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MAFIA夫人(04):瑪菲亞女士——意大利情人
「還在想那位女士嗎?」
「……對。」
澤田綱吉悵然若失地看著初桃消失的方向,忽然抱住了頭:「痛痛痛!Reborn!」
外表是小嬰兒的鬼畜教師在飛踹一腳後對他笑了一下:「蠢綱,你被全世界最恐怖的女士看上了,要加油哦。」
「咿?!」
澤田綱吉結結巴巴地問:「最、最恐怖?」
「嗯?」山本武笑著眨眨眼,「那個大姐姐看上阿綱了嗎?」
「什麼?!她看上我了——?!」
才注意到這個關鍵詞,澤田綱吉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不可能吧?不會吧?不至於吧?」
Reborn好心情地瞥了眼他:「很遺憾,是哦。」
「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黨的准干部,能被他那樣尊敬對待的女性,只有港口黑手黨的夫人。」
「首領夫人?」
「是夫人,卻不止是首領夫人。」
「咿?」
小嬰兒拉低帽檐,
關東頭目港口黑手黨是如今她名下的番犬。
跨國犯罪集團黑衣組織BO是她流浪的野犬。
關西極道玄都會似乎是她忘卻的舊犬,駐足卻不敢靠近。
日本裡世界,
——即為女性落下的陰影。
不僅如此……
「瑪菲亞……是瑪菲亞!」獄寺隼人喃喃著,忽然激動起來,呼吸急促,瞳孔地震:「十代目!那是瑪菲亞女士!!」
「嗯?!」
「啊啊我一直覺得她很熟悉,原來是瑪菲亞!」
「不愧是十代目!居然被瑪菲亞女士選中了!」
「哈?!」
獄寺隼人忽然扭頭,看向一側被提起來的藍波:「混蛋,未來的你對十代目夫人花痴什麼!」
十年火箭炮同時擊中了初桃和藍波兩個人。
煙霧散去之後,十年後的藍波在看見「初桃」的第一瞬間,目光從不可置信變得痴迷,眼冒愛心,捂著嘴念念有詞。
最後更是噗通跪下,膝行前進要去抱住她的腳。
被中原中也擋住了。
獄寺隼人舉起了拳頭。
澤田綱吉心累地抱住:「獄寺君!不要啊!」
山本武好奇地問:「所以,瑪菲亞女士是誰?很出名嗎?」
澤田綱吉喃喃:「瑪菲亞……MAFIA?」
「你這個棒球笨蛋當然不知道了,那可是,那可是——意大利情人啊!」
「?!」
獄寺隼人震聲:「你們都沒看過《瑪菲亞》這幅畫嗎?那可是意大利國寶,意大利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說罷,山本武已經在手機上搜到了《瑪菲亞》。
這是一副油畫。
乍一看,畫家在畫意大利的街頭,晴朗夏日之下,教堂和城堡矗立,棕櫚樹環繞街頭。
然而這樣美麗的街景卻也無法遮掩行人亮色。
東方面孔的女性就行走在街頭,不經意回首間,天地都為之黯然,無人能忽略,無人能忘卻。
她在畫作中占比不多,卻勾勒的極其細致。
即使放大也能看清女性的風采。
據說畫家在畫完後直接發瘋了。
她只是一個路人,卻走過了畫家的一生。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畫家似乎同樣來自於東方,名字是Gojo——五條。
他的畫作帶有一種特殊的力量。
所有觀看過畫作的意大利人和游客都為其上女性的驚鴻一瞥失神傾倒,照片非實物所及。
而畫作被畫家賦予名字——「瑪菲亞」,有黑手黨之意。這仿佛是一種預告,意大利的黑手黨更加難以抗拒她的魅力,為之神魂顛倒。
歷史上,甚至發生過啼笑皆非的《瑪菲亞》畫作盜竊案,至今仍有傳言說博物館的畫作是被調包後的贗品。
也曾有黑手黨家族的頭目為了爭奪據說是《瑪菲亞》的真品大打出手,兩敗俱傷。
甚至有黑手黨將瑪菲亞當做家族的教母。
如今,仍有無數人痴迷著百年前一名街道的路人。
「瑪菲亞」女士,
——因此成為了當之無愧的意大利情人。
「……!」放大圖片後,山本武也滯了一瞬息,他眨也不眨地注視著,「真的好像……」
「瑪菲亞……?」他不確定地說著,語氣無端低了一點,「是剛才的大姐姐?這是一百年前的畫作吧?」
獄寺隼人篤定:「就是一個人!」
同為意大利人的Reborn拉了拉帽檐:「嗯哼。」
還好他的另一名廢柴弟子迪諾·加百羅涅不在,不然以那位弟子對瑪菲亞女士的痴迷程度——擁有一層樓擺放著《瑪菲亞》畫作的相關周邊,小時候揚言要做瑪菲亞的男人,長大後雖然羞恥也不改其志,至今未婚……好在因為瑪菲亞的特殊性家族成員都非常理解——恐怕會當場左腳絆右腳發瘋。
在Reborn看來,瑪菲亞女士說是黑手黨的人形天災都不為過了。
而他之所以同意獄寺隼人的話,認為意大利的瑪菲亞和港口黑手黨的夫人是同一人,是因為……
知名不具的瑪菲亞女士,曾經是彭格列初代並肩作戰的伙伴。
她有著強大的力量。
協同初代及守護者們一起,劃開西西裡的黑夜,帶來和平。
因此初代首領特地為她開設門外顧問一職,初設時的地位只在首領之下。
後來失去蹤跡。
在彭格列的家族藏室中,保存著一張初代及守護者諸人的合影,初代門外顧問赫然在列。
這是她唯一留下的照片,是從彭格列二代目的遺物中找出。
經過時間的沉澱,照片上初代守護者們的樣貌已經模糊不清,遍布劃痕,唯有女性的面貌清晰無比,沒有一點損毀。
直到現在,也不過是微有發黃而已,這份穿越時空的美麗依舊叫人心折。
就好像……這張照片的主人,曾經無數次拿起它,卻因為懼怕損毀,想要觸摸卻又縮回了手,只在其側克制地摩挲,硬繭無意識留下無數劃痕。
這是彭格列家族的秘密,僅有少數人得知。
同樣的,彭格列初代首領退隱後來到日本,成為當時日本的裡世界之主的事,也是個秘密中的秘密。
Reborn是少數的知情者之一。
根據推測,瑪菲亞女士意外死亡,在她沉睡的一瞬間,初代用「死氣的零地點突破」將她封印,使她得到了「永生」。
他在退隱後,選擇帶著瑪菲亞和守護者們、以及侄子前往東方的小島,瑪菲亞女士的故居。
而再就業成為日本裡世界之主,則是因為「守護」。
他們要守護瑪菲亞女士,一直到她再次醒來。
為此,需要足夠的力量。
澤田綱吉就是初代的非直系後代。
他的父親澤田家光是現如今彭格列的門外顧問,他的祖祖輩輩都兼有「瑪菲亞的守墓人」一職。
數十年前,初代和守護者們死後的棲息地,冰封的棺材開啟,其中沉眠的女性失去蹤跡,每座無名墓碑之前都放著一束鮮花。
澤田綱吉的祖父就知道:
——瑪菲亞女士醒來了。
此後彭格列一直暗中探查著女性的蹤跡。
她與港口黑手黨,她與黑衣組織,她與玄都會的淵源就這樣連點成線地跳入視野。
但這僅僅只是推測。
而讓裡包恩確認的原因,在於……
初桃的手中,握著一枚彭格列的家徽。
這枚家徽是特殊質地,唯有彭格列首領持有,除初代帶走了自己的家徽下落不明外,世代相傳,從不離身。
當它出現在他人手中,意味著彭格列首領的充分信賴,是首領的一種托付。
見此家徽如見首領,當以全部忠誠鼎力相助。
九代目往前都沒有家徽流失的記錄,那麼這枚家徽,要麼來自於十年後的十代目,要麼來自於過去的初代。
考慮到初桃對蠢綱的期待發言,Reborn傾向於是後者。
——她就是瑪菲亞女士。
對此渾然不知的澤田綱吉:「啊?所以她、她已經一百多歲了?」
完全看不出來。
「這個倒是有點可怕,但、但也不能說是全世界最恐怖吧?」
想到初桃當時的笑容,澤田綱吉抿起了唇。
好像和「恐怖」完全沾不上邊……吧?
Reborn勾起了唇,幸災樂禍地恐嚇說:「總而言之,瑪菲亞女士是個在意大利和日本都攪動無數風雲的大人物。」
「據說她已經死了無數丈夫,被她看中的人,只有死和成為丈夫過段時間再死兩種選項。所以她剛才對你說的話,或許就是把你列入丈夫預備役的意思吧。」
裡包恩頓了頓,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啊,也可能是死亡通知書呢。」
澤田綱吉已經僵硬在原地,睜大了眼。
山本武舉手:「可是阿綱還是未成年,應該不會吧?」
獄寺隼人:「十代目一定會成為瑪菲亞認可的丈夫的!」
「嗯,雖然我們是黑手黨,但結婚這種事也是要守法按法定年齡來的呢。所以蠢綱你還有五年時間去努力哦。」
山本武聽著,帶上了同情的視線:「加油啊,阿綱。我會和你一起努力的。」
「新郎課程!十代目,加油啊!」
「謝謝……但是不要這麼快就接受了啊!」
另一邊,中原中也准備離去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中。Reborn踩著澤田綱吉的頭跳了過去,禮貌地拉低帽檐:「你好,中原先生,可以給我一個瑪、那位女士的聯系方式嗎?為了回應女士的期待,我很樂意告訴她蠢綱的進步情況哦。」
澤田綱吉:「……啊啊啊。」
等等,剛才那個口誤。
他心頭突然浮現出一絲荒謬感。
Reborn要這個聯系方式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他自己?
瑪菲亞女士,意大利特攻的情人。
Reborn,也是意大利人吧……?
第252章 MAFIA夫人(04):我可以成為您的首領嗎?
中原中也回來之後,帶來了Reborn的名片。
初桃收下後,隨手放在了一邊。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覺得玩家對四十多歲的小嬰兒感興趣吧!
見狀,少年眨了下眼,若無其事地問:「夫人認識那個小首領?」
錯覺嗎?好像有意無意強調了「小首領」這個詞。
嗯……和中也站在一起的話,的確是對方更青澀一些。
初桃回答:「是認識的人的後輩,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喔。」
聽見她平淡的語氣,少年好像放松了一點,又微微地彎起唇。
……這點小欣喜也做的很自然。
中原中也含著笑意,向她簡述的今晚的會面情報。
彭格列家族的頻繁到訪只為澤田綱吉而來,非必要情況下,不會對日本的極道組織進行任何干涉。
並和港口黑手黨達成了暫時的合作關系,具體還要向森先生彙報。
最後,還交換了澀澤龍彥的情報,彭格列一方已在尋找應對之法。
從中也口中,之前SKIP了劇情,第一次聽說澀澤龍彥的異能力是讓異能者和異能力分離自相殘殺的初桃:「……」
異能分離?
這這這,這不是為愛麗絲量身定做的能力嗎?
我前夫、不對,前前夫好像死的太早了。
她思索著,指節敲擊著桌面:「若是彭格列解決不了的話,那就讓他們把澀澤龍彥引回橫濱吧。」
中原中也一怔。
初桃注視著他,微笑:「中也君能殺死他一次,就能殺死他第二次,對嗎?」
就算中原中也不行,玩家也一定可以!
結束正事的話題後,初桃詢問起了十年火箭炮的情況,當她從十年後回來時,她沒有錯過其他人眼中震驚的、仿佛發生了超出言語之事的神情。
「未來的我是什麼樣的?」
「十年後的您……和現在沒有任何變化。」
中原中也頓了一下。
「只是……」
十年火箭炮的煙霧散去之後,出現在諸人視野中的,是與過去別無二致的女性。
外貌、身形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垂首閉眼,半懸於空中,周身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周圍縈繞著既聖潔又不詳的氣息,混沌卻分外和諧。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隨時隨地都可能睜開眼,投下淡漠的注視。
但沒有人能夠接近。
「那個時候……夫人雖然就在我面前,」少年遲疑地說,「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下。」
所以,他一眨也不眨地注視著初桃,直到她歸來為止。
初桃:「……」
等等,這個描述,怎麼這麼像是……玩家在進入游戲之前、待機界面的樣子?
稍加思索,恍然大悟。
看來這個游戲還算上道,玩家的意志是獨一無二的。所以,除了快進這種玩家默許的自動演算情況外,玩家不會重復出現。
她都還沒玩到十年後呢,說不定那個時候都退游了。
怎麼會有十年後的自己?
不被玩家操控的角色即為一具空殼。
自然沒有意識。
而且,二十五歲的澤田綱吉的確為她的出現感到驚訝,說了「您怎麼會在這裡」的話,十年後的她就算存在也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那她是怎麼出現在澤田綱吉身邊的?
系統久違地上了線:【是的,如玩家小姐所說。這個道具對所有人都適用,但玩家小姐是特殊的。你被十年火箭炮擊中時,只會出現在你想要見到的人身邊。】
哦!!
初桃懂了,的確,在被擊中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澤田綱吉撲過來時驚慌失措的臉。
所以才會出現在她的身邊
玩家已充分理解一切。
她攤開掌心,澤田綱吉所贈送的家徽還被她握在手中。
她在和澤田綱吉結婚到喪偶的那一段時間裡,似乎得到了許多東西。
比如,這枚家徽的意義非同尋常,幾乎等於彭格列半個首領,可以間接號令彭格列。
包括未來的、和現在的。
是能被黑心玩家拿來顛覆組織的地步。
但令初桃注意的是,【道具】★★★★·彭格列家徽(首領持有)中還有一句話:
——永遠對您忠誠,永遠對您熱烈,永遠、永遠期待著下一次的重逢。
和澤田綱吉最後的那句「請您,繼續期待我的未來」相呼應。
什麼?還有下一次重逢?
轉世?
還是在黃泉?
但他說自己還有未來,不會吧,這小子該不會還能復活吧?
初桃震驚。
她再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如澤田綱吉所言,當時是在彭格列家族與密魯菲奧雷家族談判現場的間隙,需要談判,說明兩個家族在某種意義上是敵對的。
澤田綱吉應當就是死在了對面手中。
他得知自己要死的姿態那麼從容,該不會,死亡其實在他意料之中,他還有復活的辦法吧?
嗯……那他應該不知道自己五分鐘失去一個老婆的事吧?
哈哈。
玩家干笑兩聲,看在他給的經驗包還算多的份上,以後有空再讀檔去看看他吧。
……
……
與彭格列的交涉結束後,初桃和中原中也沒有再在米花町逗留,而是直接回到了橫濱。
初桃已經從系統那裡得知了森鷗外死亡的事,港口黑手黨卻一切如常,中下層的成員對此渾然不知,還迎面招呼。
初桃和中原中也踏入首領辦公室的樓層時,看到門口站著兩名野犬成員的護衛。
其中一人伸出手阻擋:「夫人進去即可,中原大人請改日再來。」
通常情況下,野犬是一只神秘小隊,真實面貌不為人知。
中原中也並沒有察覺異狀,或者說,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相當地遵守首領命令,很干脆地離開了。
初桃對野犬點了下頭,她已經了解情況,無需多言。
然後推開門。
……大門重重合上,迅速將身後的世界隔絕在外面。
門內,是如同往日一般的
但是座位上坐著的,是被束縛著的太宰治。
拳頭、雙手、兩碗、雙腿、腳腕都纏繞著無法輕易解開的束縛,更有繩索纏繞少年的身體,勾勒出分明的身體線條,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
見識過太宰開鎖本領的初桃知道他有著解開束縛的實力,卻以一種引頸受戮的姿態閉著眼跪坐在那裡。
脖子上掛著一條熟悉的紅色圍巾。
聽見初桃的聲音,少年抬起頭,還有力氣笑:「夫人,您回來了。」
這畫面實在太刺激了。
初桃沉默片刻後,問:「首領呢?」
「首領?我,就在這裡哦。」
他無比輕巧地回著,眼底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夫人,我可以成為您的首領嗎?」
這大膽的自薦的話語,怎麼看都不像是剛死了老師的弟子。
反而像是……
弒君弒父的謀權篡位者。
……等一下!太宰君,真的是你嗎?
我老公是你殺的嗎?
初桃震驚。
你答應我會在mimic事件後了結和森鷗外的事,不會就是這麼了結的吧?
直接嘎掉?
第253章 MAFIA夫人(04):恭喜你,游戲通關
先讓我看看具體發生了什麼……
初桃打開太宰治的面板。
【太宰治】
【18歲:mimic事件結束之後,太宰治憑借你留下的銀色手諭,號令野犬與諸部隊,以殺死先代首領背叛黑手黨為理由殺死了森鷗外,太宰治自證為自己的證人。】
【森鷗外】
【36歲:你選擇了死亡。】
初桃:「……」
???
她有好多問號!
這叫什麼?殺我前夫者必被殺之?
還是用的我的銀色手諭?
我間接殺我老公?
【野犬】
【遵照夫人銀色手諭的絕對命令,配合了此次行動。同時,控制住太宰治,等候你的裁決。】
是黑手黨的叛徒,還是下一個首領。
野犬關上門,一切都交給夫人決定。
……
首領辦公室。
初桃再次詢問:「首領呢?」
少年幽幽地與她對視,許久,垂下眼睫,像是默認被拒絕一般喪氣答:「死去了。」
「屍體呢?」
「扔到了海中。」
這是對黑手黨叛徒和俘虜的處理。
橫濱黑手黨毀屍滅跡的便利之處就在這裡。
初桃:「……」
雖然收獲經驗包有點高興,雖然銀色手諭是自己送出去的,也是她默許太宰治做任何事。
但是……
愛麗絲。
玩家有點不高興。
沒有屍體的話,這不是沒法使用蘭堂的異能力,更沒辦法再見愛麗絲和林太郎了嗎?
她因此不自覺地沉了神色。
沉默地打量太宰治。
繩索的綁法很巧妙,在束縛身體的同時也叫人足夠痛苦,時間一久簡直就是酷刑。
每一點動作都會牽引全身,她隨手拉住太宰治脖頸處的繩索,少年就白了臉色,身體不自覺跟著摩挲,額頭沁出一些細汗來。
他並非像自己表現的那般游刃有余。
初桃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他頸間的繩結:「是活著扔下去,還是死了扔下去。」
「夫人,黑手黨怎麼會留活口呢?」
「哦,那太宰君要試試嗎?」
「如果。」
太宰治說。
「如果夫人願意的話。」
他氣喘吁吁,冷汗淋漓,露出一抹笑。
……
確認了。
果然如此,別人的死亡才是她存在的「錨點」,活著的「養料」。
夫人一直活著的「樂趣」,或許就是見證別人的死亡。
因此對他沒有殺意卻熱衷於見他掙扎在生死之間,喜歡掌控別人的生死;因此才對森先生的死亡本身淡漠,卻因為不能見到他的屍體而流露出厲色。
多麼……病態……
多麼……可憐……
森先生會不會也明白這一點,才那麼干脆?
這次MIMIC事件中,太宰治沒有動用夫人的銀色手諭,而是消耗了與森先生的情分,獲得了單獨行動的准允。
然後,在織田作之助入套之前,他誤導並欺騙看MIMIC組織的首領紀德,讓他以自己為目標。
太宰治以身涉險,不懼危險,證明了自己也能以最小的代價、更少的時間解決事件助益港口黑手黨的實力和決心,幾乎以一己之力拿到異能許可經營證。
他完成了老師交代的最後一次任務。
同時也避免了織田作的死亡。
但是僅此還不夠。
他還要保證織田作在已經進入森先生視野的情況下,繼續存活,不再因為港口黑手黨的利益被當做棋子。
他要織田作一直活下去。
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即:成為首領。
同時,一直、一直擁有夫人的偏愛。
就像這一張空白的銀色手諭。
為此,他需要取代森先生成為夫人的首領。
他是在事件結束之後發難,森鷗外即使腹背受敵,依舊游刃有余,直到太宰治拿出了銀色手諭。
那時候的森先生,明顯地愣了一下。
在決定成為夫人的「奴隸」之後,森鷗外的最優解中,顯然好像已經不包括夫人。
但是,也可能是一種果然如此、竟然如此的驚訝。
太宰治說:「夫人跟我說,她不能容忍殺死她丈夫的存在。」
森鷗外看著他,兩人心知肚明初桃對此早已知情,甚至有她推動的成分在,這只是明面上的動機和把柄,卻足以應付其他人。
森鷗外卻笑了一下,答:「難道她就會容許你?」
他也是她的丈夫。
兩人對視,太宰治回復:「沒關系,我就等著有一天成為她的棄子,死在她手裡。」
這坦誠又坦蕩的樣子,反而讓男人哈哈笑出聲。
棄子。
中原中也曾經說,初桃對他的態度沒有發生變化。
這才是最關鍵的。
說明他和夫人成為夫妻的一切,全都是一場冰冷又美妙的幻境。
她無論靠近或者冷遇,從始至終對他的態度都一致,意味著,毫不在意。
沒有徹底地、完全接納他,作為她的丈夫。
所以,這份銀色手諭是偽造的嗎?
是太宰治的詭計嗎?
還是,的的確確是初桃的想法呢?
他是否是沒用了,才被借著這次機會鏟除。
——就像先代首領一樣。
森鷗外曾經是軍方人員,還是三刻構想計劃不可缺少的一員,在武裝偵探社和政府異能特務科都有人脈,也有足夠的手段。
等他拿到異能經營許可證的時候,就成為了沒用的棄子。
而這次異能許可經營證,是太宰君為自己得到的。
這份夫人的銀色手諭,就是對他的「獎勵」。
首領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原本想要發難將他逼退出港口黑手黨的對像,同時也擁有足夠的實力、繼承了他的一部分構想的少年。
對視良久,笑意都不達眼底。
「……嗯,我明白了。」
最後,森鷗外這般說:「太宰君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森先生還有其他想留下的話嗎?」
「哦?遺言嗎?」
他再一次注視著太宰治,這個渾然不知自己做出了什麼樣決定的少年,說:「太宰君啊,我現在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被凍到極致,卻解下厚重御寒衣物的人,很溫暖哦。」
「……什麼意思?」太宰治困惑地歪了歪頭。
「嗯,現在的太宰君估計沒法懂呢。」
森鷗外輕輕一笑,好像在為留下一個讓少年困惑的謎團而高興。
人凍到極致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幻覺,覺得自己全身都在被火灼燒。
無論這是否是初桃的直接意願,她現在沒有當場出現處決自己,是不是因為不忍心?她對自己或許有愛有情,所以,遠赴他地,最後等一句訃告,不想親眼看到自己在她面前死去。
現在的他,身至冷徹的機關算計,窮途末路之際,卻妄想出如烈火燃燒般不止不休的幻念。
一如在冰天雪地中凍死的人。
「……」
這份臨死前反常的表現,無端地讓太宰治有些不適。
他在處決之後,留在現場,並沒有將等候在外面的野犬
熟稔地打開手機。
下意識在聊天軟件看了看夫人的頭像。
再在郵件一欄編輯內容發給織田作。
當然,是以一位匿名的資助者的身份。
在織田作決定撫養大戰後的五個孩子而資金見絀時,他每天都在努力辛苦地工作,從夾縫中省錢保證孩子們的生活,又相當固執地不願意使用四季女士的錢。
所以太宰治直接在背後資助了他,為此擁有著聯系方式,偶爾會閑聊一些事。
在決定獨自一人解決mimic事件並拍下三人的照片後,太宰治就為自己和他們劃下了句號,幾乎不再往來。
好在平時也是聚少離多,慢慢淡去也不會突兀。
但是這次事件解決之後,比起即將會見到的夫人,他有點無法忍耐了。
因此以「我有個朋友」為開頭,把這件事稍微改了一下,發過去。
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織田作之助:[如果只是和那位前輩搞好關系就能幫助友人的話,為什麼第一反應不是讓友人去,而是自己上呢?]
[所以,這樣做固然是因為你和友人關系好,但我也覺得,你本人應該也相當在意那位前輩,想要獲得她的喜歡吧?]
[……抱歉,我是說你朋友。]
太宰治「噗嗤」笑出了口。
沒錯沒錯,最終的目的是救織田作,明明只要夫人的偏愛直達織田作身上,一切事情都迎刃而解。
他為什麼會只想到了自己上這種辦法?一絲一毫都沒有考慮到織田作自己上?
就算是高層與底層,也並不是全然沒有見面的機會。說到底,四季女士可能的人選中,夫人也赫然在列不是嗎?
他接近夫人的目的,真的全然都是為了織田作嗎?
哈哈。
不知道。
但太宰治現在知道,他已經掌握了對夫人正確的攻略法則。
或許,也是山魯佐德情節發作。
他開始在想:
這無趣的生命,能給你帶來存活的樂趣,或許就是此刻,——它唯一的意義。
因此,少年仰著頭,將喉嚨的命脈更多地送到她的手上,讓她來掌控自己狼狽的姿態。
……
初桃:「……」
我很想拒絕但是他主動送誒!
少年的頸部嚴絲合縫地契合在她的手心,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間喉結的上下滾動,以及牽連繩索帶起的連帶反應。
手好癢……
這種感覺真的是久違了。
但是……又感覺突然白給有點不爽。之前明明躲著不給,故意不給,誰知道會不會玩到一半突然撤開避開……雖然,如果開始了初桃絕不會讓他再離開,但那樣也有點掃興。
那要怎麼做呢?
她想了想,沒握著少年頸部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少年下巴上的軟肉。
她指腹的撫摸應當是舒服的,少年仰的厲害,那一塊軟肉也逐漸變得炙熱。
但伴隨著的拉扯又令人痛苦,身體顫動,咬住牙關不至於泄出難耐的聲音。
初桃微微一笑,撤開了手。
「嗯,那就試著自己逃脫吧,太宰君。」
「你能夠做到的吧?」
嗯,讓他自己玩吧。
她說罷,游刃有余地在對面坐下,至上而下地打量著。
他鳶色的眼睛注視著她,嗓音已有些沙啞:「游戲開始了嗎?」
「嗯,游戲開始了。」
……然後只是眨了一眼的功夫,左拳的束縛就掉落了。
再過了三秒,雙手的手銬就解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腿上的束縛環也結束了。
初桃:「……」
野犬能不能來重新綁一下?啊?
開鎖本領這麼強的嗎?
在所有的束縛都解開後,少年已經像是剛水洗過一般,大口喘著氣平息自己。
過了一會兒,方才平靜地抬起頭。
初桃被他的開鎖本領秀到,轉移了注意力,琢磨著要學習一下,因此很快說:「……啊,恭喜你,游戲通關。」
但她沒料到的是,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
明明痛苦已經平息,身體卻突然劇烈顫抖著,他佝僂著彎下腰,抱緊了自己。
從初桃的視角看,只能看到他潮紅的臉頰,以及在地面上摳的泛白的指尖。
少年終於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點聲音:「哈……啊。」
作者有話說:
之前的先代首領:不懂戀愛腦的有難了!
現在的先代首領:歡迎加入戀愛腦大家庭!
第254章 MAFIA夫人(04):清點一下亡夫財。
初桃:「……?」
怎麼會有人……?
不確定,我再看看。
……好像不是錯覺。
他分明狼狽極了,身體還劇烈地顫抖。
可在她曲下腿湊近時,又忍耐著抬起了臉,右眼的繃帶松松垮垮,只露出水光瀲灩的鳶色左眼。
就近看時,像是搖曳的燈火。
她捉起少年冷汗淋漓的臉,卻不去看他的眼睛。
只隔著黑色手套擦拭著他的臉,隨手扯下繃帶。
忽然,初桃頓了一下。
少年將臉放了上來。
在她的掌心,下頜的一點正好抵在初桃半掌手套外赤裸的肌膚。
和愛麗絲一樣。
乖巧的、濕潤的。
因為呼吸無意識摩挲著、蹭著。
他一直在注視她。
用那只繃帶後的右眼,比之前更加灼熱,更加直白。
初桃定定看他良久,露出一抹笑:「就用這只眼睛看我吧。」
「好好休息,我的首領。」
然後她就抽出手走掉了。
……
翌日,港口黑手黨。
在緊急召開的五大干部與高層會議上,左眼纏繞繃帶的黑發少年端坐於主座之上,脖子上懸掛著熟悉的紅色圍巾。
他宣布森鷗外謀殺先代首領事發而被處刑。
同時,不容置疑地發布後續任務,以及對港口黑手黨部分人員的調動和提拔。
少年面無表情,神色毫無波瀾。
所作所為儼然將自己視作首領。
高層們有一瞬間的騷動。
但是,門口無言佇立著的野犬守衛,又在瞬間平息了一切的躁動。
無論這小子是被監視的傀儡,還是謀權篡位的狂徒,只要是夫人的選擇……
——只需聽從即可。
在這次事件中被提拔為干部一職的中原中也卻有點淡定不能,即使是會議結束後的現在也沒有回過神。
一側同行的尾崎紅葉瞥了他一眼:「黑手黨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的地方呢……隨時都有人會死去,隨時都有人會消失。」
「不是,我只是……」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森先生被處刑的理由……殺死先代首領?
這不是夫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心知肚明的,被森鷗外冠以四人「共犯」的事嗎?
為什麼要在四年後突然用這樣的理由發難,是夫人的意思,還是太宰那家伙的陰謀?這也太荒謬了。
對此,在僅剩下兩人的偌大會議室中,黑發少年雙手交疊置於唇前,只不鹹不淡地反問:「嗯,所以中也要成為我們新的『共犯』嗎?」
「猶豫了猶豫了!不會真的在想吧?嗚哇太惡心了,讓你當干部已經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了,小矮子不要得寸進尺!」
他被趕了出去。
但至少從太宰的用詞——「共犯」來看,今日之景好像昨日重現。
太宰治對森鷗外做了森鷗外曾經對先代首領做過的事。
而這件事,夫人是知情且同意的。
中原中也抿起了唇。
他喃喃:「太宰那家伙,今天綁了很多繃帶,還換了只眼睛纏。」
近聞能聞到一點血腥氣,手指上還有被束縛的痕跡……中原中也曾經被以同樣的方法束縛拳頭,因此輕而易舉地認了出來。
誰會這樣對他?森先生,還是夫人?
「野犬雖然是護衛那家伙,實際上卻不盡然。」
他們看向太宰的視線是平視,並非臣服。
這也是會議諸人了然於心地沉默的緣由。
「而且,首領、森先生的執行人是太宰,沒有屍體。他們之間,或許……」
不會絕情到那種份上。
背後一定有其他理由,大張旗鼓地換首領,實質上可能是另一種情況。
尾崎紅葉突然問:「嗯……中也想做首領嗎?」
「哈?!」
「那個位置究其根本不過是能者居之,只是更加、更加殘酷而已。」高層退位尚且有退路,但從未見過各大組織的首領退位後還安然無恙的,不是隱退消失就是死去。
尾崎紅葉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說。
「如果真的好奇的話,那就把太宰君干下來吧。」
中原中也無語:「……在這裡說這種話題真的沒問題嗎?」
「因為你在港口黑手黨,所以沒問題哦。」
港口黑手黨的一切,包括首領,都是夫人的決定。
她所做出的的從來都是正確的選擇。
所以尾崎紅葉不質疑這條道路。
或許是曾經經歷過一次先代首領的變更,尾崎紅葉對這次異變更多的是默然。
說到底大家都是黑手黨,一群生活在黑暗、鮮血與冰冷算計中的成年人,情感不能讓人停駐在過去。像是家族一樣團結一致的黑手黨或許只存在於漫畫中。
只要森鷗外謀殺先代首領的事是真的。
只要夫人和黑手黨並未因此生亂,一切都在平穩前行。
她只能保持默然。
話語間,兩人已經到了自己原本要去的地方。
窗外,可見到另一幢大樓的高處,中原中也的視線准確地落在屬於夫人所在的樓層。港口黑手黨原本一片漆黑的特制玻璃正透明著,映出裡面孤寂站立的人影。
她一直在那裡,只是從未出面。
少年上前一步,頓住,又後退。
尾崎紅葉問:「要去哪裡?」
「去拜訪夫人。」
「然後呢?」
他像是才想到一般,不確定地喃喃說:「陪伴、吧?」
「只是陪伴嗎?」
「嗯,只需站在她回過頭能看到的地方,就好了。」
少年已確定下來,坦然地回復說。
他要去陪伴一位,丈夫去世的夫人。
……
『第九代結婚對像:森鷗外
綜合評分:65
——你的醫生,你的首領、你的丈夫、你的番犬。』
孤寂的初桃:ovo
【綜合評分是按身份遞進的嗎?眾所周知系統評分是不會說謊的,九代目的自我認知是夫人的『番犬』,磕到了!】
【九代目是什麼,草!】
【九代目當然是夫人的第九個老公啦。】
【雖然夫人好像對九代目的死不感興趣,但我大膽猜測他的死一定有故事!比如,是因為看到夫人的手諭才主動「選擇死亡」。】
【那這個「冰冷又炙熱」的描述,我天,是誤會被夫人賜死而冰冷,又被夫人下達指令而炙熱嗎?】
【九代目看著挺老謀深算一個人,結果還挺乖巧純愛……】
【BE,是BE!夫人罪孽深重!給我也來個說死就死遺產一大堆的老公!】
初桃心虛了一下,什麼說死就死,也……沒有吧?
她有留存檔,以後想林太郎了再回去貼貼吧。
反正NPC永遠也不會知道,玩家曾經在另一個時空裡拋棄過他!
總之,先清點一下遺產吧。
【趕上了,接下來要直播發亡夫財了嗎!】
【亡夫財笑死,給我也看看!】
【這次應該不多吧?港口黑手黨本來就是夫人的家業。】
【45%的經驗包怎麼可能不多!】
首先,是森鷗外離開之後的港口黑手黨。
『港口黑手黨:級組織
(本月,在全世界的黑手黨組織中排名上漲15名,如今排名第10名)
——首領的嘔心瀝血,再一次統治了橫濱乃至關東的黑夜。』
但這份助力不止來源於異能經營許可證,與之相隨的,森鷗外曾經鋪的各種線都到了尾聲。各方面的任務在這期間順著首領的心意完美達成,讓港口黑手黨排名大漲。
等級也在一瞬間從S級衝刺到了級,沒有過渡。
……這是森鷗外的禮物嗎?
他還給初桃留下了自己能干的弟子。
太宰治和森鷗外一樣,天賦一欄除了異能力外,都有【天生的首領】。
在他的身份從干部切換成首領之後,少年就第一時間撲到了無窮無盡的首領事務中。
對他下達的指令、發布的計劃,玩家面板上顯示的預估數值都是非常可觀的大成功!
這家伙好像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他的老師還要厲害……
所以。
即便是重復的遺產,初桃也不感到失望,反而期待著太宰治的表現。
游戲既然提供了級/第10名這種等級,那就是讓玩家去攀登、去衝刺成為S級/第1名的!
加油啊太宰君!
【加油啊太宰君!】
【這小子的死亡倒計時還是一直在變嗎?如果死的早,要不……夫人也收了?】
【妙啊,一個組織三份韭菜、不是,老公。】
初桃目移,這一點倒是很遺憾。
那一夜過後,太宰治頭頂的死亡倒計時就從變幻不定的數字變成了未知的【???】。
上一次無法預估太宰治的壽齡,還是在玩家介入他的任務進程時。
這一次主動變成未知的壽齡……有一種,好像太宰治把命交給她了的感覺。
第二件遺產。
【成就】★★★★·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祝福與詛咒
——「喪家犬是惡名,背棄主人是罪孽。」*
無論番犬與野犬,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詛咒自己和未來的首領,永遠忠誠於你、永不背叛、永不傷害。否則當降下審判,死無葬身之地。
當你決定某人為港口黑手黨首領時,大幅提高忠心值、愛情值、■■值。
——祝福對像:桃葉
——生效對像:X、森鷗外、太宰治
【有這個詛咒再也不用擔心首領會背叛了!】
【明白了,忠犬一鍵制造,跟我說謝謝X!】
【這個看起來是從X開始森鷗外延續的首領詛咒?我們九代目沒有自己的專屬祝福/詛咒嗎?】
這……也是有的吧?
初桃翻開從首領臥室中找到的一些書籍,其中夾雜著他手寫的書簽與本子。
林太郎不愧是清新文青系,寫了不少的情書與情詩。
或直白或隱晦,或忐忑或熱烈。
【成就】★★★·森林太郎的祝福
【道具】★★·森林太郎的情書與情詩XN
為了說出熟練的、能表達自己所有情感的話語,有人每天暢讀先賢語句,以此為靈感,在紙筆上創作頗多。
可惜赧於啟齒,這是第一次被你看到。
或許,在醫生和首領之外,他也可以成為文豪?
——文字是有力量的,它令人心驚。
當文字為你所視,或默念或閱讀時,即為森林太郎的祝福加持。愛意無限,可無限疊加。
初桃試了試,比如「我從見到夫人的第一刻起,就深深地愛上她了」這句話*。
她才注意到等候許久的中也。
一看到中也,就心生歡喜,又克制著,只遠遠地、凝視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看向窗外。
中原中也頓在了原地:「……」
罕見地無措了一下,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來到她的身後。
【怎麼還有這種祝福啊!】
【祝福老婆綠我,真有你的啊森鷗外。】
【中也好像被嚇到了,在僵住的這一秒,他會以為這深情一眼是對自己的,還是對亡夫的呢?嘻嘻。】
其他也都是類似的。
戀愛的句子讓人心情酥癢難耐,看喜歡的人好像加了一層聖光濾鏡……等下,森鷗外平時是這麼看我的?這真的能看清我的臉嗎?
普通說理的句子也有對應的效果,或讓人明智,或讓人放松,或提高專注力。
雖然作用不大,但因為數量龐大,且得到的祝福效果在看見句子之前都具有隨機性,在初桃心裡只比得上晴明的梨花樹了。
【成就】★★★★·森鷗外的祝福
【道具】★★★★·無面替身
——「異能力……怎麼就不能和異能主分離呢?」
真的是瘋了,因為你的喜惡,有人居然也開始考慮起這種事了。可惜異能與異能主為一體,天然不可分割。
那短暫的分離呢?復制呢?經過他不懈的尋找,最終的進展是,他努力升級了自己的異能力。除了愛麗絲之外,他可以擁有一個獨立的、不為異能主生死所影響的小型【Vita Sexualis】了。
——現在,他將它贈送給你。
「請夫人注入一點點愛,提供給TA成長的養料吧。他會像我一樣愛你。若是有用,就盡情地驅使他,無論安危;若是無用,就做個微不足道的擺件吧。」
——你可以自定義【Vita Sexualis】的外貌、性格與武器,TA會繼承異能主的意志,成為你忠實無比的番犬。
初桃召喚出這個無面替身。
無性別的人懸浮在空中,面目和四肢都是一片的純白色,像是商店裡的模特人偶。
身隨心動。
初桃在內心想著TA的樣子,人偶臉上就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中原中也沉默地看著。
初桃問:「這是先代首領留給我的異能力載體,中也君,你覺得讓TA變成什麼樣子好呢?」
變成森鷗外?還是愛麗絲?
不用說,那家伙給了個初始人偶,還點名要她的愛意,一定是想要變成自己的樣子。
也不是不行,但愛麗絲他也很喜歡……選不出來啊!
中原中也看了良久,側過眼來:「我倒是覺得,這樣純白面貌的就很好。」
「即使變成首、森先生,或者愛麗絲的樣子,那也不是原本的他們。夫人應該明白這件事的吧……?」
「所以我想,倒不如不去定義TA,讓TA以初始的面貌自由生長即可。」
……的確。
玩家微微一笑,就這麼下了決定。
不做更改了!選擇恐懼症解決!
同時給玩偶起名叫【森】。
起名結束,成就【森鷗外的祝福】後多了一段話:
——「夫人曾答應我可以詢問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夫人喜歡那雙鞋嗎?第二個問題,夫人喜歡取悅你的我嗎?
最後一個問題,我愛夫人,夫人愛我嗎?
嗯,無需言說,我的回答不會因為任何事變更。
我愛夫人。」
——注意:因異能主升級不完全,該替身初始大小與初始實力受到一定限制,提供愛意概率解鎖。(現已解鎖實力。)
……等等,我還什麼愛都沒注入啊?
【替身!是替身玩偶!】
【這個森鷗外平時也是愛啊愛的嗎?我愛你都出現幾次了?】
【平時也很土味黏人,但好歹會迂回著來,這次文字格外的直球炙熱啊。】
【擦眼淚了,問夫人愛不愛他說明想知道,但又不要答案,是在害怕吧?不要答案就可以自欺欺人了是吧。】
【明明可以白給解鎖能力,卻要用異能力騙夫人的愛,還說一點點愛就可以!自卑是男人最好的醫美!九代目36歲一枝花!】
初桃也動容了。
她看向純白人偶。
「……夫、人。」
這是【森】說的第一句話,僵硬的、像是機械的電子音。
「夫人、夫人、夫人……」
「夫人。」
一句,一句,最後變得無比的順暢,就好像演練了無數、無數遍。
第255章 MAFIA夫人(04):開關要多多益善。
當然,雖然說要做不被定義的小白人。
但初桃送走中也後,打開監控——考慮到新首領變更了住所,從集裝箱搬到了首領辦公室,監控的位置也跟著移了位置——看了會不同機位下努力工作的太宰治。
她突發奇想,【Vita Sexualis】的自由捏人部分包不包括小白人的能力加點啊?
她試著以森鷗外為模板捏了一個,全點在首領相關能力上。
大成功!
且因為太高興額外解鎖了實力漲幅!
剛好去給我干活。
黑手黨夫人把小白人空降到了首領直屬部隊,首領處理事務效率大漲。
在新首領的領導下,港口黑手黨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擴張,黑色的陰影蔓延向關東之外的地區。
她滿意極了,決定給007的新首領一點獎勵。
剛好,中原中也在聊天軟件上發來了周末紅雨祭的約會邀請。
紅雨祭?紅雨姬!好久沒見這個名字相關的人和物了。
初桃快樂地同意了。
要關手機時,彈出了新的消息。
【[愛吃棉花糖]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愛吃棉花糖】:夫人?夫人!
【愛吃棉花糖】:聽說你丈夫死了?寂寞嗎?空虛嗎?要看看我嗎?
初桃:「……?」
這誰啊!
我老公才剛死不久啊!X2
初桃就喜歡對這樣自信的人說NO。
【已拒絕對方的好友申請】
……
……
清晨,黑手黨夫人的樓層。
不斷傳來吵鬧聲。
「中也,你找夫人?」
「是啊,好巧。」
「不巧,今天夫人和我有約會,要去參觀紅雨祭。」
「……」
「所以你還不回去嗎?」
「我不和你說,我要見夫人。」
「中也連首領的話也不聽了嗎?太猖狂了吧!我要告訴夫人!」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過道相逢,互相大步向前擠兌對方。正事之外的場合,這種插科打諢的相處模式直到如今也沒有發生變化。
野犬守衛對此視若未聞,直到兩人靠近,才依照命令打開門,隱約可以看見其內女性的身影。
兩人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太宰治抱怨:「去紅雨祭明明是夫人給我的獎勵,為什麼小矮子你也在啊?」
中原中也無語:「……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是我邀請夫人的?」
聞言,太宰治神色一變,又笑起來:「那也就是說,夫人只邀請了我一個?」
「?」
他的語氣逐漸輕快起來:「真可憐啊,小矮子只能邀請夫人,不像我,是被夫人邀請。」
「??你!」
稍微、有點吵了。
但又是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春洋溢,倒也算不上討厭。
初桃瞥了一眼,兩人立即走了進來,沒了聲但還是互相不服氣。
用表情寫著「夫人,你看看他」/「看我看我」。
初桃看向太宰:「嗯,是獎勵。」
太宰治彎起了眼。
再看向中原中也:「獎勵太宰君今天和我與中也一起放松。」
中原中也收回落在一側的視線,扯了一下唇角。
隨便哄了一下,初桃就帶著兩人出了門。
玩家對自己的魅力值非常自信,沒必要在自己的節日裡喧賓奪主,所以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一向盤起的頭發也隨意地放了下來。
是和平時的精英寡婦桃不一樣的清水芙蓉桃!
至於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尤其是將自己打扮的閃閃發光的中也,在抵達場合後便脫去了那些精致的飾品,兩人唯一不變的就是黑色禮帽和黑色西裝外套。
如此一來,站在一起不說十分相配,也是沒有違和感了。
……
抵達紅雨祭後,初桃拿到了宣傳手冊。
上面寫著,在不同景區集齊不同勛章,可以拿到限量版的專屬周邊獎品。
玩家的眼神立即銳利了一點。
沒有人,沒有人能拒絕全圖鑒收集。
還是有獎勵的!
獎勵還是限時限量的!
她的視線停了兩秒,中原中也就湊近了來:「夫人想要嗎?」
點頭。
「嗯,一個人的話一天走完全程不是問題,但這樣一來的話就不能好好欣賞和游玩了呢。」中原中也捉著下巴,「那我們就分開行動,一起集齊後再一起吧?剛好要蓋滿三張冊子才行。」
對哦我有幫手的!
初桃點了頭,太宰治不同意也要同意。
就這樣,三個人分道揚鑣。
其中太宰治被有意無意地分配了最遠的任務。
初桃對此樂的自在,她買了張般若面具,在人群中穿梭閑逛。
織田作之助便是在這時看見了她。
春日的祭典,般若面具。
他只是望著對方發了一下呆,回想起了無數次被重溫的過去,身體已經先於意識發現實時,情不自禁地向她走去。
不同於過去相見的擦肩而過,織田作之助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伸出的手抓住了她……
身側的扒手。
不費力氣地從小偷手中取回錢包交給失主後,織田作之助抬起眼,那一直映在余光裡的女性全貌逐漸出現在眼前。
他禮貌地說:「四季女士。」
「織田君。」
【織田作之助(23歲)
死亡倒計時:60年】
初桃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織田作,他比照片上的要更年輕一點,擁有著符合這個年紀的沉穩。
對視並互相道名後,兩個人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閑聊起來。
「最近在做什麼?」
好像也不用問。
有幾個小孩子圍擁過來,好奇地看向她,親昵地喊著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非常自然地和他們對話,還很快哄好了一個哭鬧的孩子。在向她介紹這是他在龍頭戰爭後收養的孩子後,回答她的問題:「在一家公司基層上班,勉強維持生計。」
他壓低了一點聲音,看起來有點兒緊張。
初桃點頭,又問:「還有在寫小說嗎?「」
「」嗯……一直在寫,事實上,」他露出一點松快的笑意,「最近收到了出版社的過稿短訊。」
一切事情都變得順利。
還有……
就像太宰說的「機緣巧合」、「命中注定」一樣,他再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