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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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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過來也不知道是幾點,但我睜眼的時候聽見喬瑟夫說:
  「正准備叫你呢,問你想吃什麼。」
  我一直靠在承太郎身上睡,脖子已經完全僵硬了,動一下都痛得要死。喬納森幫我揉了揉,稍微好了一點,但依然不夠靈活。
  我在思考吃什麼,剛開了一個頭,就被打斷了。
  「姐姐,他們剛剛凶我。」徐倫委屈巴巴地湊過來,跟我告狀。
  凶徐倫?我不是還沒睡醒吧?
  「我們可沒凶你,別誣陷啊。」仗助作舉手投降狀,「只是問你怎麼回事而已。」
  我兩眼空空:「啊?」
  「三年級知道大多數男生喜歡黑絲白絲這正常嗎?」喬瑟夫問我。
  反正我三年級的時候應該是不知道的,我那時候一門心思想成為被選召的孩子,去數碼世界大冒險。
  但現在小孩知道也很正常吧。信息量龐大的時代背景下,小孩子們普遍早熟。
  於是我委婉地說:「時代變了,二哥。」
  趕在喬瑟夫跟我爭論這個話題前,我先發制人:「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什麼了?」
  「討論人類自由的XP。」喬瑟夫聳聳肩,「比如你喜歡看男生穿裙子。」
  這只是我眾多XP之一罷了。
  「是看好看的男生穿好看的裙子。」我糾正道。
  雖然不同類型的男生穿裙子有不同的樂趣,但只有長得好看的人穿裙子才會帶來真正意義上的身心滿足。
  比如藤原前輩,他屬於纖細美少年那一掛,穿上裙子違和感較弱,更有審美意義。再比如喬瑟夫和仗助,更多的是男性力量與女性化服飾碰撞後帶來的衝擊力,極具反差感。
  好看,愛看。
  迪奧一副懶得理我的表情,哼,我就知道他理解不了,但沒關系,人類的XP永遠自由。
  「這些可以一會兒吃完飯繼續討論。」喬納森輕輕敲了下桌子,示意我們暫停。
  新話題顯然比所謂XP更具討論性。
  討論到最後,少數服從多數,吃牛肉飯。
  我從毯子裡鑽出來去幫忙,並再次感慨,私人飛機真牛,有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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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後,喬瑟夫去開視頻會議,他看起來不是很情願,喬納森告訴我談判對像是卡茲,他們要談度假區開發的項目。
  我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之前爸爸和繼母舉行婚禮的那個別墅區最早是要做度假區的,但是因為喬瑟夫和卡茲鬧得不愉快不了了之。現在看來,是重新啟動項目了。
  「不是不弄了嗎?二哥不是說死都不和Pillar合作?」仗助捏著伊奇的狗爪子,把伊奇捏煩了,他蹬了他一下,竄到後面躲清靜去了。
  「集團的決策,不以喬瑟夫的意志為轉移。」迪奧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是艾哲紅石的事不是也沒解決嗎?卡茲能願意跟二哥談?」仗助疑惑道。
  「艾哲紅石的事移交給齊貝林家去交涉了,西撒處理這種事比喬瑟夫穩妥些。」喬納森回答說。
  看著也是,雖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西撒跟喬瑟夫大概率也是一丘之貉,但至少是更穩重的那一只。
  「卡茲不是本來就在邁阿密嗎?何必再開個視頻會議。」承太郎問道。
  徐倫喝著果汁問:「他也來度假?」
  「瓦姆烏在分公司,卡茲過來看看。」迪奧說,「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北美會交給瓦姆烏,卡茲和艾西迪西就不插手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這時候仗助拐了拐我,開始給我分享八卦:「卡茲和二哥的事你知道的對吧?艾西迪西你還不知道吧?二哥跟絲吉姐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撬過牆角,分手之後也追了絲吉姐一段時間,可把二哥氣壞了。不過絲吉姐最後兩個都沒選。」
  我聽得津津有味:「啊,我說呢,他對Pillar那麼排斥,跟這個也有關系吧。」
  「先是艾西迪西,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然後是卡茲。」喬魯諾也湊過來跟我們一起八卦,「卡茲沒接手Pillar的時候在一家投資公司,好巧不巧二哥在那兒實習,兩個人經常因為觀念不合吵架。後來二哥知道了卡茲是艾西迪西的大哥,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相比之下他和瓦姆烏關系倒是還可以。」仗助補充說,「他經常說瓦姆烏是Pillar最後的良心什麼的,但也只是跟卡茲和艾西迪西對比來看,不是真的說關系好。」
  「好麻煩哦。」我唏噓。
  「其實准確地說,Pillar家不止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還有第四個人。」喬魯諾說,「還有一個桑塔納,但是卡茲不承認他,連帶著本家也就不敢承認他。」
  「為什麼?」我眉頭一皺,「私生子?」
  「艾西迪西、瓦姆烏和桑塔納都是非婚生子,雖說桑塔納的母親就身份而言更遜色,但出身並不是卡茲否定他的主要原因。」大概是見不得我們三個人瞎蛐蛐,迪奧出聲打斷,「Pillar從前注重血統,但血統論使家族一度凋敝,因此轉向能力論。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是能力論發揮到極致的產物,都是個中翹楚。桑塔納並未展現出超然的天賦,幫不到卡茲更幫不到家族,因此才不被承認。」
  喬魯諾為迪奧的這一番話做了歸納總結:「天才卡茲只能接受天才艾西迪西和天才瓦姆烏,不能接受非天才桑塔納。」
  我不免唏噓,很難形容心情:「好殘酷。」
  可又很真實。在喬斯達家待久了,我幾乎忘了真實的豪門就是如此的無情。他們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家,而是希望屹立不倒的頂級家族,因此只會更苛刻。而喬斯達家之所以有這樣溫馨和睦的生活,恐怕是仰仗於繼母的強勢和智慧。
  普世言母親愛孩子,而父親愛有能力的孩子。繼母掌家雖然沒有為喬斯達家培養出卡茲那樣狠辣全能的掌權人,但也沒出現桑塔納那樣不被承認甚至幾度被遺忘的家族成員。
  事到如今我才終於窺見了繼母人生的一角。她不僅是個成功的企業家,更是成功的母親,盡管家族的興衰和集團的成敗占用了她大部分的時間,但她在空閑裡不遺余力地愛她的孩子。陪伴少,但愛是真的,她把他們當成親愛的寶貝,不帶任何利益考量。就這一點已經勝過大多數人。
  接著我想到了我爸爸。
  很多人都覺得他不是稱職的父親,我曾經也一度質疑。可如今的我靜下來想一想,他也在竭盡全力地愛我,只是天生天然又遲鈍的性格讓他沒辦法面面俱到,方式也稍顯跳脫和怪異。可人本來就做不到面面俱到。
  我打開手機給老爸發了一條LINE,雖然他現在可能還泡在實驗室裡,但沒關系,他總會看到的。
  -
  實驗室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最新的消息提示顯示:
  【寶貝女兒】我愛你,老爸
  喬可拉特無意中瞥見,看了一眼埋頭在顯微鏡前苦干、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上野敬三郎,某種經由對比產生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剛和家裡臭小子吵完架的喬可拉特咬牙切齒:「你真該死啊,上野!」
  作者有話說:
  晚歸的小敬和晚歸的瑪麗在家門口彙合,瑪麗發現小敬哭成淚人
  小敬:(拼命指手機)(煎蛋眼)(嘴唇顫抖)(說不出話)(更拼命指手機)
  瑪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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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人物情報補充】
  喬可拉特:上野敬三郎的同事,兩個人研究方向不同但有小部分重疊,偶爾會共用實驗室。家裡有個倒霉孩子(塞可),父子關系比較復雜,家裡時常雞飛狗跳。
  一直在思考可燃垃圾組到底要不要出現,後來一想,嗲都被我寫成傲嬌老爸了可燃垃圾組有新人設也沒關系,反正戲份也不多只是提兩嘴罷了(滄桑點煙.jpg
  可燃垃圾組雞飛狗跳源於塞可那句我一點也不喜歡你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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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作裡卡茲說桑塔納還不如看門狗,不願意承認他是柱男,然後桑塔納還被各種做實驗,他的名字還是修羅特海姆起的,越想越慘(凋謝.jpg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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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不需要活動,可長途飛行很耗精力,落地的時候我還有點頭重腳輕,半天才緩過來。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下飛機後徐倫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感慨:「我活過來了!」
  邁阿密正值清晨,溫度還沒升起來,體感正好。
  有錢人出行的特點就是無需計劃,因為一切都被安排妥當。目前我們所處的一整片地皮都是私人所有,而這只是喬斯達家財富的冰山一角。
  再一次被貧富差距和階級差異打擊到了,好離譜,我說真的,好離譜。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10%的人享有90%的資源,寶貝。」喬瑟夫憐愛地摸摸我的頭。
  仇富心理油然而生,我跺跺腳:「該死的資本主義。」
  「你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仗助提醒我。
  我噎住,更用力地跺跺腳。
  「誠然,大家都在痛斥資本主義的罪惡。」喬瑟夫聳聳肩,「可大家都想成為罪惡的資本主義。」
  好吧,他說的對,誰會跟錢過不去呢,至少我不會。我沒那麼高尚,如果有機會,我自然選擇當個有錢人。嗯,不對,我現在已經是有錢人了。
  「早飯已經准備好了,如果不想吃的話,可以先回別墅休息。畢竟飛了這麼久,確實很累,而且也需要倒時差。」喬納森看了一下時間,隨後對我們說,「所以誰要去吃飯?誰想回去休息?」
  「我要去吃飯,我好餓。」徐倫捂著肚子垮下臉,「我要吃超豪華的培根蛋三明治。」
  「我回去歇會兒,好累,睡得脖子好痛。」仗助唉聲嘆氣,隨後問我,「你回去嗎?」
  「我先吃飯再回去,我也好餓。」睡一覺消耗了我所有的能量,我現在只想吃東西,「但我不想吃面包片。或者我可以吃,但不要吃面包邊。」
  「以前沒見你不吃面包邊?」迪奧挑眉看著我。
  我一直不吃面包邊,以前都是扔給納蘭迦吃。阿帕基說過我很多次,見我屢教不改,後來就不說了,如果家裡做三明治或者誰買了吐司,都會把面包邊切掉再給我吃。
  但自從到了喬斯達家,我沒有表現過這一點,不喜歡也忍著吃掉了。什麼原因,大概就是喬納森說的,我沒有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還有諸多顧慮吧。
  「不吃就不吃。小孩子不能挑食,但我們小摩耶16歲了,可以挑食。」喬瑟夫把我一摟,帶著我大步往前走,「甜甜圈吃不吃?這邊有一家超超超好吃的甜甜圈店,排長隊,吃完早飯我帶你去?」
  「萬一不好吃怎麼辦?」
  「我都說了超超超好吃,怎麼?不信我?」
  「我說萬一,那眾口難調,你覺得超超超好吃,我不一定。」我據理力爭。
  「好吧,萬一不好吃,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喬瑟夫爽快地說,「只要不涉及法律層面,寶貝,我什麼都依你。」
  他衝我wink,表情管理恰到好處。
  沒等我說話,喬瑟夫緊接著又說:「但如果真的很好吃,你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就此打住,姐姐。」喬魯諾不知什麼時候追上了我們,站在我的另一側說,「二哥肯定沒安好心。」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我決定一口咬死不好吃。」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損,喬魯諾莞爾:「真不錯。」
  「嘿!」喬瑟夫拍了一下我的腦袋,「你跟誰學的這麼壞?是不是仗助?」
  仗助在我們身後大聲控訴:「怎麼還污蔑人呢?迪奧哥,我能提起訴訟嗎?就告他誹謗。」
  「可以。」迪奧淡然回答,「但我按小時收費,費率——考慮到兄弟一場,給你打個對折,今年的零花錢都沒有了。」
  「怎麼這樣!!」仗助哀嚎,「大哥,救命!承哥,救命!」
  背景音裡是二哥和徐倫放肆的笑聲,還有我的,但我沒笑得那麼大聲。
  喬納森抱著伊奇,旁邊站著承太郎,兩個人只看戲,不發表任何評論。承太郎看戲在我意料之中,喬納森嘛,估計是被鬧得有點麻了,不想管了。
  只有仗助受傷的世界達成。
  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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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吃早飯的只有喬瑟夫、我和徐倫,其他人都回去了。承太郎和仗助要休息倒時差,喬納森和喬魯諾收拾屋子,迪奧要去見個朋友。伊奇似乎也很累了,在喬納森懷裡動都沒動一下,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了。
  嗯,這趟旅程確實辛苦伊奇了。
  「就是那個神父。」徐倫告訴我,「他有時候會到監獄去,最近正好在邁阿密。」
  我聽得雲裡霧裡,不是很明白,於是看了看喬瑟夫。
  「普奇是教誨師,神父是通稱,不是他真正的職業。」喬瑟夫不負我望對我解釋道,「順便他也寫點文章,類似於一些犯人的小傳、分析,還有站在天/主/教徒立場上對他們的看法。」
  我不信教,也並不具備慈悲共情的能力,因此聽過便過了。
  「總之,我不喜歡他。」徐倫把香腸扎出好幾個孔,撇撇嘴說。
  人總是會莫名喜歡一些人、不喜歡一些人,就像喬瑟夫不喜歡Pillar家族,徐倫不喜歡普奇,有時候並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氣場不合。我無意深究。
  「反正你也不見他。」喬瑟夫安撫道,「吃完飯去騎馬?反正你也不想睡覺吧。」
  小孩子總是熱衷戶外運動,即便熱,也靜不下來。喬瑟夫的提議明顯戳中徐倫的心巴。
  「你呢?回去休息還是一起去玩?」喬瑟夫又問我。
  雖然飛機上睡覺不如床舒服,但我確實睡飽了,而且長這麼大我還沒騎過馬呢,當然想去試試看。
  「我不困。」我說,「我們去騎馬吧。」
  「那要不要去找喬尼哥?他在的吧?」徐倫問,「迪亞哥在不在?」
  「關迪亞哥什麼事?」我又一次雲裡霧裡。
  說真的,開始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尼古拉斯死後的有一段時間,叔叔沉浸在悲痛中不願意走出來,開始在馬術界尋找有天賦的孩子,資助、培養他們,迪亞哥是其中之一。」喬瑟夫又一次解釋了來龍去脈,「迪亞哥的天賦確實超群,他會觀察馬的行為和習慣,這一點和尼古拉斯非常相似,因此,叔叔一度對迪亞哥產生過移情作用一般的愛護之情。但這冒犯到了喬尼,因此他們兩個從少年時代開始就不和睦。也因此,有喬尼在的時候,迪亞哥就會來砸場子;迪亞哥在的時候,喬尼就會去找不痛快。其實我也很奇怪,他們是怎麼做到十數年如一日的『形影不離』,但事實情況確實是,他們『形影不離』。」
  言盡於此,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徐倫問一嘴喬尼之後立刻問迪亞哥了,感情這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好微妙啊,他們兩個。」我感慨,「再一想到喬尼哥跟你們是堂兄弟,迪亞哥跟迪奧哥有血緣關系,就更微妙了。感覺像,嗯,異時間同位體?就類似的東西。」
  喬瑟夫哈哈笑起來:「說不定真是呢。管他呢。」
  作者有話說:
  已經不記得尼古拉斯的事了,他和迪亞哥相似那段是我胡謅的,JO7我只記得妮妮的美貌和騎臉(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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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太無聊了找劇刷的時候點進烈火軍校,看完只想尬笑,好好一個木蘭從軍,咋推進成這樣(呆滯
  榮耀乒乓也是,看得臉都皺一起,什麼東西啊,給咕整笑了
  還不如我來寫呢(吸氧
  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二刷CM吧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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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賣甜甜圈的店大早上就排起了長隊,左右我們沒什麼急事,就安心等著了。
  糕點烤制後的香氣伴著甜絲絲的醬香和糖香隨風飄過來,即便已經吃過早飯,這股味道也還是足夠吸引人。也許真像喬瑟夫說的,超超超好吃。
  但隨即我又奇怪:「你之前不是在加州讀書嗎?為什麼會對邁阿密這麼了解?」
  「實習在這兒待過。有一個項目,幫邁阿密的一家公司估值,當時就在這附近。」喬瑟夫看了看周圍,然後指了個方向,「那家公司最開始在這兒,後來搬走了,畢竟做大了嘛。」
  「所以你只是對這附近熟悉?」
  「開著GPS我對哪裡都熟悉。」
  我哽住,徐倫搖搖頭:「這算哪門子熟悉?」
  「等你長大就懂了。」喬瑟夫拍拍她的肩膀。
  等了很久,終於輪到我們點單。狹小的店內擠滿了用餐的客人,盡管後廚忙碌異常,服務生卻悠閑,甚至有時間和喬瑟夫調情。
  這本是他擅長的領域,我早就見識過喬瑟夫哄女孩的本事有多高超。但今天他一反常態,哪怕聽出了話裡話外的明示暗示,也跟木頭人一樣不接招。
  連徐倫都覺得稀奇。
  「我可不是西撒那家伙。」喬瑟夫聳聳肩,頓了頓,他看著我眨眨眼,「何況正主在這兒,我哪裡還有心思看別人?」
  冷不丁調侃到了我身上,我一個激靈。
  「這算什麼?你在給姐姐告白嗎?」徐倫眉頭一皺,看起來不太高興,「也太不走心了吧?」
  「哪有偷//情光明正大示愛的,所謂偷,就是要含蓄。」喬瑟夫振振有詞,可仔細一聽全是歪理。
  「你好奇怪啊,二哥。」徐倫唏噓,「別人做小三都遮遮掩掩,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真的好奇怪。」
  「一和二都沒有,哪來的三?」喬瑟夫聳聳肩。
  我從尷尬到無語到尷尬到無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在聊什麼啊?
  「也對哦,那你為什麼非要說偷//情?」
  「因為比較刺激。」說完,喬瑟夫故意看向我,舌頭舔舔嘴巴,意猶未盡般拖長了語氣,「前兩天在更衣室——」
  我發誓,這輩子反射弧沒這麼短過,我幾乎是一下就知道他是要說更衣室裡的那個吻。
  不,不止吻。
  氣血上湧,大腦嗡鳴著重播那天的畫面。逼仄的空間,緊貼的皮膚,熾熱的呼吸——
  當時仗助就在隔壁,而我和喬瑟夫所做的一切確實像極了偷情。
  「什麼更衣室?」徐倫脆生生地問。
  還好甜甜圈端上了桌,我把巧克力的一掰兩半,堵住了那兩張喋喋不休的嘴。
  「什麼也沒有!」
  徐倫嚼嚼嚼:「姐姐不開心了?」
  喬瑟夫嚼嚼嚼:「她害羞了。你看她的臉,尤其是耳朵。」
  「……吃都堵不住你倆的嘴!」
  -
  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車停在門口,喬尼看得不仔細,還以為是喬瑟夫他們到了,可一開門看到一個金色腦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不在洛杉磯陪女朋友,到這兒來干嘛?」
  「女朋友?誰跟你說她是我女朋友?」迪亞哥反問喬尼。
  喬尼懶得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秉著起床第一件事是生氣太不劃算的念頭,壓下了脾氣。
  「所以,你來干嘛?」
  「馬場的鑰匙,我去跑兩圈。」迪亞哥伸出手,看似懶洋洋,實際全是霸道。
  「今天不行。」喬尼一口拒絕,「今天我有約。」
  「你有約?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迪亞哥上下打量著喬尼,最近花邊新聞也沒寫啊,但這家伙看起來是有好好穿衣服的,應該是准備約會沒錯,連他最喜歡的帽子都戴上了。
  喬尼不想回答,迪亞哥要追問的時候,另一輛車駛入視野。
  迪亞哥住嘴,並挑起眉。
  這車牌是喬斯達家的,所有喬斯達家的孩子裡,只有瑪麗·喬斯達的孩子們和喬尼關系最好,車上最有可能就是他們。而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的堂兄弟妹,喬尼不至於吝嗇到鑰匙都不給他。所以答案只能是——
  他就知道追著喬尼肯定有好戲,瞧,艷遇不就來了?
  -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現在親眼看見迪亞哥站在喬尼家門口,我開始相信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了。
  「又見面了。」迪亞哥倚著車門跟我打招呼,「還記得我嗎?」
  「記得,上午好,迪亞哥。」我又不是臉盲,何況迪亞哥這張臉很有辨識度,我當然不會忘。
  「吃早飯的時候我還在說,你肯定和喬尼哥待在一起,姐姐還不信。」徐倫說道,「我想去騎馬,你下午有空嗎?要不要一起?」
  「當然,我就是來借鑰匙的,但你喬尼哥好像不是很願意我去。」迪亞哥戲謔地看了一眼喬尼,笑得像個勝利者。
  徐倫:「為什麼?你們又吵架啦?」
  喬尼的表情就像在說:你覺得呢?
  徐倫樂得直笑:「你們兩個真奇怪,在一起要吵,不在一起又念叨。」
  「誰念叨他。」喬尼和迪亞哥異口同聲。
  我忍不住笑起來。大概是因為喬尼和迪亞哥從某些角度來看真的很像喬納森和迪奧,我在這兩個人身上,似乎看見了另外兩個人的青春。
  這下我明白讀書時候喬納森和迪奧為什麼會大打出手了。
  「怎麼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喬尼不願意多和迪亞哥糾纏,轉移話題問。
  「倒時差,收拾屋子,見朋友。」我扳著指頭,好像確實就這三個選項。
  這似乎都在喬尼的預料之內。
  「那好吧,我進去拿鑰匙,然後我們出發。」
  「車鑰匙就不用拿了,喬尼,你坐我們這輛。」喬瑟夫說道,「徐倫肯定是坐迪亞哥的敞篷。」
  「哈哈,對咯!」徐倫豎起大拇指。
  「那我們先走了,在馬場等你們。」迪亞哥說完又看向我,「你要一起嗎?」
  「她當然是和我走。」喬瑟夫替我回答了,胳膊搭著我,皮笑肉不笑,「你已經拐走我一個妹妹了,迪亞哥,別太貪心。」
  迪亞哥哼笑一聲:「此妹妹非彼妹妹,你認她做哪個妹妹?」
  他話裡有話,我都聽出來了。
  「不關你的事。」喬瑟夫也哼了一聲。
  「哈,這話喬納森和迪奧都說過,你們家人真是團結。」
  不等喬瑟夫追問這句話的意思,迪亞哥已經開著他的騷包敞篷帶著徐倫揚長而去了。
  他前腳走,喬尼後腳出來,看了一眼喬瑟夫的表情,眉頭一揚:「迪亞哥又說什麼混賬話了?」
  「你都說是混賬話了。」喬瑟夫聳聳肩,不願意解釋和說明,轉手把車鑰匙扔給喬尼,「你來開,邁阿密你熟。」
  喬尼捏著車鑰匙,看著喬瑟夫的眼神都帶著難以形容但又真實可見的唾棄。
  喬瑟夫對這樣的眼神視若無睹,摟著我,嗯,或者說挾持著我去了後座。
  雖然是堂兄弟,雖然我也不清楚喬尼和他們的親厚程度,但至少喬瑟夫和喬尼的關系一定很好,不然不會這樣大方地展示情緒。
  從這個角度來看,喬瑟夫真的很牛。
  「看我干嘛?」察覺到我的目光,喬瑟夫低頭看我。
  我當然不會說真話,於是皮一下:「看你好看。」
  「那當然。」喬瑟夫甩甩頭,得意洋洋,「你哥哥我的臉可是國寶級。」
  「嘔。」
  是喬尼。
  我噗地一聲笑出來。
  作者有話說:
  妮龍返場,但搞笑版
  感覺和喬瑟夫待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會變活潑,我每次寫他的時候都跟翹嘴一樣停不下來
  最近忙得要死,存稿都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我恨七八月沒有假(磨牙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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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和東京有十三個小時的時差,這就導致我和納蘭迦他們溝通有壁壘,與其說是在聊天,不如說是互相留言。
  開到馬場並不需要很久,我們到的時候,迪亞哥已經帶徐倫去騎馬了,遠遠地能看到一大一小兩匹馬和一大一小兩個人。
  我沒騎過馬,整套護具都是喬尼指點我穿上的,他一邊幫我一邊告訴我這些分別是什麼東西。明明沒比我大幾歲,卻是世界冠軍,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如斷崖。
  「假期還很長,為什麼只在這邊玩十天?」喬尼問我。
  「因為回去還有暑假班的課程。」提起這個我就一陣悲痛。
  假期縮水一半,我說真的,到底是誰發明的夏季班這種東西?人類為什麼總是要做一些反人類的事呢?
  「要上很久嗎?」
  「快二十天吧,然後數理化生四門,所以總體來說壓力挺大的。」我嘆了口氣。誠然,能多學點東西提高成績是好的,可是犧牲休息和娛樂時間總是讓人難過。
  喬尼看我的眼神變得同情。他幫我調好頭盔,又問:「家裡有人和你一起嗎?我記得你和仗助同歲吧,他去嗎?」
  「去,但是他沒我課多。」頓了頓,我又說,「好像夏季班是初三和高一在一起,所以喬魯諾也在。」
  「那還好,你們能結伴。」喬尼說。
  他比我高,所以要低頭看我,不知道是角度的問題還是他的確有情緒波動,我覺得他有點低落。
  喬尼現在是家裡的獨子,沒有兄弟姐妹,與父母關系也不好,似乎也沒聽喬瑟夫說起他有摯友或戀人,恐怕有些孤單吧。
  我想轉移話題,讓喬尼關注別的東西。
  「你和迪亞哥關系不好嗎?」
  其實問題的答案我知道,他和迪亞哥就是關系不好。因為喬尼的爸爸,也因為賽馬。但我覺得這個話題喬尼應該有很多可聊的東西,我並不介意再聽一遍。
  「嗯,關系不好。」喬尼斬釘截鐵地對我說,「我質疑迪亞哥的某些原則和信條,但我本人也不算多麼高尚的人格,我也沒有經歷過迪亞哥那樣的人生,所以我不過多評價他的人品和道德。我可以尊重他的想法,也認可他的天賦,甚至有時候我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但這所有的一切和我排斥他並不衝突,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喬尼的聲音不大,態度也並不強硬,但他說的話卻很有力量,也很有意思。
  「不完全理解,但沒關系。」我笑著說,「二哥說你在的時候迪亞哥就會想給你添堵,迪亞哥在的時候你也不會讓他痛快。你們兩個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形影不離』,還有十天呢,我可以親眼見識一下。」
  「是嗎,他這麼跟你說的啊。」喬尼挑了下眉,意義不明,「也好,那你親眼看看吧。」
  -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在喬瑟夫身上完美看到了這一點,他騎馬撒歡地跑,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喬斯達家族的現役主力軍。
  好吧,他平時也看不出來,但現在更看不出來了。
  相比他的松弛和自如,我就顯得格外拘謹了。
  喬尼很有耐心地教我怎麼騎馬,但我還是害怕,捏著韁繩的手過於用力,感覺都有點抽筋了。
  他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撫地拍拍我的胳膊,說:「不介意的話,我上來了?」
  我搖搖頭,喬尼輕快地翻身上馬,坐在我身後,握住我的手:「放松,馬是有靈性的,你的緊張也會影響到它。」
  我試圖放松,但顯然效果並不盡人意。
  「它很溫順,不會把你甩下來的。」喬尼安慰我說,「而且我在你身後,別怕。」
  「你之前學的時候也這麼困難嗎?」
  「沒有。」喬尼的聲音帶笑,「我一坐上來就知道怎麼騎了。」
  忘記了,這是個天才來著。
  見我噎住了不說話,喬尼又說:「不用沮喪,你第一次騎嘛。好了,先深呼吸,放輕松,跟著我的指示來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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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亞哥和徐倫並排,看著喬尼指導摩耶的樣子。雖然喬尼坐在摩耶的身後,的確是正經的在教學而沒有任何旖旎氣氛,但相對親密的動作還是難免讓人多看兩眼,心中生疑。
  就算喬尼心如止水迪亞哥都要嗆兩句,更別說他沒那麼純潔。迪亞哥於是轉頭看徐倫,開始拱火。
  「喬尼想泡你姐姐。」
  「我知道。」徐倫不接招,反而把話頭扔給迪亞哥,綠眸滿是精光,「我還知道你也想泡我姐姐。」
  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不擇手段也要得到。這是迪亞哥的信條。他並不覺得被揭穿有什麼不好意思,大方地坦然地承認:
  「是。就衝她漂亮這一點,我就找不到不下手的理由。」
  何況迪奧跟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她,更讓迪亞哥興奮了。
  給喬尼添堵和給迪奧添堵的刺激程度差不多,但如果能同時給兩個人添堵,迪亞哥做夢都能笑醒。
  徐倫看著迪亞哥,眼神有些同情:「那祝你好運?」
  真不是她唱衰迪亞哥,畢竟不管是論親緣關系還是論能力水平,她都很難站在迪亞哥這邊。拜托,連她同父同母的親哥承太郎,有著那麼一張偉大的臉的承太郎都在替補區,迪亞哥拿什麼贏啊?
  迪亞哥被徐倫的眼神冒犯到了,嘖了一聲:「你瞧不起我?」
  「我不是針對你,迪亞哥。」徐倫聳聳肩,「我平等地針對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迪亞哥把這幾個字嚼碎了細細品味。
  哈,這次邁阿密真的來對了,這不比在洛杉磯陪富家小姐有意思多了?
  -
  在喬尼和我的共同努力下,喬瑟夫都跑完兩圈了,我終於能不借助喬尼的力量駕著馬踱步了。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進步。
  與此同時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貴族喜歡騎馬,穿著一身干練的衣服慢悠悠地在平地上遠眺風景、俯視腳下,的確會生出一種空前的優越感。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可就是覺得一下子高貴起來了。
  「現在試著自己跑跑?」喬尼說完就從馬上下去了,鼓勵地對我點點頭,「慢慢來,不會有事的。」
  他好像一直在說這句話。
  沒了喬尼的幫助我其實還是忐忑的,但剛才的一段時間裡我和小白馬也建立起了一定的感情,我決定相信它。它這麼可愛,一定不會把我甩下去的。
  喬瑟夫牽著馬走到喬尼身邊,眼神戲謔地打量著堂弟:「這麼有耐心,不像你啊?之前你教徐倫都沒這麼好脾氣。」
  被打趣會窘迫是人之常情,喬尼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沒有被牽著鼻子走,很快回過神來。
  「我那時候幾歲,現在幾歲?」
  「也是。」喬瑟夫頓了頓,「坦白講,你對她真的沒別的想法?」
  「感興趣,也僅限於此。」喬尼直白地說,「從倫理關系來講她是我的堂妹,就算不考慮這一條,我們之間還有年齡、身份和距離的限制。」
  「所以——」
  「所以我更願意和她做朋友,喬瑟夫,不用對我有這麼大敵意。」兩級反轉,這次換喬尼打趣喬瑟夫,也換他幽藍的眼裡蓄滿戲謔,「等牧師詢問是否願意的時候,你再用眼睛刀我也不遲。」
  「臭小子。」喬瑟夫敲了一下喬尼的腦袋,很輕,但確實帶著警告意義,「你做夢吧。」
  作者有話說:
  當晚喬瑟夫做了噩夢,夢裡摩耶和喬尼互相說I do(樂
  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摩耶最後選了妮或者龍,喬家和護衛隊該有多破防
  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喜劇效果拉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撅過去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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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直到最後也沒成功跑一圈,但從無到有已經是很大的成就了,我很滿意。
  喬納森打電話來問我們結束了沒有,徐倫騎在馬上問他晚飯吃什麼。
  搭話的不是喬納森,是仗助:「超Great的BBQ!」
  「食材不太夠,我列個清單,麻煩你們一並帶回來吧。剛好喬尼和迪亞哥也在,能幫你們。」這次是喬納森在說話了。
  他知道喬尼在我不意外,但是迪亞哥也在他是怎麼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人告密,那就是喬尼和迪亞哥確實,嗯,形影不離。
  「讓世界冠軍給你當苦力?喬納森,你用人用的也太順手了。」迪亞哥嘖了一聲。
  「那你走人。」喬尼冷著臉懟他。
  「我不。」
  「那我們去采購咯,晚點見!」不是視頻電話,但是徐倫說拜拜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揮了揮手。
  可可愛愛。
  清單發過來的時候我掃了兩眼。這哪是食材不夠,這根本就是沒有食材。
  選購的時候仗助給我打視頻電話,美名其曰遠程參與一下采購大業,但接通之後他就指揮我往零食貨架走,野心昭然若揭。
  迪亞哥湊過來:「嘿,仗助,怎麼頭發睡得跟雞窩一樣?你沒帶摩斯維持發型?」
  「你看不出來我剛洗完頭嗎?真是的,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鏡啊。」
  「有道理,那一會兒我們去配副眼鏡?」迪亞哥這話是對我說的,笑得意味深長,「就你和我?」
  他目的性太強,就算是我都能分辨出他是在借我挑釁仗助和沒出現在鏡頭裡的其他人,或許還有我身後的三個人。但是知道不代表就能躲過,無他,迪亞哥的臉攻擊性更強。
  迪亞哥和迪奧一樣有很完美的五官,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但是面部線條要青澀、柔和一些。性格的差異也使他少了冷感和威壓,多了恣意和痞氣。據我所知,迪亞哥的出身一般,但他身上卻很詭異的有種高貴感。面容、氣質、神采和舉止,這些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殊的、無法忽視也無法免疫的真正的攻擊性。
  ……從某些角度講,布蘭度家也挺可怕的。
  什麼東西橫在我和迪亞哥中間,仔細一看是一根長條的牛肉干,梆硬的那種,啪的一下正正好好打在迪亞哥臉上。我猝不及防,然後聽到喬尼說:
  「這個可以磨牙,仗助,吃嗎?」
  「吃。」仗助不假思索,「喬尼哥你人真好。」
  我覺得他贊美的不是牛肉干,而是喬尼打迪亞哥的那一套動作。
  徐倫樂不可支,她最愛看喬尼和迪亞哥打架了,明著暗著都精彩。
  喬瑟夫順勢把我拉走,方式很特別,他摟著我的腰,我一下就撞到了他身上,手背擋了一下才不至於直接懟上他的胸肌。
  「迪亞哥有我好看?眼睛都直了,小花痴。」
  「我才沒有。」我紅了臉,因為喬瑟夫的手不老實,借拐彎有貨架的阻擋,他捏了我的屁股,「手!」
  「我還在呢!二哥!」手機裡傳來仗助的控訴。
  「嗨呀,咱仨誰跟誰啊?」喬瑟夫大大咧咧,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嬉笑著拿走我的手機跟仗助聊天,「更過分的事都一起做了,現在害羞什麼呢?」
  仗助沉默了,我知道他想起了在女裝店的事,湊過去一看,■,好大一個紅蘋果。
  喬瑟夫不著邊際的話被另一個人打斷,鏡頭裡閃現西撒的臉。
  「有空閑聊還不如快點買了東西回來,別讓一家人因為你愛說廢話而失去寶貴的時間,JoJo。」
  不愧是西撒,輕易就說出了我不敢說的話。
  「凶什麼嘛。」喬瑟夫抱怨了一聲,「好吧,那我掛了,買完就回去,別太想——」
  西撒摁斷了電話,嗯,不愧是西撒,生命中又多了一個值得學習的榜樣。
  -
  家裡除了兄弟們,還有西撒和一個沒見過的人。
  皮膚淺黑,一頭白發,我最初以為他臉上的紋路是某種紋身或胎記,細看才發現是和眉毛、鬢發連在一起的,很神奇。他穿著一身神使一樣的黑色長袍,看起來溫文爾雅,很有親和力。
  我猜,他就是迪奧的朋友、徐倫不喜歡的教誨師恩裡克·普奇。
  很快,徐倫幫我驗證了我的猜想:「怎麼是你啊!!」
  「下午好,徐倫。」普奇看起來完全沒被徐倫的態度影響到,仍禮貌地問好,隨後轉向我,輕輕點頭,「初次見面,我是恩裡克·普奇。」
  「普奇先生,下午好。」
  徐倫看起來很糟心,她邁著氣呼呼地腳步去找承太郎,整個過程十分絲滑,我在普奇的臉上看到了震驚。
  「啊對,你還不知道徐倫和承太郎和好的事情呢。」喬瑟夫砸了一下掌心,哈哈笑著說,「總之就是這樣,他們和好了。」
  看似解釋了,實際什麼也沒解釋,喬瑟夫的糊弄廢話學從未讓人希望過。
  「怎麼和好的?」普奇問。
  「去了一趟游樂園,中間發生了什麼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和摩耶在一起,徐倫和承太郎在另外的地方。」喬納森耐心地解釋說,「等我們最後彙合的時候,他們已經和好了。」
  「哈,那地方有魔法嗎?」迪亞哥的話聽不出好壞。
  喬尼正好從購物袋裡拿出玩具,是徐倫最後關頭買的捏捏球,她玩了一路臨下車的時候塞了進來。喬尼重新拿起,精准無誤地塞進迪亞哥嘴裡。
  ……哇。
  普奇一言未發,但我總覺得他似乎有很迫切的情緒,迪奧在這個時候開口說:「游樂場只是媒介,恩裡克,重點在於承太郎和徐倫都想和對方和好的意向。我並不認為你和佩拉同樣適用。」
  懂了,普奇和他妹妹關系也很差,而且如果我理解無誤,應該是佩拉不想和普奇和好。
  仗助在喬尼和迪亞哥開戰之前躲開了,手裡拿著那條打過迪亞哥的牛肉干,湊到我這兒來。
  「喬魯諾和伊奇在泳池,要去看看嘛?」
  走之前我看到西撒去分開了迪亞哥和喬尼,隨後很自然地和喬尼聊起天。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仗助解釋說:「喬尼哥和西撒哥的堂弟傑洛·齊貝林是朋友,超級超級好的那種。喬尼哥以前從馬背上摔下來傷了腿,所有人都說治不好了,但傑洛哥治好了他,簡直算醫學奇跡了。」
  聽著就好厲害。
  「那他現在是不在邁阿密嗎?不然一定會請他來做客的吧。」
  「傑洛哥今年年初加入了MSF(無國界醫生),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我一整個肅然起敬。
  泳池裡伊奇在狗刨,他游了一小圈,然後跳上岸甩甩毛,走到陽光下開始曬干。
  喬魯諾游向我們,他把泳鏡推高,雙手撐著泳池邊,仰起頭對我笑:「下午好,姐姐,學會騎馬了嗎?」
  泳帽束住了頭發,水珠順著鼻梁滑下。這種造型本來挺致命的,可喬魯諾用他的臉完美hold住。
  這家人的基因彩票中獎率也太高了,好嫉妒。
  「能騎,但跑不起來,我還是有點害怕。」我捏捏他被水泡過之後涼涼的、滑滑的臉頰,「小貓不是都很怕水嗎?」
  喬魯諾又往上浮了浮,那感覺就像他主動貼上來蹭我一樣。
  「也有不怕水的。」
  水洗過的綠眸更亮更清澈,那雙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看我。
  我聽到什麼東西被咬斷、狠狠咀嚼的聲音,仗助咬著後牙槽說:「喂喂喂,我還在呢。」
  一轉頭就能看到他猙獰的表情,但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那個牛肉干。
  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我問他:「真的很難嚼嗎?」
  「像嚼牛皮。」
  仗助把牛肉干遞給我,我張嘴咬住,費了牛肉二虎之力才咬斷。
  救命,腮幫子和牙都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但是又很香,舍不得吐出來。
  我蹲在地上托著下巴嚼牛肉干,痛並快樂著。
  「真的嗎?我也嘗嘗。」喬魯諾也好奇起來了,主動要求道。
  仗助又把牛肉干遞過去。
  一秒後,身為愛豆的喬魯諾都無法維持體面的表情管理。
  這時候,喬瑟夫過來了,看了一眼我們仨,笑得快岔氣。
  「三張痛苦面具,消除了!」
  作者有話說:
  200章成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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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突發狀況,要回去幫忙,所以請個假,下次更新8.10,寶寶們別撲空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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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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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肉干的後遺症使我腮幫子疼,處理食材的時候我一直在揉下巴,喬納森問我怎麼了。
  「喬尼哥推薦的那個牛肉干。」我唉聲嘆氣,「挺好吃的,但好難嚼。」
  喬尼正在磨咖啡,聽到我的話,聳了聳肩:「我說了,它是磨牙用的。」
  喬瑟夫笑哈哈地跟喬納森分享:「我剛才沒帶手機,不然拍一個給你們看看。他們仨表情一模一樣,笑死我了。」
  可惜牛肉干被我們仨吃完了,不然全都懟給喬瑟夫看他還笑得出來不。
  迪奧剔掉了雞骨,迪亞哥順手拿去逗伊奇。逗了兩下把伊奇弄急眼了,一人一狗上演你逃我追的戲碼,那樣子可一點不像個世界冠軍。
  在廚房幫忙的還有普奇,看神職人員做菜總有種微妙感。
  「迪奧哥和普奇先生怎麼認識的啊?」我小聲問喬納森。
  他在削土豆皮,絲滑又干淨,看著很解壓。
  「迪奧最開始是在加州當的律師,去見委托人的時候,和普奇認識了。」喬納森也配合著我小聲說。
  「迪奧哥最開始居然是在美國做的律師?」我震驚了,「美國的律師資格超難拿!」
  「也還好吧。」喬納森用輕松的語氣說,「大家都說法學院的通過率很低,但對於迪奧來說其實挺輕松的。」
  ……忘了這一家都是天才來著。
  家裡有錢,長得帥,智商高,到底是怎麼做到每一個人都擁有這三點的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大哥,看見我眼裡的淚水了嗎?都是因為嫉妒。」
  「可我沒看到眼淚啊。」
  喬納森不疼我了!他以前都是向著我說話的!
  看著我不敢置信的眼睛,喬納森莞爾:「逗你的,就算是迪奧,要滿分考上法學院、TOP1畢業,也是需要下血本的。我們並不是天才,摩耶,我們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廢寢忘食地努力著。」
  我知道喬納森說得沒錯。
  「我聽迪奧說他是想讓你也當律師的,真的打算考法學院嗎?」喬納森問我。
  「之前只是覺得可以賺很多錢,但現在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下來。」我嘆了口氣,「我其實挺……嗯,懶惰的。如果花六成的力就能做到八成的事,那我就沒必要付出八成的力去爭取十成的未來。這樣贏了不覺得疲憊,輸了也不會痛苦。」
  早些年,我和阿帕基關系還沒那麼好的時候,阿帕基曾很生氣地問我明明可以往上飛,為什麼非要往下墜。我當時說不出所以然,後來過了那個階段,就和所有人一樣把那種「墮落」歸咎於叛逆期。可現在想想,除去叛逆期的作用,我自身性格裡尋求舒適因此向下兼容的部分也有不小的影響力。
  「那只是不同的人生選擇和生活方式。人們總是對優秀的人寄予厚望,有些是出於私心和虛榮,希望他們飛黃騰達、光宗耀祖,自己就能沾光成為眾人艷羨的對像;還有一些是出於大局和榮譽,他們更希望優秀的人用自己的天賦和能力解決更大的問題,造福一方。」喬納森看著我說,「但那些終究都是別人的想法、別人的眼光,如果那不是你的心之所向,午夜夢回或多年後回首時,你會追悔莫及。」
  這話從喬納森嘴裡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他是大家族的長子,論才論能都絕不遜色,按照傳統思維。他理應繼承家業,成為喬斯達家族的頂梁柱。我想也許在成長的某一個階段,喬納森也迷茫過,他不知道該選擇別人希望的還是自己希望的。
  「向前向後,向左向右,向上向下,那都沒關系,只要是你自己選的就很好。」喬納森輕聲說,「所以不用擔心,摩耶,就算你只想用六成的力做八成的事,如果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和方向,那就沒什麼好羞愧的。而且你已經得到了額外的兩成,很不錯了,不是嗎?」
  我正因為喬納森的話而開心地想要點頭時,腦袋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那只是JoJo的想法,我不認可。既然有獲得額外兩成收獲的能力,那就給我付出十分的努力拿到十二分的成績!」
  「迪奧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啊!」
  那豈不是都聽見了?可我已經說得很小聲了!
  「抱歉,但我和迪奧的耳朵都很好用,這可能也是天賦的一種吧。」普奇用歉疚的語氣和神態說著揶揄的話。
  嫉妒沒有真的使我面目全非,但痛苦是真的。
  「迪奧哥你是魔鬼!」
  頭頂又挨了一下,但這次沒那麼重。
  「可以啊,我是魔鬼,那你就是魔鬼的妹妹。」迪奧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哼笑一聲,紅眸如炬,「你也是魔鬼。」
  ……噫!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過,煩死了!
  -
  最初的計劃是在草地上BBQ,但徐倫在外面待了一會兒之後說沒意思,於是就改成了在泳池BBQ。
  西撒建議我們先去換泳衣,以防一會兒玩嗨了被喬瑟夫丟下去弄濕衣服。
  喬瑟夫沒反駁,反而咧開嘴笑得特別開心。我懂了,他一定會這麼干。
  不過說實在的,西撒那真是熟練到讓人心疼的反應,不敢想曾經多少次他被丟下去過。當然,也可能是他把喬瑟夫丟下去,畢竟西撒塊頭也不小。
  徐倫的行李是喬納森收拾的,整理得井井有條,堪稱收納模板。喬納森把泳衣放在最上面,因此徐倫一下就拿到了,也沒弄亂擺放。
  徐倫的泳衣看起來像連體睡衣一樣,連著帽子,背後還模擬鯊魚鰭有裝飾物,淺藍色非常清新。
  「姐姐看!」她蹦到我面前,把帽子一戴,對我齜牙,「我是小鯊魚!哇!」
  ……救命,可愛到我想哭泣。
  我實在沒忍住狠狠搓了搓徐倫的臉蛋,軟軟的,好舒服。
  搓夠了我才去換我的改良死庫水,這本就是我為家庭旅行准備的。長袖,平角,肩部兩處鏤空,腰部鏤空,之前在店裡試穿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很合適,現在也還是這麼覺得。
  穿的時候弄亂了頭發,我取下皮筋重新扎,徐倫看著我說:「姐姐頭發長長了好多。」
  她不說我還真沒注意。之前剛剛挨到肩膀的頭發,現在已經過了蝴蝶骨。剛初中的時候我長發及腰,後來為了米斯達一剪刀下去成了短頭發,兩年多過去了,終於又重新留長。
  「姐姐之前為什麼留短發?」徐倫問我。
  「之前喜歡的人喜歡的人是短發,他也說自己喜歡短發的女生,所以就去剪了。」我坦然告知,「是很幼稚但那個年紀的女生都會做的事。」
  徐倫如臨大敵:「誰?我認識嗎?」
  「你認識。」我覺得她的表情很有趣,揉著她的腦袋笑著點頭,「米斯達。」
  「什麼?!」徐倫幾乎要跳起來,頓了頓,她又質問道,「為什麼啊!」
  「唔,怎麼講呢……他射擊的樣子真的很帥。」我很真誠地回答,「不是說他平時不帥的意思,是那個時候更帥,就像整個人會發光一樣,眼睛根本移不開。」
  「那現在呢?現在你還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我了,我繼續揉著她的腦袋,有些無奈地說:「作為朋友而言,我依然喜歡他。可也僅此而已了,有些東西過去就是過去了。」
  徐倫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她好像很高興,又好像很困惑,又好像很難過。
  和我一樣,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也高興、困惑、難過。
  隨即而來的是遺憾。少年的喜歡真是來去匆匆,回過神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感謝寶寶們等我(送花
  徐在布家的時候其實感覺到了全員箭頭摩,所以聽到米的事,是真的覺得心情復雜
  我只能說,米摩,極致BE美學(不是沒有我亂說的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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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迫不及待地去給西撒看新泳衣,先跑了下去,我在她後面。下到一樓的時候喬瑟夫正好出來,短袖襯衫還沒扣好,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這不是第一次見,在更衣室的時候他幾乎脫//光了,可衝擊力依然在,我下意識移開了眼睛。
  喬瑟夫噗嗤笑出來:「害羞什麼啊?我身上你都摸了個七七八八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整個人都快熟了,急忙去捂他的嘴。
  可這恰好中了他的圈套,喬瑟夫把我抱了個滿懷,我的手也因為本能地格擋動作正正好好摸上他的胸肌。
  我們之間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會雙唇相貼,但是喬瑟夫沒有親上來。
  就像那天的承太郎,停在了一個微妙的距離。
  「……不親嗎?」我很小聲地問。
  「要親嗎?」他反問。
  在喬瑟夫漾著笑意的綠眸裡有一個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臉更紅了一些。好幾次欲言又止,喬瑟夫也很耐心地等著。
  最後一次我終於張開了嘴,聲音小的我自己都快聽不到了:「就親一下。」
  喬瑟夫笑了一聲:「遵命。」
  和更衣室裡帶著誘導意味和侵略性的吻截然不同,這次喬瑟夫溫柔了很多。可越是緩慢,我越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一寸寸掠奪我的呼吸和神智。
  太不妙了,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不過溫柔的吻蓋不住他流氓的本性。喬瑟夫的手從腰窩往下到了屁股,大手擠壓著那一處的肉,然後再繼續向下,在平角褲的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
  「…唔,你又亂摸。」
  「抱歉抱歉,但我忍不住嘛。」他舔了舔唇,笑得毫無悔改之意,「現在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所以,讓我再抱一會兒吧?」
  「……不許亂摸。」
  「小氣,只是摸一下屁股而已。再說了,你的手也不算老實吧?摸我的胸,中途去摸了摸腹肌,現在也快到我的屁股了吧?」
  他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最開始我是撐著他的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手一路下滑,現在正抓著他的泳褲邊。
  「這離屁股好遠呢!」我整個頭都是紅的,但依然據理力爭。
  輸人不能輸陣!
  但我低估了喬瑟夫的手段。他毫不猶豫拉著我的兩條胳膊,用力一拽,只聽啪地一聲,他強行把我的兩只手摁在了他的屁股上。
  「這還遠嗎?」
  我的頭還是紅的,但這次不是羞的,是氣的。
  「你耍賴皮!!」
  -
  上次BBQ徐倫因為拔牙沒能敞開肚皮吃,這次影響她發揮的因素不存在了,因此她格外有鬥志。
  但有鬥志是一方面,戰鬥力有限是另一方面。加上小孩的天性就是吃一會兒玩一會兒,食物中飲料占了大比例,徐倫也是如此。
  一轉頭的功夫,她就扔下叉子跑走了。
  剛吃飽不能立刻游泳,她於是開始跟伊奇玩丟飛盤。就算丟到水裡也沒關系,迪亞哥在水裡,會把飛盤重新扔上岸。
  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嫌棄這種行為,但我覺得他樂在其中。
  玩了一會兒徐倫就准備下水了,這時候菠蘿烤好了,我嘴裡嚼著牛肉奔向燒烤架,准備做第一個吃菠蘿的人。
  「你上輩子是餓死鬼吧跑這麼快!」仗助就在我後面一點,用胳膊拐了拐我吐槽道。
  「少管我。」我做不了鬼臉,於是也拿胳膊拐回去。
  菠蘿剛烤出來,還很燙,西撒切了一小片給我,還不忘再叮囑一句:「燙,吹一吹再吃。」
  「小西撒,我也要∼」喬瑟夫把盤子往前一伸。
  西撒風度仍在,但他切了一大塊,完全沒辦法吹涼。
  「不客氣,JoJo。」
  「什麼啊這我怎麼吃?小西撒你好過分。」
  「別得寸進尺,JoJo,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咬著菠蘿片笑,聽到徐倫在喊:「我也要吃菠蘿!」
  喬瑟夫腳步一轉就去了泳池邊,叉子插著那塊菠蘿遞給徐倫。
  徐倫不知情,一口咬下去,發出尖銳爆鳴聲,而喬瑟夫笑得花枝亂顫。
  「好屑的哥哥。」喬尼銳評。
  「嗚哇哇哇!!舌頭燙掉了!!」
  小鯊魚伸出舌頭,憤怒地朝岸上潑水,但只造成了濺射傷害。
  「該怎麼說呢,感覺二哥帶孩子就挺危險的。」我吃著第二片烤菠蘿感慨著,「他應該就是網上梗圖裡那種,進動物園把小孩倒抱著去看犀牛的父親。」
  「他會不會干這種事我不知道,但我學自行車那段時間,他在前面騎我在後面追。」仗助眼神死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想到那個畫面就很好笑。
  「那你怎麼學會的?」
  「我教的。」承太郎接話。
  仗助點點頭,頓了頓說:「喬魯諾騎自行車也是承哥教的。」
  算一算年紀,他們學騎自行車最多是小學二三年級,那時候承太郎也就初中生左右的年紀,應該還沒進化到臭臉臭脾氣的地步,之前翻照片就能感覺出那會兒還挺陽光可愛的。
  好想看看啊。
  「姐姐自行車是怎麼學會的?」喬魯諾問我。
  「我學的很晚了,初二才會騎。」我把菠蘿咽下去,「阿帕基教我的。」
  我差不多上手之後阿帕基就讓我自己騎了很長的一段路,雖然整個過程十分順利,但為此布加拉提還是埋怨了阿帕基,畢竟對於當時來說我確實是個自行車小白,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就糟糕透頂了。
  那之後一直到我能順利騎行上路在車流中穿梭,阿帕基都跟個護法一樣隨行在側。
  「又是阿帕基?你游泳就是他教的吧?」喬瑟夫這時候回頭看我,眉頭一揚。
  我點點頭。其實阿帕基並不是會主動教別人的類型,那都是布加拉提為了拉近我們的關系拜托他的,阿帕基絕不會駁布加拉提的面子。
  當然,我們的關系也確實在這些過程中實現了飛躍——質的飛躍。
  那天的親吻像做夢,我和阿帕基的關系並沒有因為它變質,我們一如往常,該聊天聊天,該互懟互懟,該玩笑玩笑。阿帕基也不問我臨別時我印在他眼睛的那個吻是怎麼回事,以他的性格,大約會平常心對待,並不過多深究。
  奇怪的是我似乎也覺得當時親上去的行為是自然而然的、正常的。但我和仗助、承太郎、喬瑟夫親吻後都有過不同程度的擔憂和困惑,對阿帕基我卻沒有產生類似的情緒,也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關系有什麼問題。
  我一時分不清,究竟是阿帕基對我來說與眾不同,還是法律約束下的親情關系更令我難以釋懷。
  「我原以為你和納蘭迦的關系更好些。」仗助把雞腿肉切開,喂進嘴裡,咀嚼使得他口齒不清。
  我也在咀嚼,慢吞吞地說:「是,我是和納蘭迦關系更好,這是事實。但我和納蘭迦關系好,和我和阿帕基關系好,並不衝突,因為他們關系也很好。」
  「那如果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掉進水裡,姐姐救誰?」喬魯諾冷不丁問。
  我不假思索:「布加拉提。」
  仗助猛地把雞腿肉塊塞進我嘴裡:「你還是吃東西吧,別說話了!惹人生氣!」
  ??
  我又怎麼了?他又怎麼了?
  -
  因為談及到的人名都很陌生,普奇就沒太在意,但他注意到迪奧的臉色不大好。
  「迪奧?」普奇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在嫉妒嗎?」
  雖然迪奧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一個樣,喜怒不形於色,但多年相識加上一點神職人員的天賦異稟,普奇能迅速且精准地辨認出迪奧的情緒。
  是的,嫉妒,普奇確信,迪奧在嫉妒。
  「很多年沒聽到這個詞了。」迪奧收回視線,眼睛落回到杯底還剩一小汪的白葡萄酒,然後抬起,與普奇四目相對,坦蕩、直白、毫無掩飾地說,「但你說對了,恩裡克,我在嫉妒。」
  但究竟在嫉妒誰呢,迪奧自己都說不明白。
  作者有話說:
  摩和納蘭迦關系最好,初戀是米斯達,和阿帕基親親,但所有人裡摩最喜歡布加拉提
  這衝突嗎?這不衝突。有問題嗎?當然沒問題。
  摩博愛,摩好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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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難形容現在我眼前的景像。
  滿眼都是肌肉,多看一眼都害怕自己被抓進去。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要說——
  這裡是天堂。
  不管往左看還是往右看,不管是成熟的還是青澀的,總之都是完美的肉//體。更別說那些臉也都很偉大,說誇張點,我都有點死而無憾了。
  「姐姐不下來嗎?」喬魯諾游到我身邊,手抓住了我垂在水裡的腳踝。幸好是他,如果是喬瑟夫,我可能這會兒已經被拽下去了。
  剛才就想感慨了,喬魯諾像出水芙蓉,每一幀都是神圖。
  「正准備下呢。」
  「那我抱姐姐。」喬魯諾彎彎嘴角。
  他松開抓著我腳踝的手,穿過膝彎,另一只手摟著腰,以公主抱的方式把我從岸上轉移到了水裡。我還沒回過神,就聽到一聲「太狡猾了」,然後就看到仗助極速接近我們,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我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仗助的臉:「這是誰家刺豚啊?」
  「…你家的。」仗助小聲哼道。
  「我還在呢,仗助哥。」喬魯諾的聲音涼涼的。
  這話真耳熟,不久前在泳池邊仗助也這麼對喬魯諾說過。
  「你在又怎麼樣?」
  「注意影響,不要讓姐姐困擾。」
  「我才沒有讓她困擾,明明是你做了不合適的事吧!」
  「我怎麼了?我只是想和姐姐貼貼,我有錯嗎?」
  「啊?喬魯諾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啊!」
  好吵,我迅速貓下腰,腳一蹬泳池壁飛快游走,直衝著喬納森的方向。
  哇,水下看也是絕景。左邊是肌肉右邊是肌肉眼前也是肌肉,尤其是喬納森的肌肉線條,好明顯。雖然之前看他輕松制服喬瑟夫和承太郎就感覺不一般了,但親眼所見、直觀對比還是覺得好恐怖。說句玩笑的話,我感覺他一條胳膊的力量就能把我扭斷。
  我在家的這段時間沒怎麼見他泡健身房鍛煉,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練習方法嗎?
  游到快跟前的時候我浮起來換氣,喬納森沒想到我會游過去,驚訝了一下,拉著我的胳膊幫我省力游完了最後一段,笑著問:「怎麼過來了?」
  「想你了就過來了。」我賣乖地笑。
  好反差,健美冠軍是溫柔長男什麼的,喬納森好絕。
  喬納森沒有拆穿我,反而很配合我,挑起眉用很驚喜的語氣說:「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一點也不掃興,喬納森真好,更喜歡他了。
  -
  徐倫一直趴在大泳圈上默默觀察,這會兒側過頭看身邊的承太郎:「你酸到我了,道歉。」
  承太郎一開始沒跟上徐倫,但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他表情沒什麼變化,淡然道:「如果不開心,就游過去找她,別拿我當槍使。」
  徐倫吐吐舌頭:「我隨時可以過去,我可不像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再說了,我晚上還和姐姐一起睡呢,才不跟你們爭這一會兒的功夫。」
  承太郎怒氣值up。
  心裡默念著不必計較,承太郎壓下脾氣決定無視。
  奈何徐倫看他不上套,更按捺不住挑釁的心情,壞笑著添了一把火:「騎馬的時候迪亞哥說他要追姐姐,分母又加了一個。而且仗助哥和二哥的進度遙遙領先,這麼一看,你的贏面又小了。」
  承太郎怒氣值upup。
  「我說真的啊,承哥,明明你臉這麼好看,姐姐也特別喜歡,你就不能犧牲點自尊心出賣一下色相嗎?你這樣,讓身為妹妹的我很難堪啊。」徐倫捶胸頓足,那模樣一看就是喬瑟夫親傳的,如出一轍的欠揍,「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承太郎怒氣值upupup。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計較什麼不計較,自己的妹妹自己揍。
  -
  一陣巨大的水花,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連人帶泳圈掀翻進泳池的徐倫,還有黑著臉氣壓低到快把泳池的水凍成冰的承太郎。
  好可怕哦。我默默往喬納森身邊縮了縮。
  但怎麼說呢,生氣歸生氣,但承太郎把徐倫掀下去的時候還捂住了她的口鼻免得嗆水,而且一瞬間就把她撈回來了。所以嚴格來講,徐倫只是在水下憋氣0.5秒而已,除了受驚,應該沒有其他傷害了。
  徐倫揉著眼睛的水,爆發出今天的第二聲尖銳爆鳴:「空條承太郎我討厭你!!!」
  甚至全名。這次一定是真的生氣了吧。
  我擔憂地皺起眉,轉頭看喬納森的反應。可他沒有反應,依然平靜地窩在原處,對於不遠處的兄妹戰爭視若無睹。和我對上視線後,反而疑惑地問我:「怎麼了?」
  「不管管嗎?」我的手浮上水面,指了指那邊的承太郎和徐倫,「他們都很生氣的樣子。」
  我一時竟說不上來那兄妹倆誰更生氣。
  「真生氣的話,承太郎就不會護著徐倫了,徐倫也會在浮上來的第一時間把承太郎摁進水裡。既然沒有,那就是鬧著玩兒。」喬納森笑眯眯地說,「安心啦,他們已經和好了,所以不會輕易再吵架了。」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但是——
  「徐倫真的能把承哥摁進水裡?」
  「當然不能,大概率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推回水裡。」
  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噗。
  好慘,功德沒了。
  -
  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句話在喬瑟夫和西撒、喬尼和迪亞哥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起因是徐倫跟承太郎置氣之後,轉頭游向迪亞哥問他要不要比游泳,沒想到迪亞哥一點不放水,開局就甩了徐倫一個身位。喬尼見不得迪亞哥那副以大欺小還得意洋洋的樣子,換下徐倫跟他比,結果倆人中途打了起來,比賽就此停止。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拱火,而本來置身事外的西撒,在被喬瑟夫潑了一臉水後也迅速加入戰鬥。
  為了躲避混戰,我決定先上岸。我第一下撐著台子沒起來,迪奧正好披著毛巾經過我身邊,我於是計上心頭:
  「迪奧哥,菜菜,撈撈。」
  他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我,但還是蹲下來,雙手穿過我的胳膊把我提溜了上來。
  我站在岸上,身上的水嘩啦啦在地上淋出一個水圈,迪奧順手拿起一條干毛巾扔給我。
  「晚上加一組臂力訓練。」
  不等我轉喜為悲痛斥一句魔鬼,迪奧預判了我,率先說:「對,我就是魔鬼,再說一句我就加一組。」
  我硬生生上牙磕下牙把話憋了回去。
  喬納森也撐著台子上了岸,看看我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摸摸我的腮幫子:「一會兒後牙槽該疼了。」
  岸上有切好的水果,喬納森扎了一塊蘋果遞給我:「把這個當成迪奧咬咬看?」
  我一口咬住,在迪奧的注視中故意狠狠地咀嚼。
  迪奧嗤了一聲:「幼稚。」
  應該既是說我也是說喬納森。但我不在意,喬納森也不在意,我對著迪奧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迪奧走向普奇,兩個人交談著離開了泳池。普奇一直在岸上沒有下水,可能是不會游泳,也可能是不想湊熱鬧。就我的觀察而言,普奇確實始終保持著一副紛紛擾擾與我無關的狀態。
  他好像只在意迪奧的情況,其他人其他事都不會分走他的注意力。這也很正常,畢竟他是迪奧的朋友,只要禮儀周全維持得了體面就好,無需面面俱到人人稱好。
  這究竟是一種社交距離還是徐倫所謂的傲慢,我不好定義,但我想我有點明白徐倫跟他合不來的原因了。
  我收回視線,喬納森扎了第二塊蘋果給我。
  「再吃一塊?」
  「啊——」
  作者有話說:
  最近又純愛起來了我好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寫女裝店的那種夾心趴,真的很過癮很爽
  好想寫他們誰把摩親暈過去,眼尾發紅眼睛帶淚可憐兮兮地說不行了喘不上氣了
  救命,想想都覺得可愛死了(激動捂嘴(奇怪的xp出現了
  先聲明我xp很廣泛,喜歡看人哭只是其中之一(嚴肅


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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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途飛機本來就很累,下了飛機又沒怎麼休息,騎馬、BBQ、游泳,我的體力終於到了極限,頭發剛吹干就倒在床上,一秒進入夢鄉。
  但我睡得並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在泳池邊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做夢都是過分香//艷的畫面,混雜著那天在更衣室被喬瑟夫逼到角落互相上下其手的記憶,令我一秒驚醒。
  昏暗的房間,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出微弱的光線,我回神才發現自己的臉頰滾燙。徐倫在我旁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全都踢掉了,我坐起來給她蓋好肚子,決定出去透口氣冷靜一下。
  太糟糕了,我怎麼會做那麼糟糕的夢啊?
  我去一樓接水喝,聽到泳池那邊有水聲。我想起美劇經常有人半夜闖入家裡盜竊或者行凶,緊張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虛驚一場,是承太郎在游泳。但大半夜的他不睡覺,游什麼泳啊?
  我扭開門,承太郎正好從水裡浮起來,看到我時有些驚訝。
  「吵醒你了?」
  「沒,我自己醒的。」我走到岸邊蹲下,「下樓找水喝,聽到泳池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奇怪的人進來了。」
  他游向我,因為泳池高低差的原因,湊近之後他需要仰頭看我了。這真少見。
  「我不算奇怪的人?」
  「當然不算。」
  今夜無月也無星,承太郎的眼睛反而成了最亮的光源。
  他沒帶泳帽,水打濕了頭發向後成了背頭,幾縷不夠長的碎發翹起來,有些滑到了眼角。他臉上的水順著線條滑落,從鼻梁落下,滴在水面蕩出一小圈漣漪,很快被水波完全吞噬。
  怎麼都看不夠,承太郎真的很好看。
  我看得太久了,承太郎伸出手,濕漉漉的手掌貼住我的臉頰。我顫了一下才靈魂歸體,臉也迅速升溫,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醒了?」他的大拇指刮著我的臉頰,其他幾根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耳朵,「徐倫影響你了?還是做夢了?」
  「……做夢。」臉頰溫度更高了,我閃躲著視線,生怕自己把眼前的人和夢裡的混淆了。
  「我也是。」承太郎說,「所以來游泳了。」
  「什麼夢?」
  承太郎笑了,我正為這絕美的臉失神,他說:「坐下來,我告訴你是什麼夢。」
  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事情會變得多大條,還很乖巧很聽話地坐下來,腿垂進水裡晃了兩下。
  直到他掐著我的小腿分開,濕漉漉的腦袋埋在我腰腹,我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睡褲邊貼著他的肩膀,發上的水被腹部的衣服吸收,我又羞又驚,伸手推了推他的頭:「別戲弄我了,承哥,衣服都濕了。」
  他的胳膊穿過我的腿,貼住我的腰窩,這下更像是我騎在他身上了。
  「是你問我夢到了什麼。」承太郎理直氣壯,「這才剛開始,還沒完呢。」
  無理也能辯三分,我終於發現他和喬瑟夫的相似之處了。
  「什麼夢會夢這些啊?」我面紅耳赤,腳落在他背上,想踢他算作壞脾氣的出口,又不敢使勁,加上水的阻力,最後反而像欲拒還迎的撒嬌,緩緩貼了上去。
  他索性徹底抱住了我,嘴唇貼在了鎖骨,輕輕吻了一下。
  「春//夢就會夢這些。」
  與羞於啟齒的我不同,承太郎坦然陳述著他的欲求。泡過水的身體是涼的,可我們肌膚相觸之後,熱意騰起,宛若烈火。
  氣氛到這兒了,之後似乎發生什麼都不會覺得突兀。我已經做好准備,可承太郎沒有吻我。
  和客廳那次一樣,水到渠成——不了一點。
  我討厭這種意料之外的展開,只會讓我更覺得無助。
  之前困擾我的種種,在此時此刻都被心頭不上不下的煩悶沒過。承太郎試圖松手的時刻正是我的焦躁達到頂峰的時刻,我咬了咬牙,捧住他的臉親了過去。
  承太郎的身子僵了一下,那雙已經從我身體抽離的手,下一刻重新卷上來,用力將我拖入水中。
  池水冷得我抽了口氣,我猝不及防,出於求生的本能而抱緊了承太郎,雙腿纏上他的腰。唇在這一刻分離,他將我壓在泳池壁上,激起一陣狼狽的水花。
  「閉眼。」
  驚慌中我聽從承太郎的指示合上了眼皮,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的能力變強。他的嘴唇壓上來,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我的唇肉,我們的舌頭和呼吸一樣纏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掌伸進被水蕩起的睡衣裡摸我的背脊,順著椎骨,向上延伸到頸,向下延伸到尾,所到之處,帶起一陣柔軟的、酥麻的熱和癢,這使我明明泡在冷水中,卻覺得正在高燒。
  他的手開始往前挪,卡在肋骨那裡,大拇指往上一碰就是胸。
  我縮了一下,承太郎順勢暫停了吻。我的眼前一片水霧,水霧後,他目光幽深而專注地看著我。
  難道親吻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我嗎?
  「嗯。」他哼出一聲低啞的調子,「我一直在看你。」
  好奇怪,上次也是這樣,我什麼也沒說,可他什麼都知道。
  我貼著泳池壁,想問他為什麼知道。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亂摸,你流氓。」
  不說還好,一說,他一只手在下乳托著不動,另一只手摸向大腿根,對著我似笑非笑:「嗯,我流氓。」
  好,又找到一個他和喬瑟夫的共同點。
  「逗我很開心嗎?」我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滑下來,像眼淚。
  「嗯,因為很可愛。」他親吻我的眼角、鼻尖,在嘴唇懸停了一會兒,「我是不是沒說過?」
  「什麼?」
  「我喜歡你。」
  他說過自己沒有女朋友,說初戀是我,但這樣直白地說「我喜歡你」,是第一次。
  心跳如擂鼓,吵得我想捂住它。我和承太郎離得這麼近,他一定聽得很清楚。
  「做不做選擇、做什麼樣的選擇都沒關系。」他從嘴角,向下親吻,沿著脖頸到了鎖骨,最後隔著衣服,在心口的位置親了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怎麼會沒關系啊?」我抱住他的頭,讓他抬頭看我,有些激動地喊,「哪有人會不希望喜歡的人回應的啊!」
  承太郎似乎被我突然爆發的情緒驚到,瞳孔縮了縮。接著,他很用力地抱住了我。
  「不是只有呼喊出來的才是回應,摩耶,很多東西藏在無聲處。」他摸著我的頭,像哄孩子那樣,一下一下,格外溫柔,「你已經告訴過我答案了,所以,別再內疚了。」
  「嗚嗚嗚我沒有過,從來就沒有過……嗚嗚嗚,別遷就我啊……」
  我趴在承太郎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等我氣息平復一些之後,撥開我的頭發,眸光閃動著我看不懂的漣漪。
  「我才是要說,別遷就我啊。」
  他再一次封住我的嘴,眼淚流入口腔,被他的舌頭卷走,滿是鹹得發苦的味道。
  我又聽到了很吵的心跳聲,但這一次好像不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摩內心:好喜歡承哥啊,但是仗助二哥和阿帕基也很喜歡,不能每個都回應但是選不出來,都不回應那不就是渣女嗎,但是真的好喜歡啊親親貼貼都好喜歡(心情太過復雜大腦無法處理逐漸淚失禁)
  總結,摩是被自己菜哭的
  問題不大,菜就多練(?
  -
  我!真的很喜歡寫!親!親!
  這才是我的舒適圈啊這才是啊!!(動作參考:炭治郎,「禰豆子可是我們鎮上頗有好名的美女啊!」
  但說真的摩耶好可愛啊,這真的是我能寫出來的角色嗎,可愛過頭了吧(沉思


第205章
  ==================
  仗助和喬魯諾住在一起,我和徐倫住在一起,哥哥們都是一人一間。
  在泳池裡折騰一通,衣服濕透了,頭發也是,我又得重新洗澡。承太郎找了件短袖給我當睡衣,但內褲得我回房間換,在真空和穿濕的之間,我選擇圍上承太郎的浴巾。
  這個造型真的很滑稽,但這種時候形像已經不重要了。
  正吹著頭發,承太郎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和兩片藥,我關了吹風機免得聽不清他說什麼。
  「感冒藥。」他解釋說,「池水很涼。」
  「那怪誰?你把我拽下去的吧?」我扁扁嘴。
  「嗯,我的錯。」承太郎痛快地認下。
  我接過藥片和水杯,吹風機自然就放下了。承太郎拿起了它幫我吹頭,以我們的身高差,他很好操作。他的手穿進我的頭發裡,指腹按壓著頭皮,明明沒有什麼曖昧的動作,卻讓我顫栗。
  鏡子照出我們兩個人,靠的那麼近,像……像情侶。
  我小口小口的喝水,有些心猿意馬。腦子暈暈的,一定是浴室裡的水蒸氣熏到我了。
  吹風機的風停了,承太郎攏了攏我熱烘烘的頭發,拍拍我:「待一會兒還是回去?」
  「再待都要天亮了。」我放下玻璃杯,在狹小的距離中轉了個身,「抓緊時間睡會兒吧,明天還有事呢。」
  「好。」他扶住我的腰,低下頭親了親我的臉頰,「晚安。」
  我也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晚安,承哥。」
  我從浴室跑出去,躡手躡腳地上樓回房間,並未聽到身後承太郎在嘆氣。
  「這就是回答啊,笨蛋。」
  -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藥的作用,後半夜我睡得很好,一覺睡到天亮,也沒有做夢。
  但醒過來我嚇了一跳,因為徐倫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早,徐倫,我臉上有什麼嗎?」
  「姐姐為什麼穿著承哥的衣服?」徐倫湊近我,笑得像只小狐狸,「難道昨天晚上你偷偷溜去他房間了嗎?」
  ……糟,我就說感覺昨晚睡覺前忘了什麼事情,忘了換衣服了!
  羞恥雖遲但到,我默默捂住臉:「你就當不知道好嗎?」
  「可以,但我要聽。」徐倫往我這兒又拱了拱,伸手摳摳我的指頭,「講講嘛,姐姐。我知道你很喜歡承哥,至少很喜歡他的臉,不用害羞。」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露出一只眼睛。
  「唔……大家都喜歡姐姐,然後二哥、仗助哥和姐姐親親了,不過仗助哥才是姐姐的初吻對像。但我不知道你和承哥親了沒有,那天吵架的時候承哥守口如瓶。但昨晚你們都幽會了,那肯定也親了吧。」
  徐倫也是實在人,我問她就答,甚至扳起指頭認認真真地算。
  毀滅吧,這個世界毀滅吧。
  見我心如死灰,徐倫疑惑地問我:「姐姐為什麼不開心?哥哥們欺負你了嗎?還是我說錯話了?」
  我搖搖頭:「沒有。」
  我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原本只有仗助的時候,我煩惱的只是尷尬的姐弟關系。盡管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依然是法律意義上的親人,我們之間的感情其實是異常的、難以啟齒的。後來又多了承哥和二哥,這下是更復雜的倫理問題了,不僅是兄妹、姐弟之間關乎道德和責任的選擇,更涉及到腳踩多條船的問題。正確的做法是我做出選擇,快刀斬亂麻,但我做不到,我選不出來。所以事情一錯再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管是順從還是反抗,結果都讓我難受。」
  我其實沒指望徐倫聽明白,倒不如說,她聽不明白才好。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徐倫是最好的傾訴對像。
  徐倫似乎確實沒明白,她的眉頭皺起來。
  「為什麼一定要選呢?是他們逼你必須做選擇嗎?」
  「沒有。」
  「那選不出來,為什麼要選呢?」徐倫茫然地問我,「就像現在要我選一個哥哥出來,以後只跟他生活,我也選不出來。我們不是家人嗎?家人之間做選擇是很殘忍的事吧。」
  這下換我茫然地看著徐倫。我倆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
  忽然徐倫恨鐵不成鋼地搖頭。
  「姐姐真是笨蛋。對於哥哥們來說,不逼你做選擇也是給自己留後路,因為沒人擁有你就沒人失去你。姐姐你也一樣,你不擁有任何人,就不會失去任何人。對每個人來說,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我愣住了,徐倫的話完全是另一個角度,也是我從來沒想過的角度。
  好厲害啊,三年級的孩子有這麼厲害嗎?反正我三年級那會兒肯定說不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徐倫抱住我,輕輕蹭了蹭:「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選,誰都不要選,這樣你就還是我姐姐、只是我姐姐,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我在思索徐倫的話,也不止她的話,還有仗助、承太郎、喬瑟夫、喬納森、阿帕基他們明示暗示寬慰我的那些話。
  他們都知道我選不出來,怕我困擾、怕我難過,所以沒有逼過我。結果我自己天天逼自己,反而讓所有人都困擾、都難過。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所以,姐姐你昨晚和承哥幽會都干什麼了?」
  「…你還沒忘記這件事啊?」
  「當然忘不了,你還穿著他的衣服呢。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件短袖了。」
  「……」
  「所以親了嗎?親了幾次?親了多久?誰主動的?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他說什麼了嗎?」
  我紅著臉捂住了徐倫的嘴。
  「親了好幾次,其他的別問了,小孩子不能聽這些!」
  -
  徐倫答應保密,我飛快換好衣服把承太郎的短袖疊好,准備趁今晚大家都睡了的時候再還給他。
  因為已經醒了,所以就把房門打開了,仗助抱著伊奇探了個腦袋進來:「你們收拾好了?」
  伊奇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被抱著,並沒有像一開始那麼反感肢體接觸。仔細一想,伊奇離家出走的次數都變少了,看樣子他也很喜歡大家。
  「徐倫在洗臉,馬上就好。」我把承太郎的短袖壓進行李箱裡面用身體擋住,佯裝自然地回答,「早飯吃什麼?」
  「唔,雞肉卷和牛肉卷,還有帕尼尼。」
  「早上好,伊奇!」徐倫從衛生間跑出來,迫不及待地從仗助手裡搶走伊奇,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昨晚睡得好嗎?今晚要不要來和我和姐姐睡?」
  徐倫一邊說一邊抱著伊奇下樓,我也准備下樓,仗助勾住我的手指。
  「我也要早安吻。」他似乎很期待,接著,又擺出了那副我最招架不住的委屈表情,「別讓我的待遇還不如伊奇吧?」
  我真的很吃這一套,但這一次我不想這麼快就妥協:「是徐倫親的伊奇,你不高興就去找徐倫。」
  「我不,我就找你。」仗助湊過來,嘴巴已經高高地撅起,近乎明示。
  我貼上去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剛分離,被仗助突襲摟住,又親了一次。但只是親親嘴唇,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這樣似乎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仗助咧開嘴笑得很開心,不誇張地講,已經在飄花了。
  跟其他人一比,仗助真的很可愛。
  可愛就讓人想作弄,我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理解喬瑟夫。
  我故意往他身上貼了貼,在仗助睜大眼睛的時候,捧住他的臉,擠壓著他臉頰的肉:「只是這樣的貼貼就夠了嗎,仗~助~君?」
  仗助倒抽了一口冷氣,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自然色變成赤紅色。
  我滿意於這樣的結果,正准備功成身退去吃早飯,仗助卻猛地用雙手掐住了我的腰,禁錮了我的行動。他眼睛裡的藍色暗了一調,散發出危險和認真的氣息,胳膊上青筋都爆出來了,完全沒打算放我走。
  「我、我開玩笑的,仗助,哈哈。那個,大家還等我們去吃——唔,仗助!唔……」
  嘖,玩脫了。
  作者有話說:
  這句話我說了好多遍了但我還是要說:我好喜歡寫親親!!
  下一個上桌的是迪奧,想寫他好久了(摩拳擦掌
  然後是茸-喬納森,護衛隊那邊沒想好順序但米斯達絕對是最後一個
  米:(意大利經典手勢)
  我沒有迫害米斯達,我對他愛得深沉!(樂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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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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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的時候我在和納蘭迦他們在群裡打字聊天,這會兒東京差不多是晚上十點,離他們睡覺都還早著呢。
  【布加拉提】看了一下時間,等你回來剛好能趕上夏日祭。以前都是和我們過,今年要和家人一起過嗎?
  他不提我都忘了這一茬了。
  【摩耶】晚點我問問大哥
  【摩耶】我今年還想和你們一起過,因為其他時候都好難聚在一起。
  【納蘭迦】我截圖了,你說了要和我們一起過,反悔吞一千根針
  【摩耶】……不是,你怎麼什麼都截圖
  而且我說的是「想」,又不是「能」,納蘭迦到底在想什麼啊。
  【納蘭迦】因為是證據
  【納蘭迦】你最愛畫餅了,我已經吃不下了
  【米斯達】這句我同意
  【摩耶】?
  【摩耶】莫造謠
  【阿帕基】他們能放你?
  【摩耶】你沒發現我用的措辭是這個嗎
  【摩耶】回覆「摩耶:晚點我問問大哥」:這裡
  【摩耶】你猜我為什麼說的是大哥?
  【米斯達】不是,我說真的啊,你們家人把你看得有點太緊了吧
  【米斯達】無意冒犯,但你跟他們也沒有血緣關系,管這麼嚴是鬧哪樣
  米斯達的話又委婉又直白,換做以前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可眼下我卻覺得膝蓋好痛。
  【摩耶】總之我會跟大哥說的,等有了結果再告訴你們
  【摩耶】我要去洗碗了,等晚上我一定打視頻給你們,一定!
  趕在仗助伸頭過來看清米斯達發的消息之前,我直接後台清掉了app。
  「什麼嘛,不給我看是幾個意思?在跟誰說悄悄話?」他眯起眼睛控訴我。
  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在看你穿女裝的照片,和二哥一起的那幾張。」
  一句話成功讓仗助閉麥。
  和他不同,喬瑟夫眉飛色舞:「真有品味,喜歡的話回頭我們打印出來掛客廳牆上。」
  「你喜歡你掛你自己,別連著我一起!」
  「……啊,還是不要了。」喬魯諾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露出復雜的神情,「先說好,我尊重姐姐的愛好,也尊重二哥你和仗助哥的選擇,但是客廳不行。」
  「那你這不還是不尊重嗎?」
  「我很尊重。但是客廳不行。」
  徐倫趁著他們吵架,把盤子裡的生菜想丟給喬瑟夫。承太郎見狀,從沙拉盤裡夾了一筷子紫甘藍。
  一秒鐘前得意洋洋的妹妹開始齜牙咧嘴。
  真可愛。
  -
  群消息再也沒更新,臥室裡很快傳來了游戲背景音,不一會兒納蘭迦和米斯達就開始吱哇亂叫。
  這倒是省了換個地方說話的必要。
  「晚飯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了,你是不是和米斯達吵架了?」和阿帕基說話越直白越好,因此,布加拉提沒有任何鋪墊,直入主題。
  在群裡聊天的時候不直觀,但今晚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一下就能感覺出氣氛的不同。
  「嗯。」阿帕基也很坦然,但他沒有解釋吵架這件事,而是從整件事情最開始說,「上周六我被阿米達借過去解決一個案子,是一個跨地區作案的犯//罪團伙,在大型商場和服裝店利用小型攝像頭偷拍年輕女性,並偷走她們的個人物品。那天是要去收網的,恰好接到泳裝店報案,沒想到被偷拍的是摩耶和她的朋友特莉休。」
  布加拉提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盡管他知道阿帕基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件事,但聽到這件事,他依然感到憤怒和後怕。
  他忍了忍脾氣,盡量保持平靜:「沒出什麼事吧?」
  「攝像頭什麼都沒拍到,因為剛伸進去就被她們發現了。之後的事情我讓阿米達處理了,特莉休被家裡的大人接回去了,摩耶去了我家。」阿帕基繼續往下說,「等她情緒平復下來我才送她回家,被米斯達看見了。他問我是不是在和摩耶交往,我否認了。考慮到我以前的作風,米斯達認為我在玩弄摩耶的感情,我和他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阿帕基隱瞞了那個摻雜著太多感情的吻。但他上下文中的邏輯漏洞也足夠讓布加拉提察覺他的隱瞞。
  「米斯達為什麼會覺得你們在交往?又為什麼以為你在玩弄摩耶的感情?」布加拉提看著阿帕基,他知道,只要自己問,阿帕基一定會回答,而且一定會說實話。
  本不該問的,這是阿帕基和摩耶的隱私,作為成年人,作為摯友和家人,布加拉提都不該有此一問。可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阿帕基也沒想到布加拉提會繼續追問下去,但恰恰是這個出於意料,讓他終於捕捉並確認了布加拉提的心情。
  喔,原來大家都一樣,就連布加拉提也不例外。阿帕基忽然覺得好笑。
  「我親了她。」
  短短的一句話,但阿帕基知道已經足夠布加拉提理清思路,想通那些問題。
  布加拉提也確實明白了。坦白講,阿帕基親吻摩耶這件事,在布加拉提的意料之中。他認識阿帕基太久了,所以從他一次次為摩耶破例開始,布加拉提就知道有些事情變質了,走到這一步是遲早的事。
  可真正讓他不安的是摩耶的反應。她接受了那個吻,接受了阿帕基,親吻使得他們的關系和氣氛變化。一定是這樣,而且米斯達一定察覺了,否則無法解釋他對阿帕基的誤解,更無法解釋他對阿帕基發的那通火、吵的那場架。
  布加拉提得償所願的知道了答案,可這只令他更挫敗。
  後牙槽咬得太用力,以至於泛起陣陣酸痛,微一松勁,就有種要脫臼般的感覺襲向布加拉提。
  「但我們沒有交往。你了解我,也了解她,所以你知道原因。」阿帕基繼續說,「我知道該忍耐,布加拉提,可在我忍耐的時候,已經有人對她下手了。」
  什麼人自不必說。
  布加拉提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卻失敗了。
  「……我會幫你保密的。」
  罕見地,布加拉提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著阿帕基,而是移開視線,半垂著眸,看不清情緒。
  布加拉提了解阿帕基,阿帕基也了解布加拉提。
  他抿了抿唇,似笑非笑:「我也會。」
  作者有話說:
  這章雖然短,但是信息量大啊(狡辯
  這一章看下來總結就是,跑贏布加拉提和喬魯諾,又幸福了阿帕基
  解密:
  1、米斯達到底看到了什麼:摩坐後座一般抓衣服或者搭肩膀。但那天摩摟著阿帕基的腰,以及,茶摩眼神拉絲得過了。於是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輕輕碎了
  2、阿帕基的「我也會」:全句是「我也會替你保密」,布也忍不下去要出手了。又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輕輕碎了
  3、摩被徐說得心如死灰:茸已經告訴過摩兄弟們吵架吵漏嘴了,但摩以為吵架是避著徐倫的,沒想到沒有。一個鋼鐵般的女人也輕輕碎了
  -
  忽然意識到海邊其實不算修羅,夏日祭才是真的,腦一下都覺得爽死了
  搜了一下我現在的時間線好像會錯過夏日祭,但無所謂了,這篇文什麼時候有過時間線(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笑.jpg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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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是度假勝地,海灘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在。
  這會兒太陽正好,堆沙子的、拍照的、曬日光浴的,什麼樣的都有。海風吹來海水獨有的氣味,我深吸了一口,終於有了度假的實感。
  伊奇確實喜歡沙子,爪子深深陷進去,刨得十分帶勁。徐倫也在愛玩沙子的年紀,一人一狗看起來都樂在其中。
  很快,就有其他的小朋友加入了進來,但他們不是衝著沙子來的,是衝著伊奇來的。伊奇其實並不喜歡被小孩圍著,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裡、被陌生的語言包圍的時候,可能會導致一些應激反應。之前和布加拉提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要不是阿帕基手快把他抱起來了,伊奇可能就咬上去了。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阻止,徐倫衝他們說:
  「Did you get vaccined? I mean, he has bad temper. He may bite you.(你打過疫苗嗎?我是說,他脾氣不好,可能會咬你。)」
  對一部分小孩來說這句話是很有效果的,但也有例外,不信邪的甚至把手遞過去想看看伊奇咬不咬他們。
  伊奇沒有咬他,伊奇只是背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然後後腳一蹬,沙子濺了小孩一臉。
  小男孩當下尖叫起來:「You stupid dog——Oh!!!(你這蠢狗!)」
  伊奇又蹬了一下,有些沙子進了他的嘴巴,徐倫在旁邊樂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喬納森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遞了張紙巾給小男孩,說了句抱歉。
  騷動很快引來了小男孩的家長,或者不能說家長,從年紀來看更像是他的姐姐。而顯然,她對喬納森的興趣遠高於弟弟吃了一嘴沙子的興趣。
  喔,金發比基尼美女,是大學生嗎?穿得好性感,身材好好。
  即便我英語做不到流利的聽說讀寫,但用腳趾也能猜出女生在搭訕。如果我沒理解錯,她希望喬納森請她一杯咖啡作為賠禮。
  喬納森自然不會回應話中的調情意味,但他確實是真心想要道歉。
  徐倫趕在他說OK之前說:「Get away from my brother! He already has one, can』t you see?(離我哥哥遠點,他已經有主了,你看不見嗎?)」
  語速很快,而且我的注意力並不完全集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倫說了什麼。我只能看見金發女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很惋惜地帶著弟弟走了,她弟弟回頭對徐倫和伊奇做鬼臉。
  我啊了一聲,抬頭問喬納森:「怎麼走了?她不是讓你請她喝咖啡?」
  喬納森笑了笑:「改主意了吧。」隨後他蹲下來摸摸徐倫的頭,「這邊人太多了,換個地方玩吧?」
  「哼哼,你得請我吃冰淇淋,三球的。」徐倫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樣。
  「可以,但現在不行。」
  他們的對話莫名其妙的,我也沒問,彎下腰抱起伊奇,揉揉他的耳朵。
  「我還以為你會咬他。」
  伊奇翻了個白眼,大概在說那種貨色還不值得本大爺張嘴吧。
  嗯,伊奇也長大了、成熟了,我很欣慰。
  -
  遮陽棚搭好了,喬瑟夫也終於過五關斬六將成功把飲料買回來了。
  「我幫你數了,二哥,一路上有八個人跟你搭訕。」徐倫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數字八。
  「才八個?我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就是八個。」
  「我就是不信,你重新數。」
  「這怎麼重新數啊!」
  喬瑟夫最大的愛好就是招貓逗狗,他的主要玩樂對像不是仗助就是徐倫就是我。今天是徐倫,兄妹倆吵吵鬧鬧,但其樂融融。我早已習慣,平靜地喝了一口橙汁,然後不平靜地五官扭曲了一下。
  太冰了,牙根都疼。
  仗助剛拆掉他的頭發,這會兒正在調泳鏡,問我:「要去游會兒嗎?」
  「好啊。話說你明明就知道要拆掉,大早上為什麼還用發膠固定一下啊?」
  「這叫精致。你看喬魯諾不也是?」
  我看了一眼喬魯諾的甜甜圈劉海,他沒有一點下水的打算,所以也沒有拆開。
  迎著我的視線,喬魯諾對我莞爾:「這會兒太熱了,我晚點再去游,姐姐先和仗助哥去吧。」
  他曲起腿坐在那裡,看起來好乖一只貓。如果他散著頭發,我一定會去摸摸頭。
  沒事,等晚點他也拆掉頭發再說吧。
  「防曬塗了嗎?別曬破皮了。」喬納森問。
  我早就塗好了,但仗助顯然沒有,他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因為喬納森的話又收回來。
  「後背就拜托你啦,摩耶是天下最好的人了,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他雙手合十一副極虔誠的樣子,上次他擺出這個造型還是問喬納森要零花錢。
  這麼多兄弟在,偏偏選我,仗助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想拒絕,但仗助對我眨了眨眼睛。又來了,這家伙知道我的軟肋,用這種小狗臉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可惡。我咬咬牙,扭開防曬的蓋子往手裡擠,仗助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摩耶最好啦~」
  唉,其實真的要說,給仗助抹防曬算我占他的便宜,手指可以盡情地摸後背的肌肉線條,從肩到腰想摸多久都是我說了算,光明正大揩//油。
  仗助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喬魯諾可以,我聽到他說:「又幸福了,仗助哥。」
  「好狡猾,那我也要去游,小摩耶也幫我塗。」喬瑟夫原本在和徐倫掰手腕,此刻果斷棄賽,一個跨步到了我和仗助跟前,抓著我滿是防曬還沒摁上仗助後背的右手就摁上了腹肌。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襯衫沒扣扣子的?不會是到了海灘之後就一直這麼敞著吧。
  哇,真是好風景,喬瑟夫,男菩薩。
  「到底是誰狡猾啊!我說二哥你真的很煩誒,就不能讓我和摩耶單獨待一會兒嗎!」仗助生怕我左手也被搶走,緊緊握住。
  「怎麼對哥哥這麼不禮貌呢?哥哥生氣了哦。」
  「隨便你啦!趕緊把摩耶的手放開,怎麼哪兒都有你!」
  「我說真的,仗助啊,獨占欲這麼強是會被討厭的哦。」
  「……你哪有資格說我啊!」
  不是,我說,已經開始明牌了嗎?你們兩個吵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到我本人還在現場啊?
  被醋淹沒,不知所措。
  這時候,力挽狂瀾的喬納森出現了。他在我旁邊蹲下,微笑著、溫和地對我說:
  「想騎摩托嗎,摩耶?讓迪奧帶你去怎麼樣?他會開。」
  如沐春風,但他的兩只手正抓著喬瑟夫和仗助的手腕,用力到青筋暴起。
  似曾相識的畫面,我總覺得以前喬納森也用這招制服過什麼人,好像當時也有喬瑟夫。
  仗助有句話說對了,還真是哪兒都有喬瑟夫。
  喬瑟夫和仗助迫於壓力松手,我順利逃脫,比仗助還虔誠地雙手合十:「大哥,永遠的神!」說完我就飛速跑向已經起身准備去租摩托的迪奧。
  「我好像知道那些犯人為什麼出獄後會流淚了。」
  我本意是想感慨自由的可貴,但迪奧的眼神變得冷漠:「我教你的國文都學狗肚子裡了?你自己覺得這比喻很恰當?」
  「意境、意境!哎呀,都出來玩了就別揪我的國文了!」我跺了跺腳,結果忘記了在沙灘上,沙子進了拖鞋,有點燙腳。
  迪奧顯然不打算放過我,我忙打岔:「我們租那個紅的,它好拉風。」
  「我看你像紅的。」
  說話就說話,又彈我腦門,彈傻了怎麼辦。
  萬一考不上東大,那就是迪奧的錯。
  -
  眼見摩耶跟迪奧走掉,喬瑟夫揉著手腕抱怨:「便宜誰不好,偏偏便宜迪奧。」
  「總比便宜你好。」仗助小聲說。
  幸好聲音夠小,不然喬瑟夫又要鬧了。
  作者有話說:
  沒去過邁阿密,也不知道有沒有摩托,我們就當它有吧(安詳
  -
  IF 摩耶最後親到米斯達,摩耶步步進攻,米斯達節節敗退
  米:(皺眉)你吻技怎麼這麼好?誰教的?
  摩:(扳指頭)仗助承哥阿帕基二哥迪奧哥喬魯諾大哥布加拉提納蘭迦
  米:(尖銳爆鳴聲)
  我真的沒在迫害米斯達,我是真的很愛他(叼花


第208章
  ==================
  海上摩托車其實跟迪奧很不搭,即便他脫掉那一身精英律師的皮,穿著最普通最休閑的短袖短褲,騎在摩托車上也還是有種違和感。
  但這種違和感在他一腳油門帶我飛出去的時候蕩然無存。因為我已經來不及考慮這個問題了。
  一開始我很害怕被甩下去,因此緊緊地抓著迪奧。可後來我發現他騎得很穩,這才慢慢放松下來,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站起來享受海風。
  好酷,我也有點想學了。
  安全起見迪奧沒有離海岸太遠,為了保證油量,在第一個途經點停了下來檢查油箱。
  這讓我有機會刨根問底。
  「你為什麼會騎這個啊?」
  如果是喬瑟夫和承太郎,我倒是能理解,但是迪奧,我想不明白,那股違和感又來了,讓我很在意。
  迪奧就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哼了一聲說:「又開始刻板印像了?」
  刻板印像,這次他還真沒說錯。我習慣了迪奧平日裡的精英做派,下意識認為他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但我忘了這不是真實的、完整的迪奧。
  我嘆了口氣,有點郁悶:「我真的有這麼好懂嗎?為什麼感覺你們每個人都知道我在想什麼?」
  迪奧沒說話,手掌不算太溫柔地搓亂了我的頭發。
  「回去,還是去下一站?」
  「還早,多騎一會兒吧。」我興衝衝的,「我也想學,這個很難嗎?」
  「不難。」
  「你當初學了多久?」
  「十分鐘。」
  「那你教教我,我學會了我帶你!」
  迪奧的眉頭高高揚起,他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
  -
  開始學之後我懂了迪奧當時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叫不難!」
  我把海水吐出來,撥開濕漉漉的頭發瞪著迪奧。我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難免也控制不住脾氣,顯出十二分的惱火。
  這會兒太陽更大了,迪奧戴著墨鏡悠閑地站在岸上看我無能狂怒。
  「對我確實不難。」
  更生氣了。我揚起一道海水往迪奧身上潑。
  潑完我才意識到不妙,稍微有點得意忘形了,這可是全家最記仇的迪奧,這下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迪奧摘下墨鏡甩了甩海水,紅眸睨過來看我。我心裡咯■一下,撒丫子就跑。
  跑到前面的石頭那兒我就贏了!繞柱走,看我和迪奧誰繞的過誰!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啊啊啊啊——」
  現實總是與理想背道而馳。我沒跑兩步就被迪奧一把拽了回去,他摟著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我雙腳離地,生怕他松手害我摔個腳朝天,忙不迭扭過身子希望扒牢一點。
  於是我成功變成一條八爪魚盤在了迪奧身上,他托著我,眸子一眯:「你在干什麼?」
  「我怕你松手。」我死死抓著他的衣服,「那樣我尾椎會摔斷的。」
  「斷不了。」
  「你怎麼知道?」
  「摔一下不就知道了?別擔心,我認識很好的醫生。」
  他作勢就要松手把我往地下扔,我叫了一聲,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嚇得縮在一起。
  「你是魔鬼!!」
  這句話我已經說爛了,但是只有這句話能表達我內心的憤怒和凄苦。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感覺到迪奧維持這樣的姿勢走了兩步,隨後我的後背貼上又硬又熱的東西,一回頭,我發現我背靠著那塊石頭。
  迪奧把我夾在了他和石頭之間,一條腿伸過來卡在我的腿間防止我真的滑下去,原本托著我的手撐在了石頭上,精准卡住我的兩邊。
  「是,我是魔鬼,然後呢?」
  喬斯達家只有迪奧和我一樣是暖色的眼睛,但那之中大多時候都閃著冷淡凌厲的神采,因此我並不敢多看。今天是個意外,我避無可避地撞進他眼裡,卻看見了流淌的、熾熱的火焰,一路蜿蜒、侵襲,將我點燃。
  我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
  鼻尖最先一步相觸,但迪奧停了下來:「你只有這一次拒絕我的機會。」
  「我拒絕你就不親了嗎?」我小聲問。
  迪奧哼笑一聲:「我會當沒聽到。」
  什麼人啊!
  但這句話連同其他的一起,被迪奧嚼碎吞進了肚子裡。
  -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雖然看起來脾氣臭、難以接近的是承太郎,但實際上這個家最強勢、最不可能聽人講話的人就是迪奧。
  接吻讓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喬瑟夫至少還會給我換氣的機會,但迪奧似乎沒這個閑心和溫情,他只會在我側開頭呼吸的時候把我掰回去。
  我又在接吻的時候哭了,但這次不是因為麻煩的心理波動,而是因為呼吸困難。我推著迪奧的腰腹,在短暫的換氣間隙哀求他緩一緩,幾乎帶上了泣音。
  「迪奧哥……唔、不——我呼吸、呼吸不上——」
  可迪奧只是用舌頭舔掉我眼角零星的淚水,順著臉頰,封閉我的聲音。
  這人怎麼就能霸道到連呼吸的自由都不給我呢?
  我終究是有些暴躁了。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我揉亂了他的頭發,還咬他的舌頭和嘴唇,下嘴沒收住勁,唇舌糾纏間品出了點血味。
  「小狗。」
  盡管被咬了,迪奧的心情依然很好,我能聽出他低啞嗓音裡的笑聲。
  他終於松開了我,我仰頭貪婪地呼吸,眼前終於從一片花白變得有了色彩。我無法直視太陽,但可以越過迪奧的肩頭去看海水侵吞沿岸的細沙,潤濕、卷走,循環往復。
  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鎖骨一痛,迪奧在我鎖骨那裡咬了一口。但他並不只是單純地咬了一下,他叼起那一塊的皮,舌頭抵住用力地吸。
  為數不多暴露在外的皮膚,腰被他掐得通紅,鎖骨被留下了牙印和吻痕。他的唇沿著骨骼到了肩膀,再一次咬了下去。
  「……誰才是小狗啊。」我的呼吸還沒平復,紅著眼睛喘息著抱怨。
  迪奧的手掌壓著我喘息起伏的肚子,手掌的熱度穿透泳衣,一寸寸爬進皮下,激得我發抖。他抬起頭看我,眸中濃郁鮮艷的紅是一片流淌的海。
  他是海,我是沙子。他侵吞、潤濕、卷走我。
  「誰是小狗?」
  「……嗚,我是小狗,別看我了——」
  我抽回手捂住臉,不敢和他對視。迪奧說不定是美杜莎,只是我不會被石化,只是會被勾走魂。
  他很輕松就撥開了我的手,唇和呼吸一並落在我緊閉的眼皮。
  「這次我溫柔點。」他軟下聲調,像誘哄水手沉淪的塞壬,「睜眼,摩耶。」
  我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迪奧扯了下嘴角,笑容惡劣:「還真信啊。」
  ……!
  我討厭迪奧!!
  作者有話說:
  止不住腦男鬼DIO爬床普通人摩,我天,好瑟,酷酷飛飛(整句撤回
  -
  我流DIO:你不想,我不do。你想,我大do特do。停下?受不了?一律沒聽到
  最近幾章我其實寫的很開心,不只是因為親親,還因為摩開始展現自己的「壞脾氣」
  但我一放飛就容易邏輯喂狗,希望寶寶們海涵(落淚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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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頭來也沒學會騎摩托,被迪奧嘲笑還被迪奧欺負。
  「氣性這麼大。」他扯扯我的臉,好整以暇,「不裝乖了?」
  「我沒裝。」我被他扯著臉,咬字有些不清楚,「我就是乖。」
  還了摩托,往回走的時候看見承太郎帶著徐倫上岸。在海裡游泳比不得在泳池,徐倫自己拿上了游泳圈,不過上岸之後就給了承太郎。他照舊繃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但那張臉實在太牛了,有的是人為它買單。
  承太郎顯然不喜歡這種場面,從緊皺的眉頭來看,他已經到極限了。
  於是我再一次聽到了徐倫在喊:「Get away from him——」
  我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迪奧的手帶著我的腰,把我拉遠了。
  一路走回大本營,除了喬納森,我還看到了喬尼。就他們倆在,其他人可能都去玩了吧。
  他躺在椅子上,見我和迪奧過來,揚起手:「下午好。」
  我正要回一句下午好,喬尼忽然鯉魚打挺般坐直了,抬高墨鏡,眼神震驚地在我和迪奧之間來回轉。
  他沒說話,但我懂了。一定是因為那個吻痕,我迅速抬手捂住,尷尬地腳趾摳地。
  喬納森拍了拍喬尼的肩膀,然後走過來,把毛巾搭在了我的肩上:「迪奧欺負你了?」
  我可算找到能治迪奧的人了,我點頭如搗蒜:「欺負的可慘了,說我要是不聽話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兒自生自滅。」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我不管,我就是要告狀。
  我隨口胡謅的話卻打開了喬尼的思路,他恍然大悟,好像想通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眼睛裡都有光了:「迪奧你真是禽獸不如!」
  迪奧:「?」
  迪奧:「相信我,喬尼,如果不是我心情好,我可以告到你身敗名裂。」
  喬尼墨鏡一戴,躺了回去,顯然不把迪奧的話放在心上。
  「迪奧不會不要你的。」喬納森摸摸我的頭,為迪奧正名。不過只有這一句,因為接下來喬納森把我擋在身後,對迪奧說教道,「做得過了,迪奧,你應該考慮摩耶的感受。」
  「我已經很考慮了,JoJo。」
  「你哪裡考慮了!你都——」我說不出口,只能狠狠跺腳。
  喬尼又說了一次:「禽獸不如!」
  「什麼?誰禽獸不如?」徐倫一路跑回來,小腿上已經沾滿了沙子,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子。她甩了甩,自己又重新扎了個馬尾。「姐姐為什麼披著毛巾?你不熱嗎?」
  承太郎看向我,我被他盯得後背發涼,汗毛直立,默默把毛巾又拉緊了一點。
  「不熱,我有點冷。」
  靠,好怪,我為什麼這麼心虛啊。
  「那你抱著我就不冷了。」徐倫抱住我的腰,她身上確實熱乎乎的,「海上摩托好玩嗎?」
  接話的是喬尼,他用狀似不經意的口吻說:「你姐姐不一定覺得好玩,但你迪奧哥肯定覺得很好玩。」
  ……你這不就相當於全都說出來了嗎!!
  我在喬納森身後看喬尼,用眼神傳遞我的心情。他反而眨眨眼,好像很無辜。
  哈,虧他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原來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有視覺盲區,因此根本沒察覺到有人接近。直到一雙濕漉漉的手扒住我的腰,我嚇得幾乎跳起來。
  「——仗助!!」
  我魂都要嚇沒了,結果他笑得前仰後合。
  「抱歉抱歉,但你的反應真的超Great啊!——啊!好痛!」
  我狠狠揉他的臉,像在揉面團,仗助原本得逞的燦爛笑臉一下就扭曲在了一起。
  「我早就勸過你不要這麼做了,仗助哥。」喬魯諾嘆著氣,抱著伊奇憐憫地看著仗助。
  他下了水,沒有干透的海水順著腹肌線條滑下,被泳褲吸收掉。但發型還完好無損地保持著,我猜他只是在淺海區泡了泡。
  「迪亞哥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喬尼問喬魯諾。
  「他在調情。」
  喬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屑。」徐倫吐槽。
  這話說到了喬尼心坎裡,他拍拍徐倫的腦袋誇獎道:「小嘴真甜,會說話就多說點。」
  -
  仗助上岸沒待幾分鐘就覺得熱了,拖著我去游泳。
  毛巾一拿下來痕跡就遮不住了,我趕在修羅場爆發之前火速衝出遮陽傘,跟火燒屁股一樣跑得飛快。
  我的腳剛碰到濕軟的沙子,海水淹沒我的腳踝,仗助就追上了我。
  「跑那麼快干嘛?沙子燙腳啊。」
  沙子是挺燙腳的,但有些東西比沙子還燙。
  我有些語無倫次:
  「迪奧哥說我可以拒絕的,但他也說我就算拒絕他也不聽。我當時被他抵在石頭上了,沒地方跑,所以我——」
  仗助忽然笑起來,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明媚。
  「解釋這麼多給我聽,你心裡肯定有我。」
  他的眼睛彎起來,明顯心情好得不得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在晃。
  我反駁不了,因為仗助說的是實話。
  可我卻無法被他的雀躍感染,相反,我竟感到一些泄氣。沒來由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生氣嗎?」
  仗助似乎很認真地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捏著下巴,嗯了半天之後說:「氣,也不氣。」
  生氣我可以理解,但這個不氣我理解不了。
  「我怎麼跟你講呢?……唔,一開始我確實很生氣,我那麼喜歡你,可你好像沒有那麼喜歡我,這讓我還挺挫敗的。可後來我忽然在想,如果你選擇了我,我們做戀人,這一定會影響到你和其他人的關系。你好不容易才融入這個家,卻要因為我疏遠兄弟,對我來說是好事,可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另外,我比你了解我的兄弟,他們可不是會因為我們交往就輕易放棄的人。就算我們一開始情比金堅,也未必能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問題。到時候一旦分手,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我可能還得被迫接受喜歡的人變成哥哥或者弟弟的女朋友的這種殘酷現實。——嗚啊,要我接受這種事還不如干脆讓我死了算了。」
  他也有些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但我聽懂了他真正想說的話。
  原來仗助和我害怕的一樣。
  「現在這樣就很好嗎?」我問他。
  「最好的當然是你只選我一個,把他們都踢出局,然後我們好一輩子。」仗助拉住了我的手,他依然在笑,但笑得有點無奈,「但我們都知道這不可能。所以,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我想到早上徐倫說的那句話,不擁有任何人,就不會失去任何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倫也挺厲害的。
  「我感覺我像集郵,家裡現在只有大哥和喬魯諾兩片淨土了。」
  「大哥是淨土,這點我承認。但喬魯諾,你別太抬舉他,只要讓他逮到機會,他比狗皮膏藥還難扒。」
  「你這話說的好像個黑粉頭子,哪有這麼說弟弟的?」
  「哼,仗助君的話才是真理。」仗助捏捏我的耳朵,扁著嘴,「老實說,我心裡一直有個陰暗的想法,我希望媽媽和敬三郎叔叔走不長久。那樣的話,你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也不再是他們的家人,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追求你、擁抱你、親吻你。」
  好像心裡最柔軟的那個位置被狠狠扎了一刀,我所有的話都啞在了嗓子裡。
  我意識到,在這段畸形的、混亂的、錯誤的關系裡,仗助的痛苦並不比我少,甚至有些時候,他承受著比我更多的煩惱和折磨。
  「對不起。」
  嘴比腦子快一步,我和仗助齊齊愣住。
  「為什麼道歉?」仗助問。
  我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這一次腦子終於跟上了,我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
  我飛快地揚起一捧海水潑到仗助的臉上。
  「!!嘿!你還怪有禮貌的,潑我之前先道歉是吧!不對,你為什麼潑我啊!」
  作者有話說:
  摩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對不起,我要是只喜歡你一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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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最後一點寫得我哈特痛痛,狠狠憐愛仗助君
  但轉念一想,我可是有一篇仗助bg在專欄掛著誒,其他人還沒這待遇呢
  所以我還是憐愛一下其他人吧,有些人到現在了還沒上過桌呢(爬來爬去
  順便腦了一個很好笑的東西,從妮摩「I DO」的那個梗衍生的。就是主要梯隊的這幾個,喬家和護衛隊,一覺睡醒發現摩和最意想不到的人結婚了,■,天塌了。我都不敢想寫起來得有多爽。
  唉,我怎麼腦子裡怎麼除了樂子就是瑟瑟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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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泳很耗費體力,我只游了幾百米就不想動了,硬生生被仗助拽著游了一大圈。
  「你體力真的好差,等開學之後,你和我一起訓練吧。」
  「你說的是人話?」我用力翻了一個白眼表達我的抗拒。
  「當然是。」仗助笑眯眯地看著我,抓著我的兩條腿盤在腰上,臉也隨之湊近,「那一會兒我就這樣抱你回去好了,你不是說沒力氣了嗎?」
  「……你真的是仗助嗎?我認識的仗助這時候臉都要紅成蘋果了。」
  「如假包換。」仗助壓低了聲音,「要試試看嘛?」
  我抬手擋住他的嘴巴:「不要。」
  「誒,怎麼這樣——」仗助失望地垮下臉,「真的不行嗎?可是我想親親,超級想。讓我親一下嘛,就一下,不然仗助君難過的要掉小珍珠了,嗚……」
  我開始相信喬瑟夫說他一手把仗助拉扯大的這句話了,不然很難解釋仗助越來越像他的一些行為。
  「……可是早上才親過啊。」
  「因為我得了不被摩耶親親就會死掉的病,所以早上親親是不夠的。」
  「那你死掉吧,同類型的人一個就夠了。」
  「什麼??喂,這樣說也太過分了!」仗助一改委屈可憐的模樣,瞪大眼睛氣憤地看著我,「不可以!我不允許!你怎麼可以抱著仗助君卻在想納蘭迦?!他都不在這裡!」
  氣呼呼的好可愛,像小河豚。
  「你怎麼知道是納蘭迦?」
  「還用想嗎!連伊奇都知道我和他撞位置!」
  氣得眼睛都紅了誒,更可愛了。
  「他生氣你會哄他!他任性你都由著他!你和他一起出去騎車!你還讓他教徐倫拼飛機模型!他還認識你那麼久,說和你是雙胞胎!他居然還讓你轉學去熱情!」仗助越說越生氣,越說越難過,我感覺他真的要掉小珍珠了,「憑什麼你先認識他啊!」
  ……糟,我好喜歡仗助現在這個樣子,喜歡的小鹿亂撞,我的XP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啊!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揉了揉他的臉安撫道:「你生氣我也會哄你呀,我和納蘭迦做過的事,很多也都和你一起做過了。甚至有些事我只和你做過,納蘭迦都沒有這個待遇呢。」
  「我才不信。」仗助哼唧著,「他比我早認識你那麼久,我怎麼可能跑贏。」
  「這麼在意啊?」
  「超級在意。」仗助拉住我的手,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說,「要不你和他絕交吧!」
  「……」
  「哎哎哎我開玩笑的你別走啊!啊啊啊別不理我嘛!」
  -
  上岸的時候遇到了迪亞哥,他正漫不經心地擦著臉頰上的口紅印,看見我後打招呼:「嘿,親愛的,卸妝水有嗎?」
  「誰是你親愛的。」仗助瞪了他一眼。
  托喬瑟夫一口一個寶貝的福,我現在幾近免疫類似的稱謂:「我沒帶,扔在家裡了。」
  迪亞哥似乎有些為難。我猜也是,頂著口紅印應該會影響他發揮。
  剛才沒幾個人,這會兒倒是都在。西撒也來了,就是造型比較獨特,兩只手上各托了一盒披薩。
  嗯,也不是都在,喬瑟夫不在。
  「西撒哥改行送披薩外賣了?」仗助開了句玩笑。
  「另一個外賣員卡在路上了。」西撒聳聳肩,看向我,「妹妹,方便的話去勸勸JoJo?我怕他和卡茲打起來。」
  懂了,喬瑟夫叫來了西撒一起玩,然後去買披薩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死對頭,現在還有一或者兩盒披薩生死未蔔。
  「勸我沒那麼大本事,但我可以把他手裡的披薩拿回來。」
  「請務必保證披薩的安全。」喬尼叮囑我。
  我剛披上毛巾,對喬尼敬了個不太標准的禮:「絕對不辱使命。」
  眼瞅著人走出了視野,迪亞哥才依依不舍地把視線從那雙白花花的腿上收回來,遺憾地嘆氣:「她怎麼才16啊。」
  離他最近的喬魯諾毫不猶豫一記肘擊。
  「啊,抱歉,手滑。」
  「……你真覺得我會信嗎喬魯諾!」
  -
  喬瑟夫沒和卡茲打起來,但那陰陽怪氣的樣子誰見了都得捏把汗。
  我正准備過去,忽然有個聲音說:「先別過去。」
  我嚇了一跳,一轉頭發現身邊站了個極高大的男人,金發綠眸,古銅色的皮膚,五官英俊硬朗。我看著十分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他的名字。
  「我是瓦姆烏。」他主動對我伸出手,「你是上野摩耶,JoJo的妹妹,婚禮上我見過你。」
  啊,瓦姆烏,想起來了。
  「您好。」我客氣地和他握手。
  「嘿,我說,你差不多握一下就可以了吧,瓦姆烏?超過一秒就是性/騷/擾,我這就讓迪奧起訴你。」
  剛才還和卡茲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就調轉矛頭對著瓦姆烏了。我忍不住想起飛機上的時候仗助說的,雖然喬瑟夫認可瓦姆烏是Pillar最後的良心,但那也只是和其他兩人相比,實際關系也就那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在欣賞美人,並無冒犯她的意思。」瓦姆烏卻沒有被喬瑟夫的態度影響,四平八穩,氣質拿捏得剛剛好,「你不要這麼敏感,JoJo。」
  理論上我應該謝謝瓦姆烏,但是現在這個氣氛,我覺得我還是別張嘴比較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幼稚,JoJo。」卡茲睨了他一眼,冷淡又輕蔑。
  哇,說真的,卡茲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頭大波浪卷發卻完全不影響男性氣概的啊?這張臉也好牛,挑不出一點錯,跟建模的一樣。發量也真的好多,能不能分我一點啊。
  喬瑟夫看起來到極限了,眉頭都在跳。我默默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擺。
  「二哥,大家還在等我們。」
  「……嘖,這次看在小摩耶的份兒上先放過你們,但這件事沒完。」喬瑟夫狠狠瞪了他們倆一眼。
  出於禮貌,我擺了擺手:「卡茲先生,瓦姆烏先生,再見。」
  卡茲點了點頭,瓦姆烏也對我擺擺手,喬瑟夫不滿地掰過我的頭,搭著我的肩膀帶著我走。
  「再見什麼,再也不見最好。別跟他們扯上關系,會變得不幸。」
  生怕卡茲和瓦姆烏聽不見一樣,喬瑟夫聲音還挺大。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小聲問:「卡茲先生又怎麼你了?」
  「沒怎麼,但我看見他就煩。」
  「但不是還要談合作嗎?鬧成這樣不好吧。」
  「無所謂啦,反正有小西撒在呢。」
  我啊了一聲:「你是不是有他什麼把柄啊?不然我真想不到他為什麼能忍耐你到現在。」
  「什麼啊,在你心裡哥哥我什麼形像啊?」他抱怨著,卻笑著捏捏我的鼻子,「不過我確實有他一個把柄。」
  「什麼?」
  「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不要。」
  「誒,好冷淡——」
  作者有話說:
  說真的卡茲好美啊,好偉大一張臉(似曾相識的話術),摩嫁過去完全不吃虧(你在說什麼啊喂
  -
  想到暗殺組,估計也就是夏季班的時候出來刷一下臉,但感覺感情線太牽強了不太好寫,想不牽強那這篇文的字數又得超級加倍(咽氣
  於是腦了一個過氣經紀人x過氣男團的設定,等我沉澱沉澱,說不定會很好玩(哈哈,都是成年就可以開車辣(撤回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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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
  披薩裡有個帶菠蘿的,我有些驚奇。
  「西撒哥是意大利人吧?你能接受菠蘿披薩?」
  我認識的那四個意大利人可是提起菠蘿披薩表情都變了,尤其是阿帕基,眼睛跟能射出刀子一樣。
  「當然不能,但有些東西抗議也不會消失,所以我學會了無視。」西撒把香腸披薩向我這兒推了推,方便我拿。
  「菠蘿披薩怎麼了?哎呀,吃一塊又不會被毒死。」喬瑟夫手裡正抓著一牙,當著西撒面貼臉開大,「來,小西撒,我喂你,啊——」
  「JoJo,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面前扇你。」
  「西撒哥脾氣真好,如果是我,我就揍他。」徐倫仗著自己離喬瑟夫遠,又挨著喬納森,有恃無恐,因此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假哭是喬瑟夫的拿手好戲,他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捶胸頓足道:「我今天可沒惹你,小徐倫,為什麼對哥哥這麼刻薄?」
  徐倫嚼著芝士:「珍惜吧,二哥,再過幾年等我叛逆期的時候,肯定比現在還刻薄。」
  短暫的沉默後,大家都笑起來,笑得最大聲的是仗助。
  喬瑟夫慘遭最喜愛的妹妹的打擊,人都快枯萎了,而西撒幸災樂禍:「哈,JoJo,你也有今天。」
  「嗚嗚嗚,小摩耶——」
  眼見黑壓壓的一片就要朝我而來,我發誓我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反應速度,蹭得一下就躲開了。但挨著我坐的迪亞哥就沒這個好運氣了,慘遭泰山壓頂,痛得面目猙獰。
  喬瑟夫好長一條人貼著迪亞哥,神色復雜:「怎麼是你啊,迪亞哥?」
  迪亞哥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了,咬碎了一口牙:「你以為我願意嗎?」
  「……抱歉抱歉,但我挨那一下會死的。」我咬著披薩雙手合十對著迪亞哥道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感恩的心。」
  這一次爆笑如雷的是喬尼,看迪亞哥吃癟就是他最大的樂子。
  「干得漂亮。」
  「被姐姐和徐倫的兩連拒呢。」喬魯諾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最扎心的話,「終於被厭倦了呢,二哥。」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你的體重對我來說真的很恐怖啊!
  我也是很柔弱的好不好。
  我試圖解釋,但喬瑟夫好像已經心如死灰了,他看起來表情好安詳,安詳的我害怕。
  西撒拍拍他:「不是吧,JoJo,真破防了?」
  「破不破防另說,但是喬瑟夫,你能不能起來啊?兩個男人這樣你不覺得惡心嗎?反正我覺得好惡心。」
  喬瑟夫起身,坐直,然後換了個方向倒。
  「……趕緊起來,JoJo,你重死了!」
  -
  最後還是徐倫哄好了喬瑟夫。她主動牽了喬瑟夫的手,說請他吃冰淇淋,錢從她的小金庫裡出。
  羊毛從羊身上來,徐倫的小金庫也是喬瑟夫給的,但不妨礙喬瑟夫振作起來。
  「妹妹還是愛我的!」
  他啵了徐倫一大口,兩個人雙雙走掉了。
  犬系果然很好哄。
  「我也想吃。」我咂咂嘴,「不是冰淇淋,我想吃冰沙。冰得掉牙的那種。」
  「會胃痛。」承太郎這句話就是拒絕我的提案了。
  「區區胃痛。」迪亞哥無視承太郎冷下來的臉,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吃什麼口味的?我請你。」
  迪亞哥的手正好碰到我的鎖骨,迪奧留了痕跡的那裡。他一定是故意的。
  「爪子拿開。」仗助炸毛的厲害,「你跟她保持距離,迪亞哥,不然我就把你丟進海裡!」
  說到心坎上了,喬尼為仗助深情鼓掌。
  「凶什——」
  迪亞哥的話卡在嗓子裡,我眼睜睜看著迪奧捏住他的後頸皮,像拎貓一樣把他拎走。
  我忍不住噓聲:「貓貓大戰。」
  「去買冰沙吧,姐姐,吃不完的給我就好。」迪亞哥一走,喬魯諾順利補位,趁著視覺盲區,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也要去。」仗助硬擠進我和喬魯諾中間。
  「……失禮了,但是,你真的很煩,仗助哥。」喬魯諾有點繃不住笑容,懟了一句。
  「你還知道很失禮啊?知道就別說出來啊!我也嫌你煩,但我沒說啊!」
  「你已經說了。」
  「嘖,不跟你吵了,摩耶都走掉了!」
  -
  這個家裡最不可能吵架的就是仗助和喬魯諾,西撒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在婚禮上他早已顛覆了這個認知,如今可以心平氣和地看著貓狗大戰。
  但喬尼沒他那麼自在。親眼目睹關系最好的異父兄弟倆互相指責對方破壞了自己和摩耶的二人世界,對於喬尼來說還是有點太過分了。
  「講道理,西撒,我開始懷疑我這個堂妹是不是魅魔了。」喬尼的表情難得嚴肅。
  「其實很好理解,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審美自然趨同。」西撒卻表現得格外寬容和理解,「而且坦白講,人類是容易被外表吸引的群體,尤其是男人。摩耶那張臉,你我都得承認,攻擊力很強。」
  喬尼舉手投降:「這點我確實得承認。不過迪奧又是為什麼?他的審美不可能和我們家趨同。」
  「一開始估計是為了氣承太郎吧,如果能把摩耶搶到手,算是狠狠給了承太郎一個耳光。我估計還有喬魯諾的因素在,好奇自己最看好的弟弟喜歡她什麼。」愛情大師西撒絕贊分析中,「然後自己栽了。」
  善泳者溺。越是戀愛經驗豐富、閱女無數的人,反而越容易被簡單純粹的美好事物吸引,然後越陷越深。這是西撒在喬瑟夫身上看到的東西,照鏡子一樣,他也在迪奧身上看見了。
  雖然雙方都不願意承認,但確實某些情況下、某些選擇上,迪奧和喬斯達家相似甚至相同。
  喬尼明白了西撒的意思,但隨即,他想到有趣的事,挑眉問:
  「你不好奇嗎?我這個妹妹能讓喬瑟夫、讓一家人都栽跟頭,你一點想法也沒有?」
  「首先,我們差了快一輪,年齡差會讓人更患得患失,我討厭這樣。其次,我還不想這麼快安定下來,這世上還有很多女孩需要我。最後,不跟摯友搶女人是我的信條。」西撒逐一豎起手指,三根手指一起晃了晃。
  喬尼又幫他多加了一根手指:「最後的最後,贏面太小,自尊心輸不起。」
  「哈,好吧,你說得對。畢竟對手是整個喬斯達家,也許還有別的,我可不喜歡這種局。」西撒聳聳肩。
  喬尼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然,哼,我才不會坐在這裡看戲。」
  -
  喬納森去丟垃圾,順便帶伊奇去路邊轉一圈,叫上了承太郎。
  「很在意迪奧和摩耶的事?」
  承太郎知道喬納森叫上自己一定是有話要說,因此並不意外,坦然點頭。
  「在意,但也還好。」承太郎道,「畢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
  那天在客廳,迪奧打開門看見了他和摩耶接吻。承太郎非但沒收斂,反而與他對視著,繼續吻著她,手用力將她抱緊,無聲地挑釁迪奧。
  那天之後,承太郎就一直等著迪奧的反擊。
  「但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承太郎側了頭看喬納森,「大哥,你為什麼幫迪奧?」
  這個家沒人是清白的,包括喬納森。正因此,承太郎格外困惑。
  喬納森固然無私,但也不會這樣奉獻。
  「如果現在不給迪奧一個情緒的出口,再憋下去,等他爆發的那一天,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喬納森搖搖頭,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現在讓他發泄出來,迪奧就還是我們的兄弟,摩耶就還是我們的妹妹。」
  喬納森從沒忘記過那個晚上。那場初衷是為了讓家族接納敬三郎和摩耶的接風宴,卻陰差陽錯地讓迪奧和她貼得更近。在這個靠血緣維系的家族裡,他們是例外,也因此同病相憐。
  喬納森恐懼這種同病相憐。他可以接受摩耶更依賴布加拉提,那是時間的錯,他有得辯駁。但他接受不了摩耶更依賴迪奧,他找不到解脫自己的理由。
  最令他不安的是,迪奧帶著摩耶從接風宴上逃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果哪天迪奧干脆帶著她直接從這個家裡逃走呢?失去兄弟,再失去愛人,這太殘酷了。
  喬納森好像嘆了口氣,又好像只是呼了口氣。
  「親情是最堅固的紐帶,我需要、也必須維系住。承太郎,我別無選擇。」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我做這麼多,都是為了這個家
  -
  忽然覺得喬納森很適合那個,暫時性耳聾所以聽不見求饒大do特do的梗,怎麼就這麼合適呢
  人會在不同的年齡反覆愛上喬納森!啊!!(激動地語無倫次
  喬納森!喬納森!我們都愛喬納森!(動作參考:無期迷途主線劇情,「哈梅爾!哈梅爾!我們都愛哈梅爾!」


第212章
  ==================
  冰沙涼的我腮幫子都僵硬,遠遠看到迪奧教訓迪亞哥,我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迪奧哥和迪亞哥到底什麼關系啊?」
  仗助搖搖頭,於是我求助喬魯諾。
  「從族譜來講,他們是同一個太爺爺。」喬魯諾說,「所以迪亞哥算迪奧哥的堂弟,雖然關系有點遠了。」
  「好奇妙,迪奧哥和迪亞哥是堂兄弟,你們和喬尼哥是堂兄弟。」我把冰沙咽下去,「真的像同時空異位體。」
  「如果真的有同時空異位體這個說法,那姐姐的同時空異位體在哪兒?」喬魯諾撐著下巴問我。
  喔,這個角度絕美,不愧是顏值最抗打的愛豆。
  「我說你啊,眼珠子都直了。」仗助用胳膊肘碰碰我,眼神不善,「他就那麼好看?」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堂而皇之地和我拉手,並故意放在台子上,十指緊扣,表現給仗助看。
  「姐姐喜歡真是太好了。」
  看著仗助說的。
  我尬笑:「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才沒有,我只喜歡姐姐,對仗助哥沒有興趣。」喬魯諾一臉真誠地看著我,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閃著碎光,「姐姐,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耀眼,要被閃瞎了。
  一股大力把我往後拽,我被仗助鎖了喉。他一邊緊緊抱著我,一邊向喬魯諾發泄怒氣和怨氣:
  「哈?以前是你說的,『所有哥哥裡我最喜歡仗助哥』對吧?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說過,『最喜歡的哥哥比我大一歲,我們感情特別好』對吧?怎麼現在就對我沒興趣了?」
  「我才沒有說過,仗助哥,請停止像二哥一樣的腦補行為。」
  「什麼??」
  嗯,我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
  我脫口而出:「你們兩個結婚吧。」
  結果剛才還矛頭對准喬魯諾的仗助猛地低了頭,皺眉看著我很大聲地說:「不要,我只想和你結婚!」
  余音繞梁,我該慶幸這裡是邁阿密,沒幾個人聽得懂日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被仗助直白又熱烈的話打得措手不及,臉紅得像番茄。
  仗助的臉比我還紅,而且頭頂都在冒熱氣。果然,對於純愛來說這樣有點超過了。
  忽然一陣痛感把我拉離與仗助的對視,喬魯諾緊握著我的那只手在用力,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復存在。
  「姐姐不會和他結婚的對吧?」
  大熱天的,我硬生生被喬魯諾盯得發毛。
  「首先,我們是姐弟——」
  仗助勒得更用力了,不至於讓我窒息,但壓迫力很強。
  「干嘛!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和你加起來還沒到35歲,討論這個有什麼意義啊!」我用胳膊肘打了一下他的腰腹,又狠狠捏了一下喬魯諾的手,抬高聲音壯氣勢,「不管你們兩個在鬧什麼,別帶上我!」
  大約是姐姐這一身份的加持,我在仗助和喬魯諾面前是從未有過的勇敢和硬氣。
  但願有天我在面對迪奧和承太郎的時候,也能這麼有膽。
  「唔,姐姐掐得好痛,手都紅了。」喬魯諾變了臉色,可憐地衝我撒嬌。因為他湊近我,從視覺上比我矮一些,梨花帶雨的感覺一下超級加倍。
  「就是說啊,超痛的,感覺像被戳了個洞。」仗助也語氣哀戚地在我頭頂嚶嚶嚶。
  「姐姐還凶我,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似曾相識的話術,我堅信不久前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過分吶,姐姐居然對弟弟做出這樣慘無人道的事。」
  無縫從爭風吃醋銜接到默契出擊,直打得我落花流水,無暇他顧。我宣布,仗助和喬魯諾是所有人排列組合裡最糟糕的情況!!
  -
  泡在海水裡是很舒服的事,慢慢的我就開始放空大腦,只顧著發呆。
  濕漉漉的手捂上我的臉,仗著浮力,喬瑟夫肆無忌憚地倚著我:「在想什麼?」
  「在想,你們不愧是親兄弟。」我吐槽,「仗助像你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最近我發現承哥和喬魯諾也和你在好多地方有一致性。好微妙,好難接受。」
  「難接受之類的話也太傷人了吧,寶貝。」喬瑟夫高高地揚起眉,扯了扯我的臉皮。
  「你一個心眼壞已經讓我很吃不消了。」我試圖掙脫他的手,但力氣不夠,水下想踹他,又因為阻力軟綿綿的沒有攻擊力,「全都壞心眼我會折壽——」
  「呸呸呸,小孩子家說什麼呢。」喬瑟夫捂住我的嘴,不大高興地打斷我。
  海水灌進來了一些,我品出鹹味,撇撇嘴:「你還信這個?」
  「言出法隨,為什麼不信?」
  嘴炮我永遠打不過喬瑟夫,他什麼歪理都說的出來。
  我眼角余光瞥到岸上的迪奧和承太郎,他倆坐在對角線,沒有任何眼神和語言的交流,就算是離得這麼遠,我都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另一邊仗助和喬魯諾卻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兩個人談笑風生,輕松又愉快。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喬瑟夫:「二哥,你會不會產生那種——如果瑪麗阿姨沒有和我爸爸結婚,你們沒有和我當一家人就好了——這種心情?」
  「嗯,怎麼問這個?」喬瑟夫歪了下頭,大概沒明白我怎麼突然思維就跳到了這兒。
  「因為——」差點就要說出仗助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及時止損,「因為我之前這麼想過。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爸爸沒有娶瑪麗阿姨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復雜的局面了。」
  「誒,我一直以為小摩耶很喜歡和我們當一家人呢,原來不是啊。」喬瑟夫沮喪地拖長了聲音,「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禁/斷之戀嗎?可是寶貝,你要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可以——唔噗,怎麼潑我?」
  我滿頭黑線:「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別轉移話題!」
  「啊,我最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了,可愛死了!趁別人都不在叫哥哥啵一個——」
  抗爭不過,還是叫他啃了一口,我只好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嘖,肌肉,掐不動。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喬瑟夫心滿意足地咂咂嘴,「我其實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哦。倒不如說,我非常感謝媽媽能和敬三郎先生結婚。不然的話,只有在仗助把你帶回家的那天我才能認識你,我可接受不了這種事。——喔,不對,仗助還不一定能追到你呢。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些情敵的存在,仗助說不定憋到畢業都說不出一句喜歡你。所以說啊,仗助能拿到你的初吻,還得感謝我們呢。」
  喬瑟夫一直這樣坦蕩,我以前很羨慕,現在卻有些質疑。
  「二哥,你是真的不會煩惱嗎?」我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微表情中看出些蛛絲馬跡,「這段多角關系裡,好像只有我和仗助很煩惱的樣子,你們似乎都沒有那麼——嗯,糾結。」
  可喬瑟夫畢竟年長我那麼多歲,並不會那麼容易就露出破綻。
  「不是不會煩惱,寶貝,是這件事還不足以讓我煩惱。」喬瑟夫哈哈笑了兩聲,「對於你、仗助和喬魯諾來說,正值青春期,愛情這件事比天大,所以格外斤斤計較。但對於我來說,有太多東西比愛情重要了。當然,我也希望能遇到一個對的人從一而終、白頭偕老,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很多東西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如現實點,想開點,這樣就能不那麼辛苦。」
  大約是現在的我和幾周前的心境不同了,明明喬瑟夫並沒有說什麼箴言,我卻開悟了。
  年輕人渴望相愛,成年人只希望相守。年歲不同,閱歷不同,於是所求也不同。
  人類真奇妙啊。
  我突發奇想:「那如果我最後沒選你,你會怎麼樣?」
  喬瑟夫不假思索:「NTR。」
  我應激一樣,潑了他一臉水。
  「我真服了!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兒話療趴差不多該結束了,不然真的太水字數也太拖情節了。讓我們直接快進到喬家impart(劃掉)大團圓的場面,這才是我寫all向的初衷(power.jpg
  但說實話奧,本文設定的各種東西只能二次元限定,只有在紙片世界裡才是香的。如果現實生活中真的遇到了,我真心建議大家快逃(嚴肅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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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再說一遍,游泳很耗費體力。
  上岸後我就跟條死魚一樣癱在了椅子上,迷迷糊糊干脆睡了過去。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在車上了,風呼呼吹在臉上,腦袋下面枕著一只熱乎乎的手,還挺舒服的。
  「醒了?」
  我橫躺在喬納森腿上,他用手掌給我當枕頭,見我醒過來,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幫我壓好。
  「我好累啊,大哥,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我還沒完全清醒,開始說胡話,「而且我好餓,我覺得我可以吃下一頭牛。」
  迪奧在開車,沒空理我,喬魯諾聞言回頭看我:「回家就可以吃飯了,姐姐再忍忍?如果實在餓的話,我有帶巧克力。」
  我張張嘴示意可以,但是喬魯諾一拆包我就後悔了。
  是超苦超硬的黑巧,不是甜甜的軟軟的牛奶巧克力。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我更難過了。
  喬納森摸摸我的頭,我感覺他在憋笑,可能是我現在的表情很滑稽吧。
  「抱歉,姐姐,我拿錯了。」喬魯諾無辜地對我眨眨眼睛。
  是我被喬魯諾的天使面孔蒙蔽了雙眼,仗助說得對,這個家只有喬納森是淨土。
  我含淚咽下黑巧,痛苦地轉個身,把臉埋進喬納森的肚子裡。
  「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哼,誰還不會了。
  「好好說話。」迪奧聽不下去了,斥了我一句。
  有喬納森在,我才不怕迪奧,於是我大膽反擊:「少管我!」
  車內靜默一秒。下一秒,車內溫度驟降。
  迪奧冷笑一聲:「你最好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那我哪敢,他能把我刀了。
  就奇怪了,我總是在迪奧面前格外心虛,這難道就是教導主任對學生的天然壓制嗎?
  我不吭聲,像個啞巴,於是迪奧又哼了一聲,嘲笑我的慫勁。喬納森的手指搓著我的耳廓,我抬起頭看他,卻被他眼中過濃的溫柔襲擊,狼狽地把頭埋了回去。
  懂了,我這人軟硬都吃,沒救了。
  -
  昨天晚飯是自己動手的,但今天因為回來的時間有點晚,所以請了援軍。
  其實是喬尼自己家的廚子,法國人,據喬魯諾說,喬尼家的這位廚師紅酒燉牛肉是一絕。
  對外總講究許多,可自家的晚飯就不必再揪著用餐禮儀不放。這頓法式大餐省了許多繁瑣的程序,直接把菜往桌子上一擺,喜歡吃什麼吃什麼。
  我粗略掃了一下桌上的肉菜:兔肉、蛙腿、牛肉、蝸牛、鴨胸、生蠔和鵝肝,迅速鎖定了肉菜最集中的位置,拉開凳子坐下准備開炫。
  緊接著幾道快出殘影的人影落在兩側,我看了一眼,徐倫正和喬瑟夫搶我左邊的位置,仗助和喬魯諾正在搶我右邊的位置。
  「哈。」迪亞哥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意義深厚的笑聲。
  「你以大欺小!!」徐倫仰頭看著喬瑟夫,試圖用年紀分勝負。
  「你才以大欺小。你看,我在家裡排第三,你在家裡排第八,八是不是比三大?」喬瑟夫攤開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見長啊。
  徐倫噎住,眼睛瞪大了看著喬瑟夫,那表情好像在說: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
  而此時我的右手邊已經分出了勝負——喬魯諾勝。
  「哥哥就該讓著弟弟嘛。」喬魯諾笑眯眯地對我說。
  仗助耳根軟心也軟,輸給喬魯諾我還真不意外。
  「你們每天吃飯都這麼熱鬧嗎?」喬尼看著喬納森。
  喬納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以前心思都是藏在暗處,現在全擺在了台面上,競爭方式也就變了。
  這時承太郎抱著伊奇回來了,他剛才在幫它擦身上的沙子。西撒也弄好了伊奇的晚飯,從廚房出來。
  「承哥!西撒哥!二哥不講理!」徐倫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衝承太郎和西撒喊道。
  承太郎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第一天知道?」
  相比親哥的冷淡,西撒就顯得親和多了。他看著喬瑟夫,深深嘆氣:「JoJo,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有,小西撒你可不能聽信徐倫的一面之詞冤枉我啊。」
  很熱鬧,但我現在餓得沒心思關注他們的熱鬧。
  我把鵝肝抹在面包上,啊嗚一口咬下,酥脆焦香的面包和絲滑細膩的鵝肝混在一起,極大地鼓舞了味蕾,我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了。
  「晚上一起看電影嗎,姐姐?我房間有投影,我們可以投到天花板上。」喬魯諾輕聲問我。
  應該是故意這麼小聲說的。
  「看什麼?」我也配合他小聲問。
  「姐姐想看什麼?」
  「唔……《神x奶爸》。」
  喬魯諾莞爾,眼中溢出一點碎綠:「好,聽姐姐的。」
  -
  因為肚子太餓,晚上吃得很快,飽腹感延遲傳遞到大腦,後果就是吃撐了。
  「吃撐了好辦,散步消食就是了。」喬瑟夫說完,一把撈起了伊奇,「走咯,伊奇!」
  伊奇剛齜牙准備控訴喬瑟夫,就被塞了一塊咖啡口香糖在嘴裡。
  「哈?你家狗是吃口香糖的?這麼高級?」迪亞哥一臉震驚。
  「那是,別小看我們伊奇,他可是狗中承太郎呢!」
  說完這句,喬瑟夫就抱著伊奇奪門而出,生怕承太郎反應過來給他一梭子一樣。
  我看了一眼承太郎,他臉色確實不太好,我怕被連坐,訕笑一聲也撒丫子就跑。
  安全起見,還是給伊奇套上了牽引繩。伊奇雖然不滿意,但也能理解我們的意思,臭著臉嚼口香糖。
  「附近有狗狗公園,走吧?說不定伊奇能喜結良緣,然後我們抱幾只混血小狗崽回去呢。」喬瑟夫眉飛色舞,不知道在腦子裡編什麼離譜的狗狗愛情故事。
  伊奇汪了一聲。
  「伊奇說他不是那種搞露水情緣的渣狗,他會對自己喜歡的小母狗負責,和她好好生活。」
  「……他只是汪了一下而已,真的會說這麼多話?」喬瑟夫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奇怪,「你在忽悠我吧?」
  「沒有。」我一臉正色,「伊奇就是這麼說的,對吧伊奇?」
  伊奇又汪了一聲,他在肯定我。
  喬瑟夫戰術後仰:「喂喂,小摩耶,你難道真的聽得懂狗狗說話?」
  「我只聽得懂伊奇的話。」我眨眨眼,「伊奇很好懂的。不是吧,二哥,在一起住這麼久了你還聽不懂一起說話?好遜——唔,痛!」
  他屈起手指摳我的腦門,眉頭一皺,一副唬人的架勢:「沒大沒小。」
  「你很迪奧哥誒。」
  喬瑟夫一下就繃不住了,哇了一聲:「我罪不至此吧,居然用迪奧類比我?好過分,哥哥我生氣了,快點道歉!」
  他很喜歡鎖我喉,這次也一樣。同樣的,和以前一樣,他不怎麼用力,與其說是懲罰我,倒不如說是借這個姿勢摟住我。
  我哈哈笑起來,沒有拿著繩子的那只手輕快地拍拍他的胳膊:「錯了錯了,下次還敢!」
  作者有話說:
  提起法餐就想起一個蝸牛,所以專門去搜了一下
  他們居然也吃兔肉和牛蛙,有品(口水.jpg
  說起來很多年前吃過一個巨好吃的焗蝸牛,但那家店因為消費有點高沒多久就關門了,好難過
  太難過了,晚上去吃牛蛙雞爪煲(?


第214章
  ==================
  我在拍伊奇的視頻發給納蘭迦,沒想到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我和米斯達打到兩點,也沒什麼睡意,索性通宵了。」
  以前我們經常通宵,但自從到了喬斯達家,我連熬夜都很少。
  米斯達的臉擠進來,眉頭一揚,語氣賤賤的:「是光線問題還是你確實曬黑了?」
  「你就不能聊點讓我開心的事情嗎?」
  「可是這件事讓我很開心啊。」
  「再這樣我要掛電話了?」
  「哎,別掛,我開玩笑的。」米斯達收斂了一些,「你鎖骨怎麼了?蟲子咬了?」
  ……嘖,大意了,這家伙眼睛也太尖了。
  「嗯,晚點回去抹藥。」我順勢在那兒撓了兩下遮掩,又趕緊轉移話題,「我今天去學海上摩托車了,迪奧哥騙我說十分鐘就能學會,我信了。」
  喬瑟夫在給伊奇喂新的口香糖,有人過來搭訕,他笑眯眯地給了聯系方式。
  以我對喬瑟夫的了解,這個笑不懷好意,他給的肯定不是自己的號碼。
  與此同時手機裡傳來米斯達煞風景的嘲笑:「不是我說你,摩耶,以你的平衡能力,學兩天都難說,還十分鐘?別鬧。」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你,米斯達,你對我太不友好了。」
  納蘭迦唏噓:「但米斯達又沒說錯,你當初學自行車的時候——」
  「還有你,納蘭迦,我連你一起打。」
  米斯達哈哈笑起來:「雙拳難敵四手,你可打不過我和納蘭迦。」
  喬瑟夫回到長椅在我身邊坐下,但他沒有出聲干擾我和米斯達、納蘭迦的聊天。我們天南地北什麼都聊,話題越扯越遠,本來很高興,可隔著屏幕,總覺得少些什麼。
  「等你回來出去轉轉吧,夏日祭你總得換件新浴衣。」米斯達說道。
  ……啊,夏日祭,忘了跟大哥說了。
  這個名詞也引起了喬瑟夫的關注,他側過頭看我,眉頭高高地挑起,神情中傳遞出:你要和他們一起去夏日祭?
  納蘭迦緊接著說:「你說了要和我們一起去的,我有截圖為證,別又糊弄我!」
  眼見喬瑟夫的神情越來越耐人尋味,直覺告訴我及時終止這個話題是最安全的選擇。
  「嗯嗯嗯,等我通知。伊奇跟別的小狗打架了我先掛了啊——」
  已經玩夠了正趴在喬瑟夫和我腳中間休息的伊奇抬頭白了我一眼。
  我掛斷電話,搓了搓伊奇的腦袋:「怎麼了嘛,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伊奇嫌棄地撥掉我的手。
  「夏日祭跟誰去我沒意見,但是跟著兩個小子一起去買浴衣,我第一個反對。」喬瑟夫雙手抱胸。雖然他皺著眉一副嚴肅的樣子,但我知道他沒生氣。
  「你意見大了。」我一語戳穿他的心思,「你希望我別去夏日祭,去也只和你一個人去。但這是不可能的。」
  「確實,唉,二人世界真不容易。」喬瑟夫破了功,松開手重新摟住我的肩膀,讓我靠在他身上,「所以珍惜現在吧,寶貝,只有這時候我們才真正只屬於彼此。」
  「……好肉麻,有點惡心。」
  「什麼啊,你們現在的小姑娘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嗎?」
  「吃吃吃,二哥喂得我都吃。」我趕在他說出一些更丟人的話之前捂住他的嘴,「我說真的,二哥,你覺得我夏日祭和納蘭迦他們一起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你死了這條心吧,妹妹。」喬瑟夫憐憫地看著我,但隨後,他笑彎了眼睛,通常他計上心頭,尤其是詭計上心頭的時候就愛這麼笑,「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wink了一下,我只覺得後背發涼。他指定沒安好心,而且這波是衝我來的。
  糟,要不夏日祭當天裝痛經不去了吧。
  -
  溜達回家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頂著毛巾去找喬魯諾。
  客廳裡西撒和喬瑟夫吵架,嗯,也不算吵架,就是尋常拌嘴,就算是我現在都習慣了。
  「你為什麼又留了我的聯系方式?JoJo,我說真的,這麼些年了你就不能有點長進嗎?」
  我就說吧,公園裡喬瑟夫笑成那樣肯定有詐。心疼西撒。
  「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就這樣西撒哥你都不跟二哥絕交,真的是真愛了。」仗助托著一桶爆米花,他和徐倫的手都陷在裡面,兄妹倆動作神同步。
  奇怪了,仗助一天能吃八頓,青春期也是最容易體重失調的年紀,他怎麼完全不胖啊?喬魯諾也是,完全不忌口,晚飯之後還吃了三個不同口味的布丁。
  難道喬斯達家血統的天賦之一就是不吸收垃圾食品裡的能量嗎?
  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山崩地裂都無法把我和小西撒分開。」喬瑟夫皮了一句,余光瞥見我,立刻改口,「但小摩耶可以。」
  「……不關我事啊,別拿我開刀。」我舉手投降,「我找喬魯諾去了,你們慢聊。」
  「你找他干嘛?」仗助一下就坐直了,帶的徐倫也不得不坐直去夠爆米花。
  解不解釋好像都有點麻煩,於是我隨口胡說了一句:「軍事機密。」
  大約是聽到我們在聊天,喬魯諾打開房門探出個腦袋:「姐姐,快進來,不然仗助哥就要發射徐倫了。」
  簡直不知道該從哪一個字開始吐槽。
  喬魯諾的房間視野很獨特,站在窗邊能清楚看到後院的泳池,幾盆花也完全不妨礙。這讓我一個激靈。
  昨晚我和承太郎應該沒被看到吧?
  我扒著窗戶有種難言的尷尬。
  「風景確實很好。」喬魯諾站在我旁邊,聲音聽不出喜怒,面上也看不出,他越是這樣,越證明在鬧情緒,「不過以後晚上不要下水了,很容易感冒的。」
  ……看到了,所以是因為這個鬧脾氣。我默默捂住臉,又覺得為難。
  肩上一重,喬魯諾靠了過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嘆息。
  「我很嫉妒,姐姐。若嫉妒有形,這會兒應該鋪滿這個屋子,要蔓延到街上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但我不想冷場。
  「二哥說,我們這個年紀只知道計較喜歡不喜歡,不懂考慮其他的事。等再過一些日子,就會意識到有很多東西比愛情大。」
  「所以才說成年人狡猾啊。」喬魯諾又一次在嘆氣,頭轉過來,深深埋入我的脖頸,「我就做不到。別看我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那都是裝的,畢竟我也是演員呢。」
  有點癢,我縮了縮脖子。
  「但這樣也很好。為這些事情煩惱,說明在認真對待。」我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順著辮子捏了捏,「我也做不好,所以我們彼此彼此。」
  喬魯諾又蹭了兩下,然後直起身子,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想逼你,但姐姐,我快等不住了。所以,能不能告訴我——」
  晚霞如火,打在喬魯諾的臉上,暖光映著翠眸,折射出少年才有的倔強和熾熱。
  「你會走向我嗎?如果會,什麼時候出發?如果不會,那我能不能走向你、現在就出發?」
  我好像也發現他和仗助的相同之處了。
  我掙脫了一只手,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臉。
  「我們早就在路上了。」
  作者有話說:
  茸,撩人不成反被撩
  這波啊,這波摩在大氣層,姐姐可不是白叫的(樂


第215章
  ==================
  把電影投在天花板上的好處是,躺著就能看,省力省心。
  壞處是,容易困,尤其是我今天在海裡泡著消耗了太多體力,就格外容易中招。
  眼皮瘋狂打架,終於在某一刻不堪重負,闔了起來。
  我又開始做夢了,但不是那種羞於啟齒的夢,而是一個有點詭異的夢。
  我夢見一只八爪章魚,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它好像對我沒有敵意,主動伸出觸手纏著我的腰拉著我在看不見盡頭的房間跑,它的吸盤意外的熱乎乎的,貼著我的脖子,有點癢。很奇妙,這只章魚身上還有很好聞的柑橘香。兩側好多小黃人,嘴裡說著聽不懂的小黃人語言,手舞足蹈,各得其樂。
  ……等一下,房間?小黃人?還有柑橘香的章魚?
  我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繼續放映著《神x奶爸》,但好像已經是第二部 了。空調葉片擺動著,冷風吹在腿上,膝蓋有點涼。而我也在此時此刻反應過來那只柑橘香的章魚是什麼了。
  喬魯諾貼著我也睡著了,頭窩在肩膀那兒,胳膊搭在我腰上,看起來完全沒有醒的意思,衣服上的柑橘香一陣陣的飄進我鼻子。
  所以那個吸盤,難道是喬魯諾的圈圈劉海嗎?
  好抽像又有點寫實的夢啊。
  話說我上一次夢到章魚……好像是被徐倫勒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唔……徐倫是小狗章魚,喬魯諾是小貓章魚。啊,章魚,章魚燒——
  還不算特別清醒的大腦胡亂拼湊著無用的信息,但章魚燒讓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胃不餓,但嘴餓了。
  想著想著,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嗯,不要做夢了,就算夢也別再夢章魚了,吃不到好難過。
  -
  眼見快十點摩耶還沒從喬魯諾房間出來,大部分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最坐不住的顯然是仗助,他這次沒有發射徐倫,而是發射了自己。
  「我說,喬魯諾,你到底要霸占摩耶到幾點啊——喂!!」
  不開門是煩躁,一開門是暴躁。
  喬魯諾和摩耶兩個人都在呼呼大睡,摩耶倒罷了,喬魯諾可一點都不老實,又是埋肩膀又是摟腰,鬼信他不是故意的!
  徐倫一眼先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小黃人,大驚失色:「他們看小黃人居然不叫我!」
  喬納森拍拍仗助的肩膀,又摸摸徐倫的頭:「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把摩耶抱回去,你們也該洗漱休息了。」
  作為這個家公認的最後一片淨土,喬納森出手是最穩妥的。他暢通無阻地進入房內,先拍拍喬魯諾。
  「喬魯諾,很晚了,我抱摩耶回去休息。」
  通常喬魯諾如果在淺眠狀態是會醒的,但這次卻沒有動靜,看來是深度睡眠了。喬納森便也沒再叫醒他,而是動作很輕地卸下他的手臂,把他和摩耶分開。
  這下喬納森可以順利打橫抱起摩耶,她似乎不太習慣這種懸空的感覺,皺了下眉,卻沒有醒。
  「這睡眠質量,年輕真好。」喬瑟夫咂舌。
  「你睡得雷打不動,羨慕他們做什麼?」迪奧嗆了一句。
  「因為我也年輕,不像有些人——」喬瑟夫拖長音,看似暗示,實則明示地挑釁迪奧。
  迪奧是這個家裡最容易醒的,這是體質問題,但喬瑟夫非要從年齡入手,就有點扎心了。
  畢竟,迪奧離三十歲也就差一年了,已然脫離「年輕人」的行列,要算「中年人」了。
  戰火一觸即發,仗助腳底抹油先一步開溜。
  喬魯諾的事,嗯,明天再找他理論吧。
  -
  白天在車上睡了一覺,又在喬魯諾房間睡了一覺,後果就是後半夜我醒了,而且毫無睡意。
  徐倫好像做了個很熱血的夢,握著拳頭,嘴裡喃喃著什麼打倒魔王之類的。我給她蓋好了被子,去陽台玩手機。
  群裡正熱鬧,他們也在討論出去玩的事,阿帕基可以休假了。我很驚奇,納蘭迦和米斯達居然還這麼活躍,他們明明熬了個通宵。
  我不想參與這個話題,免得納蘭迦又打個電話過來控訴我。但我又確實因為睡不著想找人說話,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找了阿帕基。
  那天之後就沒見了,有點想他。另外,能在群裡聊天說明阿帕基沒跟他們待在一起,也就不用擔心被納蘭迦和米斯達發現我醒著。
  嘖,機關算盡,天知道我在心虛什麼。
  【摩耶】你可以休幾天?
  【阿帕基】這會兒邁阿密是後半夜吧,不睡覺玩手機?
  【摩耶】下午睡了兩覺,這會兒特別清醒
  【摩耶】在群裡說話容易被納蘭迦和米斯達集火,我下午潦草掛了電話,現在不敢吭聲
  【阿帕基】慫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摩耶】好不容易找你聊個天,還懟我,我找布加拉提去了
  【阿帕基】嗯
  【摩耶】!!
  【摩耶】你好煩啊阿帕基,順著我一次能怎麼樣!
  可惜隔著屏幕,不然我肯定要咬他一口。
  【阿帕基】方便接電話嗎?
  【摩耶】可以,但要小點聲,徐倫還在睡覺
  阿帕基打了電話過來,先嘲笑了我一通:「是你小聲,我不用小聲。」
  可惡,這家伙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順著我說一次話啊!
  我壓低聲音:「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懟我的嗎?」
  「我沒懟你,這是實話。」頓了頓,阿帕基又說,「打電話是想聽你的聲音,因為見不到人。」
  「那你為什麼不打視頻?」
  「你那邊是後半夜,黑燈瞎火,能看見什麼?」
  對哦,有道理。
  「所以你休幾天假?」
  「五天。」
  「決定好去哪兒了嗎?」
  「山裡吧。涼快,清淨,布加拉提也能放松一些。」
  我嘆了口氣:「我也好想和你們一起去哦……但我不會分身術。」
  「如果你家那些哥哥願意放你的話,在你開學前還有一次出去的機會。」阿帕基說道,「可以去我同事的老家,鄉下,我去過,還可以。」
  阿帕基都覺得還可以的地方,那就是很有趣了。
  「我還想去密室逃脫,之前明明都說好了……要是不去的話,米斯達又要說我畫餅了。我才沒有畫餅。」
  深夜就很適合emo,我現在就越聊越emo。
  好想他們。原來出國玩這麼不方便,想見的人根本見不到。
  「那個隨時可以去,不急在一時。至於畫餅,他也沒說錯。」
  「……你站我這邊還是米斯達那邊?」
  阿帕基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中間。」
  「你真的喜歡我嗎,阿帕基?老和我唱反調?」
  「那你當我不喜歡你好了。」
  我氣得被噎住,徐倫在睡覺,不然我真想罵阿帕基是笨蛋。反正我在邁阿密,他也不可能騎著摩托車過來揍我。
  我正在想要不干脆掛電話算了,那邊阿帕基又開口了。
  「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我討厭你。」
  「真話?」
  「……你好煩,我要掛電話了。」
  「嗯,晚安。」
  ……啊!可惡!我討厭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好屑的阿帕基,摩耶你別太喜歡他了(指指點點
  -
  吸盤不是茸的圈圈劉海,等摩把頭發扎起來就知道那是什麼了(揣手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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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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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活動主要在晚上,豪華游艇派對。Pillar組織的,目的是為了慶祝瓦姆烏正式接手Pillar北美區,以派對為名為瓦姆烏立威。
  豪門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像那場接風宴。喬瑟夫後來告訴我,繼母將我和爸爸帶去,以所謂輕松的宴會為名,一是證明我們的身份,借此破除暗地裡一些不大入耳的謠言;二是警示某些人,別再動歪心思和念頭。
  我沒再深問,這些成年人的招數,我理解不了,知道得多了是自尋煩惱。我現在已經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了,不想再添一件。
  「我不想去,但派對不少有頭有臉的家伙,不去不行啊。」喬瑟夫切著香腸片,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就是肮/髒的成年人的世界啊,小摩耶。」
  我在低頭庫庫干飯,忽然被點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是一直說成年人的世界不肮/髒,只是有點復雜嗎?」
  喬瑟夫嘖了一聲:「這種時候別拆我台啊。」
  「那種派對多沒意思啊?沒有共同話題,玩也玩不開心,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們幾個小的自己在家找點樂子。」仗助用叉子卷起意面塞進嘴裡,他估計昨晚又熬夜了,這會兒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
  「就是說啊。你要是實在覺得寂寞,反正西撒哥也在,他會和你共進退的。」徐倫這次也果斷站在仗助這邊。
  可論不講理,這個家沒人是喬瑟夫的對手。他不想獨自面對Pillar,肯定會拉所有人下水。
  「請帖寫的可是所有人。所以說啊,要麼一起去,要麼都不去。我是肯定得去的,不然老媽問責下來我小命不保。既然我要去,你們就都得去,別丟面子。不然到時候我就把你們都供出去,看老媽怎麼收拾你們。」
  「太犯規了吧,居然把媽媽都搬出來了。」喬魯諾嘆了口氣,看得出來是有點屈服了。
  「就是說啊,你多大了,怎麼還跟媽媽告狀啊。」徐倫狠狠戳了一下香腸,似乎借此泄憤。
  我注意到其他人也在喬瑟夫說要告訴繼母的時候表情有變化,就連承太郎臉都僵了一下,一下就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瑪麗阿姨脾氣很好啊,你們為什麼這麼怕她啊?」我用胳膊肘碰碰迪奧。
  「脾氣好?」迪奧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咧開嘴皮笑肉不笑。
  我意識到脾氣好這個形容不太合適,補充說:「啊,不是那麼淺薄的脾氣好。要支撐這麼大一個家,肯定是要有過人的頭腦和手腕,不是那種和事佬之類的性格。但是瑪麗阿姨對家人都很好啊,應該不是那種……嗯,就是你們給我一種經歷過什麼很可怕的事的樣子,我覺得不太符合我對瑪麗阿姨的認知。」
  「摩耶,你太天真了。」仗助苦笑著看著我。
  ……你經歷過什麼啊,仗助,突然滄桑了好多。
  「媽媽她在小事上確實不拘一格,但如果涉及到喬斯達家族的事情,就會變成魔鬼。」喬納森嚴肅地說。
  魔鬼,喬納森說了魔鬼對吧?
  我對繼母的認知變奇怪了。但問題是——
  「這次只是為瓦姆烏先生慶祝才舉辦的派對吧,真的會影響喬斯達家族嗎?」
  「因為請帖上寫了我們所有人,所以性質才變了。」喬納森說。
  仗助往後一仰,胳膊搭著椅背用吐槽的語氣說:「這麼一看,卡茲想的也挺好啊。你看,他把請帖給二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惡心到他了吧?另一方面,也讓我們跟著難受。不去是駁了Pillar的面子,度假區的事情還沒談妥,他們說不定會拿派對做文章,在談判的時候加碼,對媽媽和二哥不利。可如果我們去了,我們裡面沒一個人喜歡這種場合,每個人都玩不開心,完全就是浪費了寶貴的度假時間。」
  喬瑟夫擺出誇張的表情,雙手撐著桌面脖子往前伸,驚嘆道:「天哪!這是你會說出的話嗎,仗助啊?哥哥我真是——真是好感動啊!!」
  ……好浮誇的演技,我都有點替仗助生氣了呢。
  「最討厭這種打著家族旗號的東西了,虛頭八腦的。」徐倫嘟囔了一句,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下去,「這種派對最無聊了,還不如窩在家裡看一整天動畫片呢。」
  「離晚上還有很久,白天先自由活動吧,別因為這種事影響心情。」承太郎淡淡地說,「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我要在家看動畫片。」
  「沒問你。」
  「……嘖。」
  -
  喬納森和仗助在家陪徐倫和伊奇,喬瑟夫要去找西撒,迪奧要去找普奇,於是承太郎、喬魯諾和我出門遛彎。
  說是遛彎,畢竟不在東京,這裡對我們來說還是陌生,所以能去的地方也比較固定。
  大概是因為全明牌了,現在這幫人連啞謎都不打了,直接光明正大地給我下套。
  「吶,姐姐很喜歡承哥的臉吧?那我的臉呢,姐姐喜歡嗎?」
  副駕駛座,喬魯諾回頭看著我,笑得像個天使。
  但我知道,他就是魔鬼!魔鬼不一定都有翅膀和尾巴,你看喬魯諾就知道!
  我把頭移開了,不敢看喬魯諾的臉:「喜歡。」
  我也不想以貌取人,可我有什麼辦法!他們家就算頂著各種奇怪發型都眉清目秀的,我很難不著迷!
  「唔,那我和承哥的臉,姐姐更喜歡誰的?」
  正好這會兒紅燈,承太郎回頭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但我知道他也超在意這個問題。
  ……但我有什麼辦法,承太郎這張臉太無敵了,我說真的。不是說喬魯諾不好的意思,但是承太郎,我的意思是,那可是承太郎。
  我正准備回答,恰好看到喬魯諾期待的神情,那單純無害的眼神、閃閃發光的笑容——
  不行,雖然承太郎的臉超絕,但喬魯諾他可是無死角的愛豆,死亡角度直拍都毫無破綻,帶妝卸妝對於他來說只是風格差異,這是被神親吻過的臉。
  我雙手撐住太陽穴,坐在後座開始思考人生。
  ——等等!我悟了!你們喬斯達家共用一張臉,到底有什麼好比的啊!
  「其實仔細一想,你和承哥長得也差不多吧,這樣的比較真的有意義嗎?」
  大約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喬魯諾愣了一下,隨後他笑出聲來:「姐姐還真狡猾呢,反倒叫我說不出話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再逼你做選擇,另一個人不就成了替身一樣的感覺了嗎?好糟糕的文學。」
  ……不,我沒有想到這一層,你不要亂講。
  不過看樣子喬魯諾是不打算繼續讓我為難了,這多少讓我松了口氣。
  「那迪奧呢?」
  冷不丁的,承太郎發問了。
  「嗯?」
  「迪奧和我們不像。」承太郎說,「他那張臉對你的吸引力如何?」
  ……好惡毒的問題,事到如今只能裝死了。
  我往寬敞的後座一倒,面朝座椅背朝他倆。
  「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嗯,逃避可恥但確實有用。」喬魯諾笑說。
  得不到答案,這在承太郎的預料之中。倒不如說,她回答不出來,反而讓承太郎松了口氣。
  如果不能堅定地只選擇他,那就誰都不要選。
  作者有話說:
  此時,正在和普奇喝咖啡的迪奧冷不丁打兩了個噴嚏。
  他斷言,承太郎又在罵他。
  -
  明牌玩法好刺激,哈哈哈哈,摩不快樂但我快樂啊
  果然,快樂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第217章
  ==================
  在絕對的顏值面前,審美差異這個詞沒有任何意義。
  詳情參考承太郎和喬魯諾。
  「好久沒有這麼自由地逛過商場了。在國內的時候根本不敢出門,出去了也都要裡三層外三層地裹著。」喬魯諾一邊說,手指一邊勾上了我的,「果然出國是最正確的選擇呢。」
  承太郎瞥了一眼我們的手,我以為他會不太開心,但似乎是我想多了,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在意。
  拽哥好像都是這樣,阿帕基似乎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敏感的樣子。
  說到阿帕基,唔啊,居然那麼耍我,睡醒還是好生氣,回去之後一定要訛他一頓飯。
  「那難得逛一次,今天就逛個爽吧。剛好空調很足,比待在外面舒服。」
  逛街就能順便買禮物。納蘭迦的禮物最好選,多買點零食和小玩具,他和我一樣就喜歡這些東西。米斯達……唔,光一個棒球帽太單調了,但附帶送什麼我還沒想好,他喜歡的東西範圍太廣。不過最惱火的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他們的物欲都很低,而且我能想到的東西他們也不缺。
  最最重要的是特莉休的禮物,以前的話倒還好說,化妝品、衣服、首飾、布偶,我一下子就能想到好多方案。但現在她是豪門大小姐了,送這些東西反而落俗。
  唉,人類科技都這麼發達了,什麼時候能出現幫人量身定制禮物的技術啊?雖然就算出現了也大概率會貴的我消費不起吧。
  「六神無主的,又在想什麼?」承太郎問。
  「在想要買的禮物,納蘭迦的我已經想好了,但其他人的定不下來。米斯達和特莉休的,我勉強有點頭緒,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唉。」我干脆把心裡那口氣嘆了出來,「選禮物好難。」
  「布加拉提的話,送個胸針怎麼樣?他也經常穿西裝出席活動的吧,雖然也會帶飾品,但大多是品牌方的要求,不是他的個人物品,姐姐送一個給他,布加拉提應該會很高興。」喬魯諾主動為我排憂解難,「不過阿帕基先生那邊我就沒轍了,我和他不太熟,而且感覺他不太喜歡我。」
  「別放在心上,阿帕基平等地看不上每一個不是布加拉提的人。」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也不算安慰吧。
  「包括姐姐?」喬魯諾笑著問我。
  「呀,別看現在我們這樣,剛開始我被阿帕基虐得可慘了。」我追憶起曾經,越回憶越覺得應該再多訛阿帕基幾頓飯,算作我逝去的青春的補償。
  雖然我那時候是有點混蛋在身上的,但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啊,阿帕基讓讓我怎麼了?
  「那姐姐為什麼還——」話到嘴邊,喬魯諾又咽了回去,他笑著搖搖頭,「算了,當我沒說。阿帕基先生從某些程度來看和承哥也有相似性吧,不如問問承哥?」
  承太郎捏著帽檐,看起來對話題跳到自己身上感到不耐:「越實用越好。」
  真難為他了,明明不想回答還要敷衍我一下。
  喬魯諾拉著我的手,大拇指磨了磨我的手背說道:「反正還有好幾天可以想,姐姐不要焦慮。而且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逛著逛著就有靈感了。」
  「也對,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我的話在這裡停住,沒往下說,「走吧,先去吃冰沙,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喬魯諾和承太郎一左一右向我投來疑惑的神情:「……?」
  我理不直氣也壯:「怎麼了?給他們買禮物之前,我不能先給自己買嗎?」
  承太郎:「你錢包都沒帶,拿什麼買?」
  我嘻嘻笑著,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挽住他的胳膊。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對吧?嘿嘿,承哥,我要吃那個豪華版的。」
  「好狗腿,姐姐。」
  「汪汪汪。」
  喬魯諾越過我去看承太郎:「承哥,以後別讓二哥接近姐姐了。」
  承太郎點了點頭。
  -
  正在和西撒快樂干杯的喬瑟夫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不由得虎軀一震。
  「你被踩尾巴了,JoJo?」西撒挑眉。
  「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我。」喬瑟夫抿了一口紅酒,哼了一聲,「指定是承太郎和喬魯諾在小摩耶面前說我壞話。哼哼,我才不怕,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他們挑撥離間不管用的!」
  「你和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的結論是怎麼出來的?」
  「啊,因為小摩耶總說和仗助天下第一最最好,我和仗助天下第一最最好,所以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干嘛翻白眼啊,小西撒,我又沒說錯!」
  西撒聞言,又一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神金。」
  -
  胸針很快就挑好了,飛鳥銜星,星正中鑲著一顆紅寶石,價格自然比不得奢侈品,但綜合布加拉提的身份、我的零花錢水平還有其他想不起來的各種因素,已經是最高檔次的禮物了。
  錢沒白攢!
  當我從兜裡摸出錢包的時候,承太郎捏了一下我的耳朵。
  「不是沒帶錢包?」
  「晚上我請你吃。」我咳了一聲,笑著轉移話題,「喬魯諾也請。」
  「姐姐笑得像狐狸。」喬魯諾說。
  「別了,等你逛完,就該沒錢了。」承太郎轉而拍拍我的頭,很輕。
  也是,布加拉提的胸針就砍下去不少預算了。
  「這之後還有四個人的禮物吧,你錢還夠嗎?」喬魯諾問我。
  「別小看我,零花錢加上之前打工的錢,也是小有積蓄的。」我拍拍胸脯。
  到喬斯達家之後,基本沒怎麼自己買過東西,出門基本不花錢,零花錢一直沒斷,攢到現在,買四份禮物完全不在話下。
  不過說真的,日元貶值也太厲害了,換成美元一下感覺自己就沒錢了。——不過物價也有差異就是了,在東京買東西動不動就三位數四位數,邁阿密這邊十幾二十也就搞定了。
  貨幣換算和物品定價,真神奇啊。
  「布加拉提的搞定了,剩下還有——」
  店員在幫忙包裝,我的視線越過胸針和項鏈,看到一對草莓耳釘。看到這我就想起了福葛一直戴在耳朵上的那一對。
  雖然我和福葛是後來才認識的,但托納蘭迦他們的福,我們也算比較熟了。既然要帶禮物,不考慮他好像也不太好,畢竟之後也會經常打交道,說不定夏季班他還會變成我的老師。
  可是畢竟關系也沒有那麼親密,送禮物也得有邊界感。首飾還是太親密了,而且我只想送布加拉提首飾。嗯,要不送個掛件吧,雖然福葛是大學生,但年齡還是高中生的年齡。
  「姐姐從剛才開始表情變化就好豐富,在想什麼?」喬魯諾替我接過了包裝好的紙袋,一邊詢問我。
  「又多了一個要送禮的人。一方面是感謝他教納蘭迦數學,讓他平安度過期末考試,另一方面也是我想和他搞好關系,畢竟也是少年天才呢,說不定多和他交往我也會變聰明然後直接考上東大!」
  承太郎原本臉色平淡,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喬魯諾笑著重新拉住我的手:「姐姐本來就很聰明,就算不和他搞好關系,也一定能考上東大的。好啦,先不考慮這些了,還有好幾個人的禮物要買對吧?我們去那邊逛逛吧。」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潛台詞:別再招惹多余的人了,算我求你
  -
  最近忙得起飛,救,又想離職了
  人到底為什麼要工作啊,這破地球什麼時候才能爆炸啊(尖銳爆鳴聲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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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想到特莉休的禮物以最簡潔的方式解決了。
  事情是這樣的,在我給福葛挑掛件的時候,收到了特莉休的消息。她在新x坡環球的紀念品店,直接給我拍照問我要什麼。
  【特莉休】我明天就回去了,今天環球是最後的行程,其實是專門來買伴手禮的
  【特莉休】當然,明天機場也能逛逛,但能買的沒有這裡多
  【特莉休】所以快點挑
  【摩耶】你送禮都直接問啊[震驚.jpg]
  【摩耶】我也在選禮物,現在正因為要送什麼才合適,愁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摩耶】流淚貓貓頭.jpg
  【特莉休】瞎猜要是成功了當然圓滿,猜錯了雙方都遺憾。不如直白點,所有困難迎刃而解。
  【特莉休】驚喜效果其實也還是有,只是提前了而已
  有道理,不愧是特莉休!
  於是我也禮尚往來。
  【摩耶】化妝品裙子布偶帽子墨鏡,請選!
  我原想著特莉休會猶豫一會兒,沒想到她秒回。
  【特莉休】香奈兒69-ABSTRAIT
  ……好堅決,好果斷,好直接。
  【摩耶】我以為迪亞波羅先生已經給你買了全套
  【特莉休】指望他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好犀利,我以為他們關系已經變好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摩耶】除了口紅還有嗎?
  【特莉休】你的錢還夠買別的?
  我拿起兩個醜醜的毛絨掛件,拍給她看。
  【摩耶】買這種還是沒問題的
  【特莉休】我要可愛的,這個駁回
  好吧,特莉休是不會喜歡這種醜醜的東西的,但是納蘭迦一定會喜歡。決定了,就買這個,回頭我和納蘭迦一人一個。
  特莉休發我的我也很快就決定了,當然是要小黃人!小黃人就是最偉大的發明!
  「誒,小黃人啊,我以為姐姐會比較喜歡史迪仔呢。」喬魯諾湊過來,跟我頭挨頭。
  「史迪仔也好啊!」我兩眼發光,「我其實有一個夢想,就是集齊所有的星際寶貝!」
  如果屋子裡堆滿星際寶貝——想想就覺得此生死而無憾了。
  「嗯,那海x王的手辦呢?」
  「!!!」
  「噗,姐姐真的太好猜了。」喬魯諾笑彎了眼睛,「說起來,姐姐喜歡盲盒嗎?」
  盲盒!對!盲盒!我把這個忘記了!
  納蘭迦,感恩吧,你馬上就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走,去買盲盒!」我迫不及待地准備轉移陣地。
  「我猜對了嗎?姐姐喜歡盲盒?」
  「不是,買給納蘭迦!承哥承哥,走了,我們去結賬,然後去盲盒店!」我抓著幾個毛絨玩具跑向旁邊放空自己的承太郎,因為快抱不住了,往他懷裡塞了一些。
  「買這麼多?」承太郎逐漸回神,看著五彩斑斕的掛件和布偶陷入沉思。
  「因為之後又要去公園又要去藝術館,不怎麼逛商場了,所以把要買的都買了。」我解釋完,發現喬魯諾沒有跟上來,回頭想喊他,才發現他已經走過來了。
  就是不笑了,反而有點不高興。
  「怎麼了?情緒大起大落的。」我問他。
  「當然不高興了,姐姐滿腦子現在只有給他們買禮物,完全不在意我們。」喬魯諾嘆了口氣,「承哥可能不覺得煩惱,畢竟他是大人了嘛。可我很嫉妒,因為我正值愛情比天大的年紀。」
  承太郎皺了下眉:「別帶上我。」
  該說不說,人類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尤其是我。不久前還在因為多角關系愁的仰臥起坐,現在已經完全看開了,這種話都能笑著回答了呢。
  而且我的關注點現在是,喬魯諾在鬧別扭,好有意思。
  「哈哈,果然,我就說怎麼我提到納蘭迦你就不對勁了。」我騰出一只手摸摸他垂在腦後的辮子,「不用為這種事不甘心啦,雖然我在為他們挑禮物,但我和你們待在一起啊。」
  喬魯諾作恍然大悟狀:「喔,那這算精神出//軌?」
  「?」
  直接一個大招給我干沉默了。喬魯諾,不愧是你。
  -
  今天齊聚在布加拉提家,是仔細討論去山裡度假這五天的行程。總不能真五天全躺在宅子裡吹風扇,何況納蘭迦和米斯達是一定不會在那兒干躺著的。
  這次的度假地點是福葛幫忙選的。他祖父母去世後,老宅一直空著,就在那座山裡。因為相對比較閉塞,信息化的速度很慢,留在那兒的大多是祖輩在此的農民,或者退休後頤養天年的夫妻。因此,也不用擔心布加拉提被認出來,大家可以輕松地休假。
  去山裡度假一共是五個人,實際上他們最開始計劃的時候,布加拉提就已經把福葛考慮進去了,但納蘭迦依然對福葛說,之所以會帶上他是因為米斯達不想四個人出去。
  雖然但是,這麼說也確實沒錯,摩耶獨立出去之後,他們確實變成了四個人。但米斯達還是特意糾正,喊福葛出來玩和湊數並沒有直接關系。
  福葛無意糾纏,他現在已經能精准分辨出納蘭迦是真的在生氣還是純粹在遷怒。現在就是遷怒。
  納蘭迦向他撒氣的理由永遠就那麼兩個,數學,摩耶。鑒於已經放假,而現在暑假還有一半,納蘭迦肯定沒寫作業遑論數學作業,所以前者排除;那麼就是後者。
  啊,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福葛木著臉想。
  「說起來那家伙還真是樂不思蜀了,我們都在群裡大聲密謀成那樣了,她都無動於衷。」米斯達雙手枕在腦後,唉聲嘆氣道,「而且她肯定到現在都沒發現福葛在群裡。」
  「誰讓福葛自己不說話。」納蘭迦撇嘴。
  福葛不想理會。
  他很少群聊,主要是覺得很吵。所以雖然被拉進了「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的群裡,但他從沒說過話。福葛曾經試圖參與一下,但99+的消息記錄加上還在不停刷新的新消息成為了層層壁壘,讓他望而卻步。
  納蘭迦真的太吵了,而當他和米斯達摩耶同時上線聊天的時候,喧囂程度超級加倍。
  布加拉提無視米斯達和納蘭迦,專心於度假計劃。
  「那附近有什麼可以逛的地方嗎?」
  「過年的時候回去過一次,那邊的神社還開著。」福葛頓了頓,「雖然比較老舊了,但神社裡還有人打掃,住在那裡的人還是回去許願,所以一直延續下來了。祖父母還在的時候聽他們提過,似乎求姻緣和事業很靈驗,但因為不宣傳,所以也沒什麼游客。」
  「求財呢?」米斯達眯起眼睛。
  「許願暴富這種事,不管是什麼神都不可能幫你實現的。」福葛無語,「何況福禍相依,你中大獎的那天一定也會倒大霉。」
  「那中小獎也行。」
  福葛用桌上的巧克力堵住他的嘴,繼續說:「還可以爬山,山上景色不錯。而且挨著江水,也可以游泳。」
  「聽起來不錯。有的玩,也有的休息,加上路程,五天正好。」布加拉提盤算了一下,感覺良好,「阿帕基,你有什麼想法嗎?」
  「為什麼不問我啊?我有——唔唔唔!」
  阿帕基反手捂住納蘭迦的嘴,強行閉麥,隨後回答布加拉提:「只要有地方能松口氣,我都行。」
  「認命吧,納蘭迦,只有我們兩個是反抗不了他們三個的。」米斯達咽下巧克力,拍拍好兄弟。
  納蘭迦掰開阿帕基的手,面目猙獰:「都怪摩耶去邁阿密了!不然三對三,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一時間,福葛不知道應該先誇獎納蘭迦會用鹿死誰手這個成語,還是吐槽他這都要怪在摩耶頭上。
  從某種意義上,福葛真的很佩服摩耶。就這樣都沒和納蘭迦絕交,是條好漢……啊不,是個英雄。
  作者有話說:
  福葛,現在的你事不關己,過幾章的你就是魚塘的新魚,我看你著急不著急
  -
  說實話我也好想一屋子都是星際寶貝啊
  但我就想想,真買了過不了兩天全是我家貓的爪下亡魂(尬笑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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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禮物其實都挑選完畢了,但這個東西我無論如何都要送出去。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承太郎和喬魯諾手上無一例外都替我拎著禮物,我後來在買的時候沒有刻意說明是給誰的。承太郎對這些不關注,喬魯諾猜了一兩個也就失去興趣了,因為種類實在太多了。
  「逛街的感覺真稀奇啊。」喬魯諾說,「仔細一想我好像沒有過這種給別人挑禮物的經歷。」
  承太郎也沒有。倒不是說沒有送過禮物,而是並不需要費時間去挑選。畢竟,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都挺好猜的,至於阿布德爾那邊,自會有喬瑟夫想轍。
  我心滿意足地捧著最後的禮物走出店門,承太郎很自然地抬手接過了紙袋。
  「還有要買的嗎?」
  「沒錢了。」我把錢包敞開給他看,「但還夠請你們吃甜甜圈。」
  「可是我想吃布丁誒。」
  「布丁比甜甜圈貴。」
  「那你把承哥那份勻給我是不是就夠布丁的錢了?」喬魯諾眨眨眼看著我,那水靈靈的無辜大眼睛,真是差點就要點頭答應他了。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我戳戳他的臉,為承哥鳴不平。
  「可是承哥確實不喜歡吃甜食啊,甜甜圈買給他也是浪費,不如換成布丁給我啊。」喬魯諾歪頭,「是吧承哥?」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用平靜的語氣說:「我吃。」
  「哥哥應該讓著弟弟。」
  「下次一定。」
  該說不說,還得是承太郎,我沒憋住笑。
  我一左一右挽住承太郎和喬魯諾,准備向一樓進發:「那就去吃甜甜圈!」
  -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兩個在商場待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人上來要聯系方式嗎?」
  「有是有,在姐姐選禮物、我和承哥在旁邊等著的時候,不少人都過來了。」喬魯諾笑眯眯地說,「我假裝自己不懂英語,糊弄過去了。至於承哥,嗯,他一直冷著臉,一句話都沒說,女生似乎覺得自討沒趣,就走了。」
  承太郎的應對方式在我意料之中,但喬魯諾意外地不怎麼巧妙呢。畢竟學園祭的時候,他可是游刃有余地解決了慕名而來的粉絲群和路人群誒。
  「但你長了一張無論如何都一定會說英語的臉。」
  「真抽像的形容啊,姐姐,你期末考試的國文成績真的是自己考出來的嗎?」喬魯諾委婉地吐槽了我一下,接著說,「我說了意大利語,幸好她們都聽不懂。」
  「那萬一她們會說意大利語你怎麼辦?」
  「那我就說我有女朋友了。」喬魯諾這句話是盯著我說的。
  我糊住他的臉:「我是你姐姐。」
  「女朋友只是一種托詞,還是說,姐姐其實也很想做我女朋友?」喬魯諾順勢抓住我的手,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糟,被套進去了。
  承太郎一邊打轉向燈一邊說:「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摩耶。」
  有必要這麼攻擊我嗎!
  我懟回去:「那我就是沒長進,你不要喜歡我了。」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反擊,承太郎愣了一下,隨後我看見他很快地勾了下唇。
  「那可不行。」
  ……可惡,他好酷。而且從後座看駕駛座上的承太郎,這個角度更絕了。
  誰發明一個給臉保值的保險吧,我一定給承太郎投保。
  -
  原本進門的時候仗助還很熱情,以為我們去商場給他帶了什麼好東西。得知這些都是我帶給納蘭迦他們的禮物之後,熱情迅速熄滅。
  「姐姐買了好多啊,都是給誰的?」徐倫的眼睛在禮物堆中掃來掃去,開始扳指頭,「唔,我想想,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他們用得了這麼多?」
  「特莉休,福葛,還有瑪麗阿姨和老爸。」我幫她多扳了四個,「不管怎麼說,出來玩了嘛,帶點東西回去表表心意。不過都是一些很便宜的小物件,貴重的我也買不起。」
  「福葛?這名字好熟。」徐倫抱著胳膊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名字。
  「他給納蘭迦補數學。唔,16歲——也可能不到16歲就已經上大三的天才,輔修計算機,和布加拉提一起上課。」
  「這種家伙原來真的存在於現實生活中嗎?」徐倫戰術後仰。
  「是吧,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我感覺人類進化沒帶我。」我嘆了口氣,但隨後我又安慰自己,「但就算是天才又如何,教納蘭迦數學還不是一樣痛苦。」
  頓了頓,徐倫像忽然想起來一樣猛地說:「呀!福葛!師爺!我想起來了!」
  我這時也才想起來徐倫是和福葛見過的,不過師爺這個梗還真是……唉,算了,徐倫開心就好。
  「你跟他很熟嗎?為什麼也要給他帶禮物?」仗助問我。
  「替納蘭迦感謝一下人家,要不是福葛,納蘭迦這個暑假就要在補考班度過了。」
  仗助嘴一下就撅了起來,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商場送了一個會發聲的橡膠玩具小狗,我也是剛才從後備箱拿袋子的時候才發現的,這會兒拿出來,故意放在仗助臉前捏了一下。
  「不應該嗎?他可是納蘭迦的恩師。」
  玩具發出尖銳的氣鳴音,與此同時,仗助捂著耳朵發出痛苦又煩躁的聲音:「那跟你有什麼關系啊!要謝讓他自己去謝啊!我真服了,這家伙到底為什麼陰魂不散的!都到邁阿密了你還老提他!」
  這表情這反應都好有意思,我玩心大起,於是拿著玩具一邊捏一邊追著他喊:「納蘭迦納蘭迦納蘭迦納蘭迦——」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納蘭迦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徐倫問。
  「你從哪兒學的?」承太郎眉頭一皺。
  徐倫三緘其口,使勁搖頭。但承太郎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咳,沒誰,你聽錯了。承哥你看,橡膠小狗好可憐,一直被姐姐捏著,沒有人為它發聲嗎?」徐倫面露同情,試圖轉移承太郎的注意力,發現他不為所動之後,欲蓋彌彰一般跑到沙發跟前戳戳伊奇,「伊奇,不去救救它嗎?」
  伊奇用自己的爪子捂住了耳朵,整個臉埋進了抱枕裡。
  這動作似曾相識,喬魯諾捏住下巴:「喔,伊奇這樣子和剛才仗助哥好像。」
  不等徐倫附和,她就被承太郎提溜走了。
  「摩耶,這些禮物幫你放在哪兒?」喬納森問我。
  我這會兒已經蹦到了仗助背上,他因為要背我所以無法捂耳朵,我正好可以在他耳邊捏橡膠小狗。聽到聲音,我倆齊齊看過去。
  「幫我放房間吧,謝謝大哥!」
  我狠狠捏了一下橡膠小狗,氣音響徹客廳,像是在幫我助興。
  「我也來幫忙。」
  喬納森和喬魯諾拿著禮物盒走遠,我攀著仗助的脖子,在他臉頰邊親了一口。
  「氣性真大,搞不懂你,這有什麼好醋的。」
  「那我就是不喜歡他嘛。」仗助哼唧著,像鬧別扭的小孩,「另一邊臉也要。」
  我用橡膠小狗親了他一下,然後,狠狠一捏。
  「……啊啊啊,摩耶,我真服了你了!!!」
  作者有話說:
  即便這樣也還是好好背著摩耶呢,真是可靠的仗助君(贊嘆的語氣
  啊,仗摩真是一對可愛的小情侶(眯眼喝茶.jpg
  -
  終於還是把迪亞波羅的經典台詞寫出來了,想寫這句話很久了(樂
  但是茸摩的親法我沒想好,啊,好糾結,飽飽們誰有靈感給我支支招啊(淚眼(要我一直淚嗎.jpg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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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帖邀請了在邁阿密的喬斯達家人,所以喬尼的到來我並不意外。
  我現在基本習慣了喬尼和迪亞哥一前一後出現的場面,今天只見喬尼不見迪亞哥,還覺得奇怪。正常來說,迪亞哥不會錯過這種名流聚會,而且請帖也寫了可以帶人一起參加,迪亞哥應該會和喬尼一起的才對。
  「他去另一個派對了,游艇香檳美女。」喬尼調整著手表,整個表情都是木的。
  「你在羨慕迪亞哥?」雖然是問句,但我心裡其實有答案了。
  喬尼不說話,在我這兒就是肯定回答了。
  也是,那種盡情玩樂的場合肯定要比今晚這種打著玩樂旗號其實帶有商業色彩的場合有意思。
  喬尼扣上表帶,抬頭時露出笑容:「但沒關系,有你們陪著我一起不舒服,我就舒服多了。」
  莫名覺得挺黑泥的。
  「我真的不想去,能不能說我生病了啊——」徐倫使出吃奶的勁不想踏出家門半步,臉都憋紅了。
  「可以,你生病了就得有人在家照顧你,那誰來照顧你?首先伊奇肯定不能照顧你,以及小摩耶必須跟我一起去,那剩下的你想誰留下來陪你?」喬瑟夫也假裝用力地拖著她,但估計根本沒怎麼用力,完全是在逗小孩子玩。
  「我不要,我就要姐姐!我要姐姐!」
  「那你要麼一起去,要麼選一個哥哥陪你在家。」
  「啊啊啊我不要——」
  我其實是想待在家裡的,今晚的派對我幾乎都不認識,而且我英文也不怎麼好,純坐牢。但喬瑟夫甚至對著我假哭,我敗給他了。
  「徐倫真的好喜歡你啊,她上學之後就很少這麼胡攪蠻纏了。」喬尼捏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這一家人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妹妹,你這也算人生贏家了吧?」
  「別戲弄我了,喬尼哥。」我哭笑不得,舉白旗投降。
  「哈哈,也是,甜蜜的負擔,再甜蜜也是負擔。」喬尼笑著拍拍我,「我這些兄弟都挺煩的,所以我只能說,嗯,自求多福?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吧。」
  「……用得很好,下次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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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派對的悲觀情緒在看到超級豪華三層游艇的時候被衝淡了一點。原本還很羨慕在家裡留守、獨享別墅的伊奇,現在好像也沒那麼羨慕了。
  我是土狗,我沒見過世面,我真的好喜歡這艘游艇。
  西撒正好站在我旁邊,見我兩眼發光,語氣自然地說:「喜歡這個?你什麼時候生日?我送你一艘。」
  「啊?」我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愧是豪門,送游艇就好像我隨手買了塊橡皮一樣。
  「輪得到你送?開玩笑,這是我妹妹,你要開屏別朝她。」喬瑟夫擠進我們中間,一手把我摁進他飽滿的胸肌裡,一邊把西撒推開。
  ……好悶。
  喬瑟夫摟得太緊了,我費勁巴拉地側過頭呼吸,並向喬納森發出求救的眼神。
  大哥就是大哥,接收到我的信號之後,立刻走過來解救我。
  「喬瑟夫,別鬧了。」喬納森拍拍喬瑟夫的胳膊,「先去跟卡茲打聲招呼吧。」
  喬瑟夫立刻垮下臉,顯然是一萬個不情願。西撒扯住他的領子拽著他往前走:「別鬧脾氣了,JoJo,你來都來了。還有,你妹妹還在呢,成熟點,別讓她看不起你。」
  「這種事情才無所謂,小摩耶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嫌棄我。」
  完全不想參與這個話題,我把自己縮在了喬納森寬闊的肩膀後面裝聾作啞。
  「今天這個場合你最好和喬納森待在一起,別再像上次一樣不見了。」喬尼走過來的第一句就給了我當頭一棒,「當然,如果你非要和迪奧一起跑掉我也沒辦法。」
  哪壺不開提哪壺!喬尼誠心讓我死!他果然是黑泥!
  「這次不會的。」喬納森笑眯眯地看著我,「對吧?」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承太郎看我的眼神一言難盡。
  什麼嘛,你看我干嘛,你看喬納森啊。
  徐倫拉著喬魯諾的手,看著三米之前的一幕,感慨道:「突然覺得姐姐的生存環境好殘酷。」
  「你也是生存環境的一部分。」喬魯諾說。
  「我不是生存環境的一部分,我是姐姐的親親小寶貝。」
  喬魯諾不動聲色地松開了徐倫的手。
  「干嘛!」突然被掙脫了,徐倫不可思議地看著喬魯諾。
  「沒什麼,就是稍微有點惡心。」
  「???我要生氣了!」
  -
  雖然但是,最後還是喬魯諾牽著徐倫上了游艇。沒辦法,妹妹比天大。
  游艇派對氣氛意外地輕松,男男女女,香檳玫瑰。三層游艇裝了不少人,有些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名流。不管這次Pillar是真的只想辦個派對還是怎樣,至少現階段的氛圍讓我松了口氣。
  西撒和喬瑟夫在卡茲那邊,看到我們之後,喬瑟夫招招手。
  那感覺就像,「來,過來幫我助威」。
  「走吧,去打聲招呼。」喬納森曲起手臂。
  我挽住他,頂著一眾視線硬著頭皮往前走,用面無表情掩飾內心的慌張。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語言,debuff疊滿,怎麼辦,緊張的甚至有點頭暈。
  「好久不見。」卡茲對喬納森點了點頭,但這已經算很客氣了。
  「好久不見。」喬納森笑著點頭對卡茲和艾西迪西問好,然後到了瓦姆烏,「恭喜。」
  「謝謝。」瓦姆烏點點頭,隨後看向我,「又見面了。」
  ……哈,我還想裝聾作啞一晚上呢,看來沒可能了。
  「晚上好。」
  喬納森之後就該迪奧了,他一貫不客氣,這次也一樣,對著卡茲說:「你居然真的只是想辦個派對,這確實讓我挺驚訝的。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怎麼也得敲山震虎一下。」
  「瓦姆烏不希望太嚴肅的場合,畢竟是給他慶祝,我尊重他的意思。」卡茲回答說,「玩得開心。」
  「這怎麼開心?我看到你們就不開心。」喬瑟夫杠了起來。
  艾西迪西反手一顆小西紅柿懟進了他的嘴裡。
  我記得他們是前情敵吧?好看,愛看。
  「原來還有高中生啊,咦,還有更小的?」徐倫看著另外一邊的一群人,然後轉過頭問瓦姆烏。
  「北美分家的孩子,以後會和他們的父母經常打交道。」瓦姆烏說,「你要和他們一起玩嗎?」
  「不要,一看就合不來。」徐倫干脆地拒絕,「而且我是姐姐的小尾巴,姐姐在哪兒我在哪兒。」
  說完,徐倫拉住我空出來的那只手,宣誓主權一樣抬起下巴。
  「你不能既是摩耶的親親小寶貝又是摩耶的小尾巴,你只能選一個,徐倫。」仗助惡魔低語。
  卡茲看著我,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我下意識移開了目光。看什麼看,沒見過兄弟姐妹之間開玩笑嘛。
  -
  嘴上說著和分家的孩子們合不來,但打UNO的時候徐倫跑得比誰都快。仗助鑽進了電玩室,但射擊游戲我不感興趣,所以沒跟他一起,好在西撒沒讓他落單,陪他一起玩了。
  喬瑟夫抓著我和承太郎去了台球桌,喬納森怕我又一個不留神跑掉,選擇在旁邊觀戰。
  大概以為我一竅不通,喬瑟夫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教會我。我抓著台球杆,欲言又止。
  在我為數不多的特長裡,台球算一個。我之前在台球店兼職過,老板娘人很好,每天上下班前都會讓我們玩一會兒,球技就是在那時候練出來的。
  我看著喬瑟夫那洋洋得意的樣子,突然很想挫一挫他的銳氣。於是,趁他用三角架擺球並跟瓦姆烏互嗆的時候,我踮腳伏在承太郎耳邊說:
  「我會打,我們一起逗逗二哥好不好?」
  承太郎很輕地哼笑了一聲。
  「好。」
  作者有話說:
  你就寵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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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寫到台球是因為正好在空間看到了一個搞笑的台球合集,一些不會打台球的人把台球打飛出去正中腦門啊、胯//下啊,或者球杆飛了之類的那種合集,剛好卡靈感不知道讓摩去干啥,就覺得嗯,台球不錯
  然後設定摩會打是因為我覺得會打台球的女生好絕,尤其是那種看起來一定不會結果slay全場的,哇,喜歡,我們摩也要擁有
  我就寵她吧!
  加一點PS,我只會打中式台球,斯諾克沒研究明白,所以規則就按中式來吧,我們不糾結為什麼在邁阿密打中式台球奧,不糾結不糾結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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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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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知道喬瑟夫帶我來打台球的目的是炫耀一下自己的球技,順便利用教學之便占占我的便宜。
  如果我不會打台球,自然會如他所願。可惜我會打,那這個故事就是另一種展開了。
  「承太郎也才剛學會沒多久,我讓讓你,你來開球。」喬瑟夫很大度地擺擺手,「小摩耶,來這邊,哥哥教你怎麼打。」
  我搖搖頭:「你和承哥先打,我在旁邊看看。要是難度太大不適合我,我就和大哥去別的地方玩。」
  喬納森剛才可是看到我和承太郎蛐蛐了的,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我們兩個在使壞。但他樂意配合我們。
  喬瑟夫還想說什麼,承太郎干脆利落一杆開球,打斷他的輸出。
  我也適時露出笑容:「加油哦。」
  承太郎連進三球,第四球的時候角度有點刁鑽,差一點,沒有入洞。球權歸喬瑟夫,他勝券在握一般一挑眉。
  「小摩耶,准備好為哥哥尖叫了嗎?」
  「你好惡心,喬瑟夫。」喬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毫不猶豫吐槽道。
  「對堂哥尊重點,喬尼。」喬瑟夫用球杆輕敲了一下喬尼的腦門。
  喬瑟夫確實很厲害,一連五球,但第六球用力過猛,彈過了頭。
  我和承太郎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問:「要試試嗎?」
  「欺負人了啊,承太郎。」喬瑟夫撐著球桌,「中途換人本不可取,但既然是小摩耶,那可以破例。怎麼樣,要不要哥哥幫你把球擺到其他位置?」
  最開始承太郎那顆球的角度我確實打不進去,但經過他的第一次努力,現在球離洞口只有一點距離,只要我控制好力度,很容易就打進去了。
  「讓我先試試看,不是有什麼菜鳥運氣之類的說法嘛?」我笑得無害。
  我剛剛仔細觀察過了,除了這一顆球,承太郎剩下的四顆純色球位置都還好,我都能打進。嗯,決定了,給喬瑟夫一點小小的摩耶震撼。
  母球按照我預想的軌跡飛了出去,打中純色球,助推一點距離就成功進洞。
  喬納森是最給我面子的,球進袋就立刻鼓掌稱好,承太郎也適當地拍了兩下。
  「漂亮。」喬尼笑起來,「這不是會打嗎?算盤打空了啊,喬瑟夫。」
  喬瑟夫正用不敢置信地眼神看著我,那樣子,好像我撒了什麼彌天大謊一樣。
  我覺得我還能裝一會兒:「只是湊巧而已啦,菜鳥運氣、菜鳥運氣。」
  「是不是運氣,再打一顆就知道了。」瓦姆烏的手指點點球台。
  嘿,真不好糊弄。不過沒關系,本來就是來逗喬瑟夫的,他剛才的反應已經讓我心滿意足了。
  我於是一條龍把剩下四顆全打進洞,桌子上於是只剩下三顆花色球和一顆黑8。
  喬瑟夫中途就明白我是裝的了,到這會兒,已經氣得冷笑了。
  「好啊,學著糊弄我了是不是?我就說你和承太郎剛才怎麼鬼鬼祟祟的,原來在這兒等我。」他叉著腰咬著後牙槽。
  我衝他齜牙,然後把黑8打進洞。最後把球杆背在身後,站得筆直,笑得極乖。
  「嘻嘻,我和承哥贏啦。」
  承太郎在我旁邊一聲不吭,但我知道他在暗爽。
  喬瑟夫一撥劉海,顯然被激起了鬥志:「嘻嘻什麼,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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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脾氣上來之後真的很麻煩,輸給他一盤好像還難解他心頭之恨,他又虐了我一盤。
  他虐完我,我脾氣也上來了。但第四盤沒來得及開,喬納森把我從台球桌前扛走。
  「好啦,消消氣,蛋糕?」
  我一口咬住。
  「他小氣!」
  「是,他小氣。」喬納森又遞給我一個紙杯蛋糕,在我嘴邊,「把這個當成他,心情會好點嗎?」
  我咽下第一口,然後惡狠狠咬住眼前這個。
  「他幼稚!」
  「是,他幼稚。」喬納森擦掉我嘴邊的奶霜,「那你跟他計較你幼稚不幼稚?」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喬納森嘆了口氣:「好好好,你不幼稚。還吃不吃?」
  「啊——」
  蛋糕沒喂到我嘴邊,半路就被一只手截走了。我一抬頭,仗助已經塞進了他自己嘴裡。
  「什麼幼稚?誰幼稚?」
  「二哥。」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仗助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不過他又怎麼你了?」
  我不說話,喬納森便把台球桌上的紛爭說給仗助聽。他啊了一聲。
  「你居然會打台球?」
  「什麼啊?我長了一張不會打的臉嗎?」
  仗助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打量我,半晌後說:「倒不是這個啦。主要是習慣了你笨蛋美女的這個人設,就覺得挺意外的。」
  「罵誰笨蛋呢!」
  「那只是個形容,重要的是美女,我在誇你!」
  「但你還是說了笨蛋對吧?」
  仗助舉手投降:「我是笨蛋,你是美女,可以嗎?」
  「不可以,你剛才吃了我的蛋糕,賠我。」
  「哎呀,她最近脾氣好壞,大哥你管管呀。」仗助越過我求助喬納森。
  喬納森又嘆了一口氣,他拿了兩個紙杯蛋糕,精准堵住我和仗助的嘴。
  「消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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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對正酣,我覺得二層有點吵,想去一層吹吹風。因為徐倫和Pillar分家的孩子起了爭執,喬納森去調停,於是叫承太郎陪我去甲板。
  下樓梯時看見了卡茲和迪奧在一起。承太郎的眉頭皺了一下,很明顯他是有點介意,但又不想過去,最後還是拉著我下樓了。
  「怎麼了?」我跟上他,勾住他的手指,「迪奧哥和卡茲先生有什麼淵源嗎?你看起來不喜歡他們在一起。」
  「卡茲撬過牆角。」承太郎沒有瞞我,我問他就告訴我了,同時包住我的手,「雖然沒撬走,但確實給家裡造成了一些麻煩。」
  「我說呢,二哥對Pillar意見那麼大,肯定不止是合不來這麼簡單。而且你們看起來也不是很喜歡他們的樣子,我還奇怪呢,到底發生過什麼。」我恍然,「所以要回去問個清楚嗎?」
  「不了。」承太郎道,「卡茲提的條件對當時的迪奧充滿誘惑,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那些都沒意義了。」
  是啊,現在的迪奧已然自成一塊金字招牌,卡茲能提供的他都已經有了。
  四下望去漆黑一片,除卻吹過耳畔的風,只能聽到游船破開海浪的聲音。我有點冷,往承太郎那兒又靠了靠。
  「那為什麼還皺眉頭?」
  「看到兩個不待見的人自然會皺眉頭。」
  「沒別的理由了?」我仰起頭,想從他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他一只手攏住我,另一只手蓋住我的眼睛。
  「沒有。」
  我看不見,他與樓梯半層的迪奧遙遙對視,一綠一紅兩雙眼睛,短暫接觸後分離。
  身後傳來卡茲的聲音:「不過去嗎?」
  迪奧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擋住卡茲的視線。
  「婚禮的時候我就察覺了,現在擋還有什麼意義呢?」卡茲似乎覺得他可笑,眼中都帶了一些嘲弄,「我還一直以為你和喬斯達家那些人不同,沒想到你也變庸俗了。」
  迪奧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我也是喬斯達家的人。」
  卡茲的眉頭皺了皺。
  「至於庸俗——呵。」迪奧看著卡茲,赤紅的眸毫無溫度,「你最好一直高雅,卡茲。」
  作者有話說:
  然後卡茲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我倒要看看你這便宜妹妹是什麼路子
  上面這段寫不寫看緣分
  實不相瞞我都開始想怎麼完結了,很多不能寫的東西就以番外或if的形式咱們圍脖見
  -
  願全世界偷外賣的都被創死,一天的壞心情在此時此刻到達了巔峰
  真想把他們都鯊了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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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艇派對還有後半場,但那就是成年人的場合了,我們這些小孩該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喬尼開車送西撒去機場,他要飛回意大利給妹妹過生日。
  喝了酒的喬瑟夫和迪奧不能開車,於是又是喬納森和承太郎開車。
  我、喬瑟夫和仗助坐在承太郎那輛車上,喬魯諾、徐倫和迪奧在喬納森那邊。
  因為喬瑟夫一定會對我動手動腳,仗助堅決要拉著他坐在後座,或者把他塞進副駕駛。但是一個不留神,我就被喬瑟夫連拖帶拽拉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這就是人生閱歷的差異,弟弟,你太嫩了。」喬瑟夫鉗制著我,對仗助發表勝利感言。
  幼稚這兩個字已經說膩了,承太郎只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其實我沒搞明白為什麼要喊我們來。」我忍不住吐槽,「總不能是瓦姆烏先生怕你寂寞,就把我們全家帶上給你解悶吧。」
  「一定要說的話,瓦姆烏是在評估。」喬瑟夫懶洋洋地說著,頭一歪靠在了我身上,酒味也跟著傳遞過來。
  「評估什麼?」
  「看看你們幾個裡誰比較倒霉,會和我一樣接家裡的生意。」喬瑟夫哼笑著,但顯然不太走心,「還有,看看大哥和迪奧有沒有改行的意圖。——啊,每年都這樣,不是他們來這一出,就是別家,無聊。」
  我聽得腦殼都痛:「就不能毫無顧慮地開個派對嗎?聽著就覺得好累。」
  「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像咱家這樣。」喬瑟夫扯扯我的臉頰肉,「偷著樂吧,寶貝,你要是去了別的豪門,可能已經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他說完就整個人滑下去躺在了我的腿上,臉往肚子那兒一埋,舒服地喟嘆:「發明膝枕的人真偉大啊。」
  「這種時候就算給他一拳也沒關系。」仗助坐在副駕駛,聲音冰冰涼涼。
  「我可是你親哥哥哦,仗助。」喬瑟夫背對著仗助卻還要跟他對嗆。
  「我又沒動手。」
  「那你也教唆了。」
  我捂住了喬瑟夫的嘴,手動靜音。他難得配合我一次,老實下來。
  嗯,世界一下就安靜了,真好。
  -
  徐倫洗過澡就很快睡著了,我有些羨慕她的睡眠質量。
  我就沒那麼幸運了,半天都沒睡著,最終決定起來倒杯水。
  我在廚房和喬魯諾撞了個正著,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盒布丁,正准備拆封。
  「哈,抓到一只偷吃小貓。」我打趣他。
  喬魯諾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悠哉地在我眼前打開布丁的蓋子。
  「哎呀,被姐姐發現了。這可怎麼辦呀?其實我是貓妖呢,不按時攝入糖分的話,就會長出耳朵和爪子,維持不住人形了。」
  還真敢說啊,差點信了呢。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貓妖呢,你別吃了,化形給我看看。」我搶了他的布丁,扣起來放在廚台上。
  「變成貓妖之後可能會失去理智哦,我可能會欺負姐姐。」喬魯諾朝我走過來,假裝要拿布丁,可實際手卻蓋在了我的手上,「這樣也沒關系嗎?」
  在他的嘴唇壓下來之前,我用手擋住了。
  「先前不是說不會和其他哥哥一樣強迫我,要我主動接受你嗎?」
  「那是人類喬魯諾說的,我是貓妖哦。」
  我不免好笑:「強詞奪理。」
  「我是妖精嘛,講什麼道理。」喬魯諾挪開我的手。
  我抬起被他壓著的另一只手捂他的嘴:「好吧,我認輸,我把布丁還你。」
  「不要。已經變成妖精了,吃布丁也來不及了。」
  喬魯諾看起來是纖弱美少年,但實際非常有力。他雙手一撐,把我夾在他和廚台之間。他還沒突破一米八的大關,但這個身高反而使親吻更省力,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
  親了一下我就意識到喬魯諾不會,於是更覺得好笑,捧住了他的臉。
  「妖精不會接吻?」
  「因為還是小妖精。」喬魯諾舔了舔唇,「但我學得很快,不信你教教看?」
  沒想到啊,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教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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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鐘後我就後悔了。
  「好像沒太學會,我再試一次,姐姐看對不對?」
  「唔,沒發揮好呢,能不能再來一次?」
  「哎呀,咬到你了,這次不算,再來一次吧?」
  「咦,臉怎麼紅成這樣?姐姐忘記換氣了嗎?好吧,那這次也不算,再來。」
  「再來——」
  就像急著下課的老師被學生圍住了問問題,好不容易松口氣的時候,下一堂的上課鈴響了,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要奔赴下一個教室,心中唯余絕望。
  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喬魯諾一會兒吻得久到恨不得窒息,一會兒又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這一次來勢洶洶吸得我舌尖發麻,下一次又慢條斯理讓人抓耳撓腮。節奏太亂了,讓原本還游刃有余的我防備不及,大敗而歸。
  好恐怖的學習能力。不,不對,不可能學這麼快,一定是他一開始就會,騙我說不會。
  我居然還信了!
  好不容易脫身,我仰頭呼吸,不免有種被算計了的悲憤感。
  「你不會?」我喘息著,咬牙切齒,「我看你會的很。」
  「沒有的事,姐姐誤會了。」喬魯諾的呼吸也並不穩,臉頰微微發紅,一雙綠眸水靈靈的,亮得嚇人,「妖精已經走啦,現在的我是人類。他確實學會了,可我沒有。」
  我捏住他的臉,用了點力:「不是要攝入糖分才能化形嗎?你找借口也找的高明一點啊。」
  「不是借口,我確實攝入糖分了。」喬魯諾順勢擺出委屈的樣子,身子前傾,更加貼近我,聲音輕輕地、軟軟地說,「姐姐超甜的。」
  我一愣神,喬魯諾抓住機會取下我的手,又親了過來。
  這一次很溫柔,舌尖一點點卷過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我的舌頭,像在撒嬌。但我還是氣不過,臨了,咬了他一口。
  喬魯諾吸吸鼻子,繼續委屈臉:「姐姐是小狗。」
  「我記得誰說小貓小狗天仙配來著?」
  他轉憂為喜,眼睛彎彎,笑靨如花:「姐姐也覺得小貓小狗天仙配?」
  笑得好甜,也好不值錢。
  我推開他,拿著玻璃杯和布丁准備離開廚房,回我的床上醞釀睡意。
  「走就走,怎麼還把布丁一起拿走了?」喬魯諾攔住我,「姐姐,這是冰箱裡最後一盒布丁了。」
  「嗯哼?」
  「我需要攝入糖分來維持人形哦。」
  我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然後在喬魯諾期待的眼神中笑眯眯地說:「你已經攝入很多糖分了,所以今晚肯定不會再變成貓妖了。畢竟——我比布丁甜多了對吧?」
  喬魯諾睜大了眼睛,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倒真像只被騙走了小魚干的小貓咪。
  頓了頓,他捂住臉,發出郁悶的哀聲:「姐姐好狡猾——」
  羞赧雖遲但到,喬魯諾露出來的耳朵尖紅透了。
  ■,我還以為多運籌帷幄呢,原來沒有那麼得心應手啊。
  小貓果然還是小貓。
  我心情大好,一手玻璃杯一手布丁揚長而去。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作者有話說:
  寶寶,你是一只被騙走了布丁和初吻的可憐小貓
  -
  時隔一個月我還是買黑神話了(真香),斥巨資購入,玩了半個小時後關閉游戲
  我要換鍵盤!!筆記本自帶鍵盤是什麼垃圾!(面目猙獰.jpg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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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撤回前言。
  今晚很難睡個好覺。
  「你嚇死我了!!」我差點把一玻璃杯的水都潑在喬瑟夫臉上,恨得忍不住踩了他一腳。
  但到底沒敢使勁,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我在回房的半途被喬瑟夫捂著嘴帶進了他房間,那一瞬間我想起了美劇裡的無數種死法,心髒狂跳。結果一回頭看到他,真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也挺佩服我自己,就這杯子和布丁還捏得緊緊的。
  喬瑟夫抽走了我手裡的東西,眉頭一挑,是我熟悉的那種吊兒郎當的口氣:「這會兒嚇到了?在廚房偷吃的時候怎麼不害怕被嚇到?」
  「你偷看!」我又氣又羞,最後決定先捂住喬瑟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鬼知道還會冒出什麼葷話來。
  ……
  喬瑟夫松開我的嘴,哼了一聲說:「這是懲罰,誰讓你在台球桌上和承太郎沆瀣一氣。」
  我紅著眼睛瞪他:「小氣鬼,這都過去多久了還記著!而且你後來不虐了我兩盤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小氣。」喬瑟夫舔了舔嘴角,「我不但小氣,醋勁兒還大呢。承太郎是一次,喬魯諾是一次,之前迪奧的我也沒跟你算,還有西撒——」
  「關他什麼事!」我瞳孔地震,前面三個我也就忍了,最後一個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他朝你開屏,我不爽,找他理論傷面子,所以只能找你了。
  ……
  「喘你個大頭鬼!」
  等我今晚活著出了你的門,我一定要去找喬納森告狀!!喬瑟夫你等死吧!
  -
  我再一次撤回前言,我沒走成。
  ……
  「牙醫不會這樣。」
  「我不是牙醫,我會這樣。」
  我咬了他一口。
  「仗助說得對,你最近脾氣好壞。」喬瑟夫嘶了一聲,「這算什麼?放飛自我了?」
  「不是你想要的乖妹妹真不好意思了啊。」
  「我才不要乖妹妹。」喬瑟夫笑哈哈地摸著我的腦袋,「這樣很好,小摩耶。願意發脾氣,說明你把我們當家人。」
  ……
  ……我咬碎了一口牙,把它們當喬瑟夫狠狠咽進肚子裡喂給胃酸。
  等我明早活著出了你的門,我一定要去找喬納森告狀!!喬瑟夫你等死吧!
  作者有話說:
  繼米斯達之後我又發現了靈感繆斯
  喬瑟夫!!(power.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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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到一半,想到摩耶的年齡,停了,然後又想開,又想到摩耶的年齡,又停了
  庫魯西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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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等到明早,半夜徐倫上廁所發現我不見了就直奔喬納森房間,但嗓門足以叫醒其他所有人。
  「姐姐不見了!!我姐姐不見了!!」
  然後我大半夜在還沒清醒的狀態下目睹了一場世界大戰。
  哈,喬瑟夫你活該。
  我被子一拉頭一蒙,你們打你們的,我睡我的。
  快睡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了,太困了不想睜眼,但憑著對氣味的辨認,是仗助。
  我掀開眼皮,果然是仗助,於是安心在他懷裡蹭了蹭。
  他上樓的動作一僵,接著走快了些。直到進了房間,他把我放在床上,整顆頭埋了進來。
  「我知道你醒著。」他也是睡意正濃時被叫醒,說話聲也染了倦意,帶著滿腔的不悅,聽著像小鉤子一樣刮耳朵,「你怎麼睡覺睡到二哥床上去了?」
  我一點不想說話,仗助於是把臉埋在我肚子裡,哼唧個不停。
  「這不公平。明明我先來的……」
  肚子熱熱的,癢癢的。我不想睜眼,手指穿進仗助松散下來的頭發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他的頭。
  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仗助在看我。他握住了我的手,掰到兩側,然後頭湊過來,呼吸噴在我的臉頰。
  「我知道你很困,但是,」他的聲音委屈到似乎要哽咽了一半,「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我以為他真的哭了,於是睜開眼。外面燈開著,大半夜地正在開喬瑟夫的批鬥大會,光也鑽進了這間臥室,我得以看見仗助的模樣。
  沒哭,但快了。
  「就非得現在說?」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不然今晚我睡不了了。」仗助說,」我睡不了你也別想睡。我拉著你硬熬,熬到他們都來找你算賬。」
  「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跟我算賬?」我捏了一下仗助的鼻子,托他的福,我又清醒了。
  「你受害?哼,我看你在二哥懷裡睡得好著呢,哪裡有受害者的樣子。」仗助別開臉。
  這醋味兒,酸的滿屋子都是。
  「那我又打不過他。」
  「那你喊啊,把我們都喊醒不就好了?」
  「……」
  「喂,怎麼沉默了!」仗助悲憤地瞪著我,「他就讓你那麼舒服嗎!」
  我尷尬不已:「這你讓我怎麼說啊!」
  喬瑟夫畢竟年長我們這麼多,擅長接吻也是正常的。不過太擅長了,手到處亂摸,真服了。
  「那我就親得你不舒服嗎?」仗助明顯憋著一口氣,勢要和喬瑟夫比高低,「我和二哥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我說真的,仗助,就不能等我明早睡醒了再說嗎?」
  「你現在知道困了?夢游走到二哥房間的時候怎麼不困?」
  他好鬧騰。
  我忍無可忍,起身親了一下仗助。
  「喂,這算什——」
  我又親了一下。
  「跟你說這——」
  第三下。
  「太過分——」
  第四下。
  第五下我趕在他張嘴前,狠狠嘬了一大口。
  徹底安靜了,仗助的臉紅透了,呆呆的,看著十分可愛。
  我滿意地捏捏他的臉:「晚安,仗助!」
  倒下,拉被子,睡覺。
  「……晚安,但這事沒完!!」聽聲音像個幽怨的小媳婦,但仗助終究還是放過我了,出門前叮囑了一句,「空調給你定了兩個小時,25度,你把被子蓋好!膝蓋冰冰的,真不怕著涼!」
  小媳婦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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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完全沒有被全員針對的自覺。
  「蓋著被子純聊天而已,你們至於嗎?」他端的四平八穩,問心無愧,眼睛都不帶移一下的。
  「那她脖子這塊是什麼?蚊子咬的?」迪奧冷笑一聲。
  「這操作你熟啊,別問我。」喬瑟夫老神在在,頓了頓又看向承太郎,「你也熟吧?」
  承太郎冷臉:「別轉移話題。」
  徐倫的眼神在三個哥哥間轉了轉,最後發出一聲:「噫。」
  喬魯諾默默拍拍徐倫:「仗助哥出來了,回去睡覺吧,徐倫。」
  「確實,姐姐還是得我來守護。」徐倫一本正經。
  喬瑟夫想吐槽,但眼下這個場面好想也沒機會吐槽,只能等下次了。
  徐倫折回臥室的路上碰碰仗助:「你臉好紅,怎麼了?」
  「氣的。」仗助大步走向喬瑟夫,抄起抱枕往上砸,「你都教了些什麼啊!還我、單純的、摩耶啊!」
  「嘿,我只是和她一起睡覺而已,還沒開始教呢!」喬瑟夫用胳膊格擋,「雖然我是想教——」
  「你是禽//獸嗎!二哥!摩耶才…她才16歲啊!!你怎麼下得去手?你太無恥了!!」
  「??我干什麼了?不說了還沒教嗎!」
  「哎呀,干嘛呀!一開始不就說好了各憑本事嗎!現在又鬧哪樣啊?一群大老爺們兒,明著一套背著一套,打著為小摩耶出氣的旗號假公濟私,害不害臊?」喬瑟夫一把抓住抱枕,封印仗助的動作,一邊義正嚴辭地為自己申辯,「你們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不對,迫害!這是迫害!」
  喬納森簡直不想再聽下去。雖然一早就知道喬瑟夫的德行,也多多少少能猜到兄弟們的選擇,但親耳聽到果然還是……
  天,把摩耶留在這個家真的是對的嗎?他現在頭好痛。
  這個家最後的良心,喬納森,正在深刻反省。
  「所以二哥你是怎麼把姐姐拐到房間裡去的?」喬魯諾在「拐」字上重讀。
  喬瑟夫想糾正這個「拐」的說法,但話到嘴邊,他有了新的想法:「就在她離開廚房回房間的路上。哎呀,那個布丁到現在還在我房間呢,喬魯諾,要不你拿去吃了算了?」
  喬魯諾一下子背挺得筆直,像炸毛的小貓,眼睛都瞪圓了:「你!」
  「今晚還有你一份?」迪奧立刻看向喬魯諾。
  承太郎的臉色更沉了一些。
  「喬魯諾,你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啊!」仗助咬碎了一口牙,「之前不是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不會強迫她,要讓她主動選擇你嗎!——等等,難道?」
  仗助臉上血色盡褪,聲音顫抖著說:「難道她主動——」
  喬魯諾臉不紅氣不喘:「因為我是姐姐最喜歡的小貓。」
  喬納森真的聽不下去了。奔三的年齡卻在這方面沒有經驗,弟弟們的每一句都敲打著他純潔的心靈,讓他感到害臊。但又不能一走了之,沒了他控場,還不知道這群人會說出什麼更勁爆、更有殺傷力的東西。
  「啊啊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怎麼會主動親你!」仗助抱頭蹲下來哀嚎,像一只崩潰的蘑菇。
  喬魯諾這次選擇不吱聲。話說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在座都是人精,可不能讓他們發現端倪。
  「唔,小摩耶的性格其實是有點惡劣的,對年下說不定真的會主動出擊哦。」喬瑟夫煞有介事地分析,「現在看不出來,等再過一段時間,仗助你和喬魯諾就會被她玩得團團轉了。」
  承太郎看了一眼仗助坐立難安、劇烈動搖的樣子,抿抿唇:「仗助現在已經被玩得團團轉了。」
  仗助被奚落的臉一紅,自暴自棄般地低下頭:「那我喜歡她嘛!喜歡不就是會手忙腳亂、她隨便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就會胡思亂想寢食難安嘛!我又不像你們那麼有經驗,摩耶…摩耶是我初戀!我們可是純愛!」
  客廳靜了一秒,隨後,喬瑟夫唏噓。
  「我尊重你們純愛,但是仗助啊,太純了愛情就會被別人搶走咯?」
  「你少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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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徐倫也一轉身鑽進我懷裡。
  「仗助哥好大聲的告白,像個笨蛋。」徐倫嘟囔著,聲音像蜜糖一樣黏在一起,「但姐姐你就喜歡他這樣吧?」
  「不許說哥哥笨。」我忍不住為仗助申冤,刮了刮徐倫的鼻子。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吐吐舌頭:「服了你們純愛啦。」
  作者有話說:
  角膜炎,庫魯西……眼睛腫得像被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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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摩,結婚!
  想到大喬摩親親的時候,大喬是真的不會,然後摩教他換氣
  想到她的熟練都是拜弟弟們所賜,大喬抽空一邊喘氣一邊生氣
  老實人吃醋最香辣!開寫!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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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雨下了一會兒,白天又開始下了。外出計劃取消,大家都窩在房間裡。
  不知道他們昨晚怎麼聊的,總之等我睡醒的時候,客廳一片祥和寧靜。喬瑟夫看起來也仍然是活蹦亂跳、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見到我,還熱情地打招呼。
  「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睡暈過去了,想上去看看你怎麼了呢。」
  該說不愧是喬瑟夫嗎,這樣都還活著。
  「盼我點好吧。」我瞥了他一眼,揉著肚子徑直進廚房,「我好餓,有沒有吃——」
  什麼東西進了嘴裡,我下意識咬住。蒜香烤面包片和烤培根片,好香。
  「不要叫,很吵。」迪奧擦了擦手,又重新開始准備食材。
  我也看不出來他要弄什麼菜,但肯定是很好吃的東西。
  先不打擾他了,我去找喬納森混點吃的。他在熬湯,奶白奶白的,應該是奶油蘑菇湯。我聞了聞,好香,本就飢腸轆轆的我肚子叫的更歡了。
  「大哥,餓餓,飯飯。」
  「湯還沒熬好呢。我先給你煎個蛋墊一墊肚子吧?」
  我用力點頭,同時摸到巧克力,拆開包裝塞進嘴裡。
  稍微有點膩,剩下半塊不想吃了,正好仗助走進來,我把巧克力塞進他嘴裡。
  「什麼啊?我是你的垃圾桶嗎?」這樣吐槽著,仗助卻任勞任怨吃掉了。
  他看起來好多了。不過以我對仗助的了解,這事現在過了,下次他受委屈了就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你也來廚房找吃的?」迪奧沒回頭,但憑對仗助的了解精准猜到了他的來意。
  「嘿嘿,我聞到了烤培根的香味。」仗助走過去,很自然的用筷子夾起一片塞進嘴裡。
  「啊——」
  仗助也往我嘴裡塞了一片。
  不一會兒徐倫也加入了我們,一盤培根很快見底,喬納森和迪奧早就對這種行為見怪不怪。倒不如說,他們家的兄弟能老老實實捱到飯點再來吃飯才奇怪。
  「你一覺睡到了快中午,那下午什麼打算?」喬納森問我。
  「唔,快新賽季了,我還沒打呢,下午上分好了。」
  「歸來仍是鑽石仔。」仗助道。
  「你才鑽石仔。」我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什麼鑽石仔?」徐倫咬著烤面包片,發出清脆的咀嚼聲,還挺解壓的。
  「等你到了打游戲的年紀就知道了。」仗助摸摸她的頭,「不過還是別玩moba類吧,徐倫,容易高血壓。」
  我深表贊同。
  -
  我最後抱著煎蛋去了客廳,在承太郎身邊坐下。仗助和徐倫也出來了,一個癱在單人沙發上玩手機,一個快樂擼狗。
  承太郎拿著平板看文章,邊看邊寫著什麼,全英文,光掃了一眼我就眼睛疼。
  大約是正好看見承太郎在讀論文,喬瑟夫於是問道:「小摩耶有想過以後大學讀什麼專業嗎?」
  「賺錢的,比如牙醫?」我直白地回答,「迪奧哥也讓我考慮考慮律師。」
  喬魯諾睜大貓眼。但他沒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震驚什麼。
  「你文科那麼爛還學法?」仗助嘴角一抽。
  我對他齜牙:「我文科補上來了!」
  「牙醫??姐姐要去當牙醫?」徐倫臉色發青,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牙醫用電鑽鑽牙,好可怕!」
  「想賺錢啊,這簡單。」喬瑟夫撐著下巴說,「除了醫科,新能源和環境也行,輔修經管,不修也行,這個不重要。大二我推薦你去SPW實習,他們現在轉醫療和生態領域,但畢竟也是能源起家的公司,這一塊也沒丟。實習完是去是留都看你,想來咱家也很容易,打個招呼的事。」
  有錢人的世界還真簡單啊,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如同登天難度的巨高壁壘,在喬瑟夫嘴裡如無物。
  有人一輩子也沒到羅馬,有人出生就在羅馬。箴言誠不欺我。
  「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東西嗎?」承太郎把手寫筆吸在平板上充電,低頭問我。
  我咬著煎蛋認真思考承太郎的問題。
  或許就是因為沒什麼興趣,才會想到賺錢的專業這種含混又取巧的回答吧。看似有目標,實際一片空白。
  我想不出答案,搖了搖頭。
  「感覺學什麼對我來說都一樣。所以有時候我很羨慕老爸,他有能為之奮鬥的東西。」
  我和他相依為命,可偏偏我樣樣不像他。基因這東西真沒處說理。
  「小摩耶啊,做選擇的時候人人都會告訴你,要遵循本心,要去學自己真心喜歡的、感興趣的東西。可事實卻是,你喜歡的東西只是你以為的,未必是這一領域真實的面貌。祛魅之後,興趣反而會成為枷鎖。」喬瑟夫開啟人生導師模式,「而且,人是要生存的,興趣很難養活你,寶貝。世界上大部分人為了糊口,最終做著與專業、與興趣毫無關系的工作。」
  這個道理就算他不跟我說我也懂。這個世界上能義無反顧追求自己所愛事物的人,要麼像我爸那樣沒心沒肺、為此願意犧牲一切,要麼像喬納森和承太郎這樣家境殷實、無需為五鬥米折腰。
  我既沒有忘我的執著,也沒有堅實到不會破碎的後盾,所以去學未來會賺錢的專業、好找工作不怕丟飯碗的專業,才是最正確最合適的選擇。
  「二哥,你突然正經起來了我有點不習慣。」喬魯諾說。
  「這種時候就別吐槽了吧,難得氣氛烘托上來了。」喬瑟夫唏噓。
  我還沒對未來感到岌岌可危,仗助卻先被殘酷的成年人世界擊碎:「這個話題真的好沉重,一點也不適合度假的氛圍,能換一個嗎?你看徐倫都無聊到把伊奇擼禿了。」
  伊奇懶得搭腔。
  「伊奇沒禿,不要亂說。」徐倫幫伊奇反駁。
  「確實沉重,但也是現實啊,仗助。」喬瑟夫伸長胳膊拍拍仗助的肩膀,「而且更沉重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仗助垮著個臉。
  「你和小摩耶就算考進一所學校,大概率也不會讀同一個專業,到時候就更沒有二人世界這一說了哦。」喬瑟夫猶如惡魔低語,殺人誅心。
  我准備把空碗和筷子拿回廚房,站了起來。聽到這一句,准備邁出去的腳一頓。
  仗助抱頭哀嚎:「NO!!」
  我一定是喬瑟夫和仗助PLAY的一環。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作者有話說:
  國慶快樂寶寶們!老規矩十一休假我也休假(其實是要養眼睛,這次稍微有點嚴重,到現在都還是腫的QAQ
  (說起來在眼科醫院差點被確診阿米巴,幸好主治醫生把我引薦去了邵逸夫,不然就要被誤診了嗚嗚嗚
  請一定、一定注意保護眼睛啊大家!!
  下次更新10.8,別撲空了!順便如果大家有什麼想看的梗可以在評論區裡寫,我會盡力滿足大家的(送花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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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
  早上沒吃,我中午撒開肚皮美美地吃,後果就是脹得難受,在屋子裡轉圈圈。
  喬魯諾在吃飯後甜點。布丁沒有了,今天下雨又不好出去采購,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在吃昨天剩的冰淇淋。他吃兩口就會給徐倫分一口,兄妹倆看著還挺和諧。
  喬瑟夫在給伊奇喂狗條,邊喂邊說:「吃慢點哦,伊奇,不要學某些人,貪心不足蛇吞像。」
  伊奇舔舔嘴,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吃。
  就莫名挺生氣的呢。
  「你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真了不起,我們小摩耶一下會用兩個成語了,還都用對了呢。」喬瑟夫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然後擺出一副驚喜的表情,「迪奧一定很感動吧!」
  迪奧白了他一眼。
  ……更生氣了。我要是哪天體檢發現結節,一定是喬瑟夫的錯。
  仗助在沙發那兒笑得前仰後合,藏都不藏一下。
  嗯,結節也有仗助的份。
  「好像有藥,讓大哥幫你找找。」承太郎對我說。
  我暗暗給喬瑟夫和仗助記了一筆,然後去找喬納森。
  喬納森確實在藥盒裡找藥,一邊問我:「很難受嗎?」
  「還好,就是很飽。」我揉揉肚皮,然後勒出一個圓鼓鼓的形狀給喬納森看,「吃圓啦。」
  前段時間健身鍛煉的成效到現在算是蕩然無存了。
  問題不大,夏天快結束了。雖然還有一個月,但那一個月我要去夏季班補課,所以對我來說夏天就是結束了。
  …好絕望。
  喬納森無奈地看我,把助消化的藥輕輕放在我頭頂敲了敲。
  「晚上吃點清淡的吧,免得你積食。」
  「什麼清淡的?吃草啊?」我扁扁嘴,「不要吃草。」
  「那你蔬菜沙拉還吃得那麼歡。」
  「因為配著肉一起吃,味道更好啊。」
  「晚上看情況吧,如果不下雨了,可以叫點泰餐或中餐。還下雨的話,就做點飯團和味增湯吧,來了這麼多天一直吃西式的,也有點膩了。」喬納森幫我倒了杯水,「把藥吃了。」
  酸酸的,也不苦,我把消化藥吞下去。
  剛把玻璃杯遞還給喬納森,腰上被什麼東西杵了一下,我一回頭,迪奧用拖把抵著我。
  「吃藥沒用,去拖地,從二樓拖到一樓,很快就好了。」
  「你就是想找人做家務而已吧!」
  迪奧沒說話,把拖把塞進我手裡。
  出門才發現大家都被安排了任務,擦桌子、掃地、洗衣服,反正一個都沒閑著,就連徐倫都在收納。
  「雨天大掃除,您真是個天才。」我陰陽怪氣了一句。
  迪奧哪裡聽不出來,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腰。
  「趕快去。」
  「大哥,他掐我!」我捂著腰對喬納森告狀。
  「那你掐回來?」喬納森給我出主意。
  迪奧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就被他看沒了,最後做了個鬼臉溜走了。
  -
  每個人的房間都要拖,承太郎和喬魯諾掃完之後,就該我上場了。
  話說為什麼掃地的有兩個人,拖地的只有我一個啊?我什麼時候得罪迪奧了嗎?他肯定是在報復我。
  一直弓著腰好累,我在仗助房間靠著牆歇腰,他剛擦完浴室裡的鏡子,出來的時候笑話我。
  「這樣就不行了?」
  「腰真的痛。」我沒心思和他鬥嘴,手捶了捶後腰,「感覺像親戚要來了一樣。但是我月初來過了啊,而且胸也不痛。難道是吃太飽了?這也會累腰?」
  「我哪知道啊。」仗助把毛巾搭在一旁,走過來,手掌貼著我的手,「這裡酸?還是哪裡?」
  「你手濕的,都沾我衣服上了。」
  仗助干脆把我的手當擦手巾狠狠蹭了兩下。
  我順手掐了一把他的腰。嗯,手感真好,忍不住又摸了兩下。
  「你這算什麼啊?」仗助笑出聲,卻沒有阻止我,「腰不疼了?」
  我的手移開了,於是仗助的手取代了我的,貼在我剛才捶打的位置揉了揉。
  他怎麼不臉紅呀?我有些失望,於是得寸進尺,手鑽進他的短袖裡,直接摸到了腹部的肌肉線條,手指在那裡不安分地挪,並觀察著他的反應。
  仗助的臉果然開始升溫,很快紅到了耳根:「干、干嘛?」
  我脫口:「干//你。」
  ……我在說什麼啊?
  仗助睜大了眼睛,下一秒,他貼過來。
  「你撩撥我的,你的錯。」
  真不禁逗。所以才可愛嘛。
  -
  我看見雨水落在窗戶上打出不均勻、不完美的水花,然後忍受不了重力的推搡,沿著玻璃扭曲著流下。
  外面好陰。
  我闔上眼皮,把拖把推到一邊,雙手抱住了仗助,加深了吻。
  我們都進步了很多,不會再咬到對方,也不會再輕易亂了呼吸。我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
  「雨下大了。你聽。」分開的一瞬,仗助說。
  其實也算不上分開,嘴唇還是挨著,他說的話時候,唇瓣的翕動傳遞給了我。
  ……這感覺好奇妙,但好溫暖,好舒服。
  「再親一下我們就該干活了,不然就被發現了。」
  「被發現怎麼了?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仗助哼了一聲,騰出一只手,抓著我的手又鑽進了短袖裡,「你還摸過誰的?」
  他淺淺地、細密地吻我,不伸舌頭的接觸,卻有著特別的悸動。
  我張開手掌貼著那塊肌肉,一點一點像爬蟲一樣往上。仗助的呼吸頓了一下,哼出一聲低啞而軟綿的單音。
  「這裡只摸過你的。」我舔了一下他的唇珠,手指很輕地帶過他胸前,又劃回來,再撥過去。
  仗助的手臂收緊了,呼吸也跟著不太自然。
  「色//女。」
  我眉頭一挑:「你非要這麼說的話我就要做更過分的事了哦,仗助君,我可不背黑鍋。」
  「……你跟誰學的啊?」仗助把我作亂的手摁住了,藍眸浮起一絲水汽,「是不是二哥?」
  「你就非得在這時候提一下他?」我噫了一聲,「二哥也是,逗你的時候也要帶我。你們兄弟情深,我才是那個電燈泡。」
  仗助變臉跟翻書一樣,哪裡還有什麼委屈的狗狗臉,只有笑彎了的眼和唇:「你吃醋啦?」
  「我吃什麼醋?沒了你和二哥我還有別——」
  仗助把我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大約是不滿我的態度,結束的時候咬了一下我。
  「你現在在跟我接吻。所以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至少現在是這樣。」
  他的眸沉了下來,像宣布什麼重要的大事那樣,嚴肅又正經。
  我看得一怔,頓了頓,呀了一聲:「你現在有點像承哥誒!」
  「……」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水靈靈地又親上了
  又幸福了仗助君
  -
  今天4號,眼睛徹底能睜開了!也不疼了!蕪湖!!
  但是藥還是得繼續用,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戴隱形眼鏡了(暈倒
  我剛囤了一箱美瞳啊(再次暈倒


第227章
  ==================
  來邁阿密之前就已經找人打掃過別墅,所以今天的大掃除其實只是迪奧給無所事事的我們安排點工作。
  拖地確實有助於消化,但累腰累腿。我像沒骨頭一樣倒在沙發上,一個人就占了大半個,喬魯諾走到沙發尾,我收了收腿讓他坐下。
  「不是要去上分?」
  「再躺會兒。」
  「腿曲著不難受嗎?可以放在我腿上哦。」喬魯諾主動邀請道。
  我順勢把腿擱在了他的腿上,看著喬魯諾,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記得偶像應該都有乙女和夢女群體的,喬魯諾,你有見過粉絲寫的關於你的乙女和夢女類作品嗎?」
  「什麼是乙女和夢女?」徐倫湊過來問。
  我往裡面蹭了蹭,給她留出一個位置,徐倫坐下來順勢靠在了我身上。一眨眼,空曠的沙發就充實不少。
  「怎麼說呢……」我思考著措辭,「乙女的女主角是一個角色,這個角色本身就已經有了姓名、性格、身世經歷等等的設定,她是你,也不是你。但夢女的女主角就是你本人,或者由你本人設計和創作的角色,承載著你本人的意志。」
  不知道徐倫聽懂沒。
  喬瑟夫端著咖啡經過,感慨道:「時代真不一樣了哈,我們那時候可沒這些東西。」
  連喬瑟夫都有點跟不上的話,喬納森和迪奧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迪奧眉頭一皺:「妄想症?這是一種精神疾病,還是盡快就醫吧。」
  ……嗯,就知道他不懂,算了。
  徐倫被迪奧的話弄得更暈了,她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一言不發,我感覺他對這個東西也不是很理解。
  也對,承太郎要是能理解才比較奇怪。
  「簡言之,乙女是你通過一個角色和你喬魯諾哥談戀愛,夢女是你本人和你喬魯諾哥談戀愛。」仗助也加入了討論,「當然,你倆不可能談戀愛啊,我就打個比方。」
  喬魯諾捏捏鼻梁:「這個比方也太不合適了吧?」
  「好復雜,不都是談戀愛嗎?」徐倫撇撇嘴。
  「怎麼說呢,這兩個圈子其實差別真的挺大的。慢慢地你就懂了。」我摸摸徐倫的腦袋,畢竟這種圈子裡的戰爭有多殘酷,三年級的孩子自然理解不了。但等她到了我這個年紀,有了同擔拒否的概念,自然而然就懂了。
  「所以呢,喬魯諾,你看過嗎?摩耶的問題我也很好奇。」仗助看起來還挺興奮的。
  確實,八卦是人類的本質。
  「……以前的助理小姐給我看過。算乙女向,架空背景,妖怪題材,據說在衍生作品圈很有名氣。作者好像是文學專業,文筆不錯,描寫得也很細膩,很多事也確實比較符合我的性格。」喬魯諾點點頭承認了,「但說實在的,女主角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違和感滿滿。」
  給我說好奇了。
  「書名叫什麼?」
  喬魯諾看著我,像受到驚嚇而豎起耳朵的小貓:「姐姐問這個干什麼?你要看?」
  「你不是說文筆不錯嘛?而且我想知道女主角的性格。」正好發愁下午光上分很沒意思呢。
  「女主角性格你已經知道了啊。」喬瑟夫突然說。
  「啊?」
  「跟你反著來唄。」喬瑟夫喝了口咖啡,笑得不懷好意,「喬魯諾喜歡什麼樣的你已經知道了,那他不喜歡的,你不也就跟著知道了嗎?」
  ……
  我就犯賤接這個茬。
  -
  仗助下午在打switch,我很震驚他居然把這東西一起帶過來了。他又開始打寶可夢了,該說不說,人就是會在不同的年紀反覆愛上寶可夢。
  剩下我孤獨單排,打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把手機扔到一邊充電,索性開始陪徐倫看《星際寶貝》。
  不過看之前,先去冰箱拿飲料。
  喬魯諾跟著我一起進來,他靠上我的肩膀,小聲說:
  「其實女主角的性格和姐姐很像哦。」
  我愣了一下,就看見喬魯諾笑著說:「我是故意騙他們的。」
  「其實直說也沒關系啊。」
  「不要。那樣就顯得我是因為那本小說才對姐姐有好感的,可事實不是這樣的。」喬魯諾從後面把我抱住。我們的身高差距正好,這個姿勢對他對我其實都很合適。
  「好奇怪的別扭點。」我不免好笑,「不過也沒關系啦。要喝點什麼嗎?」
  「和姐姐一樣。」
  「話說如果讓那位作者知道你的確按照小說寫的那樣喜歡上了女主角一樣的女孩子,應該會很高興吧。」我拿了兩罐可樂,讓喬魯諾關上了冰箱門。
  「如果她知道我們像小說裡寫的一樣開展故事情節,應該會更高興。」喬魯諾的聲音裡都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姐姐要去拜讀一下嗎?書名我還記得哦。」
  「剛才不是還想炸毛了一樣不想告訴我?」
  「因為大家都在嘛。」
  「好,隨你怎麼說。」我哼笑一聲,「書名是什麼?」
  喬魯諾湊近我耳邊:「《喜歡你》。」
  「…我說書名。」
  「就是《喜歡你》啊。」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喜歡你》。」
  我一時間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倒是徐倫因為見我一直沒回來跑來找我,恰好聽到這一句,眨眨眼睛說:「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沒有。」我撥掉喬魯諾的手,在妹妹面前還是要收斂點,雖然徐倫也不是不懂。
  「哦。姐姐我想喝巧克力牛奶,然後給承哥拿蘋果汁。」
  「承哥不是在房間看論文嗎?」
  「他出來啦。」徐倫說,「他說他看完了。」
  喬魯諾比我離冰箱近,他拿了一盒巧克力奶,又拿了一罐蘋果汁。
  「二人世界沒有咯。」徐倫看著他笑得像只小狐狸。
  「美好環境是創造來的。」喬魯諾把冰巧克力奶貼在她臉上,「二人世界想有就可以有。」
  徐倫被冰的打了個哆嗦:「光說不練假把式!」
  喬魯諾噎了一下。
  我抽走喬魯諾手裡的蘋果汁,又把可樂遞給他,然後小跑去客廳。
  「就你一個?」承太郎沒戴帽子,防藍光眼鏡架在鼻梁上,在那張無敵的臉的加持下,迸發出高智的魅力,狠狠擊中了我。
  事到如今都明牌了,我扭捏反而顯得矯情,於是直白誇獎道:「戴眼鏡好帥!」
  承太郎怔了一瞬,嘴角微揚,鏡片後綠眸帶笑:「不戴不帥?」
  「我可沒說!」我連忙為自己辯護。
  他抿唇,似乎為逗弄到我而愉悅。我把蘋果汁遞給他,他順手扣過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懷裡坐下。
  臉頰被親了一口,隨後承太郎壓著我的肩膀,像在充電。
  頭發蹭著脖子,呼出的熱氣帶得脖子癢癢的。我覺得自己像被承太郎吸了。
  喬魯諾和徐倫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徐倫喝著巧克力奶,咦了一聲:「是哦,二人世界想有就可以有。」
  說完,她特意抬起頭看了喬魯諾一眼。
  喬魯諾微笑著看她。
  「喝奶的時候少說話哦,別嗆著了。」
  作者有話說:
  茸戰阿強,大敗而歸
  忍不住想到十年之後的四部承,感覺就那個狀態,普JO之下無敵手啊……
  摩吃得真好!!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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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一直下到八點才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被雨水淋濕的青草味和土腥味,還有鄰居家被雨打落的花瓣殘香,混在一起,很難說好聞還是不好聞。
  在家悶了一天,雨一停伊奇和徐倫就迫不及待往外跑。徐倫穿著小雨衣,坐在玄關穿雨鞋,伊奇也被套上了狗狗雨衣和雨鞋。
  「什麼時候買的?」我對伊奇身上那一身小黃鴨套裝毫無印像。
  「好早之前買的了,這次專門帶上了。」喬瑟夫看起來對伊奇的打扮非常滿意。
  可伊奇不滿意,被喬瑟夫抱起來的時候,四只穿著鞋的爪子都在用力蹬他的臉。
  仗助果斷用手機拍下這一幕。
  喬瑟夫牽著徐倫、徐倫拉著伊奇,兩人一狗出去散步。我約了納蘭迦打電話,溜回了房間。
  「你那邊光線好暗。」納蘭迦吐槽我。
  「剛下完雨,而且現在八點了,再怎麼樣天也該黑了。」我說,「不過這麼早你就起來了,還真罕見。」
  「還不是要跟你打視頻。」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說不准跟你打著打著我就睡了。」
  是納蘭迦干得出來的事。
  「給你看米斯達和福葛的睡姿。」納蘭迦說著,舉著手機給我看。
  他們仨通鋪睡在一起,納蘭迦睡在中間。福葛睡相不錯,被子蓋的也老實,但可能是覺得納蘭迦吵,聊天的過程中翻了個身背對他;米斯達的睡相我是知道的,比較豪放,而且可能他覺得熱,被子都蹬得快沒了,背心往上卷起來,露出腹部的線條。
  納蘭迦順勢把手機往上,給我看米斯達的臉。就在這時,米斯達睜開眼睛,一手捂住了手機鏡頭。
  畫面黑了,但能聽到米斯達在吐槽。
  「吵死了,你倆不能上外面打電話?」
  「我不,我就要在這兒打電話,聊困了我眼睛一閉就睡了。」
  「你看你把福葛吵的,他不但背對你還把頭蒙進被子裡了。」
  就這麼吵了一會兒,畫面恢復了,但我看見的是米斯達的臉。
  睡眼惺忪的,還沒跟我聊天呢先打了個哈欠。哈欠打完,他撐著下巴笑。
  「想我沒?」
  「我跟她打電話呢你煩不煩!」
  「不是說福葛還睡著呢嗎?你倆小點聲。」我咳了一聲,「要不晚點打?等你們都睡醒了再說?」
  「不行,就現在!誰知道掛完電話你又去哪兒了?現在抓你比登天還難。」納蘭迦撇嘴。
  「確實,群消息你都不怎麼回了,一看就是樂不思蜀,早把我們忘了。」
  好酸。醋味兒隔著屏幕都熏到我了。
  「我看還是晚點打吧,等你們都醒了,還能跟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聊一聊。」
  米斯達冷不丁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想跟阿帕基聊吧。」
  這話說的我心裡咯■一下。
  我和阿帕基是在他家裡的啊,難道是阿帕基說漏嘴了?也不應該啊,阿帕基的嘴最嚴了,除非——
  米斯達看到了。那他看到什麼了?不應該啊……
  「跟阿帕基聊什麼?她肯定是想找布加拉提。」納蘭迦替我駁回了米斯達的話。
  「你懂什麼?」米斯達哼了一聲。
  手機屏幕裡,米斯達看了我一眼。我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不會真知道了吧!
  「咳,那個,雨停了我去溜伊奇啊!等晚點我一定打回來、一定!你們先睡,拜拜!」
  我果斷切斷視頻電話,迅速給阿帕基發消息。
  【摩耶】米斯達是不是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摩耶】他咋知道的啊!!
  【摩耶】土撥鼠尖叫.jpg
  頭皮發麻,我抱住腦袋感到一陣接一陣的復雜情緒。一抬頭,迪奧倚著門框看我。
  他什麼時候站那兒的?他聽到了多少?
  「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那兒開始。」迪奧回應了我的心聲,「心虛什麼呢?」
  「唔啊,迪奧哥——」病急亂投醫,我光腳跑下去拉住迪奧的手,用力地晃,「救命啊!!」
  他嘖了一聲,撈起我把我扔回床上。
  「光腳亂跑什麼?」他在我旁邊坐下,淡然道,「救什麼?你又干什麼了?」
  「我和阿帕基……嗚嗚,我就是一時糊塗!」頂著迪奧的殺人視線,我默默捂住臉,感到羞恥心正在一點點崩解,「我和阿帕基好像被米斯達發現了!」
  他冷哼一聲:「一句一句慢慢說。」
  我從指縫裡看他,皮笑肉不笑,紅眸緊緊鎖著我。
  噫,可怕的■。
  -
  「我…我和阿帕基……嗯,在他家。」我又把指頭並攏,不敢看迪奧,「親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上上周六。」
  「那天你不是和你朋友約著去買泳衣嗎?」
  「……」
  「說話。」
  「我們買完泳衣特莉休就因為家裡有事先走了我碰到阿帕基就跟他回家了然後——」
  「他強迫你?」
  「那沒有!」我趕緊為阿帕基正名。雖然他脾氣是不太好,但這方面還是比較正直的。
  「哦,你主動啊。」迪奧抓住我的一只手腕,一用力就拉開了。
  我哪敢吱聲。
  「下午的時候,我拿到了一份資料,委托人出極高價希望我親自出馬,幫他辯護,爭取無罪釋放。」迪奧開始講述聽起來跟剛才的話題毫無邏輯的事件,但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冷漠的樣子,看得我心裡直發毛,「想知道是什麼案子嗎?」
  我死命搖頭。迪奧掐著我手腕的力度大了一些,我齜牙咧嘴,趕緊又點頭。
  「委托人想要制作一部紀錄片,講述都市人的消費傾向和消費習慣,尤其是年輕女性。他們曾經試過,但因為設備和人員的問題,被迫中斷,最近重新湊夠了資金開始拍攝。斷斷續續三個多月,委托人走遍了東京的大商場和小商店來取材,但就在上上周六,他們被警察以偷/拍、跟/蹤、盜/竊、傳播色/情內容等多項罪名在東京x商場抓獲。」
  我吞了吞口水。上上周六,還有這些罪名,不就是我和特莉休受害、阿帕基幫忙處理的那個案子嗎?後續我不是很清楚,但阿帕基告訴我十拿九穩,這幫人一定會牢底坐穿。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萬萬沒想到,那群人居然找到迪奧的律師事務所求辯護來了。
  迪奧知道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有趣的是,他們被抓獲的時間和地點,跟你和特莉休約出去的時間和地點一致。你沒有在商場裡聽說什麼嗎?」迪奧的眼神變得玩味,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來的前兆,「更有趣的是,我聽說經辦這個案子的人裡恰好就有你的那個警察朋友,雷歐·阿帕基。」
  「你剛才告訴我上上周六你和特莉休買完泳衣後,就去了阿帕基家。摩耶,老實告訴我,為什麼去阿帕基家?」迪奧的眼神一凜,這下連皮笑都沒有了。
  「我說我說!你別那麼大聲!」我舉白旗投降,「上上周六我和特莉休碰到你說的那伙人了,但是什麼也沒發生!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探頭一進來我就立刻發現了!」
  迪奧臉色鐵青,咬著後牙槽:「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生怕他勃然大怒,趕緊往他那兒挪了挪,拽了拽他的衣服:「我怕你們擔心啊!而且真的,真的沒出什麼事,我和特莉休反應可快了!後來阿帕基也來了,事情都解決了!」
  迪奧的臉色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你不說我們就不擔心了?你以為這種事你能瞞一輩子?你還哄JoJo說那些泳衣是你抽獎贏的,他真信了你的鬼話!」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懇求道:「聲音小點迪奧哥!!我知道你們有知情權,但是……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這種事擱誰誰能大大方方往外說啊?換你是我,你怎麼選?」
  迪奧被我這話噎了一下。
  「我知道我瞞著不對,我知道錯了,但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我們也翻頁吧,好不好啊?」我是真怕迪奧往外說,扯著他的袖子使勁晃,「迪奧哥,求求你了,你看我都夠可憐的了。」
  「板上釘釘!釘什麼釘!」迪奧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證據鏈完整,但沒有口供,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很難說會不會再起風浪。這件事遠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也知道迪奧生氣的理由,但還是忍不住跟他抬杠:「如果輕易能翻身,隨便找個律師就能把事兒解決了。他們都找到你這兒了,擺明了是無路可走最後一搏。」
  他又敲了我一下:「你又知道了?」
  「你看,你轉移話題,肯定是我說對了你無話可說——哎呀,怎麼又敲我!腦袋都要敲壞了!」
  迪奧又敲了我一下,一共四下。我開始理解米斯達了,四確實是個不吉利的數字。
  「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告訴別人,但你也得答應我——」
  我搶先一步:「以後如果遇到什麼事,就算不告訴任何人我也一定告訴你,可以了吧?」
  迪奧又想敲我,我眼疾手快捂住腦門。
  「我又不是木魚,你敲我再多下也積不了功德!——你耍賴,哈哈哈……你撓我!…唔啊啊我錯了、我錯了迪奧哥!!別撓我了……哈哈哈……」
  我倒在床上連連求饒,迪奧壓在我身上,一股微苦的木香湧過來。
  他換香水了。我的思維有一瞬的跑偏。
  迪奧居高臨下看著我,紅眸微眯,不肯放過我的一點表情。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笑得累了,邊喘邊說:「以後再發生什麼事,就算不跟別人說,我也一定跟你說。」
  他捏了下我的鼻子,這次倒是沒用勁。
  作者有話說:
  摩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為自己足夠了解DIO
  她以為DIO吃茶醋,沒想到DIO是來找自己算賬的。你DIO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以及,摩真的以為DIO不會告訴任何人,開玩笑,大哥還有一章到達現場(笑


第229章
  ==================
  臨睡前我信守承諾又打了一次電話。
  開玩笑,哪敢忘,不然等回去了納蘭迦能追著拿菜刀砍我。
  這次是群視頻,打視頻的時候我才發現福葛居然也在群裡,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進來甚至都不聊天!不可思議!
  布加拉提他們正在吃午飯,拉面,一定很好吃,因為納蘭迦都懶得理我,只有布加拉提很耐心地跟我聊天。他說這家店是福葛推薦的,從小吃到大,拉面店已經傳了三代人,面條筋道,面湯濃郁,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拉面。
  硬是給我說餓了。在邁阿密想吃到正宗好吃的拉面實在不太容易,而且徐倫不喜歡吃面,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等回去了我第一頓一定要吃面!
  「今天沒有出去嗎?」
  「下雨了,就沒什麼出去的心情。早上睡了懶覺,中午吃完飯拖了地,下午打了會兒游戲就陪徐倫看動畫片了。」
  「看的什麼?」
  「史迪仔!」
  阿帕基眉頭一皺:「又看《星際寶貝》?第幾遍了?」
  「這次可不是我主動的,是徐倫在看,我陪她。」
  米斯達插嘴道:「對了,夏日祭你跟你家裡人說了嗎?可別又放我們鴿子啊。」
  我沉默了。我的沉默引來了納蘭迦的不滿。
  「你沒說是不是!」
  「嘿,納蘭迦,猜我給你買了什麼?」
  「給我看——不對,別轉移話題!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把夏日祭的事忘了!」
  嘖。我撇了撇嘴。
  「其實不用為難。畢竟這也是你和新家人的第一個夏日祭,和他們待在一起也很正常。」布加拉提安慰我道。
  「一點也不正常。平時天天待在一起已經夠了吧?」納蘭迦的臉色變得很差,「又不是只有他們才是家人。再說了,本身也沒血緣關系——」
  「納蘭迦。」福葛出聲打斷了他,在我印像裡其實並沒真正急過眼的青年此刻神色嚴肅起來,為納蘭迦的口不擇言而斥責道,「你話說的太過了。」
  納蘭迦一聲不吭。
  他是真的不開心了,基本哄不好的那種。不一起上學、不一起吃飯、不一起過暑假、甚至不一起去夏日祭,這些加在一起足夠引爆納蘭迦的壞脾氣。
  「哎呀,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一起唄。」米斯達無視有些尷尬的氣氛,笑嘻嘻地開口說,「夏日祭又沒人數限制,人越多越熱鬧嘛。再說了,我還想看納蘭迦和仗助吵架呢,上次學園祭就沒看夠。」
  ……還得是你,米斯達。
  「我才不要——!!」
  納蘭迦拒絕的話說到一半,阿帕基把紙巾團了個團塞進他嘴裡。
  「你非逼她干嘛?她要選得出來,至於拖到現在還沒結果?」
  一句話給納蘭迦問啞火了,也給我說心虛了。
  興許阿帕基真沒別的意思,可聽者有心,我覺得他在陰陽我。
  好壞的阿帕基。
  -
  「夏日祭的事晚點再說吧,計劃趕不上變化。好不容易有空湊在一起打電話,聊聊別的吧。」布加拉提止住了戰火,「這邊好像沒什麼可以帶回去的東西,但剛才看到有一家糕點鋪,應該是你喜歡的口味。等離開前我買一點,回去了拿給你。」
  還是布加拉提最懂我!真是的,阿帕基還跟他一起長大呢,怎麼就沒學到布加拉提半點好!
  ……嗯,也不能這麼說,阿帕基雖然嘴毒點,其他方面還是蠻好的。
  「哇,布加拉提,你能不能換個東西送啊?我想送這個。」米斯達露出懇求的眼神,如果忽略嘴角還沒擦干淨的面湯,是挺迷惑人的,「求求你了,布加拉提,你知道的,我如今捉襟見肘,也就買得起幾塊點心了。」
  「你不之前還在當模特嗎?怎麼又捉襟見肘了?」
  「哎呀,說來話長——」
  「他氪游戲了,大保底還要抽滿命,砸進去不少錢。」納蘭迦馬不停蹄地揭了他的老底。
  哇,又是害人的卡牌游戲,還好我卸得早。
  米斯達一拍大腿,有點掛不住面子,試圖強硬點態度掙兩分面子:「真服了你了,納蘭迦,你不跟她生氣呢嗎?怎麼,進步了,這次不用她哄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自己把自己哄好那是仗助的本事,納蘭迦暫時還沒領悟這一塊。要是哪天他也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不需要我當牛做馬發毒誓,我做夢都能笑醒。
  「先存檔。」納蘭迦說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聽到沒,先存檔!」
  「聽到了聽到了,我投降我投降。」我高舉雙手表示誠意。
  恰好時間差不多了,徐倫被趕上來睡覺,聽到最後一句,好奇地問:「投什麼降?」
  她還抱著伊奇。這幾天伊奇一直都在仗助屋裡,看樣子今晚要和我們睡了。
  「我向你師父投降。」
  除了福葛,徐倫跟他們都見過,加上e人天性,自然而然地爬上床加入視頻聊天。
  福葛顯得格外迷茫:「什麼師父?」
  哈,原來福葛也有記性不好的時候。
  「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說了,納蘭迦教徐倫做飛機模型嘛。」米斯達解釋道,「這麼算你也是徐倫的師爺了。」
  福葛好像也被師爺這個詞喚醒了記憶。他捏住鼻梁頭痛地說:「…啊,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是,你是在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來著,前段時間我們還見過。不過師爺這個稱呼真的不必了,挺嚇人的。」
  「晚上好!不對,你們那邊是中午好。」徐倫舉起伊奇的狗爪子,「那中午好!」
  「Hello,徐倫,有沒有想我啊?」米斯達擺擺手,「還有伊奇,想不想我啊?」
  伊奇翻了個白眼,掙扎著從徐倫懷裡跑出去了。
  看來他今晚還是要和仗助睡。奇怪,仗助給他下咒了嘛?伊奇這麼粘他?
  門口仗助在等他,看見伊奇出來,高興地說:「還是跟我睡最舒服吧?好伊奇,乖狗狗,比某些人強多了!」
  他甚至不是陰陽我,仗助是隔著門縫盯著我說的最後一句。
  我衝他齜了齜牙。
  大概是聽到了仗助的聲音,納蘭迦忽然拔高嗓門說:「知道嗎,徐倫?夏日祭摩耶要跟我們一起去!」
  仗助走過我的房門,半秒後走了回來,大力推開門衝我喊:「什麼?!你說你要跟誰去??」
  徐倫拿著我的手機,卻轉向了仗助。她兩只眼睛都放光,這不比睡前故事精彩多了?
  納蘭迦跟他隔空對喊:「跟我們!我!們!你沒機會了!」
  我感覺仗助恨不得鑽到那頭去跟納蘭迦打一架。
  「咱們先掛吧,讓他倆好好吵。」我隱約聽到米斯達的聲音,「摩耶,回頭我單獨給你打啊,拜拜,晚安∼」
  「晚安——個頭啊!這還安什麼安!」
  「您安不安都隨意,反正我看到我想看的了。誒嘿,拜拜∼」
  就算不看屏幕我都能想到米斯達幸災樂禍的那副嘴臉。
  我當初到底瞎了哪只眼喜歡米斯達啊!!
  作者有話說:
  咳,本來以為可以寫到大喬的,但寫著寫著跑偏了
  沒事,一起吃醋也挺好的,吃醋不容易得結石(?
  仔細一想夏日祭好絕,春風化雨組大喬布,拽哥組DIO承茶,甜言蜜語組二喬米茸,冤家組仗橘,還有人生贏家徐和也許後來居上的莓(莓摩趕緊相認啊!!
  香昏了。就是群像可能會寫崩潰orz


第230章
  ==================
  福葛聽納蘭迦吐槽過那位仗助君很多次,他嫉妒對方每日陪在摩耶身邊,但又因為他來的比自己晚而對他報之以不屑。但老實講,福葛覺得納蘭迦並不真的討厭仗助。
  也正是基於這個判斷,福葛才在納蘭迦開始吵架之後,毅然決然地抱著碗去另一桌躲清靜,而不擔心鬧出什麼大問題。
  米斯達也挪了過來。
  「你說除了點心還有什麼能送的東西?」
  福葛把拉面咽下去。
  「御守。」
  「對哦,我把這茬忘了。哎呀,福葛你這腦子就是好使啊。」米斯達豁然開朗,笑嘻嘻地誇獎福葛。
  福葛頓了頓,問:「你和阿帕基和好了?」
  「本來也沒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米斯達聳聳肩,神色如常,看不出一點負面情緒。
  福葛眉頭一挑。前幾天被阿帕基三言兩語說破防,還需要他點撥的人,是誰來著?
  「別那麼看著我,我說真的,我和阿帕基之間其實沒什麼矛盾。就像你說的,都是家人,非爭個你死我活多沒意思。」米斯達讀懂了福葛的表情,聳聳肩說。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沒關系,你想通就好。」
  嘈雜的背景音消失了,看樣子納蘭迦和仗助吵完了。米斯達回頭看了一眼,戲謔道:
  「你倆誰贏了?」
  「當然是我。」納蘭迦高高地揚起下巴。
  「掛斷電話前是你。」阿帕基把紙巾丟進垃圾桶,一臉平靜淡然,「但掛斷電話後就不一定了。」
  納蘭迦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我討厭仗助!!」
  -
  「我討厭納蘭迦!!」
  掛斷電話,打了敗仗的仗助對著我和徐倫無能狂怒。
  「是嗎?可我覺得你們關系蠻好誒。」徐倫眨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
  說實在的,我也這麼覺得。他倆要是認識的早,說不定是那種放學後一起勾肩搭背去打小鋼珠的DK兄弟。
  仗助雙手抱胸,盤腿坐在我們倆的床上生悶氣。但具體在氣什麼,我也沒頭緒。
  「喂,你都不哄我一下嗎?」大約是我的沉默和無作為讓仗助更郁悶了,他眼睛都瞪出來了。
  「你在生什麼氣啊?沒吵贏納蘭迦?」我無奈地看著他。
  「重點是這個嗎?摩耶!」仗助好像更生氣了。
  「是夏日祭啦,姐姐,他覺得你拋棄他了。」徐倫咯咯地笑出聲,仗助越生氣,她反而笑得越開心,「好酸,我都要被仗助哥的醋勁兒腌入味了。」
  又是夏日祭。
  我一時間感到些許麻木:「我覺得米斯達的提案很不錯,大家一起去好了。到時候左邊站著你們,右邊站著他們,多威風的陣容。」
  「好耶!那是不是可以讓米斯達幫我贏射擊游戲裡最大的那個娃娃?」徐倫一臉期待。
  「沒問題,到時候你盡管使喚他。」
  「為什麼你接受的這麼快啊!」仗助不敢置信地看著一秒倒戈的小妹妹。
  徐倫聞言,更無辜地眨眨眼:「他們又不是我的情敵。」
  仗助噎得夠嗆。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生什麼氣啊,仗助哥。」徐倫撇撇嘴,對年長7歲的哥哥提出質疑,「等一開學你和姐姐獨處的時間一抓一大把,可納蘭迦他們隔三岔五才能見姐姐一面;你隨時可以跟姐姐貼貼,他們只能找機會貼貼,比如放假的這段時間。你們就沒什麼可比性,為什麼你次次都要因為這種事不高興啊?你也大方一點嘛。」
  「話是這麼說啦,但我控制不住嘛。」
  「全家就你最控制不住。你看承哥,不顯山不露水,架子端得穩穩的,也把姐姐吃得死死的。你學學他嘛,不要總是耍脾氣,這樣好像個怨婦,時間久了姐姐肯定就不喜歡你了。」
  「什——不可能!我不接受!」
  我指著自己,無助地開口發聲:「……我人還在場哦?我都聽到了哦?」
  什麼叫隨時可以貼貼,什麼叫大方一點,什麼叫承太郎把我吃得死死的?……咳,雖然有但也只是一點,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然而這對兄妹根本無視了我的存在,繼續著令人咂舌的交談。
  「仗助哥,你看看電視劇裡那些正宮,面對小三的挑釁從來不放在心上。為什麼?誰家有名分的跟沒名分的置氣啊?」徐倫苦口婆心地勸,「你要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正宮,是姐姐最後的港灣,那些人都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罷了!」
  我瞠目結舌:「……啊??什麼玩意兒?」
  她說的是日語吧,但我怎麼聽不懂了?
  不是,我說,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到底誰教徐倫的!我要給喬納森和承太郎告狀!
  仗助顯然把徐倫的話全聽進去了,他的情緒平復下來,仔細看,還能看出他嘴角隱隱上揚的弧度:「有道理。」
  我眼睜睜看著徐倫一通胡說八道卻把仗助哄得春光燦爛,忽然間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了。
  「不不不,這有什麼道理?不是,仗助,你清醒一點啊!」
  「我很清醒,摩耶!這些我都懂了,夏日祭我們就一起去吧!我們,還有他們!」仗助抓住我的手,鏗鏘有力地給夏日祭安排定音。
  ……Excuse me?
  「這樣就對了,仗助哥!」徐倫歡呼一聲,「最大的事情解決了,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晚安,世界!」
  晚安不了一點啊!!
  毀滅吧,我累了。
  -
  房門沒關,能清楚地聽到樓上的吵嚷聲。
  反正也是放假,而且明天也沒什麼要緊的安排,喬納森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迪奧大步走了進來,喬納森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了,迪奧先關了房門,然後搶先說:
  「有件事跟你說,跟摩耶有關。」
  「出什麼事了?」
  「不能算出事。」迪奧拉開凳子坐下,「你還記得上上周六摩耶約了朋友出去的事吧?」
  「嗯。」喬納森知道迪奧沒說完,於是只是應了一聲,繼續等下文。
  「還記得她帶了很多件泳衣回來嗎?她說是抽獎送的。」迪奧雙手抱胸,臉色越說越差,「那不是抽獎送的,那是商場的賠禮。」
  「賠禮?」喬納森眉頭一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們在商場被偷拍了。——我確認過了,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也沒拍到,攝像頭伸進去的第一時間她們倆就發現了。」迪奧趕在喬納森暴起之前迅速把話說完了。
  有驚無險,可喬納森還是一陣陣後怕。向來溫和持重的長男臉色鐵青,雙手握拳擱在大腿面上,因為太用力,肌肉都鼓了出來。
  「摩耶沒告訴任何人,除了雷歐·阿帕基,因為事發當天這家伙正好在商場等著收網。直到今天我發現。」迪奧繼續說,「我找她聊完之後又回去確認了幾遍,然後才來跟你說。」
  這倒是讓喬納森有些意外。
  「你大可以不告訴我。我想,摩耶可能也不希望你告訴我,以免我擔心。」
  「我告訴你和你自己發現是兩個概念。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上回的事了。」迪奧哼了一聲。
  喬納森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翻了個白眼。
  但喬納森並沒有因為迪奧的言行而生氣,相反,他坦然地承認錯誤:「接風宴那天的事確實是我的問題。」
  「你先把拳頭松開再說。」
  喬納森很聽勸地卸了力道。但迪奧沒有忽略掉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遺憾。
  至於在遺憾什麼,迪奧就不太清楚了。他也不關心,任務完成,他也不想多留。
  「情況我都告訴你了,至於要不要找她談、怎麼談就是你的事了。」迪奧站起來,走到門口要出去的時候,腳步一停,背對著喬納森說,「我之前的確想過離開這個家、跟你們老死不相往來,JoJo,但這個念頭在我回日本的那一天就已經消失了。我不會走,也不會帶她走,所以你大可放心。」
  喬納森怔了一下,迪奧已經扭開門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第一次,喬納森感覺到落鎖的聲音很動聽。
  他笑了笑,盡管迪奧已經聽不見了,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謝謝,迪奧。」
  作者有話說:
  就怎麼說呢,承仗茸傾向於各自為營,二喬是可孤狼可團戰,大喬迪則是捆綁在一起作戰
  無他,這倆人都覺得只有對方才稱得上對手。在他們眼裡二喬都很嫩,更別說其他幾個弟弟。
  茶布看米橘也有點這種感覺。
  之前說承是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和從容,我現在撤回重新編輯,大喬迪和茶布才是真正的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和從容。大喬摩迪和茶摩布,某種意義上應該是(對摩來說)最恐怖的組合(樂
  突然覺得大喬好適合那種理智瘋批溫柔病//嬌的趴,雖然嚴重OOC,但特別帶感……酷酷飛飛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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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
  下過雨後的第二天,陽光很好,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燦爛感。
  上午我和徐倫一直在賴床,一直到快十一點,我前腳洗漱完出來,後腳喬瑟夫走進來喊我們出去。
  「起來吃飯,下午去游泳。今天天氣這麼好,不游泳多可惜。」
  「我收拾好了,換個衣服就行。」
  「我還沒好!」徐倫說著跑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這下可真是方便了喬瑟夫,他順勢掐住我的腰,低頭吻了過來。我毫無防備,被他帶跑了節奏。
  來勢洶洶,像今天破開雲層直入人心的陽光。
  「牙膏好辣。」松開時,喬瑟夫咂舌。
  「我擠多了。」我平復著呼吸,然後拍了一下他的手,「為什麼又摸我屁/股?」
  他順勢多捏了兩下。
  「因為好摸。」
  我給了他今天的第一個白眼,推著他的胸膛往外搡了搡,成功掙脫出了房間。
  喬瑟夫緊跟著我,開始胡說八道:「好冷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迪奧和仗助在沙發上坐著。迪奧在平板上寫寫畫畫,可能是案子的事,也可能是律所經營上的事。考慮到昨晚他的氣勢,我現在有點心虛,不敢跟他說話。
  仗助在給伊奇梳毛,聽到喬瑟夫的話,頭都沒抬地反駁:「她什麼時候愛過你?」
  「她一直可愛我了,是吧小摩耶?」
  最怕喬瑟夫和仗助對上的時候,不管誰輸誰贏,我都免不了要遭殃。正好書房門開著,肯定是喬納森在裡面。於是我沒回答,直奔書房躲清靜。
  喬納森確實在裡面,不過開著電腦,乍一看好像在處理論文。
  現在不是暑假嗎?就算是博士生也應該放假了吧,唉,人類真卷。下輩子一定不做人了。
  「你在忙嗎?」我敲了敲門。
  「在看學生的論文,馬上就好。」喬納森一邊回答我一邊打字回覆學生,「要吃什麼?我一會兒給你做。」
  「不知道,沒什麼想法,吃什麼都行。」
  「那滑蛋吐司?」
  「好呀。」
  「這個我也會啊。」喬瑟夫站在我身後,手自然地擱在了我腰上,「別麻煩大哥了,走走走,我給你做。」
  手一用力,喬瑟夫帶著我的腰把我往廚房那兒帶。
  「除了雞蛋還要什麼?火腿培根還是熏肉片?芝士要哪種?生菜和番茄要不要?」
  奇怪,他和仗助今天這麼快就打完嘴仗了?
  「我也要吃。」徐倫洗漱完,從樓上跑下來,邊跑邊點菜,「要好多好多芝士!不要番茄,但要番茄醬!」
  徐倫跟著我們一起進了廚房,仗助也跟來了。
  「你跟來干嘛?你又餓了?」喬瑟夫看了一眼仗助。
  「昂。」他理直氣壯,「我高中生,還在長身體。」
  我捏了一把他的腰,有點生氣:「吃那麼多,你的肉呢?」
  「我吃的哪裡多了?我這是正常飯量。」仗助反駁我,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可樂。
  徐倫拿了一瓶果汁,她還沒碰到瓶蓋,就被隨之而來的承太郎打斷了施法。
  「不行。」
  「為什麼仗助哥可以!」徐倫不服氣。
  「因為我是高中生。」仗助咽下可樂,笑得得意,「你還要六年才是高中生呢,徐倫。」
  雖然並不是這個理由,但目前說服徐倫夠了。
  「有常溫的。」承太郎提溜著徐倫出了廚房,顯然不打算給她靠近冰箱的機會。
  「啊啊啊我要喝冰的——」
  「不行。」
  那瓶冰果汁於是落到了我的手裡,我舉起來給仗助,什麼都沒說,他就知道我要干嘛了。
  「懶死你算了。」仗助一邊說一邊幫我擰開瓶蓋。
  我笑眯眯:「感恩,仗助最好啦。」
  「那我呢?我可在給你做飯誒。」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脖子。
  「嗯,二哥最最好。」
  換以前仗助早跳起來了,但今天他沒在這上面產生攀比心。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喬瑟夫顯然也覺得稀奇。
  「今天不吃醋了?」
  「因為我是正宮,你們都是小/三。」仗助揚了揚下巴,「哪有正宮跟小/三置氣的。」
  一句話給我和喬瑟夫都干沉默了,但很快,喬瑟夫噗嗤笑了一聲。
  「弟弟,我早說過了,不被愛的才是三。咱們誰是正宮還不一定呢。」
  -
  火藥味就這麼蔓延開,而我只關心我的滑蛋吐司。
  我舔舔嘴角的果汁,戳戳喬瑟夫:「火腿培根和熏肉片能都放嗎?」
  「都想要啊,真貪心吶。」他低頭看我,我不確定是光線問題還是其他什麼,他眼中的綠色漸深,看著有點危險,「不行哦,只能選一樣。」
  我覺得他話裡有話。但我不想再去琢磨這種有的沒的,正巧喬納森從書房出來了,我跑向他。
  「二哥不給我放火腿培根和熏肉片,他只叫我選一樣。」
  喬納森搞不明白前因後果,他比我還茫然:「啊,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他嫌我吃得多吧。」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我上一頓飯還是昨晚六點吃的呢,現在都十一點了,我吃多一點也沒什麼吧?」
  喬瑟夫好像被我氣到了,然後又被我氣笑了一樣,沒露臉,但聲音穿透力極強。
  「跟誰學的胡說八道?「
  「還能跟誰,跟你唄。」仗助站在廚房門口幸災樂禍一樣,「全家就屬你最會插科打諢。」
  喬納森當然看得出來我是假哭,畢竟連眼淚都沒擠出一滴。但同樣他也見識到了喬瑟夫在廚房裡會產生什麼樣雞飛狗跳的後果,決定及時止損。
  「好了,喬瑟夫,別鬧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來。」喬納森走進廚房,拍了拍喬瑟夫的肩膀,「徐倫也吃這個嗎?」
  徐倫坐在沙發上吃著巧克力豆,回應說:「不要番茄片!要番茄醬!還有芝士!」
  她把巧克力豆咽下去,然後高喊:「芝士就是力量!」
  迪奧抽空看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難盡。但他什麼都沒說,把頭低下去了。
  承太郎皺著眉,顯然被徐倫突然的大嗓門震到了,嘆著氣說:「小點聲。」
  徐倫衝他吐吐舌頭,巧克力豆的彩色糖衣把她的舌頭染得五顏六色。
  「我也要吃。」仗助抓著可樂罐,對著喬納森笑得比外面的陽光還燦爛,「火腿培根熏肉片,我也都要。番茄一片就行,生菜……嗯,放一小片吧。」
  喬納森點了點頭,從冰箱裡拿出相應的食材。
  「好了,別杵這兒了,二哥,影響大哥發揮。」仗助推著喬瑟夫往外走,「去給伊奇喂點口香糖。」
  喬瑟夫被趕出廚房前狠狠敲了一下我和仗助的腦袋。
  「貪得無厭!」他敲我的時候這樣說,然後敲仗助的時候用了另外一個成語,「目無尊長!」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直奔衝著咖啡口香糖而來的伊奇,把他撈起來,強迫他和自己面對面,然後大聲說:「伊奇,你看看他們都是什麼人吶!真壞!」
  他完美地把握了距離,伊奇踹不到他。否則,我想現在喬瑟夫臉上已經留下了肉墊的痕跡。
  這時喬魯諾游完泳從後門進來,泳帽還戴在頭上,裹著浴巾邊走邊問:「什麼壞?誰壞?二哥,怎麼了?」
  「我被小摩耶始亂終棄了。」喬瑟夫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態,嗯,這演技可比我剛才好多了,「她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睡也睡了,現在不要我了。」
  我在廚房裡把耳朵一捂,主打一個只要我沒聽到,這件事就和我沒關系。本來就和我沒關系,喬瑟夫純純造謠,我才不搭腔。
  徐倫張大嘴巴:「你真敢說啊,二哥。」
  喬魯諾臉上真切的關心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留下來的只剩純粹的冷漠。
  「哦,你活該。」
  喬瑟夫:「?」
  喬瑟夫:「哥哥要掉小珍珠了哦?」
  作者有話說:
  最近天天開會,都沒時間摸魚寫存稿,而且一開會就加班,到家都快八點了,真服了
  都是公司的錯!不然我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寫到大喬摩親親!(面目猙獰.jpg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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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喬尼給喬納森打電話,說今天很適合衝浪,讓他們記得帶板。
  衝浪,對我來說這東西只活在《星際寶貝》裡,現實生活中我還真沒接觸過這東西,我身邊的朋友也沒一個會衝浪的,畢竟大家都不是海邊長大的孩子。
  我又一次體會到了人和人的差距。
  「別告訴我你們都會衝浪?」我眯起眼睛看著仗助。
  「我不會啦,但是大哥、迪奧哥和二哥會。」仗助說,「他們好像都是出國讀書的時候學會的。至於承哥,嗯,雖然我不記得他有學過衝浪,他也從來沒去玩過,但就是覺得他會。」
  我也有這種感覺,就挺奇怪的,可能承太郎長了一張什麼都會什麼都行的臉吧。
  「說是帶板,家裡就兩塊。」喬瑟夫夾著衝浪板出來,邊走邊吐槽。
  「需要的話再去租吧,而且也不是一定非去衝浪。」喬納森倒是心平氣和。
  平時這種活動徐倫早第一個跳起來了,這次倒是極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拐拐仗助。
  「徐倫怎麼不激動啊?」
  「以前玩過,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從此以後再也不玩了。」仗助聳聳肩,「你可以問二哥。」
  「那可說來話——」
  「啊啊啊不許說不許說!!」
  喬瑟夫被打斷了施法,見徐倫跳腳得厲害,喬瑟夫雖然笑吟吟地,卻沒再說下去。
  雖然但是,我估摸著,這大約是一個馴服衝浪板失敗反被衝浪板馴服的故事吧。
  「想學嗎,小摩耶?我可以教你哦。」喬瑟夫wink道。
  「我想學會找大哥的。」我手動阻擋了他的wink,「你和迪奧哥只會嘲笑我罷了。」
  上次海上摩托車就是個深刻的教訓,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被迪奧嘲笑兩次。喬瑟夫比他還惡劣,他不但會變著法兒戲弄我,還會動手動腳,可怕的很。
  相比之下喬納森雖然沒有翅膀,但簡直就是天使的化身。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也得復健一下,很多年不衝浪了。」他摸了摸我的頭,「今天天氣很不錯,我們可以在海邊多待一會兒。晚上吃海鮮,喬尼訂好位置了。」
  「好耶!」我振臂高呼,「我要吃一百個生蠔!」
  喬魯諾半開玩笑:「生蠔要是哪天滅絕了,姐姐功不可沒。」
  我搖搖頭,理直氣壯:「不會的,我只是今天吃一百個,又不是天天吃一百個。」
  「你今天吃不到一百個就倒立回家。」迪奧雲淡風輕地說。
  虧他想得出來!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文字!」我齜牙,「你沒有心!」
  迪奧睨了我一眼,紅眸裡是細碎的笑意:「嗯,然後呢?」
  大意了,我段位低迪奧好多。
  我握住拳頭生氣,承太郎安慰一般拍拍我的肩膀。
  「又沒說從哪兒開始倒立回家,到家門口立一下就行了。」
  承太郎,邏輯鬼才!我的眼裡重新有了光,我的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迪奧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爭論,去車庫開車了。我估計他是懶得和承太郎battle,免得影響了難得的好心情。
  不過說起來,最近他倆吵的次數少了好多,這是個好現像。
  喬納森笑著說:「不會真讓你吃那麼多的,生蠔是寒性的,吃多了你會腹痛。當然,也不會讓你倒立,迪奧只是逗逗你。」
  不,我覺得他是真想讓我倒立從海邊走回家。但我最終沒說出來,免得迪奧那個記仇的順風耳聽到了,雖然不至於給我小鞋穿,但幾套卷子幾篇作文肯定是免不了了。
  -
  最後檢查了一遍東西,我們拿著各自的東西出了門。我和喬納森坐迪奧那輛車,承太郎帶徐倫坐喬瑟夫那輛,仗助和喬魯諾在猜拳,贏了的人跟我一起走。
  兄弟倆在這時候出現了詭異的默契,一連好幾把平局,最後喬魯諾突然說了一聲:「仗助哥,你游戲機是不是忘拔了?」
  仗助一個愣神,喬魯諾拔腿就跑向了我們,火速開門關門,然後在搖下的車窗那裡探出腦袋對還在震驚之中的仗助,眨了眨漂亮無害的綠色貓眼:
  「承讓。」
  我之前說什麼來著?狗狗就是打不過貓貓,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換做以前仗助早就跟喬魯諾理論了起來,但這次他很大度地擺擺手:「這次讓給你了。」
  徐倫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連連點頭。
  懂了,這就是所謂的正宮氣度。……呸,我怎麼也被帶跑了。
  「仗助哥今天好奇怪。」仗助的反應在喬魯諾的意料之外,他唏噓了一句。
  我知道原因,但我一點也不想說。對我來說這太社死了。
  「青春期嘛,總會有幾天是奇怪的,問題不大。」我隨口糊弄。
  沒什麼說服力的借口,全看聽者願不願意下這個台階。不過喬魯諾一直很配合我,這次也一樣。
  「嗯,姐姐說得有道理。」喬魯諾收回視線,搖上車窗,阻絕外界的熱氣衝擊車內的冷氣。他坐在我的右手邊,做完這一套動作後,左手拉住了我的手。
  人類真神奇啊,不久前我還因為他們語言中的曖昧而不知所措,現在別說拉個小手擁個抱,接吻我好像都習以為常了。
  這不好,也不對。但我確實少受了很多折磨,精神狀態也穩定了不少。
  「說起來,昨晚仗助哥好像在和人吵架,是納蘭迦還是米斯達?」喬魯諾問。
  「那麼酣暢淋漓的罵戰,只能是納蘭迦。」我說,「雖然他們兩個在吵架,但是我感覺他倆都不是真討厭對方。不然不管是以納蘭迦的性格,還是以仗助的性格,指定是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姐姐昨晚只是和納蘭迦打電話嗎?」
  「沒有,和所有人一起,福葛也在。阿帕基休假,布加拉提也在休息,所以他們約著去山裡玩了,聽著好像還蠻有意思的。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好在吃拉面,看著好香啊。」
  碳水即靈魂,配上叉燒和魚卷,天,香昏了。
  喬魯諾問:「姐姐是羨慕去山裡玩,還是羨慕他們在吃拉面啊?」
  「拉面。」我不假思索,「等回東京之後,我要吃雙倍——不,三倍叉燒的豚骨拉面!」
  「只是吃叉燒豚骨拉面?」喬納森側過頭笑著問我。
  「章魚小丸子鯛魚燒雞肉串鰻魚飯天婦羅……」我開始報菜名。
  喬納森露出果然的笑容,喬魯諾也彎著眼睛笑,只有迪奧的手扣了扣方向盤,說了句:
  「先把你今天的一百個生蠔吃掉。」
  我撅起嘴,喬魯諾湊近我,小聲說:「沒關系,我幫姐姐一起吃。」
  我看向他,視線相對,喬魯諾笑得更甜了。
  我看著喬魯諾,忽然想到有一種說法,說貓貓臉小,眼睛和嘴巴不能同時張大,我很想試驗一下。
  「喬魯諾,你可以學貓叫嗎?」
  前一秒還在聊吃的,後一秒就喵喵叫,喬魯諾睜大眼睛意外地看著我:「為什麼?」
  迪奧和喬納森似乎不想對我們未成年人的娛樂多做評價。
  「唔,突發奇想。所以可以學貓叫嗎?」我有些期待。
  「如果姐姐真的很想聽的話。」喬魯諾勉為其難一般,緩緩地,「喵∼」
  真的誒,嘴巴張大時候,眼睛就眯起來了!
  可愛。
  「雖然不懂怎麼了,」喬魯諾歪歪頭,交握的手一點一點得寸進尺,直至十指緊扣不留縫隙,臉上掛起滿意的笑,「不過姐姐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說:
  今天刷到lof一個太太畫的30+恥煙組,茸大佬感拉滿
  又想到了教父茸x掌中之物的那個腦洞,等我腦一腦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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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海邊的人的確比前兩天多,一方面是雨過天晴讓人想要在戶外呼吸新鮮空氣,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喬尼說的今日適合衝浪。
  我們到的時候,喬尼和迪亞哥好像已經玩了一趟回來了。他們身邊都圍了不少人,興許是被認出了是天才賽馬手,也有可能是單純被臉吸引。
  「衝浪的人真的好多啊,但他們真的會衝嗎?」徐倫坐在沙灘椅上問。
  「至少人家有站在衝浪板上的勇氣,不像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喬瑟夫笑話她。
  「啊啊啊你好煩!」
  果然,徐倫不允許喬瑟夫說的是一個馴服衝浪板失敗反而被衝浪板馴服的故事。
  喬尼夾著衝浪板走過來,海水打濕了他的頭發,被他隨意地撥到後面,露出與兄弟們相似但不同的英俊五官。
  基因彩票的概率那麼低,這家人卻個個都中,就離譜。
  「誰又惹你生氣了?」
  「我在說她學衝浪的事。」喬瑟夫對喬尼解釋。
  喬尼睜大眼睛,隨後明顯是沒憋住笑:「是嗎?已經可以往外講了嗎?」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好吧,不過我估計大家都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喬尼聳聳肩。他把衝浪板放到一邊,拿了毛巾擦頭,一邊看向我,「你要學學看嗎?衝浪?很有意思的哦。」
  「我先去游一會兒。」我有自己的計劃,「學的話,我找大哥。」
  「聰明,找對人了。」喬尼笑起來,「喬納森絕對不會讓你嗆水的,迪奧和喬瑟夫就不好說了,尤其是喬瑟夫。」
  嗆水兩個字喚醒了徐倫最深處的記憶,好像也喚醒了喬瑟夫的。只是他們兩個一個臉垮到下巴,另一個笑得肩膀直抖。
  我塗著防曬,已然從這一系列的欲說還休中拼湊出了徐倫學衝浪的80%的故事。
  噫,好屑的喬瑟夫。
  我都懂了,當然其他人也一樣。喬魯諾看向喬瑟夫的表情也十分復雜,就有種,「我知道你是我哥哥但我還是要狠狠譴責你」的感覺:「二哥,你有時候被徐倫嫌棄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徐倫簡直不能更贊同,用力地點頭。
  「哪有,我和小徐倫情比金堅,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系。」喬瑟夫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一直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質。
  考慮到喬瑟夫的性格,一定沒少欺負人。我頓生憐愛之心,摸了摸徐倫的腦袋。
  「很難想像徐倫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辛苦了。」
  徐倫點頭如搗蒜,順勢扎進我懷裡。
  「那你想想我。」仗助指了指自己,一整個強顏歡笑,「他第一個迫害的是我啊!是我!」
  喬尼搖搖頭:「錯了,仗助,第一個被迫害的是承太郎,然後是我,你是第三個。」
  喬瑟夫笑得越發猖狂。我看了一眼承太郎,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顯然也是被死去的回憶追殺了。伊奇趴在他跟前,跟吃到了好香的瓜一樣,狗眼都在閃光。
  我估計我和伊奇的表情差不多,畢竟我像我的狗我的狗像我。
  -
  迪亞哥比喬尼晚幾分鐘回來,他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喬尼心情就格外好。
  「遇上什麼不高興的事了?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
  迪亞哥皺著眉,不耐煩地說:「又來了,不去洛杉磯就分手。嘖,女人怎麼就喜歡說這兩個字。」
  「別掃射啊。」我高舉雙手表示我的清白。
  「那你要回洛杉磯嗎?」徐倫問。
  「當然不回。」迪亞哥眼皮都沒抬一下,「本來就是談著玩,干嘛非為她一句話奔波。」
  噫,渣男。我這句話是在心裡說的。
  但喬尼宣之於口:「渣男。」
  「你少說我。」迪亞哥白了他一眼。
  喬尼哽住,片刻後訕訕道:「那是以前,我現在可不這樣,但你現在還這樣。」
  我看向喬尼,他咳了一聲,沒跟我對視。
  「等我遇上真愛我就改了。——不對,」迪亞哥隨口扯皮,說完,他看向我,眼珠子一轉,話鋒也跟著一轉,我知道他又要打趣我了,「還有兩年我就改了。」
  沒等其他人發作,喬尼把桌上的汽水罐砸向了迪亞哥。
  「別逼我揍你。」
  迪亞哥不痛不癢,把汽水罐反扔回給了喬尼。
  我嘆了口氣:「我就像你們PLAY的一環。」
  這話好耳熟,我是不是還說過其他人?哦對,喬瑟夫和仗助。
  說完這句我也沒看迪亞哥和喬尼的反應,准備脫掉裙子去游泳。
  我這次來帶了兩身泳衣,前兩天穿了改良死庫水,今天穿了另一套分體式。牛油果綠上身很顯白,腰部交叉綁帶的設計也很好,短褲在大腿中部,雖然對我來說還是有點短,但對於泳衣來說也還行。
  我剛把裙子脫下來,還沒疊,仗助就扯著我往海邊跑。
  「沙子燙腳!」我幾乎失去表情管理。
  「到水裡就不燙了,走了!」仗助樂得看我猙獰的表情,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一會兒進去就摁著他的頭讓他喝一口海水!
  徐倫把游泳圈往喬魯諾懷裡一塞,也拉著他跑:「走走走,我給你當僚機。」
  喬魯諾哭笑不得,他其實並不想在日頭最旺的時候下海,但徐倫熱情那麼高漲,他也就隨她了。
  況且,和姐姐貼貼何樂而不為,頂著毒日頭也品出一些愉悅。
  -
  家裡最小的四個一眨眼就跑沒了,喬瑟夫挑了挑眉:「僚機?徐倫跟誰學的?她知道這詞什麼意思嗎?」
  比起其他人關心徐倫涉獵的內容是否健康合理,迪亞哥的關注點在另一個方面。
  嗯,好腿。兩年後一定把她追到手。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喬尼瞄了一眼就知道迪亞哥的心思,他又拿起那罐汽水,這次更加用力地扔在了迪亞哥身上,正中肚皮。
  「你省省吧。」
  迪亞哥痛呼一聲,皺著眉懟喬尼:「跟你有什麼關系,你破什麼防?——奧,我知道了,你也——你再打我一下試試!喬尼·喬斯達!」
  -
  我們四個往浪小的地方游了游,但也控制了距離,保證能看得到岸上的其他人。
  徐倫見喬魯諾躲在陰影處安然泡在水裡,並沒有跟仗助掐架,稀奇道:「我以為你會想要二人世界呢。」
  「二人世界什麼時候都可以有。」喬魯諾只露個腦袋在外面,說話的時候嘴巴呼出的氣和海面碰撞出小泡泡,咕嘟咕嘟,小貓變成了小魚。
  本來沒什麼,可喬魯諾偏偏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是不想和仗助哥爭,不然姐姐肯定很困擾。就像仗助哥和納蘭迦吵架,姐姐夾在中間肯定很為難。我不會讓姐姐為難的。」
  一看那眼睛裡的笑意,我就知道喬魯諾是故意的。
  仗助本來要發作,應該也是看到了喬魯諾的表情,知道他故意的,於是冷笑一聲:「確實,我不像你,你多會心疼人啊。」
  我突然被戳中了笑點:「仗助,你剛才的表情有點像迪奧哥,哈哈哈哈哈……」
  「但是語氣不像,像電視劇裡的惡毒女配。」徐倫接話。
  仗助一下破了功,狠狠往我倆臉上潑了海水:
  「閉麥!!」
  作者有話說:
  摩也很雙標
  迪亞哥談著玩玩就是渣男,阿帕基談著玩玩就是那時候他年輕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樂
  -
  我怎麼還沒寫到大喬親親!啊!怎會如此!!(土撥鼠尖叫.jpg


第234章
  ==================
  如我先前說過的,游泳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
  出門前我已經吃飽了,但我游了沒一會兒就又覺得肚子餓了。
  迪奧、喬瑟夫、喬尼和迪亞哥去衝浪了,伊奇在刨沙子,承太郎在閉目養神,只有喬納森清醒著。
  「你怎麼在睡覺啊,多沒意思。」徐倫把游泳圈放在旁邊,跑過去拍了拍承太郎的胳膊,「我想去坐快艇,你起來嘛起來嘛。」
  承太郎坐直了,他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但又不想掃了徐倫的興,退而求其次道:「你歇會兒再去。」
  我直奔喬納森,雙手一捧,可憐兮兮地請求:「大哥,餓餓,飯飯。」
  他怔了一下,隨後失笑:「肚子又餓了?」
  我維持著剛才那種被雨淋濕的小狗狗般無辜又凄慘的神情和語氣:「游泳好累哦。」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好像被我無語到了。
  怎麼了嘛,能吃是福。
  仗助也學我,海水打濕了頭發,配上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讓人好心軟。
  「我也餓了,大哥,我想吃漢堡。」
  「哇,這種時候感覺姐姐和仗助哥真的很像呢。」喬魯諾開著玩笑,拿了條毛巾圍在我腰上,「所以姐姐原來是犬系?」
  「貓犬啦,貓犬。看起來是貓,其實很狗——唔啊,踩我干嘛?我又沒說錯。」
  什麼叫我很狗啊,聽著就是在罵我。
  「你吃嗎?」我問喬魯諾。
  喬魯諾搖了搖頭:「我不餓。」
  於是喬魯諾和徐倫留下來陪承太郎看家,喬納森帶著我和仗助去覓食。
  我要了雙份培根、雙份熏肉的熱狗,但最後我只吃掉了肉和腸,面包、醬還有裡面的菜剩下了。仗助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挑食」,然後把我剩下的拿走幫我吃掉了。
  好厲害,仗助的胃真的好厲害。
  「一會兒去哪裡游?還是也去坐快艇?」喬納森問我們。
  「我不,我跟你學衝浪。」我舔掉手上的醬,「剛剛遠遠看到那些衝浪的人,好酷。大哥,我想學這個。」
  仗助聽出了我玩的梗,在旁邊嚼著面包,聲情並茂地配音:「教練,我想學衝浪!」
  喬納森這一次奇跡般的跟上了我們的腦回路:「這個要跪下說的吧?」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仗助撇撇嘴:「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全部塞進嘴裡,咀嚼了幾口就吞咽下去:「那你們去衝浪,我躺會兒。好困哦,我昨天沒睡好。」
  「只要switch和手機在你枕邊,你就休想睡好。」我吐槽。
  「嗨呀,少睡就是多活著嘛。」仗助振振有詞,「有個歌手說得好啊,生前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而且你想,拿破侖一天才睡幾個小時?」
  後面這句我沒聽過,但前面這句我知道,納蘭迦以前帶我熬夜的時候總這麼說。
  「拿破侖晚上睡得少,但他白天睡啊。」喬納森嘆了口氣,兩只手各拍了我們兩個的頭一下,「少熬夜,不然我就要沒收你們的電子產品了。」
  「我是無辜的!「我立馬舉起雙手以表清白。
  「你才不無辜,昨天半夜打電話的人是你吧?」
  「那怎麼是半夜打電話呢?」
  「但也過了正常睡覺的時候了。」
  喬納森又在我們兩個的頭上拍了一下。
  「你們倆啊,加起來的年齡有徐倫大嗎?」
  我和仗助對視一眼,一起笑著說:「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
  兩個衝浪板都被拿走了,喬納森帶我去借。
  我本身英語就一般,聽他們嗚哩哇啦說了好多專業名詞,從一開始勉強能聽到後來逐漸神游。一直到喬納森一手交押金一手交板,我才反應過來結束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我到後來就聽不明白了。」我問喬納森。
  「衝浪板的事,讓他幫忙推薦初學者適合的板。但他後來在推銷別的,打斷不禮貌,就聽下去了。」喬納森無奈地笑。
  我說怎麼說了那麼多,原來是一個人的單口相聲。
  喬納森帶著我往浪頭好的地方走,路上對我說:「論衝浪,邁阿密不如夏威夷,但也夠你喝一壺了。」
  我選擇性忽略後面那句,興衝衝地說:「那我學會了你帶我去夏威夷嗎?」
  「你就算學不會我也可以帶你去夏威夷。」他很輕地捏了一下我的鼻梁,「好了,熱熱身,順便你可以觀察一下其他人的動作。」
  海中有御浪而行的高手,也有被玩弄於股掌中的初學者,我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浪打翻然後嗆一肚子海水。我喜歡海,但我討厭海水的味道,湧進鼻子裡就更痛苦了。
  「我前兩天學海上摩托車的時候被迪奧哥嘲笑的可慘了。」我跟著喬納森熱身,一邊跟他抱怨,「他都是成年人了,性格還這麼惡劣,那以前呢?」
  「惡劣嗎?可能是有點吧,但其實也不能怪他。」喬納森輕聲說,「老實講,迪奧剛來家裡的那段日子並不好過。他的原生家庭就算不上溫馨,到了喬斯達家之後,我和喬瑟夫一開始和他關系並不好,媽媽又沒時間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其他的親戚對迪奧也有些刻薄。我以前也覺得迪奧糟糕,後來慢慢意識到,他糟糕一些,世界反而會對他好一些。」
  我並不能完全理解喬納森的最後一句話,但我能理解他對迪奧的感情和態度,與他對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妹妹們別無二致。
  「我其實一直沒有告訴過你,為什麼你和迪奧從接風宴上離開會讓我那麼害怕。」喬納森轉頭看向我,他的眼睛被太陽照得熠熠生輝。
  「害怕?」我動作一停。
  「對,害怕。」喬納森點點頭,「事實上,迪奧一直想要脫離喬斯達家,他選擇成為律師、出國深造、去最好的律所實習、拼了命地打官司搏名聲,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離開我們。我和他談過很多次,他都很抵觸,也從來不願意多說。我做好了他隨時一去不回的心理准備,但我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我恍然大悟,緩緩接上了喬納森的未盡之言:「可接風宴那天我和他一起走了。你害怕他走,也把我帶走。因為我們是這個家裡的另類,從某種程度上,我和迪奧哥反而更有共同語言。」
  所以喬納森當時才會表現的那麼生氣。
  喬納森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應該給所有人安全感的大哥,結果自己卻沒什麼安全感,真是……又慚愧又荒謬啊。」
  「才沒有。」我否認,「從來沒有明文規定年長者就一定得給所有人安全感,那只是普世的偏見,根本就不公平。安全感是互相的,你給出去的同時也會收回來,大哥會害怕我和迪奧哥離開,本質是我們兩個沒有給你正向的反饋。我不知道迪奧哥以前和現在是怎麼想的,但我確實做錯了,是我把事情想復雜了,把原本筆直的康莊大道扭曲成了荊棘叢林。」
  我用力握住喬納森的手,鄭重其事地向他宣布:「但我在改了,大哥,接風宴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你缺失的那部分安全感,我來補。」
  我的壯志豪言在喬納森心中激起了波瀾,因為我看見他眼中翻騰的藍色,大多是欣慰和釋懷。
  我正在為自己邁出史詩性的一步而感到雀躍,剛想歡呼我從逃避型人格轉成了進攻型人格時,喬納森抬起手慈愛地摸摸我的頭,然後笑著說:「在填補缺失的安全感之前,要不要和我聊聊你和特莉休去商場買泳衣的那天遇到了什麼,嗯?那些泳衣,真的是抽獎送的?」
  ……?
  …!!!
  迪奧把我賣了!!
  作者有話說:
  生前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李健
  李健老師太會講了,suki
  -
  畫風急轉直下
  這是我特有的寫作手法
  下章一定打啵!!一定!!我都急死了!


第235章
  ==================
  喬納森從我變來變去的臉上讀出了我想說的所有話。
  「其實我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們。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就很難當沒發生過。」喬納森說,「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事情吧……」我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
  喬納森的臉色並不好,我就知道會這樣,拍了拍他。
  「雖然這樣講挺沒心沒肺的,但是大哥,我並沒有實際損失什麼——嗯,衣服和唇膏?好吧,但是身心沒有什麼實際傷害吧。你相信我,我反應真的可快了。」好抓馬,反倒成了我在安慰喬納森,「性質雖然惡劣,但結果還不錯對吧?一直耿耿於懷也不太好。」
  喬納森看著我,頗有幾分哭笑不得:「你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那就挑好的說。」我笑笑,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好了嘛,這件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警局都結案了,材料也上交法/院了,那伙人都垂死掙扎到迪奧哥身上了,翻不起什麼浪的。我們不想他們了好不好,美好的度假時間干嘛要分神給他們,多虧啊。」
  喬納森明顯不想這麼簡單了事,但架不住我央求,只得暫時叫停。
  「之後再發生這種事,你總得讓我和迪奧有一個人知道。」
  「跟你倆誰說不一樣啊,你們都會互相通氣。」吃一塹長一智,我算看透了,這倆才是一伙的。
  大約是我的表情的確很滑稽,喬納森忍俊不禁:「嗯,知道的還不算晚。」
  「那這件事算翻過頁了嗎?你不會告訴其他人,然後我又得挨個去解釋一通吧?」
  想想都絕望。我的未來還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如果你能做到之後不隱瞞的話,這件事到我這裡就停止了。」喬納森說,「當然,我是說類似這種性質比較嚴肅的事。」
  喬納森果然還是通情達理的,換成迪奧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我可以做到!」我立刻發誓。
  開玩笑,要是給家裡所有人都知道,勢必也會驚動老爸和繼母,那才是真的災難。
  「好,那這件事到此為止。」喬納森摸摸我的頭,「好了,熱身得差不多了,我們去試試吧?」
  -
  我的平衡性一向不算好,阿帕基當初教我學自行車的時候明裡暗裡罵過我好多次。
  我學海上摩托的時候也很難駕馭,好幾次把握不住,在迪奧無聲嘲笑的BGM中摔進海裡。
  但現在我開悟了。能量守恆,運氣守恆,平衡力也一樣守恆。我在自行車和海上摩托那裡失去的,在衝浪這裡拿了回來!
  我不但能順利站在衝浪板上,我甚至能滑出去好長一段都不會摔下來!
  「在衝浪上很有天賦呢,摩耶。我還擔心你不敢在衝浪板上站起來,或者學一會兒就失去耐心了呢。」喬納森似乎也感到意外,又驚又喜地看著我。
  「我也以為!」我蹭掉了臉上的海水,興奮地看著喬納森,「我其實平衡能力可差了!我原先學自行車,還有跟迪奧哥學海上摩托的時候,根本不得要領。但是衝浪,好奇怪,我一下就會了!這種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嗎?」
  我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原來擅長和不擅長,有時候一開始就注定了。
  「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確實存在。」喬納森溫聲說,把我有點亂了的鬢發別到耳後,「還要再試一次嗎?」
  「要!」
  我從來沒有這麼躊躇滿志過。我上輩子也許是魚人族!
  雖然沒辦法像衝浪高手那樣自如地控制衝浪板,也做不到隨海浪的起伏應變,但就剛接觸衝浪不到半個小時的人來說,我已經遙遙領先!
  我站在衝浪板上對喬納森歡呼:「我說不定是個天才!」
  喬納森把衝浪板當浮板,手肘支在上面,很捧場地鼓掌:「真棒。」
  但我的高光時刻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股浪衝了下來。其實本來我能穩住的,但我得意忘了形,放松了警惕,一下就被拱下來了。
  喬納森眼疾手快接住我,才不至於讓我一整個人直挺挺地跟海面貼貼。浪潮余韻糊了我一嘴的水,鹹澀感令我苦不堪言。海水迷了眼,我揉了半天也沒好,頓時起了脾氣。
  「天要讓其亡,必先讓其輝煌!」
  我如此狼狽,喬納森卻笑起來。我一時更生氣了,眼睛撐開一條縫看著他,氣呼呼地說:
  「你怎麼也笑我?這是落井下石!」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開心了。」喬納森的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陽光照在海面上折出的粼粼波光都沒有他的眼睛閃耀。他笑得開懷,像如釋重負。
  我想不明白,我不可思議,我大聲質問:「我落水有什麼好開心的!」
  「不,不是落水,這件事我很抱歉。」他輕輕撥開我的手,輕柔地幫我擦眼睛、拍後背,「我是說,我很高興你願意發脾氣,摩耶。」
  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無所顧忌地發脾氣。
  我扁扁嘴:「你不覺得我脾氣壞嗎?他們最近都說我脾氣壞。」
  「你真的要和家裡的人比脾氣嗎?」喬納森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語氣中的抑揚頓挫格外明顯,「論脾氣,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你的三個哥哥可甩你好幾條街呢。」
  喬納森的性格是家裡最好的,溫和耐心,寬容正直。但也正因此,他很少有情緒大起大落的時候,也就少見生動的表情。可剛才他笑得輕松,現在也情緒飽滿,是很少見的活潑的模樣。
  說不定高中時代的喬納森和喬瑟夫、仗助很像呢。
  「而且我也不是一直都脾氣好的。」喬納森繼續說,「我原來也並不是讓媽媽省心的性格,我和迪奧打過架,我還逃過學,我還離家出走過。」
  「離家出走?真的假的?」
  「嗯,當時迪奧把丹尼弄丟了,我說我要去找它,媽媽不讓,我就離家出走了。」喬納森說起從前,也有幾分尷尬,「不過三個小時之後就回家了,被媽媽狠狠罵了。」
  「我想像不出來。」不管是叛逆的喬納森,還是大發雷霆的繼母,我都想像不出來。
  「那並不是什麼值得想像的事。」喬納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了,聊天到此為止,除非你不想再衝浪了。」
  其實我們交談之間好幾波浪過來了,不少人和我一樣被衝下來,比我更狼狽。對比之下,我又覺得我行了。
  「當然還要衝!我可是衝浪天才!」
  -
  我掌握了基本方法之後,喬納森就不再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衝浪比我絲滑多了,腳底板就跟粘在上面一樣穩當。見多了喬納森靜如處子的時刻,他動起來的樣子反差更強,也讓人目不轉睛。
  海水打濕了他身上的短袖,貼在身上勾勒出鼓鼓囊囊的肌肉塊。原本整齊的頭發也被衝散,他抬手把碎發往後壓,簡單又不經意的動作,在我眼裡卻成了一幀神圖。
  這句話我說累了,喬斯達家,恐怖如斯。
  喬納森游刃有余地前行,簡直成了另一道亮麗的風景,衝浪的不衝浪的都開始看他。而他轉了一個彎,在萬眾矚目中重新回到我身邊。
  砰。我聽到什麼東西爆炸了,是我鼓脹的虛榮心。
  「要換難度高點的地方嗎?」他輕巧跳下來,胳膊搭在衝浪板上問我。
  「難度高不高不重要,人少比較重要。你都快成景點啦,大哥。」我玩笑道,「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技術有技術,你都快把這周圍的人迷暈了。」
  喬納森哪裡聽不出我的打趣,他點了點我的額頭:「油嘴滑舌。」
  「我這是伶牙俐齒!」我吐吐舌頭。
  我和喬納森去了更遠的地方。那裡浪更大,因此人也更少,光是海浪的聲音,就明顯和剛才不是一個量級。
  「可以先試試,如果覺得把握不了,我們再回去。」喬納森說。
  遠遠地看見一件花襯衫,我確信我沒看錯,那是喬瑟夫的衣服。他看起來玩得很開心,一轉眼的功夫跑得更遠了。
  我燃起了奇怪的鬥志:「我要是能駕馭得了這裡的海浪,是不是就能壓二哥一頭了?他有我這麼快學會嗎?」
  「如果你能保持十分鐘的話。」喬納森點點頭。
  嘿,台球桌上沒贏的,我現在要贏回來!
  作者有話說:
  壞了,這章又沒啵上
  真難寫啊真難寫,肝到十二點都沒想好,從來沒有這麼難產過(痛苦尖叫
  另外關於衝浪的全是胡謅啊,別信啊,想學的找專業教練千萬別亂來啊!!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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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
  人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太小瞧大自然的力量。
  這是我被衝下衝浪板嗆了一大口海水之後得出的結論。
  即便喬納森反應已經足夠快,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盡力游向我,而無法使我免遭衝擊。
  被海浪衝下來又推遠,海水進了眼睛裡蒙住我的視線,我摸不到衝浪板,周圍能抓到的除了水還是水。視線模糊中,又一道海浪兜頭澆下,海水灌進喉嚨,我咳嗽得停不下來,一時間竟產生了會溺斃的錯覺。
  直到我感覺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帶向他,我毫不猶豫地借力,雙手雙腳如吸盤一樣緊緊地抱住了喬納森。眼睛勉強能睜開了,但因為咳嗽沒有停,還是看不太清晰。但我知道喬納森用力抱住我,手掌安撫地順著我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說:
  「沒事了,我抓住你了。」
  我在喬納森懷裡平復呼吸,恍惚間懂了劫後余生這個詞的意思。
  喬納森一邊嘆氣一邊說:「抱歉,我不該帶你來這邊,對你來說果然還是太過了。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他又開始道歉了。我就算看不見他的臉,都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肚子裡的海水太多了,倒灌進了腦子,我有點神志不清,負面情緒也跟著膨脹了許多倍,非但沒有因為喬納森的話舒服一些,反而更加煩躁。
  我不喜歡喬納森跟我道歉。因為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很少犯錯,每一聲對不起都是替別人說的。這一次的道歉其實是替我說的,明明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又被一時的成就衝昏了頭,他卻又攬在了自己身上,這就顯得我更任性、更胡鬧了。
  ——雖然這次確實是我任性、我胡鬧。
  我原本埋在他肩頭,現在直起頭,看著他緊皺的眉、擔憂的眼、抿起的唇,也跟著皺起了眉。
  「又不是大哥的錯。」
  「當然是我的錯,你才是初學者,帶你來這種深海區太危險了。是我考慮不周,我——」
  鬼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興許是腎上腺素給的。我直接親上了喬納森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堵住了他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所有自責的話。
  喬納森僵了一下,但他沒有推開我。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默許我的逾矩,還是怕一松手我會被海浪卷走。
  我很快就分開了,對著喬納森凶巴巴地說:「不許道歉。不然以後你道歉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喬納森眨了下眼,然後無奈地笑:「這算什麼?懲罰?」
  他的臉比剛才要紅,我覺得是因為那個吻,因為我。
  「嗯,懲罰。」我繼續凶巴巴的,也可能是我以為,在喬納森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色厲內荏。
  嘿,我好厲害,我連用了兩個成語。
  「這可算不上是懲罰。」喬納森幾乎失笑,我想如果他還有第三只手,應該會過來敲我的額頭,「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會把你自己套進去的。」
  我撇撇嘴:「我只對你說過,對他們我才不會說。」
  喬納森看起來更無奈了:「我和他們並沒什麼不同,摩耶。」
  「不一樣的。大哥是大哥。」
  喬納森像是被我噎住了,他收緊了手臂,眼神沉了下去。
  「一樣的。摩耶,男人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
  喬納森似乎想身體力行地告訴我,他和其他人一樣惡劣。
  但受制於經驗,喬納森的勢頭很難蓋過我。他的吻技實在是令人唏噓,要是換之前,我肯定不會說什麼,但現在我千錘百煉,一下就察覺了他的生澀和僵硬。
  原來這個家裡最純的不是仗助,是喬納森。
  親著親著反而成了我主導,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我的雙腿夾著喬納森的腰腹,雙手捧著他的臉,舌頭勾過他的牙齒,唇齒交纏中抑制不住的聲音全被海浪蓋了過去。浪打過來,濺起的海水被我們一起吞咽下去。
  喬納森的呼吸亂套了,整張臉都泛起紅暈。他不敢看我,但我偏要看他。
  「我說了,不一樣的。」理論驗證成功,我忍不住竊喜,笑著戲弄他,「大哥是大哥。」
  喬納森捏了一下我的腰,喘著氣說:「確實該讓你離喬瑟夫遠點。」
  「我的吻技又不是他一個人教的。」
  喬納森的臉色不大好,我驚覺失言,忙說:「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嘛。」
  這一次是他親了過來,只碰了一下。
  「道歉一次就親一次?」
  那明明是我說他的。
  「這算張冠李戴嗎?」
  「興許是吧。」喬納森說,「但你被套進來了。」
  「我才沒有。是我自己上鉤的。」我哼了一聲。
  喬納森看起來又要嘆氣了。
  我搶在他之前:「再加一條,嘆氣就親你。」
  喬納森啞火,我正樂著,他報復性地咬了一下我的鼻子。
  「承太郎說得沒錯,你真的一點防備心也沒有。」
  「誰說的,我防備心可——」
  強字沒說出來,被喬納森吃掉了。
  他這次還是一樣的笨拙,舌頭要伸不伸。我決定再給他來一點摩耶震撼。
  雖然羞恥,但我必須得說,我最近吻技進步了好多。
  「大哥不會換氣。」
  「……真游刃有余啊。」
  「在吃醋?」
  我半天沒聽到喬納森的回覆。他不說話,我就一直看著他,等他說話。我猜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壞,就像以前喬瑟夫逗我的時候那樣。
  最後他敗下陣來。
  「是有點。還有些愧疚。」
  「啊?愧疚?」我第一下沒跟上他,但結合喬納森的性格和以前有過的對話,我有點懂了,「你不會是又覺得,弟弟們對妹妹出手是你沒管教好、沒及時監督和阻止吧。」
  「聽著好耳熟。以前我們好像也聊過類似的話題。」喬納森抱著我,想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嗯,是聊過,你哭的像個蘑菇?」
  ……死去的回憶在追殺我,它手裡的刀是喬納森遞的。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喬納森說。
  「什麼別的?別的什麼?」
  可這一次喬納森沒回答我。
  他拍拍我的後背:「出來很久了,要不要回去?」
  好突兀的轉場,明顯就是不想多說,但誰讓他是喬納森,我都依他。
  「回。但我要像烏龜一樣滑回去,我不想再被衝進海裡喝水了。我喝的都想吐了。」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總之終於親了
  寫完發現只有大喬是摩主動親的,還主動簽霸王條款讓人家白嫖(?)自己
  大喬,恐怖如斯,這家伙搞不好真的會贏


第237章
  ==================
  我的確是趴在衝浪板上回去的,我游一段喬納森推我一段。
  陽光很足,濕發都被曬干了一半。我被烘得暈暈乎乎,眼睛閉了起來。
  「困了?」喬納森問我。
  「太陽曬得太舒服了。」我含混著,咬字不清,「而且衝浪好累。」
  喬納森笑著搓搓我,他的手泡在海水裡,涼涼的,附在被太陽蒸熱的臉上,很舒服。
  「一會兒回去好好歇一歇吧,肚子又餓了嗎?」
  「想吃冰沙。」我舔舔嘴巴,懷念起前兩天吃到的那個味道,「雖然很涼,但是好爽。」
  「那我們直接去買冰沙?順便還衝浪板。」
  換衝浪板就可以把押金拿回來,就可以直接去買冰沙。喬納森好聰明。
  「好哦。」我眉飛色舞,「只有我一個人有冰沙吃,他們都沒有,我喜歡。」
  我們上了岸,喬納森把濕透了的短袖脫下來擰干水。速干的短袖在這個溫度下甩兩下就干了,他重新穿上。
  喬納森沒有錯過我臉上一閃而過的微妙遺憾:「什麼表情?」
  我直白道:「男菩薩沒了。」
  喬納森畢竟不是喬瑟夫,他起初沒明白男菩薩的意思,見我瞄著他的腹肌,似乎明白了一些,臉皮薄受不住戲弄,耳朵都紅了幾分。
  「你真是……唉。」他說不出什麼狠話,只能刮刮我的鼻子。
  這個家又多了一個我能占上風的人,還是喬納森,這感覺好極了。
  他夾著兩塊衝浪板也並不費力,我挽著他的另一只胳膊,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很輕松。
  衝浪板的旁邊是租快艇的,承太郎帶著徐倫在那裡交錢,我們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我有些稀奇:「為什麼現在才來啊?我以為我們前腳走,他們後腳走呢。」
  「總得有人留著,剛才可能大家都沒回去,所以承太郎才沒走。」喬納森接過退還的押金,和我一起去飲品店。
  說來也巧,走到那兒的時候正看見喬尼和一個深發美女調情。他看起來游刃有余,妙語連珠把女孩哄得心花怒放,兩個人之間氣氛正好。
  我突然很好奇,晃了晃喬納森的胳膊:「你有過主動搭訕女孩子嘛?」
  「我不太擅長這些。」喬納森搖搖頭,「考古系其實很忙,要學的東西非常多,我很少有休息的時候。偶爾跟朋友約出去,比起那些熱鬧的聯誼會,我更喜歡安靜點的地方。」
  「我以為你挺喜歡熱鬧的,或者說挺習慣的,畢竟家裡這麼多人。」
  「熱鬧和熱鬧之間也不太一樣。」喬納森似乎苦於向我解釋這之間的差別,「老實講,在徐倫出生之前,我並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有了徐倫之後也沒緩解多少,畢竟她比我小太多了。」
  他自己說不擅長,但我覺得倒不是不擅長,是不情願。這些天找他搭訕的人並不少,喬納森無一例外禮貌拒絕。我總覺得喬納森在和女孩子交流的時候有特別多顧慮,我搞不懂為什麼。
  「不擅長是你覺得。況且這麼久了,總是能有一兩個聊得來的異性吧?女孩子也不全是喜歡可愛東西的,肯定也有很多熱衷於考古之類的,和你投緣的。」
  「確實有,但是……嗯,總是在開始深入了解之後,就立刻知道了彼此不合適。」
  喬納森說話的語氣頓了頓,看起來很無奈。
  喬尼臨走前看到了我和喬納森,他擺了擺手,和美女揚長而去。
  巧克力冰沙好了,我把第一勺給了喬納森。
  「為什麼?」
  「一個女孩本人很好,但她的家庭比較……嗯,各種意義上的糟糕吧。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酗酒的爸,生病的媽,嗑藥的弟弟,破碎的她?當她知道我的真實家境之後,還沒等我說些什麼,就主動切斷聯系了。我也理解,畢竟喬斯達這樣的頭銜背後的壓力確實太大了。另一個各方面都不錯,家境也不錯,但她是獨女,對我的弟弟妹妹們並不熱情,一心希望我脫離大家族,只和她待在一起。這個我無法接受,所以也就算了。」
  這是艾莉娜之後全新的兩個故事,完全沒有我以為的跌宕起伏,有的只有被現實剝削得血淋淋的愛情悲劇。不,連愛情都算不上。
  「愛情本身很美好,可與愛情相關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殘酷的。」喬納森說,「家庭是避無可避的東西,只要談到這個,總是不歡而散。」
  就像他自己說的,喬斯達這個頭銜背後的東西太沉重了,連喬納森自己都背得艱難,何況其他人?
  「我好像有點懂了。」我把冰沙咽下去,呼出的氣都是又甜又冷的,「之前二哥跟我說,我、仗助和喬魯諾都正處在愛情比天大的年紀,所以我們會因為一丁點事鬧很久的別扭、鑽很久的牛角尖。可他不會,因為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要考慮。對於成年人來說,確實要想的東西太多了。」
  喬納森把我滑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
  「其實沒什麼比天大的東西。只要你想得通,什麼都重要,什麼都不重要。」
  我腦子亂糟糟的:「我想不通。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不通什麼。」
  「和兄弟們有關?」
  「……」
  我的沉默並不完全是一種默認,更像是自己和自己的對抗。
  「如果真的很難受,葡萄丘有交換生的名額,下學期可以暫時離開東京,去大阪、北海道或者出國都隨你。你一個人的話,也許更能想明白。」喬納森提議說。
  我這次反應出奇得快:「我不要一個人。」
  升上初中之後我幾乎再沒體驗過一個人的生活,我已經無法回到那種習慣孤獨、適應孤獨的日常中了。當下的環境對我來說興許是有沉重的因素在,但我打心眼裡並不討厭。
  「我是困擾的,大哥,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每個人的心情。我應該做選擇,但我選不出來,這樣拖到最後,我們都會累。」我忍不住開始攪冰沙,「我怕我接受會讓你們失望,我更怕我拒絕會讓你們離開。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我不想因為走錯一步害我重新變回一個人。」
  喬納森安靜地聽,一直到我說完,他才摟住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然後輕輕拍拍我的後腦勺。
  「你和我們並不是戀人啊,摩耶,我們是家人。」
  家人,又是這樣的詞。可即便是這個詞,也不能輕描淡寫地蓋過一切。
  我把頭埋進去,悶悶地問:「這樣真的好嗎?……我問過好多人,他們都說沒關系。我不信,肯定是有關系的,他們都是顧及我的心情在說謊。」
  「摩耶,一直以來你都忽略了一個事實。」喬納森依然拍著我的頭,語氣也依然溫柔,「我們是兄弟。我,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還有喬魯諾,這些喜歡你的、你喜歡的人,先是兄弟,再是情敵。你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的心情,和我、和他們沒有任何分別。」
  喬瑟夫當初在服裝店的玩具論重新在我耳邊響起。
  ——如果你有一件非常喜歡的玩具,而你最重視的人也很喜歡你的玩具,你舍不得自己的玩具,但也不想失去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是啊,他當時就已經明確地提示過我了。他喜歡我,但他同樣喜歡仗助、喜歡他的兄弟;這樣的心情,對其他所有人都適用。
  我一直以為我在為他們著想,可實際上,我從未真正在他們的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始至終,我一直在自己給自己畫的怪圈裡團團轉。我自己不肯出來,還怪別人不拉我、不理解我。
  真是個糟糕的人吶。
  我重新抬起頭,看著喬納森的眼睛說:「對不起。」
  喬納森親了親我的嘴角。
  「別再道歉了,趕緊吃吧,冰沙都要化了。」
  作者有話說:
  二喬早就明示過了,仗助也,大家其實都明著暗著提醒過摩
  但摩,她是油鹽不進吶,在圈裡急得團團轉,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麼可以和諧共存(笨蛋美女實錘
  唐僧要是有她這麼守規矩八十一難的kpi是一點完成不了(撤回
  果然最終的開導環節還是得大喬來,畢竟他是摩(除布以外)最信賴的男人,這下終於可以快樂imp…咳,快樂群像了
  下一個布上桌!我們夏日祭煙火大會不見不散!


第238章
  ==================
  迪奧、仗助和喬魯諾都在棚子裡,除了迪奧,其他兩人都捧著椰子,動作高度一致。
  貓貓狗狗喝椰子,可愛。
  仗助看到我,咬著吸管咧開嘴笑:「想喝嗎?」
  我就見不得他副得意樣子。
  「剛吃了一份冰沙,喝不動了。」
  仗助的眼睛瞬間睜大,他松開了吸管,指控我道:「你偷吃!」
  我知道仗助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我還是心虛了。
  還好喬魯諾及時岔開話題:「姐姐學會衝浪了嗎?」
  說起這個我可就精神了,正好迪奧也在,我可要向他證明我不是廢物。
  「當然,我衝得可好了,大哥都覺得我是天才。」
  吹牛皮鼻子會變長,但我沒在吹牛皮,我就是很厲害。
  「在衝浪板上站得很穩呢,就初學者而言,已經很厲害了。」喬納森不吝誇獎,裡面不摻一點水分。
  我看著迪奧,等他表達些看法,他卻一聲沒吭,戴著墨鏡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看哪兒。
  狡猾的大人。
  「我不信,除非你衝給我看。」仗助第一個跟我唱反調。
  「下次一定。」
  喬魯諾把旁邊椅子上的東西拿起來:「姐姐坐這兒來。」
  「你就不能坐那兒去,讓她坐咱倆中間啊。」仗助對喬魯諾這種只利好自己的行為不齒。
  「那你挪到姐姐另一邊不就好了嗎?」
  我對他們的爭執不感興趣,我只想坐下歇會兒。
  雖然在拌嘴,但最後喬魯諾還是往邊上挪了一個位子,我坐在了他們中間。
  仗助把椰子往過來遞了一下,我很給他面子,喝了一口。
  還是冰的,而且好甜,喜歡。我又嘬了一口。
  沙灘,躺椅,陽光,海風,椰子,完美。
  仗助把椰子拿回自己那邊,重新大口大口喝起來,邊喝邊問:「你們有遇見二哥嗎?」
  「看見了,他好騷包。」我把椰子水咽下去,「但如果我有他的技術,我肯定比他還騷包。」
  我的用詞使喬納森哭笑不得,而這時,潮濕的皮膚挨上我的身子,我的後腦勺撞到了一個又硬又軟的東西,與此同時,頭頂傳來熟悉的調笑聲:
  「真是活久見吶,有生之年小摩耶居然站在我的角度為我發聲了。」喬瑟夫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淚,我想那應該是沒曬干的海水,「好感動,哥哥決定獎勵你一個香吻——」
  仗助和喬魯諾一人騰出一只手,疊在一起捂住了喬瑟夫的嘴巴。
  說是捂,感覺是打,我聽到了響聲。
  「■,你獎勵了仗助的左手和喬魯諾的右手各一個香吻。」我鼓了鼓掌,「好慷慨的二哥。」
  「哎呀,便宜他們了。」喬瑟夫對於到底親到了誰好像不是很在意,他揉了揉我半干的頭發,手指按壓著我的頭皮,你別說,還挺舒服的,「承太郎和徐倫呢?」
  「去坐快艇了,徐倫說要去繞三圈再回來。」喬魯諾回答說。
  「誒,好可惜,我還說再帶徐倫去衝浪呢。」喬瑟夫惋惜地嘆氣,但我覺得那更像是在惋惜迫害徐倫計劃流產。
  喬瑟夫帶崽,主打一個只要沒死就是成功。
  「她不會和你去的,別做夢了。」仗助吐槽。
  喬瑟夫撇撇嘴,隨後他橫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突然一收,我被迫仰起頭看他。
  「徐倫不跟我走,你跟我走唄?」
  「我剛衝浪回來,不要去了。」
  「不是衝浪。我也想搞個椰子,順便再去買個漢堡,離海鮮大餐還早呢,我總得先墊墊肚子。——你的下一句是,我好累我不想動。我不管,你被我訛上了,所以要麼跟我走,要麼被我抱走,你自己選一個。」
  胡攪蠻纏喬瑟夫。
  這一次不是我為喬瑟夫發聲,是仗助為我發聲:「她剛回來還沒坐一會兒呢,二哥你別鬧了好不好?」
  「就鬧就鬧。」喬瑟夫反而更加理直氣壯了。
  終究是迪奧不耐煩了,他把墨鏡往上抬,紅眸凜厲掃來,狠狠刮了喬瑟夫一眼:「吵死了,喬瑟夫,你吃了多少青蛙聒噪成這樣?」
  「海裡沒有青蛙,你個文盲。」
  「海蛙,你才文盲。」
  哎呀,迪奧和喬瑟夫又開始扯頭花了。
  「你想喝椰子嗎?我還想喝一個。」仗助悄悄對我說。
  喬魯諾從另一邊湊過來:「我也去,但我不想喝椰子,我喝飽了。我想他幫我把椰子打開吃椰肉。」
  我其實並不想動,但待在這兒就要受喬瑟夫的迫害,因為徐倫走了,他肯定會拿我當樂子。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和仗助喬魯諾一拍即合。
  「跑!」
  -
  眼見人從自己胳膊底下一溜煙竄出去好遠,比兔子還快,剩下那兩個小的比她更快,正跟迪奧酣暢淋漓對罵中的喬瑟夫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喬納森嘆了口氣:「好了,人都走了,你們也都少說兩句吧。喬瑟夫,坐下吧。」
  喬瑟夫順勢坐在了原先摩耶的位置上,往後一躺。
  「好吧,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這次也不跟你計較了,迪奧。」
  迪奧狠狠白了他一眼,重新戴上墨鏡,躺回去休息了。
  -
  我們三個在椰子店排排坐,喬魯諾在吃椰肉,我和仗助在喝椰汁。
  「你真的會衝浪了?」
  「真的會了。」我點點頭,「雖然我平衡能力不行,但我真的學會衝浪了。」
  「畢竟是姐姐嘛,而且又是大哥在教,名師出高徒。」喬魯諾笑著一口氣誇了兩個人,「姐姐,啊——」
  我下意識張嘴,喬魯諾把椰肉喂進了我嘴裡。
  「哎,我又不是空氣,你怎麼不招呼我也吃兩口?」
  「長手了就自己拿哦,仗助哥^ ^。」
  你說喬魯諾不禮貌吧,他笑得很甜,你說他禮貌吧,又實在說不出口。
  仗助極不開心,我嚼著椰肉卻開心極了。
  「要是二哥的話會怎麼說?我想想?唉,家裡關系最好的兩個人又因為我吵架了,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哈哈哈哈……」我學完喬瑟夫先把自己逗笑了,不知道怎麼得就想起當時他穿著紅裙子拿著羽毛扇扭捏作態的貴婦樣子,越想越開心,笑得愈發停不下來。
  仗助被我笑沒了脾氣,他撐住我的後腰:「好啦好啦,別一頭仰過去了。真是的,說你有自知之明吧,你笑成這樣。可說你沒有,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姐姐難得這麼開心,看來和大哥一起去衝浪真的很有意思。」喬魯諾嚼了兩下椰肉,語氣意味深長。可我正在興頭,也沒空去分辨這其中的深意。
  仗助的聲音裹著椰子水般,清清亮亮的:「有什麼關系,她開心不就好了。」
  他們兩個的視線在空中遙遙相接,片刻後,喬魯諾聳聳肩。
  「好吧,仗助哥,你說得對。」
  作者有話說:
  仗助君起範兒了
  仔細一想喬家不管怎麼夾心都特別香,相比之下護衛隊少了真兄弟蓋飯(?)的刺激感
  摩吃得真好什麼時候換我演兩集(?(緊急撤回
  (轉移話題)寫完這章pdd下單了兩個大椰子六袋椰子水還收藏了一個椰子雞的料包
  我想把椰子吃滅絕(危險發言


第239章
  ==================
  玩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我覺得我也沒干什麼,一眨眼就到了要吃晚飯的時候。
  喬尼說沒訂迪亞哥的位置,迪亞哥直接自己打電話過去訂了位置。理論上,這家店很火爆,現在訂已經來不及了,但迪亞哥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總之成功上座。
  「一百個生蠔?」喬瑟夫拐了拐我。
  「什麼一百個生蠔?」喬尼問。
  「說晚上吃海鮮的時候,小摩耶大放厥詞說要吃一百個生蠔。」喬瑟夫笑著解釋給他聽,「她肯定吃不完,所以她今晚會倒立回家。」
  喬尼啊了一聲,看著我說:「這多簡單吶,你給第一只生蠔取名叫『一百個生蠔』,然後把它吃掉,任務不就完成了嗎?」
  !
  我眼睛瞬間亮起來,看著喬尼的眼神仿若看救命恩人。
  「這可不行,這是犯規。」喬瑟夫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哪兒來那麼多規矩?」喬尼把他搡開,然後對我說,「聽我的,就這麼干。」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我豎起大拇指,欣然采納了喬尼的建議。
  「那你要這麼說我能吃一千個生蠔。」仗助抱著胳膊不服氣地說。
  「你們放過生蠔吧,它們沒惹任何人。」喬納森哭笑不得地打斷我和仗助。
  餐廳不好帶寵物進去,這附近也沒有寄養的地方,喬納森決定先把伊奇送回去再來和我們彙合。正好伊奇玩了一天現在也只想休息,他被喬納森抱走的時候,我覺得他挺快樂的。
  別墅,空調,罐頭,還是一只狗獨處,爽死他了。
  餐廳離海邊並不遠,我們打算走著去。徐倫終於找到了和我走在一起的機會,抱著我的胳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我不管,我也要。」仗助維持了一天的風度隨著精力值下降也跟著下降,他又在奇怪的地方和徐倫起了競爭的念頭,非要也把半個身子的重量交給我。
  我瞳孔地震。仗助和徐倫可不是一個量級,他要是真壓過來,那可不得了。
  「仗助哥,你放過姐姐吧。」喬魯諾看出了我的恐慌,他在仗助還沒開始動作的時候就把他攔住了,「她撐不住你。」
  就是說啊,沒點自覺。我瞪了仗助一眼。
  徐倫看著仗助高高撅起的嘴,樂了,故意大聲說:「小孩子真好啊,我要一輩子當小孩子跟姐姐貼貼。」
  「你不可能一輩子是小孩。」承太郎糾正她。
  「錯,我在姐姐面前一輩子都是小孩!」徐倫據理力爭。
  喬尼壞笑著說:「等你過幾年就不會喜歡小孩的身份了。再過幾年,你就會像仗助和喬魯諾一樣,恨不得立馬長大。」
  被點到名的兩個人都不說話。徐倫聽懂了,咯咯笑個不停:「我用不著!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弟弟,我是妹妹!」
  仗助的魔爪伸向徐倫,強硬地把她拽離我:「真的該好好管管你了,你現在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喬納森不在,仗助的求助對像就成了承太郎。他拉著徐倫去找承太郎評理。
  「承哥,你管管她呀!」
  承太郎不負所望:「回去給她報班。」
  最先笑出來的是喬尼。
  「你們真的和好了嗎?」
  徐倫睜大眼睛為自己辯駁:「我知道又怎麼了!我都三年級了!」
  「我三年級還在阿巴阿巴呢。」仗助說。
  我起了興趣:「真的?你阿巴一個我看看。」
  「三年級!」仗助無語地看著我,先大聲重復然後壓低聲音,「那不是哄徐倫嘛,你別瞎起哄啊!」
  「我聽到了!!」徐倫咬咬牙。
  仗助做鬼臉:「那又怎樣?你回去還是得老老實實上課。回頭給你排滿,讓你從早上到晚。」
  承太郎沒反對,不如說這本來就是他的初衷。
  喬瑟夫和喬魯諾都沒反對,一個抱著胳膊笑,一個歪著腦袋笑。
  「聽起來真是好主意,剛好我們也要上夏季班,我們幾個整整齊齊,多好。」
  「不錯,一車拉的全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司機這波功德拉滿。」
  「啊啊啊魔鬼!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雖然心疼徐倫,但她氣得跳腳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我先笑為敬。
  -
  那邊亂哄哄,迪亞哥也不是不想參與,實在是觀察迪奧更有意思。
  因為太想看迪奧生氣了,迪亞哥決定皮一下。
  「我說真的,迪奧,怎麼看都覺得摩耶和仗助是一對,你們都是三兒。」生怕火燒得不夠旺,迪亞哥又補充道,「你是最格格不入的那個,隨時可能被淘汰。」
  迪奧隔著墨鏡看了一眼迪亞哥,這小子太嫩了,用腳趾都能猜出來打的什麼主意。
  他冷笑一聲:「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迪亞哥哪裡聽不出暗諷之意,對迪奧游刃有余的態度感到不滿:「那是你。」
  「是誰,誰心裡有數。」迪奧端的四平八穩,沒受一點影響,「沒上桌的人就老實看著。」
  迪亞哥差點就壓不住脾氣。但他在發火前停住了。
  他是挑釁迪奧啊,怎麼反被迪奧將了一軍?
  迪亞哥痛定思痛,最後哼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我在不在桌上,你說了可不算。」
  迪奧睨了他一眼。盡管墨鏡擋住了眼睛,但那道扎人的視線,迪亞哥確確實實感受到它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還不夠資格,迪亞哥。」
  生氣了,很收斂、很含蓄,但迪亞哥知道迪奧就是生氣了。
  哈,計劃之外,也在計劃之中。總之,他贏了。
  「資格是她給的。」迪亞哥攤開手,玩味地笑,「來日方長,迪奧。趕明兒我倆成了,第一個請你吃喜糖——啊!迪奧!你有病啊!!」
  -
  迪亞哥被迪奧開了瓢,喬尼大聲叫好。
  「怎麼了?」我問。
  「不知道,但打得好。」喬尼都樂成翹嘴了,「好看,愛看,再來一次。」
  ……算了,我就多余問這一句。
  -
  喬納森折返的速度還挺快,我們也才剛坐下,他就來了。
  眼見徐倫悶悶不樂地托著下巴,喬納森在她旁邊坐下,摸摸她的頭。
  「怎麼了,徐倫?」
  「大哥,我們家需要驅魔儀式,好幾場。」徐倫張開胳膊往喬納森懷裡撲,哀怨地說。
  喬納森當然跟不上她,用眼神詢問我們原因。
  可我們都在笑,就連承太郎都眉眼放松,大家都不說話。
  「魔鬼侵占了他們的身體!二哥,承哥,仗助哥,喬魯諾哥,還有喬尼哥!」徐倫一臉嚴肅地對喬納森解釋,「我們需要驅魔!」
  「哎,摩耶也笑你了,為什麼她被排除在外啊?」仗助問。
  徐倫惡狠狠地說:「姐姐是被你們帶壞了!先把你們淨化掉,我姐姐自然就變好了!」
  「我聽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喬納森無奈地問,眼神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摩耶?」
  他是嘆著氣說的,嘿,我先記一筆,畫滿正字一並罰他。
  「大家一致同意回去之後給徐倫報班,從早上到晚,排滿課程。」我言簡意賅,「徐倫破防了。」
  喬納森了解了一點,但仍有疑慮:「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報班?我的意思是,興趣班的話確實可以,但其他班對於徐倫來說也沒必要,她畢竟才三年級。往後課業壓力越來越大,所以抓緊現在的時間多玩一玩也是好的。」
  徐倫連連點頭,她都快成搗蒜機了。
  「得給她找點事做,不然她看的東西太多太雜。」承太郎開口解釋了報班的根本原因,「有些事她比仗助還懂,這不是好事,大哥。」
  「不是,說她就說她,我又怎麼了?這話說的我好像個笨蛋。」仗助指指自己,特別委屈地看著承太郎。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反問:你不是?
  我見縫插針:「你就是笨蛋。」
  「你就是笨蛋。」喬瑟夫學著我的語氣也說了一遍。
  喬魯諾拍拍仗助:「仗助哥是純愛派嘛,笨一點才符合人設。」
  「好,迫害對像從徐倫變成仗助。」喬尼像旁白一樣解釋戰局。
  「不是我知道的多,是他知道的少,應該給他報班!」徐倫振振有詞。
  「別轉移話題,說你呢!」仗助說。
  七嘴八舌,但喬納森聽懂了。但他第一反應是嘆了口氣。
  兩次了,正字畫完一個T了。
  我一拍手,想到一個好主意:「這樣吧,把你送到布加拉提家,你繼續和納蘭迦學飛機模型,你才搭了個框架,好多東西沒做呢。在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福葛的輪流監督下,你倆也翻不出花來。」
  「那米斯達呢?」少了個人名,徐倫開始問他的下落。
  「不能讓米斯達監督。他監督你們形同虛設,你們仨會把屋子掀了的。」我說,「但他會成為你和納蘭迦飛機模型道路上最大的噪音源,他會想方設法阻撓或者打岔,正好鍛煉你們的專注力。」
  徐倫眼珠子一轉,問我:「我要是不聽話阿帕基會把我銬起來嗎?」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讓他買副兒童手銬給你。」我腦了一下,樂不可支,「粉色的小手銬。」
  徐倫眼睛睜得溜圓:「他真銬我呀!」
  我想了想沒繼續說。
  再早兩年認識,別說銬,直接上手揍都是有可能的。畢竟,那可是狂野阿帕基。
  -
  阿帕基冷不丁連打了兩個噴嚏。
  「我賭一百塊是摩耶在罵她。」米斯達看向納蘭迦。
  「不賭,肯定是她。」納蘭迦眼睛都沒眨。
  布加拉提沒說話。他也覺得應該是摩耶,畢竟,也沒什麼人這麼閑這麼有膽來罵阿帕基了。
  「上野的風評就是這麼變壞的。」福葛嘆了口氣。
  「她還有什麼風評。」阿帕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作者有話說:
  摩不在(錯),摩無處不在(對)
  這章破3k字了哦,誇我誇我誇我誇我!


第240章
  ==================
  盡管徐倫不願意,喬納森也試圖挽救,但報班這件事得到了家裡大多數兄弟的贊同。少數服從多數,即便是大哥也得少數服從多數。
  所以徐倫回家之後就得去上興趣班了,隨便什麼都行,但必須上。她氣得都不願意好好拆螃蟹了,直接上牙咬,咬得稀巴爛,好像那是每一個逼她告別美好假期的魔鬼哥哥。
  相反,仗助格外高興。家裡所有未成年都失去了一半的假期,大家一起受苦,就會讓自己心裡好受很多。喬魯諾沒他那麼喜形於色,但顯然也是滿意的。
  唉,好可憐的徐倫,除了喬納森之外所有的哥哥都在想辦法迫害她。
  我默默把拆好的蝦遞給她,徐倫一口咬住,然後氣呼呼地說:「這個家只有大哥和姐姐是真心關心我的!你們都不是,好虛偽好塑料的兄妹情!」
  「是,我是你虛偽塑料的哥哥,你以後別玩我switch。」仗助一邊把剝好的幾只蝦連盤子遞給我,另一邊跟徐倫打嘴炮,「我的游戲賬號你也都別登了,我今晚回去就把密碼都改了。」
  徐倫瞳孔激震,盡管她張大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但我感覺她正在無聲尖叫。
  她的天塌了。
  喬尼恍然大悟一般感慨:「原來這個家天克徐倫的是仗助。」
  喬納森從另一個角度介入,豁然開朗一般,很滿意地說:「少玩游戲是好事,眼睛能少受累。」
  我大口大口嚼著蝦,不願意討論這個有爭議性的話題。
  其實我很羨慕徐倫,我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並沒有這麼多人關心我的成長,陪我熱鬧的生活。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過去的孤獨塑造了現在的我。就當下的結果而言,一切都很好。
  我無法感恩孤獨,但我不再耿耿於懷。成長是件好事。
  生蠔烤好了,迪奧衝我挑眉:「一百個?」
  我把蝦咽下去,心想這個梗應該今天是過不去了。
  「一百個!!」
  -
  事實上我沒有真吃一百個生蠔,迪奧也沒有真讓我倒立回家。
  回家歇了一會兒,徐倫說要吃蘋果,又改主意說要喝蘋果汁。這間別墅已經很久沒人住了,很多東西都在倉庫,翻找榨汁機還不如開車出去買,喬瑟夫把徐倫一扛,帶她出去喝果汁。
  好強的喬瑟夫,徐倫都三年級了,他都能輕松抱住。——不對,家裡成年的哥哥好像都能做到,而且他們抱我都很輕松,更別說徐倫了。
  ……好羨慕,這句話說累了。
  臨出門前,仗助跟徐倫說:「哎,他可是你虛偽的塑料的哥哥。」
  「他請我喝果汁了,所以他可以從黑名單放出來了。」徐倫趴在喬瑟夫肩膀上對著仗助做了個鬼臉。
  喬魯諾笑話她:「你也太好收買了。」
  徐倫同樣的鬼臉也對喬魯諾做了。
  我溜進廚房,早上我凍了可樂冰塊,這會兒正好可以吃。
  我剛把冰塊拿出來,倒進玻璃杯裡,迪奧進來了。他來磨咖啡,我嘆為觀止。
  「這麼晚喝咖啡,你還睡不睡了?」
  「跟委托人有時差,半夜要打視頻說事情。」迪奧沒有直接回答我,但這句話就意味著他今晚很難睡了。
  「我突然開始害怕律師這個職業了。」我苦著臉。
  迪奧哼笑一聲,我聽出了輕蔑的意思。
  「你要是能在我這個年紀達到我這個水平,算你厲害。」
  ……我就多余接話!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往嘴裡塞了個冰塊,把它當成迪奧狠狠一咬。
  「過來。」
  我亦步亦趨,像螃蟹一樣平行著挪過去,含著冰塊問:「干嘛?——唔……」
  像怕我逃跑一樣,迪奧扣住我的後腦勺毫無預兆地親吻過來。他的舌頭伸進來,把剩下半個可樂冰塊卷走。
  松開的一瞬,他咬碎了那塊冰,壓低聲音帶著笑說:「有膽子別咬冰塊,咬我啊。」
  「你偷——」襲字沒能成功說出來。
  迪奧掐著我的腰讓我坐在了廚台上,這個姿勢更方便親吻。
  看吧,我就說他們抱我都很輕松,搞得我總以為自己很輕,但一上稱就發現一切都是錯覺。
  玉玉了。
  咖啡機在磨豆子,就在耳邊,有點吵。我惱火地真想咬迪奧,可每次都會被他精准預判,最後我一口沒咬到,還累得氣喘吁吁,舌尖被他吸得發麻。
  又又又又……又輸給迪奧了。贏不了一點,他克我。
  我抱著他的脖子靠著他的頸窩喘氣,悶聲說:「你欺負人。」
  他最近好像沒換香水,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為什麼留香這麼久,到現在都能聞到一陣陣厚重卻不膩人的木香。
  好奇怪,明明夏天應該很忌諱這種重香的,但我很喜歡迪奧身上這個味道。
  他一只手摟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去拿咖啡杯,平靜地反問:「沒理就覺得自己吃虧了?」
  「昂。」
  「但我說的是事實。」
  我抬起眼睛瞪他:「你就非得打擊式教育?」
  「我鼓勵你,你就能考上耶魯法學院?」
  「至少有個心理安慰嘛。」
  迪奧挑了挑眉。
  緊接著,他眉眼一彎,嘴角上揚,看著我,語氣甚是輕軟地說:「那我從明天開始鼓勵你,你會乖乖學習,爭取考上耶魯法學院嗎?」
  我頭一次見迪奧這麼和顏悅色的樣子,一下子看呆了。
  俊美的臉放大在我眼前,紅眸軟下來之後,比客廳那盞昂貴的水晶燈漂亮璀璨多了,低沉磁性的聲線像神話裡鬼魅的讕言,無處不勾人。盡管我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被蠱的一陣頭暈目眩。
  「…我東大都懸……」
  他的手掌輕柔地撫著我的腰,親吻著我的眼睛,聲音依舊是格外溫柔:「但你會為了我努力的,對嗎?」
  木香湧了過來,連著他的糖衣炮彈,都給我勾迷糊了。
  「那我萬一沒——」
  他親到了嘴角,把我的話吞進去。
  「會的,你會考上的。」
  我跟被奪魂了一樣,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暈暈乎乎地說:「……唔,嗯,好吧。」
  -
  我從廚房出來,抱著化了一半的可樂冰塊,有點頭重腳輕,腦子裡只剩下迪奧勾人的紅眸和更勾人的嗓音。
  完了,剛在美色的誘惑下沒把持住,好像答應了什麼根本做不到的東西。
  我的表情逐漸凝重。
  仗助很自然地把冰塊拿走了,拿了根牙簽扎著冰塊往嘴裡放,隨後又扎了一個喂給我:「怎麼了?不會是迪奧哥又給你安排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任務吧?」
  不提還好,一提,我清醒了不少,回過神後簡直悲痛欲絕。
  我咬住冰塊,崩潰地掩面:
  「我下輩子也考不上耶魯法學院啊!!」
  我發誓,以後再為美色所惑,我就不是人!!
  作者有話說:
  摩主打一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追著打的那種追(樂
  關於耶魯法學院,DIO逗摩的。他清楚摩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也了解摩的性格,知道她不管是專業技能還是性格脾氣都不適合這個行業
  但還是想逗,因為好玩兒(好壞的大貓貓
  -
  這章前半截吃飯我寫了兩天才寫出來,後半截親親我寫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果然,嘴人(?)是我的舒適區
  -
  提了離職之後真的神清氣爽哈哈哈哈,我又可以漂頭發去了!好耶!!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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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
  不管旅游帖怎麼推薦,大部分景點也就那樣,主打一個到此一游。
  逛了一整天,都快成扁平足了,明天起來肯定會腿疼。
  「一眨眼美好的海邊度假就要結束了。」仗助趴在被子上唉聲嘆氣,「回去補辦個生日,去趟夏日祭,咱仨就得去夏季班了。」
  「是,下周夏季班課表都該出來了。」我手裡的游戲也一下就不香了,「明明暑假有兩個月啊,天,誰發明的夏季班啊,真泯滅人性!」
  「東亞真卷啊。」喬魯諾也跟著露出痛苦的眼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東亞三國,不睡覺,不吃飯,不下班。」
  我們仨一個比一個愁,喬納森來叫我們吃水果,哭笑不得:「怎麼了?你們這負面情緒都能召喚怨靈了。」
  我長長地嘆氣:「夏季班x3,高興不起來一點。」
  「也不是明天就去,而且你們仨也有個照應。」喬納森安慰道,「好了,來吃點水果吧?」
  「我等會兒下來,我先埋頭哭會兒,嗚嗚嗚——」
  仗助演起來了,喬魯諾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把這關打了就下去。」
  「那我去。」我起來跑向喬納森,在他倆的視覺盲區,手攥進了喬納森的手裡,「是冰西瓜嗎?」
  他包住我的手,笑著說:「沒那麼冰,晚上了,怕你們吃了胃不舒服。還有葡萄,普奇送來的,很甜。」
  除了我們仨大家都在客廳坐著,今天徐倫買了好多小玩意兒,她正在分應該把哪個送給誰。
  喬瑟夫扎了一塊西瓜,對著我用甜膩膩的嗓音說:「來,小摩耶,張嘴,啊——」
  不由著他只會迎來更恐怖的結局,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我都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張嘴咬住那塊西瓜。
  冰冰涼涼,甜甜爽爽,喜歡。
  「來,再吃個葡萄。」
  不一會兒我就像倉鼠一樣被喬瑟夫塞了滿嘴,一咬,汁水都從嘴裡溢了出來。
  喬納森把喬瑟夫拖走了,我緩了半天,對著承太郎和迪奧憤憤不平:「你倆純看戲啊!」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我看到他笑了。
  好壞的承太郎。
  「我想看看你嘴裡能塞多少。」迪奧雙手抱臂。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什麼話!我真想把一盤西瓜連盤子都塞進他嘴裡。
  當然,我只是想想。
  -
  晚上久違地跟阿帕基打了電話,剛開口他就問我昨天是不是罵他了。
  「這不算罵吧?」我撇撇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清楚,「哥哥們想給徐倫報班,我就提議說讓她繼續去跟納蘭迦學做飛機模型。你、布加拉提和福葛輪流監督他倆,我說還是她不聽話,就讓你買個粉色的小手銬把她銬起來。」
  阿帕基沉默了片刻,說:「虧你想的出來。」
  「怎麼樣,我這想法不錯吧?」我笑嘻嘻地說。
  「爛到家了。」
  「你順著我說一次又不會怎麼樣。」
  阿帕基沒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說:「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下午從邁阿密起飛,等飛回去還得一天。」我撐著陽台,看外面風吹過樹葉,「怎麼,想我啦?」
  我本以為阿帕基會一如既往地跟我唱反調,可這次他卻順著我的心意說:「是,想你了。」
  直球克一切,阿帕基的直球克一切的一切。
  「你呢,想我嗎?」
  夏天還沒過去,夜裡的風也還是熱的,反而吹起了我的燥意。
  「想。」我抬起一只手蓋著發燙的臉頰,「我想你了,阿帕基。」
  我聽到他笑了一聲,好奇怪,明明隔著屏幕、隔著十萬八千裡,但透過手機的聽筒,聲音清晰得好像阿帕基就在我身邊,我甚至能靠這一聲短促的笑猜出他的表情。
  「把攝像頭打開。」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打開攝像頭,我沒有看到阿帕基的臉,但我看到一片昏暗中星星點點的螢火。
  「稀奇了,你居然會跑出來看螢火蟲。」我戲弄阿帕基,「你不是最煩這些東西了嗎?」
  「是,我是煩,但有些人喜歡啊。」阿帕基漫不經心地說,「下次帶你來,省的打視頻費電,信號還不好。」
  「還說我畫餅呢,你也沒少給我畫。下次干這個,下次干那個。」話是這麼說,可我是高興的,我開著前置攝像頭,又不擅長表情管理,阿帕基肯定看得出來我嘴角比AK還難壓。
  攝像頭一轉,黑夜流螢變成了阿帕基的臉。托螢火蟲的福,我能看清他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
  橙色多了,蔓延著吞掉了些許紫色。
  「我哪次沒把餅塞你嘴裡?」他反駁我的話,「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憑什麼不能?你跟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我理不直氣也壯。
  「誰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話你哄納蘭迦去。」
  「你吃醋啦?」
  阿帕基笑了,但我覺得他是無語了才笑的。
  「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好吧,確實不可能。」我有些泄氣,可這是實話,阿帕基犯不著跟納蘭迦生氣,他最瞧不上我們這些小孩了。
  我在陽台的椅子上躺下,舉著手機對阿帕基說:
  「商場的事大哥和迪奧哥都知道了,我解釋了半天。真是的,一對上他倆我不知道為啥可心虛了,尤其是迪奧哥,這難道就是精英律師的氣場嗎?嘿,那群人竟然有臉找迪奧哥打官司,還美名其曰是拍紀錄片找素材,真不要臉。」
  我越說越生氣,翻白眼都沒辦法緩解我的情緒。
  「找上你哥了啊,也正常,畢竟這次人贓俱獲,想翻盤只能下血本。「阿帕基倒是比我冷靜多了,我不知道他是為了穩住我,還是有自信這次那群人翻不了身。
  「是,我也這麼覺得,要不然不會找到迪奧哥那兒。」我撇撇嘴,「奧,說到迪奧哥,你猜怎麼著?他讓我考耶魯法學院!阿帕基!我!耶魯!法學院!」
  阿帕基又笑了。靠,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阿帕基短時間內向我證明了兩次。
  「接下來一年就指著你這個笑話過日子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這話太傷人了吧阿帕基?」
  「實事求是而已。」
  我一下被他激起了逆反勁兒。
  「那我萬一真考上了怎麼辦?」
  阿帕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憐憫。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
  我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鯊人,阿帕基現在已經死了一百次,現在是阿帕基101ver.了!
  「行了,別耶魯法學院了,何必為了賭一口氣去干你不喜歡的事呢。」阿帕基收了收逗小孩的那個勁兒,稍微正色了一些,「你的性子干不了律師,硬去干,最後會傷著自己。」
  我聽不大明白。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阿帕基不願多談,「好了,不聊了,我也該回去了。就在外頭這一會兒被叮好幾個包了,都算你頭上。」
  我衝他吐吐舌頭:「活該!」
  作者有話說:
  在腦怎麼和布親
  感覺讓布吃醋應該是最高效的方法,茶越過他成了摩第一親近的人,心裡不舒服,加上夏日祭摩和喬家的相處方式讓他更有心理負擔,感覺挺合理的
  但越想越覺得跟接風宴大喬那段撞梗
  黔驢技窮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庫魯西orz


第242章
  ==================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一眨眼,我們就要回東京了。
  我們直接去了新家——舉辦接風宴的那棟超豪華別墅,對我來說是新的,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眾多住宅中的一個。裡面的陳設已經和上一次來大不相同,看樣子在我們度假期間,繼母已經找人已經收拾好了。
  有錢真好。
  徐倫顯得比我興奮,大約是太久沒住這邊,新鮮勁來了。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往上跑:「房間裡放了什麼?我們去看看吧,先看姐姐的!」
  兩個人一眨眼就跑沒影了,迪奧看了一眼喬納森:「媽媽是不是——」
  喬納森的微笑變成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嗯。」
  「不會是我以為的那個吧?」喬瑟夫臉色一變。
  「……那我們還是先不要上去了吧?被我們看到的話,姐姐肯定會更難為情的。」喬魯諾說。
  仗助踩到台階上的腳默默收了回來。
  承太郎嘆了口氣:「媽媽也真是的。」
  伊奇莫名其妙,但沒關系,他不是人類,不需要思考那麼多,於是決定上樓去看個究竟。
  眼中所見震驚了伊奇,他瞪大眼睛,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巨大的房間正中央是無數沒有拆開的禮物盒,不同的禮物上面掛著不同的卡片,從「今天你出生了」寫到「今天你15歲了」。沒有16歲的,伊奇猜,應該是過兩天生日會的時候才能見到。
  伊奇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場面,尤其是這種摻雜了感動情緒的。他背過身去,又一步一步邁下了樓梯。在最後還有三節的時候,喬瑟夫把他抱起來了。
  「哭了就叫一聲,哭得特別厲害就叫兩聲。」
  伊奇用後腿蹬了喬瑟夫一下,他用威脅的眼睛睨著喬瑟夫,大有他再拿這件事開玩笑就讓他哭出來的架勢。
  「你說媽媽也真是的,她把調起得這麼高,我們怎麼辦啊?」喬瑟夫把伊奇抱遠了一點,免得他真生氣了再撓自己一爪子,他可是靠臉吃飯的人,「我總不能把自己脫/光了拿絲帶一綁送給小摩耶當禮物吧?——哎,好像也還行啊。」
  伊奇掙扎著想再給他一腳。
  仗助舉起手機,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我要報警了哦,二哥?」
  「你正經點吧,喬瑟夫。」喬納森嘆了口氣,看似沒什麼力氣,實則很有勁地拍了喬瑟夫一下。
  喬瑟夫的臉裂開一角。
  「不是,大哥,有必要這麼用力嗎?——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我閉嘴還不行嗎?」
  -
  之前和迪奧一起去杉本家找繼母的時候,她說過要把前十幾年的禮物都補給我。
  但我沒想到她真的送了,而且每一歲送的還不止一樣,我一邊拆一邊控制不住地流眼淚。
  完了,明早眼睛肯定會腫。更難過了。
  徐倫幫我一起拆,邊拆邊撅嘴:「我也想要好多禮物。我能不能以後每年都把以前的生日都過一遍啊?」
  她不問我為什麼哭,也不安慰我,就很平常地繼續對話。這很好,能幫助我分散注意力。
  「可以啊,他們不給你過我給你過。」我吸吸鼻子,回答徐倫說,「把以前沒過的都補回來。」
  「那你就欠我——1+2+3+4+5+6+7+8+9——」徐倫認認真真地開始算數,「45!你欠我45個生日禮物!」
  我破涕為笑:「行,45就45,都補給你。」
  徐倫美滋滋地搖頭晃腦。
  「納蘭迦他們回來了嗎?我想去找他玩。」
  「回來了,你想哪天去?」
  「明天就去,不然他們就要拉著我去補習班了。」徐倫突然嚴肅起來,「姐姐,能不能讓阿帕基把他們都抓起來?」
  「誰們?」
  「除了大哥以外所有的哥哥,因為他們都想剝奪我享受假期的權力!」徐倫小拳頭狠狠一握。
  我想到那個很火的表情包,一下子笑起來:「我要告到中央!」
  徐倫跟上了我的思路,她學著那只猴子的樣子氣急敗壞地說:「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她鑽進了我懷裡,很快又變得有氣無力。
  「姐姐,我餓了。」
  「……下飛機前零食包被你吃掉了一半。」
  「那只是零食。」徐倫扁扁嘴,「仗助哥說了,人有兩個胃,一個裝零食,一個裝主食。我裝主食的那個還空空如也呢。」
  我只能說,仗助,這盛世終如你所願。
  「那你想吃什麼?」
  「炸雞。」
  我聽完,沒忍住嘆了口氣:「寶貝,你在邁阿密吃了很多炸雞,我不覺得回來之後他們還會讓你吃。」
  徐倫咬住下唇,又難過又生氣。
  「我要告到中央!!」
  -
  炸雞確實沒吃成,但迪奧做了牛肉飯,徐倫吃得也很開心。
  「明天我和姐姐去找納蘭迦,所以你們別想帶我去上課。」徐倫一邊吃一邊在飯桌上宣布明日的行程,「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仗助學著她的口氣:「這是通知,不是商量。」說完,他不大高興地用膝蓋碰了碰我,「一回來就去找納蘭迦,我吃醋了哦。」
  好嘛,現在都不背著人了。
  「是我要去,姐姐陪我去,你吃什麼醋?」徐倫存心逗仗助,故意說。
  「這話對你說也適用,一個飛機模型就把你騙走了。」仗助哼了一聲。
  「你又不會做。」徐倫也哼了一聲。
  倆人對視一眼,一起別開了腦袋,正對稱。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我看著仗助,「但你要答應我不許和納蘭迦米斯達吵架。」
  「這是不可能的,姐姐,學園祭的時候你就應該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了。」喬魯諾走過來,邊說邊嘆氣,「而且他們吵起來最終受害的一定是你。」
  「我也不想吵啊,是納蘭迦老氣我。」仗助為自己辯白。
  徐倫噫了一聲:「仗助哥,你是正宮,拿出點正宮的氣勢好不好?」
  喬魯諾眉頭一挑,看著我無聲地問:什麼正宮?
  好極了,我現在也會喬斯達語了,但我寧可自己不會。
  一談到這種話題最起勁的就是喬瑟夫,他這次也不負眾望地來攪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小徐倫。仗助怎麼就正宮了?他自封的啊?」
  得,不用等到明天,我現在就是被波及的最終受害人。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我咻得一下就竄沒了。
  「我又沒說錯。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最公平的就是先來後到。那仗助哥就是比你們出現的早,有什麼問題?」雖然也老吵架,但真要說偏袒,徐倫還是向著仗助的。
  一番話說得仗助神清氣爽,他決定不管徐倫把自己的號勝率跌到多少,她都是他最親最愛的小妹妹。
  喬魯諾有點見不得仗助這得意的樣子,故意說:「徐倫,你這樣,讓仗助哥更恨納蘭迦了。」
  不提還好,一提仗助就笑不出來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魯諾你居心不良!」
  「我實話實說。」喬魯諾無辜地攤開手,「忠言逆耳嘛。」
  那邊互啄,這邊徐倫衝喬瑟夫做鬼臉:「再說了,你老說不被愛的才是三,仗助哥是不是正宮又不影響你是不是,你這麼急干什麼?」
  喬瑟夫眯起眼睛,現在比起跟仗助爭高下,徐倫身上的問題更突出:「妹妹,你老實告訴我這些話都從哪兒學的?」
  喬納森正好收拾完廚房出來,聽到了這些話,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憂心忡忡地說:
  「徐倫,迪奧他們說的對,你確實該去上課,學這個年紀該學的東西。」
  徐倫手裡的勺子啪嗒一聲掉進碗裡,發出刺耳的響聲。
  更刺耳的是她的哀嚎:「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喬瑟夫揉了揉她的臉蛋,幸災樂禍,學著她的語調說:「中央管不了!管不了!!」
  -
  我上樓之後去找了承太郎。
  我的房間裡除了繼母送的禮物,還有好多史迪仔和安琪的玩偶,各式各樣的。關於這件事,我只和承太郎和喬魯諾說過。以喬魯諾的性格,會當面送我,只有承太郎會一聲不吭。
  他還在收拾屋子,恰好看到我,用眼神詢問我怎麼了。
  「屋子裡好多史迪仔和安琪,是你讓瑪麗阿姨買的嗎?」我問。
  他好像也不是很意外,但還是問我:「怎麼猜到的?」
  「因為我只和你和喬魯諾說過,喬魯諾不會悶不吭聲。」我往裡走了兩步,站在他旁邊,「你會。」
  他合上衣櫃,什麼也沒說,只是張開了手。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他把我抱了個滿懷。
  「全集齊有難度,除非去迪x尼買版權。」他低聲說,「所以只送了624和626——是624和626吧?」
  難為承太郎還要去記編號,有點ooc,但又有點可愛。
  我居然也會用可愛來形容承太郎,真是倒反天罡,不過我在心裡說的,沒關系。
  「是,謝謝承哥。」
  「就一句謝?」
  怪會得寸進尺,不可愛了。
  我側過頭,親了他一下。承太郎非但沒作罷,反而更加收緊了胳膊。
  「這麼敷衍?」他直勾勾地看著我,話語中和眼睛裡都是直白的訴求。
  「門還沒關呢。」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路都叫他堵死了,我也沒別的招,只能湊過去重新親他。但興許是覺得我節奏太慢了,很快主動權就被承太郎奪走了,他把我壓在牆上,兩只手看似隨意地握著我的腰,實際卻像兩道屏障,我無法脫離他的控制。
  他吻得很深、很急,我覺得他有情緒。
  「徐倫在樓下說的話,你——」
  他含住我的唇,不許我繼續說下去。
  那就是了。
  我在下一個空隙喘息著問他:「吃醋?」
  腰上的手用了點力,承太郎舔舔唇,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壞了,聽到了想聽的話,有點爽怎麼辦?
  我強壓著才沒笑出聲,手掌在他背後拍了拍,像順毛一樣。
  「別吃啦,吃多了會骨質疏松。」
  承太郎顯然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他很輕但確實嘖了一聲,一只手捏起我腰上的一塊肉掐了一下。
  「嘴裡沒一句好話。」
  作者有話說:
  雖然但是,承又親到了,進度遙遙領先
  但我的存稿進度遙遙落後(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傻笑),這是最後一章,因為最近在玩寶可夢大集結然後就……嗯,沒寫(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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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辦生日會有點想跳了,因為我是窮人,我不知道財閥怎麼過生日(猛女落淚),而且我想快進到夏日祭讓布上桌
  但如果大家想看我還是會寫的,辛苦大家留言告訴我一下哈,想看我就寫不想看我就去夏日祭


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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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要去公司,順手把我和徐倫捎去布加拉提家。
  「晚上回家給大哥打電話啊,我今晚有個飯局。」喬瑟夫說著,衝我撅起嘴,「再見得晚上了,給個安慰吻。」
  「我還在這兒呢。」徐倫噫了一聲。
  「你在就在唄。」喬瑟夫不以為意,繼續看著我索吻,「快點,抓緊時間。」
  我把他的頭摁回車裡:「正經點吧!」
  「那先賒著啊。」喬瑟夫揚聲說,「小徐倫再見,不要太想哥哥哦∼」
  徐倫直搖頭:「你想太多啦。」
  來之前我都打聽好了,福葛今天也在,所以給他們的禮物都裝上了。
  開門的是米斯達,叼了根冰棍。
  「喲,髒髒包。」
  我花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梗的出處,本來還挺想開心打聲招呼的,這下沒心情了,對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什麼髒髒包?」徐倫不懂,奇怪地眨眨眼。她以為納蘭迦知道,頭一歪朝門裡說,「納蘭迦,什麼是髒髒包?」
  「髒髒包?你要吃髒髒包?」納蘭迦也探出個腦袋,「我只有紅豆包。」
  「髒髒包。」米斯達指指他自己,又指指我,「髒髒包。」
  徐倫還是沒明白,但福葛反應過來了,他啊了一聲:「你是美式,她是拿鐵。」
  「胡說,我倆都是拿鐵。」
  「你咖啡含量高,她牛奶含量高。」
  心情好多了,但徐倫更莫名其妙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難得納蘭迦跟上了:「是說膚色啊!」
  徐倫看了看我,看了看米斯達,恍然大悟。
  「哎呀,這些都不重要,快點把我禮物給我。」納蘭迦說著就要來搶我手裡的袋子,「你買這麼多,哪些是我的?」
  「哪些?你小子是真敢說啊。」米斯達一邊說他,一邊自然地拆盒子。他運氣好,一下就抽到了我送他的帽子,他甚至也不問,直接戴在了自己頭上,「眼光不錯嘛。」
  「你怎麼知道是買給你的?」徐倫好奇。
  「肯定是給我的。」米斯達一臉篤定。
  我把給布加拉提的單獨拿走,直奔廚房。不用想,布加拉提肯定在廚房。
  「怎麼就你呀?阿帕基呢?」
  「他等會兒過來。」布加拉提正在洗手,案板上放著已經去皮去骨的雞腿肉,「怎麼不在客廳坐著?」
  「你的禮物最貴最好,不能讓他們看見,不然就炸鍋了。」我把包裝盒從身後拿出來,兩個一起晃了晃,「猜猜是什麼?」
  布加拉提擦了擦手,有模有樣地思考:「看著像首飾盒呢,我沒打耳洞,所以是項鏈、手鏈、戒指或者胸針嗎?」
  「你就差把所有的首飾種類念一遍了。」我笑起來,「不是手上的,幫你排除了兩個,再猜一次?」
  「那我猜——」布加拉提捏著下巴,「胸針?」
  「聰明!」我嘿嘿笑著把盒子遞到他手裡,「喬魯諾的主意,他說你總穿西裝參加活動,應該配一個胸針。雖然我買不起什麼高奢品牌,但這個好像也是邁阿密一個挺有名的獨立設計師工作室,檔次應該也還行。之後你再出席活動,沒有商務的情況下,可以戴著這個。」
  「那另一個呢?」
  「也跟西裝有關。」
  布加拉提想了想,又問:「領帶?」
  我連連點頭,把第二個盒子也給了他。
  「我可以現在拆嗎?」布加拉提問。
  我剛要點頭,腳步聲極速接近,納蘭迦抓著一個毛絨玩具衝過來問:「這是給我的還是給米斯達的?」
  「這個是給福葛的,你的是那個綠色的,我買了一個紅色的,是一對醜娃娃。」我把手機從寬大的背帶褲兜裡拿出來晃了晃,紅色的醜娃娃正掛在上面張牙舞爪。
  納蘭迦一聽,頓時對手裡那個失去了興趣,往米斯達懷裡一撇,高高興興回去找那個綠色醜娃娃了。
  「什麼?你給福葛也買了禮物?」米斯達聽到聲音走過來,「你都給他買娃娃了,那我的呢?」
  「你喜歡娃娃?」我怎麼不知道米斯達什麼時候改口味了?
  「不,不喜歡,我就是配合一下氣氛。」米斯達嘻嘻一笑,「這帽子和那個墨鏡可比娃娃香多了,還有那個椰殼手槍,做工真好啊。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喜歡什麼你全知道。」
  「去去去,誰是蛔蟲,罵誰呢?」我恨不得給他一腳。
  米斯達嘻嘻笑著走了。廚房終於又只剩下我和布加拉提。他拆著蝴蝶結,一邊問我:「怎麼還給福葛也買了禮物?」
  「他給納蘭迦補課也挺不容易的,納蘭迦指定不懂感恩,我幫他謝謝人家。再說了,夏季班保不齊他就是我老師呢,先賄/賂總是好的。」我振振有詞。
  「還賄/賂,幸好阿帕基不在,不然又要說你了。」布加拉提輕點了一下我的鼻子,「這些都不便宜吧?手裡還有錢嗎?」
  我頓時垮下臉:「打工賺的和以前攢的都花掉了,還動了一部分大哥給我的零花錢。」
  不待布加拉提說什麼,我又趕忙說:「哎呀,錢沒了還可以攢嘛,而且我現在也是財閥家的大小姐了,攢點錢很快的。我出去一趟,不給你們買東西多可惜啊?錢就該花在該花的地方。」
  「你總有道理。」布加拉提沒再說我,專心拆禮物。
  我等他打開盒子,迫不及待地問;「喜歡嗎喜歡嗎?」
  「喜歡,真的很喜歡。」布加拉提托著首飾盒和領帶盒,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有心了。」
  「嘿嘿,這可都是我一眼看上的,我就覺得你肯定很合適。」我美滋滋地說,「我的眼光不會錯。」
  這時候我聽到門鎖動了,阿帕基來了。
  我從廚房露出個腦袋,他正在換鞋,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特意買給我的嗎?」
  「還不過來接著?」阿帕基沒回答我,反而用另一個問題差遣我。
  我走過去接過蛋糕。玄關是個視覺死角,布加拉提在廚房裡,其他人在客廳。我知道這一點,阿帕基比我還清楚,在我走過去的片刻,他飛快低下頭親了我一下。
  我們都沒有更進一步,因為現在時間不夠。
  「買的什麼蛋糕?」分開的時候,我問他。
  他舔舔唇,抬起一只手抹掉我嘴上沾上的紫色口紅:「巴斯克。」
  「我買了禮物,你去看看?」說著,我拽了拽阿帕基的衣服,「還有,我的禮物呢?」
  阿帕基摁了一下我的腦袋,掠過我進客廳去了。
  我在廚房門口喊了一下布加拉提:「先吃蛋糕吧,布加拉提,吃完再煮飯。」
  布加拉提合上胸針盒,抬腳走出來。
  福葛向我道謝,他明顯沒想到我會送他禮物,除了那個娃娃,還有一套冰箱貼。
  「你是納蘭迦的老師,之後也可能是我的老師,禮多人不怪嘛。」我有我自己的解釋,「萬一我在生物課上開小差了,福葛老師別用粉筆打我頭啊。」
  福葛不覺好笑:「你是在給自己賺免死金牌?」
  「那可不。」我得意洋洋。
  「這個綠色的是什麼東西?」阿帕基還沒拆他的,先被納蘭迦掛在鑰匙上的綠色醜娃娃襲擊了。
  我把我的手機掏出來,用紅色醜娃娃對他進行二連擊。
  阿帕基把我倆的娃娃一起撥開,低頭繼續拆禮物。
  徐倫咬著紅豆包,湊過去看。
  「哇,機車手套!好酷!」
  「還有呢還有呢,繼續拆!」我送了阿帕基三樣東西,第三樣是我專門折回去給他買的,他絕對喜歡!
  阿帕基拆了第二個盒子,頭戴式耳機,這個我可是讓承哥幫著推薦的,他都說OK肯定很好用。
  「你這是下血本了啊?」阿帕基挑了挑眉。
  他挺高興的,我從他愉悅舒展的眉毛中讀出了他的情緒。
  希望這個笑容能一直保持到他拆完禮物。
  我激動地搓手:「嘿嘿,還有一個,快拆快拆。」
  「你那麼激動干什麼?」納蘭迦眯起眼睛,「難道那裡面有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阿帕基已經拆開了盒子。一只長相非常可愛、穿著白紗裙的粉色毛絨玩具熊躺在羽毛和絲帶的裝飾裡,現在全家上下最少女的就是它。
  米斯達發出今天的第一聲爆笑:「哈哈,救命!摩耶,算你狠!!」
  阿帕基臉色不大好,他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我半個身子縮在布加拉提後面,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之後一定會遭到阿帕基的報復,但沒關系,現在爽也是爽!
  作者有話說:
  送阿帕基這個禮物的殺傷力,相當於送黃黑皮一支芭比粉
  摩送了布胸針+領帶,送茶機車手套+耳機+玩具熊,送橘同款娃娃+盲盒+樂高+漫威畫冊,送米帽子+墨鏡+椰殼槍//模/型,送莓芝麻街玩偶+一套水果冰箱貼
  一時很難說到底誰贏了,但摩的錢包輸了所有
  -
  段評已開,但jj必須設置段評的條件,我選了收藏作品,大家可以試試看是不是可以段評了[比心]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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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裡確實沒什麼好帶的東西,他們一人給我買了一個御守,求平安健康的、求發財的、求學業順利的、求事事圓滿的,還加了一包點心。
  發財肯定是米斯達求的,剩下三個就不好說了。
  「紅豆包本來也在裡面,但我太餓了,就拆開吃了。現在還剩一個,吶。」納蘭迦對吃掉了給我的禮物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我作勢要揍他,納蘭迦帶著徐倫就跑,進臥室的途中他倆分掉了最後一個紅豆包。
  好極了,我一口都沒吃上。
  米斯達去廚房拿飲料,布加拉提回房間接電話,阿帕基把禮物先拿回家,尤其是那個玩具熊,他說他要放進儲藏室的最裡面。
  客廳剩下我和福葛,他從包裡拿了個盒子出來,輕輕推到了我面前。
  「還禮。」福葛解釋說,「在商店看到,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本來還在想送給你是不是不太合適,畢竟我們也才剛認識,但現在你給了我送出它最好的理由。」
  收到禮物自然是開心的,我高興地問福葛:「是什麼?」
  「拆開看看就知道了。」福葛聳聳肩。
  首飾盒裡面是一對耳釘,一黑一白兩只小惡魔,黑色那只張開嘴,白色那只握著鐮刀。耳釘不大,但做工很細致,小惡魔的眼睛那裡還鑲著小鑽。
  可可愛愛,喜歡。
  「謝謝!」我喜形於色,「我現在就戴上!」
  我直奔衛生間,樂得腳步都是飄的。
  「不是,你樂啥呢?」米斯達手裡夾著好幾個易拉罐,還行,這次知道不吃獨食了。
  「禮物,比你那求發財的好多了。」我撞了他一下,「別擋我路。」
  「嘿,我求發財怎麼了?你敢說你不想發財?」
  「拜托,大哥,我現在還需要發財嗎?你還記不記得我現在在誰家啊?」
  我取下耳朵上的耳釘,拿濕巾擦了擦,對著鏡子把福葛送的一對小惡魔戴上。米斯達靠著門框,眉頭一揚:
  「誰送的?福葛啊?」
  「是,好看吧?」
  「他為什麼送你禮物啊?你們也不算熟。」米斯達的語氣意味深長,「你送他我可以理解,替納蘭迦還人情,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但他送你,我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自己問去啊,你跟他關系總比我跟他的好。」我才不接他的茬,搡了他一下,跑到布加拉提那兒炫耀,「看耳釘,好看嗎!」
  「好看。」布加拉提笑著誇我,「福葛買的時候我就猜是送給你的。」
  「為什麼?」
  「小惡魔嘛。」布加拉提揶揄我,「最適合你了。」
  我扁扁嘴,從米斯達手裡抽走所有的可樂,去找納蘭迦和徐倫了。
  米斯達莫名其妙:「福葛什麼時候買的?」
  「你和納蘭迦在鯛魚燒攤前吵架的時候。」布加拉提回答他,見米斯達若有所思,忍不住嘆了口氣,「別瞎猜了,米斯達,摩耶又不是魅魔。」
  「她還不是啊?」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米斯達就笑了。
  「她要是魅魔,那怎麼沒迷倒你?」這次布加拉提的揶揄對像變成了米斯達。
  「嗯?」米斯達愣了一下。
  「以為你們初中的事我和阿帕基不知道?」布加拉提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仨心思全寫臉上,我和阿帕基看破不說破罷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反正現在也很好不是嗎?」
  布加拉提說完就去找福葛了,讓他去對面叫一下阿帕基,倆人一起去買條魚回來,晚上他准備再加一道菜。
  米斯達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布加拉提的那個問題讓他抓心撓肺的。他已經竭盡所能的去逃避這個問題了,可發生過的事就會在心裡留痕,逃避也無法改變事實。
  他錯過了,所以現在成了處境最尷尬的那一個,這就是事實。
  -
  本來我只是想看看納蘭迦和徐倫,結果最後我也加入了進去,三個人一起搭飛機模型。
  我以前也幫過納蘭迦,我並不擅長畫圖和組裝,所以就只是幫著他上色。這次也一樣,往納蘭迦已經成型的機體上塗著顏色。
  「大哥老說請你們到家裡吃飯,但是我估計你們也不見得願意來,尤其是你。」徐倫正在裝機翼,嘴裡絮絮叨叨。
  「為什麼?」納蘭迦正在做小零件,頭都沒抬。
  「你和仗助哥肯定吵架,到時候飯桌變戰場,還吃什麼啊?」徐倫嘴一癟,「而且你們都挺有個性的,我哥哥們也挺有個性的,別回頭真打起來。」
  「別的我不知道,但我跟仗助吵架是沒跑了。」納蘭迦還挺驕傲,說著,還朝我揚揚下巴,「而且你信不信,吵起來你姐姐肯定護著我。」
  徐倫搖頭晃腦:「那可不一定。」
  我聽得都心虛,生怕她嘴一禿嚕把我賣了,那我真死無葬身之地了。
  「那得看主場客場在哪兒了。要是我把仗助帶到這兒來,你跟他吵架,我肯定站他。但要是請你們去喬斯達家做客,你倆再吵起來,那我肯定站你。」我趕緊把話題搶過來。
  實話實說,盡管忠言逆耳讓納蘭迦臉色變得不好。
  但這一次他沒鬧起來,哼了一聲:「夏日祭怎麼說?」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最致命的問題上。不過,已經有了雙方都認可的解決方案。雖然這個方案會讓我死得比較慘,但跟其他死得更慘的方案比,兩害相權取其輕。
  「一起去,我哥哥們、仗助、喬魯諾還有徐倫,跟你們,大家一起。」我咳了一聲,宣布了這個對於納蘭迦來說絕對不算好的消息。
  「什麼?!」納蘭迦差點跳起來,「誰要跟他們一起啊!」
  「嘿,嗓門比天大,又怎麼了?」米斯達湊過來,但只站在門口,估計是嫌一邁進來屋裡就是四個人了,站在門口好歹還能狡辯一下不是四是三加一。
  「她夏日祭居然還帶別人!」納蘭迦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對著米斯達大叫,「除了你我布加拉提阿帕基,還有她那些兄弟!」
  徐倫茫然地眨眨眼睛:「你為什麼不說福葛?為什麼不說我?」
  「福葛夏日祭那天有別的安排,家裡的事,根本就出不來。你——」納蘭迦頓了頓,「你是我學生,算半個自家人,不針對你。」
  徐倫眼睛一亮:「真的?我也跟你們是一伙的了?」
  「半個、半個!」
  我笑起來。我很樂意見到納蘭迦他們能和徐倫關系這麼好,這種感覺就像曾經的家人和現在的家人也成為了家人——嗯,雖然是七分之一的進度,但總比沒有強。
  「那不就是我的提案嗎?這不挺好的嗎?夏日祭就是要熱鬧嘛。」米斯達笑嘻嘻地說,他是真心期待這種熱鬧或者說是混亂的場面,「不過說實話啊,納蘭迦,你先別生氣,你先好好想想這個邏輯。夏日祭摩耶要是不跟家裡人待在一起,這也不合適對不對?你不天天說你和摩耶是雙胞胎有心靈感應嗎?那你應該最明白她為什麼做這樣的選擇了。」
  我忍不住對米斯達豎起了大拇指:「米斯達前輩,您這話說的真是太好了!聽君一席話——」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你現在一喊前輩我就覺得你等著宰我呢。」米斯達趕緊打住。
  徐倫在旁邊哈哈笑起來:「你們感情真好!我以前還不高興呢,但現在感覺挺不錯的!」
  納蘭迦好像確實因為米斯達的話緩和了不少態度,他屁股一挪,坐得離我近了點,頭一歪靠在我身上,一邊對著徐倫說:「因為你現在是半個我們家人了。」
  這是納蘭迦服軟的表現,他不說,但我知道。頭發有點扎脖子,癢癢的,我調整了一下角度,由他靠著。
  「我也要靠!」徐倫竄過來,靠在了我的另一邊,「米斯達,你不來嗎!」
  「四個人,不行。」米斯達在胸前比了個叉,「你們仨慢慢情比金堅啊,我去廚房找布加拉提。」
  「阿帕基怎麼還沒過來?福葛呢?」我問。
  「福葛去找阿帕基了,布加拉提讓他倆去買條魚回來,說晚上加菜。」米斯達說,「不出意外是讓阿帕基煎魚,又有口福了。」
  「好耶!」徐倫振臂高呼,有吃的她是最開心的一個。
  納蘭迦隔著我,伸長手臂刮了一下徐倫的鼻子:「饞貓。」
  「又不犯//法!略!」徐倫做完鬼臉後,也揚了揚下巴,你別說,這樣子還真跟剛才的納蘭迦有點像。
  哈,納蘭迦影響力還真強。
  作者有話說:
  你仨(指橘摩徐)真像一家三口
  夏日祭除了想寫爭風吃醋的戲碼之外,其實也想寫別的東西。我一直覺得,護衛隊和喬家雙方之間並不是對立的,他們其實是互相理解、互相感激的。成年組之間有著更穩重、更合適的處理方法,尤其是大喬和布,一定是接納大於排斥的。未成年組也不全是排斥,哪怕仗橘再怎麼吵,平心而論,他們也慶幸對方出現在摩的生命中。
  我覺得這才是良性的、成熟的感情該有的東西,是感謝有人一起愛她,而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據為己有、把其他人都從她生命中趕走。愛情是自私的,但也是包容的,這並不衝突。
  當然啦,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也是我認為最適合本文的一個基調。愛情在每個人眼裡都不一樣,在每段關系中的發揮也不一樣,我的想法只適用於我自己和我的某些作品,不代表全部。愛情沒有對錯,也沒有輸贏,它只是一個名詞,它的意義需要人去賦予、去實現。
  我寫這篇文最初只是一時興起,想搞一個沒人寫過的題材。但寫著寫著,反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有了更多追求。我做不到面面俱到,但我想盡所能把人物塑造好、把故事寫好,於是這篇文越寫越長、越寫越久。這篇文其實跟大多數的乙女題材有差異,沒有太多修羅場類的情節,日常的東西很多,比起寫愛情,我更像在寫親情和友情;也與其他JO作品不同,沒有熱血澎湃的戰鬥、復雜的人物關系、環環相扣的刺激情節,部分人物尤其是反派的性格也有很大差異。但我感覺正是這種不同、這種OOC賦予了這篇文章截然不同的特色,也成了我往下寫的樂趣之一。另一個樂趣就是回你們的評論,我能寫到現在,90%靠大家的評論支撐,真好(幸福眯眼
  廢話說的有點多,總之,生日會和夏日祭我都會好好寫的,一定不讓大家失望!蕪湖!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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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納蘭迦問我在邁阿密都玩了些什麼,他問這個我可就精神了。
  「我學會衝浪了。」我得意地搖頭晃腦。
  「不可能,就你那平衡能力,絕對不可能。」米斯達連連擺手。
  「還不信是不是?行,下次找個能衝浪的地兒,我衝給你看。」
  「得了吧,滿共沒幾天假期,勻給夏日祭之後你就要去夏季班了,哪還有時間找衝浪的地方?等下次有假,你又都忘了。」納蘭迦切了一聲,往嘴裡塞了一塊煎魚。
  「真學會了?」布加拉提問我。
  「真的,我騙你們干嘛啊。」我再次重申,「雖然嗆了不少水,特別高特別急的浪我也爬不上去,但普通的我堅持一會兒絕對沒問題。」
  阿帕基應該是想說什麼扎心的話,布加拉提用眼神制止了他,於是再出口的話就變得好聽了那麼一點:「行,不打消你積極性,你說會就會。」
  「姐姐學會衝浪是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嗎?」徐倫戳戳米斯達。
  「我也奇怪,只是學衝浪而已,你們怎麼都這麼不可思議?」福葛也問。
  「因為她平衡能力太差了,學自行車都學那麼久,何況衝浪。」米斯達解釋完,張嘴就要說我的黑歷史。
  我趕緊把天婦羅懟進他嘴裡。當然,納蘭迦的我也隨後一起堵上了。
  大概是也不想就這個話題耽誤太久,布加拉提另起了一個:「浴衣你怎麼買?」
  「當然是和我一起去買。」納蘭迦飛快把天婦羅咽下去,搶答道,「從初一開始每年都是這樣,今年也不許有例外。」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但是吧,不是我打擊你,哥哥們不會同意的。」徐倫一臉惋惜地看著納蘭迦。
  「我決定約特莉休,一來她是女孩子,更容易拿到通行證;二來我們破鏡重——」福葛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我咳了一聲,「我們重歸於好,當然是有機會就聚,而且我也有禮物要給她呢。」
  「也是,女孩跟女孩一起肯定更方便。」布加拉提表示理解,甚至我在他臉上讀出了欣慰。
  納蘭迦對著我做了一個擊斃的動作,我舉手格擋:「反彈!」
  「反彈無效!」
  「好好吃飯。」阿帕基嘖了一聲,他坐我旁邊,腿碰了碰我,動作倒是沒有語氣那麼凶。
  我飛快看了他一眼,他面上端的四平八穩,毫無破綻。
  說起來,上次問他米斯達是不是發現了,他也沒回我。今天也沒聽米斯達再提起,難道上次是我太敏感又想多了?
  -
  吃完飯刷碗,猜拳輸了的去。很不幸,我中獎了;但不幸中的萬幸,還有阿帕基陪我。
  突然就有了兩個人的空間,雖然是站在水池前,但也挺開心的。
  「洗碗都這麼高興?」阿帕基問我。
  「你不高興?除了進門,只有現在咱倆才獨處。」我哼了一聲,用胳膊肘頂他,「怎麼,不喜歡啊?不喜歡我離你遠點。」
  「別老問這麼沒意思的問題。」阿帕基低頭看了我一眼,「問煩了我就把他們都叫進來,讓他們看著我親你。」
  你別說,阿帕基還真干得出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給我留點臉吧。」我趕緊舉手投降。
  阿帕基手上動作比我快,連我手裡的他都代勞了。他把碗盤放回架子上,我收拾筷子勺子。
  剛放好,阿帕基雙手撐在我身側,沒給我太多反應時間,低頭吻了過來。
  這次是認真的親,他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沒見面的份全補回來,一上來就很凶。我生怕誰走進廚房發現我倆,神經都緊繃著,想回應又怕被帶走了思緒,很是糾結。
  「別怕。」
  阿帕基的聲音太有穿透力,也太有殺傷力,近距離貼著耳朵簡直要命。我的手抓住他的衣服,聲音很低:「會被看見。」
  「飲料零食都還有,這種情況下,再多給一個小時他們都不會進廚房。」阿帕基勾了勾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當然,我們也不會留那麼久。最多十分鐘,他們聊的正熱鬧,不會在意這十分鐘。」
  算得明明白白,真不愧是阿帕基。
  「萬一他們進來了?」
  「就說洗潔精進眼睛了我給你吹。」
  拙劣的借口,我笑起來,阿帕基扣住我的手,嘴唇重新貼過來。
  客廳裡笑鬧不止,而我和阿帕基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廚房裡唇齒交纏。他的右手從台子移到了腰上,左手掌心貼住了我的臉,手指捏著耳朵。
  「福葛送的?」
  「嗯,好看嗎?」
  阿帕基用大拇指蹭了蹭我的臉:「回頭給你買更好看的。」
  「回頭是什麼時候?」
  「下次見面的時候。」
  我們兩個在廚房膩得太久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肯定會把他們招來。阿帕基幫我擦掉嘴上的口紅,讓我先出去,他跟我打個時間差再出去。
  我邁出廚房的時候突然覺得像偷//情,隨後又忍不住想抽自己。這一天天的,淨跟喬瑟夫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果然,好的難學,壞的一學就會。
  都怪喬瑟夫!
  -
  下午納蘭迦帶著徐倫繼續做模型,吃飽了飯,徐倫看起來更有干勁了,帶的納蘭迦也跟打了雞血一樣。
  米斯達和福葛連著手柄玩賽車游戲,我坐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中間,三個人一起用平板看電影。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過來電影都開始放最後的謝幕名單了,我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和看著我的布加拉提大眼瞪小眼。
  「醒了?」他好笑地看著我。
  我摸了摸鼻子,從阿帕基身上起來。我睡著之後倒在了他身上,阿帕基不想吵醒我,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個多小時,就算是他,這會兒半邊身子也麻了。
  本來沒什麼,直到米斯達結束一局,突然笑著說了一句:「你以前都是靠著布加拉提睡,今天靠著阿帕基。」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那天視頻裡看我的一樣。
  我一個激靈,清醒了不說,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對,還不止,小腦都給我干萎縮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布加拉提卻輕松又自然地接茬,化解了這一通山雨欲來:「她以前又不是沒靠過阿帕基。」
  阿帕基沒理,捏著胳膊頭都沒抬。過了一會兒問:「還看嗎?」
  「看,我這次肯定不睡覺了。」我坐直了身子,從茶幾上拿了一包薯片,「這樣我肯定不睡。」
  布加拉提換了一部片子,阿帕基吐槽我吃得多又得胖,我狠狠塞了一把薯片封住了他的嘴。
  福葛作為親歷過戰場的第一人,無聲地嘆了口氣,喚回米斯達的注意力:「還打嗎?」
  「打,繼續,我這次絕對虐翻你。」
  懶得回應米斯達的挑釁,福葛平靜地選了座駕,趁BGM比較躁,又問:「你跟阿帕基到底過去沒過去?」
  「本來過去了,現在又過不去了。」米斯達皮笑肉不笑。
  布加拉提那句無心之言跟刀刻斧鑿一樣扎在他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的心上。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反正現在也很好不是嗎?
  他和摩耶過去了,連摩耶自己都這麼說。可偏偏他,他現在過不去一點。
  為什麼偏偏就是他遇上這麼抓馬的劇情呢?
  米斯達越想越糟心,干脆補了句:「過不去了。」
  「不是,啊??」
  明明這也不關他的事啊,可是福葛就是覺得心好累。
  布加拉提到底是怎麼操持這一大家子的?瑞思拜。
  作者有話說:
  時不時迫害一下米斯達
  以及,救命啊我怎麼還沒讓福葛認出摩來啊,莓摩這條線真的還走得通嗎(捶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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