陽怪氣我!
  「我已經讀夏季班了!」我幾乎要跳腳,「我寶貴的暑假已經貢獻出去一半了!」
  「你夏季班報的是數理化生。」迪奧一把捏住我的臉蛋,眼神不帶一絲憐憫,「我給你補的是國文,不衝突。」
  「你是魔鬼嗎!」臉被他捏著有點疼,我的心更疼,我一定是面目猙獰地說完這句話的。
  「是,我就是魔鬼。」迪奧冷酷地說,「你有什麼不滿嗎?」
  說的我不滿能管用一樣。
  二樓仗助的臥室門開了,他看了看我,看了看迪奧,表情微妙:「怎麼了?」
  他換衣服了,走過來的時候我還聞到了沐浴露的氣味。話說開著空調還要洗澡衝涼嗎?DK火氣就是大。
  不過我現在火氣也挺大的,可惡,我的暑假。
  「我的假期結束了。」我心如死灰,「夏季班之外,迪奧哥還要給我補國文。」
  仗助噗地笑出聲,下一秒,戰火蔓延到了他那兒。
  「你以為你逃得掉,仗助?」
  仗助一下就笑不出來了,輪到我樂了。但我的臉還在迪奧手裡捏著,不過這不妨礙我心情重新明媚起來。
  哈,要死一起死,一個也別活。
  -
  迪奧對驚悚片好像不太感興趣,喬納森也還有別的事要辦,仗助則是不想再看一遍,於是他們仨各自拿了蛋糕就又回房間了。
  客廳還是只有我和承太郎,燈一關簾一拉,書接上文繼續觀看。
  安靜下來之後我對驚悚片的敬畏之心又回來了,比起那種真的有鬼的恐怖片,這種反而更讓我有壓力。我往後縮靠著沙發,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減緩劇情對我的衝擊。
  承太郎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他伸出手,隨後握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可突然加壓的劇情嚇了我一跳,反而往承太郎那邊靠了靠。
  對不起,我膽子好像確實有點小。
  《萬x鑰匙》的結局有一個巨大的反轉,前面有一些劇情我也在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不得不說有一些情節還是比較巧妙的。
  電影落幕後我松了一大口氣,神經松懈下來之後,我的注意力終於分散,我這時後知後覺地發現,我不僅握著承太郎的手,而且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了。
  ……
  !!
  「對不起,承哥!我——」
  我抽了口冷氣,立刻要往邊上挪,也把手抽出來,恨不得整個人退到下個星球。我太用力了,承太郎沒有任何准備,竟被我帶得也傾身。
  結果,我沒能順利掙開手,也沒順利起身,作用力反而使我倒在了沙發上。交握的手在這時候終於松開,承太郎的雙手撐在我身側,多虧他反應快才沒有壓在我身上。
  但現在的姿勢也沒好到哪兒去。
  承太郎的身量完全可以罩住我,本就昏暗的客廳,我在他的臂彎下陷入更深的陰影中。冷木調將我席卷,我所能接觸到的唯一的光源成了他的眼睛。
  太難為情了,我慌忙側過頭避開承太郎的視線。隨後掩耳盜鈴一般,遮掩住滾燙的臉頰。
  我感覺到承太郎的手拂過我的發,然後向下想要掰動我的手,卻沒有太用力。見我不配合,他輕輕喊了一聲:
  「摩耶。」
  承太郎的聲音一直很低,冷冷淡淡,拒人於千裡之外。可現在在我耳中聽來,這一聲竟格外纏綿。
  像情人囈語。我被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一松神,手被承太郎移開了。
  我燒紅的臉頰、錯愕的神情、不安的雙目全都落入他的眼中。
  「害怕?」承太郎問。
  我搖搖頭。我從來就不害怕承太郎,呃,被他凶了的那次不算,而且那次也是迪奧的錯。
  他拉著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嘴邊,在我愈發睜大的眼睛中,親了親我的指尖。
  「這樣呢?」
  我的大腦有一瞬當機:「啊?承哥,你……」
  他沿著指尖,親著手背,然後順著手臂的線條逐漸靠近我。距離更加拉近,他的綠眸在我眼中放大,成為更亮、更熱的光源。
  「害怕嗎?」他這一次問得更加具體,「討厭我這樣做嗎?」
  我被承太郎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弄得大腦過載,茫然間,只愣愣地看著他搖頭。
  我不知道。萬千思緒同時湧上心口,擠來擠去,我混亂、不解,但我不害怕,也不討厭。
  我聽見承太郎嘆了口氣。
  「為什麼嘆——」
  氣字被堵在了唇舌之間,承太郎吻住了我。這是一位和仗助完全不同的侵略者,才只是一會兒,我被他親得舌頭都發麻,在短暫的分別期上氣不接下氣,眼角都有了淚意。
  ……好厲害,承太郎,真的好厲害。
  我的腦子一團漿糊,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察覺到我的脫力,承太郎終於放開了我。見我喘得像跑了八百米,他還不忘嘲笑我:
  「仗助沒教你換氣?」
  我瞳孔地震,濃烈的情緒襲來,我幾乎要尖叫:「我和仗助——」
  承太郎又一次把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他不教你,我來。」
  -
  所以為什麼?
  家裡明明還有其他人,隨便誰打開門就會發現我們的不//倫,可我和承太郎卻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親吻。
  「大哥他們還在……唔……」
  「嗯。」他甚至都沒抬一下眼睛,「呼吸。」
  「你……」我抱著他的脖子,腦子暈暈乎乎的,「為什麼這麼熟練?」
  承太郎的手擱在我腰上,眼睛裡好像染了笑:「很在意?」
  「……有一點。」我甕聲甕氣的,「女朋友嗎?」
  承太郎搖搖頭,他的鼻尖貼著我的鼻尖,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發紅的眼尾。
  「初戀是你。」
  如雷貫耳,我混沌的腦子都被劈清醒了一些。
  「我?」
  「嗯。」承太郎似乎並不覺得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依舊是輕描淡寫般的語氣和神情。
  我卻無言以對,發怔地看著他。
  「很驚訝嗎?」承太郎問我。
  我點頭,但隨即又遲疑地搖了搖頭。
  就好像看了結局所以理解了前文的許多鋪墊那樣,我也在此刻了然了承太郎的那些縱容和默許。
  可我們是兄妹。而且我和仗助——
  對了,仗助,承太郎剛才也說到了仗助。
  「怎麼了?」見我臉上的表情紛繁復雜,承太郎拍了拍我的後背,「一句一句說。」
  就我現在這個精神狀態,我也很難連成邏輯。
  「我們是兄妹。」我不敢看承太郎的眼神,掛著他脖子的手也開始往後縮,「還有我和仗助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這樣的兄妹接吻犯法了?」承太郎反問我。
  我們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妹,因為繼母和老爸的婚姻才捆綁在一起的半路家人。甚至嚴格來說,承太郎還不姓喬斯達。
  理是這個理,但是……
  「至於你和仗助,都不用猜。」承太郎摁住我的手,強硬地拉回去,不給我躲的機會,「如果沒有媽媽和敬三郎叔叔的婚姻,你們會交往。這件事,家裡所有的人,就連徐倫都很清楚。」
  我的腦子清楚了一點,但一團纏在一起的毛線,只找出一根線頭也解決不了盤旋在一起的死結。
  「我和你,也和仗助……」我找不到脫身之法,在圈地為牢之中急得打轉,「這樣不對。」
  「討厭仗助嗎?」
  「當然不。」
  「那討厭我嗎?」
  「也不。」
  話題又繞回去了。最開始,承太郎就在問這個問題。
  「那討厭接吻嗎?」
  我怔了一下,雖然羞愧,但我還是說:「不討厭。」
  「不討厭仗助,不討厭我,也不討厭接吻。這樣不夠嗎?還想要什麼?」承太郎摁著我的腰,讓我重新貼近他,「真是貪心啊。」
  「我沒——」
  啊,後半句話又被承太郎吃掉了。
  「不排斥就接納。」空隙中,我聽見承太郎說,「不明白就放棄。」
  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但承太郎這樣說了,那也許就是對的吧。
  作者有話說:
  可憐的摩,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湯姆貓.gif)
  兒童節特典,送大家三句話:
  1、仗助洗澡是因為青春期DK的躁動。
  2、承吃蛋糕的時候就想親,電影結束是真忍不住了。
  3、承摩接吻,迪奧看到了,承太郎還瞪了他。
  -
  一直在思考怎麼讓摩耶這種性格的人接受all向的設定,最後在幾近瘋癲的狀態下創作了這章,中間還咬了我們家貓的爪子啃了一嘴毛(…)
  盡管創作過程艱難,但寫親親的時候我都快成翹嘴了。我真的很喜歡你們小情侶親親
  寫完我忽然意識到,語言的力量有限,行動的力量無窮。只要每支股都親一遍,親到摩耶形成習慣,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劃掉)
  咳咳。言歸正傳。
  摩的性格注定了她搖擺不定且貪婪,在此不贅述,因為我覺得諸君之冰雪聰明,定能理解我這句話的含義。
  雖然摩內耗且配得感低,但邏輯和內容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所以大家安心買股看親親,其他的交給我來就好了!(拍胸脯拍得啪啪響
  不對,你們還是得稍微給我點梗(我怎麼有臉說這句話),因為我一個人的力量真的是有限的(我盡量哭得很小聲)


第170章
  ==================
  結果被承太郎抱著親了好久。幸好鬧鐘響了,提示他該去接徐倫了,不然我覺得他還是不會放過我。
  承太郎,意外的是很喜歡親親的類型。
  他走了之後我火速跑回房間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好羞愧,好想切腹,感覺對不起所有人。我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很喜歡仗助才對,可和承太郎接吻的時候居然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而且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我都喘不上氣要哭出來了,他還游刃有余地說什麼呼吸、換氣,好像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迷迷糊糊的。
  雖然已經沒有在親了,但是腦子依然一團漿糊。我本來在思考我行為的不合理和不道德,越想越內疚,越想越羞愧,越想越想切腹,可想著想著,腦子裡一會兒閃過仗助的眼睛,一會兒閃過承太郎的眼睛,最後想到他們截然不同的親吻方式。
  明明都是犬系,可承太郎的攻擊性好強,我被他抱著的時候幾乎沒有反抗的余地。但我在仗助那兒不僅能討價還價,甚至更勝一籌,很輕松就扳回一局了。
  是吻技的問題嗎?我甚至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了。畢竟承太郎很會親,我一直以為這種技能家裡應該只有喬瑟夫有,其他的人應該都不是很會才對。
  所以承太郎真的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嗎?或者男孩子?他那種模樣的應該是無差別斬男斬女才對。還是說承太郎甚至在這種事情上都是個天才嗎?
  ……不行,真的好在意。剛才只顧著震驚初戀雲雲的話題,現在一想他好像也沒有正面回答我啊。
  我拿起手機詢問仗助:承哥有談過戀愛嗎?
  仗助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我:他?怎麼可能
  我不死心:真的沒有嗎?男生呢?
  仗助這一次秒回:哇,幸好是跟我說啊,給承哥聽到大哥都保不住你
  所以真的沒有?
  難道承太郎真的是天才?
  【仗助】怎麼忽然問這個?
  【仗助】你和承哥還在客廳嗎?
  【摩耶】沒有啊,他去接徐倫了,我在自己房間
  【仗助】喔,所以為什麼忽然問承哥的事?
  我莫名有些心虛。但人在歪門邪道的事情上總是智商奇高,我很快想到了對策。
  【摩耶】想到絲吉Q小姐了。就很好奇其他人有沒有過白月光之類的。
  【摩耶】大哥和迪奧哥讀書的時候不是追過同一個女孩子嘛?所以我也算知道了
  【摩耶】那就只剩承哥和喬魯諾了
  【仗助】什麼啊,你直接跳過我了嗎?
  我忽然想皮一下:誒?仗助君的白月光原來不是我嗎?好傷心
  仗助炸毛了:這種事情有必要特意說一下嗎!
  應該在房間裡也一樣炸毛了才對,臉一定也紅了,又害羞又難為情的那種表情,眼睛還濕漉漉的。
  這種樣子的仗助真的很可愛。
  【摩耶】是你先問我為什麼跳過你的啊
  【摩耶】怎麼最後還怪我啦
  【摩耶】貓貓委屈.jpg
  【仗助】你算哪門子的貓貓!
  【摩耶】狗狗委屈.jpg
  【仗助】……你哪兒來這麼多奇怪的表情包
  你跟我聊這個我可就要來勁了。
  【摩耶】鼠鼠委屈.jpg
  【摩耶】狐狐委屈.jpg
  【摩耶】豬豬委屈.jpg
  【摩耶】豹豹委屈.jpg
  【仗助】真服了.jpg
  【仗助】快收了神通吧,求求你
  誒嘿,又是我贏了。
  -
  老實說還是沒想通,但是承太郎說了不明白可以放棄,於是我抱著伊奇下樓繼續吃蛋糕。
  喬納森只分了一小部分出來,其他的還在冰箱裡。我重新拿出來准備再給自己切一份,在此之前先喂伊奇吃了半根凍干,又給了他一個咖啡味口香糖。
  我聽到門開了,於是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看,我以為是承太郎接了徐倫回來,沒想到是喬魯諾先回來了。我記得他今天是要在線下參加活動的,可能是活動一結束直接就回來了,妝都還帶著,身上的套裝應該是品牌方要求穿的,而不是自己的私服,偏大一碼,我看到他在外套後面夾了夾子。
  腰好細,明明看他也在好好吃飯,沒有像那些藝人一樣特別控制。真是令人羨慕的身材。
  臉也是,雖然帶了妝,但感覺化妝師應該沒描幾筆,好像就是提了提氣色、畫了下眉毛,其他全靠喬魯諾固有的五官優勢。
  天選偶像,娛樂圈有他了不起。
  「姐姐,下午好。」喬魯諾朝我走過來,身子往前一傾,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我身上,「好累啊,今天一直站在那裡,小腿好酸。品牌方提供的鞋不跟腳,我現在每走一步路,都覺得自己是故事裡的小美人魚。唔,好痛,王子不配。」
  喬魯諾會撒嬌,但這樣直白的、抱怨式的撒嬌我也是第一次見。看樣子是真的很累了,都開始鬧脾氣了。
  我頓生憐愛之心,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那先去沙發上坐會兒,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切一塊蛋糕怎麼樣?承哥買的,巧克力慕斯冰淇淋,很好吃。」
  他仍抱著我,下巴在我肩膀那裡磨了磨,頭發蹭到我的耳朵和臉頰,癢癢的。
  感覺像被貓吸了,好奇妙。
  「今天是和不喜歡的前輩一起參加活動,他真是個很惡劣的人呢。」喬魯諾繼續對我說著他的不滿,手得寸進尺地抱住了我的腰,並且收緊了一些,「然後在路上被波魯那雷夫先生告知,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要我去夏季班學習。」
  夏季班。共情到了,我也想鬧脾氣了。
  「我也得去夏季班,被老師威脅著報了數理化生。」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迪奧哥還要繼續給我補國文,他說我80分是考不上東大的。」
  「唔,姐姐的國文考了80分嗎?」喬魯諾直起身子,綠眸發亮,笑容甜甜的,「好厲害。」
  看吧,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迪奧果然是魔鬼!
  「也就是說可以順利去海邊度假了?大哥和迪奧哥有說什麼時間嗎?」喬魯諾又問,「姐姐的泳衣准備好了嗎?」
  「應該是下周,具體的要看機票訂的哪一天了。」我回答說,「周末去買泳衣,約了以前的鄰居,是比我小一歲的女生。」
  「女孩子嗎?」喬魯諾像松了口氣,「幸好。如果姐姐說出納蘭迦他們的名字,我可是堅決反對的。」
  怎麼了嘛,我和納蘭迦可是好姐妹,之前的泳衣就是和他一起逛著買的啊。
  「好啦,不是腳疼嗎?過去坐著吧。」我又拍了拍喬魯諾。
  「誒,可是我還沒充好電。」喬魯諾的眼角往下垮了垮,看起來楚楚可憐。
  楚楚可憐?還好是我自己腹誹,不然迪奧要削我了。
  「可是蛋糕要化了。」
  「那好吧,我先過去了,姐姐快一點。」喬魯諾依依不舍地松手,「沒充好電,喬魯諾會死的哦。」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不許胡說八道,呸呸呸!」
  他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晃了晃:「開玩笑嘛,姐姐別生氣。」
  說完喬魯諾就往客廳走了,走之前,他的小指勾了勾我的小指。
  作者有話說:
  茸聞到了摩身上承的味道,小貓嘗到了失望、背叛和憤怒,但小貓選擇隱忍
  快給茸咪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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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親了兩個就覺得水性楊花,只能說摩還是格局小了,不過以她的國文水平,這個表現已經很不錯了,讓我們為小摩的進步鼓掌(呱唧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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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更新股市情況:
  超低風險股-大喬迪二喬承仗茸徐布茶米橘,中低風險股-特花西,中高風險股-莓妮龍,高風險股-暗殺組吉良嗲普卡茲
  買高風險的我敬你們是條漢子(我投卡茲一票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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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
  和喬魯諾坐在沙發上吃蛋糕的時候聊起了夏季班的事。
  「夏季班一直都是初一初二一組,初三高一一組,高二高三一組。」喬魯諾說,「也許我會和姐姐分在一個班哦。」
  「居然是這樣分的嗎?我以為一個年級一組呢。」我有些震驚,「這樣分組對低年級的不是很不公平嗎?」
  「其實常會出現低年級的反而比高年級的分數更高的情況,反而有利於競爭。」喬魯諾解釋著,隨後歪歪頭,「姐姐看起來不熟悉夏季班的規則,難道是第一次參加?」
  「我以前的初中對這種東西並不熱衷的樣子,老師也不會強制要求學生們去參加,完全是自願。」我回憶了一下我那位下課鈴一響跑得比學生還快、學生來問題他比學生還緊張的i人班主任,「那時候我只想享受假期,所以一次也沒參加過。但這次不一樣,吉良老師公然威脅我了。」
  「他說什麼了?」
  我想了想吉良老師的語氣和神態,把蛋糕當成夏季班的海報,對喬魯諾模仿道:「『我要是在數學班沒看見你,上野,你明白後果的吧?』——他是這樣說的,把上面的數學兩個字要戳出洞一樣,眼神又冷酷又火熱,好可怕的吉良老師。」
  可能是我模仿的不夠到位,喬魯諾莞爾道:「姐姐學得不像,一點也看不出是在威脅別人。」
  「總之就是那個意思。」我嘆了口氣,繼續吃蛋糕,邊吃邊說,「最後就只好報了數理化生,勉強也是我擅長的學科,就算是去夏季班補課應該也不會太吃力。」
  「那國文呢?」
  「唔,大哥誇獎我努力,說繼續保持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考上東大。然後迪奧哥嘲笑我80分根本痴心妄想,為了讓我能順利上岸,於是說要給我補國文。」臉頰還在隱隱作痛,他是真的掐得很用力,我憤憤不平,「他真是魔鬼!」
  喬魯諾原本漂亮的笑容逐漸滄桑:「迪奧哥是這樣的。姐姐知道嗎?他之前去Z國出差,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一整套書,說是伴手禮,我查了一下,是Z國的四大名著。」
  ……哇,好別出心裁的伴手禮。不對,原來這種東西也可以作為伴手禮嗎?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那你看完了嗎?」
  喬魯諾一言不發,只強顏歡笑。
  懂了。
  我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同情。為了轉移話題,也是因為我個人的好奇心,我於是問:
  「聊點別的吧。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以前或現在。」
  喬魯諾的目光閃了閃:「姐姐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雖然一開始是想糊弄仗助的,但我現在確實是好奇起來了。
  「這樣啊。」喬魯諾拖長了音,「有喜歡的女孩子哦。」
  大概率是我不認識的人,所以我也沒問是誰,而是問:「是什麼樣的人啊?」
  喬魯諾笑眯眯:「是一個小狗一樣的女孩子哦。」
  「小狗?」我滿頭問號。
  現在的小孩子這麼喜歡動物塑嗎?但我和喬魯諾也就差了一歲吧。
  -
  「嚴格來說,有時候像小貓,有時候像小狗。」喬魯諾忽然捏著下巴,好像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眼睛是很熱情的顏色,像太陽一樣,但性格倒沒有那麼熱情呢。長了一張聰明臉,但意外的有點笨笨的,不過很可愛,我很喜歡她這樣。不過還是希望她更有防備心一點,老實說,我總是很擔心她被騙。」
  說得好具體,看樣子喬魯諾是真的很喜歡誒,聽他描述感覺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
  「是圈裡的藝人嗎?」
  「不是哦。」
  「那是同學?」
  「也不是哦。」喬魯諾看向我,促狹地笑,「別猜了,姐姐一定猜不到的。」
  什麼啊這種戲弄人的眼神和語氣,這種時候和迪奧還真有點像了。
  喬納森的門開了,打斷了我陡然升起的勝負欲。他看到喬魯諾回來之後,便問道:「正好想問問你呢,喬魯諾。你的護照不在我這裡,是在你房間嗎?還是在公司?」
  「在我房間,晚點拿給你。」喬魯諾回答。
  「別晚點了,現在就拿給我,不然被別的事一影響你就忘記了。」喬納森用溫柔但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你也是,摩耶,還記得自己的護照在哪裡嗎?」
  莫名心虛了,我跑得比兔子還快:「我現在就找給你!」
  喬魯諾緊隨我:「我也現在就去。」
  「等等,伊奇也要和我們一起去的吧。」喬納森叫住了我,「這樣就得走另外的方式飛出國了。」
  「什麼方式?」我多了一句嘴。
  「私人飛機。」回答我的是喬魯諾,「那樣需要准備的就是另一套資料了。」
  ……對哦,忘記了我現在也算是有錢人,私人飛機只是灑灑水了。
  「但你的個人護照還是要的。」喬納森補充說。
  我於是扒著欄杆看沙發上舒服小憩的伊奇:「伊奇,你聽到大哥的話了嗎?」
  伊奇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要一起去度假嗎?」我高興地說,「海邊哦,可以玩沙子。」
  之前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開車帶我們去的海邊,所以帶上了伊奇,他很喜歡玩沙子,整個假期都很愜意。所以我想這次他也不會拒絕。
  果然,伊奇汪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喬納森好像也懂狗語了,「所以,你們的護照?」
  「——馬上來!」
  -
  我的護照壓在很下面,我可以說是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它,然後交給了喬納森。
  交護照的時候承太郎和徐倫回來了,我和承太郎對視,然後我飛速移開了眼睛。
  喬納森拿著我和喬魯諾的護照,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你的護照?」
  「在。」承太郎應了一聲,「我拿給你。」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表面卻若無其事。
  好壞的承太郎。
  徐倫蹦蹦跳跳地過來:「我的護照在你那兒。」
  「嗯,我已經找到了。」喬納森摸摸徐倫的頭,「冰箱裡有蛋糕,自己去切一點吧。但不要立刻就吃,對胃不好。」
  「好。」徐倫點點頭,同時拉住我的手,「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找納蘭迦啊?今天安娜蘇還在問我飛機模型做得怎麼樣了,他也想幫忙。但我拒絕了,我要自己做。」
  我思考了一下:「周五吧?我跟布加拉提說一聲。」
  說完之後我看了一眼喬納森征求他的意見,喬納森笑了笑:「別玩太晚,要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不是去找納蘭迦嗎?」徐倫茫然地看我,「上一次也是去布加拉提那裡。他們難道是兄弟?」
  「你可以這麼理解。」反正納蘭迦別名納蘭迦·布加拉提,其他的不重要。
  「好吧。」徐倫爽快地接受了這個設定,「那還可以請布加拉提做炸雞塊嗎?」
  「當然可以。」我笑著搓搓徐倫的臉蛋,「我讓他給你做好多炸雞塊。」
  徐倫眯起眼睛,像我收藏的表情包裡那只幸福的小狐狸。
  妹妹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最近的搜索記錄全是頭等艙可不可以帶寵物/私人飛機怎麼出境/私人飛機要不要帶護照/度假海灘排行/日本護照免簽國家有哪些(發出窮鬼的尖叫
  -
  茸描述喜歡的女孩子的時候就差報身份證號了,而被他喜歡的女孩子此時發出了「是很有趣的女孩子呢」的聲音
  所以真的是笨蛋呢(憐愛的眼神


第172章
  ==================
  如我所料,即便承太郎不允許徐倫和我睡,但在沒有人身限制的情況下,她隨時可以跑上來鑽進我的被窩。
  雖然第二天一睡起來家裡又吵吵鬧鬧的,無外乎是討論徐倫這麼做對不對的問題。我無所謂,自己睡還是和妹妹睡都很舒服。
  喬納森做了三明治和咖啡,除此之外還准備了烤面包和煎魚塊,說是徐倫不想吃三明治。我去冰箱裡拿牛奶和咖啡兌一下,承太郎也在裡面。
  我一看他就紅了臉,他的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俯身貼住了我的唇瓣。
  他怎麼也喜歡搞偷襲!
  廚房外吵吵嚷嚷,聲音漸近,我嚇得不行,幾乎要跳起來。
  好在承太郎只是蜻蜓點水,一觸即分。末了舔舔唇,捏捏我高熱的耳朵。
  「早上好。」
  我又羞又氣,狠狠戳了他兩下:「早上壞!」
  這點力度對他而言毫無殺傷力,承太郎並不在意,端著沙拉碗先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冰箱前面像煮熟的蝦。
  我拿牛奶冰著臉頰,順便把這些年經歷過的傷心事糟心事都想了一遍,臉頰熱度退下去之後,才抱著牛奶跑出廚房。
  經過喬瑟夫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把我一拽,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倒,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去哪兒啊?我在這兒呢。」他衝我笑得一臉陽光。
  要不是我知道他什麼德行,肯定要被這張臉和這個笑容騙慘了。
  他頭發還半濕,估計是早上起來衝了個澡,能聞到洗發水的味道。
  我對坐哪兒其實沒什麼要求,坐下了也就不挪位置了,扭開牛奶瓶灌進咖啡杯的時候回答他說:「我差點被你拽倒了,賠錢!」
  「碰瓷碰的光明正大,不愧是我妹妹。」喬瑟夫聲情並茂地贊美我,見我倒完牛奶,胳膊便伸了過來搭在我肩膀上,「賠錢多沒意思,我把我賠給你吧。我最能賺錢了。」
  「人活臉樹活皮。」迪奧正好走過來,把喬瑟夫的胳膊從我身上卸下去,然後拍了拍我,「去跟JoJo坐。」
  救我於水火,我匆忙間給迪奧比了個心,然後挪到了喬納森那裡。
  「迪奧你這人真是好煞風景。」喬瑟夫嘖了一聲,「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你把小摩耶給我換回來。」
  迪奧充耳不聞。准確地說,一桌子都充耳不聞。徐倫正在喝喬魯諾的咖啡,被苦到了,臉都皺在了一起,仗助忙著嘲笑她;承太郎把徐倫挑出來不吃的蔬菜還有蛋黃全塞了回去,量好像比之前還要多一點;喬納森問我烤面包要沾煉乳還是番茄醬,我於是把視線收回來。
  「煉乳。」我秒答,「番茄醬酸酸的,不喜歡。」
  喬納森把煉乳推給我,半開玩笑:「那吃薯條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酸了?」
  我答不上來,於是吭哧吭哧啃著面包條試圖蒙混過關。
  喬納森沒在說什麼,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
  喬魯諾今天沒有工作,准確地說是下個月要去夏季班,而且馬上就是最後半年的衝刺期,所以很多工作都推掉了。
  「但你的成績就算直升高中部都是穩的,到葡萄丘就更容易了。」我當初可是差幾分沒考上杜王的高中部呢,要是國文和歷史是現在這樣,肯定也穩進了。
  「但也不能松懈。」喬魯諾一邊回應我一邊寫題,「如果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葡萄丘,迪奧哥會殺了我的。」
  「這句說對了。」仗助插了一句嘴,「不但要是第一名,還得是甩第二名很多分的那種第一名。」
  我張了張嘴表示震驚:「好嚴格。」
  「最開始希望迪奧哥監督我學習是因為怕藝人的身份影響到學業,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喬魯諾深深嘆氣,一歪頭靠在了我的肩上,「好累啊,姐姐,我明明才十五歲而已。」
  我心疼地抬手摸摸他的後腦勺,仗助隨即向我們扔來眼刀。
  「不是說寫作業嗎?拉拉扯扯干什麼?」
  「那仗助哥回自己房間寫好了,眼不見心不煩嘛。」喬魯諾也沒起來,維持這個姿勢看英語閱讀。他巧妙地控制了角度,我們兩個都不會累,行動也不會受影響。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喵喵喵。」
  我樂不可支,貓狗大戰我百看不厭,但好像每次都是仗助略遜一籌。也不知道是貓貓天克狗狗,還是仗助的性格確實很難贏。
  畢竟他也算是這個家除了喬納森之外最純良的一個了。
  「你笑什麼?都不幫我。」仗助用筆打了我一下,但根本沒用力。
  「關我什麼事?別拉我下水。」我用筆打了回去,也沒用力。
  「怎麼不關你的事?兩個弟弟在吵架,你怎麼能在旁邊幸災樂禍?」仗助理直氣壯。
  「哈,這種時候承認你是弟弟了?」我差點被他噎死。
  「都是弟弟。」喬魯諾忽然變換了姿勢,他原本側頭靠著我,現在正了過來,下巴抵著我的肩膀,呼出的氣完全噴在我的耳朵和臉頰,兩只手虛虛地環住了我,「姐姐更喜歡誰?」
  說話就說話他怎麼突然這個姿勢?
  仗助猛地撲了過來,比我炸毛的還厲害:「喬魯諾!」
  喬魯諾也不躲,反而變本加厲,干脆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與此同時賣慘道:「姐姐你看,仗助哥要打我。」
  我剛看了仗助一眼,還沒說話,他迅速收斂了氣勢,用他最擅長的委屈姿態看著我說:「我沒有,喬魯諾冤枉我。」
  貓狗大戰很有趣,但如果我夾在中間,那就沒意思了。
  「……你們吵你們的。」我把仗助的眼睛擋住,又去卸喬魯諾的手,「我要寫作業。」
  「好,聽姐姐的。」喬魯諾很聽話地松開了手,也坐回原位。
  貓貓還是乖的。於是我又看了看仗助。
  「太過分了。」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但終歸仗助也老老實實回去寫作業了。
  -
  徐倫在院子裡刨土,後院有一塊是專門留出來給她搞破壞的,免得她有勁沒處使去薅家裡的其他花。
  喬瑟夫也在,雖然上次沒薅成玫瑰,但他不死心,趁今天家裡沒人理他,於是也跑出來准備挑最好看的帶去辦公室。
  徐倫扒拉了一會兒覺得一個人沒勁,便跑過來找喬瑟夫。
  「二哥,姐姐親仗助哥是因為喜歡他嗎?」
  「不然是什麼?」喬瑟夫反問回去。
  「那他們不就是雙向奔赴了嗎?」徐倫眉頭皺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怎麼辦?」
  「妹妹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真好。」喬瑟夫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十分感動的樣子。
  徐倫拍了他一下:「別耍寶了,我認真問你呢!」
  「我就算說給你聽,你也不見得會理解。」喬瑟夫聳聳肩。
  「那你先說說看唄。」
  「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喬瑟夫拍拍徐倫的腦袋,接著順手在地上畫了起來,「愛人如養花。小摩耶就像一朵花,需要很多的愛澆灌才能盛開。仗助一個人的愛不夠。」
  徐倫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的意思是,仗助哥和姐姐既然是互相喜歡,那你們介入,不就成小三了嗎?」
  「傻妹妹。」喬瑟夫挑眉,「不被愛的才是三。」
  徐倫看著他,眨眨眼:「那不就是你——」
  「好了,寶貝。」喬瑟夫一把捂住她的嘴,笑得不太自然,「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哦。」
  作者有話說:
  10號是端午,於是我決定9號請假(泥……),下次更新是11號別撲空了哦!
  -
  跟舍友聊的時候說幸好女主16,不然我可能要開impart了
  舍友:下一章開頭我幫你想好了
  我:?
  舍友:兩年後
  我:……哈?
  她好像那個亞瑟一個大招給我干沉默了


第173章
  ==================
  我跟布加拉提說明天帶徐倫過去,她找納蘭迦學飛機模型。
  布加拉提說阿帕基最近好像接了個案子,一直在值班,明天可能過不來。
  我猜他也過不來,這幾天在群裡他都不吱聲,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看來燒鳥店又得往後延期了。
  【米斯達】阿帕基不在正好,客廳就是三個人了
  【米斯達】很安心
  【布加拉提】我邀請了福葛,他已經回來了
  【納蘭迦】福葛回來了?
  【納蘭迦】還好成績沒出來
  【米斯達】沒事,讓他去和納蘭迦一起教飛機模型,這樣客廳還是三個人
  【米斯達】順便讓福葛教點編程和人體結構什麼的,讓你妹妹變神童@摩耶
  【摩耶】你純魔鬼
  【摩耶】放過我妹妹吧,她還是個孩子
  【米斯達】可福葛在她那個年紀都要升高中了
  【布加拉提】明天想吃什麼@摩耶
  【摩耶】徐倫想吃炸雞塊,我也想
  【米斯達】我看你像炸雞塊
  【摩耶】有本事你明天別吃!
  【米斯達】我沒本事,我就要吃
  【布加拉提】順便烤披薩吧,你妹妹有忌口嗎?
  【納蘭迦】她不會喜歡吃帶菠蘿的那種吧?
  老實說小孩子很少有討厭夏威夷披薩的,但眾所周知,意大利人對披薩上面加菠蘿可謂是恨之入骨。
  還是別提菠蘿的事了吧。
  【摩耶】徐倫和我一樣喜歡吃肉,所以按我的口味來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特莉休給我發了消息,詢問周六什麼時候出門。
  我記得特莉休的泳衣也該買新的了,我喜歡的那家店未必是她的風格,可以多逛幾家,於是就把時間提早了一點。
  我順便問起了夏季班的事,在我記憶裡,特莉休的成績也很不錯,她讀的那所女校升學率也一流。
  【特莉休】老師找我了,但我沒參加
  【特莉休】這個假期要弄點別的事情,比起學習,我更想做這個
  【摩耶】和迪亞波羅有關嗎?
  【特莉休】算是吧
  【特莉休】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他,但感覺媽媽和他和解了。如果媽媽釋懷了,我覺得我沒什麼好糾結的
  【特莉休】畢竟受委屈的是她,我並沒什麼實感
  我忽然很佩服特莉休,因為如果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肯定沒辦法做到這麼灑脫。就算爸爸原諒了她的離開,可對我而言,永遠有個疙瘩。不去想就沒事,可只要想起來,就如鯁在喉。
  【摩耶】只要你想通了就好
  【特莉休】我一直想得通
  【特莉休】我可不是你
  好犀利的用詞,不愧是特莉休,一句話就破了我的防。
  -
  今晚輪到我和喬納森帶著一起去散步,他說上次去的那棟別墅已經在打掃了。
  「等從海邊回來就搬過去,剛好媽媽也打算在那兒給你們補辦生日。」喬納森跟我商量,「住到開學前再回來?畢竟那邊不方便坐地鐵。雖然也可以讓司機接送你們,但我猜你和仗助應該不太想這麼做。」
  確實,萬一給人發現了就完蛋了。
  「到那兒的話,房間會更大,要是覺得太空曠、不安心,就買點你喜歡的東西把它塞滿。」喬納森對我說,「不用擔心之後還會不會用到的問題,只要你想,隨時可以過去住。」
  「可那樣很麻煩吧?搬來搬去的,大家也跟著遭罪。」我有些猶豫,「我只是一時興起,但搞得雞犬不寧。」
  「願意跟我們一起過去的不會覺得折騰,不願意過去的就更不會覺得了。」喬納森寬慰我,「而且兩邊其實都備著生活用品,你只需要帶上不可或缺的就可以了。無非是手機、鑰匙、錢包之類的,像衣服、護膚品之類的都不用准備。」
  對哦,我現在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了,准備雙份的東西並不是什麼不可理解或不可原諒的行為。
  「但那邊其實也挺遠的,估計只有長假才會去。」
  「看你,這些其實都好解決。」
  總之,一下就對搬來搬去沒什麼負罪感了。
  喬納森說不定會魔法。
  要過馬路了,喬納森一手牽伊奇,另一只手拉住了我。他的手很大,熱乎乎地包住我。
  「我又不會走丟。」我半開玩笑。
  「但我可能會。」喬納森接下我的話,笑得溫和自然。
  他明明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更沒做特別的事,可就是讓我的心口像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一樣,咕嘟咕嘟,熱的冒泡。
  喬納森可能真的會魔法。
  我們過了馬路,進了公園。有人和我們一樣遛狗散步,有小朋友在玩滑梯和其他游戲,很熱鬧。
  伊奇足夠聰明。所以到了公園我們就讓他自由活動了。
  有其他的狗狗跑來找伊奇,圍著他,似乎很喜歡他的樣子。伊奇嚼著口香糖,完全習以為常。
  伊奇有獨特的狗格魅力,當然也不排除是他走南闖北大顯身手以至於聞名狗界,總之。只要到狗狗交友的時刻,伊奇就是焦點。
  不過仔細想想,喬瑟夫說過伊奇是狗中承太郎,從這個角度去思考,伊奇受歡迎也很正常。就像承太郎,男生覺得他酷女生覺得他超級酷,伊奇說不定在狗狗一族中也是這樣的存在。
  嗯,伊奇最棒!
  狗狗來找伊奇,也給了狗狗的主人找喬納森搭話的機會。有人含蓄,有人直白,我在旁邊看得聽得津津有味,但逐漸食不下咽。
  我恨喬納森是塊木頭。不是說他不理解搭訕的意思,而是心知肚明但裝傻充愣。這麼好的軟硬件條件結果單身到現在唯一的戀愛還被迪奧插了一腳,喬納森你真的不會吸取教訓嗎?
  我恨。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帶著點成人之美的小心思,晃晃他的胳膊添一把火:「怎麼全都婉拒了啊,這樣下去不行啊,大哥。瑪麗阿姨可是催你和迪奧哥早點找到合適的對像結婚呢。」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我的意圖。我們的手還握在一起,他捏了捏我的手指,似乎是對我惡作劇的小小懲罰。
  「你也說了是合適的對像,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借口。」我撇嘴,「你挨個拒絕,都沒有深入了解對方的機會,怎麼能發現合不合適?正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嘛。」
  喬納森仍舊有理有據:「慢慢的你就會發現,很多時候不需要時間證明,第一眼就能看出來合不合適。」
  「哪有那麼玄?」我反駁。
  「如果沒那麼玄,」喬納森頓了頓,「那位噴上君給你告白的時候為什麼要拒絕呢?你們合適不合適,你第一眼不就看出來了嗎?」
  我一下啞口無言。
  這麼一說好像真是誒……
  見我的眼神逐漸睿智,喬納森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頭發,把鬢發別到耳後。
  「好了,小月老,別操心了,我有分寸。」
  收回手時,他摸了摸我的耳垂,笑得比晚風更溫柔,吹走了我的紛繁思緒,所思所想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再重要。
  喬納森一定會魔法。
  但是——
  「別叫我小月老了,我也沒有那麼喜歡給人牽紅線。」
  「所以果然是拿我當樂子想看我出糗?」
  「……(目移)對不起嘛。」
  喬納森嘆了口氣:「真該讓你離迪奧和喬瑟夫遠一點。」
  所以是沒怪我的意思。
  我嘻嘻一笑,抱了抱喬納森。
  「那我離你近一點!」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遲來的端午祝福送給大家,一人一個親親
  端午和舍友出去吃了三天,好爽
  雖然杭州是美食荒漠,但沒關系我們吃川菜(?
  -
  仔細想了想,跟摩最適配的好像是二喬,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價值給滿
  等我腦一腦二喬摩,回頭上大分!


第174章
  ==================
  上一次帶徐倫去布加拉提家的時候就沒帶禮物,所以這一次喬納森堅持讓她備好水果和甜品。
  為了顯出誠意,徐倫自己拎著東西走了一路,也不讓我搭手。開門的時候納蘭迦看到她兩只手都拎著東西,開了句玩笑:
  「怎麼,來賄賂老師了?」
  「大哥說不能白嫖。」徐倫一手水果一手甜品,理直氣壯。
  納蘭迦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來往屋裡走,一邊大聲跟布加拉提報備:「看,貢品!」
  布加拉提被他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上午好,布加拉提!」徐倫高興地跟他打招呼。
  「上午好,徐倫。」布加拉提笑著也跟她問好。
  「咦,今天阿帕基不在嗎?」徐倫望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疑惑地問。
  「他在工作。」布加拉提解釋說,「下次你來他就有空了。」
  徐倫也沒糾結,坐到了沙發那邊。
  「謝天謝地,終於不是四個人了。」米斯達松了一大口氣,頓了頓又說,「納蘭迦是徐倫的老師,福葛是納蘭迦的老師,換句話說福葛是你妹妹的祖師爺啊?」
  突然超級加輩,別說徐倫,福葛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
  「可他看著還沒我姐姐大呢。」徐倫啊了一聲,顯得為難。
  「別聽米斯達瞎說。」福葛接話接的極快,我感覺他是怕米斯達繼續起哄,「我是潘納科達·福葛,平時給納蘭迦輔導數學,也不能算他的老師。」
  「我是空條徐倫。」徐倫邊說邊把納蘭迦放在茶幾上的袋子往前推了推,「吶,貢品,請用。」
  她用了納蘭迦的比喻,納蘭迦樂得哈哈大笑。
  福葛沒說什麼,從裡面拿了個蘋果出來,兀自開始削皮。
  米斯達拆開了草莓蛋糕,裡面是切好的小三角,他用刀分了一塊,被我半路搶走。他也沒惱,又給自己拿了一塊,一邊問我:「你們是不是出成績了?」
  「我跟你說,我國文和歷史都上80了!」提起這個我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厲害不!」
  布加拉提很給我面子地鼓鼓掌。
  「真的假的?」米斯達瞳孔地震,見福葛一臉狀況外的表情,他打了個比方,「摩耶的國文和歷史好比納蘭迦的數學。」
  福葛恍然大悟,接著苦澀搖頭:「納蘭迦數學考不到80。」
  「罵誰呢!」納蘭迦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不就是80嗎!我絕對考給你看!」
  「你這次先及格再說。」福葛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納蘭迦的腦殼頂。
  納蘭迦如臨大敵般捂住自己的頭發。
  這一次狀況外的是徐倫,米斯達再一次充當知心大哥哥:「納蘭迦這次要是數學沒及格,福葛要把他的頭發剃光。」
  徐倫哇了一聲:「禿頭納蘭迦!」
  「我還沒禿呢!還有,哪有說老師是禿頭的!」
  「略略略!」
  這倆加起來三歲半,不能更多了。
  -
  吵吵鬧鬧了半天,納蘭迦帶著徐倫進屋繼續上次未竟的事業了,米斯達和福葛在客廳看電視,我跟著布加拉提去廚房准備午餐。
  「下周去海邊度假,所以我約了特莉休明天去買泳衣。」我跟布加拉提絮絮叨叨,「特莉休是我以前的鄰居,我們最近死灰復……啊不是,再續前緣,哎呀也不是——」
  「我懂你意思。」趕在我說出更炸裂的詞彙前,布加拉提打斷了我,「你是怎麼考到80的?」
  「考試又不考這些。」我撇撇嘴,「總之我明天去買泳衣,這會是我最後的快樂時光。」
  「怎麼就最後了?」
  我一時悲從中來,切香腸的手都悲憤了。
  「夏季班。可惡,我逝去的暑假。」
  布加拉提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看我,又說:「換個角度想,這恰好證明你成績好。」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但從布加拉提嘴裡說出來就是好聽。
  「仗助和喬魯諾也要去,我們仨可以結伴。」我又補充說,「承哥給我們當司機。這麼一想,感覺又好受了一些。」
  「畢竟有伴兒嘛。」布加拉提點點頭,接著他咦了一聲,「說到夏季班,福葛——」
  福葛很快走了過來:「怎麼了,布加拉提?」
  「摩耶說的夏季班和你告訴我的是同一個嗎?」布加拉提問他。
  「應該是。」福葛點點頭。
  「可你是大學生了吧?」我有些稀奇,「難道是來給我們當老師?」
  「其實是我原來的老師因為骨折住院了,沒辦法去教課,能頂班的老師一個在國外學習,另一個在備孕。」福葛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所以他拜托了我。」
  居然拜托到了他頭上,所以說天才果然是天才。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沒有假期了,好慘。
  「原來真的是當老師。」我感慨著,「話說你還沒我大吧?真的好厲害。」
  「……人和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我只是這方面比較擅長而已,其他的並不算出彩。」大約是這麼直白的誇獎讓他不太習慣,福葛顯得不大自然。
  「那你教什麼?」
  「生物。」
  「我報了數理化生,說不准分班之後你就給我當老師了。」我開了句玩笑,「到時候請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咯,福葛老師。」
  他好像更不自在了,嗯了一聲,就離開了廚房。
  「你找到他不擅長的東西了。」一直沒有介入我們之間的布加拉提這時才開口。
  「啊?什麼?」我愣了一下,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喔,不擅長開玩笑嗎?」
  「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布加拉提告訴了我正確答案。
  我們沒在福葛的話題上繼續聊,畢竟背後說人不管好壞都不太合適,轉而說起別的。
  布加拉提問我:「那是不是等開課之後,就不來家裡玩了?」
  「怎麼會。」我立馬否認,「別的不說,就說徐倫的飛機模型,少說還得再做一周,所以我還得多來騷擾騷擾你們。」
  「嗯,可我想聽聽別的?」布加拉提挑了挑眉看我,「如果徐倫不學飛機模型,你難道就不來了?」
  「哎呀,怎麼可能。」我很輕地搡了他一下,「我都快成這個家的第五個布加拉提了,我來這兒跟回家有什麼區別?」
  「好吧,到時候讓阿帕基去接你,如果他順路的話。」布加拉提沒再戲弄我,「或者讓納蘭迦去接你,他應該很樂意。」
  「你就不能來接我嗎?」我故意開玩笑,「好好喬裝打扮一下唄,親媽都認不出的那種。」
  「那你也認不出來了。」布加拉提伸手點點我的鼻子。
  「我當然認得出來。」我往前一湊,故意學著電視劇裡那些人的語氣說,「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我和布加拉提的雙眼直直相接。很久之前米斯達說過,布加拉提的眼睛是沉靜廣闊的水,我的眼睛是熱烈奔湧的火,那是他說過的最有文化的一句,所以我記到了現在。
  海,喬納森和仗助的眼睛也是海。可布加拉提和他們不一樣,布加拉提是第一片擁我入懷的海,我往後的無數認知都由他塑造。
  布加拉提,最好的布加拉提。哪怕在擁擠的人潮中蒙著面,只要對視一眼,我就會認出他來。
  布加拉提的手於是從我的鼻子移開,大拇指磨了磨我的眼尾,手掌貼住我的臉頰。
  他笑得溫柔,眼中如墜星辰,閃著細碎的光,光裡折射出無數個我。
  「好,那我去接你。」
  作者有話說:
  無意控字數結果又是2400,好幾次了
  說不定這是什麼暗示,我可能要中獎了(?
  -
  莓好難寫,可惡,早知道就該寫成天降竹馬,這樣肯定爽死了(磨牙
  捏了一個人設放在lof合集(lof搜咕煙),也發了wb(搜咕咕咕咕煙)可看到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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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坐不住,做了一會兒模型就跑出來了。剛巧納蘭迦嘴巴寂寞,就鑽到廚房來找東西。
  炸雞塊剛做好,納蘭迦毫不猶豫伸手就取,徐倫看了看布加拉提,又看了看我。
  莫名讀出了些可憐。
  布加拉提失笑,給她拿了一個叉子:「慢點,很燙。」
  「謝謝!」
  「我就說這兒怎麼這麼熱鬧,原來在偷吃。」米斯達聽到聲音也過來了,見納蘭迦和徐倫分著炸雞塊,也來插了一手,「居然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
  「你大可不必挾持福葛。」布加拉提無奈地看著被米斯達鉗制著一起帶過來的福葛。
  「那他一個人坐在客廳多孤單啊。」米斯達嬉笑著。
  「我沒覺得一個人在那兒有什麼不好。」福葛面無表情。
  廚房一下聚集了所有人,好在布加拉提家的廚房夠寬敞。
  「下周你們要出去玩,那你什麼時候去買泳衣?」納蘭迦邊吃邊問。
  應該是徐倫告訴他的。
  「明天。」為了防止納蘭迦會錯意,我專門補充了一句,「我約了特莉休。」
  納蘭迦嘴一停,抬頭看我的時候滿臉不可置信。
  「你居然不約我!」
  福葛顯得最不可思議:「女孩子買泳衣你湊什麼熱鬧?」
  「很簡單,福葛。」米斯達拍了拍他,「你就把他倆想成雙胞胎,或者連體嬰也行。」
  福葛的表情又變復雜了。不過也是,我和納蘭迦的相處方式確實比較,嗯,驚世駭俗。
  「你周末還要去學校拿成績,如果不及格,你可有罪受了。」我聳聳肩,不給面子的笑出來,「說不定下次見你,你就是禿子了。」
  這也戳中了徐倫的笑點。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納蘭迦氣憤地用炸雞塊堵住我的嘴。
  「燙!燙!」
  布加拉提從冰箱裡拿了罐汽水給我,易拉罐環已經拉開了,我趕緊喝了兩口慰藉舌頭。
  「我也要喝。」徐倫湊過來,我把汽水遞給她。
  「度完假之後什麼打算啊?還有一個月呢。」米斯達問我。
  「我要去夏季班。」即便已經說了那麼多次,我還是悲從中來,哭喪著臉。
  「哦對,想起來了。」米斯達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同情,但他很快恢復自然,拍了拍我,「但也不是每天都有課,應該也會有休息的時候吧?」
  「課表還沒出來,等有了我發你們。」我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說不定我們還能去湊個熱鬧呢。」米斯達說,「熱情的老師也要去教書的,他們幾個你都見過的。」
  我大驚:「熱情的老師我本來就不認識幾個,他們居然全都在夏季班?」
  「加丘教語文,梅洛尼教生物,裡蘇特教化學,霍爾馬吉歐和伊魯索教物理,還有普羅修特教數學——」米斯達見我睜大眼睛,哈哈笑起來,「沒想到吧?普羅修特他是數學老師。」
  「不不不,他不是網球部的教練嗎?」我捂住腦殼倒抽一口冷氣。
  這下以後再有人說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我都沒辦法反駁了。
  「哈哈哈,這麼不可思議嗎?」米斯達樂不可支,「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也太好笑了吧?」
  「他笑話我,納蘭迦,打他!」我立刻轉頭看納蘭迦。
  納蘭迦本來是要去冰箱裡拿冰棍的,聽到我的話,先踢了一下米斯達,然後才去冰箱。
  那一腳根本不疼,米斯達卻開始碰瓷,佯裝柔弱地往旁邊一靠:「哎喲,腿瘸了,下半輩子你們倆得負起責任。」
  「有病沒病走兩步。」徐倫抱著汽水罐子,冷不丁說。
  「就是,徐倫說的對。」納蘭迦最先和徐倫統一戰線,師徒兩個在廚房表現出了第一次同仇敵愾的氣勢。
  他們真的很合得來,各種意義上。
  「嘿,布加拉提,你管管他們!」米斯達無奈,只好轉向布加拉提。
  「好了,都消停會兒。」布加拉提嘆了口氣,「阿帕基不在你們可真夠鬧騰的,真是無法無天了。我都在想你們幾個加在一起有三歲嗎?」
  「別帶上我,我無辜著呢。」福葛舉起雙手,向後退了好幾步和我們拉開距離。
  「不行,不帶上你就是四個人了,不吉利。」米斯達殘忍地把他拖了回來。
  福葛一臉生無可戀。
  「啊,祖師爺眼裡沒有光了。」徐倫嘬了一口汽水,又一次語出驚人。
  聽到祖師爺三個字,福葛恨不得原地去世,米斯達趕緊掐人中,我們幾個笑作一團。
  -
  我突然想吃牛肉干,加上冰箱裡的果汁就剩最後一瓶了,不夠我們分,於是決定出去買點。
  納蘭迦和徐倫都嫌外面熱,福葛說陪我一起去。
  都到門口換鞋了,米斯達發現我們一走家裡就剩四個人了,於是截胡說陪我一起去。
  這家伙在這種時候腦子轉的真是飛快。
  往便利店走的時候,有幾個玩滑板的小孩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老遠看見他們的時候米斯達就拉著我往旁邊閃,即便如此還是感覺他們擦著我們過去了,其中一個小孩身上的衣帶還抽到了我。
  「……雖然是小區裡面,但還是好危險。」我感慨了一聲。
  米斯達沒說話,手拽過我的手臂,翻過來看那一道紅印:「疼不疼?」
  「不疼,估計一會兒就消下去了。」我的注意力隨即轉移到了我們的膚色差上,「我比你白好多啊。」
  「我看你確實不疼。」米斯達像是被我噎住了,有點哭笑不得。
  他想把手抽走,但我執著於對比色差,一把拽住。
  「等等我拍一下,啊哈,果然人還是要在對比中找到快樂。」
  我把我的手臂和米斯達的擺在一起,這很適合發LINE。
  「髒髒包和雪媚娘……?」米斯達的眉頭和他的尾調一起上揚,「我怎麼就髒髒包了?我這膚色多健康啊。還有,小臂是被曬成這樣的,我也是很白的好不好?」
  他把短袖往上挽了一圈,露出結實的肱二頭肌,上下差距確實肉眼可見。
  「我知道你白。」我卻不買賬,「但你沒我白。所以你就是髒髒包。」
  「你也就白這麼一會兒了。」米斯達低下頭,在我耳邊惡魔低語,「我看你從海邊回來還白不白。」
  ……靠,好毒的一張嘴。
  「少咒我!」
  我掐上他的脖子,但純鬧著玩,虛晃一槍,一點力氣都沒用。米斯達順著我的力度背靠牆壁,兩只手一左一右,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我的腰。
  「到時候就是髒髒包和髒髒包。」他低頭,笑眯眯地看我,「般配。」
  我突然說得有點饞了,砸吧砸吧嘴:「我們去買髒髒包吃吧?」
  話題跳得太快,米斯達的笑容都僵了一下,但接著他一只手扶著我,另一只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遲早把自己吃成雪媚娘。」
  是在說我胖吧?絕對是在說我胖吧?
  我面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
  -
  雖然但是,米斯達還是陪我去買了髒髒包。我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有點膩了吃不下,本想著拿回去慢慢吃,結果半路米斯達拿走,三兩下就吃完了。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披薩也快烤好了。納蘭迦、徐倫和福葛在客廳玩飛行棋,茶幾上放了兩個飛機模型,只能說有個輪廓,需要補充的細節還有很多。
  「你們不是去買牛肉干了嗎?」納蘭迦看了看我,看了看米斯達和他手裡的塑料袋,「牛肉干呢?你別跟我說你路上就吃完了?」
  「她突然又不想吃了,去買了個髒髒包。」米斯達替我回答了。
  「那髒髒包呢?」納蘭迦質問我,「一口都沒給我留?」
  我毫不猶豫指著米斯達:「我給你留了,他吃光了。都怪他。」
  米斯達對於如何應對這類指控早已爛熟於心:「你又沒說你要吃。」
  我趁機溜進廚房找布加拉提。
  「剛才在甜品店的時候想起來,前幾天學會了怎麼做卡薩塔和卡諾裡,但做好的那些都被吃光了,下次等我做好了給你們帶過來。」
  「怎麼想到學做這個?」布加拉提問。
  「前兩天發了成績,二哥說帶我和仗助去吃甜品,店主是他朋友,她是意大利人,教我怎麼做這些甜品。」我解釋說,「是個很漂亮的姐姐,她說下次教我做潘多羅。」
  「等她教會你,就來家裡做吧。」布加拉提摸摸我的腦袋,笑著說,「不管好不好吃,我都會吃掉的。」
  這次是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好~」
  作者有話說:
  小道消息:當晚米斯達把所有能改的游戲ID都改成了髒髒包
  -
  周六就能拉阿帕基出來了,寫@linlia之前提到的那個梗,茶摩給我狠狠啵嘴!狠狠啵嘴!
  海灘度假准備拉妮龍和卡茲出來,時機成熟的話說不定可以開第一次喬家imp(緊急撤回
  最近在思考兩個問題,一個是這一篇萬一純愛寫不動了我該去哪兒開車,另一個是還想寫混部ALL向乙女可以開車的那種我應該設定成什麼paro
  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大家呢,用純愛把你們騙進來結果我老想開車還一直沒開起來(尷尬爬走
  下一部一定成年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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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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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備給喬納森打電話的時候我想起那輛自行車,於是計上心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納蘭迦就懂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如臨大敵:「你這眼神,該不是想我騎車把你們送回去吧?」
  「哎呀咱仨誰跟誰呀。」我一手攬住納蘭迦,一手攬住米斯達,滿臉寫著真誠。
  「跟我又有什麼關系?」米斯達的表情也如臨大敵,「原來你是想納蘭迦帶你妹妹我帶你?」
  「你帶我也行。」徐倫也是一臉真誠。
  米斯達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真是親姐妹,壓榨人都是一個表情。」
  「你這會兒不覺得四個人不吉利了?」福葛問米斯達。
  「因為是自行車,不是汽車。」米斯達糾正他。
  「分開走就不是四了,所以米斯達沒關系。」我對福葛解釋。
  「路上小心點。」布加拉提囑咐說,「你們幾個別打鬧,摔了自己不要緊,別摔了徐倫。」
  「我摔了也不要緊嗎?」我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睜大眼睛看布加拉提。
  「你最愛起哄。」布加拉提彈了我的腦門,「少裝無辜,我還不了解你?」
  「就是。」米斯達接話,「你不是放火的就是拱火的,早看透你了。」
  行吧,我還真沒有反駁的余地。
  最後決定納蘭迦帶徐倫,米斯達帶我。我坐上車後座,跟布加拉提揮手告別。
  米斯達一腳蹬起了自行車,我正好在和福葛說再見,臨走時還不忘開句玩笑:「回頭夏季班見咯,福葛老師。」
  福葛好像對這個稱呼格外不自在,所以他真的不擅長應付女孩子。我看著他有點別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性格挺惡劣的。
  「什麼福葛老師?」納蘭迦和米斯達並排,問了我一句。
  「福葛說他要去夏季班教書,替他的高中老師,教生物。」我說,「說不定他就指教我了。」
  「祖師爺要給姐姐當老師了。」徐倫抓著納蘭迦的衣服,咯咯笑個不停。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梅洛尼老師也可能是你的老師。」納蘭迦喔了一聲,「說不定是普羅修特老師教你數學,馬吉歐老師教你物理,裡蘇特老師教你化學,還有梅洛尼老師教你生物。」
  「這算什麼?熱情全家福嗎?」我忍不住吐槽,「我以另一種形式活在熱情學園嗎?處處沒有我處處都是我?我無處不在?」
  米斯達哈哈笑起來:「說明你和熱情有緣分,即便當初沒到這兒上學,兜兜轉轉還是成了半個熱情的學生。」
  「確實有緣分,還是那句話,滿共沒認識幾個人,結果還都是夏季班的老師。」納蘭迦跟著樂,「我看你還是轉學吧,都不需要熟悉環境,直接就能融入。」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可惜他們沒看見。
  「轉學是不可能轉學的。」徐倫幫我回答了,「姐姐轉學的話,會一拖二的。」
  「拖二?」納蘭迦看我的眼神都帶刀子,「除了仗助你還養了別的狗?」
  「仗助哥已經狗到人盡皆知了嗎?」徐倫哇了一聲。
  「……真該讓迪奧哥給你也補補國文。」我扯了扯嘴角,「以及,我沒養伊奇以外的任何其他狗,莫造謠。」
  「所以另一個是誰?」米斯達把逐漸跑偏的話題扯了回來。
  「喬魯諾哥。」徐倫幫我回答了,「他馬上也要讀葡萄丘。」
  「原來不是狗,是貓。」米斯達恍然大悟,正好要等綠燈,他於是雙腳撐地停下來,回頭戲謔地看我,「貓狗雙全,人生贏家啊,摩耶。」
  「但你還是最喜歡狗的對吧?」納蘭迦直勾勾地看著我。
  如果我回答「是」以外的詞,納蘭迦可能會上來咬我。不,不對,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來咬我。
  但怎麼對付納蘭迦,我可太知道了。我不假思索:「我最喜歡你。」
  真是熟練的令人心疼啊。
  納蘭迦心滿意足,眉飛色舞:「你活了。」
  -
  米斯達和納蘭迦把我們送到門口,兩個人猜拳,輸的人騎車帶另一個人回去。
  米斯達中獎了,他看我幸災樂禍,狠狠掐了我一下:「我這麼慘是因為誰啊?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小沒良心的。」
  啊對對對,都怪我,反正我到家了。
  「她最沒良心了,你第一天認識她嗎?」納蘭迦還在旁邊補刀。
  這一次被掐的是他。
  「你倆半斤八兩!」
  徐倫想騎一會兒,我調低了椅子的高度,她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等我到家門口的時候,自行車在仗助手裡,徐倫估計已經跑進去了。
  「別告訴我你一路騎車帶她回來的?」仗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行車,滿臉震驚。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昂,我厲害吧?」
  仗助走過來,狠狠搓了搓我的頭:「汗都沒出,才不可能是你騎車帶她回來的。說,怎麼回來的?」
  真夠敏銳的。
  「米斯達騎車帶我,納蘭迦騎車帶徐倫,他們到門口就走了。」我說,「米斯達猜拳輸了,所以回去是他帶納蘭迦。」
  「好慘。」
  「不慘,他鍛煉身體。」
  -
  當喬瑟夫提出載我一程的時候我並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他從車庫裡開出了一輛我沒見過的極騷包的敞篷跑車。我不懂車,但喬瑟夫的座駕一定很貴。
  一個頭兩個大。
  「家裡就沒有別的車了嗎?」我都快戴上痛苦面具了。
  「有,但是為了讓你別無選擇,我把其他兩輛車胎扎破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說。
  我瞳孔地震:「那是大哥和迪奧哥的車吧?」
  「沒關系,補胎的錢我出。」
  「不是,這不是錢的問題吧?」我真汗流浹背了。
  「好了,趁他們還沒發現趕緊上車。」
  我還在掙扎:「沒關系,我也可以坐地鐵——」
  喬瑟夫從車上下來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摁進了副駕駛,安全帶都幫我扣好了。
  「說什麼呢,我怎麼舍得讓你坐地鐵呢,寶貝。」他離我很近,wink的時候五官衝擊力直達肺腑,「快說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憑我對喬瑟夫的了解,不說今天這個門很難出。
  我只能硬著頭皮:「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
  喬瑟夫沒在意我敷衍的語氣,又或許是知道這已經算是我的極限所以沒有繼續苦苦相逼。總之他收手了,坐回駕駛座帶著我一路飆了出去。
  「一會兒你把我放在路口。」我仍舊忐忑不安,「我怕嚇到特莉休。」
  「怕什麼?你就說傍上了個鑽石王老五。」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又想到了那個Sugar Daddy的梗,一時無語:「真這麼說的話她會報警把你抓起來的。」
  畢竟,托比歐先生一開始就被她請進局子了呢。
  「警惕心很強的小姑娘呢,不錯。」喬瑟夫贊許了一句,隨後故作苦惱一般地感慨,「Sugar Daddy這條路不好走了,果然還是說男朋友吧。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這又不犯法。」
  「我還是老老實實說吧。」我感覺我高低有點對喬瑟夫的玩笑免疫了,尤其是不看他的臉的時候,已經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就說我爸娶了豪門於是我也成了有錢人什麼的。」
  特莉休從天而降的親生父親是超級娛樂公司PASSIONE的最大老板,我們兩個的人生從某種程度來說高度相似,她會理解並接受的。
  「真是不解風情吶。」喬瑟夫嘆了口氣,「說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會少塊肉。」
  「撒謊是會被割掉鼻子的。」我把大人騙小孩的那套說辭拿了出來,「所以我會少塊肉。」
  喬瑟夫聞言哼笑一聲:「總有一天那不再是謊話。」
  「嗯?什麼?」
  「沒什麼。沒聽到就算了。」
  作者有話說:
  好想讓米斯達第四個親,但從目前的劇情走向來看很難安排上,只好含淚放棄對米斯達和四的執著
  所以還是喬瑟夫上桌吧,連著阿帕基一起給摩億點成年人世界的震撼
  親!把她親暈過去!(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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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看全部評論才發現之前有人指出了倒吊人設定的問題,但由於是在74章評的所以作品下面的評論區沒顯示。
  感謝@不知名的小李,目前已經刪除了74章最後關於倒吊人的全部信息,波波妹妹的男友身份已修改,倒吊人另有其他安排
  再次感謝評論區的所有人,這篇文能一直寫下來,有這麼多完整的梗和設定,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邏輯自洽,離不開你們的支持和喜歡。今後也請繼續在評論區和我互動,指出問題、提出設想,我永遠喜歡你們!!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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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喬瑟夫嘴上不著調,但實際還是把我放在了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個路口的位置,下車送我過去。
  他原話是,最近誘拐犯很多,我一個人過去他不放心。我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但沒有駁他的好意。
  我和特莉休約在商場二號門,她也不是一個人,旁邊站著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是托比歐先生。
  「早上好,特莉休,托比歐先生。」
  還沒等特莉休跟我打招呼,托比歐先生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震驚地看著喬瑟夫:「喬瑟夫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我來送我女朋——」我面無表情地給了喬瑟夫一肘擊,他吃痛,把那幾個字咽了回去重新說,「我來送我妹妹。好過分吶,小摩耶,肋骨都要斷了。」
  「誒?上野小姐居然是喬瑟夫先生的妹妹嗎?」托比歐先生看起來比剛才還要震驚。
  「到底在震驚什麼啊?」特莉休有些莫名其妙。
  「呃,我弟弟就是汐華初流乃。」我對特莉休解釋,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也跟著睜大,一臉震驚,「他是PASSIONE的藝人嘛,你也知道的,所以托比歐先生可能才會這麼震驚吧。」
  「……所以上野叔叔是娶了豪門嗎?」特莉休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沒事,你也算半個豪門。」我拍了拍特莉休。
  她的表情變得更復雜了:「不是很想要這種豪門。」
  托比歐先生從震驚變得格外受傷:「請不要這麼說啊,大小姐!BOSS會很難過的!」
  「誰管他啊。」
  好刻薄的語氣,特莉休和迪亞波羅的關系真的有變好嗎?
  「好了,既然和朋友碰面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喬瑟夫捏了捏我的後頸,「晚上幾點結束?我接你?」
  「晚上再說吧,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吧,那祝你們玩得愉快。」喬瑟夫擺手,走的時候順便拖走了托比歐先生。
  托比歐先生一步三回頭,我不覺好笑:「PASSIONE的高層在給你當保鏢?」
  特莉休捏住眉心嘆氣:「別取笑我了。」
  我於是止住打趣:「好啦,那就不聊他們了,我們先去買個冰淇淋吃吧?這裡有一家評價超級高的店,再晚點就要排長隊了。」
  特莉休點點頭,我們手拉著手進了商場。
  -
  聊天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我們現在的家人。特莉休此前並沒有過多過問,但今天見到了喬瑟夫,又知道了喬魯諾和我的關系,她也難免有些好奇。
  「很抓馬,但是確實發生了。」我撓撓頭,猶豫著要怎麼跟特莉休形容,「就是……嗯,我爸娶的不僅僅是豪門,准確地說是,超級豪門。」
  特莉休吃著冰淇淋,用眼神傳遞出「細說」的意思。
  我咳了一聲:「那個……喬斯達家族你聽說過嗎?」
  特莉休的動作停了一下,下一秒,她哇了一聲:「你約我來這邊逛的時候我就猜你應該是發財了,但我沒想到這財發的這麼橫啊。」
  我眼神飄忽,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尷尬啊。
  「但我看你和他們相處的都不錯啊,上次來接你的是你大哥和你妹妹對吧?你妹妹很喜歡你的樣子。還有今天,你這個哥哥能開出女朋友這樣的玩笑,說明你們關系也很好。」特莉休舔掉嘴上的奶油,彎了彎嘴角,「一如既往人格魅力超群呢,看來不用擔心你在新家的地位了。」
  「這什麼口氣啊?你比我還小一歲吧。」我戳了戳她的額頭,有點不爽她老成的語氣,「還有啊,什麼叫一如既往人格魅力超群,說的我像什麼爽文女主一樣。」
  「我又沒說錯。」特莉休聳聳肩,「從幼稚園開始你就很離譜了吧?我記得當時有個小女孩,很聰明但是有點孤僻,只跟你說話,其他人都不理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茫然地看著特莉休。
  她的記憶力卻超群,對我描述道:「我記得是橙色頭發吧,卷卷的,像個洋娃娃一樣,蠻漂亮的。不過後來轉學了,我記得是跳級考上了神奈川那邊很有名的貴族小學。」
  隱約有點印像了,但也只是有個輪廓而已。
  「叫潘妮什麼的吧,名字稍微有點長,我們一直叫她潘妮來著。」特莉休說。
  「啊,潘妮!」名字一出來我也終於回憶起來了,別人在玩她在看大部頭書,只讀了一年幼稚園就走掉了。真虧特莉休還記得。
  「讀小學的時候也是,你走到哪兒屁股後面都跟著一群,什麼樣的都有。要不是我媽媽警惕心強,你早就被不知道誰家黃毛的鬼火騙走了。」特莉休描述道。
  我這時才恍然大悟:「難怪那段時間阿姨風雨無阻地來接我們放學……」
  特莉休看我的眼神都帶上憐憫了:「你這麼遲鈍的神經還能安然無恙長到這麼大,我開始相信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好事比較多了。」
  在罵我對吧?是在罵我對吧?
  「我可是請你吃冰淇淋了誒,就不能說我的好話嗎?」
  「我不是誇你人格魅力超群了嗎?」
  「你其實是在說我遲鈍吧?」
  「你都聽出來了那不算遲鈍啊。——好啦好啦,別這個表情看我嘛,我可沒欺負你。」
  -
  我帶特莉休去了上次經過的那家泳裝店。這家商場因為店慶在打折,不少人都來湊熱鬧;而我選擇的這家店的風格多元,既有比基尼也有死庫水,可以說是覆蓋了市面上七成女性的喜好;加上正在暑假,許多人都有度假的計劃,因此今日的顧客比較多。
  店內的服務人員顯然有點忙不過來,因此導購讓我們先自己挑選。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我一向不擅長面對過於熱情的導購。
  我上次看中的那一款好像已經不見了,但是另一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還沒等我說話,特莉休指向了那一件:「那一件你穿會很好看。」
  「我也看的是這件!」我有些驚喜,對著特莉休瘋狂點頭。
  我拿了M碼准備稍後去試穿,特莉休的眼睛掃過一排貨架,並迅速從中抽出了三件,在我迷茫的視線中,她解釋說:「這些我都很喜歡,要試就一起試。」
  「……毫無選擇困難症啊。」說實在的,好羨慕。
  「我逛街的原則一向是大面積撒網,重點捕撈。不喜歡的絕不湊合,喜歡的一定要拿下。」特莉休堅定地說。
  「真理掌握在特莉休手中。」我豎起大拇指。
  有空出的導購,見我們似乎挑選好了,立刻過來幫我們引路。雖然來店裡的客戶很多,但實際試穿並買走的是少數,因此試衣區比較空曠。試衣區裡有通話按鈕,直接連接到每個導購的耳麥,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通知她們。因為泳衣款式不同,而且不同的顧客有不同的試穿習慣,試衣間裡還提供了一次性用品。
  我算是開了眼了,不愧是高檔商場,她們衣服賣得貴真的有原因。
  我們兩個進了同一間,進去後鎖上了門,特莉休解鞋帶的時候問:「你有注意到試衣區外面的那個男人嗎?」
  「低頭玩手機的那個?」
  「他旁邊那個。」特莉休說,「靠在那兒,好像在吃什麼東西,口香糖之類的?我們過來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我不喜歡那個眼神,瞪回去了。」
  我眉頭一皺,握住了了特莉休的手,安慰她說:「沒事,這裡是高檔商場,安保系數是東京數一數二的。而且這裡這麼多人,不用擔心。」
  「放心吧,我沒有害怕,只是有點膈應罷了。而且其實沒什麼好怕的,我跟你打賭,托比歐現在就在我們附近,如果他不在,那也許就是迪亞波羅本人在了。」特莉休反握住我的手,「好了,不說這些了,快點換吧,我們選了這麼多件呢。」
  我也沒太在意特莉休說的那個試衣區外面的人,脫裙子的時候打趣她:「不是,為什麼托比歐先生和迪亞波羅先生在你嘴裡像兩個跟蹤狂?」
  「他們就是。」特莉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尤其是迪亞波羅。我真搞不懂他。」
  「你都搞不懂,我就更不懂了。」迪亞波羅的很多行為看起來都相互矛盾,細品之下我真的覺得很好笑。
  「他真的很有病對吧?拿不起放不下,想面對又想逃避。」特莉休已經換上了第一件泳衣,站在鏡子前面轉來轉去,「好看是好看的,但是不是……嗯,太保守了?感覺不像去游泳,像去打網球。」
  「你還差得遠呢。」腦子裡有一根筋亮了,可惜沒有棒球帽,不然這句台詞說起來應該更有感覺。
  特莉休不怎麼關注動漫,沒跟上我:「什麼?」
  「《網球x子》裡越前龍馬的台詞啊。」我感到了代溝,「你不懂我了,特莉休,我太難過了。」
  「……咱們到底誰比誰大啊?」特莉休掐著腰近乎無語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我的胸,看了看她的,眨眨眼:「還是你大。」
  她順著我的視線,下一秒,把泳衣狠狠砸在我臉上。
  「這些年你都跟什麼人學了什麼東西啊!」
  眼前一片漆黑,但我確信,在失明之前我看到特莉休紅了臉,像個蘋果。
  她小時候就像蘋果。
  作者有話說:
  我還是寫天降竹馬這個梗了,咕郎才盡,所以潘妮就是福葛,只是特摩都以為他是女孩子
  以及,迪亞波羅的設定我其實真的沒想好,他真的好難寫
  不對,JO好像沒有好寫的人,服了,我怎麼寫下來的


第178章
  ==================
  特莉休拿的那幾件泳衣風格不一,一套是比較保守的裙裝,就像她自己說的,像打網球的。第二套辣一些,紅色很顯白,掛脖設計也能顯出特莉休漂亮的鎖骨,但露膚度較高,這個年紀穿不太合適。
  不過特莉休的原話是,「我很喜歡,但媽媽和迪亞波羅都不會讓我穿出去的。成年後倒是可以穿,但三年後款式換新了,我肯定不喜歡這套了。」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所以你為什麼拿它?」我穿著最先拿的那一套改良死庫水,平角褲,腰部和肩部都有鏤空,其余部分都包裹得很嚴實,有設計感又比較保守,家庭旅行絕對夠了,我很滿意。
  「試穿又不犯法。」特莉休一邊說一邊把另一套塞進我懷裡,「我也給你拿了,穿上試試。」
  「……姐姐,這也太短了吧?」
  「不短。還有,你比我大,別叫我姐姐。」
  特莉休是行動派,見我遲遲不動作,魔爪立刻伸向了我。
  「唔啊啊啊我才要問這些年你都跟什麼人學了什麼東西呀!!」
  說話間特莉休拉開了泳衣背面的拉鏈,眼瞅著就要把我心愛的泳衣和我分開,我卻突然注意到從門下探進來的什麼東西,驚呼一聲:「特莉休!」
  特莉休順著我的眼睛也看到了,她立刻走過去,一腳踩住了那個東西:「攝像頭!摩耶!」
  我心髒都差點驟停了,但我也只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拿起架子上的一次性浴袍,扔給特莉休一件,自己裹了一件,同時摁響了呼喚導購的按鈕。
  麥克風口很快傳來了聲音:「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您好,我們在試衣區,能過來一下嗎?」
  偷拍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因為特莉休已經把那個小型攝像機從門縫拽了進來。我們都不熟悉數碼設備,不確定攝像頭是否已經停止工作,因此先用屋子裡的紙巾把鏡頭罩住,等待導購過來。
  工作人員敲響了房門,特莉休打開門,把攝像頭遞給了她。
  導購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立刻收起攝像頭對我們說:「請跟我到經理那邊去說明一下情況。」一邊說著,她一邊接通了耳麥的另一頭,「您好,又出現了,請立馬幫我報警。」
  「什麼又出現了?」我和特莉休都裹著浴袍,一邊跟她去前台一邊詢問。
  導購沒有回答我們,顯得很為難,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和特莉休對視一眼,決定一會兒直接問經理。
  經理看到她帶著我們,本來還挺正常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這兩位的個人物品呢?」
  導購的臉色也變了,匆忙說了句對不起就趕緊折了回去。
  我聽得莫名其妙,心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麼回事?」
  經理帶著我們到了後面的休息區,給我們一人遞了一杯果汁。她是位非常干練的女性,從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心理素質非常好,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當我們詢問導購所謂的「又出現了」和「報警」問題時,她沒有支支吾吾,而是如實相告。
  「最近出現了一伙人,專門在泳裝店、內衣店這種地方偷拍。這種行為應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最近才被發現,是因為他們的作案目標從街邊小店轉移到了高檔商場。」經理對我們解釋說,「加上您二位,應該已經是這個月我們這個區域的第四起惡性偷拍事件了。」
  「已經是第四次了,還沒抓到人嗎?」特莉休眉頭緊皺,因為生氣,情緒很不好,「事情就發生在你們店裡——」
  「經理!」剛才帶我們走的導購敲了敲門,手裡拿著我和特莉休的背包,表情尷尬又慌張,「對、對不起……」
  特莉休看起來更生氣了:「我的衣服呢!而且錢包和化妝品也沒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我本來氣得都不想說話了,可因為特莉休在生氣,我反而冷靜了下來,能思考也願意思考了。
  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這伙人不但偷拍,還會偷走女生的衣物和錢財?」
  「……准確地說,是衣物、錢、照片以及化妝品。」導購低著頭,明明是比我們大一些的成年人,此刻卻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聲音小,還帶著哽咽。
  經理站起來對我們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因為我們的疏忽讓二位有了今天非常糟糕的購物體驗,個人物品也有所丟失。我們會承擔全部責任,我們會照價賠償您二位的個人物品,選購的商品我們會全額免單,同時我們還會送上禮品表達歉意。」
  特莉休看起來要被背過氣去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嗯,……嗯?
  我詫異地看著特莉休:「重點是不是……」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特莉休咬牙切齒地重復,「等抓到這群家伙,我要打得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不是,等下,這些年你到底跟什麼人學了什麼啊!
  -
  警察很快就來了,經理和導購需要到另外的地方接受問訊,我和特莉休留在休息室。
  我正喝著水回憶我和特莉休在試衣間的事情,思考攝像頭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報的警?」
  我一回頭,看到一張非常熟悉的臉,而他也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冷冰的臉裂開一角。
  「摩耶?」
  「阿帕基?」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是有點尷尬,但看見阿帕基,我的心一下就放進了肚子裡,緊繃的神經都松了下來。
  但阿帕基的臉色卻沉得好像能滴出水來:「是你們報的警?」
  這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莫名背後發涼,是特莉休點了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作案工具:「我們發現了攝像頭,就這個,因為不確定還有沒有在工作,就用紙巾包起來了。」
  我很久沒見阿帕基臉色這麼差過了,明明我是受害者,可就是有種膽戰心驚的心虛感。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我剛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沒拍到什麼。這東西不難發現的,所以應該是剛伸進來就被我看見了……」
  「咳,原來是這樣。」阿米達的臉從阿帕基身後探出來,對我和特莉休笑了笑,試圖緩解阿帕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情況特殊,就不帶你們回警局了,咱們就在這兒做個筆錄好吧?畢竟該有的程序還是得走一下。」
  「應該的,協助調查嘛。我們畢竟也是目擊者和受——」
  阿帕基瞪了我一眼,我上牙磕下牙,愣是沒敢繼續往下說。
  阿米達拍了拍阿帕基,兩個人在我們對面坐下。
  「咱們直入主題吧,你們進商場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異常?」阿米達問。
  「我…叔叔和她哥哥把我們送到二號門之後就走了,我們先去吃了冰淇淋,然後一路往上逛到了這裡。」特莉休對阿米達說,「一路上沒什麼異常。但是在試衣區,我確實看見了一個男人,從我和摩耶進到試衣區開始就盯著我們看,我覺得很惡心,還瞪了他一眼。」
  「長什麼樣?」阿帕基追問,眉頭緊鎖。
  「高個子,上面梳得像背頭,發尾像西蘭花,正常膚色,長得人模狗樣的,嘴裡在嚼什麼東西,口香糖之類的吧。」特莉休提起來就皺著眉頭。
  西蘭花,真虧特莉休想的出來。
  「拉巴索。」阿米達和阿帕基對視一眼,說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還有其他的嗎?」阿帕基又問,「再好好想想,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嗎?主要是男性。」
  「還有一個低頭玩手機的。」我補充說,「低著頭,我也沒細看,但大臂肌肉很發達,頭發是這樣的。」
  我把自己的頭發往上拉了拉,又覺得不太形像,就拿筆畫了一下。
  「阿丹。」阿帕基磨了磨牙,「膽子真夠大的。」
  「他們拿走了我們的衣服,錢包還有化妝品。」特莉休握緊了拳頭,「我很喜歡那條裙子,請務必、務必找到了還給我。」
  阿米達面露難色,阿帕基則是直截了當地說:「你不會想要它的。」
  「什麼意思?」特莉休問。
  「這個呢,因為是物證,所以——」
  「他們會把女性的衣物和個人用品拿去出售,或者留在手裡作為戰利品。」阿帕基沒有阿米達那麼含蓄,干脆把話說白了,「一群變//態和人//渣,拿到了女人的衣服會怎麼做,一定要我告訴你嗎?」
  我感到惡心,把頭別開了,特莉休比我反應還劇烈,捂著嘴當即要干嘔。
  「阿帕基,你就不能——哎呀,真服了你了。」阿米達有些崩潰,在口袋裡翻了半天,找出一根棒棒糖,「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吃糖嗎?」
  特莉休擺了擺手,臉色很差:「抓到人之後我能揍他們嗎?」
  「當然不能。」阿米達哭笑不得,「但你放心,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特莉休看起來不是特別滿意。
  -
  阿米達又問了一些問題,這個過程中他純手動閉了阿帕基的麥。
  「情況我們差不多了解了,這個我們會拿回去作為物證。請放心,不會泄露你們的任何信息。」阿米達向我們承諾道,「你們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本來是有的,但現在總不能穿成這樣去逛街吧?」我玩著浴袍的袖子,深深嘆了口氣,「而且也沒什麼心情了,越想越糟心。」
  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怎麼感覺沒遇到幾件好運的事。
  「要不,阿帕基你帶她們先走吧?你本來就是臨時被拉來這個案子幫忙的,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收網,留著你在這兒屬於大材小用。」阿米達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主動提議道,「帶她們去買身衣服,然後回家或者兜風去,哪怕看個電影都行,隨你們安排。」
  阿帕基看了他一眼,阿米達笑得一臉純良。
  「我沒事,我家人估計就在附近,我打個電話就行。」特莉休擺擺手,然後看向我,「你呢,你要回家嗎?」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給家裡人知道我這日子別過了。」
  「不想回家就跟我走吧。」阿帕基把筆塞回本子裡,「你們列個丟失物品清單交給他。」
  「丟失物品我不要了,反正也沒多錢。」特莉休搖搖頭,我感覺她是有抵觸心理了。
  也不怪她,阿帕基剛才那番話擱誰都有陰影,我也有。
  「我出門沒帶什麼,除了衣服就只丟了一支唇膏。」我對阿帕基說。
  阿帕基沒說什麼,揉了揉我的頭,接過了我手裡的包。
  泳裝店外面還有顧客,看來阿帕基他們來的時候沒鬧出太大動靜。但也能理解,畢竟這裡也是高檔商場,要注意影響。
  經理似乎已經做完了筆錄,見我們走出來,立刻走上來,手裡拎著兩個大盒子,我想應該就是賠禮。
  「如果不合適,隨時聯系我們,我們會上門為您更換。」
  服務態度確實好,不過當下的我沒心情計較這個。阿帕基替我和特莉休接了過來,領著我倆出去了。
  剛出去走了沒兩步,迎面就看到了托比歐先生。他跟踩了風火輪一樣,急得聲音都有點不穩了。
  「大小姐,上野小姐,你們沒事吧?」
  啊,感覺要哭了。
  不過特莉休也真是神了,托比歐先生居然真的在附近。這一家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越來越不懂了。
  「沒事。」特莉休搖搖頭,「今天的事就別跟媽媽說了,也別跟迪亞波羅說。」
  「……BOSS和夫人已經知道了。」托比歐先生尷尬地咳了一聲,「他們在過來的路上。」
  「托比歐,你!」特莉休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大小姐,我實在是太擔心了!」
  我拉住了特莉休的胳膊:「要不我和阿帕基在這兒陪你等等迪亞波羅先生和阿姨吧?」
  「你趕緊走吧,我媽媽看到你一定會給你爸爸說的。」特莉休搖了搖頭,「她還不知道我今天跟你出來,你現在走就是安全的。不然一旦叔叔知道了——」
  那我的天真是塌了。
  「你真OK嗎?不需要我陪你?」我仔細觀察著特莉休的神色。
  「你跟阿帕基先生走吧,我得想想怎麼應付媽媽。」特莉休捏了捏眉心。
  「你待這兒未必有什麼用。」阿帕基插了一句嘴。
  好吧,雖然殘忍但確實是實話。
  阿帕基把另一份賠禮遞給托比歐,拉著我先走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趴的靈感來自@linlia在140章留的評論,想看原評論的從140章點進去可以看到她寫的框架,我這裡有一定改編
  拉巴索和阿丹,一個黃色節制一個戀人,吃牢飯去吧你們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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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阿帕基想帶我去樓上買身衣服,但想到拉巴索和阿丹可能還在這個商場的某個角落,我就有些反感。
  「先回你家吧。」我拽了拽他的衣擺,語氣有點蔫,「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阿帕基什麼話也沒說,拉著我下樓。一身浴袍出現在這種場合多少有些不合適,我也覺得尷尬,盡量埋頭藏在阿帕基身後,他不動聲色,用身體盡量把我擋嚴實。
  一直到坐上車我才放松下來,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我捂住臉哀嚎:「這都什麼事啊。」
  「先系安全帶,然後再嚎。」阿帕基把空調調低,對著我吹的風扇被他撥到了上面。
  我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摸著安全帶,拉下來扣好。
  「回我家,還是去布加拉提那兒?」
  「去你那兒,別跟布加拉提說。」我露出兩只眼睛,懇求地看著阿帕基,「這件事別讓咱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了好嗎?他們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別人麻不麻煩阿帕基不知道,但布加拉提、納蘭迦和米斯達,嗯,是有點麻煩的。
  「行。」阿帕基應該是明白了我的顧慮,痛快地應下了。
  我不太想讓車裡安靜下來,不然就會想到那個攝像頭。我絞盡腦汁地想話題,沒想到阿帕基先開口了。
  「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國文和歷史都過80分了。」我側過頭看他,嘴扁了扁,「就是因為考太好了,被老師抓去辦公室摁了手印。」
  「什麼手印?」
  「夏季班。」我嘴撅得能掛油瓶,「數理化生,四門我都報了。」
  「什麼時候開班?」
  「8月5號,上20天。」我越說越傷心,「而且布加拉提告訴我福葛居然要去教生物。阿帕基,福葛明明比我小卻要當我的老師,我好難過。」
  「他也給納蘭迦當老師。」紅燈,阿帕基踩了剎車,轉頭看我,語氣不乏揶揄,「你們倆還真是連體嬰啊,這方面都要統一標准?」
  「這不一樣。」我據理力爭,「我比納蘭迦段位高一點。」
  阿帕基顯然不打算在這上面和我爭高下,沒理我這句。
  「我本來想這次和大哥他們去完海邊,八月再和你們出去玩呢。」我垂下眼睛,沮喪地嘟囔,「一去上課不就不能和你們出去玩了嗎?我討厭這樣。」
  「這沒什麼。」阿帕基的手從操縱杆上移開,落到我頭上搓了搓,「你又不是24小時都上課。」
  「可以前我們都是……」說到這兒我停了,懊惱地搖搖頭,「新家很好,我很喜歡他們。可陪他們就不能陪你們,我不喜歡這樣。」
  那只手曲起來,敲了敲我的頭。
  「人不大,胃口不小。」阿帕基說,「既要也要,真夠貪心的。」
  這話有些耳熟,好像不久前誰說過。
  一時沒想起來,我先回答了阿帕基的話:「不可以嗎?」
  阿帕基沒有回答我,綠燈亮了也沒回答。
  我以為他不想理我了,轉回頭准備看手機的時候,他才張嘴說:
  「也不是不可以。」
  -
  我很少來阿帕基家。從認識納蘭迦到現在,這應該是我第三次來。
  家裡跟我印像當中幾乎沒有區別,空蕩蕩的,和布加拉提家不太一樣。也正常,這裡沒有納蘭迦嘛。
  阿帕基從他的衣櫃裡翻出了一件短袖給我,我原本要直接進去換,但忽然想到裡面還穿著泳衣,不給阿帕基看一下的話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我在關門之前又蹬蹬蹬跑出來了:「今年不能跟你們去海邊了,所以給你看看泳衣聊表心意。」
  阿帕基明顯沒跟上我,他剛拿了罐啤酒出來,這會兒站在冰箱前看我。
  我把浴袍解開,給阿帕基展示了一下,剛轉了個身,就聽見阿帕基抽了口冷氣。
  他走過來,一只手掐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在我的後背。我聽見拉鏈的聲音,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當時特莉休是想脫了我這件泳衣讓我換新的,拉鏈拉開後變故突生,我光顧著裹浴袍完全忘記了這茬事。
  「我真服了你了。」阿帕基的聲音又氣又無奈,就在我頭頂,「這一路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最開始肯定是有感覺的,不舒服、別扭,但後來光想著拉巴索和阿丹,還有怎麼轉移話題,慢慢就忘記泳衣拉鏈開了一半這件事了。
  「我忘記了。」我轉了個身,干笑兩聲,「我真的忘了,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我有點心不在焉。」
  阿帕基沒說話,我猜是這句話起作用了,成功止住了他即將蔓延的火氣。
  「別說這個了,先看看泳衣好不好看?我可喜歡這件了。」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希望他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件害我鋌而走險——嗯,也沒這麼嚴重,總之是有特別意義的泳衣上。
  當然,我其實是希望他誇我眼光好,要知道阿帕基誇人可不容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個路子對阿帕基好像不太管用。他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難懂。
  剛才阿帕基幫我拉上後背的拉鏈,我背對著他,後來轉了身面對著他,但因為他的手擱在我的腰上,我們的姿勢像他半抱著我。原本我是要退出去給他看泳衣的,可現在卻走不掉了。
  阿帕基的手環住了我,像怕我跑,另一只手也過來了,並且扶著我的背。那個位置,就是一開始拉鏈在的位置,他手掌的熱度順著泳衣布料燙到了我。
  「…阿帕基?」我的心咚咚直跳,「我說錯話了嗎?」
  這個姿勢本來是危險的,可因為對像是阿帕基,我並不覺得害怕,只是有點緊張。
  「帶你回來就是個錯誤。」他咬著牙,像是在忍耐什麼,「我就該把你扔回家,或者扔給布加拉提。」
  我聽不懂他,但阿帕基這兩句話讓我有點受傷:「為什麼?覺得我很麻煩嗎?」
  「你一直就很麻煩。」
  這話也太刻薄了,我又委屈又生氣,眼睛一下就紅了:「我最近得罪你了嗎?你為什麼——」
  後面的話卡在嗓子裡,我被阿帕基忽然抱起坐在了廚台上,一口氣沒喘出來,全進了他的嘴裡。
  ……
  阿帕基在吻我。
  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被震撼衝碎,我都忘了反應,只呆呆地看著他。
  雙唇一觸即分,阿帕基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的頭也不敢靠我的肩膀。他的雙手從我身上離開,撐在我的兩側。
  現在,被負面情緒籠罩的人變成了他。
  「…所以你不談戀愛,所以我可以坐你的摩托車,」我訥訥地說,「所以你覺得我麻煩。」
  阿帕基沒有說話,而是起身准備離開。我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能讓他走,否則,我就會失去他了。心裡有個聲音這樣說著。
  阿帕基沒有回頭,他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把我的手撥下去。
  我趕緊從廚台跳了下來,攔在他面前:「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說什麼?」阿帕基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冷冷的,木木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聽這句。我也不喜歡阿帕基現在的眼神,好像回到了我們見面的第一天。
  從發現攝像頭開始就瘋狂起來的情緒,因為阿帕基的到來平靜,也因為阿帕基的離去瓦解。
  眼淚奪眶而出,我也控制不住。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阿帕基,別這樣……」
  -
  我初中的時候並不是討人喜歡的性格。對人愛答不理,也不懂得控制情緒,常常出言不遜,像所有單親家庭的孩子一樣,以為多干點壞事就能吸引父母的注意,重新得到他們的愛。
  納蘭迦脾氣也很壞。偏偏是童年這麼糟糕、脾氣這麼壞的兩個人,學號挨在一起,成了同桌。
  於是在一個普通的課後,納蘭迦和同學打鬧不小心碰到了我。口舌之爭因為幾句髒話變了味,我們開始動手,教室因為我們雞飛狗跳。
  班主任給我爸和納蘭迦的父母都打了電話,可很好笑,一直等到夕陽西下,我們兩個的家長一個都沒來。
  幾個小時前打得頭破血流的我和納蘭迦,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看著對方,又哭又笑。哭自己,笑對方,最後哭也哭不出來,笑也笑不出來。
  晚上,納蘭迦帶我回了他家,那是我第一次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和什麼都不問就給我上藥、給我做飯的布加拉提相反,阿帕基對於我的遭遇並不感興趣,更多的是對我這個不速之客的不耐煩。一個納蘭迦已經讓他和布加拉提心累了,再多一個我,比納蘭迦還大的麻煩,他自然排斥。但多虧我是個女孩,他至少沒有當場給我難堪,只是臭著一張臉,把我排擠出十萬八千裡。
  人都是賤骨頭,初中的我尤其是。阿帕基越不待見我,我越要在他面前亂晃,喜歡看他討厭我又沒辦法打我的樣子。他說我死纏爛打,我就說因為想惡心你。
  一個習慣的養成要二十一天,但想讓阿帕基養成某個習慣,高低得要半年,還是在布加拉提從中調和的情況下。
  總之,半年後,阿帕基對我的態度好了一些,但依然會因為我的脾氣性格而惱火,忍無可忍時也會像揍納蘭迦那樣揍我。我們兩個真正磨合好,已經是我認識納蘭迦一年之後的事情了。
  -
  「我花了好久才讓你喜歡我,你別…嗚嗚……」
  我哭的不成樣子,我其實都沒搞明白我到底在哭什麼。是因為今天遇到了偷窺狂?還是因為阿帕基對我說了誅心的話?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看向我時,屹立在眼中的冰河消融了。
  「是,你確實花了很久才讓我喜歡上你。」他的手指拂過我的眼睛,把眼淚抹成一片,「可我呢?我花了更久,你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喜歡阿帕基,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喜歡。
  「像喜歡布加拉提那樣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對我來說,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是一樣的。但米斯達不一樣,他是另一種。
  我毫不猶豫的動作讓阿帕基怔了怔。
  「我是說,」他自己好像都有些不相信,「布加拉提。」
  「我知道是布加拉提。」我甕聲甕氣的,因為哭得太激動了,還有點抽噎,「我又不聾。」
  阿帕基像被點穴了一樣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問我:「布加拉提吻你,你會哭嗎?」
  我哭聲一停,下一秒,幾乎要震碎房梁。
  「我到底為什麼哭你心裡沒點逼數嗎,混蛋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搞笑起來了
  下章一定好好親,一定好好親(爬走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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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煩,明明是阿帕基把我氣哭了,可因為我罵他混蛋,他現在不理我了。
  什麼世道啊。
  我去他臥室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看都沒看他,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過來。」阿帕基喊我。
  我干脆背過身去玩手機,權當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阿帕基一向不是有耐心的人,喊了我兩聲見我不動,嘖了一聲,邁開腿過來了。
  陰影籠罩下來,我沒好氣:「讓讓,你擋到我光了。」
  阿帕基抽走了我的手機,扔到旁邊。手機跟茶幾磕碰出清脆且不悅耳的響聲,我抬頭瞪他想讓他賠我手機,結果被他逮住,親了個正正好好。
  如果說剛才那一下是阿帕基衝動行事,那現在就是有意為之了。阿帕基讀書的時候來者不拒,吻技估計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他的舌頭滑進來,完全壓制了我。我除了呼吸和迎合,沒有別的辦法。
  摩擦間短袖被蹭了上去,阿帕基的手摸到了我赤裸的皮膚。裸露在外的雙腿被空調吹的冰涼,可被阿帕基碰過的地方由內向外燃燒。我顫抖了一下,咬到了他的嘴唇。
  阿帕基放開了我,舔了舔被我咬到的地方。我已經完全躺倒在了沙發上,他壓著我,我的一條腿都掛在了他的腰上。
  ……這什麼姿勢啊!還有,我只穿了一件他的短袖,這太羞恥了。
  氣血上湧,呼吸更加急促,我都不敢看他。阿帕基的手挪到我的腹部,壓在上面。
  「喘得好厲害。」他戲謔地看我,居高臨下,「這麼激動?」
  阿帕基有雙很特別的眼睛,上紫下橙,冷暖兩色在眼中交織出綺麗的光景。白天光線強,他眼中的紫色便比橙色更顯眼。而到了昏暗時就恰好相反。
  現在,是橙色主導,向上蔓延,吞掉了不少紫色。
  原來眼睛也會吃眼睛。
  我看得出神,直到阿帕基的嘴唇落在小腹,我才抽了口冷氣回神。
  他沿著最中間那條線往上,親到內衣邊緣,然後離開,重新吻我的唇。
  「剛才就想問你。」他親我,空隙中摸著我的肋骨問我,「知道伸舌頭,也會呼吸,不是第一次?」
  我腦袋暈暈乎乎的,可能因為又哭又被親,有點缺氧吧。
  「仗助…唔……」我的腿從他腰上滑了下來,又被他拽了回去,「承哥……」
  「我就知道。」阿帕基冷笑一聲,手指用力掐著我的小腿,「一家混蛋。」
  「別……」我吸吸鼻子,迷蒙中捧住了他的臉,「別說他們。」
  「那就堵我的嘴。」阿帕基挑挑眉,「讓我說不出話。」
  我用手去擋,阿帕基順勢含住我的手指舔咬。我收回手,他咬我的小臂,然後撂開袖子,一路咬上來,一排深淺不一的牙印。
  我也想咬回去,最後只能拉開他的衣服領子,在肩膀那兒啃了一口。啃完,我雙手一起抱住他的脖子,靠著他的頭。
  「我不知道,阿帕基。」
  「什麼?」他抱著我,手指順著凸起的骨頭上下磨。
  「我應該學會拒絕,可如果拒絕,我就會失去重要的人,我不想這樣。」我茫然地眨著眼睛,「可不拒絕也不對。我這樣算什麼?是很過分的行為吧?」
  阿帕基一用力就把我抱了起來,現在是他坐著,我坐在他身上。
  他看著我,半晌突然笑起來:「布加拉提真是把你重新養了一遍,功德不小。」
  「唔,關布加拉提什麼事?」
  「如果沒認識布加拉提,你還是當初那個和納蘭迦打架的小混蛋,一定不會問這個問題。」阿帕基說,「可認識布加拉提之後他把你混蛋的那部分改造好了,好處是讓你懂事了,壞處是讓你患得患失。」
  「因為喜歡,因為在乎啊。」我有些糊塗了,「可人不能同時喜歡在乎好幾個人啊。」
  「都喜歡,就是都不喜歡。」阿帕基一語中的,「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見我發呆,阿帕基反倒好笑地挑起眉:「我還沒因為你不喜歡我郁悶呢,你郁悶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腦子太亂了。但我的嘴比腦子快:「我喜歡你啊,不然你親我,我早打你了。」
  回應我的是阿帕基打在我屁股上的一巴掌,我差點跳起來,臉又一次紅的像猴屁股。
  「你你你——」我憋了半天沒憋出什麼活,只能干巴巴的,「流氓。」
  「嗯。」阿帕基面色無改,手把短袖一掀,頭埋了進去。
  胸被咬了一口。
  「……啊啊啊!!阿帕基!!」
  -
  我躺在阿帕基懷裡抓他的頭發,發尾被我盤成圓圈、絞成麻花,已經有了弧度。
  他其實並沒有禁錮我的行動,一只手搭著沙發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問阿米達抓捕的情況,但我不想動。
  「你還沒回答我。」太沉默了,我不喜歡這種冷場的氣氛,「阿帕基,我該怎麼辦?」
  阿帕基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問我:「那個叫仗助的小子因為你親了他以外的男人跟你發火了?」
  「……他還不知道。」我心裡壓力更大了,如果讓仗助知道我是這種人,……我真不敢想。
  可仗助有知道的權利,雖然告訴他真相一定會招來抵觸和反感,但我想我還是應該告訴他。
  「擔心他知道之後和你疏遠?」阿帕基見我耷拉著眼皮比剛才還要蔫,終於放下手機看向了我。
  「有一點。」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何況阿帕基是警察,我說沒說謊他最能看出來了,「喜歡的人居然是這種貨色…之類的,如果是我,應該會碎掉吧。」
  「算了,先不說他,說你那個哥哥。」阿帕基意識到這個話題中心人物的麻煩,嘖了一聲,調轉矛頭,「他知道你和仗助接吻的事嗎?」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他確實知道。」我尷尬地咳了一聲。
  「他有給你壓力嗎?」
  「倒不如說他反而在勸我別胡思亂想吧,跟我說了不討厭就接受之類的話。」
  「也就是說一個不知道,一個不在意。」阿帕基眉頭一揚,「我好像也沒因為這個說你什麼吧。既然如此,你又在糾結什麼?」
  「可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急得差點咬到舌頭。
  阿帕基又嘖了一聲,直接堵住了我的嘴,舌頭用力把想說的話全推回了肚子裡。
  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一會兒才找回呼吸。唇齒磕碰間,我抱怨他的不耐煩。
  「你都不聽我說。」
  「因為幼稚。」阿帕基勾住我的舌頭,直到下一次分離才又說,「而且無聊。」
  雖然我還有很多的困惑,並且因此惴惴不安,可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我的這些煩惱對於阿帕基來說確實是幼稚且無聊,我也不指望能從他這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畢竟,指望阿帕基變成知心哥哥為我分憂,還不如指望明天太陽打西邊出來。
  唇齒分離,我雙腿環著他的腰,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出的氣全貼在了那一處皮肉。他默許了我的撒嬌,任由我像個小孩一樣掛在他身上,雙手牢牢環住我。
  「阿帕基。」我小聲喊他。
  他不吱聲,於是我一遍一遍地喊他,像叫魂。
  第六遍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捏著我的後頸皮惡狠狠地問:「到底要干嘛?」
  我聽見他磨牙了,但我不怕,反而蹭了蹭他:「我餓了,請我吃飯。」
  擱在後頸的那只手向上穿進發絲中,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磨。
  「好。」
  作者有話說:
  摩耶罵阿帕基是混蛋,後面又說他流氓,阿帕基於是順水推舟,連親帶摸還咬人,主打一個與其背鍋不如做實。好狡猾的阿帕基,憑一己之力讓茶股漲停
  仗承茶都沒開導摩,因為這一趴要留給最合適的人
  就決定是你了,喬瑟夫!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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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
  阿帕基兌現諾言帶我去了上次那家燒鳥店,去之前他先帶我去買了條裙子。
  短袖太短。他是這麼說的。
  哈,在家裡的時候沒見你覺得短。但考慮到阿帕基的脾氣,我把這句話咽回去了。
  點菜的時候阿帕基接了個電話,阿米達他們抓到了拉巴索和阿丹。這兩個人受審時油嘴滑舌,鑽空子玩文字游戲,但他們銷贓的手段實在不高明。鐵證如山,他們不認也得認。
  「物證科那邊需要留底,手續辦完你和特莉休就能把東西拿回去了。」阿帕基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如果你們還想要的話。」
  「我不要了,心裡實在膈應。」我使勁搖頭,「特莉休的話,我問問她吧。雖然我覺得她大概率也不要了。」
  「嗯。還有那個攝像頭,裡面的內容也是給他們定罪用的,所以不能輕易刪除,不過什麼也沒拍到。」阿帕基又補充說了一句,「你們反應很快。」
  「所以我和特莉休算是最後一個,嗯,一對受害者?」
  阿帕基眉頭一皺,顯然他很反感我用這個形容詞,但我也找不到別的詞了。
  「時間上來看是的。」他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好了,不說了,你不是餓了?菜點好了?」
  我也確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把菜單攤平,手指挨個點:「青花魚,蝦,五花肉,牛肉還有雞肉。」
  阿帕基看著我:「一口菜都不吃?」
  「不要。我今天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我要吃肉彌補。」我振振有詞。
  阿帕基沒再說什麼,他喊服務員過來,我低頭給特莉休發消息。
  果然,特莉休不打算再要那條裙子和化妝品了。
  【特莉休】雖然那是我最喜歡的裙子,但果然還是算了
  【特莉休】你現在在哪兒?回家了嗎?
  【摩耶】沒
  【特莉休】你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文字本身不含任何暗示,特莉休恐怕也沒有別的意思。但興許是因為我做了虧心事,看到這句話竟覺得又心虛又害羞。
  【摩耶】嗯,沒想好回家怎麼說
  確實沒想好,光想阿帕基了。
  【特莉休】最好別說了
  【特莉休】我家都要炸鍋了,你家只會更可怕
  太真實了。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腦仁都在嗡嗡的疼。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決定先吃飯,其他的等回家再說。
  -
  吃過了飯,時間也差不多了,阿帕基先帶我回了他家取東西,然後騎摩托送我回去。
  我靠在他後背看著車流人流從眼前掠過,不知道是不是附近下雨了,這會兒風都是涼的。發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家門口。
  我翻身下車,阿帕基把東西遞給我。我跟他說再見,走了兩步,聽見他叫我,又轉了頭。
  這會兒他的眼睛裡橙色變多了,冷淡卻跳躍著。
  我忽然有種衝動,於是立刻掉頭跑向他,在他用眼神詢問我怎麼了的時候,隔著頭盔捧住他的臉親在他眼睛上。隨後我立刻把他頭盔上的擋風鏡拉了下來遮住他的臉,頭也不回地跑進小區。
  喬納森剛澆完花,我跑得太急沒剎住車,被他抱了個滿懷。
  「我正想打電話問你,你就回來了。」他拍拍我的後背,幫我順氣,「晚飯吃了嗎?」
  「吃了,吃得很飽。」
  「今天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我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在店裡抽獎抽到了免單,這些都是我白嫖的。」
  「是嗎?運氣真好。」喬納森笑說。
  我進玄關換鞋,喬瑟夫從客廳拐過來。
  「出門時穿的不是這一身啊。」他歪頭看了看,「買了新衣服,舊的不要了?」
  我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他看了半天,然後搖搖頭:「沒我送你的那件好看。」
  「是,你送的最好看,出去玩我一定穿。」我吐了吐舌頭,拎著東西先回房間了。
  「她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果然女孩和女孩一起玩就會這樣嗎?」喬瑟夫問。
  「可能是因為抽到了免單。」喬納森說。
  「嘿,什麼運氣,我怎麼就從來沒抽到過免單?」喬瑟夫有些不服氣。
  喬納森不想對這句話發表什麼評論,進廚房做飯去了。
  我前腳進臥室,後腳仗助就來敲門,我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聞著味兒來的,怎麼這麼巧。
  「我聽見你上樓了。」他在單人沙發那兒坐下,看我拆著泳衣的禮盒,「你買了多少?怎麼還是用盒子裝的?」
  我試穿的那件居然也在盒子裡,也就是說我現在有兩件了,那件扔在阿帕基家,等之後萬一想去游泳可以直接讓他帶給我。真好,我很滿意。
  「抽獎中了免單,就把三件都拿下了。」泳衣上還有衣架,方便我舉起來,果不其然收獲了一個紅彤彤的仗助,「不是吧?只是泳衣而已,這都要臉紅啊?」
  「我是在想泳衣穿在你身上的樣子。」仗助的臉雖然紅著,眼睛卻沒有躲閃,直勾勾地看著我,「我不是因為泳衣臉紅,我是因為你。」
  這下不好意思的變成我了,我別開眼睛,另找話題:「伊奇呢?」
  「承哥和典明哥今天有事出去,徐倫和伊奇跟他們一起,中午就走了。」仗助看看掛鐘,「估計也快回來了吧,他們說了回來吃飯,典明哥也來,下午我還幫著收拾客房呢。」
  我點點頭,只要伊奇不是又跑出去尋找自由就好。
  「今晚迪奧哥不回來吃飯,他有飯局,喬魯諾也在同一個飯局上。你猜他們跟誰一起吃飯?」仗助神秘兮兮地問我。
  「我哪知道。」迪奧和喬魯諾的圈子我完全不了解,哪裡猜得出來。
  「喬魯諾的爸爸,西奧卡·喬巴納。」仗助沒有繼續賣關子,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接風宴的時候喬魯諾的爸爸來找媽媽說話,你還記得嗎?」
  我點點頭,仗助接著說:「他想要回喬魯諾的撫養權。這一次去吃飯也是談這件事。」
  我一驚:「瑪麗阿姨肯定不會同意的吧?」
  「當然不會。而且當初離婚的時候協議寫得很清楚,喬魯諾歸媽媽。」仗助搖搖頭。
  「為什麼忽然要把喬魯諾的撫養權要回去?」我想不通,皺了皺眉。
  「我也很奇怪。總不能是西奧卡·喬巴納發現喬魯諾現在是頂流,想讓他給自己家添點buff吧,這也太牽強了。」仗助撓撓後腦勺。
  「…胡言亂語。」我噎住,「你說他把喬魯諾叫回去繼承家產我更相信。」
  「怎麼說我胡言亂語啊,好過分。」仗助的頭靠過來,因為身高差,他直接壓在了我頭上,「如果說繼承家產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別看喬魯諾有一堆兄弟,都不怎麼靠譜。」
  「好重,脖子要被你壓斷了。」我吐槽了一句,「但現在繼承家產也有點太早了吧?喬魯諾才15歲。」
  「我控制著力度呢,才不會壓斷。你少污蔑我。」仗助反駁我,為了掙回點面子,還捏了一下我的腰,「不管是不是,反正喬魯諾肯定不會回去的。他和他爸爸沒什麼感情,而且有迪奧哥在,就算重新打官司喬巴納家也贏不了。」
  「我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聊兩個話題,而且還沒什麼障礙。」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免好笑。
  「這叫默契。」仗助不假思索地回答,緩了片刻,他的手漸漸環成一個圈把我裹住,唇貼在了我的耳根,小聲問,「我們有默契的,對吧?」
  「當然。」我被他呼出的熱氣吹得癢癢的,縮了縮脖子,笑著回答他。
  仗助不說話了。他親了親我的耳根,在那裡停了很久。
  作者有話說:
  耳朵那裡有阿帕基留下的痕跡,摩耶不知道,仗助看到了
  因為堅信摩耶今天是和特莉休出去玩了,仗在此刻停止了思考
  嗯,是蟲子咬的吧。不管怎麼說,她心裡有我。來自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牛排頭。


第182章
  ==================
  成績出了,納蘭迦的數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考了60分。
  不管怎麼說,頭發保住了,值得慶祝。
  阿帕基晚飯時總走神,布加拉提認為是他前段時間加班加得太狠了累的,還提醒他今天早點休息。
  但米斯達知道他的心猿意馬並不是因為工作。
  吃過飯阿帕基就要回家了,米斯達跟了出去,叫住他。
  「阿帕基。」米斯達盡力想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都自然點,但只要一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個畫面,他就笑不出來一點,「你交女朋友了嗎?」
  阿帕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他沒打算隱瞞:「你看到了,你知道是誰。」
  米斯達當然知道是誰,正是因為知道,才會如鯁在喉。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沒在交往。」阿帕基把米斯達的表情盡收眼底,反問他,「非交往不可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米斯達跟著荷爾·荷斯訓練,自己也是調情高手,很清楚阿帕基在說什麼做什麼。但米斯達無法接受。
  他從下午開始就憋在肚子裡的火終於有了發泄的出口。
  「那是摩耶,阿帕基,你不能像對待其他姑娘那樣對待她。」米斯達往前走了一步,黑漆漆的雙眼騰著徐徐的火,「她那麼信任你、崇拜你,你不可以、我也不允許你玩弄她的感情。」
  阿帕基是禁不起挑釁的性子,做了警察後略有收斂,但骨子裡依舊是壞脾氣的人。
  他快壓不住火了,咬著後牙槽問:「玩弄?你覺得我在玩弄她?」
  米斯達被他的態度激怒了,一時顧不得許多,揪住了阿帕基的領子:「難道不是嗎?」
  阿帕基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他用力掰開米斯達的手。力量上他完全占優勢,米斯達痛得抽氣,被迫松開了手,卻依舊瞪著阿帕基。
  阿帕基氣笑了,拍拍皺了的衣領:「沒資格吃的醋最酸,米斯達。」
  這句話無疑刺激了米斯達,他攥緊了拳頭:「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阿帕基冷淡地看著他,「聽著,米斯達,喜不喜歡和交不交往沒有任何關系,這個道理你不該不懂。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也不要再問我和摩耶的關系了,沒意思。」
  -
  福葛從來就不喜歡聽牆根,但尷尬的是,回家只有這一條路,而米斯達和阿帕基恰好就在這條路上起了爭執。他折回去怕被院子裡的納蘭迦發現說不清,又沒辦法前進,只能在一百米之間來回踱步。
  他和敗興而歸的米斯達正好撞上,米斯達的臉色格外陰沉,福葛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口:「想聊聊嗎?」
  人們往往喜歡用智商和情商作比,說智商高的人情商低,以此尋求某種詭異的平衡,事實似乎也佐證了這一觀點,智商高的人往往在更高層次共情,因此在大眾眼中顯得不會讀氣氛。
  福葛是例外。他不但智商高,情商也很高,只是他有時候並不願意配合環境以顯示自己的善解人意。大部分人不值得他的真心。
  但顯然,布加拉提他們不在「大部分」這個範圍裡,所以他會花更多的心思去揣摩、預測他們的性格和脾氣,以保證彼此都能得到足夠的情緒價值。
  米斯達並不內耗,大多數時候,他很快就能想明白整件事情然後把它翻過頁。聊不聊都不會影響米斯達的這一特點,但福葛覺得有個人說說話,總比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強一點。
  「反正你都聽到了。」米斯達聳聳肩,臉色稍緩了一些,「其實阿帕基說的那些我都明白。我只是……嘖,有點不甘心吧,很喜歡的人在別人那兒好像沒得到珍視,這感覺太糟糕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米斯達,但是,」福葛說了句公道話,「雖然我認識你們的時間不算長,但我自認為看人還算有一套。阿帕基並不是,或者說現在並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對待感情隨便的人。」
  「也許是吧。阿帕基以前讀書的時候來者不拒,上了警校之後就一直保持單身,大家玩笑問他是不是在給誰守身,他也不置可否。」米斯達嘆了口氣,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可如果阿帕基也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交往?總不能是摩耶的問題。」
  「也許就是她的問題。」福葛抿了抿唇,「我猜,她的想法和納蘭迦很像。我問過納蘭迦,他對上野的感情明明已經超出了友誼的範圍,為什麼他無所表示,對於她是否選擇其他人成為伴侶也並不在意。因為在納蘭迦看來,他和上野是親人,親情是最高級的感情,無法割舍、無法替代。他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無需對下方的人報以喜悅或憎惡。」
  米斯達愣了一下:「納蘭迦這麼想?」
  「是。」福葛點點頭,「而納蘭迦之所以對上野的新家人,尤其是其中的某一個格外敵視,也是因為他覺得他和上野之間深厚的親情被他影響了。」
  就是米斯達說的撞位置。但他從未想得這麼深過。
  「上野也許也有一樣的想法。對於她來說,阿帕基是家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堅固的、超越愛情的感情,談交往反而是向下兼容,大可不必。」福葛接著說,「阿帕基只是尊重了她的想法。」
  米斯達腦子裡那根盤根錯節的線解開了。他緊皺的眉頭松開了,神情也隨之變得開朗。
  「但這些只是我的猜測,我並不確定上野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福葛說,「很在意的話,最好還是問問她本人。」
  「我沒有立場,福葛。」米斯達笑了笑,有些無奈,「我和摩耶的關系不一樣。」
  「不會啊,在我看來她和你們的關系是一樣的,沒有主次之分。」福葛沒太理解米斯達的意思,天才難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非要她選一個『最』出來是不可能的。」
  「不,不是這個意思。」米斯達的笑容變成了苦笑,「我和摩耶……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她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她,等她放下我了,我卻開始喜歡她了。」
  抓馬,但是世界上過半的人都遇到過類似的境況,所以福葛沒覺得詫異。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在所有人裡,她只對你產生過所有類型的感情嗎?」福葛試圖梳理清楚,「友情、愛情、親情,你占全了,是這個意思嗎?」
  米斯達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雙烏黑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他。
  福葛被他看得發毛,眼睛眯了眯:「米斯達?」
  「沒事。」米斯達抬手拍拍福葛的肩膀,輕松又爽朗地一笑,「跟你聊天很愉快,福葛。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晚安。」
  說完,米斯達先走了,大步流星,但腳步輕快,仔細聽還能聽到他在哼歌,心情好的無以復加。好像幾分鐘前那個低落的、迷茫的、不服氣的少年都是福葛想像出來的一樣。
  天才再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哈??」
  作者有話說:
  莓在今晚之後決定換專業去心理學和行為學(bushi
  跟莓聊天治好了米多年的心病
  讓我們一起念:福葛神醫,妙手回春!
  雖然本文人物都參考動漫版外形,莓是橙發紫眸,但我本人更喜歡彩漫裡的銀發紅眸。
  哇,好澀好喜歡


第183章
  ==================
  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但仗助還是非要我下樓湊熱鬧。
  「萬一你又想吃了呢?」仗助有理有據,「年輕人消化的多快啊。」
  我握緊了拳頭,但忍了:「念在你並不知道我晚飯吃了多少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那你先去健身房跑半個小時,保准都消化了。」
  「你真是個魔鬼。」我刀了他一眼。
  剛下樓,沒走兩步我就被人從後面鉗制住了。不回頭我也知道是喬瑟夫,家裡只有他會干出這種事情。
  他順便還把仗助擠走了,小狗在那兒跺腳:「喂,二哥!」
  莫名有些好笑,我看著他笑出聲,於是小狗又對著我生氣:「笑什麼嘛!」
  我沒來得及回應,喬瑟夫趴下來在我耳邊說:「《加x比海盜》?」
  !!喬瑟夫,男菩薩!
  「在說什麼悄悄話?」仗助氣呼呼地湊過來。
  我正在想怎麼形容,喬瑟夫卻大大方方地說:「小摩耶想看我穿另一種裙子,怎麼,你有興趣?」
  仗助的表情瞬間變得格外復雜,他看了看我,看了看喬瑟夫,最後還是看了看我:「你……你真的喜歡這種?」
  有點被冒犯到了,但我並不退讓:「人類的XP是自由的!」
  「別跟這種不懂欣賞的人廢話,寶貝。」喬瑟夫把我的臉掰回來,他橫在我和仗助中間,帶著我往餐廳走。
  花京院正在幫著擺桌,看到我,他高興地打招呼:「嗨,小王八。」
  不是,這個梗真的過不去了是嗎?我恨,我恨當初為什麼非要圖一時痛快叫蒜頭王八。
  「人類如果可以發射種子機關槍的話你已經被我射成篩子了!」
  「可惜人類不可以。」花京院惋惜地看著我,「下次人類進化的時候提提意見吧。」
  「那我不要種子機關槍了。」我回憶了一下寶可夢的技能,「我要破壞死光。」
  「為什麼要破壞死光?念力不好嗎?」徐倫擠在我們中間,同時手鑽進了我的手心,「超能力系多酷啊!」
  「可我還是喜歡蒜頭王八。」我是真的割舍不下,「蒜頭王八學不了念力。」
  「好了,寶可夢話題就此打住。」喬瑟夫喊卡,阻止了我們三個在這條路上越跑越遠。
  喬納森端著烤羊排出來,看到我也不顯意外:「要給你加碗筷嗎?」
  「不要了,我是被仗助拽下來的。」我扁扁嘴。
  「姐姐已經吃過晚飯了嗎?和特莉休?」徐倫問我。
  「嗯。」對不起了阿帕基,你先當一會兒特莉休吧。
  「說到這兒,」喬瑟夫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前段時間波魯那雷夫說他的頂頭上司有個女兒什麼的,說得原來就是你那個朋友特莉休?但托比歐叫她大小姐,所以那家伙是迪亞波羅的孩子?」
  「迪亞波羅是誰?」仗助啊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PASSIONE的最大老板啊——哦對,你們都不知道。」喬瑟夫聳聳肩,「迪亞波羅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完全退居幕後,一切需要露面的工作都是交給托比歐和貝利可羅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是誰啊,我多有本事啊,所以我知道。」
  喬瑟夫鼻子都要翹上天了。
  「為什麼啊?他社恐嗎?」徐倫思路簡單,直白地問。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見過他一次,臉還遮了個大半,只記得一頭粉發還帶著很有特色的斑點,像發霉的章魚。」喬瑟夫聳聳肩。
  發霉的章魚。真服了,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忘不掉了啊。
  「喬瑟夫,這麼說很不禮貌。」喬納森出口糾正。
  喬瑟夫置若罔聞。
  「對於特莉休姐姐來說,突然多個爸爸挺奇怪的吧。」徐倫問。
  我理解徐倫的意思,而且不可否認的是,迪亞波羅的出現確實給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帶來了困擾。不過特莉休也說了,他們已經在磨合了,而且烏納太太釋懷了,她也不想過多糾結。
  不內耗的人真好,換做是我絕對沒這麼快想通。
  「雖然過程很曲折,不過迪亞波羅先生正在積極——嗯,托比歐先生的意思是,迪亞波羅先生正在積極回歸家庭。特莉休和她媽媽目前接受良好。」
  花京院卻皺起眉頭:「拋妻棄女這麼多年才想到回歸家庭,是什麼牌子的渣男啊?」
  「其實,」基於迪亞波羅奇怪的言行舉止,我很難對他產生敬意,但還是得說句公道話,「迪亞波羅先生之所以這麼多年不聯系特莉休她們,是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
  「……這不是更屑了嘛!」
  我只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雖然很戲劇性,但如果迪亞波羅是真心想彌補她們的話,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喬納森開口做了最後的總結。
  不愧是喬納森,真會說。
  「反正特莉休已經沒事了。」我聳聳肩,「只要她開心,就算迪亞波羅先生是個人渣,我也可以心平氣和喊聲叔叔好。」
  這句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仗助反應卻巨大,他憤憤地對我說:「你們結婚算了!」
  我哪裡知道他又怎麼了,莫名其妙地睜大眼睛:「可是同//性結婚不合法!」
  餐桌靜默一秒,然後仗助、喬瑟夫和花京院同時說:「你還真想過啊?」
  我上牙磕下牙,正要說話,承太郎反手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了。」他說,「越說越錯。」
  以我對承太郎的了解,他現在在憋笑。
  我就不該下這個樓!
  -
  花京院難得來一次,飯後當然是一起打游戲。
  「來打《分手廚房》吧。」花京院提議,「四個人也可以玩,仗助和徐倫要來嗎?」
  「什麼什麼?怎麼玩?」徐倫興衝衝地問。
  「大家分工做飯,完成訂單,積分夠了就可以到下一關。」花京院笑著解釋。
  「為什麼叫《分手廚房》?」
  「其實叫《胡鬧廚房》。」仗助看起來不生氣了,估計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湊過來坐在我旁邊,挨得很近,皮膚的熱度直接傳導給我,「過關其實並不容易,需要分工明確、條理清楚,不能著急,否則越急越出錯越過不了關。一次兩次沒關系,一直卡就會讓人煩躁,打這個游戲的大多數是情侶,因此就容易吵架最後鬧到分手。所以大家戲稱它《分手廚房》。」
  「那我不要玩了,萬一姐姐跟我分手怎麼辦?」徐倫本來都抓起手柄了,聽完跟手柄燙手一樣,一下就扔到了花京院懷裡。
  「放心吧,徐倫,這是不可能的。」花京院道,「你們都沒在一起,所以不會分手的。」
  不愧是花京院,平等地懟每一個人。
  本來前半句還挺讓徐倫高興的,但後半句一出,徐倫的臉就垮下來了。
  這似乎就是花京院的目的,他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摸摸她鼓起來的腮幫子:「逗你的,你姐姐才舍不得跟你發脾氣。」
  這句話倒是真的,我和徐倫都點了點頭。徐倫心滿意足地把手柄拿了回來,決定加入。
  仗助在我耳邊蛐蛐:「那你會凶我嗎?會跟我分手嗎?」
  我把手柄懟到了他臉上。
  「看我心情。」
  作者有話說:
  雖然但是,仗摩的相處模式真的很小情侶
  在思考下次女裝趴二喬仗齊上陣算了。仗助在裡面換裙子的時候二喬摩在外面啵嘴,然後二喬嘴巴還不停,一會兒說小三一會兒說偷//情。最後被仗助抓個正著,直接給摩億點夾心震撼
  但是這樣知心二哥趴就得往後稍稍了。沒關系,先開導後親和先親後開導都不成問題
  開寫!


第184章
  ==================
  游戲打到動情處,場面往往會失去控制。
  「錯了錯了,是海苔!是海苔!」
  「在弄了在弄了!!」
  「啊啊啊著火了滅火器在哪裡啊!!」
  「快點洗盤子啊盤子不夠了!」
  沙發上,喬納森在給伊奇擦耳朵,一人一狗歲月靜好;喬瑟夫正在給西撒直播四人打游戲實況,憋笑憋得腮幫子都疼;承太郎面無表情地看著鬼哭狼嚎的四個人,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精神狀態。
  迪奧和喬魯諾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詭異的一幕。
  喬魯諾歪了歪頭,他和承太郎無意中對視了一眼,他用眼神詢問三哥具體情況,回應他的是承太郎冷漠或者說麻木的雙眸。顯然,這個畫面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迪奧扭頭就走,一點也不想給那邊加起來還沒3歲的四個人投入多余的情感。
  「歡迎回來,喬魯諾。」喬納森問喬魯諾。
  我抽空看了喬魯諾一眼,但來不及分心就又看回屏幕。時間所剩無幾,不出意外這局又要重開了。
  「晚上好。」喬魯諾回應道。
  我們趕在最後一秒湊夠了分數,這次沒有重開,過關了。
  絕了,打游戲竟然打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游戲難道不該是給人帶來快樂的嗎?
  「雖然是挺急人的,但真的有必要因為這個游戲吵架然後分手嗎?」徐倫甩了甩手,她一著急就會用力按手柄,久了很容易傷到自己。
  「有些人就是會比較,嗯,喜歡怪別人。」仗助形容得比較委婉。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到女朋友?」徐倫發出靈魂拷問。
  「好問題,別說你,我也想不明白。」我聳聳肩。
  我們也玩了快三個小時,決定休息一會兒。喬瑟夫對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給我看剛拍的醜照。
  「我還上傳雲端了,做雙重保險。」
  真服了!這人怎麼那麼幼稚啊!
  「二哥你到底幾歲了?」
  「你希望我幾歲,我就幾歲。」喬瑟夫似乎很驕傲,「別這幅表情,雖然照片不夠完美,但重在真實,依然很可愛不是嗎?」
  跟喬瑟夫講道理是沒有用的,而且我深知這張照片被刪除的可能性為0,所以我放棄和他交流,越過他去看喬魯諾。
  「今天過得怎麼樣?」
  「本來不怎麼樣。」喬魯諾也跟著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們越過喬瑟夫和喬納森對視,他對我笑,「但現在好起來了。」
  「嘿,我們還在呢。」喬瑟夫也往前傾,擋住我和喬魯諾,「少眉來眼去。」
  我看見仗助點了點頭,哈,這種時候他和喬瑟夫統一戰線了。
  「二哥,你真的很幼稚。」喬魯諾吐槽了一句。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花京院戲謔道,「某些情況下他的心智還不如徐倫。」
  「確實。」徐倫抱著伊奇接話。
  雙拳難敵四手,喬瑟夫於是對喬納森抱怨起來:「他們都在人身攻擊我,大哥,這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很沒有禮貌?」
  喬納森笑了笑,在一眾前傾身子的人裡,只有他往後靠了靠。
  「明天想吃什麼?要不要去廚房看一下,摩耶?」
  感謝喬納森救我出水深火熱,我果斷起身,遁入廚房。
  「好狡猾啊,大哥。」喬瑟夫嘖了一聲。
  喬納森沒有跟他爭論,眼神都沒給一個。
  花京院的眼神從喬瑟夫開始,掠過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家裡的東西一向准備齊全,喬納森會提前半個月列采買計劃。除了新鮮蔬菜會每天補充,這些一般都有專門的送貨員,其他都在家裡有存貨,並不需要我到廚房特意看一遍。
  喬納森只是找個借口幫我脫身,好讓我有點私人空間。
  他在整理櫥櫃和架子,我終於拿起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納蘭迦一個人就給我發了快五十條消息,中間夾雜著七八個語音電話。
  ……想起來了,他今天出成績。
  如何哄好納蘭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第一條消息開始挨個回覆。前幾條他說數學及格了,不用被剃光頭了,我雖然為他高興,心裡其實是有點遺憾的。
  還有點想看納蘭迦禿頭的樣子呢,希望下次福葛也給他定80分的線,說不定我就圓夢了。
  我回覆到第十條的時候,納蘭迦的新消息蹦了出來。
  【納蘭迦】終於回我了?
  【納蘭迦】氣急敗壞.jpg
  好了,不用從頭回覆了,從這句開始就行。
  【摩耶】承哥的一個朋友來家裡吃晚飯,你也認識,「櫻桃小王子」,你對這個ID還有印像嗎?
  【納蘭迦】哈??不是,等下,東京這麼小嗎?
  【摩耶】從地理角度來看,確實不大
  【納蘭迦】麻木.jpg
  【摩耶】他打游戲很厲害嘛,晚上就一起玩了會兒,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摩耶】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摩耶】流淚貓貓頭.jpg
  【納蘭迦】詭計多端!
  【納蘭迦】所以玩得什麼?
  【摩耶】分手廚房
  【納蘭迦】哈,我和米斯達打起來之後,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玩這種合作游戲了
  【摩耶】你和米斯達?真的假的?什麼時候?你贏了還是他贏了?
  【納蘭迦】阿帕基贏了,我倆都挨揍了。布加拉提那天沒在,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和米斯達的傷也好了,告狀都沒成
  【納蘭迦】氣急敗壞.jpg
  我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結局。心酸中帶億點好笑。
  【納蘭迦】說到阿帕基,他今晚吃飯一直在走神,好久沒見他這樣了
  【納蘭迦】他之前好像一直在忙一個很麻煩的案子,估計累壞了
  累?我可不覺得,他精神十足,跟他比我才是累的那個。
  【納蘭迦】不知道他能不能休假,趕在你去海邊前還有機會吃個飯
  懸,我記得阿米達說阿帕基今天是被抽調過來幫忙的,他吃飯的時候也不停發消息,要麼是上一個案子還沒結束,要麼是拉巴索和阿丹的事還沒完,要麼是有新的工作。總之,不像是能休假的樣子。
  【摩耶】假期還長,再說了,徐倫還沒做完模型呢
  【納蘭迦】有道理。所以你去哪兒度假?
  【摩耶】大概率要出國了,大哥前幾天問我要護照
  【納蘭迦】?
  【納蘭迦】過這麼久了還是沒辦法習慣你居然成為有錢人了這件事
  【納蘭迦】可惡,真該死啊你們有錢人
  【納蘭迦】企鵝跺腳.jpg
  【摩耶】別愛我沒結果除非一槍崩死我.jpg
  米斯達表情包重出江湖,過這麼久依然是看一次笑一次的程度。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幸好我倆是私聊,不然給米斯達看到這套表情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我聽到喬納森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朝我走過來。
  「明早做點飯團吧,要吃嗎?」
  「好啊,需要我幫忙嗎?」我欣然點頭。
  「假期你似乎從沒早起過,除了要出門的時候,其他似乎都是睡到自然醒。」喬納森揶揄地看著我。
  「…喜歡賴床又不犯法。」我扁扁嘴。
  「做飯團很快的,你還是睡到自然醒再起來吧。」喬納森笑著捏捏我的臉,「客廳好像散了,早點上去休息吧,今天逛了一天,肯定也很累了吧?」
  其實根本沒逛一整天,但這確實不妨礙我累。我打游戲打累了。
  「那我先上去了,晚安,大哥。」
  「晚安。」
  作者有話說:
  忽然覺得最可怕的夾心是大喬摩布
  汗流浹背了吧,摩耶


第185章
  ==================
  旅行目的地定在邁阿密,喬尼家在那裡有房產,我們度假的時候就住在那兒,喬納森還邀請了喬尼一起。
  「你們和喬尼哥的關系還挺好的誒。」
  「喬尼的爸爸和我們的爸爸是血緣關系很近的堂兄弟,喬尼以前在我們家待過一段時間。」喬瑟夫對我說,「不過喬尼的家庭環境沒那麼好,反正不如咱們家。你也見識過了吧?他們的父子關系是很大問題。」
  我和喬尼的爸爸只有一面之緣,而且沒說上話,但和喬尼還算是接觸了一下。第一印像還不錯,感覺也不是那種讓家長痛苦的性格。但瑪麗阿姨確實說了,他們關系很僵,那天接風宴他們也確實零交流。
  「喬尼哥性格還OK啊,為什麼會關系不好?」
  「喬尼有個哥哥,珠玉在前,他爸爸對他怎麼都不滿意。」喬瑟夫嘆了口氣,「喬尼的哥哥尼克拉斯也是馬術天才,叔叔花了很多精力培養他,逐漸忽視了喬尼。後來尼克拉斯出了事故,喬尼很努力地想讓叔叔注意到他,但叔叔心裡只有尼克拉斯。時間一長,喬尼心灰意冷,變得不愛回家,叔叔則越發覺得喬尼不服管,就這樣惡性循環。到了今天,算是相看兩厭了。」
  「這對喬尼哥不公平。」我感到些許糟心。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天遂人願,大多令人遺憾。」喬瑟夫搖搖頭。
  這話說的倒有點像個大人了。
  「其實喬尼之前叛逆期的時候是挺惱火的。」喬瑟夫話鋒一轉,「畢竟年少成名,又出身不凡,難免會有點紈褲的做派。但年輕人嘛,又是美國小伙,這樣也正常。」
  瞧瞧這熟稔的口氣,共情的做派,我戳戳他的胳膊:「你叛逆期的時候也這樣?」
  「我現在就在叛逆期,你看我什麼樣?」喬瑟夫眉頭一揚,還挺驕傲。
  「你的叛逆期也太久了一點。」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伊奇溜達完了,邁著悠閑的步子往我倆這邊走。喬瑟夫冷不丁說:「把伊奇一起帶去穿裙子算了。」
  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至少伊奇能聽見。他腳步一停,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我們直奔家的方向,頭都不回。
  「哎呀,真不禁逗。」喬瑟夫撇撇嘴。
  -
  我和喬瑟夫今天的安排就是去穿電影裡那條把伊麗莎白勒昏過去的貴婦裙。遛完伊奇,我們就准備出發了。
  在拉開車門前,仗助忽然奪門而出。我確信,我這個詞用的絕對沒錯。
  「你們干嘛去?」他頂著副駕駛的門,半垂著眸看我。
  又委屈起來了,但我真的好吃這一套。
  「穿裙子。」喬瑟夫回答了他的問題,「要一起嗎,仗助?」
  「不是,啊?」仗助看著喬瑟夫的表情好復雜,可轉向我的時候,又委屈了,「你…你就這麼喜歡看男生穿裙子?」
  ■,變臉大師。
  「仗助你啊,還是不懂男生穿裙子對女生的衝擊力。」還是喬瑟夫回答了他的問題,「太年輕。」
  我必須承認喬瑟夫這句話說到點上了。
  「我…我也去。」仗助狠狠一咬牙,活像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決定一樣,看著特別壯烈。
  「那個,仗助,我雖然有喜歡男生穿裙子的這個愛好,但我沒有勉強別人的這個愛好。」我安撫地摸摸他的小臂,「沒關系的。」
  「他是不想咱倆獨處,怕我們背著他偷//情。」喬瑟夫真是張口就來,死的都給他說成活的了。
  「二哥,你別——」火上澆油。
  「沒有勉強。」仗助換了方向,背朝著副駕駛,把我和喬瑟夫隔絕開。他仗著喬瑟夫看不見,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小聲說,「二哥能做的我也可以,但我能做的他不一定可以。」
  幼稚,但是很可愛。
  我捏捏他的手:「你確定要一起去?」
  「嗯。」仗助毫不客氣地進了副駕駛的座位。
  我坐在後座,喬瑟夫突然說:「妒夫。」
  仗助哼了一聲:「那也是夫。」
  ……不是,他倆到底在說什麼啊??
  -
  這家店是我第二次來了,女僕裝還掛在衣架上,除此之外增加了歐式蓬裙,花裡胡哨,我很喜歡。
  唯有仗助非常不適應,他像被雷劈了一樣,看向喬瑟夫的眼神都變了。
  「二哥,你居然……」
  聲音都在顫抖,受了好大的打擊。
  但隨即,仗助深呼吸一口氣,他板著臉很嚴肅地說:「二哥,你跟我說實話,這是不是你的產業?」
  「小摩耶之前也問過我這個問題。這沒什麼羞於承認的,但是,仗助,」喬瑟夫聳聳肩,「確實不是我的,我要有這手藝,還至於每天給媽媽打白工嗎?」
  比起仗助,我則是興致盎然,拿起束身衣比劃了一下:「這個是不是靠自己一個人根本穿不了啊?」
  電視劇裡都得有人幫忙,使勁拽那根線、盡力勒到最緊才行。據說歐洲以前還有女性為了追求苗條,生生勒到肋骨斷裂,想想就覺得可怕。
  「你不需要穿這個,你已經足夠苗條了,寶貝。」喬瑟夫把束身衣從我手裡抽走,「非要穿的話,我也不會幫你勒的那麼緊,絕不會讓你像伊麗莎白那樣被勒暈過去。」
  「什麼叫你幫她?她換衣服你難道還要跟進去嗎?」仗助反應極大,氣得臉頰通紅。
  「你幫她也行。」喬瑟夫笑著把束身衣遞給仗助,「去吧,弟弟?」
  我這時候反應過來不對:「我是來看你穿的,為什麼我要先進去換?差點被你套進去了。」
  「行,沒問題,你想看我穿哪件?」喬瑟夫能伸能屈,手往我腰上一搭,帶著我去挑裙子,「還有仗助,你想看他穿哪件?反正女僕裝也在,讓他穿這個也不錯?」
  「說話就說話,你干嘛非要摟著她?」仗助不滿地走過來,把喬瑟夫的手掰下去。
  「顯得親密。」喬瑟夫把手挪了回來。
  兩個人互相發力較勁,最後一前一後抵住我,我們現在完全就是人形奧利奧。
  「……不是,你們吵架就吵架,別帶著我啊?」
  面前是仗助的胸肌,背後是喬瑟夫的胸肌,他們兩個人的手全在我身上,我的大腦發出了尖銳爆鳴聲,警報拉響,提醒我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為什麼不帶你?本來就是因為你才吵得架。」喬瑟夫低下頭,手也順著往下貼住我的胯骨,耳鬢廝磨,好像愛侶,可出口的話卻像怨婦,「我和仗助本來同仇敵愾,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現在卻針鋒相對,明槍暗箭,是誰的錯?」
  我縮了縮脖子:「喔,你吃我的醋,你覺得我搶走了仗助?」
  喬瑟夫噗嗤一笑,仗助捏了一下我腰上的肉:「你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別裝不知道。」
  我無辜地眨眨眼:「我真不知道。」
  仗助被我噎得生氣,下一秒也不顧喬瑟夫還在,直接低下頭親過來。
  我嚇了一跳:「仗——!!」
  仗助著急地把舌頭探了進來,我本能地想抓住什麼東西,卻只握住了一只手。不是仗助的手,更大、更靈活,劃過我的掌心,然後包住我的手。
  「吻技真爛啊,你們兩個。」我聽到喬瑟夫的聲音,很近。
  對我來說這句話沒什麼,但對仗助來說無異於挑釁。仗助瞪了他一眼,而我在唇齒分離的空隙幾乎氣笑。
  「這算什麼?PLAY的一環?」
  可惡,我的羞恥心都哪兒去了?作沒了?
  「如果這麼說你更能接受的話。」喬瑟夫把我的身子扳了個方向,仗助這次沒有阻攔,我順利朝向了喬瑟夫。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捏著我的下巴,大拇指蹭了蹭剛被仗助親吻過的嘴唇,「雖然我更願意稱之為,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和指教。」
  關懷我不信,指教我倒是信,但問題是——
  「教什麼?」
  他的手指在我張開嘴的時候伸了進來,我的牙齒咬到了他的指節,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教你怎麼接吻。」
  作者有話說:
  看似仗搶占先機,實際二喬掌控全局。他甚至一邊吐槽弟弟妹妹的吻技,一邊和妹妹調情
  成人的游刃有余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摩:不是,真的沒人為我一去不返的羞恥心發聲嗎?真的沒有人嗎?
  -
  本來是想寫仗在裡面換衣服二喬在外面跟摩啵嘴的,寫著寫著還沒穿上裙子就打啵了
  算了沒事,一會兒穿上裙子再啵億次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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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
  也不怪喬瑟夫吐槽仗助的吻技爛,非要跟他比的話,阿帕基都遜色一籌。他的親吻像一種慢性毒藥,最初溫柔無痛地蔓延到唇齒的每一處,一寸一寸掠奪我的思維、一口一口吃掉我的理智。
  隨後毒藥開始生效。他吸吮得我的口腔都在發麻,喉嚨深處溢出求饒的悲鳴,全被他壓了回去,麻痹的感覺進而流竄至全身。
  我站不穩,但也不會摔倒,因為喬瑟夫和仗助同時托著我。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更長久的窒息,我幾乎被逼出了淚意。
  雖然童年和青春期看起來像某種傷痛文學的女主角,但這不影響我成為一個自尊心和道德感都很強的正常人。但現在我對這個認知產生了懷疑。
  因為一個自尊心和道德感強烈的人是不會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和四個人接吻且不感到排斥和抗拒的。
  人不可能同時喜歡四個人,可如果不喜歡,又怎麼會允許被親吻?
  興許是我對情感的認知太淺薄,總之,我想不明白。從頭到尾我就沒想明白過。
  我的大腦持續性空白。可能是因為喬瑟夫親得太久讓我有點缺氧,也可能是我想不明白事情所以茫然。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喬瑟夫松開了我,我像憋氣到了極限浮上水面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也終於找回了對身體其他部位的關注。
  後頸皮有輕微的痛感,罪魁禍首到現在也沒離開,甚至變本加厲地叼起一塊皮。我想制止仗助,可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無節奏的喘息。
  喬瑟夫舔舔嘴角,語氣很難聽出情緒:「我是第幾個,嗯?」
  這個問題讓我僵住了身子。如果只有喬瑟夫,我會大方說出答案。可仗助也在,我便失去了說真話的勇氣。
  喬瑟夫像看穿了我的所想,哼笑著:「不想讓仗助知道?可是他已經看見我們親了,應該也不會介意再多幾個人吧?如果他介意,那剛好,早點退出對大家都好。」
  又是那個大拇指,又是磨蹭著我的嘴唇,被他咬得有點腫了,磋磨間有點痛。
  脖子被咬了一口,仗助不滿地說:「憑什麼退出?我可是第一個。」
  ……太炸裂了。真的,我一整個瞳孔地震。
  不是,等下,從剛才開始我好像就跟不上了,我們三個在一個頻道嗎?
  「哈哈,這麼震驚嗎?」喬瑟夫被我逗笑了,「我打個不恰當但或許便於理解的比方,小摩耶。如果你有一件非常喜歡的玩具,而你最重視的人也很喜歡你的玩具,你舍不得自己的玩具,但也不想失去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思考:「分享。」
  這兩個字說完之後我忽然悟了,喬瑟夫摸摸我的臉:「當然,你不是玩具,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愛人。但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妹妹,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愛人。我不想傷害兄弟間的感情,我也做不到把你拱手讓給其他人,所以我只能忍氣吞聲,為愛做三。」
  還是那句話,太炸裂了。
  「我不想分享,但我沒有辦法。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但我也一樣喜歡大哥、迪奧哥、二哥、承哥還有喬魯諾。」仗助不咬我了,他吸了吸鼻子,從背後抱住了我,「我知道你也一樣。你喜歡我,但你也喜歡他們,我都知道的。」
  「可是人不會同時喜歡那麼多人。」我如夢初醒,荒唐得連連擺手。
  而且阿帕基說了,都喜歡就是都不喜歡,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我看不見仗助的表情,但我說「那麼多」的時候他又咬我了。
  犬系歸犬系,但他代入的也太徹底了,我脖子那塊還有好肉嗎?
  「那要看你的喜歡是以什麼為出發點了。」喬瑟夫聳聳肩,他看起來完全無所謂,至少沒有仗助那麼耿耿於懷,「如果是愛情,那自然不可能,否則那不就是典型的人渣了嗎?但如果是親情,那就不成問題了。」
  「……兄妹和姐弟不會這樣親。」
  「會。」喬瑟夫笑著,「我們這樣的兄妹就會。」
  -
  見我依然兩眼空空,喬瑟夫耐心地繼續說。
  「其實真正困擾你的是,你應當擇一而終,但是你卻不排斥和仗助以外的人接吻,甚至樂在其中。你感到荒誕,一直以來對自我的認知受到了挑戰,在法律和道德開始譴責你之前,你先譴責了你自己。」
  喬瑟夫是對的。
  我像那些所有知錯想改卻不改的人,懺悔、放縱、然後懺悔,無限循環。
  「這是件好事,你為難,恰恰證明你是認真的。」喬瑟夫摸摸我的頭,「只有在乎才會痛苦。」
  痛苦本來不是好事,但被他一說好像就沒那麼難接受了。
  「愛人如養花。在我看來,你就是一朵花,需要愛意的澆灌,一個人的愛不夠,要很多很多的愛才能把你養活、養好。」喬瑟夫把我的頭掰了回來,強迫我看他。
  全新養花論,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說完了我的想法,當然也代表了仗助的想法。再來說你。」喬瑟夫開始揉我的臉,我的臉頰肉隨著他的手掌變形,話都不能說了,「你選擇不拒絕,最根本的原因是擔心拒絕後失去。你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失去,哪怕是細微的情緒變化,都會被你當作失去的先兆。所以你寧可全盤接收、自困自擾,因為對你來說這比失去好受的多。」
  我不能說話,於是只好點頭附和。
  ……刺痛了,真的,膝蓋痛得嗷嗷叫,因為前幾天我和阿帕基就有過這麼一場烏龍。現在想想,阿帕基當時用那種眼神看我其實是他對他自己不爽,而不是對我不爽,我完全可以硬氣一點——算了,我根本硬氣不起來,當時雖然淚失禁但至少還能清楚地表達,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倔強了。
  好絕望。有什麼藥能治治我嗎?
  「人只能選一樣,寶貝,既要又要不可取也不可能。」喬瑟夫更用力地擠我的臉,「你不能選擇了接受所有人的愛,又覺得這些愛是負擔。也不能只選一個人或少部分人的愛,又感到不滿足。」
  我本能地想反駁,但一方面是確實說不了話,另一方面是我發現我反駁不了。
  我確實把這些愛當做負擔,但負擔的原因是我怕無法回應同等的愛。
  仗助走了過來,救我出喬瑟夫的魔掌:「摩耶,你配得感好低。」
  不,是我以為他救我出魔掌,實際是他把喬瑟夫扒拉開,自己的手上來了。
  「二哥說得對,摩耶,你是一朵花,需要很多愛,也值得很多愛。」
  作者有話說:
  這張寫得我好混亂,因為我和摩耶性格完全不一樣,越寫越卡頓,難產的要命,刪刪改改寫了一天,也沒想到合適的方法讓摩耶解開心結
  後來我一尋思,以摩耶的性格很難想明白,即便被堅定的選擇,即便有很多的愛和支持,她都會內耗會不知所措,我花再多文字都改變不了這個現實,也沒必要改變,因為這就是她。她需要的可能只有時間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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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和仗助已經盡全力開導我、回答我的問題了,但是我深知有些坎得我自己邁,別人說再多都是徒勞。
  但顯然,現階段我邁不過去。大腦無法承受過多的信息而選擇當機,我在這一刻意識到了想不通就別想了這句話有多重要。
  我對著他倆打了一個叉:「這一趴能存檔嗎?我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小摩耶,你有時候就是太執著弄懂一件事的因果。但很多事情是沒有原因和結果的,你硬鑽,最後就會變成這樣。」喬瑟夫搓搓我的腦袋,這次可不是什麼溫情的或者曖昧的動作,他就像擼狗,把我的頭發直接揉亂了,「何必呢?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到底是哪種喜歡還重要嗎?」
  「所以我說要不存檔吧。」我自知理虧,只能默默把頭發扒拉回去,「我決定回歸初心,你倆去穿裙子。」
  「確實,快去吧,仗助。」喬瑟夫把一套裙子塞進仗助懷裡,笑得不懷好意,「別讓小摩耶失望哦。」
  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其實還是有點抗拒,但是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穿就穿!」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更衣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喬瑟夫拉著我進了另外一間,我想問他為什麼非得拉我進來,還沒張嘴,他忽然抓住我的兩只手放在他的胸肌上,我所有話一下子卡在了嗓子裡。
  ……這觸感,哇。
  「喜不喜歡?」喬瑟夫笑眯眯地欣賞著我通紅的臉頰,「可都是真的哦。」
  (%)
  ……
  ……
  我幾乎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人都快燒熟了。
  救命、救救我,他怎麼這麼會啊!
  -
  給喬瑟夫穿裙子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挑戰,雖然我這輩子也沒過去多少年。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我倆現在就像志怪故事裡的狐妖和書生,他是吸人精氣的狐妖,我是被吸精氣的書生。
  等給他穿完,我半條命也沒了,趁他整理裙擺,我從更衣室逃了出去,鋪在沙發上尋找自我。
  正對著我的更衣室開了一條縫,仗助探出一個腦袋,我突然想到了狗狗祟祟這兩個字。
  他看到我之後,忽然睜大眼睛,奪門而出。我只看見一道藍色,然後仗助蹲在我面前捧著我的臉,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對你做了什麼!」
  (%)
  「哈?小時候連尿布都是我給你換的!」
  「胡說!換尿布的時候我還和我爸住一起呢!」
  我又在沙發上笑起來。
  好不可思議。我和仗助同時墜入河中,喬瑟夫不救我們任何人,反而選擇縱身一躍,和我們一起下墜。他硬生生把這種畸//形的關系變成了完美的平衡。
  「好好好,我認輸。」喬瑟夫舉起雙手投降,哥哥對弟弟妹妹的撒嬌總是沒轍,「讓小摩耶穿女僕裝服侍你,這算公平了吧?」
  「公平什麼啊?為什麼是我穿女僕裝?」真是人在沙發躺鍋從天上來。
  「你當然要穿。」仗助竟然跟喬瑟夫沆瀣一氣,理不直氣也壯,「你出//軌,你有罪。」
  ……真服了,這倆真不愧是兄弟。
  「穿就穿!」我咬咬牙,從沙發上坐起來,「倒是某些純愛派,待會兒別羞得不敢看!」
  「……純愛沒惹任何人!」
  作者有話說:
  搜:咕咕咕咕煙


第188章
  ==================
  我後悔了。
  我被喬瑟夫驢了。
  答應穿女僕裝是因為,我以為是穿上次穿過的那種比較保守的長裙款式。但實際上,是裙子堪堪超過大腿、配上過膝黑絲襪的那種款。
  不是,我一直以為這是宅系的愛好,是我太片面了,還是說喬瑟夫其實是深藏不露的宅?
  「拜托了,小摩耶,這是哥哥一生就一次的請求!」
  也太草率了吧!
  仗助一聲不吭,但是他不反對其實就意味著他超喜歡。
  ……人家都為我穿裙子了,我穿一下女僕裝而已,也沒什麼。
  我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輔導,最終艱難地伸出手接過了那一套裙子。
  「需要哥哥幫你穿嗎?」喬瑟夫晃著羽毛扇,笑得人畜無害。
  仗助比我反應大,他拎起裙擺,踩了喬瑟夫一腳:「適可而止一點吧二哥,你再耍流氓我就要報警了。」
  我順勢把他倆一起關在了更衣室的門外。
  「誒,好無情!」
  裙子穿起來很快,絲襪綁帶的卡扣也很容易就扣上了,我越看鏡子越覺得羞恥,有點不願意出門。
  穿都穿了,脫了再出去豈不是很沒面子?可是就這麼出去也太不合適了,裙子短的我感覺稍微動一下屁股都要露出來了。
  我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最後咬咬牙一跺腳,拉開門出去。
  門口可以說是被堵得嚴嚴實實,我剛看清仗助的臉,就被他抱住了。我的臉被悶進他的胸脯,擠壓感伴隨詭異的柔軟令我一時間大腦出走——不對,我的大腦就沒回過家,現在走得更遠了。他的手牢牢地環住我的腰,像藤蔓。纏得很緊。
  「唔啊啊啊太犯規了!不許給二哥看啊!!」
  說話的同時他控制不住地蹭我,因為太興奮了,聲線都在發抖。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我知道他超喜歡。
  我無比艱難地從仗助的胸肌中抬起頭,喬瑟夫正慢悠悠地晃著羽毛扇,滿意地欣賞著鏡子裡的景致。
  這不是全看到了嗎。
  我默默拍拍仗助:「二哥全看到了,因為側面有個鏡子。」
  仗助發出一聲難以翻譯的悲鳴,整張臉都埋進了我的脖子,癢癢的。
  他的反應逗笑了喬瑟夫,他笑得前仰後合。
  我有點看不下去:「矜持點,二哥,你穿得那麼貴婦,笑得也應該像個貴婦。」
  「哈,你還知道我是貴婦?」喬瑟夫一秒入戲,羽毛扇朝我打過來,落在背脊,「沒規矩,女僕就該有女僕的樣子。」
  哈,戲精。
  我不接茬,並且決定把燙手山芋扔給仗助。我戳了戳仗助的腰,在喬瑟夫的視線盲區,往下摸了摸仗助的胯骨,然後捏捏屁股,一邊裝可憐說:「小姐,夫人打我。」
  一下就差輩兒了,我看見喬瑟夫的眉頭立刻上揚,他不吱聲,但肢體語言透露出不爽。
  仗助被我摸了屁股,又聽到我故意嬌聲嬌氣地在他耳邊吹氣,猛地一震,抬頭看我的時候又驚又羞。
  可愛,仗助真的很可愛。
  我好像忽然懂了喬瑟夫為什麼喜歡耍流氓,確實很有意思。
  「我這是教你規矩。」喬瑟夫作勢又要敲我。
  仗助護著我往後退,紅著臉說:「不許打她。」
  喬瑟夫是真演上了,羽毛扇把嘴一遮,冷眼看過來:「你失心瘋了不成?為一個女僕,竟敢忤逆母親?」
  我憋著笑。剛才還不滿差輩兒呢,這會兒就母親了,真是不腰疼。
  「哪門子的母親……」仗助咕噥一聲,但也還是硬著頭皮接戲,「我沒失心瘋,我喜歡她。」
  他還偷偷回頭看我,燙紅的臉襯得那雙眼更亮更清。
  「唉,我真服了你們純愛。」喬瑟夫一下就出戲了,連連搖頭嘆氣,「好好的貴族宅鬥大戲一下就成校園戀愛漫畫了。」
  我沒想到喬瑟夫居然會被如此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打敗,一時間又感慨又好笑:「哈哈哈,純愛無敵。」
  仗助的手偷偷繞到後面和我拉手,從小拇指開始,一根一根勾住我的手。
  「錯了。」喬瑟夫的羽毛扇砰砰兩下,打我的頭、仗助的肩膀,「正常的愛情固然可貴,畸形的關系實在精彩。」
  「……你還知道我們關系畸形啊。」
  還是那句話,我們真奇怪。
  「他就非得當那個小三。」仗助不看喬瑟夫,對著我光明正大地說他壞話。
  「還是錯了。」喬瑟夫的羽毛扇又過來了,一樣的位置,一樣的節奏,「不被愛的才是三。仗助,來日方長,你未必贏得了我。」
  ……我之前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太炸裂了。
  -
  吵也吵了,鬧也鬧了,該留點照片以便日後互相威脅了。喬瑟夫一定要先拉著仗助拍照,我於是成了攝影師。沒辦法,誰讓我穿著女僕裝呢,生來就是伺候人的命。
  「我不要!我不拍!放開我!」
  仗助堅決不配合,我感覺他連頭發絲都在用力。喬瑟夫為了摁住他,也有點使勁,咬牙切齒道:
  「這是哥哥一生就一次的請求!」
  這句話好耳熟,不久之前好像也是他說的吧。
  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我於是坐在沙發上看他們較勁,時不時抓拍兩張。紅藍對決,十分精彩,這可以成為上半年最佳照片。
  最後仗助沒爭過喬瑟夫,終於還是叫他拿捏住,拍下了今日的第一張兄弟自拍。
  家庭群彈出一條消息,正是剛才那張自拍。我實在沒忍住,發出一聲爆笑。
  【喬納森】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這肯定不是喬納森在說話,一定是徐倫拿了他的手機。
  【喬魯諾】好美的精神狀態,保存了
  仗助心如死灰:「這破地球我一秒也不想待了,毀滅吧。」
  喬瑟夫利用完了仗助,直接松手不搭理他了,而對我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來,小摩耶,跟哥哥貼貼。」
  嗯,這裡的風情萬種只是一種便於理解的比喻,而不是說喬瑟夫真的風情萬種。
  「你不會也發群裡吧?」有仗助的前車之鑒,我很難不懷疑喬瑟夫的居心。
  「怎麼可能。」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我可舍不得。」
  他看起來特別真誠,與我對視都不帶轉移視線的。我決定信他一回。
  我坐起來走去鏡子前,還沒走兩步,仗助一個箭步衝過來,狠狠把我的裙子往下一拽。
  「…裙子蹭上去了。」他咳了一聲。
  「短裙就是這點不方便。」喬瑟夫接話,「之前穿長裙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所以說長裙還是方便啊。」
  我正要點頭,他又繼續說:「你看不良JK都是把武器藏在長裙下面的。而且某些漫畫不也喜歡這麼畫嗎?鑽到長裙底下什麼的,哇,那也算是一種天堂了。」
  ……服了,我為什麼會期待從他嘴裡說出好話啊。
  「好了,哥哥開個玩笑嘛,別用這種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哥哥會傷心的哦。」喬瑟夫對我張開懷抱,「來,愛的貼貼,給哥哥個面子嘛。」
  雖然不著調,但喬瑟夫的性格確實讓人感到輕松,哪怕是一些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話和動作,經過他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哭笑不得,走近他,被他拉著胳膊拽進了懷裡。
  梅開二度,鼻梁懟進胸肌,與此同時,我聽到了手機相機的■嚓聲。
  一秒後,仗助說:「他發群裡啦!」
  ……
  我有病吧我信他!!
  作者有話說:
  lian接果然掛了,太慘了
  -
  這兩章突然開朗,感覺這種輕松中透著點沙雕偶爾帶點曖昧大多時候不用帶腦子的東西才是我的舒適區。一對比就感覺好像186章emo的那個不是我也不是摩耶,我高低有點精神分裂(自斃
  寫這章之前剛回完186的評論,說真的,每次看到大家掏心掏肺的那種長評都特有感觸,用我貧瘠的語言概括一下就是,「哇,絕了」。就那一瞬間突然懂了那句話,「xx就是個寫書的ta懂個p的xxx」。沒有任何玩梗或者什麼嘲諷之類的意思,是真的覺得讀者對人物的理解其實有時候更甚於作者
  真的,你們好棒,好喜歡你們(胡言亂語


第189章
  ==================
  回家的路上只有喬瑟夫是快樂的,他放歌都是很爽快的鼓點。後座上我和仗助一個比一個emo,群都不敢點開,生怕多看一眼就想跳車。
  雖然以他們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想到是喬瑟夫逼迫我們的,但是仗助穿裙子我穿女僕裝的事實依然無法改變。互聯網是有記憶的,我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我看著窗外,自己安慰自己,「下輩子不做人就會快樂很多吧。」
  仗助半天不說話,我轉頭看他,發現他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大腿——准確地說是大腿上的紅印,是絲襪上方皮質綁帶勒出來的。
  我把裙子往下拽了拽,故意逗仗助:「好色,仗助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什麼——」仗助突然被指控,瞪圓了眼睛,情緒要爆發時看到我笑起來,立刻意識到被我耍了。
  「嘖嘖,小摩耶這不是完全掌握訣竅了嗎。」駕駛座上喬瑟夫吹了聲口哨,「怎麼樣,仗助確實很好玩吧?他可是我最喜歡的弟弟,沒有之一,脫穎而出是有原因的。」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感慨他們感情好還是吐槽喬瑟夫惡趣味了。
  不過喬瑟夫這句話確實提醒我了,大家庭的兄弟姐妹之間難得融洽,喬斯達家算意外和諧的那一掛。但就像朋友之中分親疏,家人之間其實也有優先級。就我觀察來看,除了喬納森,剩下的人都有選擇性,喬瑟夫和仗助更親近,迪奧和喬魯諾更親近,承太郎和徐倫更親近。
  這麼一看,好偉大的喬納森,他到底是怎麼做到一視同仁地照顧性格迥異的弟弟妹妹並且給予他們同等的關懷和愛的啊?甚至連迪奧那麼難搞的人跟喬納森待在同一位面的時候都看起來好和氣的樣子。
  所以其實這個家的食物鏈頂端真的是喬納森。
  我不自覺地陷入沉思,許久不搭腔,仗助於是戳了戳我:「想什麼呢?表情這麼高深莫測的。」
  「大哥好厲害。」我脫口而出。
  「哈?」仗助當然跟不上我的腦回路,露出疑惑的眼神,「關大哥什麼事?」
  我很難解釋,也不想解釋,於是揉揉仗助的臉:「不告訴你。」
  手感還不錯,難怪他們有事沒事都喜歡捏我的臉。
  仗助往我這兒坐了坐,在我放下手的時候牽住一只,放在手裡磨。
  「為什麼不告訴我?」仗助不依不饒,「到底關大哥什麼事?」
  「你幫我抄英語單詞我就告訴你。」
  「你是魔鬼嗎?老師可是布置了一本書抄五遍的量!」
  「那我就不告訴你。」
  駕駛座上喬瑟夫笑得毫不留情:「好奇心那麼旺盛干嘛,仗助?你看,這不是騎虎難下了嗎?」
  「不說就不說。」仗助哼了一聲,「但總之我是不會幫你抄單詞的。」
  計劃失敗,我撇撇嘴抱怨:「還說喜歡我呢,你都不幫我抄單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仗助臉色紛繁復雜,「你真是跟二哥學壞了!」
  「又關我什麼事?」喬瑟夫估計也沒想到矛頭一下對准了他,趁著紅燈的功夫回頭看我們,「怎麼她做好事說好話就是她人好,她做壞事說壞話就是我帶的?要說明明她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應該是你帶壞的才對。」
  仗助原本是想反駁的,可話到嘴邊他頓了一下,改口說:「好吧,你說得對,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
  喬瑟夫眉頭一揚,哼了一聲:「真幼稚啊,仗助,這種地方都要爭。」
  「我沒爭,話是你說的,我只是承認而已。」仗助不接茬,反過來把我們交握的手舉到喬瑟夫眼前,特意字正腔圓地說,「咱倆好。」
  「錯了。」喬瑟夫也摻和了一手,硬擠進來,「咱仨好。」
  我到底還是沒憋住,哈哈笑起來:「論幼稚,你倆彼此彼此。」
  -
  在車上被幼稚兄弟一打岔,我就忘了家庭群裡還有那張令我抬不起頭的照片,開門進去的時候還很輕快地打招呼:
  「我們回來啦!」
  明顯能聽出是光腳在地上跑的聲音,我鞋剛脫了一只,徐倫就表演了一個乳燕投林。太用力了,我被撞得靠在了牆上,悶哼聲被徐倫的哭喊覆蓋。
  「唔啊啊啊我冰清玉潔的姐姐啊!!」
  我妹妹嗓門真大啊。
  「我在呢,徐倫,讓我先換鞋好不好?」我哭笑不得地拍拍徐倫。
  她側過來,但不願意松手,我只好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把另一只鞋換掉了。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二哥手上?告訴迪奧哥吧,這種也是可以立案的。」喬魯諾也急忙從客廳走過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什麼啊,喬魯諾,你就是見不得我和小摩耶貼貼。」喬瑟夫正好停完車和仗助一起進來,聽到這句話哼了一聲,聲情並茂地念,「Envy,pure envy。」
  沒想到喬魯諾大大方方承認了:「是,我確實嫉妒,並且由衷的擔心姐姐。二哥,你的風評實在不算好。」
  「我的天哪,小摩耶,你聽聽,你看看,這可是我親弟弟!」喬瑟夫捶胸頓足,又演上了,「哥哥的心好痛!徐倫,快來抱抱哥哥,哥哥被你喬魯諾哥傷的好深!」
  徐倫欲言又止,但喬瑟夫的魔爪已經伸了過來。徐倫一時不察,被他抓走,在懷裡狠狠搓磨了一通。
  「頭發都亂掉啦!!」
  「嘻嘻,沒事,回頭我再給你扎。」
  我被喬魯諾拽進了客廳,仗助見狀也趕緊換了鞋追上。
  「什麼啊,喬魯諾,怎麼偷跑啊?」
  「明明是你和二哥偷跑。」喬魯諾看似心平氣和,實際夾槍帶棒,「甚至讓姐姐穿女僕裝,太過分了。」
  正巧到了客廳,迪奧本來在看書,聽到我們過來,啪的一下就扣上了書,毫不客氣地質問:「喬瑟夫就不說了,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語氣實在太衝了,喬納森立刻出聲:「迪奧,態度好一點。」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他一聲不吭,但冷淡的神色無疑傳遞出「我看你怎麼狡辯」的意思。
  不是,什麼情況?一張照片而已,他們在生什麼氣啊?
  氣我埋胸喬瑟夫吃他豆腐?不會吧?只是氣我穿了那麼暴露的女僕裝?但我記得照片根本沒有露出腰以下,問題不大啊。
  ——不對,這兩個連在一起,難道是!!
  氣我太輕浮了嗎?
  我瞳孔地震,猛然意識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幾乎就要滑跪認錯的時候,仗助開口了:
  「被二哥驢了。」好熟悉的神情,是仗助最擅長的委屈臉。仗助的長相本來就特別討喜,性格也是家裡出了名的好,在兄弟間也是很值得信任的對像,狗狗眼一垮,嘴巴一癟,立刻叫人心軟三分。
  「他說給我換顯卡,但要我答應他一個條件,我也沒想到是讓我穿裙子啊。但那可是顯卡啊,我忍辱負重還是穿了。本來摩耶跟他打賭說我肯定不會穿的,結果賭輸了,就被二哥逼著去換了女僕裝。」
  邏輯自洽,而且很符合喬瑟夫的人設。要不是我就在現場,差點就信了這套說辭了。
  「真的?」迪奧睨向我。
  我總不能說實話,人類的xp雖然自由,但畢竟小眾,哪能讓他們全知道啊。
  於是我硬著頭皮:「嗯。」
  喬瑟夫倚著門框聽完全部,手一攤:「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看小摩耶穿女僕裝了。你們啊,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呢。Envy,pure envy。」
  他居然認了,一點沒反駁。這可不太符合喬瑟夫的人設,我預感他憋了個大的,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一向很沉得住氣的喬魯諾今天卻明顯沒什麼耐心,喬瑟夫擺明了拱火的態度,他卻往套裡鑽:「這有什麼可嫉妒的?姐姐是賭輸了,不是自願的。」
  我汗顏,為自己辜負了喬魯諾和其他人的信任而愧疚。
  對不起,從某種程度來說我還真是自願的。
  「但她還是穿了,不是嗎?」喬瑟夫並不反駁,笑得意味深長,和我對視的時候還wink了一下。
  啊,他果然憋著什麼壞吧!
  證人仗助錄了口供,目擊者我佐證,嫌疑人認罪伏法,皆大歡喜。我明顯感覺客廳的氣氛好多了。
  好像不用滑跪了。但是他們剛才到底在氣什麼?
  迪奧今天不打算進廚房,所以晚飯交給了喬納森,我於是在廚房幫忙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剛剛他們是生氣了對吧?」我特意小聲問。
  「生氣?」喬納森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露出無奈的笑容,「怎麼說呢,是有一點吧。」
  「果然是生氣了。」我扼腕,有點緊張,「是因為我太……嗯,沒禮貌?」
  「當然不是你的原因。」喬納森睜大眼睛,失笑地看著我,「你怎麼會覺得他們在生你的氣?」
  我啊了一聲:「可照片裡確實很不妥當啊。我是說,嗯,埋胸?真的很不禮貌。」
  雖然更不禮貌的事也做了。我越說越感到無地自容。
  以後再也不開我爸的玩笑了,我和他一樣,屬鴕鳥的,有地縫就想鑽。
  「大家各有想法,我不好以偏概全。但就我看來,大半是喬瑟夫在胡鬧,你要麼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要麼是為了不掃他的興而配合他。」喬納森笑著,為了撫平我的不安,他一直看著我,想用溫柔的目光使我平靜,「不管怎麼看,那都是你們感情好的證明,我很高興。」
  溫柔是一種力量,一種讓人想要傾訴、想要坦白、想要懺悔的力量。
  在女裝店裡被暫時存檔的那些困擾和焦慮朝我席卷而來,我控制不住地說:「真的嗎?就算感情好,我和二哥那樣做真的對嗎?」
  喬納森那樣聰明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他怔然,而後握住我被水流衝刷的手,緩慢、輕柔卻堅定地說:
  「家人之間無對錯。」
  作者有話說:
  救命,喬納森,我的天,好偉大(失語
  「Envy,pure envy」出自英劇《是,首相》,某一集漢弗萊和弗蘭克討論加薪問題的時候說了這句台詞
  -
  今天上班的時候趁主管不備寫了兩個標題,《聊齋JO異》和《JOJO MAFIA》,腦著劇情大綱的時候被叫去開會,在會議室坐了一下午一點魚沒摸成
  *的,我討厭開會(咬牙切齒


第190章
  ==================
  晚飯過後喬納森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步,我點了點頭,抱著伊奇和他一起出去。
  外面很熱,伊奇不想和我貼著,自己跳下去走出了好幾米遠。我和喬納森並排,走得並不快。
  「晚飯前你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喬納森說,「現在還想說嗎?」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說。」
  原本備菜的時候我心裡的話想一股腦說給他,可一頓飯吃完,勇氣跟著食物一起被消化掉,現在開始打退堂鼓了。
  「如果想說,就慢慢來,我一直在聽。」喬納森笑了笑,「要是不想說就算了,聊聊別的。」
  「我是想說的,但是——」我的話卡在了嗓子裡,我看著眼前的喬納森,忽然很害怕,怕他知道一切之後會對我失望。
  我已經讓仗助、承太郎、阿帕基和喬瑟夫對我失望了,再加一個喬納森,我恐怕承受不住。
  「怎麼了?」喬納森的眉頭皺了起來,笑容也隨之收斂,「是受了什麼委屈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沒有,我只是……」只是什麼?我說不下去。
  「不想說就不說了,沒關系的。」喬納森大抵是真的以為我受了什麼委屈吧,怕追問揭了我的傷疤,匆匆止損。
  「我……我做錯事情了,雖然沒有人指責我,但我知道這是錯的。」我避開了喬納森的視線,不敢面對他,可又實在沒什麼底氣,弱弱地拽住了他的衣擺,「你會怪我嗎?」
  會的吧。如果喬納森知道了一切,一定會責備我的。當然不會是語言上的,但他的眼神一定會表達出他的不贊同和不認可。
  「家人之間無對錯。」喬納森又說了一遍。
  「但就是錯了。」我搖搖頭,執拗地說,「那樣做就是錯的。」
  「可你總得先告訴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喬納森無奈地嘆息。
  我有點難以啟齒,腦袋越來越低:「那個,我和仗助……嗯,親了。」
  「我知道的。」雖然看不見臉,但我聽出喬納森氣定神閑,「只是因為這個嗎?」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快刀斬亂麻現在就死!
  我生怕自己多猶豫一秒就又士氣衰竭了,於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還有承哥阿帕基和二哥!雖然有很多雖然但是還是改變不了我不專一不堅定的事實!我真的是個很惡劣的人啊,對不起!」
  空氣靜默了,或者說停滯了。
  我的心也死了,因為沒臉面對,迅速蹲下去變成一只蘑菇。
  「我這種人果然還是切腹算了。」
  好糟糕啊,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
  頭上一重,喬納森的聲音帶著些哭笑不得:
  「阿帕基我不了解,所以就先不討論他了。至於承太郎和喬瑟夫,我其實有猜到一些。」
  「什麼?」我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猛地抬頭,發現喬納森竟然也蹲下來了。
  「如果一定要找個怪罪的人,在怪自己之前,先怪我吧。」喬納森的眼中沒有任何負面的情感,他還是那樣寬宏又和煦地看著我,傍晚的暖光映在他眼中,照出狼狽的我,「我早料到會發生這些事,但我只做了言語上的制止,不痛不癢,最終讓事態演變成今天這樣,讓你受了很多委屈無處傾訴。」
  我一下啞了火,千言萬語最後變成一句:「為什麼我們兩個總是在互相道歉?」
  「我是長男,弟弟妹妹做錯了事,我至少要領一個監督不嚴的罪過。這是我道歉的原因。」喬納森說,「那你呢,摩耶?你道歉是因為什麼呢?」
  我一下子回答不上來。
  「你知道嗎,摩耶?直到現在我都很擔心你,因為我覺得你從來沒有融入進這個家裡。不管你笑得多開心、多放肆,我依然覺得你對我們有所保留和防備。」喬納森又嘆了口氣,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也許你不明白我為什麼這樣說,那我打個比方吧。你因為仗助、承太郎和喬瑟夫的事對我道歉,那麼你會因為阿帕基的事而去和布加拉提道歉嗎?」
  再一次,我啞口無言。
  「你不怕布加拉提先生發現真相,卻怕我發現,為什麼?」喬納森的眼神變得有些難過,「你對我道歉,怕我知道一切後責備你甚至疏遠你,這恰恰意味著你不信任我,至少不是像信任家人那樣信任我。」
  「這不是我的本意,大哥,我只是…只是……」我掙扎著解釋,可越解釋越顯得多余。
  這是事實啊。如果現在是布加拉提在我面前,我應該會毫無顧忌地把心裡想的說給他,而不會有那樣多的顧忌。他早就見過我最糟糕、最刻薄、最尖銳的樣子,哪怕我再糟糕、刻薄、尖銳一次他也不會意外。
  「我不希望你道歉的,摩耶,尤其是這件事。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不要再怪自己了。」喬納森捧住我的臉,大拇指磨著我已經發紅的眼角,「仗助沒有壞心思,只是太喜歡你,不知道怎麼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喬瑟夫和承太郎確實做錯了,他們利用了你不懂拒絕、不懂情愛的弱點,制造陷阱把你套了進去。摩耶,是他們做錯了,你又為什麼要對我道歉呢?」
  利用,陷阱。都不是好詞,我在心裡默默地反駁了這句話,為他們鳴不平。但同時,心裡的那個疙瘩好像終於知道怎麼解了,我感到釋懷,但也因為喬納森的話心裡更加一陣陣的湧起酸意。
  「可我也有錯。我應該拒絕的,大哥。可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直到現在也想不通我不拒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害怕拒絕後失去。如果是前者,那我喜歡這麼多的人,就顯得這份感情太廉價、太淺薄;可如果是後者,性質似乎就更惡劣了。
  「沒有誰16歲的時候就能想通這個問題的。就算是你眼中最豁達、最開朗的喬瑟夫,16歲的時候也是個到處碰壁的愣頭青,煩惱絕不會比你現在少。」喬納森安慰我道。
  我說不出話來,這會兒忙著哭呢。
  「哭出來就好了,情緒總要有一個發泄的口子。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耐心地聽聽我想說的話。」喬納森輕聲說,「第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喬瑟夫、承太郎和仗助都不是輕浮的人,他們對待感情足夠認真,所以他們親吻你一定是因為發自內心、堅定的喜歡。你或許會因為這種感情而無所適從,但不要害怕。第二件事,雖然他們確實是因為喜歡你才做了出格的動作,但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一定要想辦法拒絕。不用擔心拒絕之後的事,真正在乎你的人會以你為優先,不在乎你的人你也不用過多費心。」
  我點點頭,向他證明我有在聽,也聽進去了。
  「第三件事,只要不確定對方生氣的原因,就別道歉。弄明白原因,對症下藥,永遠比盲目地認錯更能有效且持久的解決問題。」喬納森繼續說,「對我就更不要道歉了,除非你想聽我再說一遍『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及時發現問題,所以這件事應該怪我』這樣的話。」
  之前接風宴之後就是我們倆相互道歉,剛才也是。我破涕為笑:「那我以後真的做錯事了,拒不道歉,你怎麼辦?」
  「那就以後再說。」喬納森擦了擦我的眼淚,「第四件事,不要被他人的感情綁架。誠然,認真回應他人的感情是應該做的事,可那絕不是左右你選擇的理由。選擇權和主動權在你,只要你不喜歡、不願意,再熱烈再真摯的感情也只是一廂情願。喜歡和愛是一件幸福的事,不要讓它變成你的負擔。」
  他好會講。他真的是考古學博士不是心理學博士嗎?
  「大哥。」我吸了吸鼻子,「我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喬納森主動伸出手抱住我,輕輕揉著我的頭,「現在有好點了嗎?」
  我在他懷裡點頭。
  「喬瑟夫和承太郎那邊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我在他懷裡搖頭。
  「那好吧,你自己處理,但如果束手無策的話,記得跟我說哦。」
  我繼續在他懷裡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找伊奇吧?他都走好遠了。」
  我又一次點頭,准備起來的時候發現蹲太久腿麻了,一下沒站起來。
  可能是這個畫面太滑稽了,連喬納森都沒忍住,噗的笑出聲。
  「……你怎麼還笑話人啊嗚嗚嗚!」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手給我,我拉你起來?」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看穿一切.jpg
  摩耶說要自己解決,是害怕喬納森真的去責備二喬和承,畢竟罪不至此。但喬納森肯定還是要去敲打一番的,畢竟摩這次哭鼻子怎麼看都是他們的錯()
  剛好就能給摩一點獨立思考的空間,也能給茸一點刷存在感的空間
  茸股確實該漲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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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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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家的時候我忽然有點緊張。
  「怎麼了?」喬納森問我。
  「呃,近鄉情怯?」
  這個詞可能用的不是很恰當,不過喬納森還是理解了我的意思。
  「剛才的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就連伊奇都沒看到。只要我不說,你不說,就算他們感覺到你的異樣,也不會硬逼你說的。」喬納森安撫一樣拍拍我的後背,「當然了,如果非逼你說,你就都推給我好了,比如說我責備你了之類的。」
  「誰會信啊。」我噎住了,「都推給伊奇都比推給你值得信賴一些。」
  走在前面的伊奇唰得回頭,衝我汪了一聲。
  雖然聽不懂但應該罵得很髒。
  「如果真的沒辦法面對的話,就去找徐倫吧。」喬納森提出新的方案,「她一定很樂意陪著你。」
  合理的提議。
  要開門進去的時候,我又猶豫了,拉住喬納森的胳膊,不安地打著商量,再度和他確認:「大哥,你別怪他們。如果這件事情不是我的錯的話,那也不是他們的錯,更不是你的錯。我會想出解法的,在這之前,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嗎?」
  「當然,我們剛才不就說好了嗎?」喬納森笑著反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地捏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承諾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我如釋重負地點點頭。
  進門不久徐倫就跑過來了,高喊著:「歡迎回家!」
  她心情頗好,喬納森便問:「怎麼這麼高興?」
  「嘿嘿,不告訴你!」徐倫笑得格外開心,「我去給伊奇擦腳!」
  她抱起伊奇就跑走了,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徐倫的高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成分。
  我決定找個人問問,正好抓到了仗助:「徐倫怎麼了?」
  「嗯,這個……怎麼說呢,我很難跟你講。」仗助支支吾吾,「你還是問承哥吧。」
  可承太郎和迪奧正在對峙,一言不發但眼中刀光劍影,我哪敢參與。
  我看了看喬瑟夫,他直接搖頭:「別問我,我的魂也才剛回來。」
  我就知道問他也是白問。
  「喬魯諾呢?」喬納森看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遂問道。
  仗助回答了他:「嫌吵,回房間了。」
  吵?看來我和喬納森出去遛狗的時間裡他們很熱鬧。
  左右也問不出什麼結果,我也就沒再糾結,上樓洗澡去了。
  -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群消息99+,我實在懶得翻上去,准備蹲個總結。
  【摩耶】課代表呢?
  【摩耶】貓貓探頭.jpg
  【納蘭迦】你怎麼才來?又去哪兒了?
  【納蘭迦】跺腳.jpg
  【摩耶】剛出去遛伊奇,然後回來洗了個澡
  【納蘭迦】我是說白天,白天你就失蹤了
  白天,哈,我哪敢說。
  【摩耶】在外面買東西,不是要出去玩了嗎,發現還缺挺多東西的
  【布加拉提】都准備好了嗎?大概去玩多久?
  【摩耶】十天吧,下個月初回來
  【摩耶】到了那邊有空給你們打視頻
  【米斯達】怎麼,隔著屏幕讓邁阿密的風吹到東京?
  【納蘭迦】啪你死了.jpg
  【布加拉提】你爸爸和繼母也一起去嗎?
  【摩耶】不去,就我們幾個
  【阿帕基】伊奇呢
  【納蘭迦】伊奇上不了飛機吧?要不你把它送來?
  【摩耶】私人飛機可以帶寵物
  【摩耶】有錢真好
  【米斯達】有錢真好
  【納蘭迦】有錢真好
  【阿帕基】珍惜吧
  【阿帕基】回來你就開學了
  ……服了,阿帕基之前說喜歡我應該是逗我玩的吧?誰家喜歡人的方式是這樣的啊?
  正聊著,我聽到敲門聲,便放下手機。喬魯諾披散著金發站在門前,我恍惚間發現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晚上好,姐姐。」他的聲音很低,看著也沒什麼精神,但還是第一時間和我問好。
  「晚上好。」我觀察著他的神色,「怎麼了?你看起來狀態不好。」
  「稍微……有點心煩,想找姐姐說說話。」喬魯諾坦誠道,「有些話不太方便說給哥哥們。」
  人都會有這樣的煩惱,所以我並不詫異喬魯諾會這樣說,讓出一條路給他。
  「雖然我也不一定給能出什麼好的建議,但至少我是個不錯的傾聽者。」
  「聽我發發牢騷就很好了。」喬魯諾輕聲說。
  他心情並不好,眼皮耷拉著,似乎受了很大折磨。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難免有些心疼。
  「什麼樣的事讓你煩惱了,喬魯諾?」
  「很多,但最困擾的還是我爸爸的事。」喬魯諾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之前我和迪奧哥去和他吃了頓飯,他明確提出想讓我回喬巴納家的意思。其實今年年初他就跟媽媽提過,只是每一次都不歡而散,媽媽甚至大發雷霆。」
  「那你想回去嗎?」
  「當然不。」喬魯諾搖搖頭,「說出來不怕姐姐笑話,我和爸爸沒什麼感情,和幾個弟弟也幾乎陌路。」
  「這沒什麼好笑話的,你在這裡長大,自然和那邊就疏遠了。」我安慰他。
  「其實我知道我不會回到喬巴納家,媽媽和哥哥們都不會同意。可我只要一想到爸爸奪撫養權的原因,就感到無比,」喬魯諾說到這兒頓了頓,他好像很疲憊,肩膀都塌了下去,「無比心寒。」
  我想到仗助說過的話。喬魯諾雖然也有很多弟弟,但都不成器。結合喬魯諾的這番話,我大抵明白了西奧卡·喬巴納在這時候想要回撫養權的原因。
  作為旁觀者,我理解西奧卡·喬巴納的選擇。可作為姐姐,我無法原諒他的行為。
  我不是喬魯諾,所以我永遠無法感同身受他的想法。可我也是被雙親一方「放棄」過的人,所以我也能從某種程度上安慰到他。
  「我怨恨我媽媽很多年,喬魯諾,我不理解一個母親為什麼會狠心拋下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那麼久。母親不愛我,至少不是普世所言的那種愛,這個認知折磨了我很多年。」我說,「可後來對於她的想法和做法,我慢慢變得不在乎了。我還是會難過,喬魯諾,因為她是我媽媽,但我不恨她了。」
  為什麼?喬魯諾沒有問出口,可看向我的綠眸裡寫滿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這好像也是第一次我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我很快有了答案。
  「因為我以前沒什麼朋友,也沒有別的家人,生命中缺少母愛讓我憤世嫉俗、郁郁不得。」我看著他,露出笑容來,「但現在我有很多東西,很多很多。我不需要她了。」
  作者有話說:
  徐倫高興是因為,大喬摩回家前哥哥們在她眼前表演了一出爭風吃醋互相嘴炮誰也沒落著好的精彩戲碼
  代入妹妹視角,嗯,狂喜
  -
  之前我寫,阿帕基說布加拉提功德不小,因為他把摩耶重新養了一遍
  其實不止是布加拉提的功德,護衛隊每個人都占一份
  原生家庭對人的傷害需要一輩子去補償,即便有再多的愛,心裡都會有一處空洞時不時喊疼。我不認為摩耶會原諒母親,我也不覺得她會徹底想通或者放下,但她會在想起親生母親的時候失神但不至於失魂
  所以我寫,會難過,但不恨了


第192章
  ==================
  我並不認為一兩句話可以讓喬魯諾想明白整件事,這不現實,也沒必要。
  盡管主題並不完全一致,但在安慰喬魯諾的過程中,我想明白了喬納森真正想告訴我的意思。
  「姐姐會想她嗎?」喬魯諾問。
  「以前會。小學那會兒受了委屈就會想她,晚上在被子裡一直哭。」我坦誠地點點頭,「初中剛開始也會。但後來和納蘭迦、米斯達關系變好了,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照顧很多,慢慢地就不想她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不需要她了。」
  「真奇怪啊。」喬魯諾看著我,似乎哭笑不得。
  「什麼奇怪?」
  「你不需要母親的愛,因為有了更多的愛。」喬魯諾頓了頓,「可你沒有接受那麼多的愛。在我看來,你似乎更害怕這些愛。是我們讓你有負擔了嗎?」
  我一怔。但托喬納森的福,我現在的腦子清醒多了,整個人也放松多了。
  「我是有些害怕,怕不對等。你們喜歡我、愛我,但我無法回應,達不到你們的預期。」我對喬魯諾解釋,「我試著處理,但看起來有點搞砸了。我現在在想辦法彌補,如果實在解決不了,我會求助的。」
  喬納森說得對,如果我真的把他們當家人,就不該再三顧慮。我應該,也必須把我想的告訴他們。
  大約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這麼誠實,喬魯諾也跟著怔了一下。但他隨後莞爾:「看來姐姐和大哥出去散步的時候已經傾訴過了。」
  「所以你來找我,不全是為了你爸爸的事?」我說不出什麼心情,最後有些好笑的自嘲,「讓弟弟擔心,這個姐姐好遜。」
  「不是姐姐的錯。」喬魯諾搖搖頭,「如果是我處在姐姐的位置,我也一樣做不好。而且坦白來講,我認為讓姐姐搞砸事情的元凶就是承哥和二哥。他們做錯了選擇,還拉姐姐下水,害你這麼苦惱,都是他們的問題。」
  我聽得瞳孔地震:「你…你們都知道了?」
  震驚之後席卷而來的是一種濃濃的絕望。
  真的,不想活了。這破地球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他們吵架說漏嘴了。」喬魯諾說,「你是不是在想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我神情麻木:「我現在已經沒臉見人了,哪還有什麼以後。」
  喬魯諾原本坐在單人沙發上,這會兒走到我面前蹲下,握住了我的手。他蹲下來後比我矮了,綠眸干干淨淨,仰著頭看我。
  「抱歉,我本來是想安慰你的,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一開始不是我在安慰喬魯諾嗎?真奇怪啊,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我最不想聊的話題上。
  人類真奇怪,我最奇怪。
  喬魯諾接著說:「他們吵架說出這些的時候,我很生氣,也很難過,所以才回了房間。因為我也很喜歡姐姐,但我卻落後了那麼多,這不公平。」
  我再一次瞳孔地震。不是,等下,啊?
  「可後來我回房間後想明白了一些事,感情是雙向的,強求不來。我當然希望擁抱甚至親吻你,但我不想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咄咄逼人,我會等,等到姐姐願意的時候,主動選擇我。」喬魯諾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喚回我的注意力,「我說這麼多,是希望姐姐明白我的心情,但我不想給你帶來壓力。所以,別急著拒絕和逃避,姐姐可以答應我嗎?」
  他委婉而巧妙地切斷了我的後路,我似乎只有點頭同意的份兒。更別說他現在放低姿態,用幾乎可以稱得上懇求的眼神望著我,我根本無計可施。
  我嘆息著,忽然一種被拿捏的無助和滄桑:「好吧,我答應你。」
  「謝謝姐姐。」他笑得又乖又甜,天然的外表優勢在此時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想抱抱你,就當感謝你開導我,並且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
  真會說話啊,我都有點羞恥了。
  我點點頭,喬魯諾起身抱住我。很單純的擁抱,沒有任何旖旎氣氛。
  坦白講,我心裡好受了很多,這才是我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東西。
  思維不經意跑遠了,可能我這個人本身就不擅長專注於某一樣東西,也有可能是發生的事情太多大腦本能地想逃避麻煩。總之,我想到了別的事。
  「所以你之前說的暗戀的狗一樣的女孩子是我?」
  他當時怎麼形容的來著?長著一張聰明臉,但其實笨笨的,很容易被騙。水落石出之後我才意識到當初喬魯諾的每一句話,那都不是暗示,是明示,根本說的就是我,全是我。
  真是回旋鏢,現在想明白之後感覺渾身都被扎得好痛。
  痛,太痛了。
  「我明明說的是小狗,姐姐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看不見,但聽得出喬魯諾一本正經,「姐姐是很可愛的小狗。」
  ……笑不出來一點。
  「我是漂亮的小貓,姐姐是可愛的小狗。」喬魯諾的聲音低下去,很輕,像悄悄話,「小貓小狗天仙配。」
  像心口被撓了一爪子,沒有破口,卻留下一道難消的印。
  服了,這也是個純愛。
  -
  喬魯諾從我房間離開之後,我才重新拿起手機。
  掃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既然我要出去玩,那他們也找個地方出去玩,納蘭迦說不能輸給我。在奇怪的地方產生競爭欲是他的常態,而因為沒有我之後就變成了四個人,米斯達建議把福葛也帶上。
  【米斯達】我們建個沒有摩耶的群,氣死她
  【摩耶】這算什麼?光明正大地密謀?
  【納蘭迦】你剛剛又干嘛去了?
  【摩耶】生氣去了
  【摩耶】都怪阿帕基
  【阿帕基】?
  【納蘭迦】可阿帕基也沒說錯啊
  【納蘭迦】等你回來確實要開學了啊
  【納蘭迦】數理化生?福葛給你當老師?
  【納蘭迦】給爺整笑了.jpg
  我本來都想好怎麼跟納蘭迦battle了,突然看到米斯達這張表情包,破功笑出來。
  【米斯達】……服了
  【米斯達】你完了,我要打電話給布加拉提.jpg
  【布加拉提】你們仨加起來幾歲?
  【摩耶】三歲,不能再多了
  【米斯達】三歲,不能再多了
  【納蘭迦】三歲,不能再多了
  【阿帕基】這個群的未來一眼看得到頭
  【摩耶】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米斯達】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納蘭迦】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摩耶」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納蘭迦」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我看著變灰的聊天會話框,恨得咬牙切齒。
  我討厭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下面三句話裡兩句是假的一句是真的
  1、喬魯諾是純愛派
  2、摩耶討厭阿帕基
  3、我的存稿箱空了


第193章
  ==================
  夜裡做了噩夢,我被一只八爪章魚死死纏住,無法呼吸。
  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久久不能回神,一低頭,我發現了八爪章魚的真面目。
  徐倫,果然是你。
  她夜裡上來的時候沒關好門,房門開了一半,伊奇早就從門縫溜出去了。我睡眼惺忪中看到有人經過門口,定睛一看,迪奧杵在那兒,正皺著眉看我們倆。
  我的睡姿沒什麼問題,但是受徐倫影響現在手有點麻了。但徐倫的睡姿,我就不好形容了。
  迪奧站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進來。他走到床邊,卸下了徐倫壓在我身上的胳膊,跟抱小嬰兒一樣,托著徐倫走了出去,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貼心地關上了門。
  我在起床和再睡會兒之間掙扎了一秒,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覺。
  -
  徐倫感覺到自己懸空的姿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沒看到摩耶,反而看到迪奧這個煞神,大清早就破開嗓子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是你啊!!!」
  近距離遭受聲波攻擊,迪奧本就不耐的心情瞬間雪上加霜。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就在要以一貫的刻薄之姿怒懟幼妹的時候,喬納森打斷了施法。
  「迪奧?你怎麼抱著徐倫?她哪裡不舒服嗎?」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迪奧重新組織語言:「她夢游。」
  「什麼?」喬納森和徐倫同時發問。
  「她夢游。」迪奧重復了一遍,「不然怎麼解釋昨晚她在房間裡,今早卻在摩耶房間裡?」
  「什麼?你又爬床了?」樓下又探出一個腦袋,鬼知道仗助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頭發都沒梳,用發箍往後一別,嘴裡正叼著巧克力。
  「怎麼了嘛!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睡在一起怎麼了嘛!」徐倫理不直氣也壯,「姐妹就該睡在一起!」
  「徐倫,我有沒有說過如果想和姐姐睡要征求她的同意?」喬納森深深地嘆氣。他真的好疲憊,就是那種以為弟弟妹妹省心又懂事事實卻是挨個鬧麼蛾子的那種疲憊。
  都怪他管教不嚴、警惕心不足,現在想止損也晚了。
  徐倫一下噤聲了。她像霜打的茄子,蔫倒在迪奧身上,無精打采地說:「我夢游。」
  迪奧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需要重新考慮房間安排的問題了。」喬納森嘆了口氣,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發愁,「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和摩耶住在一起的,但是現在——」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征求姐姐的同意!」徐倫一下就著急了,她慌慌張張地道歉,嘴撅得老高,「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哥,你別改主意。」
  仗助不免唏噓:「你崩人設了啊,徐倫,以前你火化到最後還有一張嘴是硬的。」
  徐倫隔著迪奧和喬納森衝仗助齜牙咧嘴。
  「你真的能改?」喬納森問。
  「真的真的!」徐倫點頭如搗蒜,「要是我不改,就讓我滿嘴都是蛀牙!」
  這可算是毒誓了,喬納森、迪奧和仗助都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驚訝給徐倫捧場。
  「好吧,再信你一次。」喬納森摸摸徐倫的頭,「最後一次,知道了嗎?」
  徐倫故作嚴肅地給喬納森敬了個禮:「Yes,sir!」
  -
  再醒過來是聽到敲門聲,開門又看見了迪奧,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來薅徐倫的,是來薅我的。
  「十點半了,還不起?」
  我哪知道一覺睡到了十點半,我都沒來得及看時間。
  「起,五分鐘。」
  洗漱梳頭換衣服,說五分鐘就五分鐘。
  下樓之後大家都在,喬納森在給徐倫吹頭,迪奧在打電話,喬瑟夫在逗伊奇,承太郎在拆包裹,仗助和喬魯諾猜拳決定誰吃掉最後一塊蜂蜜布丁。
  他倆都出布,我於是說:「我的建議是別猜拳了,給我吃吧。」
  仗助的表情微妙:「可這是蜂蜜布丁誒。」
  「那姐姐吃掉吧。」雖然這麼說,可喬魯諾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不是,真的有這麼好吃嗎?你們兩個看起來像損失了一個億。」我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是托尼歐做的。」徐倫回答了我的話,「最後一份,被大哥買回來了,然後他們兩個就開始吵架了。真幼稚,還不如我呢。」
  早上喬納森居然還出去了一趟,好厲害。話說自由職業真好,想什麼時候開門就什麼時候開門。真希望有生之年我也能做到這件事。
  「你是吃不了,因為吃了會牙疼。」仗助嚇唬她,「你的牙又會被蟲子咬出洞,痛得晚上睡不好覺,然後臉腫的像豬頭,什麼都吃不了——」
  「啊啊啊我討厭你!!」
  喬納森眼疾手快關了吹風機,徐倫一下就撲到了仗助那邊,兄妹兩個扭打起來。不過力量懸殊太大了,在我看來更像是仗助逗徐倫,就像喬瑟夫逗伊奇那樣。
  嘿,大狗逗小狗。
  混亂中,喬魯諾不慎被牽連,於是變成了大狗小狗和小貓的戰爭,小貓在其中顯得有些無助。
  我拿走那塊布丁,坐在迪奧跟前邊吃邊看戲,中途還不忘問一句:「中午吃什麼?」
  這布丁好好吃,不愧是托尼歐,小小的蜂蜜布丁都叫他拿捏成仙品。
  迪奧在拿手機處理郵件,邊看邊回覆我:「鰻魚飯。」
  「明明說好了吃炸雞!」徐倫在戰鬥中途看過來,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就是說啊!剛說好的吃炸雞啊!」仗助也看過來,表情與徐倫高度相似。
  我正對著他倆,哇,這復制粘貼一樣的神情,好奇妙。
  迪奧看都不看他倆,而是看我:「鰻魚飯還是炸雞?」
  蜂蜜布丁忽然就不香了,我吞咽下去,猶豫地說:「就不可以都擁有嗎?」
  鰻魚飯和炸雞,搭配在一起絕對香昏了。
  「當然可以!」喬瑟夫比迪奧回答得快,「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們成年人當然是都要!」
  我感覺他這句話別有所指,但我沒有證據。
  -
  我不擅長處理魚類,幫迪奧配好菜之後就從廚房出去了,換喬納森幫他。
  徐倫在好幾家炸雞店裡拿不下主意。她想吃這家的雞翅那家的薯條還有另一家的紅豆派,最後喬瑟夫干脆把她一抱,開車出去買回來,仗助拽著喬魯諾跟了去,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再買點甜品回來。
  客廳現在就只剩下了我和承太郎。他早上拆的包裹是樂高玩具,大概六七盒,包括但不限於賽車、變形金剛、游樂場、城堡。
  「買給徐倫的?」反正我不覺得承太郎會對樂高感興趣,更准確地說,有些東西比樂高更吸引他。
  「讓她拼著玩。」承太郎道,「把這些混在一起,看她會拼出什麼來。」
  樂高最有趣的地方其實就是自行創作,承太郎想鼓勵徐倫開動腦筋我覺得很好。但問題是,一下子買這麼多,難度也有點太大了吧。
  我蹲在地上,開始為徐倫感到痛苦:「這對於徐倫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慢慢拼。」承太郎平靜地說,「又沒有DDL。」
  所以一開始是想給DDL的嗎?
  我咽下去的那句話,又冒了出來,卡在喉嚨最終自己蹦了出來:「你是魔鬼吧,承哥?」
  他哼笑一聲,頭轉向我:「你覺得是就是吧。」
  ……第N次,好偉大的臉。
  我呼吸都輕了,敏銳如承太郎又怎麼會發現不了我的異常。他湊近我,我以為他要親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可我以為的吻沒有落下,反而是承太郎的手磨蹭著我的臉頰。
  「你不喜歡,我就不親。」
  「不是不喜歡——」我又猛地睜開眼睛,話說到一半,承太郎的大拇指抵住了我的嘴。
  「我知道。」他的聲音低而沉穩。
  知道什麼?我無聲地問。
  他卻聽懂了沉默,回應我說:「我什麼都知道。」
  作者有話說:
  You know nothing, Jotaro(劃掉)
  -
  啊,承,啊,(失語中)
  拽哥是仙品(落淚
  承之所以停住,跟前一天打嘴炮有關,茸確實在爭執的過程中說了「你們沒有考慮她的感受」類似的話
  他有在反省,他超好


第194章
  ==================
  如我所料,一開始得知承太郎送自己樂高的時候,徐倫是高興的。但隨即得知他買這些是為了讓自己拼出一個新世界的時候,立刻垮下了臉。
  「我就說為什麼找不到圖示!你都藏起來了!」徐倫死命扯著承太郎的衣服,仰頭看他的眼神寫滿了不可思議,「你是魔鬼!」生怕別人聽不到,她還對著我們又說了一遍,「承哥是魔鬼!」
  「確實。」喬瑟夫眼皮都沒抬,咬著漢堡吐字都不清楚。
  徐倫的怒氣轉移了,於是喜聞樂見的喬瑟夫徐倫戰爭開始了。
  以前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非要惹徐倫生氣,我現在竟然也品出了一點樂趣。真的很有意思,真的很可愛。
  「其實這種圖示網上一搜就有啊。」仗助小聲對我說,「徐倫好笨。」
  「是是是,你最聰明。」我把薯條塞進他嘴裡,堵住他的話。
  鰻魚也燒好了,我聞到香味了,喬納森問我們誰要吃,我從沙發上蹦下去做第一個捧場的人。
  無他,實在是聞起來太香了。
  「每次只有這時候你跑得快。」迪奧揶揄我。
  「干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然後張大嘴巴指指裡面,「迪奧哥,餓餓,飯飯。」
  迪奧睨了我一眼,最終還是給我盛了米飯,並放了三塊鰻魚,澆了汁。
  仗助跟著我一起進來,學著我的樣子對迪奧說:「迪奧哥,餓餓,飯飯。」
  迪奧冷酷地把盛飯勺塞進他手裡:「自己沒手嗎?」
  「怎麼這樣啊!」仗助失望地哀嚎,「大哥,你看他!」
  喬納森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率先出了廚房。我抱著飯碗也笑哈哈地跑了出去。
  徐倫拿著雞腿啃得香,還分給了伊奇一些,見我過來,張大嘴巴:「姐姐,啊——」
  我夾了一小塊鰻魚,和米飯一起喂給她。
  我要走,喬瑟夫拉住我,然後張大嘴巴:「我也要,啊——」
  我學剛才迪奧的樣子,冷酷地拍掉他的手:「自己去盛。」
  喬瑟夫於是開始學仗助:「怎麼這樣啊!」然後看向喬納森,「大哥,你看她!」
  喬納森置若罔聞。
  徐倫笑得東倒西歪,干脆靠在承太郎身上吃東西。承太郎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麼。
  「我盛多了,喬魯諾,分你一半?」仗助從廚房探出個頭。
  沒等喬魯諾點頭同意,喬瑟夫插嘴:「怎麼不問我呢?小沒良心的。」
  「你不是在吃漢堡嗎!」
  「我吃漢堡和吃鰻魚飯衝突嗎?」
  「你真的很煩誒!」
  「你居然嫌我煩?嚶嚶嚶,弟弟大了,嫌棄哥哥了!真是的,當初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別造謠啊!」
  迪奧看起來像到了極限,額頭的井字都快化為有形噴射而出。喬納森拍拍他,笑得十分縱容。
  鬧哄哄的,混亂卻精彩,我喜歡這種生活,我也喜歡這些人。
  但我依然需要時間去思考、去分辨,我到底要不要弄清楚這是什麼樣的喜歡,以及弄清楚這件事究竟重不重要。
  幸好時間還很多。
  -
  下午徐倫想看電影,點播了《功夫x貓》,我看到第二部 就沒繼續看了,而且劇情也忘得差不多了,於是欣然加入和她一起看。
  喬魯諾坐到了我的另一邊,這讓仗助很不滿意,他摸摸索索,席地盤腿坐到了我前面。我本來兩條腿擱在地上,他一坐過來,我就抬起來擱在了沙發上也盤起腿。
  反正仗助也沒梳頭,我順勢在他毛茸茸的頭頂揉了幾下。
  手感真好,發量真驚人。
  仗助並不在意,頭往後一靠,抵住了我的膝蓋。
  「好狡猾。」喬魯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讓我們聽清,「姐姐為什麼不摸我?」
  「因為你梳頭了。」徐倫搶答,然後摸摸自己的小丸子,嘆氣道,「我也梳頭了。」
  明明剛吃過飯,仗助這會兒又開始拆薯片,邊拆邊說:「懶惰助仗助君一臂之力,為了感謝懶惰之神,仗助君決定獻祭一包薯片。」
  「我是懶惰之神。」徐倫往前湊湊,「快獻祭給我。」
  「真服了你們了,剛吃完飯又開始吃零食。」喬瑟夫帶伊奇散完步回來,正好看見仗助給徐倫喂薯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不是零食。」徐倫嚼嚼薯片,「這是懶惰之神的貢品。」
  喬瑟夫:「?」
  「說來話長。」喬魯諾解釋道,「所以就不說了。」
  喬瑟夫:「?」
  面部表情很傳神,正好和電視屏幕上浣熊師傅的表情呼應,可惜他的表情和電視屏幕上的畫面都是一閃而過,就算我想拿起手機拍也錯過了。
  「伊奇,來!」徐倫衝伊奇張開懷抱,「到懶惰之神這裡來!」
  伊奇猶豫了,但在徐倫殷切的眼神中,還是邁開步子噠噠噠走過來。
  迪奧從後院澆完花進來,看見仗助和徐倫吃薯片,發出了和喬瑟夫類似的感慨:「為什麼又在吃?」
  緊接著喬納森和承太郎刷了碗、整理好廚房也來了客廳,他們沒說話,但表情和眼神也是一模一樣的問題。
  我和喬魯諾沒在吃東西,我們樂得看戲。而仗助和徐倫,明顯有被此情此景冒犯到。
  徐倫抱著伊奇、含著薯片,振振有詞:「這是獻給懶惰之神的貢品!不得無禮!」
  「什麼懶惰之神?」喬納森看向喬瑟夫,他以為他知道。
  喬瑟夫攤開手:「喬魯諾說,『說來話長,所以就不說了』。」
  他甚至連語氣和神態都模仿出來了,真不可思議。
  承太郎走過來抽走了薯片,塑料袋發出刺耳的聲音,可重量明顯不對。定睛一看,已經見底了。
  仗助嘬了嘬手指:「我和徐倫還在長身體。」
  電影播放到浣熊師傅利用阿寶愛吃的特性訓練他成為神龍大俠的橋段,徐倫活學活用:
  「我是在為成為神龍大俠做准備!」
  「剛才還是懶惰之神呢,現在就神龍大俠了?」喬瑟夫的手捏住她的兩個丸子,「你變得也太快了。」
  「因為我是神。」徐倫一本正經,「神想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
  邏輯竟然合上了。
  承太郎皺皺眉:「你太閑了,等從邁阿密回來,給你報個班吧。」
  客廳短暫的安靜了一秒,隨後,喬瑟夫和仗助同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在笑聲中,徐倫憤怒地捶著沙發吼:
  「你是魔鬼!!承哥是魔鬼!!我討厭你!!!」
  作者有話說:
  其實蠻喜歡寫這種鬧哄哄、亂七八糟的流水賬
  很溫馨,很簡單,大家都在好好生活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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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要出發的日子,出行主打一個輕裝簡陣,八個人加起來也就帶了兩個箱子兩個包。用喬瑟夫的話來說,缺什麼買什麼就是了。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出國,但距離我上一次出國也確實過了一段時間,加上這次是私人飛機加持,我前一天晚上確實有點興奮的睡不好。
  好在熬夜沒對我造成什麼太大影響,至少第二天我看起來還是正常的。
  站在停機坪上的時候我抱著伊奇發呆,仗助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兩下,問我在想什麼。
  「有錢真好。」我秒答。
  伊奇一定跟我想的一樣,因為他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飛機,表情復雜。
  「那確實。」仗助肯定地點點頭,「有錢都不用猶豫,喜歡的漫畫和周邊all in。」
  我想到了仗助的那個玻璃櫃子,裡面承載的是全世界青少年的夢。
  「能不能更有追求一點?」喬瑟夫拍拍我們倆,眼神都有點憐憫了。
  「現在不行,以後再說。」我理解他的意思,但現階段的我確實就這麼點追求。
  「二哥年過四分之一百,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不懂我們的愛好。」仗助故作老成地拍拍我,又表現出善解人意的樣子,反過來安慰喬瑟夫,「三年一個代溝,你和我們有三個代溝,這很正常。」
  「你找打,臭小子!」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喬瑟夫和仗助的戰爭多半是以仗助戰敗告終,這次也不例外。我進機艙就看見仗助被喬瑟夫鎖喉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望著我們。
  徐倫小大人一樣地嘆氣:「仗助哥,你這又是何必。」
  我報以同情,然後坐到了另一端的單人沙發裡。柔軟蓬松的沙發椅將我包裹,我舒舒服服地癱在裡面,感受上方空調的吹拂。
  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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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上需要消遣時間,仗助從兜裡摸出一副撲克牌,輕松把喬魯諾和徐倫吸引到了他那邊。承太郎打開了電腦,他下了紀錄片,如我所料是海洋生物類,我掃了兩眼,似乎挺有意思的。於是我放棄跟仗助一起打牌的計劃,裹著毯子從單人沙發挪到了承太郎那邊。
  承太郎把電腦放在腿上,問我看不看得到,我點了點頭。
  我的選擇顯然令所有人都吃驚。
  喬瑟夫本來放好冰塊想給自己倒杯酒慶祝美好假期的開始,看到我湊到承太郎那兒和他一起看鯊魚,擰瓶子的手都停了一下:「你居然不去打牌?」
  英文原聲對我還是有點壓力的,我需要去看字幕理解旁白在講什麼,注意力不太集中。聽到喬瑟夫的話,我隨口說了句:「四個人不吉利。」
  徐倫驚訝地看著我:「你被米斯達附體了嗎,姐姐?」
  「有可能。」我繼續隨口說,甩鍋米斯達我最會了,「我說我坐私家飛機出國玩,他詛咒我以後吃杯面都沒有調料包。肯定是他的錯。」
  前言不搭後語,邏輯都不連貫,誰都能聽出來我在胡說八道。
  仗助發著牌吐槽我:「認識你真是米斯達的福氣。」
  「確實。」我佯裝聽不懂他的真實意思,心安理得地接受誇獎。
  「我沒在誇你。」
  我把耳朵一捂:「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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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冷不丁打了兩個噴嚏。
  納蘭迦看向福葛:「我跟你賭一百塊是摩耶在罵他。」
  「為什麼是上野?」槽點太多,福葛先從第一個開始吐。
  「因為我想她了。」納蘭迦不假思索。
  福葛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米斯達揉揉鼻子,哼笑一聲:「我也挺想的。」
  福葛看看左邊,看看右邊,表情逐漸麻木。
  服了,兩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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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人有點過於安靜了,承太郎正想問,就感覺肩膀一重,一回頭,摩耶裹著毯子早就睡了過去。
  所以也不算是對鯊魚感興趣,而是覺得片子比較催眠吧。
  他靠著沙發,因此也不擔心她會滑下去,這個姿勢反而很方便她睡覺。承太郎調低了音量,轉而換上耳機。
  喬納森趕在徐倫張嘴前摁住了她的肩膀,搖了搖頭。徐倫因此注意到了已經睡過去的摩耶,噤了聲。
  「我就說感覺她今天精神不對。」仗助小聲說,「昨晚不知道又幾點睡的。」
  「兩點肯定醒著。」喬魯諾接話,「兩點我醒了一次,看時間的時候發現她轉發了動態,APP有消息提示。」
  當然是拿小號關注的,大號的控制權可不在他手裡。
  凌晨兩點對於成年人來說確實是不可饒恕的時間了,哥哥們自己不睡,但絕不會允許弟弟妹妹不睡。
  迪奧皺了皺眉。雖然他也經常熬夜,但那是因為工作,而不是為了娛樂。
  「沒事,今晚開始我就和姐姐一起睡覺了,我來監督她。」徐倫拍著胸脯保證,「我們肯定早睡晚起,向考拉學習。」
  「考拉睡那麼久是因為桉樹葉有毒。」仗助說,「你和摩耶又不吃桉樹葉。」
  徐倫氣呼呼地看著仗助:「那只是個比方。」
  「是是是,比方。」仗助抓牌理牌,回應的略顯敷衍。
  「真沒勁,我都搞不懂姐姐到底喜歡你什麼。」徐倫不滿地嘟囔。
  「他在你姐姐面前可不是這樣。」這個喬瑟夫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天穿裙子的時候——」
  仗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捂住了喬瑟夫的嘴,差點撲克牌都被塞進去了。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姐姐好像真的很喜歡看男生穿裙子。」喬魯諾真誠地發聲,「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XP是自由的吧。」
  「不理解也很正常,就像你們男生喜歡黑絲白絲,我也不理解。」徐倫使勁搖頭,露出十成十的困惑,「那到底哪裡好看了?」
  機艙忽然安靜下來,一時間只能聽到飛機航行的轟鳴聲,而無其他。
  徐倫驚覺自己說錯了話,一抬頭,除了睡著的摩耶,六個哥哥都表情凝重地看著自己。
  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迪奧陰惻惻地開口:「這些話誰教你的?」
  「啊啊啊我什麼都沒說!」
  徐倫把手裡的牌一揚,尖叫一聲衝進了衛生間。
  承太郎下意識看了一眼摩耶,生怕徐倫這一番操作把她吵醒。她確實受到了影響,皺了下眉,然後拉高毯子把頭蒙進去。毯子拉高會導致腳露出來,摩耶干脆縮成了一團,徹徹底底地藏在了毯子下面。同時,她使勁蹭了蹭,更努力地埋進他頸窩做夢。
  承太郎滿腔因為徐倫升起的火和擔憂,被摩耶這一套動作蹭得融成一灘蜜糖。
  剛才落在徐倫身上的眼刀這下全擲向了承太郎。可惜被凝視者早已練成金剛不壞之身,無動於衷。
  仗助狠狠咬牙:「都怪她昨晚熬夜不睡覺!」
  喬魯諾遲疑地看了一眼仗助,欲言又止,最後把話憋了回去。
  ……算了,人和人本就無法互相理解。
  作者有話說:
  福葛你別笑,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時候三個戀愛腦排排坐,嘿,消除了
  -
  如果摩耶醒著一定會感慨仗助真的很納蘭迦(納蘭迦,一種特殊的形容詞(?
  可惜她睡了
  這一波叫承爽到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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