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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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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的日子雖然難熬,可一天一天地往下過,一轉眼也沒剩幾天了。
  「還挺舍不得的呢,上野,要不你帶著你弟弟轉學吧,熱情多好啊。」
  我在辦公室幫普羅修特老師改作業,霍爾馬吉歐老師慫恿道。
  吉良老師上課去了,不然一場大戰難以避免。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合得來了,兩個人這高度相似的腦回路,如果是同齡人的話,一定會威脅到我和納蘭迦鋼鐵般的情誼。
  「婉拒了哈,馬吉歐老師,我怕加丘老師看見我的國文水平之後揍我。」我連連擺手。
  一顆惡魔果實……啊不是,加丘老師的腦袋緩緩從國文冊子後面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那要看你爛到什麼水平了。」
  所以加丘老師是真的會揍人的嗎?真的會嗎?
  「……以前雖然考過55,但我現在進步了,上學期期末考了83呢。」所以說人還是得逼一逼,不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被逼到什麼份兒上,你看我不就被迪奧逼成才了嗎。
  「還挺驕傲?」加丘老師看著我的眼神有種平靜的死感。
  不是他死,是我死。
  人快死的時候嘴巴是跟不上腦子的,總之回過神的時候我大話已經放出去了:「沒沒沒,下學期一定更努力,爭取突破90分。」
  「跟我說沒用,跟你班主任說。」加丘老師皮笑肉不笑,「不過我很期待明年夏季班在國文班上見到你。」
  ……
  哈哈,這次是真的死了。能不能教我一忘皆空的咒語啊,讓所有老師都失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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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反正你也不是熱情的學生,加丘老師也就那麼一說。」
  我把上午的經歷跟米斯達說了,他一點沒放在心上,反而依然悠哉地射擊。
  「再說了,明年夏季班你都不一定選。到時候就說……你家給你請了老師,不就躲過去了嗎?」
  很有道理,我看向米斯達的眼神充滿贊同。
  「你這種時候腦子是真好用啊。」
  「我什麼時候腦子不好用?」米斯達三槍都中了十環,睨了我一眼,頗為驕傲。
  這家射擊俱樂部是荷爾·荷斯朋友的,米斯達不備戰的時候會來玩玩,偶爾我也能跟著蹭免費場地,今天就是蹭的。
  「是是是,你腦子一直很好用。」我裝好練習彈,眯起一只眼睛瞄准,「說起來,你和納蘭迦還沒和好啊?今天出來又不讓我告訴他。」
  脫靶了,可惡。
  不但沒告訴納蘭迦,還得瞞著家裡人,因為現在仗助和納蘭迦不打不相識,疑似進入蜜月期,讓我感到害怕。我迫不得已用特莉休當借口,才把人都糊弄過去了,成功跑出來。
  「他鬧別扭,跟我有什麼關系?」米斯達哼笑一聲,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啊?這次吵得有點久啊。」我又重新瞄准,這次運氣還不錯,七環。
  「青春期的患得患失,讓他自己想想吧。他自己想不通,我道歉也沒用,你勸也沒用。」米斯達倒是看得開,彎彎嘴角帶過,然後走過來糾正我的姿勢,「這樣舉著,別駝背。」
  還青春期的患得患失……神神叨叨的。
  米斯達掰著我的肩膀,手抬著我的手腕,有股淡淡的香味傳過來,我的注意力跟著偏了。
  「你開始噴香水了?」我邊說邊聞,想確認是香水的味道還是洗衣液的味道。
  米斯達任由我聞來聞去,配合我仰起頭,還不忘笑話我:「真變小狗了?」
  我踩了他一腳。
  「錯了錯了,我是小狗。」他舉起雙手投降,然後笑說,「妹妹買的香水,讓你品鑒一下。」
  「品味不錯,我喜歡。」聞多了木香,聞一下果香覺得很別致,我不吝誇獎。
  「行了,快點打靶,打不出十環不許吃飯。」米斯達狠狠摁了一下我的頭,隨後掰過我的身子,繼續糾正我的動作。
  「十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是看得起你,是看得起教你的人。」
  「…不要臉。」
  「汪汪汪。」
  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讓我打中十環那也不是一刻之功。
  我於是玩了個文字游戲。
  「你說的是打出十環,又沒說誰打出十環。你打出了好多十環,能請我吃頓大餐。」我理不直氣也壯,喝著果汁跟他掰扯。
  「幾天不見,歪理功夫見長。」米斯達把東西收拾收拾還回去,把反戴的鴨舌帽轉回來扣好,「行吧,想吃什麼?不過先說好,我沒錢了啊,你別宰我。」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這次換我請你,誰讓你之前請我吃巴斯克呢。」
  「那我可要獅子大開口了,大小姐。」米斯達勾起嘴角挑著眉,一看就是在打歪主意。
  「太豪華的不行啊,我出門沒帶那麼多錢,萬一賒賬得喊大哥來贖我,那多丟人。」我趕緊補救。
  「放心,咱倆這關系,我不會讓你一貧如洗的啊。」米斯達搭住我的肩膀,攬著我往出走,「就吃那家頂級和牛料理吧,我心癢好久了,但實在太貴了。現在好了,你請,可算是能大飽口福了。」
  「哪家?」
  米斯達掏出手機給了我一個地址,我大翻白眼。
  「還說不讓我一貧如洗??你這是搶劫!」
  「我給你花了多少錢了?吃你一頓回回血還不行嗎?」米斯達擰了一下我的鼻梁,「小白眼狼。」
  ……理倒也是這個理,但是,「痛死了!」
  -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又遇上了意料之外且不想見的人。
  噴上前輩,他身邊照舊是很多人,其中有一個女生就是當時在學校門口故意找我搭話的紅發學姐。
  他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看到米斯達後更加吃驚。我正在想對策,噴上前輩忽然說:「你和阿帕基分了?」
  ……關阿帕基什麼事?
  我一臉茫然,米斯達將我擋在身後阻隔了噴上前輩的視線,似笑非笑道:「你好像誤會了什麼,阿帕基是摩耶的哥哥。」
  哥哥?嗯……不該這麼說吧,但是我和阿帕基沒在交往,所以也不算男女朋友。好像也只有哥哥這個身份相對比較合適。
  「什麼?哥哥?」噴上前輩須臾間臉上變了好幾種顏色,十分精彩。
  哇,暴走族原來也擅長變臉嗎?好厲害的絕活。
  「走了。」米斯達深知不宜久留的道理,抓著我的手腕扭頭就走。
  我也沒回頭,由著米斯達帶著我走。等走過一條街到了鬧市圈,我覺得應該安全了,這才開口說:「噴上前輩指定被阿帕基修理過,他聽見阿帕基的名字感覺就像老鼠見了貓。」
  不過這也是好事,噴上前輩害怕阿帕基,這意味著往後我的生活都會無比平靜。
  好極了。阿帕基就是我的神。
  「東京的不良有幾個沒被阿帕基修理過的?再說了,他當年就是最大的不良,指不定這些人還把他奉為大哥呢。」米斯達哼笑一聲,顯得比我平靜多了,「你忘了他打人多疼了?」
  不說還好,一說腦殼就開始幻痛。開玩笑,吃阿帕基一拳都能看見太奶,這輩子絕不想再面對一次。
  作者有話說:
  米:阿帕基是摩耶的哥哥
  茶:能親嘴的哥哥
  摩:嘻嘻
  噴:不嘻嘻


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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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特莉休當借口,自然不能讓米斯達送我回家。正好承太郎問我結束了沒,他來接我,我便讓米斯達先走了,在書店裡等承太郎過來。
  我在漫畫區岸邊露伴的專區沉浸式看書,根本沒注意身邊來來走走的人,直到旁邊一暗,有人擋住了光,我才把視線從漫畫移到左側。
  承太郎出色的外表和氣質吸引了這個區域的其他人,頻頻向他投來驚艷的視線。他無視那些視線,平靜地打量著書架,然後看向我手裡那本。
  「喜歡?」
  「露伴老師新作,所以翻翻看。」我把試看本放回去,拿了一本全新的准備去買單。
  「讓他送你。」承太郎攔住了我的動作,把書放回去,帶著我往出走。
  「但我跟露伴老師才見了兩面,也不熟。」我有些為難,隨後靈機一動,「承哥,你跟露伴老師熟嗎?」
  承太郎點了點頭,我立刻挽住他的胳膊,露出一副可憐的表情:「能幫我要簽名版的嗎?承哥,你知道的,我一直特別喜歡露伴老師——」他一挑眉,我趕緊找補,「的作品!」
  十多年的反應力和求生欲都用在這時候了。
  「有空幫你問問他。」承太郎握住我的手,五指鑽進我的指縫中扣住。
  「承哥萬歲!」我歡呼一聲。那可是露伴老師親筆簽名的新作單行本!
  書店附近沒有停車位,承太郎停在馬路對面,我們在馬路口等綠燈。
  「你是專門來接我的嗎?」我問。
  「下午去找花京院了,剛結束。」承太郎道。
  「哎呀,這種時候你就該說是專門來接我的啊。」我抱怨了一句,承太郎這個性格,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但沒辦法,我就吃他這張臉,360度無死角,太好看了。
  承太郎應該是不想接我這句話,一直不吭聲,綠燈一亮就拉著我走了。直到我坐進副駕駛位,他身子探進來幫我系安全帶,才狀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花京院家到這兒可不順路。」
  他依舊淡然,但眼睛可比表情溫柔多了。
  特意解釋這一句,其實就是想說,他是專門來接我的。我心念一動,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扯回來,親上他的唇。承太郎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手掌托住我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們還在停車場,而且車門沒關,來往的人都能看見。遲來的羞恥將我擊垮,我雙手捂臉,背朝著車門的方向把自己縮起來。
  承太郎好像笑了一聲,摸了摸我的頭,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回到駕駛位。
  我張開指縫露出兩只眼睛,看見他彎著嘴角,心情很好。
  -
  回家後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去書房找仗助和喬魯諾一起寫作業,順便把伊奇也帶進來跟我們一起,主打一個陶冶情操。雖然伊奇看起來非常嫌棄。
  仗助在打游戲,喬魯諾在寫歷史作業,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眼睛疼。
  「轉了一圈沒看到迪奧哥,他還沒回來嗎?」我拉開凳子坐下,一邊踢了踢仗助,「別玩了,仗助,寫作業。」
  「迪奧哥應酬去了,得晚點回來。」仗助坐起來鎖了手機,回答我的問題,「成年人的世界真累啊,不過我們也一樣累,你看這作業量。真想回老媽肚子裡啊。」
  「上一個回媽媽肚子裡的用臍帶把自己勒死了。」喬魯諾用溫和的口氣說著殘忍的話,見我和仗助好像沒跟上他,於是補充道,「電影《蝴x效應》。」
  啊對,男主確實最後回到媽媽肚子裡用臍帶把自己勒死了。
  「你盼我點好吧。」仗助用筆敲了一下喬魯諾的頭。
  有伊奇陪著的好處就是寫累了擼擼狗充電,伊奇嫌我們煩,用手和腳蹬我們,但還是磨滅不了我們的熱情。
  我搓著伊奇的腦袋:「馬吉歐老師還勸我和你一起轉學去熱情呢,仗助,還好吉良老師沒在辦公室。」
  伊奇煩了,從我懷裡掙脫出去,跑到一半被仗助抓回去摁住。
  狗生不易,伊奇嘆氣。
  「夏季班的課程難度那麼大,你數學和物理還是滿分,普羅老師和馬吉歐老師看你就跟看珍稀動物一樣,沒直接上手搶那完全是出於教師素質。」仗助一邊擼狗一邊分析。
  我戳戳他:「我確實優秀,那你呢?」
  「我也優秀啊。」仗助眼睛都不眨一下,為了加強說服力,他戳戳喬魯諾,「是吧弟弟?」
  「嗯嗯。」喬魯諾頭都沒抬一下,態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仗助也沒在意,繼續寫化學作業。
  我寫完最後一道題,美美伸了個懶腰。
  「我撤了,作業幫我收好,伊奇記得還回來。」我親了親手掌心然後按在仗助和喬魯諾臉上,樂呵呵地走了。
  我准備去拿一瓶牛奶再回屋,下樓的時候看見迪奧在客廳坐著,西裝和公文包都隨意地扔在一邊,領帶被扯掉了攥在手裡,襯衫解開了三顆扣子,另一只手捏著鼻梁。
  我想起仗助說迪奧晚上去應酬了,湊近果然聞到了酒味。我的目光不自覺沿著他敞開的領口向裡看,隔著一層襯衫,靠回憶補全他的肌肉線條……
  咳咳,停。我拍了一下腦袋,讓自己回神,然後問:「迪奧哥,要給你衝杯蜂蜜水嗎?」
  迪奧本來閉著眼,聽到我的聲音之後睜開眼睛。他搖搖頭,又拍了拍腿面。
  我跪上沙發,坐在他腿上,摸了摸他發紅的臉頰。
  「怎麼喝了這麼多?難道還是之前那個難纏的客戶嗎?」
  「…相親。」應該是頂光太亮,迪奧覺得刺眼,於是抓著我的手蓋在他的眼睛上,「媽媽也在,不好直接拒絕。女生不喜歡喝酒的人,所以多喝了一點。」
  他的話比平時多一點,可能是酒精作用吧。有生之年還能有迪奧無可奈何的情況,看來女方來頭不小。
  「所以需要我衝杯蜂……」
  迪奧把我後面的話堵了回去。他一路入侵,節奏太快,我根本來不及配合他。
  迪奧的唇隨後吻過我的下巴、喉嚨、鎖骨,我腦子暈暈的,平復著呼吸,把他的襯衫抓得一團亂。
  怎麼又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回房間?」迪奧看著我,紅眸溢彩,手指順著脊柱向下,按在腰側。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縮進他懷裡小幅度點頭。
  迪奧抱著我回了他的房間,關門、關燈。
  我跌進柔軟的被子裡,被木質香擁了個滿懷,忽然感到不妙。
  壞了,今晚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說:
  第二天一早,摩從DIO房間出來,灰溜溜鑽回屋找了件能立領的短袖,天再熱都不敢把領子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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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又開始用親親水字數了(目移
  但我真的寫得很開心啊(狡辯


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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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可靠消息,期末考試老師們都攛了個大活,勢要給我們一個難忘的結尾。
  翻譯一下就是,考試題很難,做好必死的准備。
  「怎麼辦啊?萬一考砸了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我翻著漫畫書,「哇哇,露伴老師好會畫!」
  承太郎真的幫我要來了露伴老師簽名的單行本,於是我在寫完生物作業之後,獎勵自己把漫畫看完。
  考試當然令人焦慮,我現在就在焦慮地看漫畫啊。
  「那家伙的漫畫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啊?別看了,過來陪我玩。」仗助扣著手腕把我拽向他。
  我跌進他懷裡,手一松,漫畫被翻亂了,我狠狠捏了捏仗助的臉:「我漫畫看得好好的你干嘛影響我?」
  「仗助哥打擾姐姐看漫畫,仗助哥壞。」喬魯諾的手抓住我的小腿,向上手掌貼住膝窩,表情格外無辜,和我對視時還笑著眨眨眼睛,「我不打擾姐姐,我好。」
  「是,我壞,你好。」仗助順著喬魯諾的話,把我抱得更緊,「那你讓讓我吧。」
  「可你是哥哥誒。」
  「這不重要。」
  我頭枕著仗助的腿,腳踩著喬魯諾的腿,悠閑看漫畫,任由他們唇槍舌劍,不能能傷我分毫。
  話說露伴老師真的進軍戀愛漫畫界了,這本是短篇,露伴老師在扉頁說了三冊完結,第二冊 已經進度過半了。因為是短篇,所以節奏也比較快,沒多久就直接明牌了。看多了那種雙向暗戀沒苦硬吃的,突然看這種光明正大又爭又搶的,只覺得格外神清氣爽。但是這個兩男爭一女的感覺,怎麼那麼眼熟?
  ……等等。
  這不就是夏日祭那天的情況嗎??當時我一邊是仗助,一邊是納蘭迦,左右為男之際撞上露伴老師,他當時用鬼神一般的速度以我們仨為藍本進行取材!
  不是,這,啊?這才過去了多久,您居然真的畫進了作品裡還光速出版了?難怪他是有錢漫畫家裡最年輕的、年輕漫畫家裡最有錢的,有這種肝度和執行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露伴老師,恐怖如斯。」
  「怎麼了?」仗助解著題,對露伴老師的話題興致缺缺,但很捧我的場,不讓話掉地上,「又舔蜘蛛了?」
  「啊?」好突然的話題,我沒跟上。
  喬魯諾回答了我:「露伴老師為了追求作品的真實性,曾經舔過蜘蛛。坦白講,那確實給幼年的我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像。」
  好委婉的說法,他實際想表達的是露伴老師給他留下了童年陰影吧?
  「這可是戀愛漫畫,當然不可能有這類畫面。」
  「戀愛漫畫?他開始畫這種題材了?」仗助一驚,抽走我手裡的漫畫翻了兩頁,隨後眉頭一皺,「這女主角的眼睛照著你畫的?」
  「啊?」我還真沒關注過,仗助這麼一說,我坐直了身子也湊過去仔細觀察,「不是吧?」
  仗助越過我把漫畫書遞給了喬魯諾:「你看,這是不是她的眼睛?」
  喬魯諾把漫畫書舉起來,看看女主角,看看我,點點頭說:「看來露伴老師這次是在姐姐身上取材的啊。」
  ……所以剛才我翻到的那一部分真的靈感來源於夏日祭。
  「等等,如果女主角取材是你,那男主角取材是誰?」仗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一變,筆一丟不寫作業了,開始從頭讀漫畫,試圖從中分辨出一點蛛絲馬跡。
  「只是眼睛有點像而已,性格差多了,你研究什麼呢?」我哭笑不得地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紙片人的醋都吃啊?」
  「仗助哥是想分析男主和男配身上有沒有露伴老師的身影。」喬魯諾解釋道。
  我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無語地曲起手指敲仗助的腦袋:「你別太荒謬了,仗助君。話說在你心裡露伴老師到底是什麼形像啊?給我向露伴老師鄭重道歉啊你這家伙。」
  「……還不是因為你太離譜了,簡直像魅魔一樣。」仗助捂著腦袋嘟囔著,神情語氣很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怎麼欺負他了呢。
  我?魅魔?真敢說啊。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對仗助做了個掐死的手勢,威脅道:「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小心被我暗殺。」
  仗助不服氣:「為什麼只說我啊?喬魯諾明明也在點頭。」
  我一回頭,喬魯諾如一只受驚的貓貓,睜大眼睛使勁搖頭:「我沒有,姐姐。但如果姐姐今晚打算來我房間的話——」
  「誰說她要去你房間了?不要斷章取義啊喂。」
  又來了,我就說貓狗不能一起養吧。
  -
  徐倫去F.F家裡玩,把伊奇也帶走了。喬納森送他們過去,回來的時候買了水果和蛋糕。我從書房出去的時候,他剛切好芒果,問我吃不吃。
  「啊——」我張大嘴,專心當一個飯來張口的廢物。
  喬納森喂我吃了一塊,問:「作業寫完了?」
  「還剩一點,今天不想寫了。」
  「仗助和喬魯諾呢?」
  「快了。下午我們仨准備看恐怖片,你看不看?」我站著站著就跟無脊椎動物一樣歪在了喬納森身上。
  「下午要給學生寫推薦信,還要看另一個學生的論文能不能發刊,可能沒時間,你們看吧。」喬納森說完,轉頭看向我,「我記得你之前說,夏季班補完課之後要和布加拉提先生他們短途旅游,決定好玩幾天、去哪兒了嗎?」
  「三四天吧,畢竟阿帕基的假期沒那麼長。」說到這兒,我又忍不住感慨,「成年人好辛苦啊,連假期都要湊。」
  「是的,很辛苦,所以才非常珍惜每一次休息和放松的機會,並且把它們留給重要的人。」喬納森說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移開視線,低頭去拆蛋撻的盒子,但找了半天沒找到盒子的開口,拆了個寂寞。人心虛的時候總是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喬納森從我手裡接過了蛋撻盒子,拆開,把裡面的包裝抽出來,推到我手邊:「記得要每天打電話報平安,三天很短,但也很長。」
  我拿起蛋撻,一邊吃一邊點頭。蛋撻還熱乎,酥皮很脆,蛋液很香,裡面加了乳酪,口感綿密厚實。
  好吃。喬納森買的甜品牌子每次都不一樣,種類也不一樣,但都超好吃,從不踩雷,他應該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吃到一半,喬納森又補充說了一句:「給我打電話就夠了,不用特意再告訴迪奧一遍,我可以轉告他。」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有些稀奇地看著喬納森。
  喬納森在吃醋嗎?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頭轉開了,耳廓微紅。這徹底驗證了我的想法。
  我伸長脖子去看喬納森的表情,有些憋不住笑:「大哥,關於我給你報備的同時也給迪奧哥報備這件事,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介意的?」
  我猜我現在表情應該挺賤的。
  「……從這件事開始的第一天起。」喬納森目光躲閃,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看向我、回答我,嫣紅從耳朵爬上了臉頰,「我從不清白,摩耶。」
  海藍的眸搖搖晃晃,裡面裝著一個小小的我。
  有且只有我。
  作者有話說:
  摩:壞了,我好像真是魅魔
  夏季班結束之後就能刷刷護衛隊了,是時候讓米加入這個溫馨(?)的大家庭了


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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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試定在周四,老師們會用一晚上的時間改完卷子,周五出成績講卷子做最後總結,然後夏季班就圓滿結束了。
  但真到了周三復習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該從哪兒看起,感覺每個知識都在腦子裡,但又好像記得不那麼清楚。我有些心猿意馬,手伸向手機。
  一抬頭發現仗助看得格外認真,這不符合常理,我湊過去一看,他把手機擱在書裡,他認真看得哪裡是書裡的知識點,是手機裡的知識點。
  破案了。這家伙掛羊頭賣狗肉,其實一直在玩游戲!
  「我就說你怎麼會這麼安分。」我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你玩手機為什麼不喊我和喬魯諾?」
  喬魯諾是真的在認真復習背書,因為他比我和仗助還多國文和歷史。聽到我的話之後抬起頭,嘴巴裡還默背著課文。
  突然就懂為什麼迪奧偏愛喬魯諾了,誰會不喜歡勤奮上進的小貓咪呢?
  「因為我真的看不進去嘛,該懂的早就記腦子裡了,不懂的今天一天也拿不下來。與其現在看,不如考試前突擊一下記得更清楚。」仗助懶洋洋地說著,眼睛都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他說得好有道理,這也給了我合理玩手機的理由。
  因為夏季班要結束了,距離開學還有十天,群裡正在抓緊討論出去玩的事。納蘭迦和米斯達在正常交流,他們可能和好了?
  在問納蘭迦和米斯達之間,我毫不猶豫選擇米斯達。
  【摩耶】你和納蘭迦終於和好了?
  【米斯達】算是吧
  【米斯達】你不在復習嗎?偷懶呢?
  【摩耶】怎麼能說偷懶呢?這是休息
  【米斯達】行,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唄
  【米斯達】反正你也不學了,回群裡一起討論?
  【摩耶】你們討論好了跟我說就行,我聽指揮
  【摩耶】企鵝power.jpg
  【米斯達】猜到你會這麼說
  【米斯達】周末去玩?不帶納蘭迦
  【摩耶】又不帶納蘭迦?你們不是和好了嗎?
  【米斯達】和好不代表出門就要約他啊
  【米斯達】約他也行,但是荷爾·荷斯就給了我兩張游樂園的票,約了他就沒你的事了
  【摩耶】那帶我別帶他
  【摩耶】你知道的,我和納蘭迦之間是塑料感情
  【米斯達】截圖了奧,回頭就發給納蘭迦
  【摩耶】不可降解的塑料,說明我和納蘭迦情比金堅
  【米斯達】……
  【米斯達】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能自圓其說的本領
  【摩耶】嘻嘻,我值得佩服的地方多著呢
  【米斯達】周日游樂園見,我一會兒把地點告訴你,早飯自己解決,午飯我請你,晚飯你請我
  【摩耶】不行,午飯我請你,晚飯你請我,因為晚飯貴
  【米斯達】行吧,聽你的
  「周日我出去玩,和特莉休。」
  每次只要和特莉休出去,仗助和喬魯諾都不多問,能省不少事。對不起了特莉休,原諒我吧,下次見面請你吃超貴的意大利冰激凌!
  仗助冷不丁問:「幾點回來?回來還愛我——和喬魯諾嗎?」
  「喬魯諾肯定是愛的,你嘛,看情況吧。」我故意逗仗助。
  「姐姐愛我就好了,仗助哥不重要。」喬魯諾也加入了迫害仗助小隊,特意和我坐的更近了一些,顯示同仇敵愾之意。
  「那你別出去了,回來就不愛我了那還得了?」仗助現在也進步了,不再是原來稍一受委屈就哭哭的小狗了。
  明明是一米八多超大一只,卻非要窩進我懷裡撒嬌,場面是有點別扭,但我很受用。好極了,他現在也知道怎麼拿捏我了。
  我笑眯眯道:「我這種時候要是說我從沒愛過你,你會不會哭啊?」
  仗助虎軀一震,抬起頭看向我時瞳孔一縮,臉色驚疑不定。
  ……完了,他這反應我好喜歡,仗助真的太可愛了。但是這種套路玩多了應該就沒效果了吧?
  喬魯諾在旁邊笑出聲:「電視劇裡總會有這樣的橋段。男主或者女主被最愛的人背叛的時候,都會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對方不論真情還是假意,都會回一句,『從未』。」
  我莫名被戳中了笑點,倒在喬魯諾身上哈哈大笑,仗助卻很少看這類型的劇,跟我和喬魯諾不同頻,疑惑地歪了歪頭。
  「一種言情劇的套路,發生在男女主感情升溫之後,突然這時候出現誤會或者有難言之隱了,一方以為另一方導致了慘劇,或者一方避免另一方陷入危險想要撇開關系,就會出現這種場面。」喬魯諾給仗助解釋道,「假設一個環境,女主意識到自己未來要面對的東西非常危險,為了不把男主拖下水,必須讓男主對自己心寒,於是選擇傷害他。男主一般都會不死心地問,『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女主為了斷了他的念想,就會回答,『從未』。一開始這個套路還是很得人心的,但同樣的橋段重復多了,就變成梗了。」
  仗助明顯還是不理解:「什麼叫……不想把對方拖下水?真心相愛的話,就不該替對方做決定,也應該做到坦誠。把話說開,兩個人一起解決難道不好嗎?」
  「制造矛盾嘛,不然電視劇拍什麼?大家都長嘴的話,兩三集就講完了。」我聳聳肩,隨後搡了搡仗助,「嘴巴寂寞,想吃東西。」
  「自己去拿,我看書了。」仗助果斷往後退,並且捧起了化學書。
  靠不住!我撇撇嘴,回頭看了一眼喬魯諾:「你吃嗎?」
  「布丁,謝謝姐姐。」喬魯諾笑得很甜。
  「就知道布丁。布丁貓。」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起身准備去拿吃的。
  「哎,你怎麼不問我啊?」仗助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向我。
  我對他做了個鬼臉:「我吃什麼你吃什麼。」
  摩耶前腳出去,後腳喬魯諾看著仗助,挑起眉:「又幸福了,仗助哥?」
  仗助不語,只是嘴角瘋狂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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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思考拿什麼口味的冰激凌,思考的時候,一只手從後面圈住我,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這個壓迫力來自喬瑟夫。
  「二哥,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度假村的項目有別人負責,我不想和卡茲打交道,就回來了。我還是喜歡跟你打交道。」喬瑟夫的眼睛在冰櫃裡掃視,「給我拿個開心果的。」
  我拿了小罐的冰激凌給他,然後把大桶的搬出來,這個應該夠我們三個吃。
  喬瑟夫拆開包裝,舀了一勺塞進嘴裡,抿了兩下就咽了,他倒是不嫌冰。
  「我聽大哥說,你之後要和布加拉提他們出去玩啊?去哪兒?」
  「不告訴你,要是給你知道了你肯定跟著去。」我抱著布丁和冰激凌,去零食架繼續掃貨。
  「我跟著去而已,又不打擾你們。」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喬瑟夫還真打的是這主意,他亦步亦趨地跟著我,笑眯眯地說,「多我一個也不錯嘛,還能幫你買單。跟他們玩膩了、不開心了,就跟我玩。」
  要真讓喬瑟夫一起去,我就一刻都安生不了了。
  「二哥,你知不知道小別勝新婚?我短暫地和你們分別幾天,再回來的時候,感情會升溫。」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喬瑟夫當然知道我在胡說,但他還是配合我:「言之有理。小摩耶果然很愛我,來,啵一個。」
  我蹲下來,撈起伊奇塞進喬瑟夫懷裡,打斷他的施法。
  「我先回去覆習了,想啵嘴找伊奇吧,拜拜,二哥∼」
  「誒,怎麼這樣——」
  偶然經過卻被當成PLAY一環的伊奇,在喬瑟夫懷裡狠狠翻了個白眼。
  好煩,又想離家出走了。
  作者有話說:
  中間關於那個「從未」的只是玩梗哈,絕無惡意,我個人其實也喜歡這類橋段,好看愛看多來點
  越寫越覺得,摩玩仗像玩狗(沉思
  不對啊這明明是另一篇仗助BG應該玩的套路啊(沉思x2


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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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老師們這次期末考試放了大招,但我的數學穩定發揮,還是全年級第一的水平,物理也是年級前五,生物和化學雖然差了一些,但也保證在前列。
  我進辦公室取卷子的時候,吉良老師正在看我的卷子,雖然一言不發,但看我的眼神充滿認可。
  我那腰杆一下就挺起來了,福葛一時失笑,推了下眼鏡對我說:「考得不錯,再接再厲。」
  「謝謝福葛老師。「我故意在「福葛老師」上面重讀,隨後小聲說,「今天是最後一天喊你老師了哦。」
  「是,所以我得抓緊機會讓你多喊兩聲。」福葛配合著我玩笑道。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福葛問我,「想叫上特莉休也可以。」
  「那我聯系特莉休你訂位置?」我欣然同意。
  福葛點點頭,隨後便讓我去普羅修特老師那兒了。
  普羅修特老師把卷子遞給我之前問了一句:「最後一天和我們相處了,上野,什麼感覺?」
  「我對上課毫無留戀,但我會想您的,普羅修特老師。」我剛說完,發現霍爾馬吉歐老師、裡蘇特老師也看了過來,我立刻補充,「馬吉歐老師和裡蘇特老師也一樣。」
  開玩笑,就這臉我都能想念好幾年。老話新說,熱情的老師們是真的長得很帥啊,各有千秋,全是男模。他們宣傳的時候為什麼不重點宣傳老師的顏值呢?不然我肯定會去熱情讀書的。
  「不想我嗎,上野?你之前找不到福葛的時候還是我給你講的題呢。」梅洛尼老師主打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托著下巴看我。
  糟了,這波衝我來的。
  「你把嘴閉上吧,梅洛尼。」加丘踢了一腳梅洛尼的凳子,救我出苦海。
  「其實也該謝謝伊魯索,本來是他教你們班的,後來被我搶了。」估計也是最後一天了,霍爾馬吉歐老師有什麼說什麼,是一點不管其他人死活。
  ——自己的死活也置之度外了,因為他說完之後伊魯索老師衝過來揍他。
  「你不想教高二高三所以扔給我了是吧?昨晚你喝多了我就該把你扔河裡!」
  在一片混亂中,普羅修特老師依然巋然不動,他把卷子遞給我,在吉良老師去最前面接水的時候,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問了一句:「想我什麼?」
  我不假思索:「臉。」
  普羅修特老師眉頭一揚,我訕笑一聲,抓起卷子趕緊跑。
  -
  周五放學的時候,教室被圍得水泄不通,全是來找喬魯諾要簽名和合照的人。
  就離譜,都已經一起上了這麼多天課了,為什麼熱情還是居高不下,這難道就是頂流少年偶像的魅力嗎?
  留喬魯諾一個人很不厚道,這就導致我和仗助也被迫卷入了漩渦中,成為了集郵的對像之一。
  「完了,明年喬魯諾要真的在葡萄丘讀書的話,場面一定比現在更失控。我上學就和你倆分開走算了,一個你已經夠讓我崩潰的了,再加一個他,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小聲跟仗助蛐蛐,「要不我真轉學去熱情?反正我認識納蘭迦和米斯達,然後熱情的老師我也混熟了,應該很快就適應了。」
  仗助直接把我嘴捂住了:「不愛聽你說這種話,閉麥。」
  捂嘴就捂嘴,還要貼著,真不嫌熱。
  我看了一眼手機,特莉休跟我說她出門了,那我也該撤退了,便拍掉仗助的手:「我先走了,和特莉休吃飯呢,晚上見。」
  仗助搓搓手背:「好吧,晚上見。」
  艱難地擠出人群後,我在門口見到了福葛:「等我一下,我去跟承哥說一聲。」
  福葛點點頭,我跑到車前敲了敲窗戶,承太郎把玻璃搖下來。
  「我和特莉休約了吃飯,還有福葛,一會兒直接打車走。仗助和喬魯諾估計還得等會兒呢,好多問喬魯諾要簽名的,排著長隊。」我說完,把書包從窗戶裡遞給他,「吃完飯特莉休的叔叔接我們,不會很晚的,我已經跟大哥報備過了。」
  這次我只跟喬納森說了,沒告訴迪奧,這樣他應該就不會鬧別扭了吧。
  「錢夠嗎?」承太郎問。
  「特莉休請客。」我笑著跟他擺擺手,「拜拜,承哥。」
  我折回去找福葛,他摘了眼鏡掛在領子那兒,問我:「都交代完了,可以走了嗎?」
  「嗯,走吧。」我點點頭,跟福葛肩並肩從另一個方向離開,「過兩天我們出去玩呢,你去嗎?」
  「我不了,學校還有事要處理,時間撞了。」福葛搖搖頭,「你們玩吧,剛好趁這個機會觀察觀察米斯達和納蘭迦,萬一又不對付了,有你、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在也能調和一下。」
  「你也知道他們吵架了啊?」說到這個我不禁唏噓,「他們這次吵了好久,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倆都說得很含糊。」
  福葛心想,他當然知道米斯達和納蘭迦吵架,他就是「始作俑者」,但他顯然不會這樣說。
  「那你追問了嗎?」福葛攔了出租車,拉開車門讓我先坐進去。
  「沒有,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雖然時間有點久,但反正也和好了不是嗎?」
  朋友之間固然要坦誠,但有些秘密也很正常。既然納蘭迦和米斯達都不想說實話,我也不想多問,沒必要。
  「其實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情,小摩。」福葛看著我問道,「你和米斯達現在這樣,真的不會覺得奇怪嗎?」
  我花了兩秒理解他的問題:「你是指……我以前喜歡過米斯達,現在和他一起玩會不會覺得別扭嗎?」
  「…算是吧。」福葛應該是想解釋什麼,可興許是怕我聽不明白或者覺得沒必要畫蛇添足,最終只說了簡單的三個字。
  「我們也不是立馬變成這樣的,也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慢慢把話說開,最後恢復正常。」我對福葛說道。
  「那你現在和米斯達之間只剩下友情了嗎?」
  福葛的表情和眼神沒有任何動搖或起伏,他真的只是單純好奇而已。
  「是啊。」我毫不猶豫地答。
  福葛卻噎了一下,頓了頓後又問:「會覺得遺憾嗎?」
  「什麼遺憾?沒有在一起的遺憾嗎?」我被問得茫然,「以前可能會吧,現在不會啊。我覺得我和米斯達現在這樣就很好。」
  福葛看了我一會兒,光影變幻使得他的眸也忽明忽暗。過了一會兒,他聳聳肩:「你自己能想通就好。」
  「想通什麼?」
  「沒什麼。到了,下車吧,特莉休已經在前面等我們了。」福葛卻不再說,付了多少車費之後,拉開車門,強行結束了話題。
  我卻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這亂七八糟的……福葛到底想問我什麼?我又該想通什麼?
  作者有話說:
  喜提300章,天殺的我怎麼這麼能寫,開文的時候從沒想過能寫這麼久(沉默震耳欲聾
  -
  關於莓摩車上談話:莓在試探摩對米的態度,通過對話,莓發現摩根本不明白自己現在對米是什麼想法(劃重點)
  1、摩「毫不猶豫」回答她和米之間只有友情,給莓整不會了,所以他「噎了一下」
  摩是在感情上根本分不清大小王(…)的一個人,自己喜歡誰、誰喜歡自己都一頭霧水,把人際關系經營得一團亂麻。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其他人包容她遷就她原諒她。這樣一個人真的能搞明白自己和初戀現在究竟是什麼關系嗎?
  摩的「毫不猶豫」,是因為她長期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我已經不喜歡米斯達了」,所以才能在聽到類似問題的時候近乎條件反射地回答,「我不喜歡他了」。這種不過腦子的回答根本不能作為參考。
  2、摩說「我和米斯達現在這樣的關系就很好」,又給莓整不會了,所以他盯了摩很久
  米摩現在是什麼關系?在莓看來那就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對米來說這種關系是不夠的,但對摩來說這種關系好極了。暗戀失敗但現在和初戀的關系反而更鐵,這擱誰身上,都是會半夜笑醒的程度。如果摩對米完全不喜歡了,當成普通朋友,那現在這種關系根本不會讓摩感到享受,反而會對她造成壓力。
  以上兩點,足夠讓莓判斷出摩不清楚自己對米的感情,換句話說,摩很可能還喜歡米
  莓:好煩,一起爆了吧
  -
  其實摩對米舊情未了應該也很好理解吧,大家應該能感覺得出來摩對米其實還是「偏愛」的,盡管她死鴨子嘴硬但我們所有人眼睛是雪亮的(樂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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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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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特莉休說迪亞波羅帶著烏納阿姨出去玩了,留她在家無比自由。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呢,你在家歇著還是?」特莉休切著牛排問我。
  「下周出去玩三四天吧,其他時間估計就是在家躺屍了。這四周課上得我心力交瘁,元氣大傷。」我用叉子把意面卷起來,佯裝一副柔弱又疲憊的樣子。
  福葛吐槽了一句:「你只是上課,我不但要上課還要備課改作業,還得准備論文。我還沒喊累呢。」
  「天才原來也需要寫論文啊,我還以為你們都是靈機一動然後瞬間完成所有東西呢。」特莉休故意開玩笑揶揄福葛。
  「…那是電視劇。」福葛無奈地說,「做論文還要搭模型選數據查重——總之很麻煩的。」
  「但是大學生活很快樂啊,承哥假期都沒有作業,他是全家最爽的一個了。」我羨慕又嫉妒地狠狠咬著面。
  「前幾年是這樣的,但快畢業的時候會很崩潰。」福葛的身上有一種平靜的死感,「不要選生物類、醫藥類,小摩,特莉休。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我才不,我以後要當第二個羅拉·普西妮。」特莉休搖搖頭。
  「啊,可是醫生好賺錢的。」我遲疑地說,「迪奧哥倒是也跟我講可以試試學法,但是阿帕基說我的性格不適合做律師。」
  「賺錢的職業都是沒有自由的,你可想清楚了。醫生和律師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需要24小時應答的。」福葛把焗多士分了分,先給我和特莉休。
  確實,迪奧是真的很忙,他省去了很多基礎性和重復性的工作,但剩下的思考性和判斷性的工作都在他手裡,而且這些其實更累更有壓力。
  「你還有必要賺錢嗎?」特莉休有點不理解我的選擇。
  「我和你還是不一樣的。」我嘆了口氣,「而且我這人確實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比較喜歡錢。我之前一直在便利店打工,要不是店長回家繼承財產所以關店了,我也不會去籃球部當經理的。」
  「繼承財產……好小眾的文字。」特莉休哇了一聲,頓了頓,她忽然說,「不對,我們三個坐在這裡也算是一種……富二代小團體了吧?潘妮你算富二代嗎?還是三代?」
  對哦,福葛家好像也是豪門來著。
  「到我算四代了吧,不過可能會斷在我這一代,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也不想按照他們的意願活。」福葛說到這兒,眼神冷淡下來。
  我拍了拍他:「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已經打贏全球90%的人了。」
  「90%不至於,但應該60%還是有的。」福葛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那也超過一半人了,很厲害了。」特莉休拿起飲料跟我們碰了一下,「我們三個殺千刀的有錢人,干杯!」
  「干杯!」
  「希望你早日爆火,然後把我聘去當你的助理,往後余生你養我怎麼樣?」我半開玩笑地對特莉休說。
  「沒問題。」特莉休一口應下,「你物欲低,又沒什麼追求,除了吃肉別無愛好,最好養活了。」
  「…總覺得你在罵我,但是又沒有證據。」我撇撇嘴。
  「我可是你未來的金主,對我客氣點。」特莉休微微眯眼。
  該認慫時就認慫,尤其是現在這種生死關頭,我毫不猶豫:「謝謝特莉休大小姐願意收留我,我一定當牛做馬回報您的恩情。」
  「你們讓我好害怕。」福葛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和特莉休,「對你們的認知變得奇怪了。尤其是你,小摩。」
  我吐了吐舌頭:「拜托,那可是金主。」
  「未來的。」福葛糾正我。
  「那也是金主。」特莉休糾正他。
  福葛張開嘴,但可能想到雙拳難敵四手,話到嘴邊變成了:「好吧,你們說得對。」
  「你好不容易脫離苦海了,明天什麼安排?」特莉休問我。
  「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後接下來的時間狠狠打游戲。」
  「該說不說,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福葛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我。
  我塞了一叉子沙拉在嘴裡,咽下去之後才說:「這段時間我的大腦已經被知識塞滿了,我需要做一點毫無意義、浪費生命的事來中和一下。」
  「真不錯,你賦予了中和新的意義。」特莉休很敷衍地誇了我一句,「那開學前騰出一天時間陪我逛街?」
  「好啊,你要買什麼?」
  「不知道,逛著逛著可能就知道了吧。」
  合理的,反正我覺得很合理。
  「……你們女孩子出去逛街原來是這樣的嗎?」福葛卻很震驚,「一般不都是目標導向嗎?知道自己要買什麼再去,否則不是很沒效率嗎?」
  「逛街要什麼效率,又不是掃樓。」特莉休聳聳肩,隨後托著下巴,「潘妮你啊,該不會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甚至都沒什麼關系特別要好的異性朋友吧?」
  福葛感到被冒犯:「這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系嗎?」
  「因為如果你談過戀愛或者有關系很好的異性朋友的話,就不會問出有沒有效率這樣的問題了。」特莉休說著,又覺得不可思議,「不應該啊,潘妮,你長得也不錯,智商也高,性格也還好,怎麼會孤寡至此?」
  我沒忍住捂住嘴笑起來:「噗,特莉休,你的措辭好直白,我感覺他要被你說破防了。」
  「首先,我未成年。其次,我身邊都是大我5-7歲的異性。最後,我功課很忙。——最後的最後,在已經很忙的情況下,我還要給納蘭迦補數學,這個暑假還被拉來當夏季班導師。」又出現了,那種平靜的死感,甚至比剛才死感更重。福葛的表情是麻的,語氣是木的,「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好慘。不過你換個角度想,福葛,等你成年後讀研甚至讀博,周圍都是結婚生子的大前輩,而你青春依舊,還能談一個高中生,不是很爽嗎?」我試圖安慰福葛。
  「對啊,格局打開,潘妮。」特莉休很贊同我的說法,「如果我是你,年紀輕輕就到了這個水平,我半夜做夢都會笑醒。」
  福葛雙手環胸,聽著我和特莉休一唱一和,隨後挑挑眉,看著我:「如果你們這麼說的話……也有道理。」
  等一下,剛才我和特莉休說的什麼來著?
  啊對,福葛的人生很爽。我要是有這種人生我直接起飛,永遠領先同齡人一大截,永遠比其他人先享受人生,所有和我達到同等成就的人都比我年長。別人大學畢業,而我可能已經博士畢業了。
  好極了,今晚做夢就夢這個。
  作者有話說:
  莓說的有道理是贊同摩說的話,成年之後以研究生或者博士生在讀的身份談一個高中生女朋友,所以看向了摩。但摩說的有道理是贊同特莉休說的話,有福葛這種人生半夜都能笑醒。
  就這樣風馬牛不相及也能繼續聊下去怎麼不算一種天仙配(啊?


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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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睡到自然醒而且不需要寫作業的生活真是久違了。
  我一直到中午才下樓,特意披著頭發遮脖子上的痕跡。其實遮也沒用,他們很容易就看出來,但我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坦然露出的地步。
  仗助陪著徐倫抱著伊奇看電視,其他人暫時沒看到,估計不是上班去了就是在房間。
  「終於起床了?」仗助說著扔了塊巧克力給我,「大哥去學校了,迪奧哥和二哥上班去了,你要吃的話自己做,或者找承哥給你做。」
  「別找承哥,他只會做三明治。」徐倫迅速拆親哥的台。
  「退一萬步講,我難道就不能點外賣嗎?」一整個思路打開,我窩進沙發裡准備開始點菜。
  「那我也要吃。徐倫吃不吃?」仗助順手捏捏靠著自己的徐倫的臉。
  「吃什麼?炸雞嗎?」徐倫的眼睛陡然亮了。
  掐指一算,好像確實很久沒吃了。
  「那就吃炸雞。」我轉移了位置到他倆那邊去,三個人一起選,「要不要問問承哥和喬魯諾吃不吃啊?」
  「去,徐倫,問問你兩個哥哥吃不吃。」仗助指揮徐倫。
  「你為什麼不去?」
  「因為我腿斷了。」
  仗助的不假思索導致了我、徐倫和伊奇的沉默,徐倫跑下沙發前還狠狠掐了一把仗助的腿,兩條。
  「好屑的哥哥!」
  徐倫一進電梯,仗助就捂住伊奇的眼睛朝我親過來。剛開始我不知道他要干什麼,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他立刻扁嘴開始委屈蓄力。
  「你不愛我了。」
  我故意板著臉:「愛是很脆弱的東西,仗助君,你總這麼說的話它真的會消——」
  這一次沒躲開,被仗助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所以現在滿意了嗎,可以開始點炸雞了嗎?我好餓。還有,你快松開手,伊奇要打你了。」
  仗助松開手,伊奇用譴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跳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獨自美麗。
  「點這個超豪華套餐吧,有你有我,肯定可以吃完。」仗助指著屏幕上八人份的炸雞桶,信誓旦旦地說。
  「雖然但是,我覺得你說得對。」區區炸雞,能奈我何,我對我的食量充滿自信。
  這會兒徐倫下樓了,喬魯諾也和她一起。他剛洗完澡,披散著頭發,松弛感拉滿,我忍不住感慨:「喬魯諾你帥得毫不費力。」
  「可即便如此姐姐還是更喜歡承哥的臉不是嗎?」喬魯諾故意很大聲地嘆氣,表情也很遺憾。
  我心虛地轉移視線,把手機遞過去:「看看吃點什麼。」
  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坐下,但把手機給了徐倫。
  「八人份?哇,你們是知道典明哥下午要來所以選的這個嗎?未蔔先知,好酷哦。」徐倫瞥見購物車的菜單,眨眨眼睛。
  花京院下午要來啊,那可以一起打游戲了。
  仗助豎起食指搖一搖:「錯了錯了。你就沒考慮過八人份可能只考慮了我和你姐姐嗎?」
  徐倫愣了一秒,隨後點頭:「懂了,仗助哥能吃七人份。」
  「所以我長得高嘛。」仗助也不糾正她,而是順著往下說。
  這兄妹倆真的是一個敢說另一個更敢說。
  「什麼?那我要吃九人份,我要長得比大哥還高!」徐倫的競爭欲望突然被喚醒。
  伊奇朝我們投來震驚又疑惑的視線。
  所以說AI真的很難代替人類,只有人類會這麼莫名其妙。——這話好耳熟,我是不是以前也說過?
  「不可以浪費食物。」喬魯諾拍拍徐倫,「還有,長得太高的話也會很辛苦的。」
  徐倫問:「比如?」
  喬魯諾面不改色:「嗯,頂端空氣稀薄。」
  徐倫皺眉:「可大哥他們都好好的啊。」
  喬魯諾依然面不改色:「因為195就是極限了,你如果比大哥的195還高,就會呼吸不暢,要吸氧了。」
  仗助抱著胳膊佯裝嚴肅地一直點頭,我裝不下去,所以開始拆零食避開這個話題。
  我收回前言,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這兄妹三個,才是一個敢說一個更敢說一個特別敢說。
  要麼你們是兄妹呢。
  「那我不要長高了。」徐倫搖搖頭,撤回一波競爭欲望,「我要這個桶,它給一個玩具。」
  「吃。」終於有我可以加入的話題了,「喬魯諾吃什麼?」
  「蛋撻,菠蘿派,薯條。其他的,姐姐分我一點就好。」喬魯諾捏捏我的手指關節,抬起頭衝我笑。
  好乖,那雙彎彎的綠眼熠熠流光,碎光閃爍,十分動人。可昨晚這雙眼睛分明像蓄勢的猛獸,又像蟄伏的幽靈,在黑夜中氣勢洶洶,一副要將我吞吃覆滅的架勢。
  哼,包變臉的。我一時氣不過,揪了揪他的鼻子:「吃這麼多甜的也不怕吃壞牙。」
  「就是說啊,為什麼你沒有蛀牙?」這個話題突然引起了徐倫的注意,她抱著手機轉向喬魯諾。
  「我也沒有啊。」說這話的時候仗助正在吃巧克力,還是最甜的白巧,「准確地說,家裡只有你有蛀牙。摩耶也沒有吧?」
  我搖搖頭。
  「這不公平!」徐倫把手機放在一邊,捂住兩邊的腮幫子,似乎是回憶起拔牙的痛苦,表情變得有點猙獰。
  「換個角度想,徐倫,你是家裡唯一一個有蛀牙的。」喬魯諾笑眯眯地說,「唯一哦。」
  「誰要這種唯一啊!」徐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這時承太郎從樓上下來,恰好聽到徐倫這一句,朝我們瞥了一眼。
  「徐倫因為家裡只有自己得了蛀牙而感到不忿。」我言簡意賅地歸納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承太郎神情冷酷:「因為只有她半夜躲在被窩裡吃糖。」
  說完,承太郎就直接朝門口走,估計是要給花京院開門吧。
  「為什麼要半夜躲在被窩裡吃?」堂堂喬斯達家絕不至於買不起糖,而且徐倫是家裡最小的妹妹,眾星捧月,怎麼可能不給她吃糖?除非……
  「她吃糖太多了,怕壞牙所以哥哥們都限制她,她就趁著喝水的機會半夜跑出來拿糖回房間吃。後來二哥發現了,大哥和迪奧哥試了好多種辦法都阻止不了她,最後家裡干脆不買糖了,結果她在學校裡跟小朋友們交換。」仗助解釋道,「一直到第一顆蛀牙出現,拔牙太痛了她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稍微,一些,真是好委婉的措辭。而且實際上徐倫現在的吃糖量也不低,那以前得多誇張啊?
  我聽到門開了,然後是花京院跟承太郎打招呼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換了鞋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是一家甜品店的包裝。
  花京院說:「買了麻薯和■子,慶祝你們四個脫離苦海。」
  我和仗助鼓掌以烘托氣氛。
  「中午好,典明哥。我們在點炸雞,順便聊徐倫吃糖壞牙的故事。」喬魯諾對花京院說。
  「喔,我記得准備拔第一顆蛀牙的時候,她哭得可傷心了呢,我好像還有圖片,等我找找。」花京院掏出手機就開始翻找,「你姐姐還沒看過呢,徐倫,讓她長長見識。」
  我確實興致勃勃,伸長脖子想獲得第一手信息,徐倫卻大驚失色:「不可以!刪掉啊啊啊啊!」
  徐倫撲向花京院,這時,承太郎把手機舉到了我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徐倫腫著半邊腮幫子的照片。
  應該是痛,也可能是哭得太用力,臉都紅到脖子根,光靠她長大的嘴和飆淚的眼睛我都感覺能聽到聲嘶力竭地哭嚎。
  有點吵。我是說仗助的笑聲。
  這一次徐倫拼命地撲向承太郎,喊得更大聲了:「我討厭你!!!啊啊啊啊!!!」
  我這次徹底沒憋住,跟仗助一起笑作一團。
  功德-1
  作者有話說:
  沙發另一端的伊奇:一群癲公癲婆,等天不那麼熱了我就離家出走


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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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游戲打得太晚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哈欠連天,米斯達問我是不是做賊去了。
  「昨天承哥的朋友來家裡慶祝我們脫離苦海,我們五排上分來著。雖然十一點就散場各回各屋了,但我當時太興奮睡不著,又打了別的游戲。」
  游樂園裡選擇性少還貴,所以我們提前在便利店准備好了早餐,我咬著飯團,被燙到了,哈著氣在嘴裡把飯團炒了一遍。
  米斯達把牛奶蓋子扭開遞到我面前,我含了一口緩和舌頭的痛意。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吃面包,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撇了撇嘴。
  今天沒那麼熱,而且有風,還算舒服。日子過得也夠快的,一眨眼假期沒剩幾天,又要開學了。
  想到這兒我悲從中來,向米斯達抱怨:「我感覺我今年暑假過的好快,因為夏季班,感覺被二倍速了。」
  「沒事,想想冬天,寒假沒有冬季班,你可以相對快樂點。」米斯達同情地安慰我。
  要麼怎麼是米斯達最會撩妹呢,這語言藝術拿捏住了,我一下就神清氣爽期待起來了。雖然現在距離寒假還有好幾個月,但不妨礙我提前開始規劃擺爛生活。
  我們准備先去排幾個柔和點的項目,然後再玩刺激的,經過旋轉木馬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之前承太郎和徐倫在粉色小馬上一個比一個臉臭的畫面,笑出聲來。
  米斯達不懂我在笑什麼,挑眉無聲地問我。
  講承太郎和徐倫的事沒什麼代入感,所以我換了話題裡的主人公:「我在想阿帕基如果坐在粉色的那匹馬上會怎麼樣。」
  米斯達啊了一聲:「你是真敢想啊。祈禱吧,阿帕基不在,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你都說了阿帕基不在嘛,快想想那個畫面,阿帕基坐在粉色小馬上。」我用胳膊肘拐拐米斯達,樂不可支。
  他抿抿唇,看起來在憋笑,過了兩秒沒忍住,和我一起笑起來。
  「救命,太荒謬了。」
  「走走走,來都來了,坐坐看。正好這個節奏慢,能讓我把買的東西都吃完。」我順手拽過米斯達的胳膊去排隊,現在這個時間還早,旋轉木馬這兒人還很少,下一波就能輪到我們。
  「其實你坐過山車也能吃,而且還是全自動的,風會把食物送進你嘴裡。」米斯達振振有詞。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好驢?」我把飯團咽下肚,包裝袋團一團扔給他。
  「畢竟你是笨蛋美人嘛——」眼見我抬腳要踩他,米斯達立刻向後撤一步,同時光速改口,「錯了錯了,聰明美人,我是笨蛋行不行?」
  這話有點耳熟,想不起來誰說過了。不過米斯達的認錯態度非常好,我很滿意。
  -
  來坐旋轉木馬的不是陪孩子就是小情侶,襯托得我和米斯達格格不入。但我並不在意,反正對我來說旋轉木馬就是早飯搭子,把飯吃了還把項目玩了,怎麼不算一種1+1>2呢?
  「玩完這個我們去大擺錘吧,上次因為陪徐倫,刺激性的項目都沒玩。」我對旁邊的米斯達說。
  米斯達吐槽我:「剛吃完飯你就玩大擺錘,不怕把吃的都吐出來?」
  「呃,有道理,那去那個愛麗絲夢游仙境的主題過山車?那個特別慢,一點也不過山車。」我更改了項目順序,「然後去大擺錘。」
  「我懷疑你來游樂園就是饞大擺錘。」米斯達又一次吐槽我。
  「大擺錘和過山車才是游樂園的——唔啊!」我聊天的太過投入,沒注意旋轉木馬動了起來,嚇了一跳立馬抱住了欄杆,驚疑不定。
  「…噗。」米斯達一邊笑一邊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張。
  我一時面目猙獰:「該死的米斯達你給我刪了!不然我就把你刪了!」
  他充耳不聞,反而一副關切的表情對我說:「你坐穩點,這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
  「你等旋轉木馬停下來的,我跟你說,米斯達,你死定了。」我咬咬牙,怒目圓睜。
  我已經很生氣了,但米斯達反而笑得更歡樂了,甚至趁此機會又拍了好幾張。
  「好好好,等停下來任你處置。就這個姿勢保持住啊,看鏡頭。」
  我把頭扭開了,一直到旋轉木馬停我都背對著他,腦子裡已經把米斯達鯊了千八百回。
  旋轉木馬終於停了,我跳下來就要去揍他,米斯達早有預料,輕松躲開我的手,甚至游刃有余地撐住我。
  「好了,下去打,別摔了。」
  他這態度反而讓我有點泄氣,我跟他一起買下台階從出口出去,懊惱地反思:「是不是我不夠凶,你完全沒在怕的。」
  米斯達衝我眨眨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聲情並茂地說:「沒辦法,誰讓你長得好看,發脾氣也還是好看。我光顧著沉迷你的美貌了,根本害怕不起來。」
  他是在開玩笑,抑揚頓挫這麼明顯,一聽就是油嘴滑舌。可我卻聽得面紅耳赤,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我雙手一起糊上他的臉,阻斷那雙眼睛投來的視線。
  我很少,甚至不敢直視米斯達的眼睛。那是漆黑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掉進去,萬劫不復。
  從前這雙眼睛很少落在我身上,如今卻怎麼都逃不掉一樣,哪怕我捂住了,也還是覺得他在看我。
  我緊張,卻也歡喜。
  「看不見路了,大小姐。」米斯達嚇了一跳,本能地抓住我的手,想重新恢復光明,「你難不成想給我當導盲犬……嘶,別掐我啊,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他力氣比我大,我生怕他真摘掉我的手,看見我的窘迫。我用力捂得更緊,米斯達像是察覺到我的抗拒,他什麼也沒問,也不再掙扎,任由我的手覆蓋在他的雙眼之上,手捏住我的手腕,似乎在丈量腕徑。
  「好細。」
  就算看不見,也依然能感覺到她的位置、她的姿勢。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米斯達聞到她手腕上那串手鏈的香氣。
  太厚重了,不適合她,而且大了一圈,估計是她從誰那兒順來的。米斯達有些微妙的不爽。他用另一只手比劃了一下剛量出來的腕長,決定回頭送她一個更精致的。
  我不知道米斯達在想什麼,只聽到他說我手腕細,我不假思索:「因為我瘦。」
  米斯達彎彎嘴角:「好,你說得都對。」
  手掌之下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睫毛掃過掌心,有點癢。
  壞了,被米斯達硬控了,但我帶的是閃現不是淨化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交閃不鯊(bushi)玩王者的都知道,脆皮被妲己硬控就算帶了淨化也是一波帶走(目移
  三百多章了我決定給米吃點好的
  正所謂初戀一個回馬槍,留我垂淚到天明。米略施小計,摩大敗而歸,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
  摩前天晚上打完游戲從承手上順的沉香手串,所以大了一圈
  米摩裡夾承摩,我就是細節大師(啊?


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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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題過山車一點也不刺激,但裡面的景色很好,結合4D效果,總體體驗下來還是覺得比較驚艷的。
  「其實我一直不知道愛麗絲夢游仙境講的是什麼故事。」安全杆抬上去,米斯達先下去,隨後在我邁出來的時候順手扶了我一把,「所以白皇後是真的好人還是白切黑?」
  「好人啊,不過是有二創會把她改成大Boss。」我說,「所以現在可以去大擺錘了嗎?」
  「你是真的不忘初心。」米斯達衝我豎起大拇指,「我記得他家大擺錘是一邊上下晃,一邊座椅旋轉的吧?」
  「對啊對啊,好恐怖,好喜歡。」害怕當然是真的,但是想體驗也是真的。我就是這樣,又菜又愛玩。
  走到大擺錘下面的時候,一陣陣尖叫聲震耳欲聾。米斯達仰頭看著180度來回擺並且圓形座椅360度旋轉的器械,表情變得很復雜。
  這搞得我有點忐忑。
  「不想玩嗎?」
  雖然我很想玩,但我不想一個人玩,如果米斯達打退堂鼓的話,那我可能也要一起合奏了。
  米斯達側頭看我,很無奈地攤開手:「我還能怎樣?只能舍命陪君子咯。」
  「仗義!」我立刻眉開眼笑,大力拍了拍米斯達的肩膀,「走,排隊去!」
  「…你輕點打,不然不請你吃晚飯了。」
  「什麼啊,我又沒用力。」
  「你再說沒用力?」
  可能是因為太刺激了,大擺錘排的人很少,下一波就能輪到我和米斯達。我明明還沒坐上去,腎上腺素就已經開始飆升了,借著這個勁兒無視米斯達的質問,倉促轉移話題:「哇,好刺激,我覺得我一會兒下來應該會腿軟。」
  米斯達搓搓剛才被我打的地方,一臉冷漠地說:「我也會,所以不要指望我馱著你走。」
  「早知道你這麼遜還不如和阿帕基一起來。」我切了一聲。
  「我承認阿帕基膽子比我大,但是這個東西,」米斯達指指大擺錘,機器已經慢慢停下來了,能看見有些人已經被嚇哭了,「我不信他能游刃有余。」
  他怎麼能質疑阿帕基呢?我莫名有種被冒犯到的感覺,不滿道:「你搞得我很想把他搖過來一起坐。」
  「嘿,你把他叫過來,那納蘭迦知道我和你跑出來玩不帶他,事情不就麻煩了嗎?」米斯達雙手抱臂,顯得很苦惱,「我們才剛和好了一點,真的不想再鬧僵了,你知道的,他很難哄很麻煩。當然,如果你做好了也被他痛罵一頓的心理准備的話,剛才那句當我沒說。」
  我臉色一變。可惡,我怎麼把這茬忘了。我這次和米斯達出來可是拿特莉休當借口,要是給納蘭迦知道我騙他,再給喬納森他們知道我說謊……那我可別活了。
  見我不說話,米斯達就知道他辯論贏了。正好上一輪客人離開了,工作人員招呼我們進去落座。等我坐到凳子上的時候突然開始緊張,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扒住了安全杆和安全帶。
  「怎麼辦,我突然好後悔。」米斯達的動作基本和我差不多,他看起來生無可戀的,「如果我折壽了,都是你的錯,你要負責到底聽到沒有?」
  「怎麼還訛人呢?米斯達你是男子漢,你不能比我慫。」人緊張的時候話就會特別密,我現在就是,「你怕鬼已經很丟人了,如果還怕大擺錘,那你的一世英名怎麼辦?給女孩們知道男神是這種德行,她們會傷心的。辣手摧少女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
  米斯達也開始變得很碎嘴:「我都害怕的手心出汗了,你讓讓我怎麼了?不信你摸我手,——靠你怎麼也出手汗了?咱倆大哥別笑二哥,真的,火化到最後咱倆還有一張嘴是硬的。」
  工作人員最後檢查了一遍安全帶,期間我們兩個還在叭叭。他們可能見怪不怪了,冷漠的像人機。
  檢查了一圈沒有問題,工作人員下去了,控制人員開始發射我們這些無辜游客,我四面八方已經開始出現尖叫。我原本已經准備放開米斯達的手了,可擺錘上升反而使我把他的手抓得更緊。米斯達神經緊繃度不比我低,可能他也覺得這會兒拉著手能起點心理作用吧,總之他也情願被我抓著。
  大擺錘運行期間,我倆就這樣一直拉著手。左右搖擺加全旋甚至讓我尖叫都有點無力,我覺得自己像個面團被搓圓捏扁來回摩擦,腦漿都要搖出來了。
  大擺錘,恐怖如斯!!
  機器停下來的時候我驚魂未定,安全杆自動抬起,米斯達左手單手解開了安全帶,然後走到我面前幫我解開。我懵懵的,直到米斯達把我拉起來,我離家出走的靈魂才回歸身體。
  「刺激嗎?」不知道是不是類似於物極必反,米斯達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甚至神清氣爽。
  「刺激!」我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聲音顯得有些興奮,我情不自禁手舞足蹈,這時才發現我和米斯達的手還握在一起。
  ……一直沒分開嗎?
  我這時才發現米斯達的手上有幾個指甲印,應該是被我掐的。
  米斯達留意到我的視線,突然裝起柔弱,嘴一扁開始抱怨:「超痛的,都要被你掐破皮了。」
  我甩開他的手想要扳回一局,可想了半天,好像確實是我理虧,先前的氣勢蕩然無存。
  「那兒,冰激凌第二份半價,請我吃我就原諒你。」米斯達努努嘴,示意我看前面的冰激凌車,」哇,還有特價冰激凌碗誒,不過是情侶特價……什麼意思,這年頭單身連折扣都不能享受了?」
  「區區情侶,假裝一下好了。那可是奧利奧口味的,特價那麼便宜,我要吃。」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冰激凌碗吸引,櫥櫃裡有模型,一看就知道超好吃啊。
  我被大擺錘狠狠傷害的心,必須靠這個補回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試試看咯。」米斯達聳聳肩,隨後重新跟我牽手,這一次變成了十指相扣,」這樣才比較像吧?」
  他還故意把手舉起來,交握的手之後是他黝黑的雙眼和悠哉的笑容。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啊。」我吐槽了一句,把他的手臂拽下來,另一只手抱了上去,隨後人也貼近他,「至少要這樣啊。——要兩個草莓味的甜筒,還有那個冰激凌碗,情侶是可以特價的吧?」
  米斯達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來,我沒太在意。
  店員的視線在我和米斯達之間轉了一圈,我因為緊張而開始微笑。
  哈哈,糟了,要是被拆穿的話那可太社死了。
  可能真的是微笑起了點作用吧,小姐姐隨後也對我微笑起來:「是可以特價的哦,兩個甜筒和一個冰激凌碗一共是1199■。請到隔壁窗口取餐,祝二位游玩愉快。」
  過了!!
  我正高興,米斯達冷不丁說:「很熟練啊。」
  他雖然在笑,表情也看不出什麼異常,可我就是覺得他情緒不對。
  「……什麼熟練?好了別拉著了,很熱。」
  我松開了手,可米斯達微微用力留住了我。
  「你要拉手就拉手,要放手就放手,也太霸道了吧。」他的笑容收斂了,眼皮半垂低頭看我,好像被氣到了,裝都不裝了。但緊接著,他又把情緒憋回去了,顯得很挫敗一般,語氣軟了下來,眼神和表情也跟著變化,不再那麼緊繃,「…我熱糊塗了,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他直接了當地松開了手,並且回避性的把手插進了褲兜,眼神也轉移到了別處。
  一眨眼的功夫米斯達的情緒變了好幾次,我不知道該先分析處理哪一種,也有點挫敗。
  我絞盡腦汁想緩和我們之間突然變得奇怪的氣氛,好幾次話到嘴邊,又怕詞不達意,導致更加尷尬。
  最後是米斯達先開口,他就像真的把所有事翻篇一樣,又回到了牽手前自然又放松的狀態裡。
  「話說為什麼是草莓味?我其實是想吃抹茶味的誒。」
  不管米斯達怎麼想的,但眼下他釋放出的信號是良性的,我松了口氣。
  「因為我想吃草莓味,所以你也要吃草莓味。誰讓你說我霸道,霸道的人就是這樣。」
  「我真的很後悔,摩耶,真的。」米斯達露出了惋惜的神態,「不該把你和納蘭迦放一窩的,你看你現在的嘴臉。」
  我攤開手:「現在後悔了?晚了。」
  說完我就去窗口取甜筒和冰激凌碗了,背過身去,因此沒有注意到米斯達迅速皺起的眉頭和眼裡一閃而過的惱火。
  作者有話說:
  說明:1、米根本不害怕大擺錘,手心出汗是假的,趁機拉手是真的。2、假裝情侶能過是因為他們的氛圍像真情侶,店員誤判了。(米斯達你小子樂瘋了吧)(他們是早戀好孩子不要學哦)3、對於摩不排斥牽手甚至熟練抱胳膊這件事,比起暗爽米更多的是嫉妒。
  繼日常和親親之後我找到了新的舒適區,米摩拉扯,極限五五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怎麼會這麼舒適,好絲滑,感覺還能再寫兩章


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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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甜筒和冰激凌碗我們經過鬼屋,突發奇想,准備進去轉一圈。
  想當年阿帕基形容我、納蘭迦和米斯達就是人菜癮大,在鬼屋怕的都不敢睜眼,別人不催我們能站在原地等到死,七步蛇咬我們一口等毒發都有半年。不過米斯達到底比我和納蘭迦強一點,怕歸怕,但為了能盡快出去,所以會一邊喊天靈靈地靈靈一邊順著出口方向走。
  這次也是,被我拽進去的時候整張臉都寫滿了抗拒。但真進去之後,反倒是他拖著我走。
  第一個通道倒是還好,雖然陰森但沒有突臉的東西。但轉過去,第二個通道,一顆從天而降的人頭砸下來,個高的頂著,我和米斯達還有其他同行的游客齊齊尖叫。
  「…真服了,怎麼回事啊。」我有點崩潰地捂住臉,另一只手死死地抓著米斯達,心髒都被嚇驟停了。
  「第二關就這麼刺激了嗎?那下一關是什麼?」米斯達也捂著心口,「就像你們上次那樣NPC如喪屍圍城一樣嗎?」
  「游樂園鬼屋不會這麼大陣仗的……吧?」我忐忑不安。
  好後悔,不應該和米斯達一起來,心裡突突的,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第三關空調開的很低,到門口就感到一股寒意,我打了個哆嗦。幽綠的燈光打在煞白的牆上,突然,從牆紙裡伸出一只手,與此同時,燈光後浮現出無數張鬼臉,我嚇得一激靈,整個人縮在米斯達身後。
  「快跑快跑,我受夠了!」米斯達血脈覺醒,帶著我直接從隊伍中段衝出去。
  第四關很黑,只能靠地上的微光判斷方向。在黑暗中,突然一抹紅光亮起,井中鑽出一個人,頭和身子的方向是反的,在閃爍的血紅色光影中笑得猙獰。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絕望地閉上眼睛。
  最後兩關是什麼我是一點沒看到,一直到鑽出去聽到工作人員說「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我才睜開眼睛,一點一點找回神智。
  頭一次覺得,烈日炎炎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下次沒有阿帕基的時候,我們兩個不要挑戰這些了。」米斯達此刻也顯得很疲憊,「兩個膽小鬼在一起不會發生質變的,摩耶。」
  「我哪知道游樂園的鬼屋勁兒這麼大啊?」我戴上痛苦面具,「進去之前他們還說一點也不嚇人,我真是…我竟然信了。」
  鬼屋耗盡了我和米斯達的精神,我們當機立斷,高空秋千和其他項目一起放在下午,現在去吃午飯。
  「我要吃豪華漢堡套餐,慰藉我受傷的心靈。我這麼狼狽都是你害的,你要負起責任。」米斯達指著最貴的那個巨無霸套餐對我說。
  還真是我強拉著米斯達去的鬼屋,這個真洗不了,我於是老老實實認錯。
  「我不想吃漢堡,但是不吃漢堡的話其他套餐好不劃算……」我盯著菜單,最後想出一個絕妙的方法,「我把我的漢堡給你,你把你的雞翅和薯條給我好不好?」
  「雞翅可以,雞塊也給你,薯條不行。」米斯達說,「但是你多少吃一點主食,不然下午餓了的話又得買零食吃,然後你晚飯又吃不了什麼了,很虧。」
  米斯達說的有道理,我糾結再三,點了蝦堡的套餐,裡面有一個蛋撻和一包中薯,米斯達那個套餐裡也就多了雞翅和雞塊而已,我們兩個盤算了一下,總覺得差點什麼,最後又加了一份小食拼盤。
  相比其他情侶,我和米斯達餐盤裡的東西算多了。不過我還在長身體,我多吃點很合理。
  「高空秋千,碰碰車,還有兩個過山車。跳樓機就算了,大擺錘的時候也算體驗過了。」我數著下午該玩的項目,並計算著時間,「水滑梯得去買一次性雨衣和雨鞋,不然就會很尷尬。」
  「海盜船。」米斯達補充道,「這不是必玩項目嗎?」
  「對對對,海盜船。」我掐指一算,「那這樣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然後我們去吃茶餐廳吧,港式的那種。」
  「吃這麼清淡?」
  「那去吃中式麻辣火鍋。」
  米斯達用沾了糖醋醬的雞塊堵住了我的嘴:「茶餐廳挺好的,就茶餐廳。」
  糖醋醬,酸酸甜甜,喜歡。我飛快咀嚼完咽下,張開嘴示意米斯達再投喂我一個。
  雞塊快要到我嘴邊的時候,米斯達轉了個彎扔進了自己嘴裡,在我鯊人般的視線中,喂給我一根薯條。
  「我雞翅都讓給你了,怎麼還瞪我啊?」
  「好吧,看在雞翅的面子上。」我打開漢堡的包裝袋,把裡面不喜歡吃的東西都蹭掉,「唉,早知道就備注不要西紅柿,少點菜和醬了。下次干脆只要肉和面包片好了。」
  我終於有時間看手機了,依舊是納蘭迦的消息最多,仗助奮起直追位列第二。不過納蘭迦的消息裡大部分是游戲分享,仗助是問我買了什麼、吃了什麼、幾點回家。
  真黏人啊,痛並快樂著。
  我選擇性回答了仗助買和吃的問題,然後問納蘭迦到底在玩什麼。他沒有秒回我,可能正在玩,我於是問米斯達:「納蘭迦最近在玩什麼游戲?分享了一堆這什麼東西啊?卡牌游戲?」
  「基建類,不同的角色加成不一樣,屬於無腦但很上頭的那類小游戲,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米斯達回答我說,「話說你這次出來用的什麼借口?」
  「都過去半天了你問我這個?」我語塞,但還是回答了,「我說我跟女孩子出去。跟那個女生也通氣了,保證萬無一失。」
  「我們兩個像接頭,這種日子什麼時候能結束?」米斯達嘆了口氣,不等我回答,他自己說了,「算了,不可能的,有納蘭迦在,二人時光是種奢望。」
  我沒說話,但心裡是認可米斯達這句話的。
  -
  下午的項目順序是海盜船、高空秋千、兩個過山車、水滑梯和碰碰車。盡管買了一次性雨具,但結束的時候還是不幸濕了半邊身子,我還好些,米斯達為了護我比較狼狽。
  好在日頭旺,溫度依然高,曬一曬應該能好點。我幫他擰帽子,他扒拉著頭發,T恤被水打濕後粘在身上,隱約可見肌肉輪廓。米斯達濃眉大眼,本就是很容易吸引人的類型,此刻魅力翻倍,惹來無數人回頭。
  我默默挪了挪身位,幫他擋一些。米斯達毫無自覺,完全get不到我的行為:「怎麼了?」
  「截你桃花。」我半開玩笑,「可別出來兩個人回去三個人,我才不要當可憐的電燈泡。」
  米斯達這時才看看周圍,再看看自己,了然道:「這樣。當然不會,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納蘭迦甩開,爭取來我和你的二人世界,這時候再拉一個人進來不是自找苦吃嗎?」
  我還沒說話,米斯達接著又說:「再說了,也該是我幫你擋才是。你後背都濕了,過來。」
  「快干了,而且也沒有很濕,你比較慘。」
  「因為我把你護住了。」米斯達無奈地用手臂帶過我,隨後斜著向下作防御的姿態,自然無法完全擋住,但卻釋放出拒絕的信號,「快說謝謝米斯達。」
  「哈哈,謝謝米斯達——」我笑起來,賣乖地又加了敬稱,「前輩。」
  每次喊前輩都能把他釣成翹嘴,這次也一樣,笑得一臉不值錢。
  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米斯達真的很好拿捏。
  作者有話說:
  米摩估計還得一章。我真寵米斯達(捧心
  在思考讓他倆約會結束之後親還是出去玩的時候再親,這一塊一直沒構思好,絲滑不了(爬走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情到深處自然成,把一切交給天意(?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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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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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碰車是我和米斯達的生死決戰。他撞我一下,我就撞他兩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對抗路決鬥呢。
  一局結束,因為玩得太認真,一直很用力握方向盤,手都紅了。但我心情很好,因為最後關頭我成功把米斯達懟飛了。
  「我贏了,嘻嘻。」
  「是,你贏了。」米斯達做了一個抱拳的動作,眼角余光瞥見射擊攤位,整個視線都轉了過去,「有喜歡的嗎?」
  「胖丁!」我一眼就看到了粉色寶可夢,也是所有裡面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走,幫你拿下。」米斯達胳膊搭上來,用力一帶,把我往射擊攤帶,「老板,幾環能拿到胖丁?」
  「六次機會,六個八環以上就行。」
  「八環啊,那我要是打六個十環呢?」米斯達搗鼓著攤位氣//槍,似乎在檢查是否做過調整和改造。
  「六個十環那就是頭獎,這些裡面任選兩個帶走就是了。」
  「兩個,除了胖丁還喜歡哪個?」米斯達側頭問我。
  「你先打夠六十分再說吧。」我站在一旁,保持一定距離,以免影響他發揮。
  米斯達一挑眉:「對我這麼不自信?」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向來不把話說得太滿。」我聳了聳肩。
  這好像刺激到了米斯達,他一副鉚足勁非要打六個十環的架勢,比賽都沒見他這麼認真過。
  「客人,要不要試打一槍?」
  「不用。」米斯達回應老板,可卻在看我,「就是這麼自信。」
  話說完,他把頭轉了回去,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開了第一槍,正中靶心,老板和圍觀的人都在為他叫好。可米斯達不為所動,又開了第二槍。
  米斯達是專業水平,而且這個射擊距離比他平時練習近很多,他算是大佬誤入新手村。我並不質疑他的水平,但像這種小本生意的攤位,老板都會對氣//槍做改造,也會縮小靶子的範圍,以此降低命中率,所以我覺得就算是他,六槍全打十環可能也不容易。
  但米斯達完全沒受影響,他就像知道老板調整了槍的哪個部位一樣,游刃有余。
  喝彩聲一陣接著一陣,米斯達早就習慣了這些,從容地對他人的贊賞和鼓勵報之感謝。他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笑得爽朗。
  我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麼喜歡米斯達了。
  老板哭笑不得地說:「小哥是專業的吧?還好一年到頭也碰不上幾次你這樣的行家,不然我這生意可沒法做了。」
  「運氣好而已。」米斯達謙虛了一下,接著轉過頭看我,抱著胳膊笑道,「怎麼樣,服不服?」
  「服。」我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抱了抱拳。
  「好了,看看除了胖丁還要什麼。」他滿足了,眉眼舒展,示意我挑選架子上的那些獎品。
  「我拿胖丁就好,剩下的看你喜歡什麼吧。」我說。
  「那我也要胖丁吧,跟你的湊一對。」米斯達不假思索,「老板,給我兩個胖丁。」
  老板把沒拆封的兩個胖丁娃娃遞給我和米斯達,然後就招待其他客人了。托米斯達炫技的福,這會兒好多人躍躍欲試,有的是單純想玩,有的是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現一下。
  「我決定給我的胖丁取個名字。」米斯達把胖丁夾在胳膊底下,狀似不經意,可表情又很認真。
  稀奇,米斯達竟然會說這種話?我歪頭看他:「取什麼名字?」
  他秒答:「伏地摩耶。」
  拳頭硬了,我皮笑肉不笑:「那我的胖丁就叫Mista4444。」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也太殘忍了吧!」
  -
  玩梗歸玩梗,我倆當然不會真的給胖丁起那麼不負責任的名字。
  「雪媚娘,髒髒包。」我指指自己,又指指米斯達,接著指我們倆的胖丁,「草莓雪媚娘,粉色髒髒包。」
  「我就算了,但給我的胖丁道歉啊,你這家伙。」米斯達捂住了胖丁的耳朵,一臉嚴肅,「怎麼能對女孩子說這種話呢?」
  「但是我加了粉色的前綴誒。」
  「但你還是傷害到了她。」
  雖然get不到米斯達的點,但我決定給他的胖丁一個面子:「好吧,那我的叫粉色髒髒包,她叫草莓雪媚娘可以了不?」
  「這還差不多。」米斯達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碰碰車和射擊攤離西門最近,但是西門出去是停車場,不方便打車,反而得從外圈繞一下回到南門或者東門。正好我倆今天還沒去過紀念品店,就打算走到東門去打車,也能在晚飯之前多消耗一點,這樣就能吃更多。
  「所以晚上我們去吃什麼?」我捏著懷裡胖丁的肚子,仰頭問米斯達。
  「不是你說茶餐廳嗎?」米斯達無奈地看著我,說完,他突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身後的某個位置,表情很微妙。
  他弄得我一下很緊張,不敢立刻轉頭:「你看到誰了?」
  「…裡蘇特老師等人。」
  這個「等人」裡,還包括普羅修特老師、梅洛尼老師和伊魯索老師,以及貝西和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看樣子比女孩大一些。
  我記得以前聽納蘭迦提過,貝西和普羅修特老師是遠親,從輩分來說貝西應該喊普羅修特老師一聲大哥,因此我倒是不太奇怪他們倆同框。至於其他三個老師,感覺應該是和那兩個小孩有關。
  既然已經對視了,不上去打招呼有點不合適,我和米斯達往前走的時候我小聲說了一句:「你們熱情的老師團建的時候是來游樂園啊。」
  「怎麼可能,他們幾個全是酒鬼,團建都是去KTV或者居酒屋通宵的。會來這兒肯定跟貝西還有那兩個孩子有關啊。」米斯達飛快回答完我,衝幾個老師笑著打招呼,「好巧哦,幾位老師帶家裡孩子來玩?」
  「裡蘇特和普羅修特是這樣,我和伊魯索來湊個熱鬧罷了,你們呢?」梅洛尼老師推推運動眼鏡,眼神在我倆之間來回轉,「約會?」
  裡蘇特老師和普羅修特老師讓貝西帶著小男孩和小女孩去買糖,伊魯索老師挑起眉,一時間四個老師盯著我倆,一整個汗流浹背。
  四,果然是一個不吉利的數字。在這一刻我狠狠和米斯達共情了。
  我明明不是熱情的學生,夏季班也結束了啊,救命,老師的技能範圍是無差別全覆蓋的嗎?
  我連連擺手:「我要留清白在人間的啊,梅洛尼老師。」
  「別開玩笑了,梅洛尼老師,之前學園祭不就說了嗎,我們是純潔的友誼。」米斯達也否認。
  伊魯索老師語氣平淡地說:「也是,你們初中就是同學吧,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拖到現在就算真有那個想法也成不了。」
  老師這句話我是贊同的,不由自主就點了點頭。
  梅洛尼老師露出了然的表情,片刻後笑眯眯道:「Di Molto。」
  他看著米斯達說的,當著老師的面我不好光明正大去看米斯達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很用力抓著胖丁。
  ……他在生氣嗎?氣什麼?
  但緊接著裡蘇特老師的問題讓我無暇細想:「怎麼沒見納蘭迦?」
  「還有你的那兩個兄弟?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普羅修特老師追問。
  我正在想怎麼回答,米斯達說道:「我抽獎中了兩張游樂園的票,納蘭迦嫌熱不想出門,就只約摩耶咯。至於她的兄弟,我又不怎麼熟,所以也沒叫。」
  「你還知道天熱,那還帶女孩子出來受罪?」梅洛尼老師故意給米斯達挖坑。
  「這怎麼算受罪呢?曬太陽長個子,走走路出出汗減肥,我還在射擊攤給她打了兩個胖丁呢。」米斯達理直氣壯地把懷裡的草莓雪媚娘往前一推。
  午飯和冰激凌可都是我請的。我腹誹,但面對老師們,我依舊保持著乖巧文靜一個字都不反駁的態度。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去吃晚飯吧。」裡蘇特老師看了看表,開口結束了這次談話。
  感謝裡蘇特老師打斷了梅洛尼老師的施法,不然下一次還不知道又要問什麼刁鑽的問題。
  梅洛尼老師,真是很開朗(重讀)的老師呢。
  「那我和摩耶就先走了,老師們玩得愉快。——哦對了,如果想給小朋友贏玩偶的話,射擊攤位就在碰碰車旁邊哦,拜拜!」米斯達擺擺手。
  「老師們再見。」
  -
  眼見兩個人逐漸走遠,伊魯索掏出手機給霍爾馬吉歐發了一條消息。
  【伊魯索】你磕的cp好像be了
  普羅修特的表情高深莫測,一時看不出什麼:「米斯達那小子指定有點問題,他那倆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被普羅修特點破,就算是裡蘇特,在這種時候還是會感到有點丟人的。
  「這下是我和你的戰爭了,裡蘇特。」梅洛尼突然很嚴肅地看著裡蘇特。
  裡蘇特看了他一眼,憑藉多年相識的默契,完美理解了他的意思。理解之後,他皺起眉。
  「…你有點老師的樣子吧,梅洛尼。」
  「貝西和倆孩子都不在,你不用這麼給他留面子,裡蘇特。你要是不好直說,我來幫你說。」伊魯索清了清嗓子,對著梅洛尼很大聲地說了一句,「你做個人吧,梅洛尼!」
  作者有話說:
  @linlia和@長發陰暗比我的愛. 在評論區提到的被老師抓包梗
  幾個點提一下:
  1、四個老師其實都看出來米摩之間就是一層窗戶紙,鏡子說那句「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是幫他倆解圍,畢竟學生被老師抓包,某種意義上來說雙方都挺尷尬的,但沒想到破了米的防(…)
  2、酪磕橘摩,鏡知道,作為第一損友,當然要在這時候給予兄弟愛的痛擊(?
  3、蜜瓜是橘的班主任,隊長是米的班主任,所以蜜瓜開玩笑說現在變成他和隊長的戰爭了。大家以為老師們一無所知,其實他們無所不知(目移
  又想到一個if線,米摩仗橘都在熱情,不敢想畫面有多美,這就碼起來回頭寫,一定很爽(搓手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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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遇見老師們是件很尷尬的事,我和米斯達沒心情逛紀念品店了,一路火花帶閃電去東門外打車。
  坐上車的時候米斯達忽然一拍大腿:「壞了!」
  「怎麼了?」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也讓我一激靈,「你忘拿什麼東西了?」
  「不是。」米斯達苦惱地看著我,「伊魯索老師看到我們,肯定會給馬吉歐老師說的,那納蘭迦就會知道了!」
  ……
  死腦快點想啊!
  「我只說了和特莉休出來玩,沒說玩什麼。就說……我和特莉休在游樂園遇到你和你朋友了,但是下午她家裡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朋友也先一步走了,所以只剩我們倆了。」我發誓我的大腦從來沒有轉得這麼快過,「至於你怎麼無中生友就是你的事了。」
  米斯達一時沉默,看起來像是在消化我的借口,就在這時,司機忽然說了一句:「談戀愛沒告訴家裡人啊?」
  我的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米斯達趕忙說:「不是,我們……」
  「哎呀,不用解釋,我也是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我都懂。」司機哈哈笑道,「你們還是學生吧?正常,早戀這種事確實不方便說。不過一直瞞著也不好,還是找機會挑明了吧。我瞅你們倆都是挺乖的孩子,郎才女貌的,只要不影響學習,一般老師和家長都會網開一面的。」
  司機師傅侃侃而談,其中夾帶了不少私貨,東一句西一句的,我和米斯達最初是找不到機會插話,後來也就不反駁了,得空便順著他說。開車容易疲倦,找人說話能振奮精神、聊以慰藉,而且人家說了這麼多,我們總不好沉默著,那樣多尷尬。
  總算到了餐廳門口,我們跟司機道別,看著出租車揚長而去。
  「聽出什麼沒有?」米斯達問我。
  「懷念青春歲月。」我答,「挺正常的,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開始懷念讀書的日子,無憂無慮,唯一的麻煩就是沒考好怎麼辦,其他的都不算煩心事。我二哥也常跟我說這些,讓我多多珍惜高中生活。」
  米斯達嘴角的笑容先僵住後凋落,他半眯著眼顯得不太高興:「他說那麼多,你就記得這個?」
  怎麼又生氣了?我不自覺地放軟了聲調,解釋道:「我那會兒在回消息,沒注意聽。」不待米斯達回應,我又趕緊說,「說什麼了?你講給我聽好不好,米斯達前輩?」
  「永遠就是這一套,一理虧就喊前輩。」米斯達哼了一聲。
  「管用就行嘛。」我用我的粉色髒髒包懟了一下他的草莓雪媚娘,「說說嘛。」
  不爽歸不爽,米斯達還是給我解釋了:「司機說了一路,一直在講他和妻子年少相識、互為初戀,雖短暫分離但終於還是終成眷屬的故事,我那麼捧場,你可好,半句都沒聽進去。」
  我頓覺可惜:「跌宕起伏的愛情故事,好好磕,怪我沒仔細聽。——不對,怪喬魯諾,是他給我發消息害我分心沒聽到司機師傅講話的!」
  「你真是塊木頭!」米斯達又生氣了,怪罪了我一句,抬腳氣呼呼地走了。
  我在原地莫名其妙,正要問,他卻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真當木頭了?還不走?」
  「不是,你怎麼突然生氣啊?」我是真的又迷茫又委屈,快走兩步跟上他,扁了扁嘴,「我又沒說什麼,你衝我發什麼脾氣?你今天真的很奇怪,米斯達,好幾次都是這樣突然就有情緒了。你以前不這樣,以前你情緒最穩定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就沒紅過幾次臉。」
  米斯達怔了一下,半晌後,他突然嗤笑一聲:「…哦,原來你喜歡那樣的我啊。我知道了。」
  「啊?」我皺眉歪頭,從眉到嘴,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真情實意的表達疑惑。
  他哪根筋搭錯了?
  「你喜歡我不喜歡你的樣子,對吧?」米斯達雖然笑著,眼神卻黑洞洞的。明明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皮囊之下卻好似燒著一團不熄的火,隨時可能竄出來將我燃盡。
  我呼吸一滯。為米斯達反差的模樣,也為他口中那驚雷一般的話。
  白天在游樂園,還有之前去看電影、在射擊俱樂部……很多我覺得奇怪的點在這一刻好像都有了解釋。但這個解釋令我害怕。
  昨晚打游戲的時候,花京院說我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同時兼具鈍感和敏感。有時能最快察覺到情緒變化,卻從來不清楚情緒變化的原因。我需要也希望人直白地挑明,但挑明之後,又畏懼且後悔。
  花京院不該學設計,他應該學心理。他看人,尤其是看我,手拿把掐。
  「……你到底想說什麼,米斯達?」我抓緊了手裡的胖丁,緊張感積聚在胸腔,幾乎要炸膛。我拼盡全力,才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米斯達再也忍不住了:「我——」
  我卻害怕了,在他張口的一瞬間就衝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我太著急了,衝得太快,幾乎是撲進了他的懷裡。
  「別說出來,米斯達。」我在他陡然睜大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慌的我自己,「那句話,別說出來。」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頓時滅了他心裡的那團火,也滅了他眼裡的那束光。他整個人一怔,而後肉眼可見地失落下去。
  米斯達垂下頭避開我的視線,同時推了我一下。我向後踉蹌了兩下才站好,可米斯達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
  他不生氣了。又或者說,他太生氣了。
  我看著他塌下去的肩膀,心口一揪,鼻子也跟著發酸。
  ……好像搞砸了。
  我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我眼見著米斯達越走越遠,接著,他把草莓雪媚娘放在了無人的長椅上,腦子嗡的一下,腿比大腦先動起來,我瘋了一樣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太過分了,米斯達!!」
  他被我推得差點沒站穩摔一跤,本來已經皺起眉要發火了,卻在看到我時呆住了。
  眼淚根本剎不住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什麼刺激到了,格外崩潰。
  「……到底誰過分啊?」米斯達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卸了力。我在一汪水色中,看到他無助地嘆氣,「算了,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好不好?還在街上呢,你哭成這樣,一會兒該有人報警了。」
  聽這話的意思倒是我錯了?
  「報警就報警!讓阿帕基把你抓起來,關到死!」我抓起長椅上的草莓雪媚娘砸向他,「不喜歡就丟遠一點!免得礙眼!」
  米斯達硬挨了這一下,聽聲音都知道很痛。砸完我就後悔了,可氣氛已經被抬到這兒了,我無路可退。
  不該衝動跟上來的,現在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了。我和米斯達是怎麼鬧到現在這樣的?明明以前都好好的,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不敢面對米斯達,更不敢面對接下來的一切,我退後兩步拔腿就想跑,卻被米斯達拽住手腕。他拉著我一路跑,最後到了一棵樹下,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原地,只有我們兩個到了這裡。
  跑得太急,我又在哭,這會兒喘不上氣,一停下就咳嗽起來。
  米斯達抱住了狼狽的我。
  「對不起。」他嗓子有點啞,「所有的事都對不起。喜歡你這件事……格外對不起。」
  38度的夏日傍晚,我卻如墜冰窖。
  他還是說出來了。
  我和米斯達,徹底完了。
  作者有話說:
  小虐怡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啊我的手它不聽使喚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變成這樣了(扭曲破碎尖叫陰暗地爬行
  下章肯定甜回來哈,相信我(死嘴快點解釋啊
  -
  朋友問我怎麼還不找工作,事實上我連下一份工作做什麼都沒想好,簡歷也沒改,真的毫無工作的欲望(落淚
  跟我媽打完電話,本來想聽聽她的建議,結果她說不想找就算了好好休息,掛電話之前還說了句晚安寶貝
  一整個沒繃住哭得比看劇還慘
  成年人的崩潰只需要一句晚安寶貝


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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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十幾秒的時間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過程中米斯達什麼話也沒有說,他只是抱著我,手在後背那裡拍拍,無聲地安慰我。
  人一旦開始懷疑,再細小、再偶然的東西都先入為主地被聯系在一起。
  我和米斯達之間怎麼會搞成這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納蘭迦之前警告我不要和米斯達單獨出來,是不是一種先兆?除了我之外,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剛才熱情的老師們是不是也感覺到了?
  我推了推米斯達,他遲疑但還是松開了手。
  其實我有好多問題想問,可問出口的卻是最不該問的那個:「什麼時候?」
  「這不重要。」米斯達扯了下嘴角,「反正也不會在一起,問那麼清楚干嘛。」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後半句我說不下去,緊緊抿起了唇。
  「鬼迷心竅,以為我對你來說終究是不一樣。沒想到你真的把我放下了。」米斯達聳了聳肩,他最擅長表現出輕松的樣子,「有空也教教我吧,怎麼釋懷。」
  米斯達已經給我遞台階了,我應該順坡下驢,告訴他時間會抹平一切,等冷靜下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可我不爭氣,總是在不該刻薄的時候刻薄極了。
  「你比我有經驗。」我聽到我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初中的事你做的不是很好嗎?」
  米斯達故作自然的表情裂開一個縫,暴露出他的狼狽和不滿。
  他應該是被我氣極了,再開口時反而帶了笑聲:「總之我們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聊了是吧?也對,在我意料之中,你的脾氣就是這樣。這次也確實是我有病,我認栽。反正都這樣了,干脆破罐破摔得了,咱倆都痛快。是吵一架之後絕交還是免了第一道程序直接絕交,你選一個,我沒意見。」
  絕交。我最害怕的兩個字被米斯達如此輕易就說出了口。我當初不就是為了避免這個結果所以才忍氣吞聲到現在的嗎?可最終我和米斯達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算什麼?
  挫敗感如排山倒海將我壓垮,我一下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蹲在地上把自己環抱起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爭先恐後地從眼眶裡跑出來,胸腔被壓得難受。
  在我決定放下米斯達的時間裡,到底哪一個節點出錯了?我到底哪兒做錯了?
  很久沒有聽到米斯達的聲音,我以為他離開了,可抬起頭透過淚水,我看見他也蹲下來了,本來平靜的雙眼與我對視後變得柔和。
  他嘆了口氣,費解又無奈地問我:「摩耶,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怕絕交。我怕努力付諸東流。我怕無論怎麼掙扎最後還是只剩我一個人。
  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難得的東西,我怕失去。
  可喉嚨被難以言表的委屈堵住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我只能無助地看著米斯達,希望他穿過亂七八糟的淚水找到答案。
  「我們兩個真莫名其妙啊,聊不下去,又吵不起來。你最莫名其妙,什麼也不說就是哭,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米斯達撐著頭,又嘆了口氣,「女孩子真好啊,說哭就哭。我就慘了,表白被拒,被言語霸//凌,現在被眼淚霸//凌。明明應該你給我道歉,結果現在我得低聲下氣地哄你。」
  ……他真敢說啊,事情鬧到現在這個無法收場的地步,不就是他口不擇言導致的嗎?他本來可以避免這麼糟糕的結果,但他非要魚死網破。
  我抬起手要給米斯達一拳,被他預判了。
  「你是發泄了,可我呢?我總不能像你一樣又哭又鬧吧?」米斯達抓住了我的手,為了防止我用另一只手攻擊,干脆也壓住了我另一邊的胳膊,與此同時,他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我肺都快氣炸了,還要在這兒哄你,摩耶,這對我公平嗎?」
  我緩了很久才開口問:「……可你到底在氣什麼呢?」
  米斯達愣了一下,片刻後,他嘆了第三聲氣:「我氣你連話都不讓我說啊。就算你要拒絕我,也至少聽我把話說完吧。」
  這一會兒的功夫比他這一個月嘆的氣都多。
  「可你後來還是說了。」我吸吸鼻子,「你是不是氣我不喜歡你了?」
  米斯達否認了:「這有什麼好氣的?我想想辦法讓你重新喜歡上我不就好了?」
  我一怔,片刻後忍不住說:「你真的很不要臉,米斯達。」
  「咱倆都到這份兒上了,臉皮還有什麼用?剛都撕破了。」米斯達切了一聲。
  我們之間又陷入了沉默,但這次很短暫。
  「為什麼就我不行?」米斯達突然問,「你的兄弟,阿帕基,布加拉提,甚至還有納蘭迦。他們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我不想回答。可我的閃躲和回避,並沒有逼停米斯達。
  「告訴我答案,摩耶。」他身子往前傾,來看我不安的眼睛,「讓我死個明白。」
  我很早以前就說了,我不敢直視米斯達的眼睛,可現在我避無可避,直直撞進去。
  「……他們是哥哥,是弟弟。」我只好閉上了眼睛,重新把自己埋回去,「你不是,米斯達,只有你不是。」
  -
  摩耶的話把米斯達拉回到和福葛交談的那個傍晚。
  福葛說,在所有人裡,摩耶只對他產生過所有類型的感情。友情、愛情、親情,他占全了。
  而現在摩耶說,只有他不一樣。
  事到如今米斯達要是再聽不出端倪,就愧對他的智商和情商了。
  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喜般的激動。
  所以納蘭迦那麼害怕,所以納蘭迦說他一定會把她從所有人身邊搶走。
  還死什麼心啊。米斯達嘴角都快壓不住了。他直接滿血復活了好吧。
  「摩耶。」
  我露出一只眼睛,卻見米斯達春光滿面,跟剛才的狀態判若兩人。
  發生什麼了?米斯達被奪舍了嗎?我心突突直跳,下意識想要往後退,卻忘記了自己蹲了太久,突然一動,頓時痛得穩不住身子要摔倒。
  米斯達卻猛地一拽我。他也蹲了很久,在我撲向他的時候,索性抱著我向後一躺。我栽倒在米斯達身上,錯愕地看著他,而他微微用力,壓著我的腦袋讓我靠在了他的胸膛。
  「再喜歡我一次吧。這次肯定不讓你失望。」
  咚咚咚,震耳欲聾,是米斯達的心跳。
  好吵。
  作者有話說:
  短短十幾分鐘倆人的情緒跟過山車似的上上下下
  但總之是和好了(我到底在寫什麼(絕望(算了熬過去就是全員he(強顏歡笑
  不行我要去找點碳水吃,餓得我智商都下降了(爬走


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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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茶餐廳吃晚飯的時候,我化悲痛為力量,埋頭苦苦吃。
  哭了那麼久力氣都哭沒了,全是米斯達的錯。
  籠屜裡還有最後一只蝦肉燒麥,米斯達的筷子還沒挨上去,我看了他一眼,他默默把筷子收回去了,與此同時一臉可憐地說:「雖然是我的錯,但是也不能不讓我吃啊。」
  「那你再要一份。」
  「大小姐,你要不要看看你到底點了多少?」米斯達無奈地說,「好多你吃一兩個就不吃了,不得我來解決?」
  雖然剛才我倆吵架是米斯達引起的,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想了想,最後還是把最後一個蝦肉燒麥往他那邊推了推。
  米斯達也不客氣,像怕我反悔一樣,立刻夾起來往嘴裡塞。
  「所以我們現在沒事了吧?」米斯達把燒麥咽下去,桌子下面的腳踢了踢我。
  我回踢了一腳:「算是吧。」
  「你親口說的啊,之後可別反悔,——也別又跟我翻舊賬。」米斯達最後一句話嘟囔出來的,我沒聽清。
  「什麼?」
  「沒什麼。」米斯達搖搖頭,「我和你的事,納蘭迦那邊你打算怎麼說?」
  他一句話給我干沉默了。我甚至不敢想像這件事,我覺得我會死在納蘭迦手上。
  「算了,我來說吧。」米斯達大概看出了我的為難,主動攬了下來。
  我阻止了他:「還是我來吧。你們剛和好,別又因為這件事吵起來。再說了這件事核心人物是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而且馬上要一起出去玩了,不說開到時候事情就麻煩了。」
  米斯達有些意外地看著我:「以前遇到這種事你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次怎麼想主動承擔了?」
  「…逃避雖然有用,但也分人,你覺得納蘭迦是我逃避他就會放我一條生路的人嗎?」我托住下巴,越想越苦惱。
  「那必不可能。」米斯達自然也是了解納蘭迦的,毫不猶豫否認,「不過納蘭迦對咱們兩個的關系很在意,你說的時候最好注意措辭,隨時觀察他的狀態。」
  這句話說得挺奇怪的,我正要問,米斯達又說:「要不咱倆一起說吧,互相打個掩護。」
  我沒有被他的思路代跑,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他剛才說的話上。
  「等一下,你說納蘭迦很在意我和你的關系?為什麼這麼說?」我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有多在意?」
  米斯達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他捏捏鼻梁說:「記得咱倆看電影那天嗎?納蘭迦也來了。」
  「他不是來找你的嗎?」
  「更准確地說,他是來找我吵架的。」米斯達向我說明了那天的真實情況,「你們前腳走,後腳我和納蘭迦就吵起來了。我喜歡你這件事讓他很緊張,你知道的,納蘭迦緊張的時候就會變得很暴躁。」
  「你喜歡我,他緊張?這合理嗎?」少了一環的信息,所以邏輯怪怪的,我有些疑惑。
  「最初我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吵著吵著,我就知道納蘭迦怕什麼了。」米斯達聳了聳肩,說完之後,他咧開嘴壞笑著說,「他怕你對我舊情復燃,我們一拍即合,從此遠走高飛。」
  「…你好好說話。」
  「他怕變化。」米斯達收了收那有點賤的笑容和語氣,「你和納蘭迦是同一類人。你怕我喜歡你的理由,和他害怕的理由是一致的。」
  米斯達明牌到這個地步,我再聽不明白就是腦子缺根筋了。
  我恍然大悟,隨後終於明白了他和納蘭迦這一次的架為什麼吵了這麼久才和好。
  見我露出了然的神色,米斯達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出去玩肯定是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一個房間,你和納蘭迦一個房間,我單獨一個房間。這樣,等第一天晚上,我去找你倆,帶著納蘭迦最喜歡吃的零食和飲料,到時候見機行事。」我很快有了主意,開始跟米斯達商量,「到時候我們的態度一定要好,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吃人嘴軟,不愁拿不下納蘭迦。」
  實在不行親兩口唄,怎麼哄仗助就怎麼哄納蘭迦,我現在可太有經驗了。
  米斯達聽得倒是很認真,隨後點點頭,衝我豎起大拇指:「在這方面,果然還是您比較有經驗吶。」
  聽著不像好話,但又是實話,我只能給了米斯達一個自己體會其中深意的白眼。
  -
  茶餐廳離我們之前上學的初中很近,我們打算散步過去看看,一邊消食,另一邊也是因為走到那附近人少些,好打車。
  現在剛過七點,太陽還差一點就要落山了,兩側的路燈已經打開。我和米斯達一人抱著一只胖丁,打量著街邊的店鋪。
  等紅燈的時候,我的手背碰到了米斯達的,他反應倒是快,直接握住了。
  「干嘛?」雖然和米斯達也把話說開了,但搞突然襲擊,我還是感到不好意思。
  「帶我過馬路。」米斯達眼皮都沒眨一下,「人這麼多,我走丟了怎麼辦?」
  我聽得好笑:「你是巨嬰嗎?」
  「是。」米斯達痛快地點頭承認。
  牽都牽了,而且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也沒什麼好扭捏的。正好變綠燈,我便大大方方拉著米斯達過馬路。
  轉過彎就到了學校門口,因為還在假期,學校裡只有輪值的保安。這會兒保安室沒人,應該是去學校裡巡邏了。
  「我們溜進去吧?」米斯達突發奇想。
  「你瘋了?萬一被抓到多尷尬。」我震驚地看著他。
  「放輕松,我以前老逃課。學校裡老師那麼多的時候都沒人管得住我,現在放著假,就一兩個保安我還躲不掉?」米斯達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拽著我跑,因為興奮而笑起來,「從後門翻牆進去,我知道一個特別隱蔽的地方,從那兒走絕對穩妥。」
  繞了學校半圈,米斯達最後挪開一塊大石頭,給我展示「特別隱蔽的地方」。
  狗洞。我實在沒忍住,又用粉色髒髒包砸了他一下。
  「要鑽你自己鑽!我這可是白褲子!」
  我還以為是翻牆,沒想到是鑽狗洞。該死的,我早該料到米斯達只會出餿主意。
  米斯達被打了也不生氣,反而按住我一只胳膊,身子往前一壓,把我抵在了牆上。
  「你以為我把你帶到這兒來,是真想帶你鑽狗洞進學校啊?」
  「說話就說話,干嘛壁咚我?」這個姿勢很不妙,憑我多年經驗,米斯達絕對心懷不軌。我另一只手舉起粉色髒髒包擋在臉前,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這不是猜出來了嗎?」米斯達完全沒被障礙物影響,反而因為中間有了胖丁,更肆無忌憚地朝我這兒施壓。我們之間距離極速接近,粉色髒髒包也被擠成了粉色髒髒餅。他目光垂下來,聲音也故意放得很低,「剛才沒發揮好,再給我一次機會?」
  剛才說的是晚飯前,我被他一拽,兩個人一起跌在地上的時候。那會兒先跟他吵架然後又和好還聽他告白,腦子亂糟糟的,一不留神就叫他偷襲成功了。
  「……假期沒什麼人來學校,後門更是人流稀少。你把我帶到這兒,就是想占我便宜。」我憤憤地瞪著他。
  「是。」米斯達輕松突破胖丁的防線,親了親我的鼻尖,然後飛快向下堵住了我的嘴。
  剛才沒注意,現在怎麼想怎麼不對,米斯達這熟練的接吻技巧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用牙齒咬了他一口,米斯達松開嘴,茫然又委屈地看著我:「咬我干嘛?我親得夠慢夠溫柔了。」
  「吻技真好啊,米斯達前輩。」我陰陽怪氣道。
  他眸一眯,反將一軍:「不如你,上野大小姐。」
  我想反駁的話全被米斯達堵回去了,我不服氣,他也憋著勁兒,本來是纏綿溫存的一個吻,硬是因為我倆沒有硝煙的對抗而毫無旖旎。
  我和米斯達氣喘吁吁,接吻像打架,整出一身汗。
  草莓雪媚娘和粉色髒髒包在剛才那場角逐中,不慎被我和米斯達丟到了地上。現在的我們倆,中間什麼阻礙也沒有。
  「我真沒親過別人。」米斯達哭笑不得地對我解釋,手擱在我的腰上,大拇指討好一樣地磨了磨,「不過我在夢裡親過你。就當是…我在夢裡學會的吧。」
  懂了,炫耀自己天賦異稟是吧?
  不對,夢裡?
  「你在夢裡親過我?」我眯起眼睛,腳抬起來,隨時會踩上他的腳,「什麼夢,嗯?」
  「春me——我開玩笑的!我是那種人嗎?別生氣,別踩我!」
  作者有話說:
  米摩單刷終於告一段落(撒花
  接下來就是茶布橘米的大戲了,我終於寫到這兒了(感動落淚
  輕舟已過萬重山(啊?


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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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要和布加拉提他們一起出去玩的日子,前一天晚上我在房間收拾東西,為了防止時不時有人進來搗亂,我讓喬納森給我做門神,效果顯著。
  不過徐倫不受影響,她抱著冰激凌進屋看我收拾,時不時還喂我一口。
  「這次要帶伊奇去嗎?」喬納森問。
  「伊奇不想去,可能是覺得熱吧。」我把衣服疊好塞進箱子裡,雖然只去四天,而且我們是開車去,但箱子總比背包輕松,也能裝更多東西,畢竟回程我總是要買點什麼的。
  「姐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徐倫苦口婆心地對我說,「我知道他們都很有魅力,但你要把持住啊。」
  「可是徐倫,那是布加拉提。」
  「……可惡。」
  喬納森看看我,看看徐倫,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沉默。
  幸好是喬納森站在這裡,不然換其他任何一個,我和徐倫剛才的話題都進行不下去,這會兒高低得給我來一套組合拳。
  「姐姐你還帶泳衣啊,你們要去海邊?河邊?」徐倫問。
  「不一定去河邊,但我們可以泡溫泉。布加拉提說,夏天泡溫泉也是有助於身體健康的。」乍一聽是有點詭異,這麼熱的天還去泡溫泉。但布加拉提說完之後我去搜了,真的有這種說法。
  不愧是布加拉提,年紀輕輕已經開始養生了,永遠領先同齡人一大步。
  「夏天泡溫泉?」徐倫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向喬納森投去求解的眼神。
  喬納森簡直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徐倫問什麼他都能答上來:「是有這種說法,夏天泡溫泉可以促進新陳代謝、放松身體肌肉、提高睡眠質量,而且因為天熱,毛孔張開,能更好的祛濕排毒。不過因為氣溫很高,所以要注意補充鹽分和水分。」
  我嘆為觀止,豎起大拇指:「跟我在網上查的如出一轍,大哥,牛。」
  徐倫也學著我的樣子衝喬納森豎起大拇指:「大哥,牛。」但她很快放下手繼續吃冰激凌,「雖然但是,夏天泡溫泉也太熱了,我受不了。姐姐你們也注意別泡暈或者中暑了。」
  「其實這只是計劃之一啦,說不定天太熱我們就都不想動,賴在空調房裡一直到晚上再出去覓食。」
  我們五個人裡,只有布加拉提是J人,剩下的全是P人。每次我們出行都由布加拉提制定旅行指南,但是最後的結果往往是隨心而動。
  這波是P人的勝利。
  「那也太無聊了吧。」徐倫露出可惜的表情,「那樣和在家裡待著有什麼區別啊?——嗯,也是有區別的,畢竟身邊人換了嘛。」
  還是那句話,幸好只有喬納森在,不然徐倫口嗨一時爽,我就要遭遇火葬場了。
  徐倫嘴巴沒停,繼續輸出:「也好,換換胃口。一整個假期都是這幾張臉翻來覆去,肯定會煩的。」
  喬納森正在幫我檢查藥品、調整行李箱布局,聽到徐倫的話之後終於忍不住了:「徐倫,小聲點,門沒關,一會兒叫你其他的哥哥聽到,後果自負。」
  「什麼叫後果自負?大哥,你不愛我了嗎?」徐倫瞳孔地震,抱著冰激凌桶仿佛天塌了一樣。
  「我當然愛你,徐倫,但是除我之外你還有五個哥哥,我護得了你一時,但一旦我被支開,你怎麼辦?」喬納森聲音溫柔地安撫徐倫,可說出口的話令人拔涼拔涼的。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尤其是喬瑟夫,神出鬼沒的。有他這種詭魅的走位,玩游戲一定所向披靡吧。
  徐倫把冰激凌往旁邊一放,人仰躺下去:「好痛苦,就不能所有哥哥都跟大哥一樣嗎?姐姐,要不你把我一起帶走吧。」
  只要徐倫願意,帶她一起玩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布加拉提他們也都挺喜歡徐倫的。不過喬納森對我搖了搖頭,我只好殘忍地拒絕。
  「你再早一點跟我說就好了,明天就要出發了,你現在跟我說也來不及了,訂房啊、預約啊都趕不上。」我拍拍徐倫的胳膊,一臉的遺憾。
  跟喬瑟夫廝混久了,我現在也是張口就來,隨地大小演。都怪喬瑟夫把我帶壞了。
  「完了,更痛苦了。所以我明天要吃好多油炸食品。」徐倫一翻身蹭到了喬納森的身邊,坐起來不依不饒地抱著大哥的胳膊搖晃,「炸雞天婦羅薯條還有炸豆腐,大哥∼」
  「想吃油炸食品,大概率是因為身體缺鈣。也對,你現在正是長個子的時候,那明天多喝一杯牛奶吧,然後再多吃點蔬菜、雞蛋。」喬納森若有所思般,一本正經地回答徐倫,「剛好這些食物也可以補鐵,也算一舉兩得了。」
  徐倫做了一個咽氣的動作,再一次直愣愣地躺下去。
  「啊,這冰冷的人世——姐姐,你帶我走吧!!」
  我噗的一聲笑出來。
  -
  因為布加拉提現在是公眾人物,這次我們決定自駕出游,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開車。
  我出門的時間和迪奧一致,所以是他送我過來。迪奧並不是多熱情的人,也沒跟布加拉提他們說太多話,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把行李放下之後就走了。
  我昨晚沒休息好,困得哈欠連天。見我這副架勢,布加拉提便讓我跟阿帕基坐一起,在後座補覺,納蘭迦和米斯達跟他一輛車。
  「明知今天要出門,昨晚還熬夜,你是不是故意的?」納蘭迦捏了捏我的耳朵,不過考慮到我確實沒精打采,下手輕了很多。
  「太興奮了,睡不著。」我說著打開阿帕基那輛車的後座,直接撲了進去。
  無所謂,他們會幫我收拾行李。
  布加拉提從他車上拿了條毯子下來蓋在我身上,車裡空調溫度低,我穿著短褲很容易凍著膝蓋。我也很聽話地把腿縮進毯子裡,布加拉提很是欣慰,幫我關上了車門。
  門關上之後,米斯達不無擔憂地說:「她白天睡了別晚上又睡不著。」
  考慮到以往的經驗,布加拉提說道:「她白天也睡不了多久,估計最多兩個小時就醒了。要是沒醒的話,阿帕基你叫一下她。」
  阿帕基點了點頭,把摩耶的行李放進後備箱,隨身帶的包則放在副駕駛座。
  「你們兩個車上要不要睡?」布加拉提從不厚此薄彼,轉頭問納蘭迦和米斯達。
  「我每次車上睡覺都會落枕,算了。」米斯達作舉手投降狀,「我對汽車心懷敬畏,還是保持清醒比較好。」
  畢竟車有四個輪子,米斯達的個性布加拉提也清楚,便也沒說什麼。
  「我也不睡,我任務還沒肝完。」說到這兒,納蘭迦的臉都木了,「我好後悔啊,我為什麼要聽貝西的下這個游戲啊?大世界隨機探索,一不留神就觸發一個支線任務。」
  「那你卸載,一了百了。」米斯達提議道。
  「我把你卸載!」
  「你要是能把我卸載了算你有本事。」
  來的時候米斯達在阿帕基車上,納蘭迦沒人說話所以很是安靜。可現在不同了,這倆湊在一起,布加拉提知道接下來三個多小時的路程裡自己的耳朵怕是保不住了。
  作者有話說:
  布為什麼不把橘米扔給茶,因為這三個人如果在一輛車上,一旦吵起來,那麼旅程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
  茶布橘米是J人還是P人純主觀感覺,摩I和P是肯定的,剩下兩個偏S和F,這個是純靠MBTI的字母意義給出的結果,和摩的性格會有一定出入
  坦白講我不是很懂ISFP…我身邊N人和T人比較多,我自己也是NT(目移
  關於摩的MBTI猜想歡迎寶寶們一起討論(鼓掌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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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
  我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醒的時候還有點懵,阿帕基給我遞了瓶水。
  「還有多久?」我伸了個懶腰。
  睡飽了,現在神清氣爽。
  「一個小時左右。」阿帕基回我,「還睡嗎?不睡我放音樂了。」
  「不睡了。」我把副駕駛上的包往後拿,然後憑藉超強的柔韌性硬擠到了副駕駛座,系安全帶。
  阿帕基嘆為觀止:「這裡有寶藏嗎,你這麼拼?」
  我突然很想皮一下,故意說:「這裡沒有寶藏,但是駕駛座有寶藏。」
  阿帕基果不其然被我噎了一下,現在路況平穩,他騰出一只手直接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沒正形。」
  我覺得他在暗爽,但我不好拆穿,畢竟阿帕基是很愛面子的嘛。
  「下車第一餐我們吃什麼?」
  「那邊選擇不多,不過都經營了很多年,味道應該不差。」阿帕基道,「拉面,咖喱,茶泡飯,炸雞,或者壽司。大抵就這些。看你傾向於吃什麼。」
  我戰術後仰:「這不像你說話的風格,阿帕基,你該不會是重復了之前布加拉提對你們說過的某句話吧?」
  「嗯。」
  「問問題的是誰?和我問的一樣嗎?納蘭迦?」
  「嗯。」
  「哇。」我再一次發出由衷的感慨,「不愧是我異父異母的雙胞胎兄弟。」
  「之前不是姐妹嗎?」阿帕基眉頭一挑,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轉回去繼續看路。
  「兄弟還是姐妹有什麼關系,性別只是個概念,我們之間的感情絕不會被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影響。」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把胸膛拍得啪啪響。
  手勁有點大,咳。
  「是嘛。」阿帕基冷笑一聲,「那這四天你們倆可千萬別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傷了和氣。萬一吵起來——」
  「那不可能。」我立刻截斷他的話,「我和納蘭迦情比金堅,怎麼可能吵架?」
  「我拭目以待。」阿帕基意味深長地說。
  -
  阿帕基多少是有點預言家天賦在身上的。
  在車上我還拍著胸脯保證我和納蘭迦絕對不可能吵架,結果剛下車沒多久我們兩個就因為到底該吃什麼而劍拔弩張。
  阿帕基就這麼抱著胳膊看我倆,一句話也沒說,但眼睛裡寫滿了輕蔑。
  向納蘭迦妥協有點丟人,但被阿帕基抓到小辮子狠狠嘲笑四天更丟人。兩害相權取其輕,我果斷選擇向納蘭迦妥協。
  不就是這麼熱的天吃地獄拉面嗎?我可以。
  米斯達都做好看戲的准備了,見我突然態度大變,唏噓一聲:「怎麼熄火了?」
  「她跟你打賭了?」布加拉提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轉頭問阿帕基。
  「也不算打賭。」阿帕基睨了我一眼,「她說她和納蘭迦情比金堅,絕對不會吵架。」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痛,太痛了。
  「我們確實情比金堅。」納蘭迦也話鋒一轉,胳膊一伸搭在我肩膀,跟我親密貼貼,「確實不吵架。」
  好熱,但我還是很配合納蘭迦,也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同仇敵愾的氣勢。
  布加拉提見怪不怪,取了行李率先進去核對預約信息,阿帕基和米斯達緊隨其後,這顯得我和納蘭迦很呆,我們兩個對視一眼,齊齊收回手拉開距離,同時發出一聲:「好熱。」
  這邊是以溫泉出名的度假勝地,但到了夏天客流量銳減。也正是托了天熱的福,我們才能以折扣價格訂到這邊最好的旅館最好的套房,據布加拉提說,但凡其他季節來都是沒這種運氣的。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房間帶一個露天溫泉池,從附近的天然溫泉引水進來,效果和去天然溫泉泡一樣,但是環境更舒適,從溫泉池還能遠眺看到後面的山景。我們仨的房間雖然沒有溫泉池,但是納蘭迦和米斯達的房間有寬敞的觀景台,房間內部還有卡拉OK設備,我房間有投影儀,可以投到牆壁或者天花板,市面上大部分影片都可以直接觀看,關燈後效果極佳。
  來之前還以為這裡是不很發達的地區,現在才意識到是我見識淺薄了,這裡真好啊。就算不出去玩,光待在房間裡我也很滿足了。
  「這床好舒服。」納蘭迦躺在我房間的床上喟嘆一聲,「摩耶,今晚我睡你房間吧。」
  布加拉提是來喊我們吃飯的,恰好聽到這句,皺了皺眉:「別鬧,納蘭迦。」
  「之前露營的時候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納蘭迦向布加拉提抱怨道。
  「那時候情況特殊,摩耶一個人在帳篷裡害怕所以我才同意的。」布加拉提走過來,敲了一下納蘭迦的腦袋,「如果你不想睡榻榻米,讓服務生幫你加個床墊,或者你和米斯達換到別的房間。總之,不要騷/擾摩耶。」
  我早就跑出房間了,米斯達先下樓買冰棍了,阿帕基在電梯口等我們。
  四下無人,好機會,我踮腳親了阿帕基一口。剛才他在開車,我都不敢動手動腳。
  阿帕基回吻了我,因為周圍安靜,他的聲音也變得很輕,顯得很溫柔:「下午要走很遠的路,還很曬,你要不要換雙鞋?」
  很少見阿帕基這麼好說話的時候,我忍不住想得寸進尺:「不要,這雙鞋好看,換掉的話連衣服都得換掉。萬一走不動了,你們去玩,我坐在車裡吹空調。」
  正好布加拉提和納蘭迦走過來,我的房卡在布加拉提手裡,阿帕基按了電梯,順勢掐了一下我的鼻子:「怎麼可能把你一個人丟車裡。」
  納蘭迦沒有介入我和阿帕基的話題,而是無縫接上了剛下車那會兒我們在爭執的午飯問題:「所以中午吃地獄拉面吧。」
  炎炎夏日,溫度最高的中午,滾燙爆辣的拉面。想想都絕望。
  「退一萬步講,納蘭迦,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退兩萬步我也還是吃地獄拉面。」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絕望了,納蘭迦真退了一步,「地獄拉面配冰可樂難道不爽嗎?」
  冰當然爽,但是碳酸飲料跟辣椒在口腔裡形成的最終效果豈不是更恐怖?
  電梯下到一層,米斯達見我們出來就把買好的冰棍遞了過來。
  「那家面館有冷面誒,摩耶,讓納蘭迦吃地獄拉面,我們吃冷面吧。」
  !!
  我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抓住米斯達的手上下用力搖晃,真情實意地高呼:「米斯達前輩!!」
  從未覺得米斯達的形像在我眼中如此光輝偉岸過,太可靠了!
  「不行,必須和我一起吃地獄拉面!」納蘭迦試圖掰開我和米斯達的手,但最終的結果是我們三個人的手牢牢纏在一起。見計劃失敗,納蘭迦狠狠瞪了米斯達一眼,咬牙切齒地威脅,「你也必須吃!」
  「我不要。」米斯達鏗鏘有力地回絕,「我和摩耶吃冷面,你自己吃地獄拉面吧。」
  ……氣氛突然感覺不太對啊。
  我向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投去求助的視線。成年組不負我望,阿帕基一只手按住米斯達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納蘭迦的肩膀,微一用力就讓他倆面目猙獰吃痛松手,布加拉提成功將我解救出來,並帶著我率先一步離開紛爭中心。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形像比米斯達更光輝偉岸,這才是真正靠譜的人啊!
  「吃茶泡飯吧,很久沒有吃了。」布加拉提若無其事地說。
  說完,他對我莞爾一笑,我直面衝擊,完全喪失思考能力,只瘋狂點頭:「好呀好呀。」
  「茶泡飯,嗯?」阿帕基用商量的口氣挑眉看一眼納蘭迦和米斯達,但手勁加大,完全不是真的要和他們商量的意思。
  「吃吃吃!肩膀要碎了、碎了!!」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就在這裡完結了!——當然不是,愚人節快樂寶寶們!
  -
  無論外面的鶯鶯燕燕多麼惹人心疼,最後摩還是會回到布的懷抱(啊?
  最近打王者打得肝疼,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匹配機制啊,我的隊友真的都是活人咩(咽氣


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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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泡飯店的裙帶菜味道很好,酸甜中帶一點辣味,恰到好處,比商店賣的更好吃。因為是自制小菜,老板見我喜歡,直接又送了一份。
  對這家店甚至這個地方的好感飆升,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好收買。
  我正好在搜這附近的吃喝玩樂,恰好看見有人推薦一處伴山公園,裡面種了很多秋牡丹,恰好是這時候開花,那個公園也是一部高評分電影的取景地。
  「這邊居然有電影取景地嗎?怎麼感覺沒人宣傳過?」我有些驚訝。
  「宣傳過啊。那部電影播出之後掀起一身紫藤花熱潮,很多人都是四月左右過來,或者是其他時間來泡溫泉。」布加拉提對我解釋道,「像我們這樣夏末秋初來的是稀客。」
  「紫藤花,藤襲山嗎?」納蘭迦冷不丁說,「這附近一定沒有鬼吧。」
  「現在是令和時代,鬼早就在大正時代滅絕了。」米斯達出聲道。
  「但我看這裡面種的也有秋牡丹誒,秋牡丹是這時候開花的對吧?我們去的話是不是能趕上啊?」我沒在意他倆的對話,專心致志詢問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看了我兩秒,然後嘆氣:「我就知道你根本沒看旅行計劃。」
  「……計劃裡有去伴山公園看秋牡丹這一項?」我被他盯得一陣心虛。
  「吃完飯就去。」阿帕基向我投來無語的一眼,「那附近不能開車,從停車點到公園還有兩條街要走,公園裡也需要步行,還有一段山路,所以我問你要不要換鞋。」
  居然真的要走這麼多路嗎??
  我哭喪個臉:「我現在上去換鞋還來得及嗎?」
  為了防止我們丟三落四,房卡都在布加拉提那裡。他無奈地搖搖頭,把房卡遞給我:「去吧。——算了,我和你一起,你別一著急再把房卡落房間裡了。」
  米斯達趁亂揶揄我:「這麼離譜的事只要想到是你做的也覺得不離譜了。」
  我隔空對他揮揮拳頭。
  納蘭迦也在這時候補刀:「你在邁阿密的時候也會忘拿房卡嗎?」
  「邁阿密有房,不需要房卡。」我做了個鬼臉。
  納蘭迦臉色一變:「可惡的有錢人!」
  -
  如阿帕基所述,伴山公園方圓兩條街內都禁止車輛進入。街道很窄,如果過車的話很容易堵塞或出現事故,步行是最穩妥的方法。
  雖然太陽曬著,但有風吹過,倒是能緩解一些燥熱感。我看著兩側與城市截然不同的矮屋和綠化,行人的步伐又慢又平,心情也隨之變得很好。
  遠離城市的好處是人少車少樓少,空氣好物價低。如果不考慮過幾天我就開學這件事,那一切都很完美。
  「等下,摩耶,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走著走著,納蘭迦忽然一拍我肩膀,「你這次出來有跟你爸說嗎?別回頭又以為你被綁架了。」
  這句話直戳阿帕基的心窩,往事不堪回首,他無聲地嘆氣。
  「出發前給他發消息了,不過他沒回覆我。他的課題好像進入白熱化了,超級忙。」說到這裡我不禁咂舌,「事到如今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爸和瑪麗阿姨明明是兩個究極事業腦,可一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對戀愛腦。我們滿共也沒聚在一起幾次,但只要待在一起就被庫庫喂狗糧。這個世界真奇妙啊。」
  「電波對上了吧,三觀、思想之類的,方方面面都契合。」米斯達隨口說,「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比起談情說愛,更在意適不適合、能不能互相理解、彼此像不像。」
  要麼說米斯達是大師呢,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老爸和繼母還真挺像的。盡管他們大多數時間用在事業上,可還是會盡自己所能在剩余的時間裡好好愛重要的人。
  雖然從表像來看老爸似乎不如繼母負責任,但實際上以他那種笨拙又慢熱的性格來說,他已經在努力學習和進步了,這十幾年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磕磕絆絆的成長。我想繼母一開始應該也沒有這麼游刃有余,她一定也是在努力平衡工作和生活,撐起喬斯達家族,也撐起自己的小家。
  工作的時候全心全意地投入,空閑的時間裡不遺余力地相愛,這可能就是成年人的浪漫吧。
  「從性格來看,說不定叔叔和阿姨是類似於女A男B或者男O的設定。」納蘭迦捏著下巴說。
  「……雖然但是,我竟然覺得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還是不要男O了吧,那是我爸爸,我腦補一下覺得好恐怖。」我面露驚恐。
  「你居然覺得有道理這個才恐怖吧。」米斯達也面露驚恐。
  伴隨著布加拉提溫柔的聲音,毫不溫柔的三個腦瓜崩落在我們頭上。
  「別太離譜了,你們三個。」
  阿帕基看著我們三個挨揍,嘴角一勾:「活該。」
  可惡,不站在納蘭迦和米斯達那邊也就算了,為什麼也不站在我這邊?
  我憤憤瞪了阿帕基一眼,他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擴大,逗小貓小狗似的捏捏我的後脖頸。我下意識一縮脖子夾住他的手,抬頭跟他對視,看進他橙紫交彙的眸中。
  但很快一只手橫過來阻斷了我和阿帕基的對視,納蘭迦吵吵鬧鬧:「我們還沒死呢,你們兩個收斂點行不行?不許眉來眼去。」
  我和阿帕基之間是什麼關系,納蘭迦肯定早就有所察覺,我也有心理准備。可真聽到他如此直白地說出口,還是讓我有些耳熱。
  納蘭迦把我從阿帕基身邊拽開了,護食一樣鎖著我:「你們經驗都比我豐富,還都比我年紀大,所以你們都得讓著我。」
  他開辟出了一條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別說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被納蘭迦清奇的腦回路干擾,我也一陣目瞪口呆。
  米斯達形容我的那句話,現在用來形容納蘭迦也很合適——這麼離譜的事只要想到是納蘭迦做的也覺得不離譜了。
  率先投降的是米斯達,他們才剛和好,而且原定計劃裡今晚還有一場惡戰,他無意在白天的時候徒增事端。他高舉雙手:「你隨意,我沒興趣。」
  米斯達這麼痛快地放手讓納蘭迦有點意外,他還以為今天高低又得干一架呢。
  「幼稚。」阿帕基根本沒有和納蘭迦一較高下的准備,說出這樣的話也在我意料之中。在情敵鎖定的這方面,阿帕基對標迪奧,兩個人那種傲視群雄的態度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布加拉提就更不用說了,他甚至沒對納蘭迦那句話做出評價,而是說:「別抱那麼緊,納蘭迦,天很熱,這樣待著你們兩個是雙倍的痛苦。」
  簡直不能更贊同。
  三個人都沒有和納蘭迦對壘的打算,明明是稱心如意的結果,卻讓納蘭迦感到惱火。
  「你們三個是不是看不起我?尤其是你,米斯達!」
  米斯達莫名躺槍,無辜地睜大雙眼:「不是你說讓著你嗎?真讓了你又不高興。」
  「……我靠我果然還是很想跟你打一架!」
  「??你什麼病還能治嗎?」
  納蘭迦瞬間松開我撲上去和米斯達纏鬥,雖然一看就是鬧著玩,但氣勢很足。我移動到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中間,一手挽一個。
  「幼稚。」我小聲說的,怕給納蘭迦聽到引火燒身。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沒說話,我想他們都很贊同我的看法。
  作者有話說:
  這一刻的橘米很像那個表情包
  米:(只是呼吸)
  橘:一直在挑釁我


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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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現在這個季節並不是伴山公園的旺季,加上天熱,人並不多,布加拉提不需要口罩和帽子作掩護,我們也可以悠閑地賞景。
  「好羨慕這附近的老年人,沒事來逛逛公園,散散步,聊聊天,好愜意。」我拍了拍景色,畢竟來都來了,不留兩張照片有點可惜,「好想立馬退休哦。」
  米斯達聞言立刻轉頭看我:「前一陣還說想快點上大學,這樣就沒作業了。一轉眼你就想退休了,這跨度有點大啊。」
  「你們三個年紀加起來還不夠退休年齡。」阿帕基無情戳破我的白日夢。
  我無能狂怒:「可惡,為什麼我們的退休年齡是75歲啊,我都不一定活得到那個年紀。」
  「我們一定要討論這個話題嗎?」布加拉提哭笑不得地看著我,「越聊越絕望。」
  「你不用絕望,布加拉提,你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很快就能實現財富自由。你應該是我們裡面最早退休的一個。」說完我又看向阿帕基,「但你就比較慘了,阿帕基,75歲的警察,勵志又心酸。」
  趕在阿帕基刀我之前我先跑了,米斯達笑話我慫。
  開玩笑,那可是阿帕基,不跑等死嗎?
  「你先別笑,萬一阿帕基當上警察局長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納蘭迦一扳手指,「明星布加拉提,局長阿帕基,這樣我就不用奮鬥了。」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沒有第一時間反駁納蘭迦,我一下著急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們養他就得連我一起養。」
  我從米斯達身後鑽出來的一瞬間,阿帕基對著我的腦門就是響亮的一彈。
  「勵志又心酸是吧?」
  阿帕基,小氣鬼!
  「高中還沒畢業就說這種擺爛的話,明明身為社畜的我和阿帕基還沒說什麼。」布加拉提搓搓我的腦袋,又拍拍納蘭迦的肩膀,最後看向米斯達,「你不會也和他們一樣吧?」
  「本來是想一樣的,不過看現在這個架勢,我應該要回答不一樣吧。」米斯達感慨道,「放心,我不會現在就擺爛的,怎麼也得被社會折磨一兩年再說。」
  「叛徒。」我戳了一下米斯達的腰窩,「你應該站我和納蘭迦這邊,這樣我們三個對兩個——」
  米斯達捂住我的嘴:「也沒有贏面啊,阿帕基一個就能打我們三個,你快閉嘴吧。」
  好吧,這一次米斯達是對的。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認慫並且會轉移注意力。
  「所以晚上五排嗎?」
  「排。」納蘭迦第一個響應我,響應完之後他立馬又說,「上哪兒找我這麼捧場的人?句句有回應,遇上我真是你的福氣。」
  和納蘭迦互懟已經寫進了基因裡,我說話甚至不過腦子,秒答:「家裡全是。」說完我就後悔了,趕在所有人發難前又趕緊補充,「布加拉提,阿帕基,還有米斯達,該捧場該給面的時候都做得很好對吧?」
  我發誓我求生欲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大腦飛速旋轉,CPU都干燒了。
  本來臉色都有點要變化了,在聽到我的後半句之後,阿帕基的神情緩和了。布加拉提和米斯達也一樣,僵硬的臉上帶了點笑容。
  逃過一劫,我暗中松了一大口氣。幸好反應快,不然今天凶多吉少,我真機智。
  -
  伴山公園裡的那座山不高,很輕松就能爬上去,但只是對他們四個來說,我還是有點吃力的。
  「這樣就不行了,明天你怎麼辦?」米斯達在後面推了我一把,調侃道,「明天的那座山可比這難爬多了。」
  我毫不猶豫:「你背我。」
  「你想的還挺美。」米斯達失笑,但頓了頓又說,「你要是真爬不動了我可以背你。」
  「你說的哦,別明天翻臉不認人。」
  「我說的是如果你真爬不動了,你可別一上來就開擺。」
  山上有個觀景的亭子,我們鑽進去乘涼。我在布加拉提的背包裡找水杯,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還沒咽下去,納蘭迦突然伸出手衝著我腮幫子一戳。
  我猝不及防滋出一口水,納蘭迦得逞地大笑,我把水杯塞給布加拉提就衝了過去。
  「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奧!!」
  「哎哎哎,你不是說情比金堅嗎!」納蘭迦一邊拔腿跑一邊揚聲質問我,「情比金堅啊!」
  「我說不跟你吵架,沒說不跟你打架!」
  我們兩個追逐間跑出去好遠,納蘭迦慢下腳步,我剛抓住他,他忽然反按住我,親了我一口。
  這波太突然了,我整個懵掉,呆呆地看著納蘭迦。
  納蘭迦趁我反應不過來,迅速把我的雙手和雙腿一起控制住,這個姿勢下我沒辦法攻擊他,只能被他攻擊。他眯起眼睛,犀利發問:「你和米斯達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一時拿不准納蘭迦掌握的信息量,決定裝傻。
  「你知不知道他——」納蘭迦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可能是沒找到合適的措辭,只能直白說了,「他喜歡你?」
  納蘭迦的突然發問打亂了我和米斯達的計劃,但眼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知道。」
  「那你怎麼想的?」納蘭迦的眉頭皺了起來,我覺得他好像有點緊張。
  「我和你一樣怕變化,米斯達都知道。」我沒有直接回答納蘭迦,但我想這個看起來驢唇不對馬嘴的答案反而最能安撫納蘭迦。
  如我所料,納蘭迦放松了一些:「真的?」
  「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我又不會離開你。」我笑嘻嘻地喂了納蘭迦一顆定心丸,「我們可是雙胞胎,你知道雙胞胎是什麼嗎?是那種吵了架還得在同一個桌上吃飯的人。」
  「我們不吵架。」納蘭迦撇撇嘴,「我們情比金堅。」
  「情比金堅那你松手啊,我們兩個現在這樣不奇怪嗎?」
  「不松,松手你肯定打我。」這樣說著,納蘭迦又親了我一口。
  小雞啄米一樣,還挺可愛的。
  「不打你,我沒勁了。而且好熱,我想去買冰棍,你吃嗎?」我故作可憐地看著納蘭迦,順便提起新的問題分散他的精神。
  「這上面哪有賣冰棍的?」
  「我們快點下山就好了,公園裡有便利店。」
  納蘭迦失去戒備,松開了對我的限制。我確認自己完全脫離危險之後,毫不猶豫照著納蘭迦的屁股狠狠一拍,然後拔腿就跑,頭都不回。
  半秒後,納蘭迦的咆哮響徹天際。
  「你今晚睡覺最好睜著眼奧!!」
  作者有話說:
  納蘭迦,所有人裡唯一一個接吻不知道伸舌頭的
  這才是真正的純愛啊,仗助君(bushi


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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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山公園附近有個神社,我們在那兒轉了一圈,正好趕上日落。
  看著太陽一點點埋入山中,只留下余溫在雲邊綻放,漫出金輝,我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可惜手機拍不出來,我們也沒有專業的設備,留不住這一幕。
  晚飯吃烤肉,就在我們停車的附近。和城市裝修豪華的連鎖店不同,這裡的烤肉店大多都是個人店鋪,裝修簡單,很有生活氣息,量大實惠,簡直是我的天堂。
  老板是個健談又開朗的大叔,他認出了布加拉提,誇獎他戲好長得帥,順便把我們其他四個人也一並誇了,問我們是不是也是什麼明星。
  米斯達半開玩笑地回答:「現在還不是,但以後可能就是了。尤其是她,一看就很有明星氣質對吧?」
  他調侃我,我正在吃,聞言震驚地抬起頭。
  我?明星?真的假的?
  大叔毫不猶豫贊同了米斯達:「確實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呢,還很可愛,一點也不輸給那些明星。有這樣的姐妹你們每天一定都很幸福吧?哎呀,要是我也有這麼完美的女兒就好了。」
  情商好高的大叔,每一句話都能帶動所有人。我要是也這麼會說話就好了,拿捏這群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正是飯點,大叔跟我們聊了兩句之後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應該是老主顧,大叔和他們很熟稔,相談的都是家長裡短。
  我終於把心裡那句話說了出來:「大叔好強的社交能力,分我一半我的人生一定會到達next level。」
  「從社恐變社恐是吧?」納蘭迦看了我一眼。
  「從現在開始練習,到你大學的時候應該可以做到。」布加拉提真的有在認真為我規劃,但說完之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就是說說罷了。」
  非要把話說這麼白嗎?在納蘭迦和米斯達無情的嘲笑聲中我扁扁嘴。
  一盤肉烤熟了,阿帕基拿剪刀剪好,本要撥到一邊,我立刻端起盤子殷切地看著他。
  阿帕基停頓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全部給了我。
  「太過分了,我也要吃!」納蘭迦的筷子衝著我的碗就來了,隨後米斯達的筷子也過來了。
  一眨眼的功夫,一盤肉就剩下兩片。
  我破大防:「米斯達就算了,納蘭迦你不是素食動物嗎怎麼今天吃這麼多肉啊?」
  「我轉型了,從現在開始多吃肉長個子。」納蘭迦把肉咽下去,「而且你碗裡的比較香。」
  「看著你們三個我想起一句話。」布加拉提喝了口水,頓了頓之後說,「分則天下無敵,合則一灘爛泥。」
  反駁不了一點。我、納蘭迦和米斯達只要湊在一起,三個人加一起可能都沒有三歲。
  梅肉片切得薄,很快就熟了,阿帕基剪完之後直接全放進了我空空的碗裡。我這次立刻把碗護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米斯達和納蘭迦。
  「你吃吧,我來烤。」布加拉提從阿帕基手裡接過夾子,又看了看我們三個,「不要搶了,不然你們兩個就手牽手跑回旅館。」
  「聽到了嗎,你們兩個手牽手跑回旅館。」米斯達立刻把戰火引到我和納蘭迦身上。
  「他說的是你和納蘭迦。」阿帕基糾正了米斯達,「誰讓你們搶她的?」
  「就是!」有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給我撐腰,我腰杆一下挺得筆直。
  納蘭迦憤憤不平地說:「你們兩個以後不能生女兒,不然一定會把她慣壞的。」
  「沒那個器官,生不了。」阿帕基一臉冷漠地回答。
  納蘭迦萬萬沒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反駁,被噎了一下,目瞪口呆。
  還得是阿帕基,比拌嘴從來沒輸過。
  -
  一頓飯吵吵鬧鬧地吃完,我們准備回旅館了。今天曬了很久的太陽,出了一身汗,我決定回去好好洗個澡然後吹著空調敷個面膜。
  我們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剛開車回去沒多久就突然下雨了,看了一下天氣預報,今晚會一直下,但明天是晴天,爬山的計劃不會受到影響。
  很難說是好還是不好。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外面開始打雷,雷聲越來越大,關緊窗戶還是非常響。我不怕打雷,但是這麼大的雷聲,像是要撕裂天空一樣,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還是免不了心驚。我拿了手機和房卡,一路跑到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房間。
  開門的是阿帕基,門開的一瞬間,一聲巨響嚇得我條件反射地栽進他懷裡。阿帕基很快反應過來,兩只手蓋住了我的耳朵,把我往屋裡帶。他應該也是剛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旅館裡用的都是同一款,我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這讓我多少安心了一些。
  布加拉提換了睡衣,正在緊閉的陽台門前看外面的雷電和風雨,見阿帕基擁著我進來也沒有很吃驚。他拉上窗簾,走過來手指梳了梳我的濕發。
  「我先幫你吹頭,濕著頭發吹空調會頭疼。」
  這會兒雷聲沒有那麼響了,我也緩過來了。我點點頭,阿帕基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遞給布加拉提。
  我坐在椅子上,布加拉提站在我身後,熱風吹在頭皮,布加拉提的手指溫柔緩慢地拂過,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些。
  頭發吹到半干,又開始打雷了。之前短暫的停頓就像蓄力,這一次一口氣釋放出來。但因為現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在,我不像剛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那麼緊張。
  開始打雷後布加拉提就停了吹風機,用干毛巾幫我擦。我摸了下頭發,差不多了,過一會兒應該就干透了。布加拉提把吹風機放回原位,我轉身去找阿帕基,蹦到了他的床上。
  他們房間空調溫度開的低些,阿帕基把我塞進了被子裡,調高了溫度,並把空調葉片打了上去。
  「你們這個屋子應該可以睡四個人,這個床能睡兩個。」
  白天看的時候沒有直觀感受,現在坐上來才意識到阿帕基和布加拉提房間是真的很豪華,連床都比普通標間大一圈。
  「怎麼,你要在這兒睡?」阿帕基挑眉問我。
  我指指外面:「它什麼時候停我什麼時候走。」
  「那你今晚得睡這兒了,雷陣雨凌晨三點才停,這期間雷聲應該會斷斷續續的一直有。」布加拉提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我這句,出聲說道,「你睡我的床吧,我去你房間睡,讓阿帕基陪著你。」
  「不可以你們兩個都陪著我嗎?」我有些可憐地看著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愣了一下,隨後失笑:「可以是可以,那你晚上跟我睡還是跟阿帕基睡?這個只能選一個哦,因為一張床擠不下三個人。」
  不等我回答,阿帕基突然掐住我的臉讓我抬頭,眸子一眯:「你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在家經常這樣?」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伴著閃電劃破黑夜,哪怕隔著窗簾、室內透亮也依然能感覺到閃爍,配合阿帕基這明顯威脅的眼神和語氣,我心突突地跳。
  我氣勢全無,聲音小的快聽不見:「…也、也沒有經常……」
  但阿帕基會讀唇語。他應該是被我氣到了,親過來的時候狠狠咬了我一口。我有點痛,唇齒失守,被他的舌頭鑽了進來。後方穿過來一只手,布加拉提從背後貼住我,雙手控制我的手臂讓我無法反抗,溫熱的唇貼住後頸微涼的皮膚,落下一點深紅的痕跡。
  「算了,你選不出來的,不為難你了。」布加拉提的聲音溫溫和和,但卻讓我後背一陣發寒,「那回你房間吧,你的床可以睡下三個人,我和阿帕基一整晚都會陪著你的。」
  -
  布加拉提刷開了房卡,阿帕基抱著我進屋,我聽見房門落鎖的聲音。
  床墊太軟了,我被阿帕基扔上去的時候險些沒坐穩。他開空調,調溫度,室內暖白的光打在他臉上,但沒有緩和他臉上因惱火而緊繃的神情。布加拉提以溫柔卻不容掙脫的力度按住我的一條腿,另一只手擱著衣服順著腰一點一點游移。
  「和他們做到哪一步了,嗯?」
  阿帕基把遙控器放在床頭,從另一邊控制住我。他比布加拉提直接多了,手直接伸進衣服裡,按住我的背脊。我瑟縮了一下,腰都軟了,兩只手捂住通紅的臉。
  「…唔、別…癢!」
  我整個人縮了下去,被夾在兩堵牆壁之間無處可躲。布加拉提關了大燈,只留下衛生間的一盞地燈,勉強給整個房間添一點色彩。屋外雷聲陣陣,可我只能聽到自己胸腔裡震耳的心跳。
  熱潮蔓延至全身,兩個人同時攻擊帶來的感覺甚至有些恐怖,我有些無助,卻掙脫不得。*
  「摩耶,看著我。」布加拉提松開我,聲音像裹了蜜,讓我恍惚。
  我茫然地睜開眼,落入他溫柔的藍海。腰上被掐了一把,我轉移了視線,又看見了阿帕基幽幽的眸,橙色熾熱,紫色深邃,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危險的網。
  「你今天做的很好,第一時間尋求我和阿帕基的幫助,以後也要這樣,把我們放在第一位,好嗎?」布加拉提牽住我的一只手,我的另一只手也被阿帕基緊扣,這下徹底無處可逃了,「我和阿帕基會一直陪著你的。」
  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布加拉提又不會坑我。腦子轉不過來,於是本能選擇順從他。
  我點點頭,在布加拉提懷裡乖巧地蹭蹭。
  「好。」
  作者有話說:
  *這裡有一段沒過shen所以刪了,布在親摩嘴,茶在咬摩腿根
  米:奇了怪了,不是說今晚跟納蘭迦攤牌嗎?人呢?
  摩:(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布加拉提,恐怖如斯,再哄兩句感覺摩都能簽賣身契
  前面說摩玩仗像玩小狗,布玩摩何嘗不是像玩小狗(扼腕
  你們幾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抹淚


第315章
  ==================
  不知道是阿帕基還是布加拉提的鬧鐘響了,我痛苦地把頭埋得更深,不想面對要早起爬山的事實。
  但阿帕基毫無憐憫之心,生生把我拽了起來,塞進衛生間洗漱。涼水撲上臉,我被迫清醒,哀怨地看著他。
  「快點收拾,不然你就餓著去爬山。」他掐了我一把,轉身和布加拉提一起走了,他們也要回去洗漱。
  我揉了揉眼睛,一邊刷牙一邊看鏡子。大約是顧忌今天要出門,脖子上的痕跡沒有很深,但是鎖骨和胳膊簡直成了重災區。我低頭看了一眼腿,也差不多,昨天阿帕基在這兒咬了好幾口。
  退一步越想越氣,不行,我得想辦法咬回來。
  我正在塗防曬霜,聽到敲門聲,米斯達撐著門框看我,神情不善。
  「說好昨晚一起面對納蘭迦的,嗯?你臨陣脫逃留我一個人跟他掰頭是吧?」
  他身後是納蘭迦,兩個人好像都沒睡好,跟兩只男鬼一樣。正好今天太陽大,去去他們的濕氣。
  我假裝把防曬霜抹到手上,低頭避開視線,免得被他們看出我的心虛。
  「昨晚雷聲太大了,有點嚇人,我就帶著耳機睡覺了。」
  「你最好是。」米斯達哼了一聲,「脖子怎麼了?」
  壞了,忘記用遮瑕了。我強裝鎮定地用手撓撓那一處:「蚊子咬的。」
  「別抓了,一會兒破了。」米斯達也沒起疑,撥開我的手,順手又牽住,「收拾完了嗎?下樓吃早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已經下去了。」
  他們速度也太快了,還是說我太磨嘰了?
  「帽子和防曬衣還沒拿。」
  話音剛落,納蘭迦進了我房間,精准找到我的兩件裝備:「還有嗎?」
  手機在兜裡,房卡也拿了,那沒什麼了。我搖搖頭。
  納蘭迦幫我關上了房門,我們三個一起下樓。旅館有提供早餐,米飯、味增湯、秋刀魚和厚蛋燒,還有不同的小菜,味道不錯。
  布加拉提一眼就看到了納蘭迦和米斯達的黑眼圈:「你們兩個昨天熬夜了?沒什麼精神。」
  他倆肯定是對過口供的,對答如流:「打雷太吵了,沒睡好。」
  「路上開過去要二十分鐘,可以休息一會兒。」布加拉提點點頭。
  吃完早飯准備出發,米斯達去了阿帕基的車上,納蘭迦跟著布加拉提,並把我一起按進了車後座。
  「我坐副駕駛,你在後座躺著睡不好嗎?」我有些無奈。
  「不要。」納蘭迦整個身子壓了過來。
  他這脾氣來的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究竟在針對什麼,又或許單純只是沒睡好帶來的情緒問題。我感覺自己快被擠成一塊肉餅,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算了,納蘭迦做出這些事實屬正常。
  -
  我站在山腳下看著一望無際的台階,有一瞬間特別後悔。但來都來了,我只能認命地往上走。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我累得癱倒在椅子上,打開手機一看,仗助居然這個時候才睜眼,並且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得知我在爬山的時候,他發來了一長串哈哈哈哈哈哈。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布加拉提買了水遞給我,並鼓勵我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山頂了。
  「剛才你就是這麼說的,你說還有不到二百個台階就能休息了。」我眼神死了,「可是我至少爬了五百個才走到這兒。」
  「因為告訴你五百個你肯定就不爬了。」阿帕基銳評,「我要是告訴你距離山頂還有一千個,你還爬嗎?」
  我瞳孔地震,下一秒哀嚎:「放我下山吧!」
  布加拉提憐愛地摸摸我的頭,然後說:「那我和米斯達、納蘭迦先上去,讓阿帕基陪著你慢慢爬。」
  結果還是要爬啊!
  「為什麼是阿帕基?」納蘭迦有點奇怪,他以為布加拉提會留下來。
  「因為她一撒嬌我們可能就放她下山了。」布加拉提用溫柔的語氣說著殘忍的話,「但阿帕基不會。」
  「太權威了。」米斯達衝布加拉提豎起大拇指,再看向我時,眼神也充滿憐愛,「加油。」
  布加拉提、米斯達和納蘭迦果真先走了,留我跟阿帕基大眼瞪小眼。
  「你能背我上去嗎?」我扁扁嘴。
  「大白天的,別做夢了。」阿帕基的嘴從不讓我失望,他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搡著我往前走,「走吧,一會兒太陽更大,你更走不動了。」
  我不情不願,但是阿帕基說得對,我只好跟上他的腳步,同時拽住他的衣服。
  「爬完山之後,下午干什麼去?」
  「河邊,想下水就下水,不想下水就在岸上。」
  「那什麼時候泡溫泉?」
  「你想什麼時候泡?」阿帕基側頭看了我一眼。
  「今天要去河邊的話那就不泡了,明天吧。」我往上走了兩步,抱住他的胳膊,這下是真成了他的掛件了,「今晚要不要看電影?或者去納蘭迦和米斯達房間唱歌?」
  「可以。」
  過了這一階段的台階之後有一段平路,樹上掛著很多祈願的牌子,什麼顏色的都有,還有一些上面有鈴鐺,被風一吹有清脆的響動。我湊上去看了看,求平安、求事業、求愛情、求發財,果然,世上大多數人的願望都是一樣的。
  阿帕基去買了一塊牌子,垂眸認真地寫著什麼。我湊過去看他落筆寫的願望,言簡意賅,卻意味深長。
  事事順意。
  「好貪心啊,阿帕基。」我半開玩笑,心中卻因為窺見了阿帕基柔軟的一面而無限感慨。
  他從前對這些嗤之以鼻,可後來當了警察,見過了太多不可預料,慢慢地也開始信這些。這沒什麼不好,但我卻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祈願自然貪婪些,不成無所謂,成了皆大歡喜。」阿帕基把筆扣好放回去,嘴角很輕地彎了下。
  紅色的流蘇被風吹著掃過他的臉頰,與他銀色的頭發貼在一起,我看著阿帕基站在樹下,將祈願牌掛在樹枝上。「事事順意」很快被淹沒進其他無數的願望中,八百萬神明,不知道誰會回應他。
  可我想回應他。我奔跑向他,一躍而起。阿帕基穩穩地接住我,卻不問我為什麼突然撒嬌。光影斑駁,紅繩與流蘇搖晃,木牌與鈴鐺曳動,阿帕基的眼神似乎也被軟化,變得溫柔。
  我捧住他的臉,頗是認真地說:「我是事事,我順你的意,阿帕基。」
  阿帕基一怔,下一秒,他的吻落在我額頭。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什麼都說了。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請吃茶摩!
  先前離職把頭發//漂白了,最近思考著開始找工作所以想把頭發蓋掉,翻出了當初買的褐綠染膏,忘記了底色太淺綠色上去會變藍,現在頂著一頭電光藍感覺很無助
  事已至此,五一之後再染黑找工作吧,我先藍一會兒(目移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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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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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阿帕基比他們晚半個小時上去,納蘭迦和米斯達在討論午飯吃什麼,布加拉提在打電話,不知道是學校的事還是公司的事。
  納蘭迦見我上來,直接把他和米斯達的討論結果告訴我:「中午吃炸雞。」
  我啊了一聲:「我辛辛苦苦爬山消耗的熱量,兩塊炸雞就抵消了,納蘭迦,你好毒。」
  「那你吃不吃?」
  「吃。」
  納蘭迦切了一聲,見布加拉提掛了電話,便對他說:「布加拉提,中午吃炸雞!」
  「帶你們來這裡不是讓你們吃垃圾食品的。」布加拉提嘆了口氣,顯然對我們的提議不贊同。
  「下午要在河邊也很消耗體力的,吃點炸雞提前補充一下熱量。」納蘭迦有理有據。
  「今天中午吃烏冬面,等回去了第一頓讓你們吃炸雞。」布加拉提不為所動,不過也沒把我們的路堵死。
  納蘭迦看了看我和米斯達,我們兩個都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實際上到底吃炸雞還是烏冬面我都可以,只要能讓我下山回車裡吹空調,中午這頓不吃我都沒意見。至於米斯達,他一向在吃的上面比較服從,我們吃什麼他吃什麼。
  「那好吧。」納蘭迦勉為其難地退了一步,繼續低頭玩手機了。
  山頂的風景很不錯,為了炫耀我大清早起床爬山並且成功登頂,我拍了照片發到喬斯達家的群裡,等待他們的誇獎和贊美。
  手機一震,有新消息,我以為是群裡誰回覆我了,結果發現是納蘭迦。
  【納蘭迦】晚上我們夜宵吃炸雞
  【納蘭迦】他們不會知道的
  【摩耶】達成共識.jpg
  與此同時群消息也更新了,說話的人沒有捧我的場,而是拆我的台。
  【喬瑟夫】OMG早起加爬山,這絕不可能!你不是我的小摩耶,你是誰?!
  ……被冒犯到了。
  【喬納森】風景不錯,辛苦了。太陽好像有點大,注意防曬和補水,小心不要中暑了@摩耶
  嗚嗚嗚這冰冷的世界只有喬納森才是唯一的溫暖!
  我正准備回覆喬納森,消息又刷新了。
  【仗助】你真爬上去了?666
  【仗助】等下,你不會沒爬,讓他們拍了張山頂的照片給你吧?
  又一次被冒犯了。喬瑟夫和仗助,我記住你們了,這次絕對不會給你們帶伴手禮。
  【摩耶】嗚嗚嘻嘻把你們豆沙了.jpg
  【喬魯諾】鯊了他們就不能鯊我了哦
  【徐倫】姐姐厲害!
  【徐倫】他們嘲笑姐姐,他們壞。我誇姐姐,我好。
  嗯,徐倫值得雙份伴手禮,不,三份,喬瑟夫和仗助的都給她。
  -
  上山不容易,下山也不容易,但相對省力。一路上我們都在聊天,從最近哪個明星塌房到吐槽動畫的劇情,從這會兒太陽好曬到希望時間倒流回放假第一天。
  納蘭迦突然臉色一變:「糟了,我好像還有一本冊子沒寫!」
  我們四個齊刷刷地看向他,我和米斯達純驚訝,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眼神就凌厲多了。
  「沒幾天開學了,納蘭迦,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禍?」我主打一個幸災樂禍,但強壓著嘴角。
  「沒事,不寫了,交作業的時候夾在中間。」納蘭迦大手一揮,「老師不會查的。」
  這話說得也沒錯。
  米斯達問:「你哪門課沒寫?」
  「物理。」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我感慨,「馬吉歐老師就算發現你沒寫也不會拿你怎麼樣,你可是他航模社的門面。」
  說到這兒納蘭迦不禁得意地揚起下巴。
  下山後第一件事是去買了根雪糕,我運氣不錯,中了再來一根,給了米斯達。
  這附近沒多少可以吃的東西,我們開回了旅館,剛好也能拿上泳衣和其他裝備。吃完烏冬面經過一家甜品店,店面裝修並不精致,但烘焙品的香味很吸引人。我和納蘭迦同時停下腳步,眼巴巴地看著布加拉提。
  「我時至今日也沒摸清你們兩個胃的構造。」布加拉提一邊吐槽我們,一邊卻任由我們挑選,准備付錢。
  「很好理解啊,我們有兩個胃,一個裝主食,一個裝零食。」我指著蜂蜜蛋糕,讓店家幫著裝盒。這個蛋糕看著有種巴斯克的感覺,一定很好吃。
  納蘭迦在我剛說完的下一秒立刻說:「必要時候還可以新建一個胃裝其他東西。」
  「你倆擱這兒開文件夾呢?還新建一個。」米斯達都噎住了,說完之後,他指了指櫥窗裡的泡芙,「這個紅絲絨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阿帕基靠著牆,雙手抱胸,一副看我們表演的架勢:「還打算吃什麼,一並買了拿去河邊,省得下午你們又喊餓。」
  阿帕基的話直接思路打開,我立刻持反對意見:「那光這些怎麼夠?膨化食品和果干也不能少。」
  「那你晚飯還吃嗎?」布加拉提問我。
  「吃啊,我都說了我有兩個胃嘛。」說完我想起納蘭迦的那句話,又補充道,「必要的時候可以有三個。」
  「我想到了,三個胃的用途。」納蘭迦靈機一動,「一個裝主食,一個裝零食,另一個可以裝垃圾食品。」
  非常合理的安排,我和他一拍即合,開心地擊掌。
  「三個胃的大小按照主食、零食和垃圾食品逐漸增加是吧?主食也就一碗米飯,但是到垃圾食品的時候至少是一份炸雞一份泡面和一杯奶茶是吧?」布加拉提無奈的看著我們。
  「炸雞是優質蛋白,泡面是碳水和蔬菜,奶茶是牛奶和茶水。」我睜著眼睛說瞎話,「炸雞和泡面可以算進主食裡,奶茶嘛……算零食吧。」
  米斯達聽笑了,納蘭迦則是無條件站我這邊。
  「那要照你這麼說,市面上就沒有垃圾食品了。」阿帕基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按了一下我的腦袋。
  「對我和摩耶來說,水煮菜或者一切沒有味道的食物都算垃圾食品。」納蘭迦在胸前用手臂比劃了一個叉,「三文魚除外,我覺得三文魚不沾醬油和芥末才是最完美的味道。」
  「但我還是要沾一下醬油。壽司可以不沾,但是三文魚、北極貝我還是需要醬油的。」
  米斯達沒那麼喜歡吃海鮮,所以他沒參與。布加拉提付了錢,接過那一袋子戰利品,米斯達從裡面拿出了一盒紅絲絨泡芙,拆開第一個喂給了我。
  酸奶餡的,口感綿密絲滑,一點也不膩,反而很清爽,我覺得冷藏一下一定更好吃。
  納蘭迦在吃蛋撻,咬了第一口,他嘆了一口氣:「啊,好想吃龍蝦。」
  蛋撻剛出鍋,一口下去還冒著熱氣,帶著濃郁的蛋香。我本來眼饞想吃一口,聽到他這句話愣了一下。
  吃著蛋撻說想吃龍蝦,納蘭迦在忘本賽道強的可怕。我張嘴吃掉米斯達喂給我的第二個紅絲絨泡芙,看著納蘭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應該順著他說還是質疑他的跳躍思維。
  破局之王阿帕基,抬手給了納蘭迦一瓢:「我看你像龍蝦。」
  作者有話說:
  寫這章的時候我正在吃富士蛋撻和奧利奧盒子,旁邊是衛龍辣條,甜鹹永動機
  話說前兩天看吃播的視頻,買了火藥脾氣,這個辣條是真的辣,吃完胃第一時間發出警報(咽氣
  以後再也不隨便買東西了,好奇心害死咕(安詳閉眼


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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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方便我決定直接把泳衣穿在襯衫和短褲裡面,出門的時候米斯達看著我的穿搭,突然露出一種很懷念的表情。
  「絕版皮膚限時回歸啊。」
  這個形容挺好笑的,但也挺無語的。
  「什麼叫絕版皮膚,我不出門的時候在家裡經常這麼穿好吧?上寬下寬,雖然不修身,但是舒服。」我據理力爭,但低頭一看自己的樣子,也是沒繃住笑起來。
  早上穿著墨綠色的短上衣和淺卡其色的褲子,還算是有點搭配,而且衣服是修身的款,比例塑造的很好。但現在我穿著oversize的白T和一條褲腿能塞我兩條腿的沙灘褲,畫風驟變。
  納蘭迦對我的穿搭沒有過多評價,但米斯達明顯是已經快憋不住笑了,我強行擠住他的臉不許他笑:「哎呀,這是為了下水方便嘛,我可是特意帶的。」
  這時候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房門也開了,本來兩個人表情都挺自然的,但看到我之後都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布加拉提反應過來:「挺好的,美式休閑風。」
  阿帕基走過來把我隨手扎的頭發弄散,三下五除二綁了個高馬尾,臉色這才好一點。
  不愧是曾經留過長發的阿帕基,動作真熟練。
  路上徐倫給我打了電話,她正在拼樂高,因為承太郎把圖示都藏起來了,她在自由發揮,到底拼出了個什麼東西我也看不出來。但隨著納蘭迦的加入和遠程指導,師徒兩人攜手拼出了一個圓谷看了直搖頭的抽像版奧特曼的頭。
  頭拼完的時候我們也到了,阿帕基、布加拉提和米斯達在搭露營棚,納蘭迦繼續跟徐倫一起遠程搭樂高,我坐在車裡拆了一包薯片樂呵呵地看他們勞作。
  用賞心悅目來形容眼前的景像絕不為過,布加拉提出道是正確的,警界有阿帕基、運動界有米斯達真的也是賺到了。
  「你怎麼又開始吃了?」米斯達過來拿水,看我在吃薯片,先吐槽,然後張開嘴等我喂。
  我撿了幾片完整的喂給他:「現在是共犯了,所以不許說我了。」
  米斯達哼笑一聲,扭開水瓶喝了口水:「一會兒下水嗎?」
  「找太陽不大的地方下水,不然曬死了。」想到這兒我開始憂愁,「這個夏天黑了兩度,好絕望。」
  「秋冬捂回來就是了。」米斯達說完拽住我胳膊,「快搭好了,過來擺椅子,總不能什麼都不干吧?」
  「納蘭迦也什麼都沒干啊,一直在跟徐倫打電話摸魚,為什麼只抓我?」我雖然抱怨,但還是一邊吃薯片一邊跟他過去。
  米斯達眼睛都沒眨一下:「喜歡你所以抓你。」
  「那你去喜歡納蘭迦好不好?」我嘬嘬手指,又抽了張紙巾擦手,把剩下一點薯片渣連袋子一起塞進米斯達懷裡,「去吧,用這個騙他過來。」
  米斯達當然不可能照做,他折了折塞進垃圾袋裡,開始擺椅子。椅子剛擺好,納蘭迦就坐了下去,安逸地一靠,並把手機交給我,徐倫已經掛斷了。
  「她祝我們玩得開心,她和你哥哥去逛超市了。」
  「納蘭迦,去車上把零食面包和飲料拿來。」布加拉提指揮道。
  「為什麼指揮我不指揮她?」納蘭迦不服氣地問。
  「喜歡你所以指揮你。」我學會了米斯達的話,毫不猶豫地說。
  要麼說我和納蘭迦是雙胞胎呢,腦回路一模一樣:「那你去喜歡摩耶好不好?」
  「好。」布加拉提十分鎮定,「但你還是要去拿東西。」
  納蘭迦發出一聲哀嚎:「我討厭多孩家庭!!」
  -
  米斯達和納蘭迦先下水,我坐了一會兒之後也去投奔他們。我這次只帶了一件泳衣,跟上次去阿帕基家落下的一樣,我脫了短袖短褲之後他挑了下眉,但什麼也沒說。
  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忽然有點窘,假裝沒看見,一路跑下水。
  溫度高,但水還是有點冷的,我抽了口冷氣,還沒反應過來納蘭迦往我臉上潑了一大捧水。
  我瞬間表情管理失控,毫不猶豫撲向納蘭迦,讓他也嗆了一大口水,米斯達就站在旁邊觀戰,感覺不對勁了立刻衝過來把我從納蘭迦身邊拉開。
  「你讓開,我要跟她單挑!」納蘭迦抹了一把臉,氣急敗壞地說。
  我從米斯達身後探出腦袋,對他做鬼臉:「能群毆,何必單挑呢?」
  「那我就連你們兩個一起打!」
  在水裡混戰是很容易誤傷的,打到最後我們三個各自為戰。但我體力不支,最先投降,准備上岸吃點東西補充一下再說。走了沒兩步,布加拉提過來了,帶著一條干毛巾把我裹住,順便幫我蹭了蹭頭發。
  「你和阿帕基不下水嗎?」
  「等會兒吧,也不是非下不可。」到了露營棚裡沒有直射的太陽了,布加拉提把墨鏡往上抬了抬,「剛看你摔跤了,沒受傷吧?」
  「手硌了一下,有個紅印,但是不疼。」我把手掌攤開給他看,基本已經消下去了,也沒破皮。
  阿帕基遞了根香蕉給我,我接過,但先喝了一口他的啤酒。
  但我很快就愁眉苦臉起來:「噫,什麼牌子?怎麼這麼苦?跟你一直喝的不一樣啊。」
  「換了一種。」阿帕基從我手裡把易拉罐拿了回去,本身就只剩下一點底,他喝完之後捏扁了扔進垃圾袋,動作倒是瀟灑。
  「你們倆剛才聊什麼呢?從水裡看,聊得還挺投入。有什麼八卦嗎?我也聽聽。」我撥開香蕉皮,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阿帕基。
  「剛才經紀人給我打電話,發了一個劇本過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興趣,刑偵方面的,跟阿帕基討論討論專業上的事。」布加拉提說。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刑偵啊,我喜歡,你演什麼?警//察嗎?」
  「男二號,男主角的徒弟,新人警察,劇本我還沒完全看完,但目前看下來應該是講老中青三代警察理念碰撞和互相學習成長的故事。」布加拉提繼續解答我的問題,「就當下的觀感來看,我挺感興趣的。跟阿帕基聊完,雖然部分劇情存在不合理性,但已經比較貼近現實了。我打算晚上給經紀人回個電話問問具體的情況。」
  「反正你演的我都看。」說完之後我覺得不對,匆匆咽下香蕉又忙說,「沒有什麼狗血言情梗吧?不是說刑偵劇不能談戀愛啊,是別尬談,強行湊cp或者強行he的我就……敬謝不敏了哈。」
  「目前看下來男二是孤寡,感情線都在男主那邊,但我覺得與其說是男女朋友,更像是工作搭檔。」
  聽起來還不錯,我點點頭,隨後突發奇想:「你們還缺男N號嗎?警//察局路人角色或者背景板,只出場一會兒的那種?你推薦阿帕基怎麼樣?讓真警//察教你們怎麼演警//察。」
  可能是覺得我這提議太不靠譜,阿帕基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臉,然後拿起一片吐司懟進我嘴裡。
  「可以是可以,但估計阿帕基的職業生涯也就到此結束了。」布加拉提不緊不慢地把吐司從我嘴裡拿出來,忽略上面的牙印,撕掉面包邊,把柔軟的面包心塞回我嘴裡,面包邊則被他吃掉了。
  我一邊咀嚼一邊說話,雖然略有些含混,但能聽清:「怎麼說?」
  「哦對,你還不知道。阿帕基其實是被星探邀請過的,要不是已經收到警校的錄取通知書,他就去當模特,成我前輩了。」布加拉提說。
  「我就說!你這形像怎麼可能沒人挖!」我一拍大腿,但勁兒有點大,給自己拍疼了,「唉,阿帕基,娛樂圈沒有你真是他們的一大損失。就憑你的魅力,斬男又斬女。」
  阿帕基對我所描述的宏圖大業不屑一顧,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說:「斬男斬女沒興趣,斬你就行。」
  我悲哀地捂住臉,栽倒在布加拉提身上。
  「我好像被拿捏了,救救我,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跟哄小狗似的順順我的毛:「救不了,自生自滅吧。」
  作者有話說:
  我宣布,茶摩布就是墜吊的!!(power.jpg
  花巨款點了好貴的炸雞,蒜香醬油yyds!明天繼續(啊?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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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和納蘭迦上岸後不久,我和布加拉提下水了。這會兒日頭更毒了,我們找了塊陰涼地歇著,也好躲太陽。
  布加拉提張開胳膊,我鑽進他懷裡,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我的後頸:「用遮瑕遮住了?」
  「嗯,因為要下水,為了以防萬一,大腿我都遮了。」
  「那今晚還要和我們睡嗎?」布加拉提若無其事般,語氣輕松地問我,「還是說,准備去另一個房間?」
  「晚上就在他們那兒看電影或者唱個卡拉OK,不過夜。」我搖搖頭,隨後掛在他身上笑嘻嘻地問,「萬一我真打算在他們房間過夜,你會生氣嗎?」
  「會,但是在哪裡休息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布加拉提握著我的腰,坦蕩地看著我說,「保護好自己。年輕人血氣方剛,可未必有我和阿帕基懂克制。」
  我深以為然。但看著布加拉提認真囑咐我的樣子,我又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別扭來。
  「我好像對現在這種混亂關系適應了,布加拉提,這是對的嗎?」
  「多而無序才叫混亂。而眼下,你的兄弟們還有我們,大家都算各自安好,不能算混亂。」布加拉提說得頭頭是道,他像看穿了我的無奈,笑著湊近我,吻了吻我的嘴角,「好端端的怎麼又想這件事了?難不成是剛才誰說了什麼話,惹你多慮了?」
  「那倒沒有,就是我自己……」我撅撅嘴,分外愛重又可惜地捧著布加拉提的臉,「總覺得耽誤你們了。我跟個渣女一樣,吊著你們所有人,這感覺——」
  「挺爽的吧?」布加拉提打斷了我,「好了,開個玩笑,我懂你的意思。不過,話可不能這麼說。」
  頓了頓,布加拉提又說:「也許納蘭迦他們是一時衝動,沒有考慮太多。可我們這些成年人絕不是為了賭氣或者爭搶才介入多角關系中,我們每個人都是自願的,而你所擔憂所顧慮的一切,我們都想過。這些話我肯定不是第一個對你說的,畢竟我入局算晚,就算阿帕基不跟你講,你的幾個哥哥一定也會告訴你。所以,別再糾結這些了,小心陷入怪圈裡出不來了。」
  「道理我都懂,就是隔三差五的想到了,就會煩惱。畢竟……」我扳著指頭數了數,「哥哥加弟弟,都夠組個足球隊的了。這多角關系,也太多角了。」
  「哪種哥哥?」布加拉提彎彎嘴角,笑眼中溢出細碎的藍光,「情哥哥?」
  我啞口無言,布加拉提換了個姿勢將我更緊地擁住。他總是吻得很溫柔,哪怕昨晚因為我走神而生氣,也沒有像阿帕基那樣挾私報復,甚至還在阿帕基咬疼我之後安撫我。
  但是,雖然溫柔,卻太持久,昨晚我就好幾次喘不上來氣,今天也是。腦子一片空白,回過神時,我聽到水聲,越來越近,轉頭時看見阿帕基從後面游向我們。
  布加拉提把我推向阿帕基,而阿帕基也很自然地抱住我。須臾之間零交流便完成了交接,昨晚他們也是這樣,不用商量就能默契地雙管齊下。
  真奇怪。阿帕基並不是個忍讓的性子,可如果是布加拉提,他好像就心甘情願。布加拉提溫和但也傲氣,可對上阿帕基,也願意破例。
  要不是被前後夾擊,我都有點磕他倆了。
  不過阿帕基來得正好,我開始翻舊賬:「你昨晚咬了我好幾次,讓我咬回來。」
  「沒大沒小。」阿帕基哼了一聲。
  我張嘴就在他脖子那兒咬了一口,但沒舍得狠下心,就留下一個淺的一會兒就能消失的牙印。
  「牙都沒長齊就敢咬人。」阿帕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屁股,以示警告,「壞小狗。」
  我用膝蓋頂他的腰,可惜在水裡有阻力,這一下毫無波瀾:「你才壞。」
  「所以承認自己是小狗咯?」布加拉提在一旁幫腔,卻是幫阿帕基。
  「你倆加起來都40歲了還欺負我一個妙齡JK!」我一臉委屈,這些日子跟仗助和喬魯諾廝混在一起,這招我可學到精髓了。
  可惜我忘記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並不是會輕易心軟的我,仗助和喬魯諾的招數對我管用,可我照搬過來對付這倆,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本來沒打算欺負,但既然你這麼說,」阿帕基捏了捏我的臉頰,把軟肉擠上去,「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上岸之後納蘭迦和米斯達的表情都挺微妙的,但有些東西心照不宣才是上上策。
  不知不覺在河邊玩了一下午,帶過來的東西吃得七七八八,好像也沒有吃晚餐的必要了。
  「明天泡湯吧,今天已經在水裡待了這麼久了,加上白天爬山消耗了不少體力,晚上就好好休息。」布加拉提說道,「明天沒什麼任務,下午泡泡湯吧,不然我和阿帕基房間的露天溫泉池就白訂了。」
  「遵命。」納蘭迦故作嚴肅地敬了個禮。
  米斯達問:「晚上什麼計劃?」
  「去你們房間唱卡拉OK還是去我房間看電影?」我征求他們的意見。
  「看電影吧。」米斯達說,「想看什麼類型的?」
  「不動腦子的。」納蘭迦答,「比如超級英雄。」
  「一句話得罪漫威和DC,還得是你啊納蘭迦。」雖然我也覺得超英類的電影確實沒什麼實際內容,底子都是一樣的,不過DC比漫威稍微好那麼一點。
  「還有迪士尼。」布加拉提補充說,「有些版權在他們那兒。」
  「但超英類的我們基本都看過了吧,感覺也沒有二刷的必要。」米斯達有些猶豫,頓了頓之後他說,「之前我們權游刷到哪一集了?」
  我們齊齊沉默了,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第一季到底看沒看完確實沒有印像了。
  「恐怖片吧,以前看過的也可以二刷。」我一錘定音,「看餓了就點炸雞吃。」
  納蘭迦思路打開:「那應該看CM或者Bones,實在不行生化危機之類的,配炸雞更過癮。」
  「下飯。」米斯達銳評。
  「所以說到底你們還是要吃炸雞?」布加拉提抓住了最關鍵的點,捏著鼻梁似乎很苦惱。
  「今天已經吃過米和面了,吃點炸雞不過分吧?」我想起中午買甜品那會兒關於垃圾食品的界定,「炸雞是優質蛋白。」
  布加拉提對我們吃垃圾食品向來是不情願但阻止不了,這次也是:「你們也就是趁著年輕抗造,等再過幾年別說是半夜吃油炸食品,熬夜你們都受不了。」
  我順著他的話說:「那不就更得趁著年輕抗造,多多益善嗎?」
  「不過我可不確定這裡有會營業到晚上的炸雞店,畢竟不同於城市,所以別抱太高的期望。」布加拉提拗不過我們,也說不過我們,只好妥協。
  「那回去的路上買了在房間裡放著,餓了隨時吃兩口。」納蘭迦提議。
  阿帕基眉頭一挑,毫不留情地拆台:「那就是夜宵變晚餐,炸雞根本活不到電影開始的時候。」
  「那萬一活到了怎麼辦?」我湊到他跟前。
  他把我的臉推開:「不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今天看了誤殺3,血觀音,揚名立萬,焚城,芭比
  完了,又開始劇荒,好想鼠(咽氣


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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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看了兩部,結束都一點多了,反正第二天行程輕松,可以睡個懶覺。
  結束前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一人監督一個把米斯達和納蘭迦提溜出了我的房間,於是我吹著空調美美一個人獨占大床,一覺睡醒都十點了。
  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是給喬納森報備,想到什麼說什麼,像流水賬。但每一句喬納森都很認真地回覆了我,情緒價值拉滿,這使得我一大清早就心情暢快。
  跟喬納森聊完之後和喬魯諾打了個視頻,他在去錄音棚的路上,給一部漫改劇唱ost,他要是不說,我都快忘了他是全能藝人了。
  「他們沒給你個角色試試?」
  「學業繁忙,所以讓波波前輩幫我拒絕了。」喬魯諾說,「當然,也有對題材不感興趣的因素在。」
  我把手機支在那兒,開始洗漱。
  「什麼題材?」
  「校園戀愛。」
  「男主角嗎?」
  「我還是未成年,所以接不了這種劇的男主,因為吻戲沒法拍。」喬魯諾解釋說,「偶像劇的男配角總是命很苦,我的生活已經夠苦了,演戲還要愛而不得豈不是雪上加霜?」
  點我呢。
  我假裝聽不懂:「苦啊,那你多吃點布丁中和一下。」
  「姐姐開始敷衍我了,果然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喬魯諾現場給我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全能藝人,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實話:「嚴格來講,你算新人,親愛的。」
  「姐姐以前都會順著我說的,現在真不好騙。」眼見我不上鉤,喬魯諾也變換了策略,收起眼淚恢復自然。
  「那沒辦法,整個假期你都是這個路子,我怎麼也該免疫了。」我對答如流。
  一整個假期都在家裡和兄弟們相處,倒不至於煩和膩,但確實少了新鮮感,這也是為什麼我這次出來之後格外黏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原因。
  「懂了。」喬魯諾嘆了口氣,「久居蘭室,不聞其香。」
  其實能從喬魯諾的語氣和神情中判斷他這句話究竟是試探還是玩笑,隔著屏幕不如面對面觀察的細致,但我還是能分辨出他是在開玩笑。
  「這話的口氣真像二哥。喬魯諾,可別跟他學啊,不然一想到以後你和仗助都像二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哭喪個臉。
  喬魯諾欲言又止,頓了頓之後他哭笑不得地說:「還說我和仗助哥,姐姐,現在你才是最像二哥的那個。」
  「壞了。」我咂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回家之後我可得離他遠點。」
  「…恕我直言,姐姐,你死了這條心吧,不可能的。」
  一句話給我干沉默了。
  我憤憤不平:「都怪喬瑟夫!」
  -
  今天時間充足,開著車走到哪兒逛到哪兒,正巧看見一個密室逃脫的游戲室,既然阿帕基和布加拉提都在,我們毫不猶豫選了恐怖本。
  這個本是全黑的,工作人員提醒我們要注意安全,有任何問題可以及時用傳呼機通知他們。布加拉提開路,阿帕基殿後,米斯達排在第二,我和納蘭迦緊緊依偎一時難分三四。
  「…真的好黑,真的什麼都看不見,我現在就是個瞎子。」我拼命眨眼也沒辦法看清自己到底在什麼空間,唯一能確認的就是左邊是跟我貼在一起的納蘭迦,右手拉著阿帕基,以此獲得安全感。
  「過一會兒就好了,放輕松。」布加拉提安慰著我們。
  「往好處想,閉不閉眼都是一個效果。」米斯達試圖活躍氣氛來掩飾不安,畢竟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連前面人都不太看得清的環境中,誰心裡都得打鼓。
  「以後進密室逃脫都記得自帶裝備,搞個紅外線眼鏡。」我提議道。
  「倒也沒必要哈,密室逃脫才玩幾次?買了放倉庫吃灰多燒錢。」米斯達否決了我,「你要是真有錢沒地方花,直接給我,我幫你花。」
  整個走廊並不長,但因為我和納蘭迦的龜速移動,我們花了一點時間才拐彎。拐彎的時候有一股陰風吹到脖子,隨後突然一陣刺目的紅光照亮,我看見一張慘白的毀了容的臉,我嚇得果斷扔下納蘭迦轉投阿帕基,腿都軟了,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黑屋,紅光,鬼臉,突襲,真是debuff疊滿了。
  「啊啊啊啊摩耶你在哪兒!!阿帕基!阿帕基!!」納蘭迦開始鬼哭狼嚎,這嗓音好像比鬼更可怕一點。
  這就是我,這就是納蘭迦,又菜又愛玩,以一己之力拖垮整個隊伍。
  「我抓住你了,納蘭迦,所以從現在開始閉嘴。」阿帕基應該是被納蘭迦的穿透嗓音弄得有點煩,冷淡地回應他,隨後他低下頭,聲音緩和下來,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分貝說,「沒事,我在。」
  我短暫地平靜了一下,睜開眼確定黑暗中沒有任何其他東西之後,稍稍緩了口氣。
  誰懂啊家人們,居然覺得全黑什麼都看不見才是最安全的。
  「這才剛開始。」走在最前面的布加拉提幽幽嘆息,「真的能行嗎?你們要是不行,我們就放棄。」
  「錢都花了哪能放棄呢?」仔細聽就能聽出米斯達的聲線是在顫抖的,不過是在用咬牙切齒強撐,「嘶,納蘭迦你松點勁,我胳膊要被你拽下來了。」
  話音落下沒多久,面前的一堵牆壁驟亮,同時旁白開始講述故事背景。據工作人員介紹,這個本的難度主要在於陰森恐怖的環境,而解密部分其實很容易,不過他也特意囑咐我們要好好聽旁白。牆壁亮了之後給房間裡添了點光,能看清整個房間的布局和構造了,有光之後我、納蘭迦和米斯達明顯都膽大了一些,甚至敢一個人離開隊伍去找線索了。
  第一關確實不難,其實就是旁白裡一直重復的那句話,把關鍵信息摘出來之後選擇對應的圖形或字體放在牆壁的缺口上,就能啟動機關進入下一個房間。門一開就看見無盡的黑暗,想起前方還有未知的驚喜,我果斷抱住離我最近的布加拉提。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布加拉提順順我的後背,「狠狠心往前衝一衝就結束了,出去之後陽光明媚,還可以去吃牛肉鍋。」
  我哆哆嗦嗦往前邁出半步:「為了牛肉鍋…!!」
  -
  我們在之後幾關解密和旁白的幫助下,get了這個恐怖本的全部劇情。
  男人為了攀高枝殺死妻子,趁新房裝修的時機將前妻的屍體封在地板下面,可新婚之後他卻屢屢夢見前妻。與此同時,一系列詭異的事情開始在豪宅中出現,丈夫認為是前妻的鬼魂作祟,開始了各種驅鬼儀式。然而驅鬼不成,反倒加重了屋內的怨氣,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新婚妻子的精神出現問題。她將自己整容成前妻的樣子,丈夫感到恐懼,最終決定殺死現任妻子,卻被反殺。現任妻子撬開地板,欲將丈夫的屍體葬在他前妻屍體的旁邊。令人驚愕的是,屍體並未腐爛,且容貌與男人後娶的富家千金長得一樣。
  在密室中被嚇的滿腦子只想著怎麼跑出去,真正結束了整場探索之後,再回頭看這個恐怖本的劇情,卻讓人深深震撼。
  曬著太陽喝著飲料,原本奄奄一息的我、納蘭迦和米斯達現在滿血復活,甚至能充滿熱情地覆盤交流劇情。
  「比昨晚看的恐怖片還精彩。」我給予肯定。
  納蘭迦:「所以是真的有鬼吧?其他的點倒是還好解釋,比如現任妻子知道地板下面有屍體,為了報復渣男故意弄出靈異事件、把自己整成前妻的樣子,勉強能說得過去,可是沒辦法解釋掀開地板之後前妻長著現任妻子的臉,總不能是富家千金閑得去給屍體也換臉吧?光拆裝地板都就夠嗆,而且屍體也沒變質腐爛,這得什麼技術啊?」
  「只能用真的有鬼解釋,不然為了報復渣男把自己折騰成那樣也太虧了吧?人家都是富家千金了,真想讓渣男惡有惡報有的是辦法。」米斯達說,「不過感覺富家千金也挺無辜的,被渣男騙婚,還要被冤魂報復。」
  「剛才在裡面怎麼沒見你們思維這麼活躍?後面幾關直接擺爛交給我和阿帕基。」布加拉提笑話我們。
  「我在裡面嚇得魂都快沒了,太恐怖了!尤其是一片漆黑中突然摸到滑溜溜的液體的時候,我都快暈過去了!」說到這裡納蘭迦又開始激動,雖然那只是普通的水,但在當時的環境下遭遇這種情況,簡直是令人發指。
  「就是說啊。摩耶多幸福啊,阿帕基死死護著,你也死死護著,一點風吹草動把她捂得跟寶寶一樣,可我和納蘭迦呢?弱小可憐又無助,你倆管過我們的死活嗎?」米斯達也叫苦不迭,捂著胸口一副受傷的表情,「納蘭迦說得對,多孩家庭永遠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在納蘭迦和米斯達字字泣血般的控訴聲裡,阿帕基把冰面包沒有餡料的部分撕掉,中間有麻薯和巧克力的部分留給我,而布加拉提也跟沒聽見一樣,把我喝空了的草莓牛奶盒扔掉,又給我開了一盒新的。
  我樂了,對著納蘭迦和米斯達得瑟左手的面包心和右手的草莓牛奶。
  納蘭迦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作者有話說:
  一家五口在此時具像化了(啊?


第3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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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泡溫泉的感覺雖然有點奇怪,但真泡進熱水裡之後覺得還挺爽的。
  「好燙,真的不覺得燙嗎?」米斯達坐在旁邊只把腳伸了進來,看著我幾乎完全浸在水裡,啊了一聲。
  其實不止他,阿帕基、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也還沒下來。
  「是有點,但還好。」我把手伸出來摸上他的腿,米斯達毫不猶豫往旁邊挪了一個位子。
  「你這手燙的都快熟了!」
  我想起之前刷到的一個討論:「不是有種說法是女生的耐熱度遠高於男生嗎?比如女生的洗澡水男生根本洗不了。」
  「哇,你的洗澡水我是真洗不了,門一開那個熱氣跟開特效一樣。」聊到這裡納蘭迦可有話說了,他往身上澆著熱水來適應溫度,一邊回顧當年我還住在布加拉提家時候的事情,「我在你之後進浴室,沒改水龍頭方向,一開水差點燙掉一層皮。」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一前一後下水泡進溫泉裡,他倆忍耐力遠高於納蘭迦和米斯達,所以看起來還算正常。
  畢竟也過了那麼久,我記不太清了,不禁質疑納蘭迦話裡的誇張成分:「沒有吧?我洗到後面感覺都冷了,所以才出來的,要是真那麼熱我肯定還能多洗會兒。」
  「還冷?你身上的溫度傳感器和我是一樣的嗎?」納蘭迦對我翻了個白眼。
  我想反駁,但突然想起來我跟阿帕基打了保票肯定不跟納蘭迦吵架,為了避免我倆嗆起來,我果斷結束話題:「跟你沒有共同話題。」
  納蘭迦被這一句話刺激的吹胡子瞪眼,而這時做足了心理建設的米斯達終於下來了,立即接話道:「那你跟我聊,咱倆有共同話題。沒有的話,我硬找也行。」
  納蘭迦一捧熱水澆過來,然後開始和米斯達打架,我默默移動到了布加拉提那邊。他的臉被溫泉的熱氣蒸紅了,皮膚白因此紅得很明顯,隔著一絲霧氣,讓本就魅力無限的他又上了一個台階。隔了一個身位是阿帕基,他可能也覺得有點熱,抹了把臉,水順著棱角分明的臉往下滴,半垂的眸、微抿的唇,我只能說仙品,是仙品。
  我沒骨氣地再一次擠進他們倆中間,這次是我心甘情願被夾心。無他,此情此景下這兩張臉實在是太權威了。
  納蘭迦察覺到我的行為之後暫停了和米斯達的互相攻擊,他瞪了我一眼:「你過來!」
  可惜因為溫泉的效果,這本來很威風的一眼大打折扣,毫無震懾力。
  「嗨呀,狡猾的成年人。」米斯達也跟著不滿。
  「她自己過來的。」阿帕基話雖平靜,可表情卻挑釁,擺明了是「不服憋著」的潛台詞。
  「那我也自己過來。」納蘭迦咬牙切齒地朝我們的方向來。
  米斯達也選擇了一樣的路子,於是五個人緊緊依偎在溫泉的一角,氣氛火熱的連我都有點恐懼了。
  「……非要在這個溫度下貼在一起嗎,納蘭迦?」我一時間心情復雜。
  「嗯。」納蘭迦其實熱得快受不了了,但勝負心被激起,他可不想做最先投降的那個。
  阿帕基肯定是嫌他幼稚,索性離我們都遠一點,去有風的地方散散熱氣。
  「你們仨不打架吧?」布加拉提估計也是懶得管我們三個,臨走前用疑問的語氣警告一遍。
  「在溫泉裡打架應該會先暈過去。」想想這個溫度都覺得荒謬,我果斷搖頭。
  布加拉提於是也換了個位置。兩位成年人的威脅暫時解除,納蘭迦也松了口氣,我倆的距離終於正常了。至於米斯達,他和我留了點空隙,表面上看起來沒任何問題,但水下卻扣著我的手不肯松開,時不時再用腿碰碰我。
  要麼說還得是米斯達呢,段位確實比納蘭迦高不少。
  -
  溫泉沒泡多久我們就出來了,緩了一會兒,在屋裡確實熱得受不了的時候才開空調。
  不知道是不是熱水帶走了熱量還是正在長身體所以餓得快,我和納蘭迦都覺得胃裡空空,於是就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房間等著夜宵送來。
  「明天最後一天,逛著買點伴手禮,你想好給家裡人帶什麼了嗎?」布加拉提問我。
  「吃的吧,就這個最實惠。這邊的糕點賣相不高端,但味道不錯,比那些華而不實又死貴用營銷搞噱頭的好多了。」
  說到甜品,我想起迪奧去出差的時候給我帶回來的舒芙蕾,也不知道他在哪裡買的,不過包裝一看就很貴,但真的很好吃,那個味道我現在都念念不忘。真希望他能再去一次仙台。
  「還便宜。」米斯達補充了最重要的一點,「都是國內,為什麼價格差異這麼大?城市到底貴在哪兒?」
  納蘭迦張嘴就是一個餿主意:「要不你競選首相然後用統一價格橫掃各大城市吧?」
  米斯達皮笑肉不笑,用此對抗納蘭迦的無釐頭。
  「那也得全國各城市發展水平一致的時候才有用,否則只會引起更大的災難。」布加拉提在納蘭迦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價格都是相對的。你們要是真一直生活在這裡,未必覺得價格合適。不過是用東京的收收入和消費來對比這裡,從而有了感慨罷了。」
  「知道知道,開個玩笑嘛。」納蘭迦做了個鬼臉。
  夜宵點了好幾種,蓋飯、拉面、壽司、燒鳥還有水果。我先吃了口西瓜,冰涼甜爽,這絕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水果。
  每一樣我都扒拉了一口,對比之後決定吃鰻魚飯。鰻魚的醬汁用得很足,魚肉鮮嫩,配白米飯簡直一絕。胡蘿蔔蒸熟了,沒有其他佐料,沾醬汁也正好。
  當然我不可能只吃鰻魚飯,其他的我也會各種夾一點,雨露均沾嘛。
  「我昨晚睡不著,一直在看吃播。他們的食量好恐怖,是真的在吃嗎?」
  「有些會催吐,有些是假吃,還有一些會把好幾頓飯剪輯在一起,但也有真吃的。」米斯達說,「不過看他們吃那麼雜那麼多,坦白講是有點擔心身體健康的。真的不會把胃整崩潰嗎?」
  「要是真吃的話可能是有點傷胃,但要是假吃催吐,也太浪費糧食了。」布加拉提頗有微詞。
  「如果是真吃,那我還挺羨慕的,一頓可以吃那麼多種。」納蘭迦說。
  「你現在也能吃很多種。」阿帕基點點桌上的不同菜品,「是真吃,不浪費也不傷胃。」
  納蘭迦捏著壽司遲遲沒有塞進嘴裡,顯然是被阿帕基這句話說服了,毫無切入點能去反駁或者詭辯。
  我嘆為觀止,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我這幾天看著吃播入眠,感覺套路就是火雞面曹氏炸串炸雞,或者螺螄粉麻辣燙甜品,再或者各種肘子或者硬菜澆汁拌飯,還有什麼碳水局
  要是假吃,浪費糧食希望嚴懲。要是真吃,我只能說兄弟姐妹你們體檢真的沒問題嗎(呆滯
  最後叨叨一句,寶寶們不要暴食也不要斷食一切一定以健康為主啊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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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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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四天對我來說是一眨眼的事,感覺還什麼都沒干假期就結束了。
  「馬上就要開學了,又要回到那種一周見你時間加起來不足24個小時的日子裡了。」米斯達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腔調,看似雲淡風輕,其實字字埋雷。
  「那你轉來葡萄丘。」我不假思索,說完之後呀了一聲,「不對,你跟我不同年級,所以相處時間還是短。」
  米斯達對我的回應顯然很不滿意:「你還不如裝沒聽見。」
  「不回應你,你說我不重視你。回應你,你又對答案不滿意。」我撇撇嘴,「真難伺候啊,米斯達前輩。」
  不等米斯達說話,納蘭迦也見縫插針,和我用一樣的神情語氣重復:「真難伺候啊,米斯達前輩。」
  「你們三個只要待在一起就沒個消停的時候,能安分超過十分鐘我都謝天謝地了。」布加拉提對著我們三個一人一下拍在腦門上,「別鬧了,再檢查一下有沒有落下什麼,准備走了。」
  納蘭迦揉揉頭:「不會有問題的,走之前你和阿帕基不是都幫我們看過了嗎?」
  我們按照來時的分配回程,還是我跟著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跟著布加拉提。我走向阿帕基的車坐進副駕駛座,開空調的時候他問我:「晚上和我們吃還是回家吃?」
  「回家吃,爸爸和瑪麗阿姨今晚也在。」我把葉片往旁邊撥了撥,「上次見他們還是……一個月前?差不多吧,反正挺久了。」
  上次還是給我和仗助補辦生日宴的時候,我得到了Bearbrick、Chaliebears、Jellycat和一艘游艇。仔細一想,好像每次闔家團圓的時候繼母總是會送東西給我。
  「一個月沒見還這麼淡定,看來現在的生活確實充實不少啊。」阿帕基道,「以前最多兩周就要開始抱怨了。」
  「一方面是生活充實,另一方面是我發現我爸變了。」我調了座椅,系好安全帶。
  「變好了?」
  「嗯。」我想起他臉上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幸福,不免也彎起嘴角,「我爸,你知道的,很慢熱,而且不是很懂人情世故,我們倆之間反而是我遷就他多一點。但自從和瑪麗阿姨交往、結婚之後,我爸開朗多了,也會關心人了,雖然有點笨拙,但明顯,呃,多了那種鮮活感。你懂我意思嗎,阿帕基?」
  我講述的亂七八糟,有點語無倫次,可阿帕基聽懂了。
  「良性的關系會讓人變好,由內而外煥發活力和熱情。」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很難不贊同阿帕基的說法,點頭如搗蒜,「我爸現在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笑容也多了。我感覺他就跟泡在蜜裡一樣,那個狀態真的很不可思議。」
  喬瑟夫說過,愛人如養花。人呵護,花芬芳。人敷衍,花凋謝。這個道理用在繼母和我爸身上也一樣合適。我真的很佩服也很感謝繼母,她讓我爸「活」過來了。
  阿帕基騰出一只手搓了搓我的頭:「其實不止你爸爸在變好。」
  言外之意,我也在變好。
  我撇撇嘴:「我本來就很好。」
  頭上的手勁變大,阿帕基最後還拍了我一下:「不禁誇。」
  -
  布加拉提先帶著納蘭迦和米斯達回家了,阿帕基把我送到了別墅門口,眼看著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喬瑟夫幫我搬行李,我一時間懷疑自己走錯了片場。
  「二哥,我應該先吐槽你的造型,還是吐槽你的殷勤?」
  人靠衣裝也拯救不了喬瑟夫那張嘴:「你這種時候應該說謝謝二哥然後給我一個甜蜜的親吻。」
  「晚上好,阿帕基,怎麼就你?」徐倫高興地跟阿帕基打招呼。
  「他們先回去了。」阿帕基回答說,「想見他們的話,假期還有幾天,隨時來玩。」
  「好哦。」徐倫點點頭,見行李搬完了,往後退了一步給阿帕基讓路,擺擺手,「回頭見,阿帕基。」
  「拜拜,阿帕基,路上小心。」我也跟他擺擺手。
  阿帕基揚長而去,徐倫跑過來抱住我蹭了蹭,無縫銜接上我和喬瑟夫關於他造型的那番對話:「他是從酒會上溜回來的,本來可以好好洗個澡把衣服換掉,可偏要在你面前孔雀開屏,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
  「不好看嗎?」喬瑟夫在我面前轉了一圈,這下真是孔雀開屏了。
  「好看好看,咱能進去了嗎?」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好香的味道,我換了鞋直奔廚房,就看見迪奧穿著紅襯衫、黑西裝褲背對著我,袖子挽起,寬肩窄腰,精英加人夫的感覺直衝天靈蓋。
  嗯,我現在的生活確實很充實。
  「迪奧哥,餓餓,飯飯。」我很沒出息地湊過去,半個身子倚在了他身上。
  迪奧眼睛都沒偏一下,勺子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湯倒進碗裡,再推給我。
  「哎不是,剛剛我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態度啊。」仗助這時候也走進廚房,開始叫苦。
  我想起最近幾天整天和納蘭迦米斯達討論的話題,邊喝湯邊笑話仗助:「你知道的,仗助,多孩家庭很難一碗水端平。」
  「退一萬步講,他偏心你,那你就不能偏心我嗎?」仗助從我手裡搶碗,剩下一半奶油蘑菇湯進了他的肚子。
  「可以,但不想。」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上去洗澡啦。」
  「把碗洗了。」迪奧看了一眼仗助。
  「如果是她你還會讓她洗碗嗎?」仗助眯起眼睛。
  「不會。」迪奧一臉冷淡,「你說的,我偏心她。」
  「迪奧哥,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
  「快點洗碗。」
  -
  我把頭發吹到半干下樓,發現喬瑟夫也換了身行頭。
  我還沒開口問,喬魯諾幫我解答了:「不能給媽媽看到,否則又要跟他說相親的事了。」
  「承太郎,我們是親兄弟,相親的事你真的不能幫哥哥想想辦法嗎?」說到這個,喬瑟夫開始跟承太郎打感情牌,他摟住承太郎,苦口婆心地說,「公司的事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相親的事你總得幫幫我吧。」
  「能者多勞。」承太郎把喬瑟夫的胳膊推下去,不為所動,「而且我還在上學。媽媽說了,讀書期間可以不討論結婚的事。」
  我撈起伊奇坐進沙發裡聽他們討論。離家四天沒有擼狗,現在身體極度缺乏毛茸茸。
  「二哥不是打算都推給西撒哥嗎?」我小聲詢問喬納森。
  「西撒回意大利處理一下家務事,下個月才回來。這個月他逃不掉了。」喬納森回答我。
  我看向喬瑟夫的眼神瞬間變得同情。
  「要不下次你把我帶去,我幫你攪和掉。」徐倫靈機一動,向喬瑟夫伸出援助之手。
  「條件?」喬瑟夫挑了挑眉。
  天下果真沒有免費的午餐,徐倫當即說道:「以後家裡誰都不許沒收我的數碼產品,沒收了你就給我買新的。」
  這很絕了,前半句能約束喬瑟夫及以下的兄弟姐妹,後半句能讓喬納森和迪奧失去所有的手段。
  喬瑟夫肯定不可能做賠本買賣:「那以後相親你隨叫隨到。」
  「成交。」
  兩國正式建交…啊不是,兩人達成共識,且就在喬納森眼皮底下。
  「大哥,有何感想?」喬魯諾故意問。
  不等喬納森發言,喬瑟夫先開始賣慘:「大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不能為了徐倫而放棄我啊。」
  相親到底有多苦,這個家裡最能共情喬瑟夫的就是喬納森和迪奧。因此喬瑟夫這句話成功堵住了喬納森。
  喬納森嘆了口氣,做出了讓步:「在不影響徐倫學習和睡眠的情況下,我可以接受你們的交易。但是——」
  喬瑟夫和徐倫哪裡還管什麼但是,直接一聲歡呼擊掌打斷了喬納森。
  我抱著伊奇陷入沉默。
  怎麼總覺得我們被這倆驢了?
  作者有話說:
  感覺再寫寫正文就over了,該if線了
  if線有多少個主題來著有點記不清了(目移


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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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飯的時候果不其然繼母說起了給喬瑟夫安排相親的事,喬瑟夫哭天搶地一副寧死不從的架勢,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要不是我一早看見他和徐倫共商陽謀,可能真被他騙了去。
  「哎呀,真是搞不明白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也不積極,結婚也不積極。」繼母憂心忡忡,「承太郎我是不指望了,他能記住人家女孩子的名字我都謝天謝地。仗助,摩耶,你們可別學他們啊。」
  話題突然就轉移到了我和仗助身上,我倆吃著瓜卻變瓜中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媽媽,我們還是高中生。」仗助委婉地提醒道。
  可是父母在這方面總是格外有道理:「不久前你哥哥們也是高中生,你看看現在?」
  「那你也不能直接跳過承哥吧?還是得指望指望的。」仗助迫切地想要拉人分攤傷害,「還有大哥和迪奧哥,總之,輪到我和摩耶實在是早了點吧,媽媽。是吧,小敬叔叔?」
  似乎很不想卷入這個話題的老爸突然被cue,他尷尬地撓撓頭:「這個嘛……你知道的,仗助君,我肯定是站在你媽媽這邊的。」
  求生欲滿溢而出,我對我爸這明顯進步的情商深感欣慰,點頭表示鼓勵。
  沒錯沒錯,遇事站在老婆這邊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現在真的很擔心,我真的能在退休之前抱上孫子孫女嗎?」繼母撐著腦袋嘆息,死亡視線一一從喬納森、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面前掃過,最後落在我、仗助和喬魯諾身上,年幼的徐倫成了唯一幸免的孩子。
  「肯定可以,媽媽,不過有些事情急不得。」喬瑟夫把切好的牛排推給繼母,「總之,您把心放肚子裡,我肯定能讓您在退休之前抱上孫子孫女。」
  「真的?」
  「當然。」
  母子兩個加起來八百個心眼,我和老爸對視一眼,齊齊選擇低頭干飯。
  相親和結婚的話題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其他的話題取代。繼母說集團的法律顧問團隊馬上要到期了,她想換給迪奧的律所,另外提到讓承太郎下學期去一個合資的研究機構實習,我聽得一知半解,也沒太上心。
  吃過飯後,繼母陪了徐倫一會兒,老爸聽我講了和布加拉提他們出去玩的事,他好像對夏天泡溫泉很感興趣,我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很想嘗試一下。
  快十點左右,繼母和老爸回去了。距離開學就剩三天,喬納森強制要求我們這些學生改變作息,催促我們趕緊回房間休息。
  我前腳洗漱完出來,就看見房門迅速一開一關,一個狗狗祟祟但我十分熟悉的身影入侵了我的領地。
  「二哥,你真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堵住了。四天不見,他迫切地想要彌補這些缺失的時間,我被他壓倒在床上,但很快他抱著我翻了個身,我騎坐在他身上,緊貼的唇也得以短暫分離。
  「我很想你。」喬瑟夫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腰窩,熱而且癢,我不自覺地軟下身子,正中他下懷,被他抱得更緊,「你呢?小沒良心的,你想我嗎?」
  「我怎麼就沒良心了?」這指控可太大了,我立刻反駁他,「我沒有把你掃地出門已經很有良心了。」
  喬瑟夫哼笑一聲:「你覺得你掃得動嗎?」
  我一時語塞,掐了掐他的臉:「莫欺少年窮。我可比你小好幾歲呢,總有你走不動的時候,到時候看咱們誰比較厲害。」
  「沒聽過老當益壯這個詞嗎,寶貝?」喬瑟夫挑起眉,手順著腰線滑到大腿,抓住,「不過如果你真想扳回一局,我可以認輸。」
  「那你現在認輸,自己把自己掃地出門。」
  「那可不行。」
  我在上不意味著主導權在我,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即便現在我也學不來跟不上,不過幾個回合我就氣喘吁吁,無力反抗。喬瑟夫卻越戰越勇,輕松倒轉位置,重新把我覆在身下。
  「你的手。」我屈起膝蓋頂他的腰,又羞又惱,「能不能老實點?」
  「不能。」喬瑟夫說完甚至還掐了一下。
  本來是打算十點睡覺開始恢復作息的,托喬瑟夫的福,又鬧騰到快十二點才閤眼。但這一覺我睡得倒是很安穩,中間沒醒過,睡到大天亮。
  睜眼時,眼前好一番波瀾壯闊,我向上抬頭,還沒看清喬瑟夫的臉,倒是先得到了一個落在額頭的早安吻。
  「早,寶貝。」
  調情一般的語調,我聽習慣了,倒也不覺得奇怪。我在他懷裡由側躺轉平躺,美美伸了個懶腰。
  「幾點了?」
  「九點半,可以起床吃早飯了。」喬瑟夫握住我的手,「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睡。」
  「起來吧,我餓了。」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又在床上賴了兩分鐘才起床。
  喬瑟夫也要回房間洗漱了,門一開和正准備敲門的仗助大眼瞪小眼,下一秒仗助發出尖銳爆鳴聲:「二哥你太過分了!!」
  哈,水壺開了。
  -
  今天要搬回原來的別墅,我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叫由奢入儉難。
  還好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心情,仗助和我一樣,我們兩個都很沮喪。
  喬納森想安慰一下我們倆,仗助順勢問:「所以今天可以吃炸雞嗎?」
  這個問題也在我意料之外,我張張嘴:「仗助,一頓炸雞就把你搞定了?」
  仗助聳聳肩:「那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好搞定。」
  「那早上二哥怎麼搞定你的?」
  「顯卡。」
  我還沒說話,伊奇先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你看,連伊奇都嫌棄你。」徐倫衝仗助吐吐舌頭,然後抱著伊奇跑進了屋,「走咯,伊奇,進屋吹空調!」
  「拜托,你們知不知道顯卡有多貴啊?是仗助君不能承受之貴啊。」仗助追進去為自己辯解。
  「那麼問題來了,仗助的零花錢到底去了哪裡?」我轉頭看喬魯諾。
  「打開他的手機電腦和平板,點開每一個游戲賬號,那些都是答案。」喬魯諾聳聳肩,「聽說這次卡池他又大保底了,不知道又扔進去多少。」
  「不出意外小保底肯定歪了吧。」我仿佛已經看到了仗助在抽卡時的無助和絕望,「還好我把卡牌游戲都卸載了,現在我的手機裡只有——」
  喬魯諾挑眉:「輸一把贏一把奮鬥整晚段位不變的MOBA?」
  「……你少說兩句吧!!」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段怎麼不算是本人的真實寫照呢(咬牙切齒
  我恨
  -
  woc這篇文無榜居然也有2k收藏嗚嗚嗚你們喜歡真是太好了!!今日最感動,我愛你們所有人!


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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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前一天晚上,整個屋子彌漫著一種不可言狀的凝重和悲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世界末日來臨了。
  「你們上學簡直比我們上班還痛苦。」喬瑟夫看一眼半死不活的仗助,再看一眼半死不活的徐倫,最後看向看著沒事實際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的我和喬魯諾,「這要真讓你們當社畜,還不得當場去世啊。」
  「我真的好想當廢物啊。」仗助仰天長嘯,我記得不久前他好像也進行過類似的討論,想擺爛但慘遭拒絕。
  「我也好想當廢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那多舒服。」徐倫贊同地說。
  「那你生錯物種了呀,妹妹。」喬瑟夫一臉可惜地說。
  徐倫哪能聽不出弦外之音,狠狠翻了個白眼。
  「我還沒叫苦呢,我可是一邊當學生一邊當社畜啊。」喬魯諾深深地嘆了口氣,「AI什麼時候才能代替人類啊。」
  「以我們這麼莫名其妙的性子,AI想替代我們應該不太容易。」我聳聳肩。
  「所以為什麼你還沒開學啊?這不公平。」徐倫撲向事不關己的承太郎,憤恨地拽著他的衣領撒氣,「大學生太狡猾了,放假比我們早開學比我們晚,假期還沒有作業!我不服氣!」
  她那點力氣在承太郎看來灑灑水而已,但這麼揪著衣領會變形,所以承太郎還是制止了她。
  「不服憋著。」
  幸虧兄妹倆是和好了,不然高低又是一場生死大戰。
  「換個角度想,徐倫,等你讀大學的時候,你承哥正在被媽媽苦苦逼婚。」喬瑟夫是懂怎麼安慰人的,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我猜可能是承太郎被逼著相親的場面,一時間竟眉飛色舞,「哈哈,天道好輪回。」
  但徐倫的腦子倒是格外清醒:「等我讀大學的時候媽媽都快退休啦,估計整天跟小敬叔叔你儂我儂,才沒工夫管他娶不娶老婆!」
  喬納森打完電話從房間出來,正好聽到「娶老婆」這幾個字,一時間疑惑地發問:「誰要結婚了?」
  喬瑟夫張嘴就來:「我,等小摩耶成年我們就結婚!」
  反應最快的是徐倫,她抄起旁邊的抱枕砸向喬瑟夫:「誰要跟你結婚啊!不許肖想我冰清玉潔的姐姐!」
  徐倫發難之後,明顯客廳的氣氛都好多了。剛才喬瑟夫說完那句之後我被周圍幾個人瞬間凌厲的眼神嚇得都沒敢吭氣,現在才敢把提起來的那口氣松下去。
  「換個角度想,」仗助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一改方才的奄奄一息和死氣沉沉,此刻容光煥發,喜不自勝,「一開學不又是我倆的二人世界了?爽。」
  這次抱枕打在了他的臉上。
  「誰要跟你二人世界啊!不許肖想我冰清玉潔的姐姐!」
  徐倫牌復讀機,你值得擁有。
  趁他們打作一團,我拔腿就跑:「大哥,抱上伊奇,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這幅做賊的樣子令喬納森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跟上了我。伊奇其實也不用他抱,在我起身跑的時候他立刻就跟過來了。
  果然,伊奇也對這種喬氏混戰感到頭疼。
  我們出門的時候,迪奧也回來了。我聽喬納森說過,他今天帶著團隊和繼母、公司的兩個董事一起見面了,主要談的就是公司法務方面的問題,這個點能回來已經算早了。
  「談的還順利嗎?」喬納森問,「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如果不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上,該我為難他們。」迪奧冷哼了一聲,語氣雖然狂,但我卻從中窺見些許辛酸。
  盡管繼母從未薄待迪奧,將他視同親子,家中兄弟妹妹雖偶爾與他口角,內心深處還是認他做兄長,可是喬斯達家族不只有繼母和他的孩子們,這是一個由血緣開始、混雜了其他人情世故的龐大關系網,其中深淺難料,終究是有人不待見迪奧的。如今他已功成名就,尚且要受些刁難,很難想曾經未嶄露頭角時,他背地裡又吃了多少苦。
  難怪喬納森說,迪奧性格糟糕一些,世界反而會對他好一些。
  喬納森並未對迪奧的態度發表什麼意見,而是說:「好吧,聽起來還算順利。」
  迪奧也沒再說什麼,拎著包進了家門,我和喬納森追上了早就跑遠了的伊奇。
  我挽著喬納森的胳膊,有些不解:「迪奧哥的專業能力很強,他的律所也是頂尖級別的,為什麼公司的董事還會為難他呢?」
  「有些人希望公司長遠發展,但有些人只顧眼前利益。對於前者,迪奧和他的團隊加入喬斯達家族處理法務事宜,如虎添翼,皆大歡喜。可對於後者,迪奧的存在反而阻礙了他們自家勢力的擴張,自然高興不起來了。」喬納森說完,轉過頭對我笑笑,「不過不用擔心,正如你所說,迪奧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又有媽媽做後盾,那些人成不了氣候。」
  「豪門也很辛苦啊。」我感慨道,「但就算這樣,瑪麗阿姨也沒有逼你們都去繼承家業,反而最大限度讓你們選擇喜歡的方向,感覺更了不起了。」
  「就像你學自行車和海上摩托很慢,但學衝浪很快一樣,人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其實是一目了然的。媽媽並不是不想我們繼承家業,而是發現我們不適合,硬把我們塞進公司,小則對我們個人不利,大則對整個集團和家族不利,得不償失。」喬納森說,「除了已經接手公司的喬瑟夫,媽媽最看好的是喬魯諾。我心軟,迪奧涼薄,承太郎耿直,仗助單純,就算處理得了日新月異的外部環境,也很難處理亂成一團的內部關系。」
  喬納森的這句話我也並不感到意外,喬魯諾確實是相對而言更合適的人選。他是童星出道,人情練達,擅長隨機應變,處理人際關系這一條就已經過關了。加上他連接著喬斯達家和喬巴納家,無論是喬斯達家的親戚、董事還是其他財閥和合作者,都願意賣他的面子。
  性格好,能力強,又自帶流量和熱度,也難怪前段時間西奧卡先生不惜撕破臉也要和繼母爭喬魯諾的撫養權了。但也很奇怪,西奧卡先生應該還有三個兒子,難道三個裡面還拔不出一個好的嗎?
  可這個畢竟是別人家的事,我雖然奇怪,但也並不是非要刨根問底,便只是在心裡想想。
  「不過這些暫時不用你來操心,你需要想的是明天開學,不要遲到。」喬納森話鋒一轉,手指屈起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明天早飯想吃什麼?」
  「唔,超豪華肉加倍三明治?」
  「…真抽像啊,不過我盡量滿足你。」
  我咧開嘴,抱了抱喬納森:「嘻嘻,大哥最好啦。」
  -
  鬧鐘響了,新學期第一天開始了,盡管我們在飯桌上唉聲嘆氣,但到點了該上學的時候動作還是麻利的。
  「久違了,自行車。」仗助拍拍座椅。
  我坐在後座晃著腿:「你昨晚才檢查了車胎的氣,十個小時都沒過,什麼久違了?」
  「你順著我說一次怎麼了?」仗助把書包塞進我懷裡,委屈巴巴地抱怨了一句。
  「好好好,久違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舉手投降,然後抱住他的腰,「快點出發吧,仗助君,開學第一天要是遲到了咱們兩個可就慘了。」
  「別烏鴉嘴啊,我們怎麼可能遲到?」
  路上都是學生,穿著各色的校服,成群結隊。有人唉聲嘆氣,但也有人興高采烈。
  「怎麼上學還這麼高興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我隨口說:「因為能見到想見的人吧。畢竟也不是誰都像我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對方。」
  綠燈變紅燈,仗助腳撐地停了下來,而後握住我擱在他腰側的手,轉過了頭:「剛才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再說一遍?」
  他的雙眼閃爍著,其中的欣喜難以藏掖,滿溢而出。
  我莞爾:「我說我們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對方。」
  他笑起來,眼睛更亮,細碎的藍光在晴空下十分晃人,但我舍不得移開眼。
  可愛。仗助真的很可愛。
  我雙手捧住他的臉,揉了揉:「新學期快樂,請多指教,仗助君。」
  他怔了怔,狗狗眼眨了兩下,隨後主動蹭蹭我的手:「新學期快樂,請多關照,摩耶。」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結束啦!!哈哈哈沒想到吧結束的這麼突然!我也沒想到(心虛(目移
  其實是因為再寫下去就沒完沒了了而且我也燃盡了(吐魂
  之後全都是if線啦,我先去翻翻作話和評論區,看看先寫哪個比較好(摩拳擦掌
  五一當天開海賊那篇,在這篇完結之前不定時更新,感興趣的寶寶多多支持(狗頭叼花
  

# IF線

第324章 一覺睡醒變成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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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摩一覺睡醒年齡倒退10歲,變成6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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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難臨頭了家人們。
  我茫然地盯著自己縮短了一大截的手,再看看鏡子裡矮了一大截的人,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真實存在的嗎?人類真的可以睡一覺就變成小孩子嗎?
  我看向伊奇,伊奇也在看我,我們大眼瞪小眼,人眼瞪狗眼,無助已經滿溢而出。
  但顯然現階段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了,原本套在身上的睡衣現在寬松了一倍多,我只能去翻衣櫃裡最修身的衣服換好,然後扭開房門去找喬納森求助。
  門一開,正好有個人站在門口,此時的喬瑟夫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人。我還沒說話,已經被喬瑟夫一把舉了起來,騰空使我驚慌失措,趕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嘿,寶貝,這是怎麼回事?」他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抱小孩的姿勢,穩穩拖住我,順便朝屋子裡面看,只有一只狗臉震驚的伊奇。
  「我也不知道,我一覺睡醒就變成這樣了。」我心如死灰,這樣的表情放在小孩的臉上肯定很詭異,但我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還能這樣呢?真有意思。」喬瑟夫不愧是喬瑟夫,腦回路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他興高采烈地抱著我往下走,同時大聲喊,「快來看,小摩耶變成小孩子了!比徐倫還小!」
  ……這下是徹底死透了。
  四面八方投來各種視線,其中還有仗助穿透力極強的:「這怎麼回事啊!!」
  就連迪奧和承太郎都一副驚呆了的樣子。太不容易了,能看到他倆露出這麼生動的表情,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姐姐變成妹妹了!」徐倫高舉手臂歡呼,她簡直和喬瑟夫如出一轍的興奮。
  「被二哥抱著看起來好小一只啊,姐姐。」喬魯諾眨眨眼。
  「怎麼會變成這樣?」喬納森緊緊皺起眉頭,從喬瑟夫懷裡接過我,「身體難受嗎?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倒是不難受,也沒什麼奇怪的感覺。——不,變成小孩子就已經很奇怪了吧!我是不是被詛咒了?」我絕望地抱頭,「我就知道昨天放學看見黑貓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應該不是這個問題,不然我也該變小了。」仗助歪著頭,圍著我轉圈,盡管他在掩飾自己,但我還是看出來他其實也很興奮。
  喬納森的憂心一點沒有解除,他當機立斷:「迪奧,你給摩耶的班主任打電話請假,我現在帶她去做檢查。其他人快去吃早飯,然後去上學。」
  所以說啊,這個家還得是喬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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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看來科學果然解釋不了玄學。
  各項指標都很健康,喬納森雖然不理解整件事情是怎麼回事,但也只好接受專業的答案。從醫院出來之後,他帶我去買衣服,畢竟衣櫃裡那些肯定是穿不了了。
  換了合適的童裝之後確實舒服了不少,我牽著喬納森的手,另一只手拿著甜筒,可甜食無法撫慰我傷痕累累的內心。
  「我要是一直這樣變不回去了怎麼辦啊?」
  「那就再長大一次。」喬納森柔聲安慰我,「健康就是萬幸,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之後我怎麼辦?每天在家裡躺屍嗎?」我問。
  喬納森略一思索後說:「把你放家裡我也不是很放心,要不讓喬瑟夫帶你去公司吧,他和媽媽都可以照顧你。或者迪奧那邊方便的話,帶你去律所也可以。」
  「我就不能跟著你嗎?」想想喬瑟夫和迪奧,我的未來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很忙,可能顧不上你。不過如果你想跟著我,我就帶你去學校,實在不行讓研究生和博士生帶你玩。」喬納森雖然為難,但還是以我的心情為優先。
  我嘆了口氣:「以前覺得小孩子真好,現在突然覺得不好了。」
  「至少最近沒有作業寫,而且他們也不會騷擾你了。」喬納森笑著說。
  還真是這個道理,我的心情明媚了一些。
  「忙了一上午餓壞了吧?想吃什麼?」喬納森問。
  好不容易變小了,可得抓緊機會,我馬上有了主意:「什麼都行,送兒童玩具就行。」
  喬納森失笑,但也還是依著我。出口人多,他怕擠到我,便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六歲的孩子其實並不輕,可喬納森單手抱著我毫不費力。
  這臂力,真羨慕。我安心趴在喬納森肩膀繼續吃甜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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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算了。本想著變小之後能過安生日子,但我低估了這些人對幼崽階段的我的好奇心。
  「真的好小一只啊,摩耶。」仗助回家之後作業都不寫,先撲到我跟前捏捏我的手,掐掐我的臉,好像活這麼大第一次見小孩一樣。
  我哪裡掙得脫仗助,索性放棄掙扎任由他揉來揉去。
  「小心我明天就變成巨人。」
  「不要,小小一只更可愛了。」仗助上下其手,且愛不釋手,「小孩子身上真是哪裡都軟軟的,像沒骨頭一樣。徐倫以前也這樣嗎?記不太清了。」
  「你現在特別像個變//態,仗助。」我直言不諱。
  話音剛落,仗助像吸貓一樣埋進我肚皮,我眼神死了:「撤回前言,你不是像,你就是變//態。」
  好不容易送走了仗助,喬瑟夫下班回來了。這兄弟倆真的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喬瑟夫折騰我的路子跟仗助如出一轍,甚至比他還變本加厲。
  最後是承太郎看不下去了,把我從喬瑟夫的魔爪裡解救出來。
  「我決定了,明天跟著迪奧哥去律所,我絕對不要跟二哥去公司上班。」我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承太郎,憤憤咬牙。
  承太郎安撫一樣拍拍我的後背:「我這學期課少,周四周五都可以在家陪你。」
  「大學生真好啊。」我真誠地感慨,「本來還有兩年我就可以過上你這種生活了,但是現在,我還得十二年,十二年!」
  徐倫擼著伊奇安慰我:「萬一明天就變回去了呢?姐姐別擔心。」
  我唉聲嘆氣,栽倒在承太郎的肩頭:「最好明天就變回去,我可不想真的從6歲再長大一次了。」


第325章 一覺睡醒變成幼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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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在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恢復正常。於是我拒絕了喬瑟夫的盛情邀請,毫不猶豫跟著迪奧去了律所。
  「你居然為了迪奧拋棄我?小摩耶,你不愛我了嗎?」喬瑟夫蹲在車後座門前,好大一只堵著我,看似可憐實際壓迫感滿滿。
  「公司的事情很多,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二哥。」我苦口婆心地勸,用微弱的力氣抵抗他的拉扯,「你好好工作,晚上我們再聊哈。」
  「那迪奧律所工作也很忙啊,他肯定沒空管你,但我就算再忙也會一直陪著你呀!」喬瑟夫滿眼真誠。
  我怕的就是這個啊!
  「不用你操心。」迪奧的手搭在喬瑟夫肩膀上,看似雲淡風輕,但從發白的指節和喬瑟夫一抽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很用力,超級用力,「回你車上,喬瑟夫,別讓我說第二次。」
  「你別得意忘形,迪奧。」喬瑟夫咬了咬牙。
  「我不是你。快點走開。」
  硝煙在二人之間彌漫,我趁機往裡面蛄蛹蛄蛹,抱著手機開始打消消樂。
  人小了之後手也小,顯得手機很大,玩游戲的質感都變得不一樣了。
  也算是很新奇的體驗了。
  迪奧的律所在寸土寸金的地界,來往的大多是西裝革履、衣著精致的精英人士,我扒著窗戶張望。
  「這兒房租很貴吧?」
  「不知道。」迪奧打了轉向燈,轉進地下停車場,「整棟樓都是我的,交什麼房租?」
  ……該死的有錢人。
  「那別的樓層也要出租出去的吧,你難道也不收房租嗎?」
  「有中介打理,我沒空處理這些瑣事。」
  好一個字正腔圓、理直氣壯的瑣事。我真是多余問這兩句。
  -
  電梯總是很多人,我仗著身量小縮在迪奧身後,他把我擋得嚴實,手臂向後回護。電梯裡的社畜們似乎也懶得注意還有什麼人在,大家都低頭看手機,偶爾有聊天的,但也是個別。
  電梯層層停靠,一直到16層,迪奧牽著我出去。律所幾乎占了大半層樓,玻璃門可以一眼望見裡面的樣子。還沒到上班的時候,有人在做准備工作,有人在煮咖啡,但很安靜。
  學生們總是嘰嘰喳喳,可是成年人正相反。
  門一開,一個綠發男人走過來:「迪奧先生。」隨後他看見被迪奧拉著的我,無聲的表達疑問。
  「妹妹。」迪奧平靜地說,「她在我辦公室待著,你們正常工作。」
  我的存在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中一個姐姐和我對上視線後笑眯眯地衝我擺擺手。我也對她擺擺手,並報以禮貌的微笑,隨後就跟著迪奧的步伐去了他的辦公室。
  迪奧的辦公室裝著隔音玻璃,門一關,大辦公區立刻炸鍋了。
  「天,那孩子真的是迪奧先生的妹妹嗎?我的意思是,迪奧先生!的妹妹!」
  「……請不要用這種語氣,對迪奧先生也太失禮了吧。」
  「他們家是有什麼長得不好看不能投胎進來的潛規則嗎?」
  「妹妹站在迪奧先生身邊真的好小一只啊!」
  「嗚嗚嗚笑起來好可愛的一個小妹妹,好喜歡!」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迪奧的辦公室,好奇他和妹妹是怎麼相處的,可迪奧卻把簾子放了下來,顯然是拒絕八卦的意思。
  但沒關系,打工人辦法總比困難多。
  -
  迪奧要處理很多工作,給我找了本書讓我在旁邊沙發上窩著。小達比先生是他的助理,給我倒了杯牛奶,還給我拿了幾包小餅干。他看我的眼神非常慈愛,這絕對是我沾了迪奧的光。
  小達比先生全名泰倫斯·D·達比,他的哥哥丹尼爾·T·達比是合伙人之一,大家管他們叫大達比和小達比以此區分。大達比先生快退休了,平時就是介紹介紹案源、參加重要的會議,基本已經不接案子了,日常就是騎馬、打高爾夫、開游艇出海和去拉斯維加斯賭//博。小達比先生則是全勤勞模,他雖然也是法律高材生,但卻對成為律師沒什麼興趣,來律所也只是因為崇拜迪奧,專門給他當助理。
  嗯,果然慕強才是大多數人類的xp…啊不,天性。
  我看了幾頁書,有人敲門進來,是和我打招呼的那個漂亮姐姐。
  「迪奧先生,這裡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看一下。」
  迪奧看文件的功夫,漂亮姐姐看向了我。啊,銀發黑皮,身材好好,喜歡。
  「瑪萊雅。」本來應該在認真看內容的迪奧突然抬起頭,紅眸微眯,「如果你是來看她的,大可以直說,不用拿著昨天已經討論過的文件來充數。」
  瑪萊雅莞爾笑起來:「哎呀,迪奧先生,看破不說破嘛。」
  我眨眨眼。不過很快也理解了瑪萊雅的意思,畢竟迪奧帶著我來上班這件事確實比較稀奇,大家都想來一線吃瓜,人之常情。我估計我如果今天跟著喬瑟夫去公司應該也是一樣的情況。
  「沒別的事就回去工作。」迪奧把文件夾一扣塞回給瑪萊雅。
  瑪萊雅拿著文件出去,走之前對我wink了一下。
  等門關上,我估計瑪萊雅走出去一段時間後,才合上書問迪奧:「她好像很喜歡我,不是我的錯覺吧?」
  「不是。」迪奧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處理完了事情之後,轉過來看我,「喜歡那本書嗎?不喜歡可以換一本。」
  迪奧給我拿的是《百年孤獨》,經典名著,我自己也有一本,不過早就吃灰了,一頁都沒看過。
  「可你這兒也沒別的了,除了這本就是法條,還有英文原著。」我看了一眼他的書架,撇撇嘴,「就這本吧,還能裝裝樣子,萬一再有人進來,看到我在讀名著,一定會產生『哇,不愧是迪奧先生的妹妹,這麼小就看是看《百年孤獨》了,真是優秀』的感覺。」
  我故意用那種很誇張的語氣和表情說這話,用孩子稚嫩的聲音和臉蛋這樣演繹應該會更有趣味,不然很難解釋迪奧為什麼會在聽完我的話之後彎了彎唇。
  「那不如干脆來讀法條,衝擊力一定更大。」他饒有興趣,說著竟然真的起身要給我找本大部頭。
  嘿,他還挺幽默。
  我狂奔過去阻止他,但因為太矮了,踮腳才能夠到他的胳膊肘。
  「那本書比我還重!我不要、我不要!」
  變成小孩就這點好,撒嬌都不會臉紅。
  其實迪奧對我的包容度一直很高,但當我變小之後,這種包容就顯得更直白。興許是見我實在有些可憐,當然也有可能是低頭對頸椎不好,迪奧把我抱了起來。我習慣性抱住他的脖子,以平時的身量窩著尚且有余地,現在就更舒服了,不管是靠著肩膀還是胸膛都很順手。
  變小也是有好處的嘛。
  說起來迪奧抱我也是單手。仔細一想家裡哥哥們抱這樣的我都是單手,好牛的喬斯達。
  「JoJo的審美真是一言難盡,怎麼給你買這種衣服?」他吐槽我,但其實是借吐槽我的機會拉踩喬納森。
  「這種怎麼了?基礎款,男孩女孩都能穿,不好看嗎?」我拽拽身上灰色的衛衣,「時尚的完成度靠臉,我可愛,所以就算穿這種衣服也一樣一騎絕塵。」
  「認清自己的容貌優勢值得肯定,但是,」迪奧說到這兒,冷哼了一聲,「一騎絕塵?」
  「…我只有六歲,迪奧哥,用錯成語很正常。」
  「六歲?」迪奧眉頭高高地挑起,紅眸直直地盯著我,「你再說一遍你幾歲?」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用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說:「六歲。」
  迪奧的另一只手伸過來掐住了我的臉,小孩子的臉上最多肉,被他一擠,鼓出兩團球。
  「信口開河。」
  他這樣說著,可眉眼卻舒展,眼中帶著笑意。
  不是,他在樂什麼啊?
  作者有話說:
  樂你可愛啊寶寶(嘆氣
  寫完幼崽應該會寫不良(?)少女摩,或者喬瑟夫的噩夢(摩和卡茲或者西撒結婚),總之先腦著,保不齊最後寫了其他IF(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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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又刷了一遍大秦帝國,縱橫真好看啊,嗚嗚嗚富大龍老師寧靜老師喻恩泰老師,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啊??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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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一覺睡醒變成幼崽了
  =============================
  迪奧叫醒我的時候我還有點恍惚,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腦子不夠清醒,但身體有行動的本能。我朝迪奧伸長胳膊,他把我抱進懷裡,我順勢埋進了他的頸窩,又把眼睛合上了。
  「還睡?」迪奧拍了拍我的後背,「醒醒,不然晚上睡不著了。」
  我換了個姿勢把下巴擱在迪奧的肩膀,眨了兩下眼睛:「醒了。真的醒了。」
  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六點,下班時間,大辦公區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中,大部分人都坐在原位沒有動,敲鍵盤、打電話、復印文件……大家還是各忙各的。
  「明天見,迪奧先生。」瑪萊雅跟迪奧說完,又看向我,「明天見,小妹妹。」
  我趴在迪奧肩膀跟她揮手:「再見,大姐姐。」
  剛睡醒的聲音不管說什麼都像是在撒嬌,再加上小不點半張臉都埋在迪奧寬闊的肩膀,只露出一雙像晚霞一樣的橙紅色眼睛眨呀眨的,可愛極了。
  瑪萊雅的心情一下變得非常好,加班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電梯門一關,瑪萊雅雙手合十虔誠地閉眼祈禱:「希望明天迪奧先生也能帶著妹妹來上班!」
  「我也希望,有妹妹在的時候感覺迪奧先生都變溫柔了,哇,醫學奇跡!」
  「…醫學奇跡是這麼用的嗎?」
  「希望我媽也給我生一個這樣的妹妹!」
  「我要是你媽媽,現在就把你這個不孝子的頭擰下來。」
  「難道只有我的關注點是,迪奧先生單手抱起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嗎?我的意思是,單手。」
  「……靠,破防了,今晚就去健身房。」
  -
  關於我變小這件事,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是喬瑟夫和徐倫,一個多了個玩具,一個終於可以體驗一下當姐姐是什麼感覺。
  愁的是仗助。昨天的興奮勁兒過去之後,現在他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中。
  「快點變回來啊,摩耶,沒有你我就得自己上學自己寫作業了。仗助君寂寞得快要死掉了,你再不變回來就成殺人犯了!」
  他捏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地碎碎念,最後越說越離譜。
  「仗助,我正在幫你寫數學作業,你要是再影響我,我就把這些拿去給迪奧哥。」我演算的動作停下來,轉過頭瞪了仗助一眼。
  「你現在這樣就算瞪我也不凶啦。」仗助完全沒被我唬住,反而變本加厲,把我挪到他懷裡,抱著我、下巴擱在我的頭上,「快點變回來吧,你這樣我都沒辦法親親。」
  「……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麼啊??」
  「想DK該想的事情啊。」仗助蹭蹭我,比平時力氣小很多,可能是覺得幼崽太脆弱所以控制了一下自己吧。
  我來不及為仗助的貼心感動,因為我現在被他鉗制著,很難受。
  「你再這樣我不幫你寫了。」
  「好好好,我老實點行了吧?」
  然而仗助根本安靜不下來:「今天去迪奧哥的律所什麼感覺?氣氛是不是很嚴肅?那些人喜歡你嗎?你和迪奧哥中午吃的什麼?」
  我忍無可忍,扭頭狠狠把兩只手拍在仗助臉上:「你吵死啦!!」
  -
  醒過來的時候身體酸酸的,有種無言的疲憊,感覺像跟人打了一架。
  我掀開被子時發現自己恢復正常了,心裡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用真的從6歲再長一遍了。
  我打開門准備跟家裡人說這個好消息,可一開門就看見一個小豆包拖著大了一圈的衣服朝我跑過來,慌張又驚恐。
  「摩耶!!救命!」
  我瞳孔地震:「仗、仗助?」
  這亂糟糟的藍色長發,水汪汪的藍色眼睛,白白嫩嫩的臉蛋帶著嬰兒肥,可不就是小時候的仗助嗎!
  「嗚嗚嗚出大事啦!你變回來了可我變小了!」仗助使勁搖晃著我的手,「你怎麼變回來的啊快教教我啊!」
  ……啊,這個小奶音。
  我看向仗助的眼神不可控制地變得和藹,語氣也溫柔不少。
  「你就算這麼問我——」
  我剛蹲下來准備研究一下小仗助,隔壁的房門開了,另一個小豆包黑著臉走出來,金發紅眼,怨氣重得像男鬼。
  壞了!迪奧怎麼也變小了!
  「迪奧哥?!」仗助戰術後仰,隨後他抱住臉尖叫,「完了,怎麼你也變了!不會其他人也都變了吧!」
  我馬不停蹄下樓,挨個敲開喬瑟夫、喬魯諾、徐倫、喬納森和承太郎的房間。
  除了徐倫,全中招了!
  蒼天啊,你還是讓我繼續當小孩吧!
  和我即將去世的精神狀態截然不同,徐倫驚喜的得像中了彩票,振臂高呼:「哈哈,這下我就是二姐了!」
  伊奇木著臉,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這是要離家出走的意思。
  我懂,短時間內連續經歷這樣的非科學現像,伊奇的三觀一定在崩潰,我應該給他時間但是——
  「伊奇啊,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面對這一窩幼崽啊!」我撲到玄關緊緊抱住伊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伊奇的狗眼裡寫著:你難道指望我幫你帶崽嗎?
  我死死抱著伊奇回頭看著客廳:
  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喬魯諾——
  六個還沒徐倫大的小不點,而且徐倫也是小不點。
  吾命休矣。
  我倆眼一黑。
  「姐姐!姐姐!」
  -
  「姐姐!起床啦!」
  我是被搖醒的,床頭的鬧鐘嗡嗡嗡,穿透力比徐倫的嗓門還強,震得我腦仁疼。
  「姐姐,你變回來了!」
  我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隨後掀開被子衝到全身鏡前。
  小孩子的睡衣被撐得格外緊繃,但我的軀體確實變回了高中生的樣子。
  我大松了一口氣,但隨即想起那個噩夢,忙問徐倫:「其他人沒有變吧?」
  「其他人?」徐倫眨眨眼,有些不解,「你是說哥哥們?大家都是老樣子啊。」
  「那就好那就好。」我拍拍胸脯,總算是能徹底把那口氣吐出去了,「我換個衣服,你先下去吧,我馬上下來。」
  「等等,姐姐,」徐倫瞪圓了眼睛,指指我的背後,「你那個,是尾巴嗎?」
  ……什麼東西?
  還沒等我轉頭,已經能從全身鏡裡看到一根黑色的細長型物體,頂端是愛心,試探般鑽出來,像跟我打招呼似的晃了晃。
  我也和徐倫一樣瞪圓了眼睛。
  下一秒,我的尖叫響徹整個屋子。
  「救、命、啊!!!」
  這怎麼變魅魔了?!
  作者有話說:
  五一快樂!大家吃好喝好!(老生常談請kk隔壁海賊(碎碎念
  -
  腦了不良if和結婚if結果無縫銜接魅魔if
  ……
  我就知道我這個人的腦回路不正常(咽氣
  魅魔但純情,請跟我一起大聲念:摩耶未成年!!


第327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
  前提:摩耶變成魅魔,有尾巴,無角
  -
  除了冒出一根尾巴之外,我的身體暫時沒有其他方面的變化。
  但我的精神遭受重大打擊,整個人陷入極度的混亂中,早飯都沒胃口。
  喬納森繼續幫我請了假,而我現在這個狀況不適合出門,就在家躺著。多了根尾巴確實詭異,但是看了一早上,再不能接受也接受了,我甚至苦中作樂地用尾巴去逗伊奇,差點被他咬一口。
  到了中午時,我餓的前心貼後背,可是去廚房轉了一圈,看什麼都不想吃,拆了零食也沒興趣。
  ……等下,難道說我現在的食物是——
  門鎖動了,喬瑟夫的聲音穿透力極強:「Surprise!寶貝,哥哥我推了下午所有的工作——」
  為了證明我的猜想,門開的時候我就直接衝過去了,沒等喬瑟夫把話說完,我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魅魔的設定是吸食//精//氣來填飽肚子,越親密的接觸獲取效率越快,小h文小h//漫裡都是這麼寫的。
  喬瑟夫對我的突然襲擊也只愣了一下就回過神來,他把我壓在玄關旁邊的牆上,反客為主,一只手向下探著去抓我今日新冒出來的尾巴。
  他摸到了尾巴根,一種酥麻感自下而上蔓延,我險些站不住,被喬瑟夫撐住了身子。我不知道是真的靠親吻滿足了口腹之欲,還是心理作用,胃舒服了很多,腦子也跟著飄忽、暈眩,尾巴不受控制地主動纏繞成圈勾住了喬瑟夫的手臂。
  短暫分離的空隙,喬瑟夫笑著問我:「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我喘息著,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餓了。」
  「也對,你現在是魅魔嘛。」喬瑟夫說著,視線落在手臂上。我的尾巴還纏在上面,意識到這一點後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把尾巴收回來,卻被喬瑟夫捏住了尾巴尖,他用指腹捻了捻,「只接吻就吃飽了嗎?我記得,魅魔好像——」
  過電般的感覺自尾椎竄起,比剛才還要刺激,我在喬瑟夫懷裡抖了一下,惱火地瞪了他一眼:「別鬧了,二哥,我現在已經很慘了!」
  「好好好,不鬧。」喬瑟夫難得這麼快妥協,他松開手放過我的尾巴,可還維持著將我壓在牆壁上的姿勢,「所以吃飽了嗎?」
  「……沒。」
  親吻的效果只持續了不到兩個小時我就又覺得飢腸轆轆,我是第一次變成魅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但貼貼也能緩解飢餓,所以接下來整個下午的時間我跟喬瑟夫的掛件一樣,幾乎和他形影不離。
  我是為了果腹,但最後的效果卻正合喬瑟夫心意,看他那喜上眉梢的樣子,我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可惡,我怎麼在獎勵他啊?
  -
  我依賴喬瑟夫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午,喬納森和迪奧下班,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和徐倫放學。算上徐倫的話,可選擇性從一變成八,在我眼裡他們已經化身成香噴噴的食物,足以慰藉我受傷的心靈。
  眼見我投奔喬納森,喬瑟夫抗議出聲:「小摩耶,你這用完就丟的習慣跟誰學的?這可不好啊。」
  「跟你學的。」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往喬納森懷裡埋,「大哥,好餓。」
  喬納森還沒意識到我說的餓是什麼意思,一邊溫柔地摸著我的頭一邊說:「晚上做泡飯可以嗎?」
  「大哥,小摩耶現在是魅魔,泡飯可填不飽她的肚子。」喬瑟夫靠著牆笑眯眯地說。
  喬納森還沒說什麼,躺倒在沙發裡的仗助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瞳孔地震:「二哥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們——」
  他的臉色極速漲紅,又迅速蒼白。
  迪奧、承太郎和喬魯諾的周身氣壓也在迅速下降,喬納森的面部線條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繃。
  徐倫吃薯片的動作一頓,興許是感覺到了不對勁,默默移動到沙發角落。
  「喂喂喂,你們都在想什麼啊?」喬瑟夫虎軀一震,用譴責的目光和口吻質問,「我和小摩耶清清白白,你們不要以己度人,我才沒有那麼肮//髒!」
  槽多無口。
  「誰肮//髒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仗助的臉又變紅了。
  喬瑟夫切了一聲:「都是一家兄弟,誰還不知道誰心裡是什麼想法了?」
  徐倫往嘴裡塞了一把薯片,嘖嘖感慨:「你們現在都不避著我了嗎?」
  「避著你有用嗎?」
  「嘻嘻,確實沒用。」
  喬納森已經帶著我進了廚房,避開了客廳裡的唇槍舌劍。躲開了人,我也顧慮少些,臉湊上去找喬納森的唇,尾巴也從他的衣擺鑽進去,曖昧地順著他的腰游移。
  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味道,喬納森和喬瑟夫的味道就不一樣。
  「原來你現在的食物是這個。」喬納森恍然大悟,順從地任由我從他身上索取,「這樣就夠了嗎?」
  「飽腹感沒有那麼強烈,過不了一會兒還是會餓。所以一個下午的時候,我都抱著二哥,雖然擁抱收效甚微,但聊勝於無。」我嘟囔著。
  我不該餓得這麼快,何況我現在正和喬納森緊貼。但胃部陣陣收縮,空虛感襲向大腦,令我有些煩躁。
  「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喬納森眼中盡是擔憂,用溫柔的吻安撫我,「這樣我都沒辦法帶你去做檢查。」
  想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些麻煩的要死的流程和檢查,我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不要做檢查。我身體很好。」
  腳步聲漸近,喬納森放開了我,我轉頭去看打擾我進食的罪魁禍首。
  喬魯諾站在門口,探個頭進來,眼睛溜圓,是可愛的小貓。因為真的很可愛,我決定原諒他了。
  「大哥先做飯吧,姐姐交給我和仗助哥。對魅魔這種生物,我想我們兩個應該了解的更多一些,畢竟我是DC,他是DK嘛。」
  你還真別說,喬魯諾講的很有道理。但是對魅魔還需要什麼了解?這個設定現在已經爛大街了。
  我撇撇嘴:「想跟我貼貼可以直說。」
  「好吧。」喬魯諾眨眨綠色的貓眼,純良無害又討喜,「我想和姐姐貼貼,大哥,給個機會嘛。」
  喬納森失笑:「別忘了寫作業。」
  上樓的時候仗助一個勁兒地玩我的尾巴,跟發現新大陸一樣,我有點煩了,用尾巴狠狠抽了他一下,在手背上留下一道紅印。
  「好凶!」他捂著手背叫苦。
  我又抽了他一下,這次打在屁股上。很有彈性,我很喜歡。
  仗助雙手捂著屁股羞憤地瞪著我,臉都紅到了脖子根:「摩耶!」
  我衝他做了個鬼臉。
  樓下,徐倫嘬嘬手指:「姐姐玩仗助哥像玩狗。——沒有在罵你啊,伊奇,我們伊奇可是狗中承太郎,四舍五入就是承太郎。」
  伊奇:「……」
  承太郎:「?」
  作者有話說:
  變成魅魔之後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出擊
  但還是那句話,魅魔但純情,我們摩還只是個16歲的JK啊!


第328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
  凌晨兩點我餓醒了。
  這種狀況對我來說非常少見,以前偶爾發生,開門下樓找吃的就是了。可今時不同往日,這可不是去零食架或者冰箱搜刮一下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陷入思考。
  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明天都要上班,仗助和喬魯諾要上學,但是承太郎跟我說過這學期他周四周五都沒課,前幾天變小孩的時候他還說可以陪著我。
  簡言之,覓食的最佳選擇就是承太郎,因為就算擾了他的美夢,他也有一整個白天可以消化。
  事不宜遲,我躡手躡腳地下樓,小心翼翼地推開承太郎的房門——然後和他大眼瞪小眼。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從浴室出來意外地看著我。我被抓包的一瞬間有點尷尬,但既然他沒睡,我也就沒什麼吵醒他的負罪感了。
  我快速閃進他房間,關門背靠著,衝他委屈地扁嘴。
  「餓了。」
  為了讓他快速理解我的意思,我還特意晃了晃尾巴。
  承太郎很輕地笑了一下,而後衝我張開胳膊,我撲過去,埋在他懷裡狠狠吸了一口。
  香香的。不只是洗發水、沐浴露、洗衣液,還有承太郎的味道。飢餓感打敗了羞恥心,胃沒出息地發出一聲哀鳴,我仰起頭去找承太郎的唇。
  他攬著我的腰帶著我坐進柔軟的單人沙發裡,我騎在他身上急切地用親吻的方式填飽肚子,昏了頭一樣,亂七八糟。承太郎不喜歡如此沒有章法的節奏,轉眼反客為主。
  哈,這到底是我餓了在吃他,還是他餓了在吃我啊?
  我的手穿進他還沒干透的頭發裡,混亂中衣服被蹭了上去,他溫熱的手掌扣著我的後背,手指一寸寸摸過脊骨,我的尾巴繞上了他的手腕,尾尖掃過他的手背。
  「下午找二哥,晚飯前找大哥、仗助和喬魯諾,晚飯後去找了迪奧,現在來找我。」承太郎目光幽幽地看著我,聲音低沉,「就這麼餓?這麼多人都喂不飽你?」
  因為剛才我們都吻得太急,連他此刻都有些氣喘。燈光下他的臉泛著一層薄粉,額發的水珠滴下來順著臉部線條滑落,我盯著他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臉,神游天外。
  他嘴巴一開一合的在說什麼?聽不見,只注意到他的上嘴唇被我咬得很紅,仔細看還能看清一圈牙印。
  很性感。想親。
  我吞了吞口水,整個人貼過去,恨不得鑽進他身體裡一樣,從他的脖子開始向上咬。
  承太郎的聲音一停,我感覺到他擱在我腰上的手僵了一下。
  「摩耶,你還清醒著嗎?」
  什麼算清醒?我現在能思考,能行動,當然是清醒的。可我好餓,餓得難受,感覺都要餓暈了。
  好奇怪,明明已經吻了那麼多次,又一直肌膚相貼,為什麼更餓了?
  「我不知道。」我吸吸鼻子,有點委屈地抓著他的手按在胃部,「這裡空空的,承哥,我不舒服。」
  承太郎盯著我,目光漸沉:「擁抱和親吻已經失效了,看來只能找別的辦法了。」
  「什麼辦法?」
  承太郎不說話,他的手向下,托著我的腿根起身並把我抱起來。失重感令我有一瞬的恍惚,我提起一口氣,下一秒跌進柔軟的被子裡,承太郎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將我淹沒。
  好香。
  與此同時,承太郎通過床頭的開關掐滅了室內所有的光源。眼睛無法快速適應一片漆黑,我所能倚仗的只有將我牢牢籠罩的承太郎。
  我終於意識到了他說的是什麼辦法,臉頰急速升溫,我慌亂地想要推開他,手掌摸到的卻不是布料,而是硬邦邦的肌肉。
  「一步一步試吧。」承太郎把短袖丟到一邊,他的下一個目標成了我身上的衣服,手已經抓了上來。那雙冷調的綠眸,此刻燃燒著洶湧的侵略之火,「試到你胃舒服為止。」
  -
  在空調房裡抱著熱乎乎的承太郎睡覺真的是人間極樂,日上三竿鬧鐘都響了我也充耳不聞,一點也不想起床。
  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上不了學,承太郎今天也沒課,我們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但顯然,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想就能如願的。
  門從外面被打開,那人明顯抱著不想讓我倆好過的心思,氣勢恢宏,生怕吵不醒我們似的。
  「承太郎!!你小子——你小子!!」
  喬瑟夫的聲音太有穿透力了,被子根本擋不住,我把手伸出來試圖堵住耳朵,臉卻更深地埋進承太郎的胸膛,試圖逃避現實。
  承太郎神色不善地瞪著喬瑟夫,拉高被子把我罩得嚴嚴實實。
  「你!你們!」喬瑟夫臉上好幾種情緒切換自如,導致整個人看起來猙獰中帶著點滑稽,「承太郎你禽//獸不如啊!!小摩耶她還沒成年,你怎麼能——」
  門口烏泱泱的全是人,喬納森捂著徐倫的嘴把她拉離第一戰線,但離開前,向承太郎投來譴責的一眼。
  承太郎把我纏在他腰上的胳膊和尾巴解開,下床前掖了掖被子確保我是個完美的蠶寶寶,然後套上扔在床尾的短袖,正面迎擊兄弟們的炮火。
  對於承太郎來說,不到五個小時的睡眠足以令人煩躁,因此他氣壓也很低。仗助和喬魯諾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於是頂在前面瞬間只剩下迪奧和喬瑟夫。
  「出去說。」
  -
  因為這一場變故,喬納森也沒什麼心思做早飯,徐倫給自己衝了麥片,吃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看一眼承太郎脖子上的紅痕。
  平時在姐姐身上見多了,在承太郎身上還真是第一次見,她好奇但不敢問,於是豎起耳朵聽其他哥哥們從承太郎嘴裡套話。
  「小摩耶為什麼在你房間?你對她做了什麼?坦白從嚴抗拒更從嚴,如實交代!」喬瑟夫雙手抱胸,嚴肅地質問承太郎。
  他少有發火的時候,但脾氣真的上來,那絕不是開玩笑。
  「她昨晚餓得難受,你們要上班或者上學,我沒課,所以她來找我。」少眠帶來的後果是眼皮酸脹,承太郎按摩著眼部,「接吻已經無法為她提供飽腹感了,我只能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如果眼神能變成刀片,承太郎已經被迪奧殺死幾百回了。
  承太郎跟迪奧本來就不對付,這會兒又有起床氣,聽到他用這種語氣,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
  「迪奧,承太郎。」喬納森開口叫停了兩人之間的戰火,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收斂了不少。
  盡管早就知道喬納森的家庭帝位,但是每一次親眼看到喬納森不戰而屈人之兵,徐倫還是嘆為觀止。
  什麼時候她也能一語安天下啊?
  「我昨天也了解了一下魅魔這種生物,摩耶現在需要的食物比較特殊,事急從權,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承太郎。但是,」說到這兒,喬納森頓了頓,忍不住皺了皺眉,「摩耶年紀小,考慮得也少,身體出現這樣大的變化,一時衝動做錯事可以理解。可承太郎你是清醒的,你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越是這種時候,你越應該控制自己。」
  「就是,大哥說得對!」喬瑟夫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他痛心疾首,「承太郎,你這是趁人之危啊!!」
  仗助和喬魯諾畢竟是弟弟,不好直接指責哥哥,只能在後面默默點頭。
  其實從早上喬瑟夫出現的時候,承太郎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誤會了,眼下喬納森看似委婉實際直接地把話挑明,他也不好繼續裝聾作啞,只能嘆著氣解釋:「沒做。」
  短短兩個字卻足以讓客廳氣氛驟變。喬瑟夫一拍大腿站起來:「真的?!」
  「二哥,你控制一下自己,嘴巴都要咧到太陽穴去了。」
  「你少說我,你難道不是?」
  喬納森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喬納森也有些慚愧:「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抱歉。」
  他的道歉讓承太郎有點不自在,他的視線飄忽了一下。
  「…准確地說,是沒做到最後。」
  半秒沉默後,雷霆炸響。
  「承太郎,我殺了你!!!」
  徐倫嚇得差點沒拿住碗,而埋頭苦吃的伊奇也在這一瞬間激靈了一下。
  一人一狗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緊接著,徐倫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瞳孔地震,她把碗一丟,也衝進了客廳。
  「你還我冰清玉潔的姐姐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伸出想要開車的手又收回去(狗狗祟祟
  以後寫文還是讓大家都成年吧,我能放開手腳(滄桑
  另外必須說一句,二次元限定所以只需要開心和爽,三次遇到這種情況是可以告qj的哈,同志們清醒頭腦擦亮眼睛(嚴肅


第329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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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睡醒都快中午了,家裡只有承太郎和伊奇,十分安靜。我坐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險些以為早上鬧哄哄的一切是我睡迷糊了在做夢。
  我從承太郎的房間裡出來,移動回樓上洗漱,刷牙到一半想了想還是決定洗個澡,把衣服換掉。
  脫掉衣服,身上的痕跡也失去了遮擋,過了一晚上也沒有完全消下去。我有些郁結。
  明明是我餓肚子去找承太郎,結果卻像羊入虎口,我在這個家什麼時候才能有翻身的一天?或者說,我該變成什麼生物才能扳回一局?
  洗完澡下樓,伊奇窩在他最常待得沙發角落小憩,承太郎正拿著平板,看他用筆在屏幕上寫寫畫畫的,可能是和專業有關的事吧。
  「收拾完了?」感覺到我的接近,承太郎抬起頭,「肚子餓嗎?」
  「有一點,但還好。」我往他身上一靠,看清屏幕上全是英文之後倍感痛苦地移開視線。
  承太郎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樣我能靠的更舒服,也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是昨晚吃得太飽了,還是因為現在是白天?」
  提起昨晚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選擇性忽視前半句。
  「白天?關白天什麼事?」
  「我猜想你白天和夜晚所需要的食物可能不太一樣。」承太郎用高亮筆標注了文章中的兩行,隨後在旁邊寫了幾個單詞,應該是專業術語,或者是他自己知道的備注,反正我看不懂。
  我卻猶如醍醐灌頂:「啊,你這麼一說,我白天和晚上的狀態確實不太一樣。我現在明顯神清氣爽,胃也沒有那麼強烈的空虛和痛感,昨天也是,雖然餓但是不至於難受。但是晚上吧——」
  這個話題似乎避無可避,偏偏承太郎轉過頭看我,我臉一紅,結巴起來。
  「晚上就…就,嗯…就那樣。」
  承太郎短促地笑了一聲,這讓我更窘迫,忍不住用尾巴打了他一下。
  「不許笑!」
  伊奇掀開眼皮看了我倆一眼,很嫌棄的樣子,然後跳下沙發跑上樓了。
  承太郎放下平板和觸屏筆,手微微用力讓我騎坐在他身上,親了親我的下巴。
  「昨晚我也有錯,以後我注意分寸。」
  「我變成魅魔你還挺高興是吧?還以後。」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們是爽了,我呢?零食吃不了奶茶喝不了,牛肉鍋我看得見吃不著,你們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承太郎眉頭一挑:「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一時語塞。昨晚暈暈乎乎的,我好像是說過承太郎比牛肉鍋更好吃,還啃了他好幾口,不知道那幾個牙印消沒消。
  「你別說了,我不愛聽。」我不占理,氣勢又弱一截,我立刻抬手捂住承太郎的嘴,「總之我變成魅魔弊大於利,你快想想辦法讓我恢復正常。」
  承太郎的眼神變得微妙,他取下我的手,訝異道:「我想辦法?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不管,你是哥哥,你就得想辦法。」
  這次換他捂住了我的嘴。
  「你別說了,我不愛聽。」
  哎,他還活學活用上了!
  -
  下午最先回來的是仗助,這個點,他肯定把部活翹了。
  他估計是一路飛速騎車回來的,衝進客廳的時候滿臉通紅,額頭冒汗,氣還有點喘不勻。發現就我一個人橫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仗助一愣:「怎麼就你?承哥呢?」
  「接徐倫去了。」我唏噓一聲,「仗助君,籃球部是沒事了嗎?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還不是擔心你!」仗助把書包一丟,走到我身邊坐下。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醋都要把你腌入味了。」我有點好笑地坐起來,拍了拍他紅溫發燙的臉頰,「又醋誰呢?承哥?」
  「明知故問。」他又生氣又嫉妒又可憐,一時臉上表情紛繁復雜,最後所有情緒全部變成生氣,他把頭扭到另一邊,「你就是更喜歡承哥。」
  我哪知道他是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一時啞然:「那你要這麼說我可就沒話講了。」
  「你!」仗助立刻把頭轉回來了,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郁悶到了極致,就成了委屈。
  我敏感地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裡咯■一下。
  有點玩脫了,我本意可不是要把仗助惹急眼,見狀趕緊好聲好氣地哄。
  「哎呀,我錯了好不好?我當然是最喜歡你的了,仗助,昨晚餓得要死,第一時間是想找你的。但是你今天要上課的啊,被我一鬧白天還怎麼聽課,你下午還有籃球部的訓練,所以我才去找承哥的。」我貼近仗助,抱著他的臉從眉眼一路親到嘴巴,既能緩解他的焦慮,也能填飽我的肚子。
  這招用在別人身上不一定好使,但用在仗助這兒絕對有奇效。拿捏他我還是頗有心得的。
  仗助唔了一聲,有些絕望:「你又用這招……」
  他對自己這麼容易妥協也感到無助,可是沒辦法,他就是這個脾氣,也就吃這一套。
  「我說的都是真的。相信我嘛,仗助。」
  「知道啦知道啦,相信你就是了……真是的,你就會欺負我。」
  仗助往後一倒,我順勢撲在他身上,尾巴伸進他的校服裡蹭蹭。仗助的臉更紅了。
  可愛。怎麼會有仗助這麼可愛的DK?
  「今早你們是不是和承哥吵架了?」我趴在仗助身上眨眨眼睛。
  「那麼大動靜,你沒聽見?……癢,別往上了。」仗助用手壓住我的尾巴,輕喘一聲。
  「我那會兒好困,迷迷糊糊的,印像不深了。」我勾著仗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尾巴解放了,於是可以繼續騷擾仗助,看他不自在的樣子。
  「……也不算吵。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尾巴從衣領伸出來貼住仗助的臉頰,他的身子繃緊了,呼吸變急,「摩耶,別折磨我了…唔……」
  仗助恐怕是我唯一能穩穩壓制的存在了,我享受這種掌握主動權的感覺。仗助本身就是性格最好的一個,又特別喜歡我,我能占盡上風,也算是某種恃寵而驕了。
  我咬了咬仗助的鼻子:「我今晚可以去找你,但是如果你明天上課走神、訓練無力,不許說是我的錯。」
  「…真的?」他的眼睛裡蒙了一層霧,這使得那雙藍眸更多情、更醉人。
  「當然是真的。」我笑眯眯地說,「所以消氣了嗎?還吃承哥醋嗎?」
  「氣消了,但是醋沒消。」仗助半垂著眸,哼了一聲,「你就不能什麼事都把我放在第一個嗎?」
  「好,等下次我變成史萊姆,第一個爬你床。」
  「……你差不多一點啊!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嘿嘿,仗助真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仗助真是一個特別可愛的寶寶[可憐]
  說到史萊姆,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但是觸s是不是有點過了(心虛


第330章 壞了這次變魅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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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我的尾巴還在,睡醒之後我盯著那根尾巴發愣。
  「迪奧哥,我該不會以後都變不回去了吧?」
  迪奧正在穿衣服,甚至都舍不得分給我一個眼神:「那這樣以後家裡的伙食預算能少點了。」
  「你舔一口嘴會不會把自己毒死?」這是在說我吃得多吧?
  迪奧終於看向我,紅眸艷艷,嘴角輕勾,聲調懶散:「如果有毒,昨晚你死幾次了?」
  ……我惹他干嘛。
  我慢吞吞地從他床上爬起來,本想躡手躡腳地溜回房間,免得被誰抓包又惹出驚天動地的麻煩。開玩笑,先承太郎後仗助再迪奧,我臉皮再厚也遭不住連續三天的死亡視線。
  好在我和迪奧的房間都在三樓,只要喬魯諾不開門,那麼一切都有轉圜的余——
  從迪奧房間探出腦袋的瞬間,我和開門出來的喬魯諾大眼瞪小眼。
  完啦!
  「我等了姐姐一晚上,原來你在迪奧哥這裡。」喬魯諾嘆了口氣,「所以在姐姐心裡我排第幾位呢?該不會是倒數第一吧?」
  「……我如果說我半夜餓醒正好他加完班回家所以就這樣了,你信嗎?」
  「好啦,我跟姐姐開玩笑的。」喬魯諾莞爾道,「大哥和迪奧哥肯定更有分寸,如果我是姐姐,我也會這麼選。」
  我一時感動得無以復加。
  嗚嗚嗚,喬魯諾,全世界最好的小貓!
  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喬魯諾拍拍我的後背,聲音輕快:「所以看在我這麼善解人意的份兒上,姐姐今晚要不要來找我?」
  「可是前天仗助被我搞得亂七八糟誒……喬魯諾你比他年紀還小呢。」折騰喬魯諾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而且他還小,就算我變成魅魔了也不能做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啊。
  「我聽到了!!」樓下突然傳來仗助羞憤的聲音,「亂七八糟的到底是誰啊!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造謠!喬魯諾,她在造謠!」
  迪奧這時候從房間出來了,他今天還要去律所,襯衫扎進西裝褲裡,領帶掛在胳膊上,他正在系扣子。聽見我們之間這明顯不太對勁的討論話題,眉頭一揚。
  「就算徐倫一早去覆查牙齒了,家裡沒有需要避諱的人,也不用這麼直白吧?」
  看著迪奧那副神清氣爽心情很好的樣子,喬魯諾心情有些微妙。
  「姐姐,你變成魅魔之後真是讓我幾個哥哥占盡了便宜呢。」
  「說的我不是魅魔的時候沒被占便宜一樣。」我心如死灰。
  「現在不是更慘了嗎?」
  「……你真的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喬魯諾?」
  -
  連著在家裡悶了這麼多天,我感覺自己都快長霉了。正好喬納森給喬瑟夫遠程安排了采購事宜,我也想出去透口氣。
  反正白天需要的食物也很簡單,喬瑟夫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我藏好了尾巴就和他一起出發了。
  每次逛超市我都會在零食區逗留很久,這次也一樣,喬瑟夫笑話我:「這些你現在根本吃不了,怎麼,飽眼福?」
  「我說不定明天就變回去了。」我撇撇嘴,「再說了,家裡愛吃零食的又不只有我,你不也吃?」
  薯片出了新口味,直接梭//哈,膨化食品落進購物車裡發出清脆的響聲,雖然我吃不了但是這個聲音還是很悅耳,讓我心情愉快。
  「別吧,我還不想你變回去呢。」喬瑟夫低頭湊近我,低聲說,「小魅魔多可愛,餓急眼了見誰都撲。」
  「我沒有!你別亂說!」我臉頰迅速發燙,手握成拳痛打他的胳膊。
  我的力氣對於喬瑟夫來說就像小雞啄米,他毫不在意甚至還能開玩笑:「嗯,比筋膜槍是差點哈。」
  「我現在越來越相信你和迪奧哥是一家兄弟了。」我吐槽,「你們舔一口自己的嘴都會被毒死。」
  「跟我在一起就別說別人了吧,尤其是迪奧,昨晚的事我還耿耿於懷呢。」喬瑟夫也變得不高興起來,他摟著我的肩膀,哼了一聲,「不是說好了來找我的嗎?」
  「我昨晚是准備去找你的,但是迪奧哥昨天下班很晚,我下樓的時候他正好回來了,然後就——」我試圖用無辜的表情喚醒喬瑟夫的同情心,「不關我的事哦。」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還不知道你?」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眯了眯眼睛,「這筆賬我可記著呢,你得加倍還回來。」
  我不服氣地反駁:「我肚子餓了想吃牛肉,結果這時候有盤海鮮端到我面前,我都餓的前心貼後背了當然是什麼先上吃什麼了。」
  「合著要怪牛肉上慢了?」喬瑟夫無語笑了。
  「呃,也不是……」
  喬瑟夫打斷了我,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真心悔改的表情,語氣沉痛地說:「不過你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怪我,太不積極太不主動了。今天我就把你綁我身上,絕不給其他人見縫插針的機會。」
  「……你,我,…啊這?」
  坦白講,認識喬瑟夫這麼久了,我還是摸不清他的路數,每次都被打得很痛。
  「可是我答應喬魯諾了誒……」
  「他還小,還在長身體。做哥哥的願意無條件為弟弟犧牲。」喬瑟夫苦口婆心地拍拍我的肩膀,「就這麼定了,今晚等我來找你。我想明白了,主動我們才會有故事。」
  ……
  這下壞了。
  -
  可人算不如天算,沒等喬瑟夫擾我好眠,我的尾巴在晚飯前離奇消失了。確實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我在房間裡跟納蘭迦打了快兩個小時的電話,布加拉提喊他吃飯才掛斷,而我也被「吃飯」兩個字勾起食欲。
  我起身准備下樓覓食,可無意中掃到鏡子,卻發現那根魅魔尾巴不見了。我伸手一抓,尾巴骨那兒空空的,真的什麼都沒了。
  我勒個無痛長出無痛消失啊,什麼時候脂肪也能做到第二個步驟就好了,第一個就算了。
  如此喜大普奔的事情令我樂開了花,我打開房門振臂高呼:「我恢復正常了!哈哈!」
  「好耶!」最先回應我的是徐倫,她本來就在樓梯上,於是加快腳步朝我跑過來跟我貼貼,「徐倫發來賀電!」
  「什麼?為什麼啊?」喬瑟夫毫不掩飾失望。
  和他一樣失望具像化的是仗助,他也發出了一陣哀嚎,這倆人不愧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喬魯諾好像也有點遺憾,不過很快他又說:「變回來也好,這樣姐姐就能正常生活了。」
  「真變回去了?」承太郎問,「沒有再發生新的變化?」
  「你盼我點好吧,承哥。」我抽走仗助手裡的薯片袋子,吃下去第一口就幸福地喟嘆,「還是薯片香啊。」
  「那你總不能晚飯吃薯片。」喬納森無奈地看著我,「身體——」
  「身體沒問題,大哥,我現在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渾身輕松!——就是有點餓,畢竟我已經三天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肯定有人做局陰我。
  仗助被我搶了食所以准備開一包新的,聞言動作一頓:「我不正常?」
  「你是食物嗎?」我反唇相譏。
  「那對於幾分鐘前還是魅魔的你來說我不就是食物嗎?」仗助理直氣壯。
  「好了你說話我不愛聽,你別說了。」我抓住果盤裡的橙子直直懟進他的嘴裡。
  仗助:「?皮還沒剝!」
  「自己拿牙磕。」
  「……你已經變回人類了,摩耶,所以你說點人話干點人事吧。」
  作者有話說:
  百變小摩(暫時)告一段落,下一趴寫二喬夢到摩嫁給西撒/卡茲
  想想就好笑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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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奪妹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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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第三人稱,摩仗茸均步入大學,喬瑟夫無意中撞破西撒和摩的地下關系。
  WARNING:請注意!本章是喬瑟夫的夢境,並非現實。因為是做夢,摩與其他人的關系存在失真和扭曲。真實的人際關系請參考IF線以前的323章正文。
  -
  高中畢業之後,摩耶不忘初心讀了醫科,仗助在幾番糾結之後讀了計算機,入學後不久在瑪麗軟硬兼施的炮火下又修了管理學。喬魯諾緊隨他們步入大學校園,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讀了法律系,成了迪奧的同門師弟。
  截然不同的專業卻有著難分高下的課業壓力,因為課太多、事太多,他們不得不住校來規避通勤上的麻煩。而摩耶是最慘的,主課加選修還有社團活動,周末回一次家就跟剛從牢裡放出來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或許是壓力確實太大了,沒時間打游戲或尋找別的消遣,摩耶發展出了一個說奇怪也不奇怪的愛好:收集和佩戴首飾,耳環、戒指、項鏈、手鏈。瑪麗心疼她,恨不得把珠寶店盤下來送給她解悶,但摩耶不想在學校裡佩戴太貴重的首飾引來非議,選擇的都是幾塊錢一包的便宜貨,戴著玩兒。
  摩耶有個喜好不容易,喬瑟夫深感欣慰。他自詡是最寵妹妹的好哥哥,為了滿足寶貝妹妹的需求,也為了慰藉她被課程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心情,喬瑟夫到處搜羅各種款式、各種風格的首飾送給摩耶。因為是不同地區的特色物品,有紀念意義但價格不高,摩耶收著也沒心理負擔。
  自己一個人力量有限,於是喬瑟夫動員西撒一起。西撒也樂在其中,兩個人配合的格外默契。即便喬瑟夫因為工作事宜被派往倫敦常駐,他也遠程指揮著西撒,不要忘了給摩耶送溫暖。
  但他萬萬沒想到西撒送著送著,把他自己當溫暖也送出去了。
  -
  喬瑟夫在倫敦待了四個多月,終於結束了漫長的項目,可以回東京歇歇了。西撒給他接風,喝喝酒聊聊天,是成年人最愜意的放松方式。
  幾個月不見,西撒變了,他非但沒有主動去排解女孩的寂寞,甚至在有人主動前來搭訕的時候,禮貌委婉地拒絕,簡直讓喬瑟夫嘆為觀止。
  「你這是——被奪舍了?」喬瑟夫像看見新大陸一樣震驚,「不管你是誰,快點從我的小西撒身上離開啊!」
  「…你好惡心,JoJo。」西撒犀利吐槽。
  「哈,沒有被奪舍啊,那你是怎麼了?——嗯,等下,這是什麼?」
  不等西撒說話,喬瑟夫敏銳地從衣領縫隙中看見什麼東西,他伸手拽出來,發現從不佩戴首飾的西撒脖子上掛著一枚戒指。
  這下是真發現新大陸了。
  「好哇,我去了趟倫敦,你有新情況啊?」喬瑟夫頓時露出曖昧的笑容,打趣地看著西撒,並仔細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的內圈,找到一個字母M的刻痕,「Mary?May?Maria?Maggie?Margaret?Monica?Michelle?Miranda?Maeve?Molly?」
  「你快別念了,跟那些都沒關系。」西撒白了喬瑟夫一眼,把戒指妥帖地塞回衣服裡壓住,神色淡定自若,「時機到了會讓你見的。」
  「還時機?我的天哪,小西撒,你這次是認真了啊?」不過喬瑟夫也是真心為西撒高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易啊,浪子回頭,我對那位M小姐報以深深的敬意。」
  「確實。」西撒看著喬瑟夫,勾了勾嘴角,「等見面的時候你可以親自對她致敬。」
  這眼神有著莫名的深意,笑容也是,喬瑟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估摸著西撒是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所以有點奇怪,喬瑟夫沒多想。
  西撒緊接著說:「既然你發現了,也省得我解釋。一會兒我就先走了,天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說。」
  「明天?明天小摩耶返校回家,天塌了我都不管。」喬瑟夫哼了一聲,隨後癟下嘴,奔三的人了,卻還那麼幼稚,「哼哼,我想死小摩耶了,倫敦吃不好睡不好老下雨還沒有她,我真是度日如年抓心撓肺啊。可惜她今天有晚課,大哥三令五申不許我們打擾她,不然我直接殺到學校去!」
  西撒挑了挑眉。
  晚課?看來她課表變了的事還沒告訴家裡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讓西撒的心情一下變得很好。好在酒吧燈光暗,喬瑟夫又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發現西撒在暗爽。
  -
  門一開先看到滿地狼藉,參考書、作業、電腦、其他文具滿地都是,西撒親愛的M小姐盤腿坐在長絨地毯上手裡寫寫畫畫,氣壓低得能把人凍住。
  他習以為常,這一學年摩耶大部分時間都這個狀態。課多、內容多、作業多,她又不願意讓喬納森他們擔心,所以只能關起門來自己發泄,——或者找他發泄。
  西撒熟練地從架子上拿了一沓書簽,挨個夾進被折起、被翻倒的書裡,整理好放在摩耶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然後盤腿坐在她身邊,摟住她的腰。
  「吃晚飯了嗎?」
  「沒,餓過了。——等等。」摩耶悶悶不樂地回答,她這股郁悶勁也不是衝西撒,就是學煩了。隨即,她聞到西撒身上的酒味,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扯向自己,皺起眉,「你喝酒了?」
  「嗯,JoJo回來了,陪他喝了兩杯。」西撒實話實說。
  一聽是喬瑟夫,摩耶的表情緩和了些:「他今天回來?……哦對,16號了,真是的,日子都過糊塗了。」
  「明天你就能見到他了。」西撒手上用力把她帶向自己這邊,在她唇角落下輕柔地一吻,把話題轉回摩耶正在攻克的難題上,「嘿,親愛的,我記得你說過這東西下個月才交,還早著,怎麼因為這個不開心了?」
  「煩死了。哼,就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師兄,沒什麼真才實學,脾氣還大,自己辦不到的就全扔給我們,要周一之前必須給個東西出來——」說到這兒可是打開了話匣子,摩耶把東西一丟,摟著西撒的脖子氣呼呼地告狀,說完又很沮喪地扁嘴,「可給我們打分的也是他。要是把他得罪了,我評優可就全完了。」
  嘰裡咕嚕說了一堆,西撒壓根沒在聽。兩杯酒絕不至於讓他醉倒,但卻能催化他的欲//望。西撒瞅准時機堵住了摩耶的嘴,舌頭探進柔軟的口腔,卷走她的煩惱。
  親吻和愛撫從一定程度上能緩解焦慮,只是免不了擦槍走火,等回過神的時候,摩耶人都快被西撒騙到床上了,而她的電腦、課題作業遠在天邊。
  「我寫不完了!」摩耶用膝蓋去頂西撒,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情動,紅潮漫到眼尾,格外勾人。
  「一會兒我幫你一起寫。」西撒的手掌抵住她的膝蓋,微一用力,就將她的腿整個掰開,「但現在你的課題作業是我,上野同學,不盡快解決的話,你就要掛科了。」
  「……明天要回家,不許留痕跡。」
  「好吧,我在看不見的地方留。」
  -
  摩耶人還沒到家門口就被喬瑟夫襲擊了,過於突然且大力的擁抱使摩耶本就酸軟的腰腿發出更凄厲的哀鳴。
  西撒,我跟你沒完。摩耶在心裡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免得被她在這方面尤為精明敏銳的二哥察覺出來。
  開玩笑,她和西撒的地下戀情持續四個月,相當於喬瑟夫前腳離開東京後腳他倆就珠胎暗結(?),這要是讓喬瑟夫發現,那不得炸了啊?學業已經很艱難了,就不要在人際關系上面再加難度了吧,都是第一次當人為什麼她的副本是地獄難度啊?
  ……雖然,應該也瞞不了多久,畢竟現在全家就喬瑟夫不知道了。
  喬瑟夫捏捏摩耶的臉:「怎麼這麼沒精神?是不是學習太累了?」
  「…嗯,學習本身還好,麻煩的是牽扯出來的人和事。人這一輩子總是會遇到些奇葩,但我這一年遇到的比較多,還很集中。」雖然昨天事後西撒遵守諾言,幫她解決了第一階段的部分麻煩,但一想到還要和那位師兄再打一個月的交道,且為了最終的分數還得賠笑臉,摩耶就感到人生無望。
  地球到底什麼時候毀滅啊?
  「這麼慘啊,那快點投入哥哥愛的懷抱,我給你點溫暖。」喬瑟夫笑眯眯地牽住摩耶的手,摸到無名指微涼的戒指,他投去一眼。
  不看還好,這一看讓喬瑟夫感覺出不對勁。這個戒指無論從形狀還是工藝……怎麼和西撒脖子上那個那麼像?昨晚才見過面,而且拿在手裡仔細把玩過,喬瑟夫也是這方面的半個行家,絕不可能記錯。
  M——
  Maya…!!
  一個恐怖的念頭從喬瑟夫的心裡浮現,他的笑容一僵,而後立刻動手把戒指從摩耶的手指上脫了下來。一切發生得又快又突然,摩耶甚至來不及掙扎,戒指已經落入喬瑟夫的手中。
  他看著內圈上的C字,臉色發青。
  「——西撒·安東尼奧·齊貝林!!」
  -
  算著時間摩耶應該回來了,可遲遲不見人,喬納森第一反應就是估計被喬瑟夫堵在門口了。
  喬納森一出門,恰好看見喬瑟夫捏著戒指咬牙切齒地怒吼,而摩耶可憐地像個鵪鶉一樣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直到看見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哥!」
  喬納森跟雞媽媽一樣把摩耶護在身後,同時對喬瑟夫伸手:「戒指還給摩耶吧,喬瑟夫,那是西撒送給她的。」
  「大哥,你知道?!」喬瑟夫滿頭問號。
  和如遭雷劈的喬瑟夫態度形成鮮明對比,喬納森不但一臉平靜,甚至還在微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欣慰和祝福復合在一起的微妙情緒。
  「嗯,摩耶和西撒交往之後我們就都知道了。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他們互相喜歡,性格也合適,西撒為人正直,一定不會虧待摩耶。齊貝林家族對他們的關系表示滿意,媽媽和馬裡奧先生商量著,先給他們訂婚,等摩耶大學畢業之後再結婚。」
  每一個字喬瑟夫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他就有點聽不明白了。
  「等等,什麼,訂婚?!結婚?!」他抱著頭幾乎成了現實版的《吶喊》,「不!我不接受!」
  喬瑟夫的嗓門太大了,也吸引了仗助,他探出頭來:「二哥,你怎麼了?」
  「仗助,小摩耶要和小西撒結婚??啊??這你能忍?」喬瑟夫幾乎快破音。
  「……呃,有什麼問題嗎?她喜歡西撒哥,西撒哥也喜歡她,雖然這個年紀結婚好像確實有點早,他們年齡差距也有點大——」仗助手裡拿著根香蕉,邊說邊剝皮往嘴裡塞,「但管他呢,又不是我結婚。是吧,喬魯諾?」
  「結婚對像是誰不重要,姐姐開心就好。」喬魯諾點點頭,「不過如果是西撒哥,那自然更好。」
  承太郎也很贊同地點點頭。
  「你應該高興才對啊!二哥,你和西撒哥關系那麼好,現在馬上就要真正成為一家人,你應該是最開心的一個呀!」徐倫也從房間裡跑出來對著喬瑟夫說。
  「西撒那邊不打算做婚前財產證明,並且決定把一部分股權、不動產贈予摩耶,歸她所有。」迪奧淡淡地說,「喬魯諾,等商量這些事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不知不覺所有人都從房間裡走到了屋外,圍著喬瑟夫,向他灌輸「西撒和摩耶結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的思想。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幾乎要站不穩。
  就在這時,摩耶拉住了他的手,漂亮的橙紅色瞳孔希冀地看著他:「你會祝福我和西撒的,對吧二哥?」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喬瑟夫尖叫著坐起,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打濕了他的額發,自噩夢中驚醒的余悸令喬瑟夫臉色極其難看,眼神犀利,冷掉的綠眸閃著恐怖的寒芒。
  他盯著漆黑的房間出神,好半天才魂歸肉//體,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夢。
  ……我靠。
  喬瑟夫扶著額頭倒回床上,劫後余生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真是給他嚇死了。太恐怖了。這絕對是他二十多年人生裡最恐怖的一個夢。
  喬瑟夫決定明天見到西撒就胖揍他一頓。就算是夢,奪妹之仇也決不容忍!
  作者有話說:
  西撒:?沒惹奧
  最開始我就WARNING了,因為是夢所以人際關系會失真扭曲,也會出現無釐頭的現像,喬家能毫無芥蒂地祝福西撒摩就是這個原因。不然的話以喬家的銅牆鐵壁,西撒撬不了一點
  西撒:211章我就說過了難度很大,不然我也不可能在IF線裡出現
  但反正是IF嘛,怎麼開心怎麼來,下面寫卡茲,還想寫迪亞哥哈哈哈哈(摩拳擦掌


第332章 奪妹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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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第三人稱,摩仗茸均步入大學,這次是卡茲摩,依舊是喬瑟夫最破防的世界
  WARNING:請注意!本章是喬瑟夫的夢境,並非現實。因為是做夢,摩與其他人的關系存在失真和扭曲。真實的人際關系請參考IF線以前的323章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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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耶得到了一個去美國大學交換的機會,交換一年。瑪麗在一眾候選人中尋找可以照顧摩耶的對像,喬尼本是最優選,可他忙於馬術比賽,實在難以分心,最終瑪麗把電話打到了卡茲那兒。
  卡茲雖然和喬瑟夫合不來,但與瑪麗之間倒是沒什麼矛盾,甚至可以說關系還很不錯,一方面棋逢對手,另一方面合作雙贏,何樂不為?既然她開口,卡茲自然也不會拒絕。
  「正好我也要在那邊常駐一段時間,能幫她的地方我都會幫。你把她的學校和專業都發給我吧,我看看手頭有沒有合適的東西給她。」
  一聽卡茲親自出馬,瑪麗的心就放進肚子裡了:「那就拜托你了。對了,幫我把她看嚴實點。我不反對小孩子自由隨性,但不能過頭了。」
  就差明說,可以談戀愛、可以瘋玩,但不能太花了。
  瑪麗對每個孩子都十分看重,不論與她有沒有血緣關系。卡茲知道她將摩耶視如己出,這些年來疼愛備至,倒也不奇怪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知道了,我給你當眼睛,監視她在舊金山的一舉一動,寸步不離。」
  卡茲不過是玩笑一句,他也沒想到後來他真做到了——除了給瑪麗當眼睛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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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麗所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因為摩耶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專業課還有語言,幾乎占據了她全部的時間,她甚至來不及社交。
  但其實專業課的難度也集中在語言上,日常交流還好,但一到寫作業、做彙報,她就十分頭痛。且不說那些復雜的醫學專用詞,單說行文中的語法、從句,就夠摩耶喝一壺的。出國前她已經緊急補習了,但臨陣磨槍畢竟只能管一時,學習中會出現各種突發狀況讓她措手不及。
  她在舊金山只認識卡茲,也只能求助卡茲。
  摩耶的本意是想找卡茲給自己報個班,但卡茲看她密密麻麻的課表,如果在好不容易休息的時間裡還要趕去上語言課,日子未免更凄慘了,就沒同意。從成效的角度來看,卡茲認為他來教應該更好,於是開始針對性地給摩耶解決語言上的問題。
  這的確事半功倍。老師是卡茲就能省去其他溝通和磨合的問題,摩耶得以全神貫注於課業本身。語言進步之後,課程的壓力自然就解決了一半。摩耶的心情變好,對卡茲的信任和依賴也在不知不覺中增加。
  卡茲作為年長者,敏銳地察覺到這種變化,但在阻止和默許間,他選擇了後者。他樂意得見摩耶對他產生超出兄長、老師、朋友的感情,如果有必要,他甚至會誘導、催化這種感情。
  作為成年人,同時也是Pillar家族的話事人,卡茲對伴侶的選擇有一套明確的標准。如果他還在摩耶這個年紀,大可以放松些,有感覺就試試看。可現在他已經33歲了,背後是整個家族,就更要慎重,選擇合適的人站在自己身邊。未必要對家族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但絕不能拖後腿。
  而摩耶,雖然年紀小了些,但卻契合了卡茲的標准:漂亮但不張揚,聰明但不狡猾,溫和但不怕事。而且她現在是喬斯達家的女兒,即便某一日瑪麗和上野敬三郎的婚姻走到盡頭,瑪麗和她的孩子們依然是可用的資源,這對Pillar家族來說是件好事。合自己的要求,閤家族的要求,這多完美。
  另外還有一點,以喬瑟夫對摩耶的愛重程度,若是自己成功撬了牆角,那小子下半輩子的每一天肯定都活在煎熬裡。只要想想這個可能,卡茲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幼稚。這句話即便用來形容卡茲也是合適的。
  就這樣,在摩耶有意靠近、卡茲有意縱容的雙向奔赴下,兩個人的關系也產生了質的變化。然而這種變化是很飄忽的,實際上卡茲和摩耶其實根本沒有建立確定的親密關系,且主導權一直握在卡茲手裡,這讓摩耶很不安,她試探了幾次卡茲的態度,得到的都是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回答。
  狡猾的大人。
  在當縮頭烏龜和支棱起來之間,慣用逃避政策的上野小姐,這次破天荒地選擇了正面硬剛。
  大不了就是一次外向換來終生內向,衝!
  但清醒狀態下的摩耶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她打開卡茲的酒櫃,盲開一瓶洋酒噸噸噸干了半瓶。後果卻是酒勁上來,她招架不住,整個人像爛泥一樣軟在沙發裡。
  卡茲回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愣是無語笑了。
  你說她聰明吧,不勝酒力把自己喝懵了。但你說她不聰明吧,她是在家喝的,能規避大部分風險。
  「怎麼喝這麼多酒?」卡茲走到沙發邊蹲下,見摩耶暈乎乎地望著自己,拍拍她的頭,「在學校受委屈了?」
  摩耶嘴一癟:「關學校什麼事?明明是你……你讓我受委屈了。」
  好大一口鍋扣下來,卡茲眉頭一揚:「我?」
  一陣窸窸窣窣,摩耶半支起身子,朝前傾著湊近卡茲:「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好騙?你吊著我是不是可開心了?」
  酒味混著她身上淡香水撲過來,卡茲微怔。喝了酒的人渾身都乏力,摩耶手臂一軟,直接栽進卡茲懷裡,她倒是也順手,兩條胳膊纏抱上來,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
  「很得意吧?釣我都不用打窩,哼,我自己上趕著要咬鉤……我討厭你們這些游刃有余的大人。」
  剝開控訴的外衣,內裡盡是藏不住的愛意,就連胡攪蠻纏的四肢也傳達著一樣的心情,甜到發膩,卻令人上癮。這正是卡茲想要的。清醒也好,半醉也罷,只要能吐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卡茲的手臂向內收,以一種看似松散實際拘束的姿態,籠住摩耶的腰。
  「真的討厭我?」
  「……」
  卡茲側過頭,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摩耶的耳朵,低下聲音又問了一遍:「討厭我嗎,摩耶?」
  細密的電流從耳根流竄至全身,點燃了體內的酒精,摩耶覺得自己渾身發熱,無助地嚶嚀。
  「喜歡,…很喜歡。」
  「乖孩子。」卡茲在她額頭落下輕吻。他好像真把她當成了小孩,語氣誘哄,把她抱起來的動作也與抱孩子如出一轍。
  這讓摩耶有些羞愧,她把頭埋在卡茲的懷中,悶悶地說:「…我20歲了,不是小孩子。」
  「不喜歡我把你當小孩?」卡茲哼笑,「可如果讓我把你當成人,對待方式可就變了。」
  摩耶抬起眼睛,正對上卡茲艷紅的眼。
  和先前模棱兩可的態度比,眼下他的話近乎明示。摩耶的心猛然一跳,緊張,卻也歡喜。
  卡茲也是喜歡她的……對吧?
  「變一變吧,卡茲先生。」她小心翼翼地親吻卡茲的嘴角,「總要變的不是嗎?」
  她橙紅色的眼睛濕漉漉的,格外多情。
  卡茲沒說話,只是抱著她前進的方向從去她臥室,改成了去他臥室。不過這中間他折回來了兩步,帶走了摩耶沒喝完的那半瓶酒。
  開都開了,從現在到明天早上還有十幾個小時,不喝多可惜。
  -
  一年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對於摩耶來說,日子掰著指頭過,好像一下就沒了。可對於喬瑟夫來說,這一年的生活真是生不如死。
  關鍵是瑪麗以摩耶學業為重的理由,限制他們去舊金山,這導致喬瑟夫的戒斷反應更嚴重了,沒有妹妹的他時不時就在發癲。
  不過現在好了,摩耶回來了,而且瑪麗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甚至要特意辦宴席廣而告之。
  喬瑟夫第一反應就是喬斯達家族要添新丁了,他隱晦地關心了一下媽媽的身體,雖然現在醫學發達多了,但是媽媽畢竟是高齡產婦,一定要選的話,在新弟弟/妹妹和媽媽喬瑟夫還是要選媽媽的。
  瑪麗在立刻抽死他和等會兒抽死他之間,選擇了先立刻抽死他,再等會兒抽死他。
  「那如果您沒懷孕,還能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能跟摩耶回國一個等級,還特意辦場宴席?」喬瑟夫揉著劇痛的臉頰,心想一會兒得找冰塊敷一敷,不然腫著臉見摩耶多不好。
  「宴會開始了再說。」
  喬瑟夫去廚房拿了冰塊,走到室外時發現家裡所有兄弟都在,呀了一聲:「你們都在,敬三郎先生陪著媽媽,那誰去接小摩耶?」
  「啊,二哥你不知道嗎?」徐倫眨眨眼睛,隨後喔了一聲,「媽媽可能是嫌你吵所以沒告訴你吧。姐姐是坐Pillar家的專機回來的,和卡茲、瓦姆烏一起,艾西迪西接上他們三個之後一起過來。」
  喬瑟夫大腦有一瞬的空白:「什麼?」認為妹妹在胡言亂語戲弄自己,喬瑟夫故作鎮定地看向喬納森,「大哥,你肯定不會戲弄我的對吧?大聲告訴我,小摩耶跟誰一起回來?」
  喬納森沒說話,西撒扯著喬瑟夫的耳朵大聲喊:「卡茲!艾西迪西!瓦姆烏!JoJo,你被偷家了!」
  你被偷家了!
  被偷家了!
  偷家了!
  ……
  喬瑟夫只覺得眼前一黑:「難道媽媽說的天大的好消息是——」
  「姐姐和卡茲喜結連理了!」徐倫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了一個籃子,裡面是紅白相間的玫瑰花瓣,她抓了一把,向天上拋灑,「以後我們和卡茲就是一家人了,二哥!」
  天旋地轉之間,耳邊響起熟悉的前奏,賓客還是那些賓客,長桌還是那些長桌,然而不知何時草坪的盡頭支起一個高台,神父站在上面,撫摸著《聖經》,用緩慢低沉而有力的聲音說:
  「上野摩耶,你是否願意嫁給卡茲?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成功還是失敗,你都會支持他、愛護他、與他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神父的左手邊,摩耶身穿一襲潔白的婚紗,朦朧的頭紗遮住含羞帶怯的臉龐,語氣卻堅定地說:「我願意!」
  站在她對面被她溫柔深情的眼神望著的,她堅定表示願意與之共度余生的,赫然是喬瑟夫的死對頭,卡茲!!
  他轉過來看著喬瑟夫,以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嘴角撕扯出一個殘酷猙獰的笑容。
  -
  「NO!!!!!」
  比第一個噩夢更可怕的永遠是第二個噩夢!
  喬瑟夫驚魂未定,他甚至有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奪門而出直上三樓,把睡夢中的摩耶抱了個滿懷。
  「你不能嫁給卡茲!!我不允許、我堅決反對!!!」
  現在驚魂未定的是摩耶了,還有家裡其他人。喬瑟夫凄厲的哭喊足以把這個家的所有人吵醒。
  最先作出反應的是臥室同在三樓的迪奧,他站在摩耶的房門前,咬牙切齒地問:「你發什麼神經,喬瑟夫?」
  摩耶的房間有夜燈,依靠微弱的光源可以看到喬瑟夫正像考拉抱著桉樹一樣禁錮著摩耶,而摩耶因為太困了,被喬瑟夫脅迫著也沒勁反抗,控制不住打架的眼皮,滿臉寫著絕望。
  有些人她活著,其實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二哥,你到底搞什麼啊?明天還要上學誒。」仗助也跟幽怨的男鬼一樣爬上三樓,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神中的絕望並不比摩耶少。
  喬魯諾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靠著門框,頭一點一點的,好像隨時能昏過去。但因為喬瑟夫引發的鬧劇沒有平息,而且他現在還死死抱著摩耶不放,他沒法回去安心睡覺。
  喬納森把從房間裡鑽出來的徐倫哄回去,和承太郎一前一後也到達了戰場。
  「喬瑟夫,有什麼事不能明天早上說嗎?」就算好脾氣如大哥,現在也免不了帶上了指責的語氣。
  「我已經活不到明天早上了!」喬瑟夫崩潰地大喊,「我夢到小摩耶嫁給了小西撒,驚醒之後又夢到小摩耶嫁給了卡茲!!卡茲!!」
  喬瑟夫發出了尖銳爆鳴聲,看得出來,他真的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室內一片靜默。雖然理解喬瑟夫的破防點但是……但是還是太荒謬了。不過一想到是喬瑟夫好像又……
  不行,還是很荒謬,就算是喬瑟夫,也還是很荒謬。
  在喬瑟夫吵鬧而其他人死寂的撕裂感中,突然啪地一聲脆響,將詭異的氣氛緊急推向終點。
  在喬瑟夫的聲波攻擊中忍無可忍的摩耶,閉著眼睛憑感覺給了喬瑟夫一巴掌。傷害性不高,但警示性極強,直接給喬瑟夫拍啞火了。
  拍完之後,摩耶在同一個位置用手隨便揉了兩下。她極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開口:「我不會嫁給他們的,二哥,你放心吧。」
  誰懂啊家人們,被人吵醒了還得哄回去。我沒惹任何人。
  可喬瑟夫不死心:「真的嗎?你發誓!」
  「……嗯嗯,嗯。」
  「西撒,卡茲?」迪奧幾乎是用氣音在念著兩個名字,起床氣使得他很難維持矜持和氣度,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有病。」說完扭頭回房間了。
  「二哥,你真的很癲,是不是最近加班加瘋魔了?你要不休假吧。」仗助困得哈欠連天,轉頭也走了。
  喬魯諾一言不發地來,一言不發地走,沒辦法,他真的到極限了,困得靈魂都要升天了。
  承太郎走進來把喬瑟夫強行從摩耶的床上扯了下來。
  「我不要!萬一回去又做噩夢怎麼辦!」喬瑟夫花容失色,「頭好疼心好累我要小摩耶抱著睡!」
  「閉嘴吧你。」承太郎黑著臉,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硬生生把喬瑟夫拖走。
  摩耶可能是太疲憊了,歪倒下去都不想再動。喬納森捏了捏酸脹的眼睛,進屋幫她調整睡姿,不然這麼扭著,明早會難受的。
  「……不會和他們結婚的。不會。」摩耶嘟囔了一句,頭蹭了蹭喬納森正在幫她掖被子的手。
  她眼睛緊閉,呼吸平穩,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這是無意識的一句呢喃。
  可讓喬納森無比安心。
  「我知道。」他溫柔地用手指拂過摩耶的臉頰,「晚安,摩耶。」
  作者有話說:
  還是那句話,因為是二喬的夢所以會有各種無釐頭、邏輯斷層、銜接不順暢,這些東西出現的時候也昭示著夢要醒了
  喬瑟夫: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很久還是覺得很感動……個鬼啊卡茲我要鯊了你!!
  結婚篇最早還腦了花京院和喬尼,上章作話說了迪亞哥,但感覺大差不差跟這兩章都是一個路子,重復性太高了,感覺沒啥意思(爬來爬去
  下一趴咱們吃莓摩,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正統純愛,剛好還能混點其他設定,一把子就能寫完好幾個IF(偷工減料,紅牌警告!


第333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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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第三人稱,青梅竹馬+恃美行凶。特莓摩青梅竹馬三人組,莓為了能和摩同級只跳了一級。特摩初中在其他學校,莓在熱情,與橘米仗茸認識且關系好,四人知道莓有青梅但沒見過特和摩。摩高中考入熱情,與橘同班,莓因為嚴重流感住院。
  WARNING:注意恃美行凶這個tag哈,摩耶性格會有變化,段位也比較高。但這個是本IF線限定的性格,真實性格參考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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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前一天福葛不幸重感冒,本以為發個燒耽誤一兩天就差不多了,結果他運氣不好燒成了肺炎,情況嚴重不得不住院。
  「我真羨慕你啊,假期直接延長一個月。」納蘭迦腿一翹,對著剛退燒、掛著水、臉色還有點蒼白的福葛,一邊啃蘋果一邊感慨。
  福葛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最後他說了一句:「那蘋果是別人買來慰問我的。」
  「我知道,咱倆誰跟誰啊,慰問你跟慰問我不一樣嗎?」納蘭迦眼睛都不眨一下。
  福葛心想就多余說這句,無力卻盡力地翻白眼。
  米斯達和仗助樂不可支,唯有喬魯諾作為最後一點良心,見點滴快掛完了呼叫了一下護士。
  這瓶掛完,下一瓶晚上才掛,護士讓他們說話小聲點,單人病房不會影響到其他病人,所以最後受刺激的只有福葛一個人。
  福葛心想,連護士都知道你們是群什麼損人,都怪他交友不慎,不然何止淪落於此。
  「哎,福葛,給你講個好笑的。」米斯達往前坐了坐,「比仗助和納蘭迦喜歡上同一個女生,打了一架被加丘老師追著罵了半個學校還好笑的事。」
  說起這個——
  福葛生病的第三天就住院了,三天後周六上午,仗助和喬魯諾來看望他。
  喬魯諾告訴福葛,仗助對隔壁班一個女生一見鐘情,發現那個女生進網球部當經理之後,秒退籃球部去網球部,申請表是他直接衝進辦公室遞給普羅修特老師(網球部教練)的,當時伊魯索老師(籃球部指導老師)問他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喬魯諾講的時候,仗助羞得滿臉通紅,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美滋滋地傻樂。福葛本來燒得頭昏昏沉沉,聽罷,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定要把仗助這丟人的樣子一幀一幀刻進腦子裡上傳雲盤隨時溫習。
  要知道,從他倆認識的第一天起,就只有仗助把別人迷得團團轉的份兒,天道好輪回,終於他也栽跟頭了。
  上午仗助和喬魯諾慰問完,福葛吃了口瓜,下午米斯達和納蘭迦來,他又吃了一口。納蘭迦也對一個女生一見鐘情了,他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家伙,在跟福葛說起那個女生的時候,竟然這樣說:
  「那天放學,我們一起值日,她從教室外面迎著夕陽走進來。她每走一步,柔光薄霧就從她修長的雙//腿//間衍射出光暈,像踏夢而來。落日余暉和她的眼睛幾乎同色,我感覺我融化在裡面,在她的眼波裡游啊游。」
  當時福葛想,壞了,納蘭迦被奪舍了。而米斯達,他不動聲色地錄了音。
  福葛下午的精神頭稍好一些,他喝著水用虛弱的聲音說:「春天好啊,萬物生息繁衍的日子。連單細胞都開始求偶了。」
  納蘭迦一開始沒聽懂,反應過來之後差點痛揍病患,被進來量體溫的護士抓了個現行,批評教育了一通,福葛的命這才保住了。
  這兩個瓜吃得福葛還挺高興的,他雖然不是八卦的人,但對像如果是自己的好哥們兒那就另當別論了。他積極養病,希望早日康復出院去見識見識能讓仗助和納蘭迦一見鐘情的兩個姑娘。
  可惜,病沒那麼容易養好。所以他返校看戲的計劃也一再擱置。
  之後的某日,四個人一起來看望他。仗助和納蘭迦掛彩不說話,米斯達和喬魯諾憋笑憋得表情管理逐漸失控。
  福葛吃了第三個瓜,比前兩個加起來還要香甜爽脆可口——仗助和納蘭迦喜歡的是同一個姑娘,兩人為此打了一架,被加丘老師追著罵了半個學校,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福葛:「你們兩個已經默契高到審美如此一致的地步了嗎?」
  一時不知道在緩和仗助和納蘭迦的關系,還是故意拱火想看他倆再打一架。
  總之,這個瓜對於福葛來說已經相當精彩了。但現在米斯達說還有更精彩的,福葛不由睜大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昨天摩耶來看望自己的時候,給他講自己最近看的一個漫畫,裡面就有令他嘆為觀止的劇情。印像太深刻了,以至於福葛發散思維:
  「難道——你們喜歡的那個女生其實是男生假扮的?」
  「……我靠福葛我真的——」納蘭迦差點把蘋果核掄到福葛臉上。
  這話直接給米斯達干不會了,他張著嘴啊了半天,最後摸摸鼻子:「那還是你這個更炸裂一點。」
  「開個玩笑。」福葛一邊說一邊看向從米斯達開口說「給你講個好笑的」開始就狀態不太對的仗助,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和他有關,於是歪頭,「仗助,你表白被拒絕了?」
  「仗助畢竟是我兄弟,如果他被拒絕了我就算覺得好笑也是自己偷偷樂,不會光明正大評價這件事好笑的哈。——比這更抓馬。」坦白講,米斯達現在笑得有點賤。
  「嗯?」
  「有情人終成姐弟。」
  話音落下,仗助直挺挺地向後倒在沙發上,雙手擱在腹部,神情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啊這。
  福葛張開嘴,好半天之後說:「剛好這裡是醫院,喬魯諾你是直系親屬,可以直接按猝死處理仗助。但你未成年,還是打電話通知你家大人吧。」
  「我沒死啊!你嘴上積點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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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前腳離開,後腳摩耶帶著飯盒來了。
  他們四個都是在晚飯前來,看望他之後各回各家,最晚待到六點也走了。摩耶要給他送飯,回家做飯再帶過來,所以每次都在六點以後,甚至有時候六點半才來。
  因此,這兩撥人從來沒碰上面。福葛也從來不提這件事,坦白講,他不是很想讓那四個家伙認識摩耶。——雖然摩耶現在也在熱情讀書,也許和他們之間的誰已經認識了。
  摩耶熟練地架起桌板,分開兩個人的餐盒,然後開始抱怨:「你這病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潘尼?怎麼反反覆復沒完沒了的,該不是病毒看上你了要跟你白頭到老吧。」
  「應該是你周末去神社祈願的問題。以我對你的了解,比起祝我盡快康復,你肯定希望我臥床不起,這樣就不會有人揪著你的耳朵逼你學國文和歷史了。」福葛哼了一聲。
  「那你這次可真冤枉我了,我是真心希望你快點康復。」摩耶嘴一扁,露出一副可憐樣,「我都快被加丘老師罵死了。對比一下,還是你好,你不會像加丘老師一樣一分鐘好幾百個字,機關槍一樣突突我。」
  摩耶從小就漂亮,並且她把這種漂亮熟練運用起來武裝自己。比如現在,眉一垮,嘴一癟,眼睛濕漉漉的,一眼看去就讓人心軟三分。
  可惜這招對別人管用,對福葛確實效果不佳。開玩笑,同一個人同一招用了十多年,擱誰都得習慣成自然。他現在的心已經像在超市水產區鯊了十年魚一樣冷了。
  「那我回學校之後就向加丘老師取經。」不但能像機關槍一樣突突摩耶,還能追著納蘭迦和仗助罵半個學校,有這戰鬥力,福葛直接制霸熱情高中部。
  「別啊,你要這樣我還不如抱著你親一口,跟你得一樣的病在這兒躺著。」摩耶哀嚎一聲。
  還是那句話,習慣成自然。以前的福葛還會紅著臉扭捏失語,現在,呵。
  「來,往這兒親,記得伸舌頭。」福葛指著自己的嘴巴,聲線無起伏,眼神無波瀾。
  摩耶筷子夾起飯盒裡的蝦球懟進他嘴裡。
  「婉拒了哈,我沒有異食癖,才不要吃一嘴病毒。」


第334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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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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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摩耶住進喬斯達家的第一個周末,徐倫本想和姐姐一起去游樂園逛逛,可摩耶說有個朋友今天出院,從小一起玩到大,感情很深,得去幫幫他。
  「他父母呢?或者兄弟姐妹?」徐倫不太理解,「為什麼姐姐你去接?」
  「他是獨生子,和他爸媽……嗯,關系不是很好,很早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見徐倫還是很困惑,摩耶俯下身來小聲對徐倫說,「他們家的關系,就像你和承哥一樣。剪不斷,理還亂。」
  徐倫一下就懂了,但立刻她又不開心起來:「都是他的錯!」
  「是是是,他的錯。」摩耶笑著揉揉徐倫的臉,「我晚上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帶蛋糕好不好?他家隔壁的蛋糕店有一款布丁非常好吃哦。」
  一聽有吃的,徐倫立馬高興起來,但她也沒忘了哥哥:「那姐姐多買點好不好?喬魯諾哥也很喜歡吃布丁的,二哥和仗助哥也喜歡甜食。」
  「當然好呀。」
  徐倫被哄好了,高高興興從摩耶的屋子裡出來,下樓的時候卻發現仗助和喬魯諾整裝待發,似乎要出門的樣子,不禁咦了一聲。
  「你們怎麼也出門?去哪兒?」
  「去醫院啊,福葛今天出院,我們去搭把手。」仗助還背著書包,「剛好在他家把作業寫了。」
  「他終於病好了,這都好久了吧。」徐倫有些感慨,頓了頓她又說,「要不你們等等姐姐?她也要去醫院呢。」
  摩耶正好收拾完從房間出來。她扎了個丸子頭,穿著白色T恤和薄荷綠色的背帶褲,背著一個綠黃撞色的格紋帆布包,簡單的搭配卻撲面而來一種活潑明媚的氣息。平日見慣了她穿校服,私服倒是第一次見,仗助一時間看直了眼睛。
  隨後,更加痛心疾首,他側過頭狠狠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太絕望了,初戀即失戀,直接便宜情敵。最好摩耶不喜歡納蘭迦那種類型,不然,不然——
  喬魯諾把仗助的一切小動作看在眼裡,他一邊為哥哥感到心酸,一邊又覺得很好笑,不過沒有表現在臉上。他看著摩耶從樓上下來,頭頂的丸子隨著腳步晃了兩下,還挺可愛的。
  「姐姐,你也要去醫院嗎?」
  「對啊,你們也去?」摩耶眨眨眼。
  「嗯,看一個朋友。姐姐如果也要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喬魯諾輕輕點頭。
  摩耶欣然應下:「好呀,那一起吧。」
  「姐姐拜拜,早點回來,記得給我帶蛋糕哦。」徐倫站在玄關門口對摩耶揮揮手。
  小孩子就是好,接受什麼都很快,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昵肉麻,提要求也如此自然順嘴。反觀仗助,還是那麼痛苦,他深感不平等:「就算是姐妹,你也不用這麼不客氣吧。」
  「都是一家人了,客客氣氣的反而生分,我又不是你,我沒那麼多芥蒂。」徐倫衝著仗助吐了吐舌頭,說完扭頭就跑。
  這一下給仗助鬧了個大紅臉,生怕摩耶誤會什麼,忙擺手說:「她小孩子亂講的,我沒芥蒂,你別——」
  一低頭,卻見摩耶莞爾一笑:「同學突然變成家人,肯定還是會有點別扭的,我其實也還沒完全回過神。所以沒關系,仗助,慢慢來就好了。」
  ……啊,笑這麼好看不要命了?
  喬魯諾本來是不想拆台的,奈何仗助現在這樣實在有點呆,作為弟弟,他真有點看不下去了,咳嗽一聲提醒道:「姐姐,別笑了,你再笑仗助哥魂都要沒了。」
  「……!!我沒有!你話好多!」仗助反手捂住喬魯諾的嘴,慌亂地把他往門外帶。
  摩耶坐在椅子上系鞋帶,正好借低頭的動作,小小地嘆了口氣。
  怎麼這麼好逗啊,搞得她有點良心不安了。
  -
  從地鐵出來,在醫院門口遇到了納蘭迦和米斯達,他們也是來接福葛出院的。本來納蘭迦看到仗助習慣性想給好兄弟一拳作為打招呼,結果正准備出手卻發現落後他半步、與喬魯諾說著話的摩耶,手生生在半空停住,轉而撥了撥劉海。
  「我都替你尷尬,納蘭迦。」米斯達無情地嘲笑。
  「你尷尬個——哎,你小子要開屏啊?」一扭頭看到米斯達不動聲色地整理著發型和帽子,和他認識這麼多年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納蘭迦還能不知道他在憋什麼壞?頓時面露嫌棄,「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三角戀再加一個就成四個人了不吉利嗎?」
  「仗助不是沒機會了嗎,我加進來還是三角戀。」米斯達理不直氣也壯,「三角形多穩定啊。」
  要不因為摩耶已經走近了,納蘭迦絕對要飛起給米斯達一腳。
  摩耶見到他們,意外也不意外。畢竟開學這麼一段時間,她已經看明白了這四個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親密狀態。之所以米斯達能接受四人貼貼,是因為2+2和4不完全一致,總之就是一套歪理但形成了邏輯閉環,他有道理他說得都對。
  「你們兩個也是來看朋友的?同一個朋友?」
  「當然,我們四個共用朋友圈。」米斯達笑道,「怎麼,你也是?」
  「嗯,朋友出院,我來接他一下。本來另一個朋友也要來,結果因為家裡臨時有點事,所以就只剩我一個了。」想想特莉休電話裡崩潰的樣子,摩耶有點可惜。
  福葛怎麼偏偏今天出院呢,不然可以去特莉休家大口吃瓜,聽聽那狗血天崩的父母愛情。
  「怎麼都挑今天出院?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納蘭迦隨口嘟囔了一句。
  說話間五個人一起進了醫院的大門,上了電梯,按了同一個樓層,出門往同一個方向拐。
  走到這兒,仗助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他停下腳步,遲疑地看向摩耶:「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這邊是單人病房區,除了福葛,年紀都挺大的,不會是摩耶要來接的人。難不成——
  「潘納科達·福葛。」
  在說完這個名字後,摩耶看見面前四個人全部人員遭雷劈一般定住,她也猛然意識到什麼,捂著嘴向後倒退一步:「不會吧!你們難道也——」
  護士碰巧經過,看見他們五個,呀了一聲:「今天人挺齊啊,要是那個粉頭發的小姑娘也在,就算是闔家團圓了吧?」
  她開了玩笑就去下一個病房了,留米斯達站在原地吐槽了一句:「福葛這桃花還是並蒂開的啊?」
  「錯了,是青梅,跟桃花同科不同屬*。」喬魯諾糾正道。
  「……你還挺嚴謹。」
  摩耶笑了笑說:「東京還真小啊,沒想到你們就是其他『四老星』。」
  雖然福葛、摩耶和特莉休是青梅竹馬,但並不是絕對的無話不談,尤其是進入青春期並升入不同初中後,摩耶和特莉休有了新的圈子,福葛也一樣。畢竟男女有別,三人從不主動打聽對方的朋友圈子,在親密的同時也保持著合適的距離和分寸。
  這也是為什麼,摩耶知道福葛和其他四個朋友組成了熱情「五老星」,但其實並不知道那四個人具體是誰。而仗助等人知道福葛有青梅竹馬,但不知道是摩耶的緣故。
  不過現在都知道了,每個人的內心都如萬馬奔騰。
  五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著:福葛/潘尼你小子真能瞞啊。
  等人來的功夫,福葛自己其實已經收拾完了。眼瞅著魚貫而入五個人,福葛鎮定的臉都裂開了一條縫:「你們——等等,我沒叫你們來啊?」
  你們,指的是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
  「你出院我們怎麼可能不來接你?」仗助走過來狠狠勒住了福葛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你的青梅竹馬居然是摩耶??」
  「你叫得還挺親熱。」福葛皺了下眉。
  「當然親熱了,人家現在是姐弟,是吧仗助?是吧喬魯諾?」納蘭迦看熱鬧不嫌事大,咧開嘴笑著說。
  聽到這兒,福葛的臉再次如山崩地裂:「什麼?!」
  等、等等,難道說敬叔再婚的對像是仗助和喬魯諾的媽媽?也就是說,小摩成了喬斯達家的繼女。米斯達說過,仗助一見鐘情的對像變成了他的姐妹,所以——
  納蘭迦和仗助一見鐘情的人是小摩?!
  他還吃瓜吃那麼開心,…無語了,他才是小醜!
  「怎麼啦,潘尼,臉色變來變去的?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嘛,我和同學變成一家人了,你怎麼還這麼震驚?」摩耶疑惑地歪頭看著福葛,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一樣,「奧,你是在震驚我和仗助、喬魯諾變成了一家人是嗎?哈哈,是挺抓馬的。」
  何止抓馬啊。福葛的心態土崩瓦解。
  誰懂啊家人們,我最好的四個兄弟裡面有兩個喜歡我的青梅,而不巧的是——
  我也喜歡我青梅啊。
  作者有話說:
  *桃花是薔薇科桃李屬,青梅是薔薇科杏屬,所以同科不同屬
  米:wok那我要是加入的話不又成四個人了?不行,還是把仗助算回來吧,反正是半路姐弟也沒血緣關系
  哈哈哈哈這章寫得我好歡樂啊,不不不准確地說是自從開始寫IF線我嘴角就沒下來過


第335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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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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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進喬斯達家之後,福葛讓摩耶專注於和兄弟們搞好關系,沒讓他繼續送晚飯。因此,摩耶就想著在福葛出院的時候給他做鰻魚飯,一方面慶祝他病愈,另一方面也是彌補一下自己一周沒送飯給小竹馬帶來的寂寞體驗。
  但現在一下又多了四個人,只做鰻魚飯就顯得太單調了,摩耶靈機一動。
  「煮壽喜鍋吧,這樣什麼食材都可以煮進去,大家都能吃到喜歡的東西。」
  「我要吃鰻魚飯。」福葛木著臉,「我才是病患,都聽我的。」
  「你的想法不重要,就吃壽喜鍋。」納蘭迦把福葛的臉掰開,強行擠進他和摩耶中間。
  福葛怒氣值積攢中。
  摩耶看出福葛不大高興,但她就是喜歡看他破防生氣但又舍不得跟她發脾氣的樣子,於是假裝不在意他,而是跟大家討論下一步計劃。
  「福葛家沒食材,我們得去趟超市。」
  喬魯諾和米斯達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極有默契,一個擠開納蘭迦一個擠開仗助,一左一右把摩耶架走了。
  「仗助哥和納蘭迦送福葛回去吧,我和米斯達陪姐姐去買食材。」
  「哇,你們力氣好大。」摩耶現在的心思完全在自己半騰空的狀態下,這感覺有點新奇,她眼睛一亮。
  「挺幼稚的嘛,摩耶,喜歡這種玩法。」米斯達取笑了一句,雖然很想滿足她的願望,但這樣吊著萬一力氣沒用對容易胳膊脫臼所以他還是穩妥地放下了摩耶,「那下次去游樂園陪你玩空中秋千好了。」
  「喂,你們怎麼就走了?我們還沒同意呢!」納蘭迦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追。
  「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逛超市很快的。正好,一起把家裡打掃一下,應該落了不少灰。辛苦啦,納蘭迦,仗助~」摩耶轉過頭,對著留在原地的三個人粲然一笑,並擺手告別,「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帶草莓麻薯的,潘尼。」
  仗助和納蘭迦被這笑臉一晃,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只下意識跟她揮手道別。
  而福葛,他心冷如鐵自然不會被摩耶欺騙性極強的臉影響,他之所以動容,是因為草莓麻薯。
  「再買一盒富士蛋撻。」福葛叮囑了一句,「你帶錢了嗎?」
  「我順走了你的錢包,當然有錢。」摩耶晃了晃手裡的錢夾,對福葛wink了一下,「在家乖乖等我哦。」
  這句話對福葛沒什麼殺傷力,但對納蘭迦和仗助殺傷力極強。幾乎是摩耶和米斯達、喬魯諾拐彎走出視線的一瞬間,兩個人的手同時往福葛的脖子上掐。
  「該死的,福葛,憑什麼你是她竹馬啊??」
  福葛:「……」
  福葛:「不是,你倆有病吧?!」
  -
  這些年幾乎頓頓都在一起吃,福葛和摩耶的口味已然趨同,所以摩耶采購起來很順手,拿自己愛吃的就行,福葛都愛吃。米斯達對食物沒有過多執念,喬魯諾偏愛甜食,對蔬菜肉類也是無可無不可。因此,整個采購過程非常順利迅速。
  三人出了超市殺進甜品店,除了約好的草莓麻薯和富士蛋撻,摩耶還拿了切片面包。
  米斯達最先意識到什麼:「福葛的早飯?」
  「嗯,早上自己弄個三明治吃還是很快的。」摩耶點點頭,隨後從側面探出頭來看著在挑布丁的喬魯諾,「等會兒回家前再來買一次吧,喬魯諾?我答應徐倫給她帶的,而且家裡還有其他哥哥呢,他們也要吃的。」
  摩耶沒完全探出身子,這姿勢像藏在貨架後面的小動物,小貓或者小狗,什麼都好,總之很可愛。
  「好呀。」喬魯諾點頭。
  在他說完之後,摩耶便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嗯,像小貓多一點。難怪仗助哥拿姐姐沒辦法,貓貓天克狗狗。
  喬魯諾心情愉悅,干脆把布丁三個口味都拿了一種,拐彎去找沒什麼購買欲望只是在亂逛的米斯達。
  「仗助哥,福葛,納蘭迦,你覺得誰勝算大?」喬魯諾舉起焦糖味、巧克力味、抹茶味的布丁,笑眯眯地問米斯達。
  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就是米斯達和喬魯諾後認識但關系更鐵的原因,純純一丘之貉。
  「不猜猜我嗎?」米斯達挑挑眉。
  「你要這樣的話我就猜我了。」喬魯諾失笑。
  「那拋開咱倆——」米斯達點了點抹茶味,「自古天降戰竹馬都是天降贏,納蘭迦的贏面很大。」
  「意思意思跟你唱個反調。」喬魯諾把焦糖味往上舉了舉,「我和仗助哥兄弟情深,我支持他。」
  「他倆現在已經是姐弟了奧,要是談那可是禁//忌之戀,對於DK和JK來說……尺//度有點大吧。」米斯達戰術後仰。
  「骨//科有點過了,但偽//骨剛剛好。」喬魯諾言辭鑿鑿,「信我的,好吃。」
  他倆這兒熱火朝天地討論,摩耶早選完了,見他們一直沒來,走過來找人。
  「你們還沒選好嗎?」
  「選好了,布丁還是原味比較好吃。」喬魯諾笑眯眯地把巧克力和抹茶都放回去,只拿了焦糖味一種,一共六顆,「而且同一個味道大家才不會打架。」
  摩耶沒多想,點點頭讓喬魯諾把布丁放回餐盤裡拿去一起結賬。
  -
  說是一起大掃除,但納蘭迦無意中翻出一本相冊之後,打掃衛生的就只剩下福葛一個人了。
  他洗干淨抹布,看著被穿著公主裙的摩耶硬控的納蘭迦和仗助,回想起早些時候他們和摩耶的互動,心情變得無比微妙。
  毫無疑問,他們目前對摩耶的了解只停在表面,仗助和納蘭迦喜歡的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摩耶漂亮的外表、出色的成績、隨和的性格、恰當的情緒價值……但是,如果把摩耶比喻成一顆洋蔥,這些都只是她的外皮,內部層層包裹,他人難以窺見。
  摩耶在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優秀外表和溫順性格能帶來隱形豐厚的回報,從此之後就一直扮演著他人喜歡的樣子。本就討喜的外表,加上刻意偽裝的性格,使她在人際交往中無往不利,無論同性還是異性,無論長輩還是晚輩,喜歡她就是一件像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情。
  當得到他人的青睞和好感之後,摩耶會盡全力維持住這份喜歡,一直到她不再需要這個人、這段關系為止。但她不會立刻切斷關系,而是潛移默化地讓自己淡出他人的生活,就像她悄無聲息融入一樣高明。
  這種與人交往的方式其實是有問題的,但這是摩耶的自我保護機制。她與母親斷聯十多年,父親又忙於工作無暇他顧,摩耶的背後空無一人,她只能用這種方式抗爭。福葛理解、尊重並維護,這麼多年他都安靜地旁觀,一切以摩耶不受傷害為主導,至於其他人,他根本不在意。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卷進來的人是納蘭迦和仗助。
  如果在摩耶眼中他們並不特別,他們有一日也發現了這個問題,DK脆弱、幼稚、偏執的愛慕和熱情會正常冷卻還是不正常扭曲,福葛無從預料,但他們肯定會受打擊。如果摩耶被打動,那在關系變化的過程中,她一定會暴露出自己敏感、易怒、惡劣的內裡,那時候納蘭迦和仗助能無條件地接受她嗎?
  這一瞬,福葛生出一種……手心手背都是肉,勸哪一邊好像都沒有好結果,往哪兒走都是死局的窒息感。
  就在福葛站在水池前思考的時候,納蘭迦走到了他身邊,大剌剌地把胳膊擱在他肩膀。
  「福葛,我想不通。」
  福葛不動聲色地把他的胳膊抖了下去:「什麼?」
  「我們認識這也第四年了,我們也經常來你家,為什麼一次都沒見過摩耶?還有你另一個青梅,我看照片裡她叫特莉休。」納蘭迦再次把胳膊放了上去。
  「你們來找我提前打招呼的話,我會跟小摩和特莉休說,把時間空出來。如果不提前說,我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一般在特莉休家待著,她媽媽管飯,你們撲空的那幾次,我都在隔壁。」福葛嘆了口氣,再次把納蘭迦的胳膊抖下去,同時預判了他的下一個問題,「我生病的時候,你們都是部活結束來看我,晚飯前離開,待到六點怎麼也走了。小摩要給我送飯,所以都是六點之後才來,你們每次都會完美錯開。上周她搬進新家,我讓她多和新家人相處,我病也快好了,就別再送了,因此仗助和喬魯諾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不給我們說她我理解,女孩子嘛,幾個男生湊在一起討論確實不好。但為什麼你都不跟她聊我們啊?我們關系這麼鐵,還不值得你提幾句了?」仗助也跟了進來,不滿地抱怨。
  「我提了,五老星。至於你們的名字有必要說嗎?她不認識你們,提了也記不住。」福葛一臉冷淡。
  雖然但是,還挺合理的。仗助和納蘭迦面面相覷。
  「你們——」福葛轉頭,本來板著臉想和仗助納蘭迦好好說說一見鐘情這個事,可聽到門鎖動了,應該是摩耶、米斯達和喬魯諾回來了,他只好把話咽回去,「他們回來了,我去接一下。你們接著打掃,不要再看相冊了。」
  抹布扔進仗助懷裡,他抓著,對納蘭迦眨眨眼睛:「他剛才是不是想說什麼?」
  「誰知道。」納蘭迦癟癟嘴。
  作者有話說:
  這個IF下摩耶沒有叛逆期(疑似)不良少女這一段經歷,性格表面上比正文摩耶要溫順很多,但實際惡劣程度遠高於正文摩耶。正文也就是惡作劇、使小性子,但本IF下摩耶確實是玩人像玩狗(……)
  但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寫摩愛情騙子騙得幾個人苦茶都不剩,因為這個我其實有點想放在IF摩是長姐裡寫(愁
  莓摩這個IF總結一下是什麼呢,莓看著老婆把兄弟釣成翹嘴,沒空吃醋,滿腦子想的都是萬一老婆翻車怎麼擦屁股(命好苦的樣子
  怎麼感覺正文莓和IF莓都是操心命,我勒個集男媽媽與人夫於一身的高智感年下竹馬,全網無代餐了哈(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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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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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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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和納蘭迦是帶著作業來的,打著讓福葛輔導自己作業正好補上落下課程的旗號,實際是想讓福葛幫著解決大部分難題。但現在不用了,有摩耶在,誰還要找福葛輔導啊。
  「納蘭迦,你那數學就別拿來折磨小摩了。仗助,你數學不差,也不用在小摩面前裝大尾巴狼。」福葛實在沒眼看,戳穿二人的真面目,然後用胳膊肘拐了摩耶一下,「食材我都處理好了,去做飯吧,別在這兒招貓逗狗了。」
  「我明明在給他們講題好不好,什麼叫招貓逗狗啊?不會講話就別講了。」摩耶不甘示弱地用胳膊拐回去。
  「吃醋了,福葛?」米斯達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拋下一顆巨雷。
  但福葛不是仗助和納蘭迦,不至於因為這種話破防,他面不改色,語氣也沒有分毫起伏:「別鬧。」
  太平靜了,太自然了。以至於讓仗助和納蘭迦心頭那點騷亂的小火苗瞬間就熄滅了。
  也是,那可是福葛。再說了,近水樓台先得月,要是福葛喜歡摩耶,至於等到現在嗎?
  仗助和納蘭迦在觀察福葛,米斯達和喬魯諾卻在觀察摩耶。她也很平靜很自然,完全沒因為福葛的話產生什麼異樣的情緒,依舊笑眯眯的。
  哇,純潔的青梅竹馬情,叫他們磕到真的了。福葛這樣都不心動,不會是把技能全點防御了吧?
  「行吧,那我去煮飯了,給你們留點男生時間。」摩耶感覺到氣氛有微妙的變化,見好就收,及時撤退,進廚房之後把推拉門也關上了。
  客廳只剩下福葛、仗助、納蘭迦、米斯達和喬魯諾。
  聽到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後,福葛嘆了口氣,用很無語的眼神看著仗助和納蘭迦:「一見鐘情都始於見色起意,你們兩個很喜歡小摩那張臉吧。」
  吧,不是嗎;尾調落下,而非上揚,說明福葛心裡有判斷了。
  「剛認識的時候肯定是因為臉啊。」納蘭迦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問題,大部分人都是凡夫俗子,以貌取人是在所難免的事,他也是普通人,會被外表吸引難道不正常嗎?
  「對啊,因為長相符合審美所以有了想要建立關系、深入了解的想法,然後發現性格也很好,各方面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仗助認可納蘭迦的話,點點頭說。
  「確實,小摩長相漂亮,成績優秀,性格隨和,人際關系簡單,對你們來說確實有極強吸引力。」福葛點點頭,隨後話鋒一轉,「但再吸引你們,也不用這麼積極吧?像孔雀開屏一樣,你們不尷尬,我在旁邊都尷尬得腳趾摳地了。」
  「那喜歡一個人表達好感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納蘭迦切了一聲,「她是我的理想型,又是你青梅,我想和她搞好關系、做好朋友這難道也有錯?」
  福葛本來有一肚子話要說,聽到這兒忽然腦子一白:「…做好朋友?」
  「對啊。」納蘭迦眨眨眼,「當然是做好朋友了,難道你以為我要追她跟她交往啊?拜托,福葛,我們才認識多久?她不夠了解我,我也不夠了解她,怎麼可能進展那麼快啊。」
  仗助卻突然往桌子上一癱,心如死灰:「就算現在了解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了。」
  米斯達把所有不愉快的事都想了一遍才讓自己沒當場笑出聲。
  兄弟一場,還是得給仗助留點體面。
  聽了納蘭迦和仗助的自白,福葛覺得自己白打了一肚子腹稿。
  米斯達看著福葛這僵住的表情,樂了:「福葛,你不會是怕這倆傻小子虎了吧唧上去告白,被摩耶拒絕,然後大家關系鬧得不愉快吧?」
  福葛不說話,但他不反駁就說明米斯達猜的八九不離十。
  「納蘭迦和仗助哥在你心裡已經這麼不靠譜了嗎?」喬魯諾把蛋撻咽進肚子裡,舔舔嘴角的碎屑,看向納蘭迦和仗助的眼神滿是同情。
  在兄弟心裡形像如此的不高大,讓仗助和納蘭迦都有點委屈。
  「知道的知道你是摩耶的竹馬,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她媽呢,操心操這麼多。」
  「……總之,你們沒有耽溺美色,腦子還清醒就好。」福葛忍了忍沒給納蘭迦一比兜,轉而起身,「你們好好寫作業,我去幫小摩。」
  「哎,你一走客廳就是四個人了誒!」
  「那你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
  推拉門一開一關,摩耶扭過頭看著福葛,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操心操過頭了吧,潘尼?」
  看來是都聽到了。果然,家裡的隔音有點差,他們幾個嗓門有點大。
  「…小摩,我一向不干涉你交友,但這次對他們好點、真誠點。」福葛神色復雜地看著摩耶。
  摩耶觀察了他一會兒,發現福葛很嚴肅,沒有一點跟她說笑的意思。
  她也斂了斂玩笑的心情,對福葛鄭重地說:「先前我不知道他們就是你的朋友,確實存了點戲弄的心思。但今天我知道了,就不會再那麼不懂分寸了。放心吧,潘尼。」
  摩耶認錯態度忽然變得這麼好,一下給福葛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他喉結上下滾動,輕咳了一聲。
  「我不是不放心,也沒有要指責你的意思,小摩。你也認識他們這麼久了,應該感覺得出來他們都是能深交的人,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種情況。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亂來,就是覺得有趣,多逗兩句,也能拉近一下彼此之間的關系。」福葛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我就是怕……」
  他忽然不說話了,緊緊地抿住了唇。見狀,摩耶往前走了兩步,跟福葛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們的事我控制不了,也管不著,但我的事,我能做主。潘尼,我向你保證——」
  摩耶把頭往前湊了湊,福葛下意識往後縮。他原本揣著手,這下向後撐住了廚台。隨即,摩耶的雙手撐在了他的身子兩側,手指有意無意地與他的手指相觸。明明沒有他高大強壯,可摩耶的行為卻帶有侵略性,無形中將福葛困在原地不能動彈。
  他屏住呼吸。
  摩耶重新露出笑容。與緊逼的動作截然相反,那笑容毫無戲謔與試探,只有明亮干淨的真心。
  「不會有人會越過你去。絕對不會。」
  幸好水燒開了,咕嘟咕嘟頂開了鍋蓋,一下就吸引走了摩耶的注意力,也讓她立刻轉移回灶台。否則,她就會看到緋紅的羞意從福葛的臉爬到耳朵,又順著脖子鑽進衣領,去尋他胸腔裡那顆亂撞嗡鳴的心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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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福葛暗道不妙。
  詭計多端的小摩,段位見長,破了他的功法,他又得重新修煉了。
  作者有話說:
  摩爆殺莓,但是兩個人之間的窗戶紙還是沒完全破,還能再拉扯拉扯。剛好我發現好像沒怎麼寫摩是怎麼招貓逗狗釣魚(?)的,下章寫,也刺激刺激莓
  之前評論區有寶寶說想看摩回到最初的性格,想了一下,性格突變有點突然,我打算換個方向,寫IF初中叛逆期的摩搬進喬斯達家,那時候DIO想獨立出去、二喬沒被社會毒打、承是三部的性格、徐也在最難搞的年紀,正好可以寫點雞飛狗跳
  壞了,怎麼感覺IF越寫越多,根本寫不完了呢(愁


第337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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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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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昨晚沒怎麼睡好,今天起來之後狀態就不對,米斯達不想撞槍口,因此從家出來和他一起來學校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跟納蘭迦說。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到了學校門口,看見摩耶、仗助、喬魯諾和福葛走在一起,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外圍還附贈一圈很有禮貌、保持合適距離的「粉絲」。
  「你們跟福葛又不順路,怎麼遇上的?」米斯達大步往前走,一手攬住福葛的肩膀,一手搭上仗助,越過去跟摩耶打招呼,「早啊,小美女。」
  他故作輕佻地吹一聲口哨,可興許是顏值和氣質的加持,這個動作並不令人反感,反而讓人有點心動。同學們一大清早吃這麼好,周一上學的煩悶心情都緩解了不少。
  「早啊,米斯達前輩。」摩耶笑著跟他問好,瞧見納蘭迦興致缺缺,便主動走過去,「早,納蘭迦。」
  納蘭迦依舊繃著張臉,但語氣沒有那麼衝:「早。」
  米斯達眉頭一挑:「嘿,他起床氣的時候直接對我翻白眼的,人比人氣死人哈。」
  福葛睨了他一眼:「你平時跟我們幾個產生奇怪的勝負欲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跟小摩較起真來了?」
  「哎,你和她是幼馴染,我和納蘭迦難道不是嗎?我吃點小醋怎麼了?」米斯達理直氣壯。
  他們在拌嘴,前面一步納蘭迦和摩耶也沒沉默著。摩耶從包裡拿出一袋包裝精美的曲奇,遞給納蘭迦:「吃點甜食心情會好,這是我自己做的。」
  透明包裝袋裡的曲奇顏色不止一種,袋子外側有橘子貼紙,用天藍色的緞帶封口,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仍可以聞到些許烘焙品的甜香,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納蘭迦接到手裡,神情很明顯緩和許多,眉眼也舒展了:「給我的?」
  「嗯,昨天在家做的,本想著中午分給你們呢。」摩耶點點頭。
  你們。
  納蘭迦的臉又掉下來了,他扭頭就走,大步流星跟後面有人要吃他一樣,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連和風紀部一起在學校門口查崗的加丘老師都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半秒,加丘老師就發威了:「納蘭迦,襯衫給我掖到褲子裡面!」
  納蘭迦生氣,納蘭迦——納蘭迦看見加丘老師陰森森的雙眼,迅速把襯衫塞進了褲子裡。
  摩耶實在沒憋住,頭縮在福葛身後笑納蘭迦的態度反差。
  福葛人還怪好的,左移一步幾乎擋掉了大半個摩耶,免得納蘭迦一轉頭看見氣性更大。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米斯達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只給我一人的,還是別的哥哥都有?」
  「當然是別的哥哥都有。」摩耶把笑憋回去,從兜裡又摸出來兩袋,給米斯達和福葛,「仗助和喬魯諾昨天在家吃過了,所以這些是你們的。」
  分發的動作正好被回頭的納蘭迦看到,他氣的在原地跺腳:「摩耶!」
  「哎,來了來了。」摩耶小跑兩步湊到納蘭迦跟前,對比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摩耶卻是一副笑吟吟的乖巧模樣,她還特意往前抻了抻身子,手背到後面,眨眨眼睛,「有什麼吩咐呀,納蘭迦少爺?」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而這個笑臉人不但是自己一見鐘情的同班同學,長著一張恰好在自己審美上的臉,現在還伏低做小態度極好地喊少爺。
  爆竹納蘭迦秒變氣球,輕輕一扎就癟了。
  「…英語作業給我抄。」
  「?你在潘尼家不是把作業都寫完了嗎?」
  「少廢話!給不給!」
  「給給給。」摩耶跟逗小貓小狗一樣拍拍納蘭迦的後背給他順氣。
  兩個人就這樣先行一步走了,仗助站在原地抱著胳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扭頭看福葛。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福葛莫名其妙地看著仗助,「納蘭迦是你的情敵又不是我的?」
  「…!!」一句話正戳仗助心窩子,他狠狠握拳,然後拔腿衝上去,「我不管!我也要!」
  喬魯諾一歪頭:「潘尼,你是真的不吃醋嗎?」
  這小子竟然學摩耶的口氣,福葛眉頭一抽:「別叫我潘尼。」
  「哦,只能小摩叫,我們都不行是吧?」米斯達也跟著湊熱鬧。
  「別叫她小摩。」福葛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說完這句,他抬腳加快步速,和米斯達喬魯諾拉開距離。
  米斯達高高地挑起眉:「占有欲這麼強還說自己不喜歡?真是火化到最後還有一張嘴,死硬。」
  -
  今天值日輪到福葛,等倒完垃圾上樓,正看見摩耶和仗助站在走廊說話。
  應該是網球部訓結束了,仗助精致的發型因為被汗水打濕而失了形狀,不夠長的幾縷頭發爭先恐後地鑽出來,臉頰也蒙著一層薄薄的紅暈,興許是出了太多汗太熱了,他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裡面的襯衫被他塞進了書包,穿著件工字背心,手臂的肌肉線條輪廓分明。
  明明有著一米八多的高大強壯身材,他卻倚著牆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聲音也極委屈。
  「普羅修特老師罰我揮拍那麼多下,你就不知道幫我按摩按摩嗎?」
  而站他對面的摩耶是經理,不需要高強度訓練,校服依舊妥帖工整地穿在身上,不過頭發散了,她正在重新扎,把窗戶上的玻璃當鏡子,沒看仗助一眼。
  「是你訓練分心被抓包,關我什麼事?」
  「我分心是因為誰啊?」一直到摩耶把皮筋綁好,仗助才伸出手拽著她,讓她轉向自己,「你看看我嘛。我們家兄弟都是共用一張臉的,為什麼你喜歡承哥的不喜歡我的?」
  摩耶被他的說辭逗笑了:「共用一張臉,虧你說得出口,你們差距也是挺大的好不好?」
  仗助又要說什麼,摩耶先一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好啦,我現在不是正在看你嗎?」她的眼睛完全落在他臉上,與此同時臉上掛起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笑臉,「頭發好亂啊,仗助君,反正你回家也是要洗掉的,我幫你揉散吧?我覬覦你這個發型好久了。」
  她假意張牙舞爪,做著鬼臉,可並不嚇人,相反十分可愛。仗助的呼吸都輕了幾分,插在兜裡的手攥成拳,因為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都緊了緊。
  他彎下腰,把頭伸向她。仗助的妥協令摩耶格外高興,她眼睛一亮,兩只手插進仗助的頭發裡,隨便一抓就把完整的發型破壞殆盡。
  「輕點呀,別把我薅禿了。」
  她在鬧,他在笑。一切都很和諧,賞心悅目。
  福葛收回視線,靠著樓梯拐角的牆,臉色沉了下去。
  她說不會有人越過他去。
  可她送餅干給納蘭迦哄他高興,揉亂仗助的頭發緩解他的焦慮,他們都越過他了。
  …煩死了,愛情騙子。
  作者有話說:
  我怎麼又開始寫仗摩了我靠快阻止我啊(靚仔無語
  這個IF有點太長了超出我最開始的預計了,寫得我很焦慮很想讓莓摩莫名其妙的啵一個(爬來爬去
  但當然我是不可能這麼莫名其妙的,不然也不至於正文寫了三百多章是吧(強顏歡笑
  以及,怎麼想都覺得摩干不了愛情騙子這個活,她被騙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要不愛情騙子這個我再開一個JO乙算了,專渣荒木莊和暗殺組(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啊?


第338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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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福葛和摩耶去了特莉休家。這在以前是稀松平常的事,但現在摩耶有了新家,特莉休也因為自己父親的事頭痛不已,這次相聚就顯得格外難得。
  摩耶在廚房幫烏納太太收拾食材,特莉休拐了拐福葛。
  「摩耶又惹你生氣了?」
  從小一起長大,特莉休可太了解這兩個人了,從來就只有摩耶把福葛氣破防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福葛扎摩耶心窩的情況。福葛這人脾氣其實不好,性格也並不溫和,但對摩耶總是有無限的包容和耐心,底線一退再退。
  至於她?嘿,她可真是三人組的良心了,活脫脫一人美心善小天使。這倆跟她比都不配給她提鞋的。
  「…我的問題。」福葛也不是扭捏作態的人,既然特莉休看出來了,他也就實話實說了。
  摩耶短時間內不會從廚房出來,而且她正在和烏納太太聊天,無暇顧及他倆。這時候無論是對特莉休倒苦水還是尋求幫助,時機都不錯。
  倒也不是說沒有特莉休解決不了,只是福葛明白旁觀者清,在當前這個復雜的多角關系裡,特莉休肯定比他更理智客觀。
  「我很要好的兩個朋友都喜歡小摩,其中一個是小摩現在的弟弟。」福葛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我很為難,特莉休。」
  好大一口瓜,直擊特莉休的內心,她眼睛■亮:「嗯哼,你繼續。」
  「小摩對待你我之外的人的態度你也清楚。如果她只把這種好感和喜歡當成一種樂趣,我這兩個朋友肯定是保不住了,就算他們不介意,我心裡也過意不去。畢竟,無論如何我不會說小摩的不是。但如果小摩對他們其中的誰也有了對等的好感,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能完全接納她的缺點。」
  ……不,他們會。仗助自不必說,他是一個包容心極強的人,他認可的人只要不違法犯罪,其他的都可以遷就和磨合。福葛最開始擔憂的是納蘭迦,因為他的性子實在算不上好,可最近回到學校,親眼見過納蘭迦和摩耶的相處之後,福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撕掉那一層溫順偽裝的摩耶,實際和納蘭迦非常相似。
  換言之,不論摩耶喜歡仗助還是納蘭迦,達成HE的難度不會很大。
  這,才是真正讓福葛開始焦慮的原因。
  「也對,你夾在中間肯定為難,而且你也喜歡她,成全不成全都挺奇怪的。」特莉休撐著下巴,想到竹馬確實不容易,收斂了些玩笑的心思。
  「…我倒是次要的。反正不管她怎麼樣,我總是會在她身後接著。重點是小摩。」福葛抿抿唇,「我那兩個朋友現在和她都很要好,甚至……親密的過了頭,學校裡已經開始有風言風語了。」
  這句話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以福葛的表達能力絕不應該把擔憂之情表達成這樣。特莉休抱著胳膊細品,半晌後說:「潘尼,你在吃醋嗎?」
  福葛一怔,下意識想反駁,卻猛然想起摩耶和納蘭迦仗助的互動,啞巴了。
  「那兩個家伙跟摩耶到底怎麼回事,連你都有危機感了?」特莉休驚奇不已。
  「……我是來找你分析問題的,特莉休。」福葛扯了扯嘴角。
  特莉休一聳肩:「我感嘆一下嘛。要知道你都多久沒有因為摩耶身邊的異性產生過情緒波動了?你那『本宮不死,爾等都是妃』的架勢擺了三四年,我都快想不起來你吃醋什麼樣了。」
  「你最近又在看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劇?」福葛被噎了一下。
  「一部宮鬥劇。哇,好好看,好喜歡,雖然很多規矩禮數我都看不懂,但問題不大,我看劇情就夠了。裡面的皇後佛口蛇心,我剛開始也被她騙了!」特莉休說著就要給福葛安利,被福葛打斷了。
  「劇的事情先放一放。」
  「哦對,給你分析問題。」特莉休回歸本源,「你產生危機感無外乎是兩種可能,一種就是摩耶真的動心了,一種就是摩耶在用這樣的方式激你。考慮到你們兩個之間這種看似輕飄飄實際固若金湯的『友誼』,我覺得是後者。」
  生怕福葛沒聽出言外之意,她還特意在「友誼」兩字上重讀了。
  福葛看過來,特莉休再次一聳肩:「看我干嘛?我和她,我和你都是純友誼,但你們倆——」
  眼見摩耶從廚房走出來,特莉休閉了嘴。
  「聊什麼呢?」摩耶在福葛身邊坐下,把他往旁邊擠了擠。
  「一部宮鬥劇。」福葛張口就來,「特莉休說很好看。」
  特莉休很配合福葛,點了點頭。但她沒有在這個上面繼續探討,而是問:「在新家的感覺怎麼樣?我剛聽潘尼說你重組家庭裡有一個兄弟跟你是同學?」
  「是,抓馬吧?」摩耶點點頭,「還是潘尼的好朋友呢。」
  「不別扭嗎?同學突然變成兄弟。」
  「是有點,不過現在也習慣了。」摩耶拆了一塊巧克力,「他人還挺可愛的。」
  「可愛?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第一次聽你用這個詞形容潘尼以外的男生。」特莉休的眉高高挑起。
  福葛正欲說話,但什麼東西抵在嘴邊阻止了他。他張口咬住,嚼出甜味和苦味才意識到是摩耶手裡剩下一半的巧克力。
  「那當然還是潘尼最可愛。」摩耶笑眯眯地說。
  特莉休看看福葛,又看看摩耶,唏噓一聲:「你的嘴,騙人的鬼。前一秒跟潘尼貼貼,後一秒就跟別人貼貼。我早看透你了。」
  「哪有,我只跟你和潘尼貼貼。」
  福葛捏捏鼻梁,神情痛苦:「快收了神通吧,小摩。」
  -
  待到吃完晚飯,福葛陪著摩耶去路口等家裡人來接她。
  離開特莉休家天色已暗,路燈亮了,路上有出來散步的一家三口,也有約著去公園玩耍的孩子,還有手牽著手的情侶。
  「潘尼,你不高興嗎?」
  摩耶是一個對情緒變化非常敏感的人,越熟稔的人她發現的越快。
  其實應該坦然承認的,可福葛鬼使神差地竟然撒了謊:「沒有。」
  這反而欲蓋彌彰,且不說摩耶本就敏銳,就算再遲鈍,這下也完全知道他就是不高興了。
  摩耶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福葛面前,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是因為我在吃飯的時候說我很喜歡新的家人,誇他們性格好、長得帥、對我親切嗎?」
  關於空條承太郎,福葛也從仗助口中聽到過幾次抱怨。除了一早就認識的仗助,摩耶在喬斯達家最親近的是長子喬納森,其次就是四子空條承太郎,前者是因為溫柔寬厚令人信賴,後者則更多是因為出色的外貌引起摩耶的關注,很像是生理性喜歡。
  但喬納森和空條承太郎不足以令福葛心情低落。他焦慮的,依然還是仗助和納蘭迦,他也是第一次產生患得患失的情緒,自然無法妥帖處理。
  見福葛眼珠子都沒轉一下,摩耶若有所思:「看來不是。那難道……是我最近和仗助納蘭迦走得太近了?」
  他們離得很近,所以福葛呼吸一滯這個動作,瞞不過摩耶。
  她了然,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首先呢,他們是你的朋友,而且是跟你關系很好的朋友。大浪淘沙淘掉了你身邊那麼多人,就留下他們四個,那我當然得對他們好一點。其次,仗助現在是我弟弟,納蘭迦是我前桌,低頭不見抬頭見,關系會變好也很正常。最後——」
  臉頰邊蜻蜓點水的一下,太快了,福葛幾乎認為那是錯覺。
  「我回去了,周一見,潘尼∼」
  她像一只鳥輕快地飛走,福葛看著她跑到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前又跟他擺了擺手,駕駛座裡的男人溫和地向他點點頭。
  車開走了,福葛這才抬手摸了摸左臉。
  ……他又被調戲了?
  -
  車裡,坐在後排的徐倫眨眨眼:「姐姐,你心情怎麼這麼好呀?」
  摩耶嘴角高高揚起,摸了摸她的頭。
  「因為我中獎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IF還有一章,因為我一定要讓莓摩啵嘴!!(power.jpg
  最近劇荒的厲害,有無好劇推薦啊有無感情線的都可[可憐]


第339章 青梅太受歡迎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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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稱請注意。
  -
  摩耶中午突然很想吃面包片,可她一貫不愛吃面包邊。以前幫她解決面包邊的是福葛,今天卻是納蘭迦。
  實際上並不是納蘭迦有多喜歡吃,只是浪費可恥。
  他一邊吃一邊吐槽摩耶挑食的習慣:「就應該讓你來我家。」
  摩耶正要張嘴,瞥見福葛,喊了一聲:「潘尼。」
  福葛卻沒有過來找他們,反而轉身走了。摩耶見他緊抿著唇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歪了歪頭。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潘尼奇奇怪怪的?」
  「他?他不一直這樣,陰晴不定的。」納蘭迦撓撓頭。
  在他心裡,福葛一直挺暴躁的,每次給他講個題,說不了兩句就翻臉。
  摩耶嚼了嚼面包心,思考著剛才福葛的反應。過了一會兒,她把面包放進納蘭迦的懷裡。
  「幫我拿回教室吧,我去找個人。」怕納蘭迦不答應,摩耶還特意笑眯眯地加了一句,「你最好啦,納蘭迦。」
  摩耶人緣不錯,同級生願意和她交朋友,前輩們也都很喜歡她。因此納蘭迦也沒具體問她要去找誰,嘟囔了一句「再使喚我要收費了」,就扭頭往教室走了。
  摩耶追著福葛的方向走,到岔路的時候正奇怪該往哪邊,胳膊突然被人拉住向後一拽。她睜大了眼睛,驚呼一聲,而後發現自己被福葛壓著手腕抵到了牆上。
  出息了,福葛知道壁咚了。
  「潘尼?」摩耶心底屬實是松了一口氣,隨後換上一張笑臉,「生氣了別撒我身上呀,又不是我惹你生氣的。」
  福葛板著張臉:「你說的這是人話?」
  「那不然是什麼?」摩耶理直氣壯地反問。
  與摩耶糾纏這些是沒有意義的,她待旁人善解人意,私下裡與福葛獨處時就只剩胡攪蠻纏。
  「你對納蘭迦和仗助到底怎麼想的?」福葛的神情依舊嚴肅,「如果你只把他們當朋友,那就注意分寸。」
  摩耶眉頭一揚:「如果不只是朋友呢?」
  福葛一下不說話了,可握著摩耶手腕的手卻加大了力度,腮幫子也明顯因為牙關用力而緊繃,紫眸暗了暗。這一切都說明,摩耶說的這個可能令他不悅。
  「你弄疼我了,潘尼。」摩耶動了動手腕,聲音和表情都軟下來,有些委屈地控訴福葛。
  若是平時,福葛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摩耶的詭計。可現在他不夠理智,也來不及多觀察多考慮,下意識松開手,語氣焦急:「很疼嗎?我看看——」
  摩耶恢復自由後的第一件事是,推著福葛的腰,一轉身把他壓在了牆上,反客為主。
  不待福葛做什麼反應,她捧著福葛的臉往下帶,自己踮腳親了上去。
  福葛一下僵住了。
  和周末那個輕如風的頰吻不同,這一次是實實在在親在了嘴上。
  摩耶只在他的唇上停了兩秒就離開了,見他難得呆愣的樣子,好笑不已:「潘尼,我說過了,沒有人會越過你去,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呢?」
  腦子很亂,但有一個念頭很清晰。
  「我信。」
  摩耶並沒有限制住福葛的手,因此他立刻扣住她的腰拉進懷裡,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脖頸。這個姿勢充滿掌控欲,也固定了摩耶的行動範圍,福葛只需要一低頭就能吻住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福葛是天才,如果不是為了摩耶,他這會兒恐怕大學都畢業了。也因此,他比同齡人早熟、通透,性格發育完全也比同齡人快。從前他的確會吃醋、生悶氣,可後來他更多的是冷眼旁觀,如特莉休所說,福葛已經三四年沒有因為摩耶情緒失控過了。
  但現在他在失控。
  摩耶的目的達到了,因此格外高興,雙手抱住了福葛的脖子,順著他的節奏回應。
  兩人都是新手,吻得磕磕絆絆,空隙間摩耶笑話福葛:「天才也有不擅長的事啊。」
  「第一次不熟練,見諒。」福葛舔舔被她咬了兩口的唇,聲音低啞。
  他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手臂也寸寸入侵,原本還只壓著她的後腰,現在已經完全纏住她了。
  摩耶也不扭捏,大方地貼著他,鼻尖蹭蹭他的:「那再來一次?」
  福葛側了側頭,用行動回答她。
  第二次明顯好多了,但摩耶學得沒這麼快,比剛才氣喘得厲害。
  悟性好壞,高下立判。摩耶知道這樣不對,但還是有點挫敗。
  「別的就算了,怎麼接吻這件事我還比你遜一籌?我不高興了,潘尼。」
  「承認自己菜並不丟人,小摩。」福葛淡淡道。
  摩耶白了他一眼:「得罪了我你就只能做地下情人了,潘尼,我勸你還是好好斟酌一下用詞。」
  「你本來也沒打算讓我到明面上來,不是嗎?」福葛輕哼了一聲。
  摩耶語塞,她拽了一下福葛後腦勺的頭發。
  「這麼聰明你不要命啦?」
  福葛也不生氣,反而很寵溺地拍拍她的後背。
  「時間差不多了,回教室吧。」
  -
  福葛最近又變回了那種人淡如菊的狀態裡,摩耶跟仗助和納蘭迦怎麼折騰,他都無動於衷,甚至比出院返校那會兒還要平靜。
  這麼長時間了福葛沒有一點動靜,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是徹底相信他和摩耶之間是真摯純潔的友情,毫無半點猜忌和懷疑。
  這樣的信任使摩耶和福葛的地下關系進行得非常順利。
  「我都有點愧疚了。」摩耶坐在桌子上,雙腿夾著福葛的腰,玩著他已經半松的校服領帶。
  五樓是空教室,裝著最簡單的門鎖,用發卡一撬就開。平時這裡幾乎沒有人,成了福葛和摩耶獨處的絕佳場所。
  「我還沒愧疚呢,你愧疚什麼?」福葛的雙手撐在摩耶身側,有點好笑地問她。
  「對哦,是你撬了人家的牆角,你應該愧疚。」摩耶拉住領帶,把福葛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都纏在了一起。
  「誰撬誰的牆角?」福葛詫異,「你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小摩。」
  有些話從福葛嘴裡說出來就是很有趣,摩耶憋不住,靠進他懷裡笑個不停。福葛本低頭想親,這下親了個空,抱著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准備金屋藏我到什麼時候?」
  摩耶抵著福葛的頭,振振有詞道:「如果高中畢業前我沒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你就可以順利上桌了。」
  「你這實習期也太長了,三年啊?」福葛嘖了一聲,「黑心小摩。」
  「不一定,也許你下個月就被我踹了呢?」摩耶從福葛的懷裡掙出來,對他眨眨眼。
  福葛眼珠子都沒轉一下:「不會有人比我好了,小摩。」
  他用淡然的語氣說出驚雷般的話,眼神卻傲慢,饒是摩耶也怔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福葛說得對,不會再有人比他好了。
  許久後,摩耶伸手捏了捏福葛的臉。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那句話,潘尼?」
  「哪句?」福葛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
  話在齒間磨了一圈,臨到出口,摩耶卻換了詞:「你這人真的很狂。」
  福葛彎彎唇,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梁。
  「我也喜歡你,小摩。」
  作者有話說: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嗯?
  這篇IF總算是寫完了,結果根本沒寫摩是怎麼撩仗茸橘米的,我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莓摩什麼時候才能啵嘴(目移
  下個IF是摩早三年進入喬斯達家,叛逆期不良(?)少女限時返場
  下下個IF就寫姐狗吧,大喬DIO都變弟弟簡直仙品(搓手


第340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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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比正文時間線早三年摩耶加入喬斯達家,摩在叛逆期會打架會惹事。本IF第一人稱。
  年齡參考:摩仗13歲初一,大喬迪26歲一個剛工作一個剛回國,二喬22歲讀研過程中gap一年,承17歲高二(三部承性格),茸12歲,徐6歲,橘13歲,米14歲,布17歲高二還沒當模特,茶18歲高三。
  主要矛盾:迪想盡快獨立離開喬斯達家,二喬吊兒郎當唯恐天下不亂,承徐矛盾激烈針尖對麥芒,摩家庭歸屬感較弱
  -
  班主任厲聲訓斥我和納蘭迦打架的事,我沒在聽,只知道他很吵。
  「我已經通知你們家長了,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必須要嚴肅批評!」
  通知家長。我舔舔嘴巴,唾液蟄疼了嘴角的傷口,張嘴的動作也使柔軟的痂裂開一點縫,疼是疼的,但還受得住。
  「您要是真能把我爸請來,往後三年我保准乖乖的,絕不給您惹事。」我猜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糟糕,是那種很賤的,誰看了都忍不住想揍一拳的樣子。
  「上野,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你知不知道打架這件事是違反校規的,我甚至可以開除你!」班主任果然因為我的態度炸了膛,但緊接著他的矛頭又對准了納蘭迦,「你笑什麼,納蘭迦?你以為你比她好到哪兒去?而且你不是第一次了,從開學到現在幾乎每天都有人跟我告你的狀,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真的很吵,很啰嗦。
  不過事情剛開始都是這樣的,等再過一段時間,等他認識到我是個有爸沒爸沒區別的野孩子的時候,應該就會消停了。
  因為打架挨罰的事,我和納蘭迦一起在老師辦公室罰站。中間去了一趟醫務室包扎傷口,然後繼續在辦公室等著家長來把我們帶走。
  可從中午等到黃昏,班主任作業批完了、課備完了,值日的學生、部活結束的學生都離開了,我爸也沒來。
  納蘭迦的爸媽也沒來。
  班主任又給他們打了電話,我爸的電話沒人接,納蘭迦的爸爸電話關機。中午時怒不可遏、把我們兩個訓成孫子的中年男人,怔怔地看著手機,然後看看我們,眼神復雜。
  「…收拾收拾回家吧。這次的事,下不為例。」
  那種復雜逐漸演變成了無奈和同情。
  其實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中,我以為經歷這麼多次我早該習慣了,可真到了這時候還是覺得委屈。一出辦公室我就忍不住流眼淚,納蘭迦打到我的頭、把我推搡在地上我的胳膊肘撞在桌腿我都沒哭,可發現自己背後空無一人的時候,絕望感罩住了我,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如果當初離婚的時候媽媽肯把我一起帶走,情況是不是會好一點?
  為什麼媽媽當初不把我一起帶走?她如果不愛我不想管我,為什麼生下我?
  眼淚蓄滿眼眶後隨著眨眼的動作往外淌,很快又重新湧起,這導致我的眼前一會兒清澈一會兒模糊。但我無暇顧及,只是趴在桌子上看著外面漸落的日頭發呆。
  我不想回家。家裡沒有人,很黑,很冷,我得自己做飯,自己上藥。
  旁邊的凳子被拉開,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喂。」
  我沒有轉頭,也沒有動,像沒聽見。
  「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納蘭迦自顧自的說,「不是我原本的家,是……總之就是我家。」
  莫名其妙的。
  「我爸不要我了,我是在鄰居家長大的,叔叔阿姨和哥哥都很好。我聽說你是單親家庭,看你的樣子,你爸爸是不是對你也不好?你跟我回去吧,至少有人給你上藥,還能一起吃個飯。」
  我坐起來扭頭看納蘭迦。我們倆中午還打得頭破血流,什麼髒話都往外蹦,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樣。現在卻非常和平地坐在這裡,他甚至還想帶我走。
  「為什麼?」我問。
  納蘭迦避開我的視線,低頭摳手:「腦子被你打壞了,抽風了。」
  他真的很莫名其妙,可我卻有點想笑。
  「我打了你的臉,但沒打你的頭。反倒是你,揪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地上摔。」
  「那你怎麼不說你踹我膝蓋的事?幸好我反應快,不然你那一腳踹到我襠上是要出人命的!」
  「真可惜。」
  「…我靠,你這人真的——」納蘭迦幾乎要暴起,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僵硬地別過頭,態度不是很好地說,「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家?」
  「你不會收我錢吧?」
  「你給嗎?」
  「我沒錢。」
  納蘭迦站了起來,胡亂抓了幾本書塞進書包。見我還坐在原地沒有動作,他眉頭一下皺起來:「愣著干什麼?收拾東西啊!」
  我現在嘴角有傷沒法齜牙,只能給他翻個白眼。不過手上也沒閑著,把作業文具和水杯一塞,跟在納蘭迦的後面一起出了教室。
  走了一段路,納蘭迦在兜裡摸了半天摸出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對不起,把你打疼了。」
  「我也有錯。」我接過巧克力,撕開包裝紙,「那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別光拿不給啊,你的賠禮呢?」
  我把巧克力的包裝紙給了他,納蘭迦臉色一變,我拔腿就跑。
  日薄西山,晚霞紅艷,我有了初中的第一個朋友。他在追著罵我。
  -
  我和納蘭迦不打不相識,從相看兩厭到相親相愛連一個月都沒用到。
  而半年後,我們兩個的關系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
  「要不是性別不同你倆恨不得手拉手一起上廁所。」米斯達說完這句,把手裡的塑料袋遞過來,「碘伏棉簽,酒精,創可貼,紗布。你們兩個趁現在快點頭腦風暴一下,晚上怎麼回答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盤問。」
  我和納蘭迦頭都沒抬一下,異口同聲道:「被小混混搶劫了。」
  米斯達伸長脖子,看著巷子裡面被打暈到現在還沒爬起來的四個不明人士,唏噓一聲:「你看,我就說四不吉利吧?」
  我和納蘭迦處理了傷口,跟米斯達一起往回家走。——准確地說是布加拉提家。
  半路,米斯達忽然想到什麼,低頭問我:「哎,等下,你周六不是說要去見你繼母嗎?你這傷兩天能好嗎?」
  他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了。
  這事說來也很荒謬,我爸認識了一個富婆,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常合拍,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干出閃婚這種事情。等我爸告訴我的時候,他和富婆都扯證倆月了。周一的時候他主動聯系我,跟我說這周六要和繼母一家吃個飯見面認識一下,我那時候在剪劉海,開的免提,布加拉提他們都聽見了。
  我撇撇嘴:「大不了不去了唄,是他結婚娶新老婆,跟我有什麼關系?」
  「這話跟我倆說說就行了,可別給布加拉提聽到。」米斯達說完,又勸了我一句,「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有了新家了,萬一你那繼母還有她的孩子是好人呢?就像我一樣,那你不賺了?」
  不等我說什麼,納蘭迦先嘲諷了一句:「你要點臉吧,米斯達。」
  「你也說了是萬一,萬分之一,那剩下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人家可是富貴人家,說不定覺得我和我爸是覬覦他們家產,恨我們恨得牙癢癢呢。」我哼了一聲,「再說了,他倆都能閃婚,說不定會閃離,我還是少報點希望比較好,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得不償失。」
  我自認為這番話說得很有深度,也很悲觀。正常人在這種時候應該安慰我,或者轉移話題聊點開心的事,或者干脆不說話,默默地陪伴我。
  可惜,納蘭迦和米斯達都不算正常人,尤其是納蘭迦。
  他大驚失色,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你這不干淨的東西趕緊給我從摩耶的身上下來啊!摩耶才不會用得不償失這麼高級的詞彙,她可是國文爛哭老師的人啊!」
  ……
  「我殺了你!!」
  作者有話說:
  瑪麗和敬三郎閃婚這個部分和正文設定是有出入的,不用在意,畢竟這篇文講的也不是父母愛情(爬走
  (爬回來)前提條件寫了一堆結果發現這一章喬家人根本沒出場(靚仔語塞
  算了問題不大,鋪墊一下故事背景側面表現摩耶初中時候的難搞也是藝術渲染的一種(啊?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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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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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我和納蘭迦打了架,有擦傷有淤青有紅腫,但在阿帕基的妙手回春……呃,准確地說阿帕基是過來人,知道怎麼處理傷口能好得更快。總之,就是在阿帕基的幫助下,周五晚上我額頭的擦傷已經好多了,劉海一遮什麼都看不見。現在已經十月,長袖長褲一穿,也把身上的傷全遮住了。
  為了能讓我在繼母和新兄弟姐妹那裡留個好印像,布加拉提掐准時間周六一早喊我起床好好收拾。幸虧他叫了我,不然我真的又忘了。
  「是他們來接你還是你自己過去?」布加拉提做了帕尼尼,熱了牛奶。因為納蘭迦還沒醒,所以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吃。
  「好像是說來接我。」我咬了一口,布加拉提知道我喜歡吃溏心蛋,一口下去蛋黃液溢出來,香得我眼睛都眯起來了。
  要什麼新家人啊,布加拉提不香嗎?
  「那你給你爸爸打個電話,說你在我這裡,免得在你自己家撲個空。」布加拉提邊說邊抽了張紙遞給我,「慢點吃,納蘭迦又不跟你搶。」
  「給他打電話要是管用的話我還會在你家賴這麼長時間嗎?」我切了一聲,完全不想碰手機,「不用管,他撲空了會給我打電話的。」
  」聽話,摩耶。」布加拉提語氣較剛才重了幾分。
  我不情不願地放下帕尼尼,擦了擦手給我爸打電話。
  他忙得昏天黑地手機時常靜音,有時候沒電關機了自己都沒發現。我給他打電話就像石沉大海,十次能通兩次就謝天謝地。我一般都會耐心地等電話響十五秒左右,沒動靜就掛斷。我在這方面太嫻熟了,以至於養成了肌肉記憶,都不用數秒。
  但這次倒是稀奇,響了沒多久就通了。
  「喂,摩耶,你已經起床了嗎?」
  這問題問的就離譜,我要沒起床的話難道一邊夢游一邊打電話嗎?
  雖然心裡吐槽了好多,但我還是沒說出口:「嗯,在吃早餐。我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在布加拉提家,你來他家接我。」
  「哦哦,這樣,剛好喬納森還沒出發。這樣,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好讓喬納森去接你。」
  「喬納森是誰啊?」
  「當然是你哥哥了。沒關系,中午就都認識了。」
  我聽得心情復雜,臉也跟著掉了下去:「你不來接我啊?」
  「喬納森接你也一樣。」
  我聽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電話,咕嘟咕嘟一口干了大半杯牛奶。
  「這樣的態度可不行啊,摩耶。」布加拉提無奈地看著我。
  我才是一肚子委屈:「不是,你覺得這合理嗎?他和他女朋友閃婚領證兩個月才告訴我,我已經很忍耐了。現在要湊在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他不親自來接我反而讓別人的兒子來接我,什麼道理啊?」
  「不管怎麼說,叔叔已經再婚了,從法律上講,那位喬納森先生不是別人,就是你的哥哥。」布加拉提的情緒卻仍舊穩定,並盡力平復著我的情緒。
  我撇嘴:「我獨生女哪兒來的哥哥?我同意了嗎就哥哥?」
  「好好好,不是哥哥。」布加拉提把他的培根片全給了我作為安慰,「先不鬧了啊,乖,有什麼不開心的等今天這頓飯吃完再說。回來跟我們說,至少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不行,你們都得站我這邊!」我把培根片卷一卷一口全塞進嘴裡使勁嚼。
  布加拉提笑了笑,很輕地拍了一下我鼓起來的腮幫子:「知道了,快點吃,吃完記得給你爸爸發位置。」
  -
  吃完早飯之後我刷了碗,布加拉提見我還在慪氣,便主動把位置發給了我爸。
  約的是十點來接,但距離十點還有五分鐘時,有人敲響了布加拉提家的門。納蘭迦剛醒,叼著牙刷去開門,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睜大了。
  男人比他高了一個頭多,藍發藍眸,明顯是歐美人的長相,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可眉宇溫和,面帶笑容,因此顯得溫文爾雅,削減了身形帶來的壓迫感。
  「您好,請問這裡是布魯諾·布加拉提先生家嗎?」
  「是,你哪位?」納蘭迦嘴裡還有泡沫,說話有些含混。
  「我叫喬納森·喬斯達,敬三郎先生托我來接上野摩耶,請問她在嗎?」
  我和布加拉提就在客廳,門口說什麼都能聽見,我探出頭去看,正好和喬納森對視上。
  ……不得不說歐美基因在花期結束前確實是很能打哈。
  「在啊,你看到她了。」納蘭迦讓出一步空間,這下喬納森看得更清楚了。
  布加拉提起身出來迎接喬納森,順便把我也提溜到了門口。他微笑對喬納森問好:「上午好,喬斯達先生,我就是布魯諾·布加拉提,我們剛才通過電話。」
  我眼睛瞪得渾圓:你什麼時候跟他打的電話?
  布加拉提繼續微笑:你和納蘭迦說話的時候。
  「上午好,布加拉提先生。」喬納森和布加拉提握了手,接著他看向我,語氣更溫和了一些,「上午好,摩耶,初次見面,我是喬納森·喬斯達,是家中長子。如果你不習慣,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人還怪好的。
  「喬納森——」肩膀一痛,是布加拉提不動聲色的警告,我被迫改口,「……大哥。」
  他肯定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畢竟我剛才吃痛,跟他握手的時候手都抖了一下。但喬納森卻面無異色:「你收拾好了嗎?」
  「好了,走吧。」我抽出手,拽了拽袖子,「我走了啊,布加拉提,納蘭迦。晚上還回來的,給我留門。」
  「那你帶鑰匙不就完了嗎?」
  「我就不。」
  我在和納蘭迦鬥嘴,因此沒有注意到喬納森在聽到我說「晚上還回來的」時詫異的樣子。
  但也只是一瞬,他就迅速恢復了自然。
  「那我們走吧。」
  臨走前布加拉提給了我一個眼神,意思是「少說話」。
  我吐吐舌頭表示知道了。
  -
  一路上我和喬納森沒怎麼說話。一開始他還有意想聊幾句,但看我興致缺缺,便不再多問,而是打開了車載電台,聽音樂緩解氣氛。
  不愧是長男。不過這人和人真是有差距,我爸奔四的人了也沒喬納森這麼穩重體貼,長得雖然不錯但這麼多年不修邊幅也導致綜合魅力有點下滑,情商就更別說了全是窪地,我那富可敵國的繼母到底看上他什麼了呢?總不能是見多了趨炎附勢之徒,覺得我爸這種榆木腦袋與眾不同吧?
  這要是真的,那我以後不吐槽霸總小說了,戲如人生誠不欺我。
  一路開進別墅區,這裡是寸土寸金的超豪華住宅區,而且土地是私人的,內部甚至自有園林、噴泉、藝術館,住的全都是財閥,控制著經濟命脈。我多看一眼都覺得被刺痛,肺腑之間全是銅臭。
  美則美矣,全是虛妄。我明明身在其中,卻只覺得這一切依舊遙不可及。
  這不是屬於我的世界,也不是我該來的地方,等今天這頓飯結束,橋歸橋路歸路,他們揮霍財富,我回歸樸素。
  車子緩緩在門前停下,雕花的鐵門緩緩打開,得見一方園藝天地。我沒什麼造詣,只覺得修剪得很好看很整齊很特別,噴泉也很漂亮,還有那個秋千也很華麗。至於整棟別墅那就更不用說了,像我這種國文成績常年不及格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句牛b已經足夠詮釋我的心情了。
  有錢人的生活確實不一樣啊,太荒唐了。
  管家把車開走,喬納森領著我走過前院,光這裡的占地就已經能蓋一座不錯的小樓。階級差異和貧富差距真挺扎心的。
  「今日沒有外人,都是家人。家裡兄弟與妹妹年齡各異,性格各異,但對你沒有惡意,你別擔心。」喬納森在提前給我打預防針,但坦白講,我也不是很在意,畢竟於我而言繼母、喬納森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只是今天一頓飯的交情,往後又不會同住一個屋檐下,何必操心。
  別墅大門徐徐打開,我本以為會見識到什麼富麗堂皇的豪門奢靡作派,萬萬沒想到,我人還沒進去先看完了一場鬧劇。
  「空條徐倫!」
  「你吼我?!你憑什麼吼我!!你還叫我全名!」
  「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空條承太郎我討厭你!全家,不,全世界全宇宙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一米九的人在和鼻嘎大點的小孩吵架,小孩在瘋狂朝他扔東西,而他渾身的戾氣似乎已經化為有形,我不但看到了紫黑色的氣,還看到了「ヶヶヶヶ」般的擬聲詞。
  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使我後退一步並右移一步,成功被喬納森高大強壯的身軀擋了個嚴嚴實實。
  察覺到我的動作,喬納森回過頭,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抱歉,出了點意外。」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能說啥,於是也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沒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
  這事兒鬧得,給我都干成善解人意的小棉襖了。
  作者有話說:
  端午節快樂∼順便提前祝大家兒童節快樂!鑒於我過年和五一都沒請假所以端午和兒童節淺淺請個假[狗頭]
  下次更新6.4別撲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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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IF線喬納森現狀:不著家的媽,不著家的後爸,想另開一個戶口本的弟(迪),唯恐天下不亂的弟(二喬),衝動易怒的弟(承),愛一切除了學習的弟(仗),天然白切黑的弟(茸),自動闖禍機的妹(徐),似乎融合了以上一切特點的後妹(摩),和沉默不語只一味當爹又當媽的他
  這怎麼不算一種美強慘呢(?


第342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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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正常邏輯,我應該在進入家門之後和其他兄弟一一交換姓名,但真實情況是我腳還沒邁進大門,已經認識了空條承太郎和空條徐倫。
  這出場方式太特別了,這兩個名字我感覺我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都停下。」喬納森抬高聲調制止住兄妹倆,臉跟著沉了下去。
  到底是大哥,在家裡還是有地位的,承太郎和徐倫確實沒有繼續互掐。承太郎一言不發,轉身直接上樓,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徐倫到底年紀小,吵架沒吵贏,又丟臉又生氣,這會兒在地上哇哇大哭。
  這時候沙發上的人終於動了,他橫著手機,對徐倫用誘/哄的語氣說:「哎,對,看鏡頭。」
  ……好屑的哥哥。
  「你煩死了!!」徐倫撿起地上的抱枕衝沙發上的人砸去,對方靈活閃避。
  「我才出去一會兒,喬瑟夫,這到底怎麼回事?」喬納森帶著我進屋,關上了門。他把地上的徐倫抱起來,然後用譴責的口吻詢問喬瑟夫——也就是妹妹哭了不哄妹妹反而在拍醜照的那個屑哥哥。
  「徐倫要把菜品換掉,但是廚師都准備完了,而且媽媽也出發了,現在換哪來得及?承太郎說了她兩句,就吵起來了。」喬瑟夫攤開手,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越過喬納森和徐倫轉向我,「你就是摩耶吧?幸會幸會,我是你二哥喬瑟夫·喬斯達。來,跟我念,二哥。」
  挺帥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我強忍住吐槽的欲望,艱難開口:「…二哥。」
  喬納森在給徐倫擦眼淚,哄她,具體在說什麼我沒聽到,但能感覺到小姑娘的情緒平復多了。
  同樣是哥哥,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喬瑟夫眉開眼笑:「哎,對咯,再叫兩聲?」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像加特林一樣瘋狂輸出:「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二哥——」
  喬瑟夫愣住,徐倫趴在喬納森肩頭破涕為笑。
  一直到我快沒氣了,喬瑟夫伸手狠狠搓了搓我的頭:「表現不錯,下次別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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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斯達家一共有七個孩子,其中迪奧·布蘭度是養子,其他人同母異父。喬納森和喬瑟夫是同一個父親,承太郎和徐倫是同一個父親。
  就我的初步認知來看,喬斯達家兄弟間的關系非常微妙。迪奧與家裡人不親近,與承太郎的關系尤其惡劣。承太郎和徐倫是親兄妹,但關系很差,幾乎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喬瑟夫酷愛招貓逗狗,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遭他迫害不淺。
  至於他們對我,倒沒表現出什麼敵意,哪怕是迪奧和承太郎這兩個一看就不好相處的,也只是冷漠,並沒有惡意。姑且算是個好消息吧。
  十一點半,富婆帶著她的小白臉來了。我此前並沒見過繼母,只知道她叫瑪麗,今天是第一次見,她穿著寶藍色的真絲絨長裙,白色高跟鞋,拿著一款珍珠手包,保養得很好,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看到她,我算是明白喬斯達一家兄弟為什麼長得都那麼好看了,肯定隨她。
  所以她到底看上我爸啥了?還有,為什麼她和一個小白臉走在一起,我爸呢?難道是司機?
  ……不對,那小白臉是我爸!我靠!
  之所以會認成小白臉,實在是我爸的形像變化太大了。平日裡雞窩頭黑鏡框胡子拉碴穿個大褂的植物性戀,如今爆改西裝革履背頭皮鞋金絲邊眼鏡的精英人士,真差點沒認出來。
  我震驚的眼神太過明顯,喬瑟夫完全沒放過:「你自己親爸都認不出來?」
  「…我爸平時不長這樣。」我辯解道。
  我爸一改往日頹喪學術牛馬的姿態,精神煥發地跟我打招呼:「摩耶,你和瑪麗的孩子們已經都認識了嗎?」
  太久沒見過他這麼正常的一面,我都有點想哭了,我猛地抓住他的手:「不管你是誰,請在我爸身上多待一會兒!」
  我爸沒聽懂,茫然地看著我,喬瑟夫網速最快所以反應也最快,站在原地笑得直抖。
  喬斯達家算是財閥中的財閥了,但瑪麗阿姨作為喬斯達家的大掌門人,脾氣卻很隨和,對我說話的時候帶著笑容,語氣也很溫柔:「初次見面,摩耶,我是瑪麗。其實一早我就想和你見面聊聊天的,但因為工作太多,一直沒時間聯系你,希望你別介意。」
  我這人多少有點吃軟不吃硬,瑪麗阿姨正中我下懷,我好好一只刺蝟現在愣是變成了一只獼猴桃*。
  ……所以啊,所以啊,阿姨,你有錢有顏有涵養,到底看上我爸什麼了!
  我看向我爸的眼神格外復雜。
  我爸的眼神也隨之變得復雜。
  「……摩耶,我是你親爸爸哦,你要是繼續用這種眼神看我的話,就算是爸爸也會難過哦。」
  差點脫口而出「誰管你啊」這句話,話到嘴邊我想起布加拉提的叮囑,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不吐槽不懟人,今天不做小魔神。
  -
  興許是因為長輩在場,此前屋內略顯微妙的氣氛在瑪麗阿姨和我爸到達之後緩和了許多,迪奧和承太郎不吵了,徐倫也不鬧了,喬瑟夫說話嘴上把門了,一切看起來都十分和諧。要不是我見過剛才這群人什麼樣,差點就被騙過了。
  瑪麗阿姨是英國人,但她顯然很了解英式菜品的缺點,所以今天席上備的全是法餐。因為是家宴,所以精簡了上菜的順序,直接按開胃菜、主菜和甜點三個步驟進行,每個順序中可選擇的菜品十分豐富。有些菜品的精致程度已經超越了飲食這個水准,還有一些菜品根本猜不出食材,看得我眼花繚亂。
  頂級豪門的生活真是……樸實無華哈。
  菜確實好吃也好看,但我山豬吃不了細糠,還是覺得不如一頓牛肉鍋。
  嗚嗚嗚希望布加拉提和我心有靈犀,今晚回去能美美吃肉。
  甜點還沒上承太郎就先離席了。等甜點吃到一半,徐倫不想吃了,丟下叉子跑去後院,喬納森怕她磕碰到,跟著一起去。仗助借口寫作業回了房間,迪奧把喬魯諾叫走了。就剩喬瑟夫在,瑪麗阿姨讓我爸去和他聊聊,隨後便來找我。
  「還有點不習慣?」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拘謹,安撫道,「往後就是一家人了,慢慢的你就習慣他們的脾氣性格了。但相信我,摩耶,他們是歡迎你、喜歡你的,別害怕,也別推開他們。」
  我不習慣這種交心的場合,一時間不知所措地扣著袖子。
  「我知道,阿姨。」
  「你的事,還有小敬的事,我都知道。從前你過得不開心,小敬也是一根筋,只顧著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以後有我,有喬納森他們陪著你,你就不需要一個人承受那麼多了,心裡有委屈、有不滿,都可以說出來。那麼多哥哥呢,他們都會聽你說的。」
  對此我持懷疑態度。除了喬納森,剩下的,迪奧、喬瑟夫、承太郎……沒人會好好聽我說。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也不住一起,往後我的生活也不需要他們操心。
  「對了,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我就讓人按你們這個年齡段女孩子的標准裝修了一下你的房間,跟我去看看吧?要是不喜歡,我讓人隨時調整。」瑪麗阿姨話鋒一轉,說著便牽著我的手起來。
  我跟著她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我的房間?」我蹲住腳步,臉一僵,「您的意思是我之後……要住進這裡?」
  瑪麗阿姨眨眨眼,顯然對我這個問題表示不解:「當然呀,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你不住這裡住哪裡?小敬難道沒告訴你嗎?」
  ……
  我的天塌了。


第343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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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布置得好不好另說,但我不想住進來。
  我爸和瑪麗阿姨完全就是兩個階級,我和喬斯達家也格格不入,這段婚姻門不當戶不對各方面也不怎麼匹配,我覺得長久不了。等熱潮褪去,最後又會剩我一個人,所以我想的很明白,不和這些人有太多的來往對彼此都好。
  於是我找借口說別墅區離我學校太遠了,每天趕地鐵不方便,專車接送路程也遠還容易堵車。借口這麼蹩腳,瑪麗阿姨自然不能信,但還是同意了讓我先不住進喬斯達家的想法。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下……
  「我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確,徐倫也馬上要讀小學了,這附近的學校確實太少,不方便,還是得再買套房子,方便你們上學。」瑪麗阿姨若有所思地說,「這樣,等新家收拾好了你再搬進來怎麼樣,摩耶?裝修你房間的時候我讓喬納森去接你,這次完全按你的喜好來。」
  ……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死了。
  我這次是真找不到借口了,嘟囔了一句:「為什麼非要住在一起……」
  瑪麗阿姨沒聽到,我爸聽到了。
  「住在一起就有人照顧你了啊。爸爸工作太忙了,沒時間陪你,你總不能一直住在布加拉提家吧?這給別人添多少麻煩。」
  我哼了一聲:「喬斯達家也是別人。」
  我爸這個人性格軟,我在家裡鬧了那麼多次他也從來沒生氣過,這次雖然不至於生氣,但皺了皺眉。
  「摩耶,我和瑪麗已經結婚了,現在我們就是一家人,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我切了一聲,繞過他走了。
  誰跟他們是一家人。
  -
  一點我爸就走了,他要去開會。瑪麗阿姨也要回公司,下午見客戶,帶走了喬瑟夫。我不打算繼續留,婉拒了喬納森送我的好意,自己走了。
  這一次我沒關注路邊的風景,這裡不屬於我,呼吸的空氣都覺得陌生。我只想盡快離開,回到布加拉提和納蘭迦身邊,那裡才是我該待的地方。
  走到一處雕塑,我忽然聽見有人喊我,回頭看見了留著飛機頭的少年踩著滑板急速接近我,在快要靠近的時候腳踩滑板將其立起,停在我面前。
  是喬斯達家和我一樣大的那個男孩子,東方仗助。我們沒說幾句話,他就回房間寫作業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追出來。
  他很直接地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如果不是我看到他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把那塊都抓皺了,我還真以為他有多鎮定。
  「談不上喜不喜歡,才第一次見而已。」
  仗助思考了一會兒對我說:「我們家的關系比較復雜,但慢慢的,隨著相處就發現大家其實都很好。可能迪奧哥和承哥的脾氣嚇到你了,二哥也有點性格上的問題,但他們真的人很好。」
  我難得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准備反問他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的時候,仗助搶在我前面,這次有點著急:「他們只是不會表達,不是不歡迎你不喜歡你的意思!」
  ……呃,所以呢?
  我還是不太懂他追出來跟我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但我也懶得問。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向仗助點點頭,想了想,我這態度有點干巴,表情也不友好,於是飛快笑了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真的不想住進來嗎?」
  我舉起手對仗助擺了擺,但我沒有回頭,因此也沒有看見他失望的表情。
  他拖著滑板往回走,垂頭喪氣。喬納森不放心跟出來,正好看見仗助這樣,不免有些心疼。
  「仗助,怎麼了?」喬納森問。
  「大哥,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所以不願意住進來?」仗助低著頭。
  他嘴上說著回房間,其實是不想在大廳待著,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所以才上樓默默觀察著樓下的情況,瑪麗帶摩耶去看房間的時候他也偷偷觀察。雖然聽不太清她們在說什麼,但摩耶那種為難的樣子卻似曾相識,還有那麼多借口,明顯就是在委婉拒絕。
  仗助的性格比較豁達,對於母親再婚唯一的感想就是又多了一個兄弟姐妹,而且對方和自己同齡,能玩到一起去。所以他對摩耶的到來是很期待的,可現在這個玩伴的態度卻是抵觸的,這讓仗助有點傷心。
  「可能是習慣一個人了吧,而且跟我們第一次見,不知道該怎麼相處。想想你剛來的時候,不也別扭了很久嗎?」喬納森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摩耶是女孩子,心思更細膩。她剛來,人都不熟悉就看見承太郎和徐倫吵架,迪奧的態度又那麼差,她自然有疙瘩。這些與你無關,仗助,你表現得很好。」
  仗助卻搖搖頭,復盤自己的行為,似乎哪裡哪裡都不妥,完全沒表現出積極性,不禁更加懊惱:「我剛剛應該邀請她一起玩會兒游戲,也許她就會放松了。」
  「沒關系,來日方長,她總會接受我們的。」喬納森笑了笑,可說實在的,他心裡也沒底,只能再重復一遍,給自己打氣,「一定會的。」
  -
  我翻鑰匙的時候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我一回頭看見米斯達,氣得白了他一眼。
  「聊得還順利嗎?你繼母的孩子對你什麼態度?」
  「就那樣。——我回來了,米斯達也來了!」我打開門進去,在玄關換鞋,跟米斯達吐槽道,「我今天真是開眼了,有錢人的世界真是不一樣,把那鵝肝做的跟水果一樣,也不知道圖什麼。我覺得也不好吃啊,可能我沒那個富貴命吧。」
  「沒跟人吵架吧?」米斯達問我。
  「沒,倒是他家人在吵架,兄弟內部關系不怎麼樣。」我聳聳肩。
  納蘭迦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抱著冰激凌桶,已經下去一半了。十月份的天還挺冷的,也就他這個鐵胃和鐵齒受得了這樣的轟炸。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在客廳,我小跑兩步撲進沙發裡,發出一聲喟嘆:「還是家裡好啊——」
  「你這才去了多久?」布加拉提看了看表,有些詫異,「我以為你至少待到三點才回來。」
  「三點??拜托,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尷尬,待到現在都已經耗盡我所有精力了!」我狠狠訴苦,「最恐怖的是他們居然還想讓我住進去!」
  「不應該嗎?」阿帕基睨了我一眼,「你們現在是一家人,本來就該住在一起。」
  「怎麼你也這樣說啊!」我立刻不高興地瞪了阿帕基一眼,可他眼神瞬間犀利,我又慫了,用抱枕擋住眼刀攻擊,「反正我不要。他們家關系復雜的要死,有幾個脾氣還怪,我才不要和他們住。」
  「就是,你在這兒待得好好的,干嘛去他們家?」納蘭迦跟我擠在一起,喂了我一口冰激凌。
  好冰。但是好吃。但是好冰。
  「畢竟是豪門,關系盤根錯節,以你的脾氣確實……」布加拉提說到這兒停了,頓了頓又說,「好了,都回來了就不想這些了,看會兒電視,然後你們去寫作業。」
  「好——」
  作者有話說:
  節奏好慢。
  我錯了,我應該一上來就讓摩進喬家開始雞飛狗跳,而不是鋪墊這麼多到現在還在外圍打轉
  我恨


第344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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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喬斯達家吃過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沒跟他們再聯系過,就在我已經把「搬家」這件事拋之腦後的時候,某個周五放學時,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了一輛拉風的跑車,喬瑟夫以一種極騷包的姿勢靠著車門跟我打招呼。
  「嗨,妹妹,好久不見有沒有想哥哥啊?」
  霎時間我感覺無數股耐人尋味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左邊的米斯達和右邊的納蘭迦也被喬瑟夫這冷不丁的一招干沉默了。
  「你大哥挺文雅一人,怎麼到他——」納蘭迦似乎詞窮了,但我能理解他的意思。
  「基因多樣性。」我往前走了一步,因為覺得丟人而舉手試圖遮住左右兩邊的臉,低聲問喬瑟夫,「你來干嘛?」
  「這話說的好生分吶,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喬瑟夫作捧心狀,表情生動但浮誇。
  「…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喬瑟夫一撩頭發:「有什麼不光彩的?有我這樣的哥哥難道丟你的人不成?」
  我表情復雜,卻很堅定地點頭。
  「丟人你也得認,因為我是你哥。」喬瑟夫眉頭一挑,拍拍我,「上車。」
  「干嘛?」
  「當然是有事。」
  我是被喬瑟夫按進副駕駛的,書包被他丟進後座,安全帶也是他代勞的。一腳油門踩下去之前,他還記得跟米斯達和納蘭迦擺手:「摩耶我帶走了,拜拜,弟弟們!」
  跑車揚長而去,米斯達雙手抱臂:「你說這算正常接送還是不正常綁架?」
  「管他呢,總之下周一上學摩耶肯定要火了。」納蘭迦也和米斯達一樣雙手抱臂,「好奇怪啊,她大哥挺斯文的一個人,怎麼弟弟是這種貨色?」
  「正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基因多樣性吧。」米斯達聳聳肩。
  -
  路上喬瑟夫一直在放歌,有幾首是我很喜歡聽的R&B,跟著哼了兩句。他也在唱,但聲音蓋過了我。
  喬瑟夫把我帶到了酒吧街,其中一家掛著牌子,上面寫著「私人房產,非請勿入」,他直接帶著我輸了密碼進去。
  屋內有一面牆放著各種各樣的酒,還有專門的調酒台,另一側的櫃子裡放著各種輔助調酒的果汁、飲料。
  「會喝酒嗎?」喬瑟夫手撐著調酒台問我。
  「喝過啤酒。」從阿帕基的冰箱裡拿的,他發現之後也沒說我什麼,還跟我干杯。倒是布加拉提很無語,訓了我十多分鐘。
  「那就是能喝。」
  喬瑟夫從架子上拿了一瓶酒,我不認識,但覺得新奇,坐在椅子上看他搗鼓。他加了冰塊、可樂還有檸檬汁,倒在花紋很漂亮的玻璃杯裡推給我。
  我聞了聞,酒味並不衝,又抿了一口。可樂的甜味,隨後酒的後勁上來,有點辣,但配在一起並不難喝,我於是小口小口地邊喝邊咽。
  「你把我帶過來就為了喝酒嗎?可我餓了。」
  雖然我和喬瑟夫根本不熟,但興許是他性格外向的緣故,現在和他獨處我也沒覺得不舒服。
  「我知道你餓了,我來的時候點好了一家餐廳的菜,馬上就送到了。」
  「什麼菜?」
  「披薩。」見我面露嫌棄,喬瑟夫扣扣桌面,「可別瞧不起這家,很難訂的。我向你保證,絕對是你吃過最好吃的披薩。」
  我把那杯可樂酒喝完了,喬瑟夫給我調第二杯,我撐著下巴問他:「你把我拐到這兒來不會就是為了騙我喝酒然後吃披薩吧?」
  「什麼叫拐,什麼叫騙?我這明明就是帶你出來玩。」
  喬瑟夫把新調好的那杯遞給我。粉色和橘色分層在磨砂杯裡,很好看。我抿了一口,加了橘子汁和桃子汁,酒味並不重,很好喝。
  這時候披薩到了,喬瑟夫簽收之後把披薩放在了台子上,分給我一雙手套。披薩還熱乎,一打開蓋子香氣撲鼻,上面堆了滿滿的肉、醬還有芝士,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了。
  「你人雖然不正經,但也有靠譜的時候嘛。」我看向喬瑟夫。
  他給了我一個腦瓜崩。
  「沒大沒小,怎麼跟哥哥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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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好喝,但後勁大。我暈暈乎乎地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並沒有倒在沙發上,而是在一張兩米的大床上,被子蓋得嚴實,屋裡還有淡淡的花果香。
  不對勁。那個房間只有一層,根本沒放床。這裡也不是布加拉提家,我在他家睡的是榻榻米。
  等等,這床,這房間的布置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身上衣服還完好,只是睡皺了。我打開門左顧右盼,記憶回籠,我大驚失色。
  這裡是喬斯達家!就是上上周六我來過的喬斯達家!
  喬瑟夫·喬斯達!你個老六!
  隔壁的房門打開,我轉頭對上一雙驚喜的藍眸,仗助高興地跟我打招呼:「早上好,摩耶,你昨晚睡得好嗎?」
  和他高漲的情緒截然相反,我黑著臉:「喬瑟夫呢?」
  「二哥?不知道誒,他可能在樓下——哎你慢點跑,別摔了!」
  喬瑟夫果然在樓下,他坐在沙發上怡然自得地吃著餅干,看見我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揮揮手:「醒啦,我的好妹妹?」
  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袖子一挽就衝他殺了過去。
  「以前我沒想好未來干什麼,我現在想好了,我報考警校,我當警察,專抓你這種誘/哄/拐/騙無知JC的陰險大人!!」
  我是准備撲過去掐喬瑟夫以解我心頭之恨的,架不住他預判了我的攻擊,手臂一伸抵住我的額頭,我根本夠不到他,只能瞎撲騰。
  這讓我更生氣了。
  「妹妹,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昨晚我把你抱上樓的時候,你死活不撒手,像只八爪魚一樣,要不是大哥出手幫忙,光我一個還真搞不定你呢。」喬瑟夫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沒有這部分記憶,但喬瑟夫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胡說。
  「二哥你別張嘴就來啊,昨晚明明是大哥開車把你們接回來的,也是大哥抱她上去的。」仗助在我後面下樓,也替我反駁了喬瑟夫。
  「仗助,你站哪邊的?」
  「反正不站你這邊。」仗助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被他騙著喝了不少酒吧?我跟你有一樣的經歷。」
  我戰術後仰:「你是他親弟弟吧?」
  「越親才越好下手啊。」喬瑟夫笑嘻嘻地說。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火氣又上來了,衝他狠狠齜了齜牙。
  「好凶。還是昨晚喝醉說胡話的樣子比較可愛。」喬瑟夫完全沒被嚇到,反而扯扯我的臉。
  我拍掉他的手,沒好氣:「我書包呢?我要回家。」
  「這兒就是你家啊,你還想回哪兒?」喬瑟夫反問我,「不會是你那個朋友納蘭迦家吧?不對,他也是借住在別人家。」
  調查的還挺清楚,也對,豪門嘛,查點資料不在話下,電視劇裡都是這麼寫的。
  仗助坐在我斜對面,一邊吃香蕉一邊失落地看著我:「你真的這麼不喜歡這裡嗎?在這兒多住一天都不肯?」
  我恍惚好像看到一條受了委屈的小狗。
  「…也不是……」
  給我整不會了。
  「那就再住一天,明天我再送你回去。」喬瑟夫狠狠拍拍我的後背,一錘定音,「就這麼說定了!」
  這一下差點給我拍岔氣,我臉一僵,下一秒暴起,抄起身後的抱枕按上喬瑟夫的臉。
  「你手勁那麼大是要打死我然後繼承我的作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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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開時,承太郎正好聽到暴怒的女聲,並看見了新妹妹和喬瑟夫扭打在一起的畫面。
  他冷淡的表情有些變化,眉頭一挑。喬魯諾仔細分辨了一下,竟然從他臉上看出幾分欣賞。
  一時間很難說喬瑟夫混成這樣是活該還是活該。
  作者有話說:
  22歲男大灌醉13歲JC並口出狂言,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敬請收看本期《喬家說法》(bushi
  突然發現我好像不會寫雞飛狗跳,這就很尷尬了[裂開]


第345章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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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不想任由喬瑟夫擺布,但他說我不肯在喬斯達家待是矯情,這一下直戳我肺管子,我人都拎著書包走到門口了,又折回來。
  「待就待!我怕你啊!」
  其實說完我就後悔了。但狠話都放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干了。
  喬納森和迪奧一早因為工作的事,一個去了學校一個去了律所。沒了年長者壓陣,所有人都顯得格外懶散,午餐也從廚師精心准備的營養搭配變成了垃圾食品開會。
  「原來有錢人也吃這些啊。」我看著桌子上的炸雞飲料還有杯面零食,感覺對豪門的認知變得奇怪了。
  「錢是媽媽的,又不是我們的。」喬瑟夫聳聳肩。
  這話說得還挺有道理。不過他們怎麼生活好像也不關我的事。
  仗助扯了一個雞腿,准備塞進嘴裡的時候,徐倫突然拔高聲調:「啊!」
  我哪知道這死動靜是怎麼回事,被嚇了一跳,上牙磕下牙連薯條帶手指一起咬了一口,疼得齜牙咧嘴。
  仗助正要把雞腿遞給徐倫,承太郎開口說:「自己有手自己做。」
  喬納森和迪奧不在,喬瑟夫又是一副袖手旁觀的架勢,承太郎就成了當下的大哥。他一發話,仗助有了人撐腰,美滋滋地收回手把雞腿塞進了嘴裡。可徐倫不高興了,把餐盤往前一推,賭氣不吃了。
  真絕了嘿。上上周六來吃飯,他倆干一架。今天又來吃飯,他倆又干一架。要麼是周六這一天風水不好,要麼就是這兄妹兩個八字不合,總之不是我的錯。
  反正也不是我的錯,我該吃吃該喝喝。
  徐倫年紀小,因此擺在她面前的多是薯條、雞塊、蛋撻這些。喬魯諾也喜歡吃甜食,正要伸手去拿蛋撻,徐倫卻把蛋撻推得更遠,那架勢儼然一副「我不吃你們都別想吃」。
  喬魯諾倒是能屈能伸,當然也有可能是習慣了,十分平靜地收回手,轉身就去拿布丁了。
  這好像更刺激到了徐倫,她狠狠把可樂扔在了地上,飲料灑了一地。做完這些之後,徐倫便扭頭走了。喬瑟夫原本雲淡風輕的神色僵了一下,他正欲起身,承太郎比他快一步。凳子與地面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我聽不得這種聲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承太郎有一米九,邁兩步一伸手就把徐倫抓了回來。
  「和喬魯諾道歉,把地擦干淨。」承太郎陰沉著臉,怒氣化為有形,另一只手緊緊攥成拳頭,我都懷疑如果徐倫說不他會一拳掄到她臉上。
  明明這火不是衝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非常心虛,恍惚間感覺我看到了阿帕基。通常情況下我都會往布加拉提身後躲,但眼下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顯然都沒法扮演好布加拉提的角色,我只能坐在原地佯裝鎮定。
  「我不要!你憑什麼管我!」徐倫手腳並用試圖掙脫承太郎的鉗制,她的力氣對於承太郎來說如螳臂當車,可視而不見。但她的嗓門不容小覷,發現自己很難靠蠻力勝出後,她開始用音波攻擊,同時開始掐承太郎,「放開我!!啊!!!」
  不知道是因為太吵還是掐得太狠,承太郎手一松,徐倫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聽到的聲響。
  ……尾椎有點幻痛。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我、仗助和喬魯諾也都沉默了。
  唯有喬瑟夫,因為沒憋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是那句話,喬瑟夫,好屑的哥哥。
  徐倫坐在地上好像懵了,喬魯諾走過來想拉起她,徐倫卻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扭頭就跑走了。承太郎這次沒有把她拽回來,我注意到他手背上有很深的一道口子,應該是剛剛徐倫用指甲劃的。
  「你們吃,我去處理傷口。」
  這對兄妹都不能叫歡喜冤家了,這是生死冤家啊。
  「沒事啊,吃。」喬瑟夫把雞米花往我這兒推了推,「這小打小鬧不用慌。」
  「小打小鬧?還有比這架勢更大的?」我吐出雞翅骨頭。
  喬瑟夫笑得意味深長:「你住進來就知道了。」
  我對他敷衍地笑了一下:「婉拒了哈。」說完我低頭看了看那灘可樂,「這個不快點收拾很麻煩吧?雖然是瓷磚地,但清理不及時容易招蟲。——還是說,你們豪門不適用這些道理?」
  喬瑟夫掃了一眼:「放著吧。確實是徐倫的錯,得她來處理,算長個記性。不過承太郎那招不行,等大哥回來再說吧。」
  喬納森有你們這些弟弟妹妹真是……好福氣啊。
  「他們兩個不是親兄妹嗎?關系怎麼這麼差?而且你們好像也不是很在意。」我咬了一口蛋撻。
  「管過,沒用,反而兩頭不討好。」仗助一攤手,看起來很無奈。
  「他倆脾氣就像天雷勾地火,誰也看不慣誰。慢慢地就好了。」喬瑟夫雲淡風輕道。
  慢慢地就好了。
  大人都喜歡說這樣的話,可時間能撫平一切是自欺欺人的謊言。
  不過大人本身就喜歡自欺欺人,會指望這些相信這些也不奇怪。
  -
  吃得差不多之後,仗助問我要不要上去一起打游戲。反正也沒事做,我也不想寫作業,欣然同意。
  喬魯諾也和我們一起上樓了,他不打,只是在旁邊看我們打,湊個熱鬧。
  進入仗助的房間後,有錢人的快樂在此時我才終於窺見一二。漫畫書、輕小說、正品手辦貼了一面牆,PS5立在電視櫃旁邊,櫃子上面放著手柄,switch則放在下面一層,旁邊堆著不少實體游戲光盤。
  全是金錢的味道。
  「你有這些平時還學習嗎?」我真誠地發問。
  仗助打開電視按著手柄挑游戲,聞言咧開嘴笑:「不學。」
  我發出一陣哀鳴:「有錢真好啊。」
  仗助依舊在笑:「不學也能考得不錯,所以媽媽不怎麼管我。至於哥哥們嘛……有空的時候才會想起我,但他們大多數時候沒空。」
  我捂住心口,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還是暴擊傷害。這一刻我殺了仗助的心都有。
  「我就沒仗助哥這麼好的命了,迪奧哥是不是就會抽查我的作業,如果考不到第一,我會死得很慘的。」喬魯諾坐在旁邊唉聲嘆氣。
  見識過了,上上周六剛吃完飯迪奧就把喬魯諾拎進書房了。
  「喬魯諾還是童星呢,不過看你好像一直沒認出來的樣子,估計平時也不怎麼追劇吧?」仗助對我說。
  「啊,我不是很了解三次元的明星。」我坦白,「但我知道莫妮卡·貝魯奇。」
  米斯達對她愛得深沉,在他的安利下我現在也深深為這姐的美貌臣服。
  「說明我還是不夠火。我要向前輩們學習,早日火出圈。」喬魯諾痛定思痛,決定奮發圖強。
  好,太好了,卷王學霸竟在我身邊。
  「你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我拍拍喬魯諾的肩膀,「我看好你,加油。」
  「對,加油。」仗助也拍了拍喬魯諾的肩膀,隨後把手柄塞進我手裡,「我們就算了。我們打游戲。」
  我盯著仗助看了一會兒,他有點奇怪:「我臉上有什麼嘛?」
  「沒什麼。」我搖搖頭,「只是覺得我跟你好像還挺合得來的。」
  仗助先一怔,隨後睜大眼睛,很驚喜地說:「真的嗎?」
  眼睛睜大之後更像小狗了,甚至幻視出一條尾巴在後面甩啊甩的。
  我把他的頭別開:「假的。」
  喬魯諾撐著頭,恍惚間好像看到哥哥興奮立起的犬耳耷拉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寶寶說的對,這個階段的摩真的很比格(樂
  所以本章最後仗摩茸=小金漸層目睹小比格馴小金毛
  不論是正文還是IF線,摩釣仗都像呼吸一樣簡單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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