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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綜)退休還得養男人》作者:陰陽五行【完結+番外】

《(綜)退休還得養男人》作者:陰陽五行【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50077個瀏覽者
文案:

路未明是剛剛從武俠單機遊戲媕Y通關回家的滿級大佬,已經在遊戲奡蝜L了幾十年的她回到現世之後過上了退休生活。

養養花,做做飯,搗鼓搗鼓古董,沒事沉迷於手遊。過著頹廢生活,混吃過日子的她一個不小心就又穿到了遊戲堣F。

不過這次從武俠單機遊戲變成了動漫手機遊戲。

最慘的是刀劍亂舞這個遊戲貌似沒結局。

幸好本丸堛漱M劍不打算讓她幹活,開門見山就告訴她,她隻需要做一個吉祥物就好了。

太好了,不就是換個地方過退休生活嘛,她樂意至極。

不過這空蕩蕩的房子是怎麼回事?連飯都不給吉祥物吃嗎?還得她自力更生翻牆出去打獵釣魚。

說好的退休生活呢?

說好的做吉祥物呢?

結果退休之後還得養男人嗎?

…………

女主又蘇又強大,已經升級完畢,不喜者誤入。

內容標簽: 穿越時空 種田文 少年漫 爽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路未明 ┃ 配角:付喪神 ┃ 其它:

一句話簡介:退休後被迫養了一本丸男人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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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物的作用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不用學習,不用工作,退休的日子自在悠閑。

  路未明嘴裡含著棒棒糖,手裡拿著花灑去給自己花園裡的花澆水,看院子裡的桃花開的正艷,但有一枝長歪了,別的枝都向上長,偏它非得往地上戳。她伸手把這一枝給折了下來,准備拿回去插在自己剛剛淘到的古董瓷瓶裡頭。

  她剛剛轉身,本來還晴朗著的天氣忽然陰暗了下來。

  狂風大作,燦爛盛開著的桃花被吹得四處飄零,看的路未明十分心疼。然而本來四散的桃花瓣突然彙集在一起,紛紛衝著路未明撲面而來。

  這些花瓣裹挾著路未明熟悉的時空之力,這股力量與路未明身體裡的內力只見產生了強大的吸引力。來不及抵抗,路未明就撲進了桃花雨之中。

  院子裡瞬間歸於平靜,空中只有紛紛揚揚的粉色花瓣飄然而落。

  ……

  西歷2205年,一群企圖改變歷史的「歷史修正主義者」發起了對過去的攻擊,時政為了阻止他們,派「審神者」去各個時代阻止這些「歷史修正主義者」。同時喚醒沉睡在刀劍中的付喪神為己所用。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本丸。

  只是日本靈力者本就稀有,絕大部分都被收納進神道以及陰陽道家族中去了,而這些人來擔任審神者,有一部分則是看中了在召喚審神者的過程中,本丸和付喪神反饋的靈力,可以讓靈力者的靈力增強這個好處。

  這種類型的審神者往往任期一到,甚至任期不到就會卸任,留下付喪神守著本丸,等待著時之政府派遣下一任審神者的到來。

  但是可惜的是現成的稀有付喪神固然吸引人,但是也同樣讓人望而卻步,靈力足夠支撐本丸的審神者往往已經有了自己的本丸,而新手審神者的靈力一般並不足以支撐擁有大量付喪神的本丸。

  所以這樣的本丸往往都是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在付喪神靈力耗盡變回刀劍後,被時政的工作人員收回再分散到別的本丸去,然後原來的本丸也會迎來新的主人。

  雖說和原來的伙伴分離了,但是好歹會有新的主人接手他們,只是有間本丸的退任審神者卻不想讓別人得到自己的東西。

  她離任前將本丸丟進了時空亂流之中,並且殺掉了能和時政聯絡的狐之助。

  幸運的是,本丸裡的付喪神並沒有被時空亂流擊碎。

  不幸的是,他們遇見了大批時間溯行軍。

  就在付喪神們被大批時間溯行軍逼進角落之中,四面圍困之際,天空中飄落了一場粉色的花雨。

  路未明就在這花雨飄落之際,出現在了刀劍男子們的眼中。

  她捏著一枝桃花,若不是穿著一身連體皮卡丘的睡衣,或許就是場令人驚艷的初見了。

  但是現實是,穿著一身皮卡丘連體睡衣的路未明,在桃花紛落的背景下,將肅殺悲涼的氛圍破壞殆盡。

  估計是路未明身上的皮卡丘睡衣過於鮮艷了,也可能是她好死不死的站在了刀劍男子們的前面,看起來像是為他們撐腰的人(皮卡丘),所以時間溯行軍就二話不說向路未明砍了過來。

  「小心!」

  刀劍男子們驚恐的話語剛剛落地,就看明黃色的皮卡丘拎著桃花枝,以不符合體型的輕巧一躍而起,在空中一個旋轉,挽了個劍花,然後落地,和他們面對面。

  拿著花枝,路未明用和身上衣服畫風非常違和的酷炫狂霸之『你們這些垃圾』的表情,輕輕地吹了吹手中的桃花枝,吹掉了幾瓣開的正艷的花瓣。

  就在刀劍男子正在疑惑現在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隨著桃花瓣的落地,四周的時間溯行軍瞬間都灰飛煙滅了,只剩四周不斷落下碎裂的刀劍,一時間叮叮咣咣的聲音不絕於耳。

  正對著路未明的刀劍男子們看著不斷散發著我很不爽氣息的她,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刀。

  察覺到了他們的戒備,路未明不以為意,輕笑一聲,示意他們放松,然後故意拖長了尾音說。

  「呵,要知道……」

  路未明的目光緩緩在他們手中的刀上掃過,一股冷氣從刀劍男子的後背直衝腦門。

  「想要砍我人都死翹翹了哦。」

  說完,路未明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燦爛的笑容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和你們開個玩笑啦。」

  不!我們知道,你沒在開玩笑。

  刀劍男子們的心聲在那一霎那統一了。

  ……

  和室裡,漂亮的刀劍男子對面坐著一個肥嘟嘟的皮卡丘。

  癱坐在墊子上,就像是一只正在曬肚皮的皮卡丘,路未明捧著一杯白水,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怎麼看怎麼萌,想讓人上手捏一捏。

  除非是不要命了吧。

  「啪」的一聲響,在安靜的和室裡非常明顯。

  飛快的壓住自家哥哥的手,膝丸使勁把自己哥哥髭切往外拉。

  哥哥大人,雖然這個蘿莉很可愛,但是更凶殘啊!

  「咳咳。」

  壓切長谷部和藥研默默地擋住了兩兄弟。

  黑發紅衣的少年正襟危坐,妖冶的紅卻襯托出了他濃烈的莊嚴,他朝著路未明行禮,少年音裡卻藏著滄桑的靈魂。

  「請您擔任本丸的審神者吧。」

  小烏丸垂下目光,請求面前的少女成為這座本丸新的希望。

  「哈?」

  路未明翻了個身直接趴在地板上,手中的茶杯裡的水連絲波紋都沒有。

  她懶洋洋的回答。

  「不要,我才剛剛退休,不想工作。」

  「擔任本丸的審神者可是什麼都不用做的。」

  藥研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的誘拐兒童(?)。

  「只要您擔任本丸的審神者,本丸裡六十四位刀劍男子,從衣食住行各個方面負責照顧您,保證讓您過得悠閑舒心。」

  藥研說著,伸出手把探出頭來的髭切按了回去。

  「大哥!你清醒一下啊,看看外面碎了一地的時間溯行軍啊!」

  在壓切長谷部和藥研的身後,膝丸不斷搖晃著髭切的肩膀,希望讓他清醒過來。

  「腿丸,別晃了,我快吐了。」

  「是膝丸啊!哥哥。」

  無視兩人背後的兄弟小劇場,路未明倒是聽進了藥研的話。

  「這麼好的事?我可不信天上會掉餡餅。」

  面對路未明的疑問,壓切長谷部直接就是一個土下座。

  「請您擔任本丸的審神者,屆時無論是手刃家臣還是火攻寺廟,我壓切長谷部都將為您完成。」

  「然後呢,我需要付出的代價呢?」

  路未明打了個哈欠,嘟嘟囔囔的話卻讓在場所有的刀劍男子眼睛一亮。

  「您只需要付出一些靈力就可以了。」

  想起那落了一地的時間溯行軍碎片,藥研一點都不虧心的用一些靈力來代指能夠支撐本丸所有付喪神化形,以及維持本丸運作所需的龐大靈力。

  因為很明顯的,這些靈力對於路未明來說很可能連一些都算不上。

  雖然認路未明為主,他們很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對方一招秒掉,和地上的時間溯行軍碎片相親相愛,但是他們現在沒有選擇,不認面前的人為主,可能會死的更快。

  為了本丸裡的大家能活久一點,藥研也是不遺余力在說(hu)服(you)路未明了。

  「真的什麼都不用干?」

  明顯心動了的路未明正在做垂死掙扎。

  坐在旁邊喝水的,從沒說過話的千年老刀精·三日月宗近伸出手,讓路未明舒舒服服的枕在自己大腿上。

  「唔。」

  像征性蹬著腿掙扎了一下,發現大腿比地板舒服太多的路未明放棄了無謂的掙扎,本來就半闔著的眼睛舒服的眯了起來。見狀,藥研乘勝追擊。

  「洗衣服有歌仙兼定,做飯有燭台切光忠,管理本丸日常活動有我和壓切長谷部,理財有博多藤四郎,如果您想要玩游戲,本丸有一眾短刀陪您,如果您想要聽音樂,我們有擅長彈琴的鶴丸國永,如果您想要人鋪床暖床,不說別人,就您枕著大腿的這位就是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保證讓您看著賞心悅目……」

  於是被糖衣炮彈轟炸的路未明答應了做他們本丸的審神者。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就如路未明自己所說,天上自然是不可能掉餡餅的。

  看著空蕩蕩的天守閣,路未明一瞬間面無表情。

  「好歹也得有一張床吧!床呢!」

  極度想念自己席夢思的路未明已經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十萬高壓電了。

  「呃,本丸裡都是榻榻米,現在雖然比較空,等一會兒我給您拿被子過來,幫您鋪好床就好了。」

  藥研故作鎮定的扶了扶眼鏡,看著路未明生氣的樣子,想著自己一會兒是會被打成重傷,還是會直接碎刀。

  希望審神者大人給他留口氣。

  「算了。」出乎藥研意料的,路未明並沒有生氣到動手。

  「你去給我拿被子吧。」

  路未明的妥協輕易地讓藥研都不敢置信,但是在他去拿被褥到給路未明鋪好床這段時間裡,路未明都是乖乖的坐在那裡,這讓藥研松了好長一口氣。

  只是驚魂夢未完,接下來他們要面對則是一個空蕩蕩的,連一粒米都找不到的廚房倉庫。

  不知道審神者在餓到第幾頓的時候會暴起把他們干掉呢。

  今天是本丸裡刀劍男子們擔心被審神者一招秒掉的第一天。

  但相比坐著等死,有一位審神者坐鎮的本丸好歹是恢復了生機。

  所以大家痛並快樂著。


吉祥物的作用

  手中杯子裡的白開水倒映著碧藍的天空,就著杯子喝一口,就如同喝下了一片天空共幾個白雲一樣,想必這滋味肯定怡人……

  怡人個屁!路未明把杯子裡的白開水倒在地板上,旁邊的髭切笑眯眯的湊過去拿抹布擦干淨,期間試圖偷襲審神者軟綿綿的黃色小尾巴,被躲過。

  沒有換洗衣服,所以依舊穿著自己皮卡丘睡衣的路未明因為沒有早餐很不爽。

  「嘛,小姑娘不要生氣,現在的孩子總是會生病,大部分都是平時吃太多,餓幾頓對身體好。」

  三日月宗近在旁邊哈哈哈,路未明癱在旁邊,瞅了對方一眼。

  「不吃早飯很可能會得胃癌。」

  「大將!」

  小短褲們突然湊成堆跑了過來,圍著路未明像是一群小雞一樣嘰嘰喳喳的要求路未明陪他們玩游戲。

  「咱們來玩老鷹抓小雞·吧,審神者大人想當什麼?」

  「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肯定是小怪獸啦,我要抓到你們然後吃掉你們!」

  路未明故作凶殘(雖然真的很凶殘)地向著他們跑過去,小短刀們速度非常快的排成一隊,而一頭霧水就成了排頭老母雞的小夜左文字面對張牙舞爪撲過來的路未明,一時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他手足無措的被身後的小雞們拉得一個踉蹌,然後就地面上撲倒過去,還連帶著多米諾骨牌效應的帶倒了身後一溜兒的小短刀們。

  眼看著自己的臉就要和大地來一個熱情的擁吻了,小夜左文字閉上眼睛之前看到了一抹明黃色。

  柔軟的觸覺,還帶著讓人安心的香味。

  等到摔倒的小短刀們手忙腳亂的爬起來,不知所措的看著地上的那一坨明黃色物體時,旁邊一直看著的太刀們也圍了過來。

  看到太刀們過來了,恐慌的小短刀們才有了主心骨一樣,慌忙閃到一邊。

  提議讓小短刀們過來親近新任審神者的一期一振很是擔憂。他本意是好的,看審神者雖然凶殘,但是相處下來意外的好說話,想著讓短刀們多親近一些審神者,同時也能消彌一些前任審神者留下的陰影。

  但是沒想到小短刀們鼓起勇氣的親近會有一個糟糕的開頭,他現在一方面是怕路未明責怪小短刀們,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小短刀們依舊無法從陰影中走出來。

  「審神者大人,您沒事吧?我替他們跟您道歉,他們不是有意的。」

  一期一振安撫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弟弟們,主動站出來面對審神者可能會出現的怒火。

  然而地上的路未明依舊一動也不動。

  而太刀們身後的小短刀們似乎更加瑟縮了,剛剛裝出來的一時活潑很明顯只是偽裝。

  就在空氣剛剛陷入沉默的前一秒,路未明癱在地上開始扭動。

  「我不管!」

  一期一振心一跳,生怕路未明說要懲罰弟弟們,卻沒料到路未明就像是個五六歲孩子一樣,倒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打滾,說的話卻和小短刀們無關。

  「我不管!我快要餓死了!我要吃飯,吃飯!!!」

  第一次面對在地上打滾不肯起來的熊孩子,一直以來面對的小短刀們基本都是聽話懂事的太刀們懵了。

  一時間不知道是先把路未明從地上拽起來好,還是趕緊去找找有沒有什麼吃的來好。

  最後還是小夜從後面站了出來,從懷裡拿出來一個柿餅,遞給了路未明,若是宗三左文字或者江雪左文字在場就會認出,這個柿餅是小夜攢了許久,再餓也沒有舍得吃掉的。

  「給我的?」路未明停下撒潑和小夜左文字對視,小夜看著路未明鄭重的點了點頭。

  「謝謝您剛剛救了我。」

  雖然當時情況慌亂,但是小夜很清楚,若是審神者不是故意撲過來接住自己的話,他現在肯定已經受傷了。

  接過柿餅路未明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定的好像剛剛那個在地上打滾的熊孩子不是自己一樣。

  「這裡也太窮了吧,連飯都吃不上了,就只有一個柿餅。」

  雖然嘴上十分嫌棄,但是路未明卻接過了柿餅吃了起來。

  「本來本丸內的食物完全可以由本丸內的刀劍男子們每天輪翻照顧本丸附帶的田地自給自足的,哪怕一時供應不上也還有萬屋可以去購買日常所需。」

  一期一振是個非常實誠的刀,並不忍心所有事都瞞著面前看起來和自己弟弟們差不多大小姑娘(?)。

  「只是,前任審神者離開之前不僅斷開了本丸和時政的聯系,改變了本丸的坐標,還將本丸和本丸中的馬廄和倉庫一掃而空,連可以快速種出糧食的田地給封印了起來……」

  所以目前的狀況就是,除了這個本丸建築和一幫子刀劍男子外,她窮的連飯都吃不上。

  路未明非常快速的了解了目前的狀況。

  「不過今天一早已經派出了兩隊人去本丸外的森林裡尋找食物了,審神者不用擔心。」

  今天天剛剛亮,山伏國廣帶著一隊在野外生存經驗十足的幾把刀作為狩獵隊和以藥研為首的采摘隊離開了本丸,以他們的能力找到能夠支持本丸維系幾天的口糧還是沒有問題的。

  搖著頭,路未明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被一期一振的話而變得樂觀起來。

  「森林再大,也不能一直打獵,畢竟現在都秋天了啊。」

  本丸裡六十四把刀劍,還都是能吃的男孩子,她毫不懷疑他們有把森林吃空的能力。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找到城鎮,換取糧食。

  但是在這之前,她還必須找到能夠換取糧食的可以換錢的物品。她之前觀察過了,本丸裡並沒有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就算本來有,根據一期一振的話,那個前任走之前也不會給他們留下來。

  所以本丸裡最值錢的應該是面前這群刀劍男子手裡的刀了吧。

  可惜並不能拿去換錢。

  被路未明的目光看的渾身發麻的一期一振,看路未明終於移開了目光,偷偷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在下一秒看到路未明轉身往本丸大門的方向走過去的時候,又是一口氣提了起來。

  「審神者大人,您要去哪裡?」

  「啊,出去找食物的動作太慢了,等他們回來我就要餓死了,我要自己去找東西吃。」

  礙於路未明的堅持,和她完爆所有人的武力值,最後路未明還是自己跑出了本丸。

  其時,藥研正在采藥,專心致志的他不知道何時和身邊的隊友們分開了,並且一腳踏進了某個猛獸的領地之中。

  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棕熊,和笨重的體型不同,上一秒還在遠處,下一秒就逼近了,根本不給藥研逃跑的時間,他只好拔出刀來盯著面前的猛獸,冷汗直流。

  若是隊友都在,一只熊也不會讓他們陷入險境,奈何他碰巧和隊友們失散,況且因為前任審神者對普通刀劍的漠視,他的練度並不是很高,一個刃面對棕熊,確實力有不逮。

  藥研緩緩後退,一面和棕熊僵持,一面試圖尋找逃跑的路徑。

  不過挪動時踩到了枯枝,發出的聲音似乎讓棕熊察覺了他想要逃跑的意圖,棕熊嘶吼一聲,熊掌瞬間揮下。

  若是被這一巴掌拍實了,藥研最低也是個中傷。

  只是突然有什麼東西帶著破開空氣的呼嘯之聲襲來,瞬間把熊掀翻。

  就看那巨大的猛獸在空中做了一個高難度的720度空中大翻轉,然後一頭撞倒了一棵一人環抱粗的大樹,直接歇菜了。

  藥研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抹熟悉的明黃色身影哼著輕快的小調,走到棕熊旁邊,提著熊的兩只熊掌搭在肩膀上,扛著熊就走了。

  「今天的晚飯有了!」

  ……

  午後的太陽漸漸的收斂了溫度,昏黃的夕陽下,本丸內十分涼爽,就在這時出門尋找食物的刀劍男子們都差不多帶著戰利品回來了。

  「藥研呢?」

  沒看到藥研的一期一振擔心的詢問。

  「本來我們離得都不遠,可是後來藥研和我們失散了,我們找了他許久沒找到,看天快黑了,想著藥研可能自己回來了,所以就先回來看看。」

  大和守安定看藥研並沒有回到本丸也是十分擔心,正准備叫人再出去一趟的時候,一期一振叫住了他。

  「安定,審神者大人中午的時候也出去了,你們沒有遇見嗎?」

  「啊?沒有啊。」

  發現不僅藥研失蹤了,連帶著審神者也沒回來的刀劍男子們陷入了恐慌。

  「早知道在審神者大人拒絕我們陪同時,我應該堅持的。」

  就在刀劍男子們懊惱的時候,大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他們扭頭就看到了藥研和藥研身邊背著熊的路未明。

  到了本丸,路未明把背上的熊給扔在地上,面對大家驚恐的目光,路未明不以為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提著一籃子野柿子走向了站在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身後的小夜。

  「給你,路上碰巧看到了。」

  接過籃子,小夜對路未明道了謝。

  「不用客氣,你給我的柿餅很好吃哦。」

  路未明輕輕拍了拍小夜的頭,對於這個比自己還矮,並且不會長高的小短刀表示了慰問。


吉祥物的作用

  飲一口杯中清亮的茶水,路未明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蒲公英竟然也可以用來泡茶,真的是長見識了呢。」

  旁邊的三日月宗近感嘆著,直勾勾的看著路未明手中的茶杯。

  想想也對,作為一個出身高貴的老爺爺,所喝的茶水無一不是精挑細選的上等好茶,哪裡見過把地面上長得野草拿來泡茶喝的。

  不過路未明也是很厲害了,采回來的新鮮植物,經過她的手竟然在短短的幾秒裡將水分蒸發殆盡,變成可以泡茶入藥的材料。

  「蒲公英單獨煎服清肝明目,根據人身體的具體情況加入不同的藥材,是可以達到治病調養的效果的,雖然不起眼,但卻是一味良藥。」

  對三日月宗近科普一發後,路未明接收到了他渾身散發的『我好想嘗一嘗的信號』,但是旁邊還只有她手邊這一個杯子。

  「你要是想喝,再拿個杯子來不就行了。」

  三日月宗近看著面前可愛天真(?)的審神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主公不知道,你手上的這個杯子是本丸裡最後的一個杯子了。」

  所以這個本丸到底是有多窮啊!

  是真的很窮,窮到明明打到了一頭熊,卻只能做烤肉吃,因為沒有鍋碗瓢盆。

  「烤肉也很好嘛,多有氣氛。」

  本丸的人紛紛聚集在本丸的庭院之中,陸奧守吉行和山伏國廣幾個人熟練地架起火堆。

  因為人數眾多,所以分成三隊圍著不同的火堆。

  和珍貴的太刀們坐在一起的路未明拿起一塊處理好的肉,剛剛拒絕了旁邊髭切遞過來的烤肉,扭頭就差點被一塊肉懟到臉。

  淡綠色短發的少年笑眯眯的。

  「主公,請吃。」

  「誒?你是?」

  原諒路未明不認識對方,她也不是臉盲,而是這幾天實在是沒怎麼和小短刀接觸過,而小短刀們又人數眾多,不認識也很正常。

  「我名為毛利藤四郎,因為曾經在毛利家所以叫毛利藤四郎。今後請一起努力吧!主人。」

  路未明向來是被太刀們包圍著得,她所在的火堆也都是太刀,也不知道這個小短刀怎麼這麼想不開非要圍過來。

  「主人還是小孩子呢,要多吃點才會身體健康。」

  毛利藤四郎雖然是個小短刀,但是路未明竟然奇異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寵愛的神色,這感覺有點奇怪。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烤吧。」

  婉拒了對方,路未明自己從旁邊拿了一塊處理好串好的生肉烤了起來。

  火焰跳躍著,灼燒著,迅速升高的溫度將肉中的肥油逼了出來滴在火堆裡滋滋作響,肉香逐漸彌漫,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拿出果子來在烤肉上方擠出汁水,原本濃厚的肉香加入了植物的酸甜清香,更是勾人饞蟲,引人垂涎。

  「哇!」

  聞一下自己烤的肉,路未明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的手藝真的是棒呆。旁邊人咽口水的聲音把她從自我陶醉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發現旁邊的人都停止了烤肉,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手上剛剛烤好的肉,如果目光能夠吃東西,恐怕這塊肉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路未明覺得有些好笑,不就是一塊烤肉嘛。

  把手裡的肉遞給一群人裡看起來最小的毛利藤四郎,毛利接過肉,眼裡的驚喜簡直要溢出來了。

  「謝謝主人!」

  他咬了一口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只覺得這肉外焦裡嫩不說,還帶著淡淡的酸味,完美的中和了肉的油膩,讓人根本停不下來嘴,沒吃兩口,肉就沒有了。

  「太好吃了!主人好厲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哇,我也想吃主人烤的烤肉。」

  「我也是。」

  路未明被誇的很開心,接過的付喪神遞過來的肉,非常蕩漾的給他們展示了一波什麼叫花式烤肉。

  大塊的,小塊的,切薄的,切厚的。

  皮,肥肉,瘦肉,內髒。

  原味烤,加酒烤,加果汁烤,加野菜烤。

  只有你想不到的做法,沒有路未明做不到的做法。

  等到路未明烤的盡興時,本丸裡的大部分付喪神都已經滿足的開始揉肚子了。

  別看之前小短刀們不太跟她親近,現在不還是圍著她一個一個被投喂的開心。

  果然是世界上沒有什麼是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一頓不夠就再來一頓。

  不過現在看起來,一頓就夠了。

  把手裡最後一串烤肉遞給白色的,還抱著小老虎的小短刀,路未明看著吃的一干二淨的烤串,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付喪神的戰鬥力。

  「謝謝主公,您烤的肉真的非常好吃。」

  小少年雖然依舊羞澀,但是卻鼓起勇氣一邊對路未明大魔王道謝,一邊誇獎她的手藝。

  「啊,吃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伸了個懶腰,路未明就准備回自己房間了。

  而這個時候,有的付喪神才猛然發現,他們的審神者剛剛只顧著投喂他們了,自己好像並沒有吃多少。

  這下子吃飽喝足的滿足感就被愧疚給迅速占領了。

  「主公,給你。」

  小老虎咬住了路未明的睡衣尾巴,白色頭發的小短刀跑過來,把路未明剛剛給自己的最後一串烤肉再遞給她。

  「不用了,你吃吧,我不餓,而且我要減肥,看你瘦的,還是多吃點吧。」

  捏了捏小短刀的肩膀,路未明又想起來今天小夜左文字倒在自己身上那輕飄飄的重量。

  這本丸沒救了,孩子都餓成這樣了。

  一眼望去,都是看不到頭的貧窮。

  她搖了搖頭長吁短嘆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間門,她看見了髭切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旁邊的鶴丸國永用力的拉著被子,試圖把自己也藏進被子裡,然後嘴裡還念叨著。

  「寢當番貌似很有意思,我也要加入。」

  髭切笑眯眯的抓緊了被子團起來,不讓鶴丸國永有機會鑽進去。

  「真是的,鶴丸殿,主上還很小呢,你會嚇到她的。」

  就在他們掙扎期間,一股濃厚的威壓出現,兩個人僵硬著抬起頭,就看到了渾身散發著黑氣的路未明站在床邊,揪著被子的一角,使勁一甩,把因為兩個人爭搶而皺皺巴巴的被子鋪平。

  就看兩個付喪神直接被甩出被子,在空中一個翻滾卻還是穩穩的掉在了被褥上面。

  「你們兩個混蛋!吃完烤肉竟然往我被窩裡鑽。」

  「主公,我有換衣服哦。」

  髭切連忙表示自己早有准備,是特地換了衣服過來的。

  而沒有換衣服的鶴丸國永就被路未明提著帽子用巧勁從窗戶扔了出去,鶴丸國永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立馬變得一身塵土,倒是沒有受傷。

  剩下髭切坐在被褥上,一副任人享用的模樣。

  路未明湊近他,髭切臉上立馬露出滿足的笑容。

  「頭發有烤肉味。」

  於是髭切步上了鶴丸的後塵,被路未明提著領子扔了出去。

  「阿尼甲,我就和你說審神者大人雖然看起來是個很可愛的蘿莉,但實際上很凶殘的。」

  膝丸出現領走了自己髒兮兮的阿尼甲,然後苦口婆心的勸自家兄長大人離凶猛的審神者遠一點,髭切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太啰嗦會變老的,胸丸。」

  「是膝丸!」

  兩個人走著,半路遇見了匆匆忙忙走過來的壓切長谷部和藥研。

  「膝丸殿和髭切殿,你們是剛剛從主人那邊出來的嗎?主人現在休息了嗎?」

  兩個人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和審神者商量。

  「大人的話現在應該還沒睡,長谷部和藥研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大人嗎?」

  膝丸看了眼剛剛被路未明從窗戶裡扔出來的兄長,估計著路未明應該還沒有睡覺。

  「恩。」

  藥研點了點頭。

  「本丸現在的狀況很不好,財政極度緊張,連基本的溫飽都很難維持,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些可以為本丸創收的計劃,准備和大將商量一下。」

  「恩,的確,讓主公為生計發愁是我們的失職,啊,阿尼甲,你去哪裡?」

  就在膝丸和壓切長谷部還有藥研說話的時候髭切走開了,膝丸立馬喊住對方,生怕髭切是不死心要再去夜襲審神者。

  「弟弟丸不要擔心,我只是想去洗個澡而已。」

  本丸的溫泉是由審神者靈力提供的,前任審神者走後就枯竭了,但是路未明來了之後溫泉就又重新恢復了。日常裡付喪神們受了傷或者是清潔身體都會去溫泉。

  髭切脫了衣服圍上毛巾走進溫泉裡,與此同時溫泉裡還有比他早來了一會兒的鶴丸國永。

  「哎呀,髭切殿不會也被扔了出來吧。」

  「沒辦法,誰讓我侍奉了一個挑剔的主呢。」

  似乎是真的有些無奈,但是說出這句話的髭切明顯是愉悅大於抱怨的。

  「說的沒錯啊。」

  鶴丸國永靠在溫泉池邊,舒服的放松著,感受著溫泉中充盈的靈力浸透自己的身體。

  鶴丸國永是皇家御物,髭切是源氏重寶,長期和皇家打交道的他們能夠隱隱看出來有著少女外表的路未明的不凡,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路未明成為他們的主人。

  雖然不清楚別的和皇家有聯系的付喪神的心思,但是看一期一振和小烏丸的態度,想來也是和他們差不多的。

  不過和直接投誠的付喪神們不同,他們依賴著他們新任的主人,同時也在試探著新任的主人。

  簡而言之,就是在作大死。

  ……

  夜深了,髭切穿著浴衣走出溫泉,准備回自己房間休息。

  「小夜你在做什麼?要趕緊睡覺了。」

  「我想要把柿子晾干做成柿餅,之前主人似乎很喜歡吃。」

  「啊!安定,你說我連指甲油都沒有塗,現在這麼不可愛,主人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不會的,清光一直都很可愛啊。」

  「啊,好想明天去找主人玩啊。」

  「好啊,不過大人好像明天要出去采買東西。」

  「啊,真可惜,那咱們明天出去去釣魚好不好,然後讓燭台切殿做成好吃的魚料理給主人嘗嘗。」

  「好!」

  一路走來,從各個房間裡頭傳來各種談話聲,是這個本丸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現像。

  路過倉庫的時候,髭切聽到了騷速劍和太典太光世的談話。

  「我的靈力太強,會危害到主人。」

  「你在說笑嗎?你靈力再強也比不過審神者大人啊!」

  「……」

  回到房間裡,髭切對剛剛鋪好床的膝丸感嘆道。

  「真是個仁德的主人啊。」


吉祥物的作用

  這是個非常非常窮的,沒有時政保障,沒有基礎工資,沒有保險,沒有各項補貼的本丸。

  窮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窮下去。

  第二天,路未明覺得本丸還是非常需要購置日常用品的,就跟著在昨天出去尋找食物時發現了人煙的加州清光他們一起離開了本丸。

  於是那天武洲的市集上出現了一批很奇怪的人。

  一群穿著鮮亮,長相極佳的男子圍著一個像是天人的奇怪小女孩兒在逛街市。

  那就是帶著付喪神在大街上采買物品的路未明。

  他們賣掉了那張熊皮還有一些草藥,換到了錢,然後就直奔糧食鋪。

  在詢問過糧價,並買了大約足夠本丸三天左右的口糧之後,路未明手裡的錢就去了四分之三。

  背著店家附贈的背簍,裝著他們的口糧,付喪神們看著審神者,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然而本來是想買衣服的路未明猛然發現了一個非常非常嚴峻的事情,那就是……

  本丸沒有鍋。

  不僅沒有鍋,也沒有碗,連僅剩一點的鹽也在昨天的烤肉活動中用完了。

  這還不夠悲傷,更悲傷的是,本丸六十四個人,就算一個人就一個碗,那加在一起也是六十四個碗,去到餐具店的路未明猛然發現,就剩下的這點錢,買了鍋之後,連十幾個碗都買不起。

  路未明就是最窮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窘迫過,哪怕她現在是要空手養活六十四個男人的人。

  真的是史上最窮路未明了。

  「主人,這下怎麼辦?要不然別買鍋了,您還是先去買一些衣服吧。」

  加州清光看著雖然還是一派淡定,但是卻散發著微妙的生無可戀的感覺的路未明,內心是愧疚且擔憂的。

  是他們拖了審神者後腿,審神者不會到最後堅持不下來離家出走吧。

  「唉,算了,鍋還是要買的,不然沒辦法煮飯,衣服什麼的,沒辦法了,咱們現在只能去撿破爛了。」

  路未明說完就被壓切長谷部拉住了手,就看他一個大男人變得哭唧唧的,感覺是路未明怎麼了一樣。

  「我們真的是不稱職的屬下,如果真的讓主人淪落到撿垃圾的地步,那我壓切長谷部寧願切腹謝罪。」

  路未明拍了拍對方。

  「別這樣,搞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樣,你們主人我能屈能伸,走吧。」

  路未明只買了鍋,沒有買碗而是拿剩下的錢買了調料,然後就帶著付喪神們撤退了。

  走之前還真的去鐵匠鋪子旁邊的垃圾堆裡撿了一堆廢銅爛鐵,這期間瘋狂阻攔路未明靠近垃圾堆的壓切長谷部被武力鎮壓。

  只不過回去的路上,就在壓切長谷部陷入自己的灰暗世界裡自怨自艾,別的付喪神紛紛思考著能用什麼充當碗的或者本丸裡誰的衣服能夠貢獻出來給審神者的時候,路未明一腳踢斷了一顆旁邊的一顆有好幾人環抱的枯樹。

  「阿魯金!我知道您生氣,本丸現在這個狀況讓您勞心勞力,擔憂三餐,連換洗衣服都買不起,最後竟然淪落到撿垃圾的地步,這是我們的失職,請讓我切腹謝罪。」

  以為路未明是為現在的窘迫境況生氣的壓切長谷部當即就給路未明跪下了,拔出刀來就准備切腹。

  「干什麼,干什麼呢,別動不動就要切腹好不好,不覺得這樣死很丟人嗎?」

  抱起枯樹的路未明看著壓切長谷部,對於切腹這種既不痛快又沒有意義的自殺方式略嫌棄。

  「您覺得切腹很丟人…」

  不止在壓切長谷部的眼中,可以說在霓虹,切腹都是一種極為光榮的顯示自己武士道精神的方式,所以在聽到路未明那嫌棄的語氣時,他一時不能接受。

  「啊,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特殊文化啦,可是在我眼裡這是一種沒事找事的多余行為。」

  你要自殺,干脆利落的方式多得是,何必這麼血腥,別人她也管不著,畢竟這也算是人家的特色文化,可是要切腹給她看的話,那實在是沒什麼必要。

  「可是我們惹怒了您,切腹是我表達忠誠的一種方式……」

  壓切長谷部看著路未明,覺得自己受到了衝擊。

  「首先,我沒有生氣,踢斷樹也是因為我是准備帶回本丸當做木柴燒,第二,我不是霓虹人,對你們的切腹文化沒有認同性,所以想要對我展示忠誠,切腹什麼的並沒有卵用。」

  這下不止壓切長谷部,別的付喪神也被驚到了。

  「您不是霓虹人嗎?您的日語說的這麼好,我們還以為……」

  「啊,日語好是因為我之前有一個師兄有一半霓虹血統,他教我的。所以你們還愣著干什麼,快點走了!」

  說完,路未明搖了搖頭,自顧自的攜著巨大的斷樹走在最前面,知道路未明並未生氣的壓切長谷部連忙站起來跟上,大家繼續前進。

  就看走在最前方的路未明伸出一只又嫩又白的小手,跟托一個小碟子一樣,托著一棵看起來最起碼要有三人環抱的大樹,那場景何止叫一個壯觀吶。

  只不過被審神者不是霓虹人這個消息震驚到的大家並沒有過多地注意這一點。

  倒是守在門口等他們回來的小短刀們被嚇了一跳。

  出了一趟門,雖然一路上壓切長谷部都拒絕讓審神者負擔任何東西,但是到最後拿東西最重的依舊是路未明。

  ……

  本丸終於有了米面,再加上外出的刀劍帶回來的獵物和野菜,燭台切光忠有信心給路未明做一頓像樣的飯菜。

  只是沒有碗。

  燭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都是很會做飯的人,因為之前跟著的主人對廚藝都有涉獵。

  不過想也知道,他們之前的主人都是位高權重,名聲在外,再不濟也不會淪落到連餐具都找不到的窘迫境況。

  就在兩個人在廚房裡發愁的時候,一陣風吹過,廚房窗外的樹葉婆娑,沙沙的響聲讓歌仙兼定眼前一亮。

  「啊,不如咱們采摘些樹葉,用它們來作為盛飯的容器,即解決了面前的問題,也別有風雅的意味。」

  「真是個風雅的主意,那咱們就叫人去幫忙吧。」

  燭台切光忠也覺得這個辦法很好,兩個人剛剛走出廚房,就看到小短刀們捧著大大的荷葉,還有剛剛從河中挖出來的鮮藕走了過來。

  他們身後跟著扛著竹子的路未明。

  「就用荷葉當做碗吧,啊,本丸裡不是沒有杯子來著。」

  路未明扔下根部還帶著泥土,明顯是剛剛從地裡□□的竹子。

  「用竹子做杯子吧。」

  路未明剛剛囑咐完燭台切和歌仙兼定,不要把竹子都看成竹筒杯,給她留幾個閉口的竹節後,今劍跑了過來,拉走了路未明。

  「主公,這些是我們的衣物,您可以隨意挑選,可以先作為您的換洗衣物,您放心這些都是洗干淨的。」

  壓切長谷部說完,旁邊的付喪神紛紛把自己的衣服往前推了推。

  「話說,主公是女孩子,穿我的衣服才更合適吧。」

  亂藤四郎看著旁邊來湊熱鬧的太刀,很是無語,毛利藤四郎好歹還跟主公的身形有些相似,可太刀們跟過來湊什麼熱鬧?

  「太刀的衣服不適合主公穿,你們還是趕快收起來吧。」

  髭切笑眯眯的,並沒有說話,只是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路未明。千子村正表示,自己並不需要穿衣服,他的衣服審神者可以隨意取用,龜甲貞宗只是用異常蕩漾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路未明。

  壓切長谷部忍住怒氣,覺得把這些變態放進來是他的錯,可千萬不要嚇到審神者。

  「衣服就不用了。」路未明看著似乎是陷入了什麼不好的幻想當中的刀劍們,表示自己並不想要他們的衣服。

  「我已經有了。」

  「誒,可是今天去市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主公你有買衣服啊。」

  路未明並不回答,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

  終於吃飯一頓正兒八經的晚飯,一夜過去,路未明換了衣服,就開始尋找發家致富的路子了。

  捧著竹筒杯,終於能喝上茶的千年老刀們,看著從面前經過的路未明,有些驚訝。

  衣服不醜,是方便行動的短褐,路未明穿著很是干淨利落,脫了皮卡丘睡衣的她看起來也沒那麼嬌小可愛了,反而看起來有一種小小少女初長成的感覺。

  而且這衣服針腳細密,細節精致,雖然是一般人穿的樣式,這制作手藝卻不一般。

  就是這布料看起來有些眼熟,可路未明一晃而過,一時間他們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

  「話說今天一起來我就覺得哪裡不太對,剛剛突然想起來,大哥,咱們房間裡的窗簾是不是不見了。」

  次郎沒有酒喝,之前好不容易留下的藏品被貢獻給路未明拿去烤肉了,所以現在只能捧著杯子和自己哥哥太郎太刀一起修身養性,喝喝茶看看風景。剛剛看到審神者身上的衣服,就覺得特別熟悉的他,猛然發現了從今天一早就一直在的淡淡違和感到底是源自哪裡了。

  沒人回應他的話,太郎沉默著品茶,見此,次郎只好繼續喝茶。

  「今天天氣真好啊。」

  三日月宗近喝到了之前一直好奇的蒲公英茶的味道,覺得別有風味。

  前不久他還以為自己再沒什麼機會坐在本丸裡悠閑的喝茶了,所以對現在的生活,他還是特別滿意的。

  「對呀。」

  鶯丸附和,燦爛的陽光灑在大地之上,照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本丸。

  「就是清晨的陽光微微有些刺眼。」


吉祥物的作用

  最近孩子們都知道市集上多了一個攤子,老板是幾個長相絕佳的男子,賣很多種類的好吃的點心。不僅小孩子,很多大人都愛去攤子上買點心吃。

  雖然大姐姐,老婆婆們更多的是為了看那些好看的大哥哥小哥哥們。

  攤子上,博多藤四郎麻利的收錢找錢,做起生意來有條不紊。他一邊數著錢,還能靠著靈活的身手,躲過女人們時不時伸過來試圖揩油的手。

  其實之前這個活是他們家大哥做的,只可惜即使溫柔如王子一般的一期一振也受不了被人摸來摸去的。

  所以在攤子上忙活的就都變成了機動值高的小短刀們,由小短刀們輪番值班。

  即使是這樣,來攤子上賣東西的人卻依舊很多,要問原因,自然是因為坐在攤子後面的那道深藍色身影了。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劍之一,被譽為最美之刃,雖然總是自詡是個一千多歲的老爺爺,可是在顏值上,就沒見過比他能打的。就說他那雙嵌著新月的眼睛,即使不和他對視,只是被他的眼光微微掃到,就足夠讓人魂牽夢縈了。

  「啊,今天該爺爺我輪班啊。」

  三日月宗近坐在攤子後面,靠著前面小短刀圍成的防線這才沒有造成什麼暴動。

  沒錯,如今本丸裡沒有了馬當番,畑當番,以及手合,只有負責做點心的,以及負責賣點心的,還有負責做看板郎的。

  畢竟一個窮的不要不要的本丸,不用對抗時間溯行軍,他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養活他們自己以及審神者了。

  其實之前路未明也有做點心給他們嘗,說實話,要真是要賣路未明做得點心的話估計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出賣色相,那種味道吃過的人就一輩子舍不得忘記,只不過他們怎麼舍得讓路未明做點心賣呢?

  主人做得點心作為獎勵給他們吃就好了,完全舍不得拿去賣。

  這是本丸裡所有付喪神的想法。

  (路未明:畢竟我曾經可是獲得過廚神稱號的人。)

  擺攤之前,偵查值高的打刀和機動值高的短刀已經大致摸清楚了這個世界的基礎情況。

  這個世界是從江戶時代就走上了歷史的分叉線,外星人也就是天人來臨,阻攔了這個世界原本的歷史進程的同時,也帶著這個世界的科技迅速騰飛,只是地球人卻因為被擁有高科技的天人所掌控,地位低下。

  前些年地球人倒是一直在和天人抗爭,只是伴隨著幕府的倒戈,轟轟烈烈的對抗天人的抗爭就迅速的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了。

  這裡的人稱那對抗天人的活動為攘夷,時至今日攘夷志士的身影不見了,卻多了許許多多的倒幕派別,為的就是推翻舊政權。

  而幕府也是為了降低民間反抗勢力的戰鬥力,在和天人簽訂和平條約的時候也頒布了廢刀令,命令民間武士一律不許佩刀。

  上一次上街是因為有疑似天人的路未明跟著,所以佩刀的付喪神並沒有太過惹眼。

  可也不能每次出門都讓審神者穿著睡衣跟著他們買東西,審神者身份尊貴,怎麼可以隨隨便便拋頭露面?

  在付喪神們的觀念裡,沒能讓路未明每天躺在房間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都已經很愧疚了,怎麼好再麻煩她。

  所以付喪神們每次出門都會做一番偽裝。

  小短刀還好,刀好藏,可太刀們就沒那麼方便了,每次出門都要用布條把自己的本體牢牢的裹起來,還必須時刻小心,生怕會暴露,然後給路未明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武州是個小地方,治安沒有那麼嚴,再加上超高的顏值帶來的方便,一時間付喪神們在這裡也算得上是如魚得水。

  「啊,不知道主人現在在做什麼?」

  信濃擦了擦汗,旁邊的後藤有條不紊的打包點心遞出去。

  「這幾天主人一直帶咱們在一起玩泥巴,不知道今天會不會還在玩,不過主人有特意叫物吉留下來呢,還特意讓我和他換班,總感覺有什麼事情需要物吉呢。」

  後藤藤四郎和博多藤四郎兩個都擁有財神屬性,一般為了避免兩個人的屬性疊加產生浪費,兩個人的排班都是錯開的,但是今天一早路未明去找了後藤,希望讓他和今天本該輪班的物吉換了一下班。

  其實物吉的幸運屬性一般也是會帶來好生意的,把他和博多放在一起也會有一種浪費了buff加成的感覺,不過因為是碰巧是排班輪到了,所以偶爾撞在一起也不奇怪。

  只是審神者似乎是需要物吉做什麼事情,這才讓後藤和物吉換了班,而今天因為博多和後藤兩個財神屬性的人都在,所以攤子上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雖然後來有些熱鬧過了頭……

  三日月宗近坐在那裡,聽著前方信濃和後藤的談話,臉上的笑容加深。

  那可不是普通的玩泥巴呢。

  想起那個因為自己笨手笨腳所以審神者幫自己做好的茶壺。三日月宗近非常期待回到本丸之後即將迎接自己的驚喜。

  ……

  本丸裡路未明正帶著小短刀們處理之前一起制作的泥胚。

  修胚,上釉,裝窯,封窯,燒火。

  沒錯,路未明正帶領著本丸裡的付喪神一起燒瓷。

  瓷土是路未明之前偶然發現的。

  雖然條件簡陋,但是好歹基礎條件都達到了,為了有合適的窯洞,路未明還特意在山上挖了一個大洞。

  在武俠世界裡,因為太過於熟悉RPG游戲的套路,她幾乎是見人就攻略,和一群術有專攻的大師們學習不同的知識,這導致她一生雜學甚多,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奇技淫巧,無一不精無一不曉。

  如果真的有生活系統,那估計她就是傳說中的專精所有生活技能的大師了。

  這燒瓷是當初游歷至杭州,她幫當時的燒瓷人尋回了家傳寶貝,燒瓷人為了感謝她傳授給她的。

  雖然稱不上什麼大師,但是沒事做個日常生活用品還是可以的。

  總不能讓大家一直都摘樹葉子做碗碟吧,現在掙的錢買食物供給還算是勉強維持小康的生活水平,一時半會兒騰不出來閑錢去買碗碟,也是因為之前打獵的時候發現了附近有瓷土,為這路未明才特意撿了些破銅爛鐵用來做瓷釉。

  話說她這個主子做的也是絕了,要是被以前的那些老伙計知道了自己竟然淪落到買不起碗碟自己燒瓷做碗碟的話,恐怕會心疼的吧。

  要知道退休以前,她可是被大家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物呢,誰會知道她退休以後反而需要養活一大本丸的男人啊。

  「差不多了,可以打開了。」

  路未明睜開眼睛,示意物吉去開窯。

  幸運小天使的buff在手,她不求品相多好,能用就行。

  「哇!好漂亮!」

  小短刀們把燒成的瓷器一一拿出來。

  夕陽下,細膩的瓷器微微發出溫潤的柔光。

  雖然燒瓷期間有路未明及其浪費的用內力將窯內分割成不同的溫度分區,但是燒制的品相如此好確實是路未明沒有想到的。

  於是她拍了拍物吉的肩膀。

  物吉的幸運buff果然名不虛傳啊。

  可以用上上佳的瓷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多有錢呢。

  但事實上並不能改變他們窮的都快要吃土的事實。

  「主人,天已經快黑了,但是三日月殿和弟弟他們還沒有回來。」

  就在小短刀們興高采烈的搬著瓷器回本丸的時候,一期一振找了過來,告訴路未明出去賣點心的隊伍還沒回來的消息。

  一般他們的糕點都很暢銷,在太陽落山之前出去的隊伍就回本丸來了,可現在紅霞已經開始漸漸被夜色的藍取代,卻遲遲不見隊伍回歸。

  「怕是出了什麼事情。」

  聞言,路未明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可能是因為什麼耽誤了,不用太擔心,我去看看,你們先回本丸等著。」

  說完,路未明輕輕一跳,躍入霞色之中,身法輕靈的像是一片鴻羽,卻瞬間不見了蹤影。

  一期一振雖然擔心,但是還是很信任路未明的,於是就先帶著大家回去本丸裡。

  路未明腳程很快,沒過多長時間就到達了鎮上,那時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因為一路上沒有遇見回歸的隊伍,路未明就先去看了看他們擺攤的地方。

  現場一片狼藉,明顯是打鬥過的場面。

  看來是出了事了。

  「您是那些男士們的家人嗎?」

  一位長相精致,氣質溫柔的女性走了過來。

  「嗯,你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嗎?他們人呢?」

  面對路未明的疑問,女人給路未明講述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事情。

  女人叫衝田三葉,有個弟弟叫衝田總悟在江戶真選組裡任職,其實今天真選組是被下派過來作為武洲警局的指導的,不過她弟弟難得回來一次,她也想讓弟弟嘗一下市集裡新擺的攤子上的點心,就趁著休息時間想要請弟弟和同事們吃點心,沒想到當時因為攤子上的生意太火爆了,有人起了衝突,然後她的付喪神們就不小心在動亂中暴露了自己的本體。

  再然後就被組團來吃點心的真選組給帶走了,貌似還因為情節嚴重,現在應該已經被帶到江戶審問了。

  「果然是財神buff加成太大翻車了,早知道就不讓物吉和後藤換班了。」

  既然自己的付喪神被抓了,那還能怎麼辦呢?

  只能是她作為家屬上江戶救人唄。


吉祥物的作用

  謝過了特意告訴自己消息的衝田三葉,路未明決定先回本丸一趟,和大家先通個氣,要不然這邊三日月他們沒回來,再以為她也丟了。

  「小姐明天要去江戶嗎?」

  「嗯,衝田小姐你還有事嗎?」

  路未明轉過身來,打量著衝田三葉,乍看之下沒什麼問題,可路未明打量她的時候就很容易發現,衝田三葉患有很嚴重的肺病。若得不到好的醫治,恐怕壽數有限,最多再熬個半年,現在看起來沒那麼嚴重,應該是心裡有一股氣支撐著自己,若是再受什麼刺激,當即病發死去也是有可能的。

  據說她弟弟是那個抓人的真選組的職員,聽這意思貌似職位還不算低……

  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是路未明心裡有了打算。而這時衝田三葉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本來打算最近去江戶拜訪未婚夫家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有一部分責任,您如果不介意的話,明天我可以帶您去江戶。」

  「幫你弟弟抓到的犯人家屬,這樣好嗎?」

  聽她之前的話,她和弟弟應該關系非常好,看小姐姐也不像是會被三日月的美貌所蠱惑了的樣子,這樣幫她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衝田三葉微微一笑。

  「我知道,雖然他們佩刀,但是卻都是很善良的人,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相貌絕佳的男子們在市集裡擺攤,即使受到了某些女性的騷擾,也並沒有出手教訓,只是禮貌的避開,遇到小孩子錢不夠了也願意給他們打個折。

  雖然不知道這些這麼優秀的人為什麼沒有生活在華美的府邸裡,而是在鄉下市集裡擺攤,但是武洲的父老鄉親們都知道,這些人是好人。

  雖然衝田三葉並不想插手弟弟的工作,但是也不忍心看著那些豐神俊秀的人受到不該承受的委屈,這也是她為什麼等在這裡,告訴路未明前因後果的原因。

  「那好吧,多謝衝田小姐了。」

  路未明答應了下來,和衝田三葉約好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地點,然後就回本丸去了。

  「主公,還是讓我們去吧,我們一定會把三日月殿他們救回來的。您還是在本丸等著我們歸來吧。」

  壓切長谷部的申請被路未明毫不猶豫的給駁回了。

  「別開玩笑了,你們出門是肯定要帶本體的,怕是還沒救出來人就又被抓進去了,消停點,別隨隨便便送人頭。」

  路未明表示,要不是回來跟他們說一聲,她早就動身去江戶了,畢竟早一點把人給救出來,就少一些變數。

  「真是可惜,我本來還在想,等三日月殿回來的時候看到漂亮的茶具會非常開心的。」

  前田惋惜的看了看桌上的茶具。

  漂亮的藍色茶壺在燈光下反射出極為漂亮的瓷光,由深及淺的釉色就跟三日月宗近那雙絕世的眼眸一模一樣。

  這還是三日月宗近故意裝傻讓路未明幫他做的,茶壺底部還刻印著三日月的刀紋,不能第一時間看到,又怎麼能不覺得可惜呢。

  「這麼漂亮的紅色瓷具就像信濃哥還有後藤哥的發色一樣,還有博多,黃色的瓷器他一定很喜歡,本來想他們一回來就告訴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呢。」

  藤四郎家的小短刀們也很擔心兄弟們。

  「放心吧」

  面對陌生的世界,在大家都在為被抓的伙伴憂心忡忡的時候,路未明非常鎮定的對他們說。

  「我會很快就把他們帶回來的。」

  她是這個本丸的主人,是領導者,她的話讓大家也鎮定了下來。

  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話,覺得只要是她,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我們會留守在本丸,等待著您的凱旋歸來。」

  小烏丸對路未明行禮,他是日本刀之父,是本丸中付喪神裡輩分最高最德高望重的一把刀,他一行禮,連帶著所有的付喪神都跟隨著他的動作深深地對路未明俯身行禮。

  仿佛是在送她出征。

  雖然這場面可就比她之前看到的遜色太多,但是她卻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

  她從未辜負過任何人的期望。

  ……

  第二天一早,路未明就帶著收拾好的包裹去到了和衝田三葉約好的地點,兩個人一起坐車去到了江戶。

  武洲是個不大的鎮子,說鎮都有些恭維,只能說是稍微大一些的村子,在那裡生活的基本都是本土人,科技並沒有特別發達,倒是更大的保留了江戶時代日本的感覺,當汽車緩緩靠近江戶城的時候,林立的高樓之上太空船停泊在天空之中,明晃晃的提醒著來人這座城市的發達。

  「來,長庚小姐,咱們到了。」

  衝田三葉帶著路未明來到了真選組的駐地。

  這一路上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因為早就不習慣有人叫自己的大名所以路未明就讓衝田三葉稱呼自己為長庚。

  長庚,這是她的字,是當初她師父給她所取的,武俠世界江湖兒女沒那麼多忌諱,所以她的師兄們還有朋友們都習慣叫她長庚,而不是大名。

  「我要先去見我弟弟,就先和長庚小姐告辭了。」

  衝田三葉昨天特意告訴她消息,今天又陪她來到真選組,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完全是一個陌生人對別人的最大善意了,路未明並不再做強求。

  等衝田三葉離開後,有人把她帶到了另外的地方。

  在那裡有一個叼著煙的男人正在揮刀。

  「副長。」

  看旁邊人對這個男人尊敬的樣子,對方應該是地位不低。

  「昨天在武洲被真選組給抓了的那幾個人,我是來幫他們保釋的。」

  「呵,你認識他們?」

  從開始就沒有正眼瞧過路未明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就突然揮刀向路未明砍了過來。

  鋒利的刀裹挾著破空之聲,瞬息到了路未明眼前,最後卻在千鈞一發之際停了下來。就看路未明直愣愣的看著刀,像是被嚇到了。

  「切,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角色,我說你不會是被騙了吧?都說這年頭女孩子看男人不要只是看臉啊。」

  男人收回刀,轉身准備離開。

  「趕緊回家找媽媽去吧,再留下來,小心我把你也抓起來。」

  腳剛剛抬起來,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哭聲,男人差點被嚇到摔倒。

  「哇!」

  轉過身來,男人就看到小女孩兒坐在地上,兩腿胡亂蹬著,張大著嘴,哭聲震得人腦殼疼。

  「媽媽,救命啊!!!真選組有人要砍我。」

  這句話喊的尤其大聲,不過幾秒鐘,男人和路未明就被包圍起來圍觀了。

  「哇,副長也太過分了,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這麼可愛的蘿莉也下得去手啊。」

  就在下屬圍著自己議論紛紛的時候,男人已經完全抑制不住怒氣了,他衝著旁邊的人大喊。

  「喂!你們看什麼熱鬧,還不趕快把她趕出去!」

  「十四,不要這麼暴躁,這孩子看起來還小,不懂事啦。」

  一個毛發和大猩猩一樣茂盛的粗獷男人走出來打圓場,男人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可是他一出現,旁邊的人明顯表露出了尊敬的狀態,應該就是真選組的局長近藤勛了。

  他身後跟著的少年和衝田三葉有五六分相似,氣質卻不同,應該就是衝田三葉的弟弟衝田總悟了,就看弟弟桑假笑著插刀。

  「啊,土方桑,連小孩子都欺負,你果然是社會的渣滓呢。」

  土方十四郎怒不可遏的想要給這個總是拖自己後腿的小子一個厲害看看,卻突然在少年的身邊看到了一個溫婉熟悉的身影。

  他一下子愣住了。

  「好久不見呢,土方先生。」

  衝田三葉微笑著和男人打招呼,目光裡有思念,有悲傷,最終都被克制的笑意衝淡了。

  兩個人對視,土方十四郎瞬間移開目光。

  坐在地上光打雷不下雨的路未明把這一切看在眼中,自動腦補完兩個人之前的愛恨情仇情節十萬字。

  根據已知的線索可以得出,衝田三葉和土方十四郎以前認識,但是卻因為某種原因沒有在一起,看站在衝田三葉弟弟的態度,搞不好還是土方十四郎拒絕的衝田三葉,但是看土方十四郎的樣子又不像是對衝田三葉沒感覺。

  最後結合一路上得到的有關真選組的信息可得出,這大概是『我雖然喜歡你,但是不忍心你跟著這樣一個刀口舔血的我一起生活,所以拒絕你,寧願你找一個好人家嫁了』的情節。

  但是根據路未明這一路上收集的信息來看,衝田三葉的未婚夫家恐怕是另有所圖。

  就如衝田三葉所說的,能夠被那樣富有的家庭看上做兒媳婦是她的榮幸,可是從衝田三葉的話語中,路未明又沒有發現衝田家和她未婚夫家有任何聯系。

  什麼娃娃親,主上有聯系啊的情節統統不存在也就算了,主要是從衝田三葉的身上路未明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對未婚夫的柔情,一般就算女孩子對男生沒有感情,但是只要對方對自己好,女生多多少少都會顯露出一些不一樣的柔軟情緒來,但是衝田三葉沒有,這說明她不喜歡自己未婚夫的同時,對方也沒有對她好到讓她變得心軟的地步。

  一個富有的家庭,跑到鄉下去找一個病懨懨的兒媳婦,既不是因為有淵源,又不是因為愛情,說是沒有所圖那是不可能的。

  最後再結合一下衝田三葉弟弟在真選組工作,而真選組主要負責對抗攘夷人士之類的信息,路未明直接就可以寫出一部無間道了。

  還沒有出場就被路未明扒了馬甲的藏場當馬也是可憐了。


吉祥物的作用

  因為看戲,再加上腦內的瘋狂小劇場,所以分了心的路未明哭聲越來越小,被正處於極度尷尬狀態的土方十四郎發現了。

  「喂,你剛剛根本就是在裝哭吧。」

  路未明看著男人,明明應該是對她很生氣的狀態,可是眼裡卻沒有一點她的存在呢。

  這個家伙在用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來逃避。

  路未明暗自勾起嘴角,轉身就對著三葉哭了起來。

  「三葉姐姐,就是他欺負我。」

  「你!」

  本來意圖忽略衝田三葉的土方十四郎被路未明的這一招打破了計劃,沒有辦法的他直接裝作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哪怕衝田三葉的目光在他身上從未轉移過,他也沒有對她說一句話。

  其實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異常來,又何必逼著自己演戲呢?

  路未明拍拍身上的土,直接站了起來。

  余光掃過無奈的近藤勛,憤慨的衝田總悟,在看到衝田三葉的時候,路未明原本松散的表情立馬嚴肅了起來。

  衝田三葉表情很悲傷,與此同時原本還算是紅潤的臉蛋迅速蒼白下來。

  都說病來如山倒,而貌似和心上人的見面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大家心思各異的時候,路未明跑到了衝田三葉身邊,撐住了她突然倒下的身體。

  「三葉姐姐!」

  帶著驚恐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關注。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衝田三葉的弟弟,就看他慌張的扶著自己的姐姐,精致的臉龐上都是驚恐。

  想來對於他姐姐的病情,他還是很清楚的吧,不然不會這麼慌張。

  「把她扶回去,我給她施針。」

  來之前,路未明已經特意准備好了能及時續命用的銀針,以及治療衝田三葉的藥物。

  她來救人的計劃有很多,其中一項就是用救治衝田三葉的恩情來換人。

  雖然不清楚衝田三葉在真選組能起到多大的分量,但是看在對方特意給自己報信的份上,路未明覺得隨手救了也沒什麼損失。

  而現在看起來,救一個衝田三葉產生的作用應該比她之前預期的要大。

  「你是醫生嗎?」

  慌亂中有人質疑路未明,路未明回以淡定一笑。

  「點穴截脈,金針續命,我們藥王一脈向來號稱閻王愁。」

  雖然聽不懂,但是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真選組的人表示不明覺六。

  當路未明拿出銀針要往衝田三葉身上扎的時候,衝田總悟是不同意的。

  不同意還是比較好的說法,衝田總悟那是要和路未明拼命啊,要不是旁邊近藤勛拉著,估計都要撲上來砍了路未明了。

  「啊!你要對姐姐大人做什麼?」

  路未明嫌棄對方聒噪,走到衝田總悟面前,一針扎到對方身上,於是這個世界安靜了。

  「安靜一點,多少人想讓我看病我還不給看呢。」

  被靜音了的衝田總悟使勁掙扎,對上近藤勛疑惑的目光,路未明解釋。

  「人的身上其實有很多奇妙的開關,我只是扎了對方的啞穴,把針拿下來就好了。」

  說著拔下了銀針。

  「你這個女人……」

  路未明又給把針扎了回去,表示自己真的沒說謊。

  「如果不放心,你們可以在旁邊看著。」

  說完,路未明就坐到了昏迷的衝田三葉旁邊。

  銀針出手,迅速拂過,沒有人看清楚路未明到底扎了那裡,針灸就已經結束了。

  把衝田三葉扶起來,路未明運起內力,將運行軌跡切換成洗髓經模式。

  洗髓經,就和名字一樣,洗精伐髓,重喚生機,是治療類型的內力。

  運起內功,貼住衝田三葉的後心,路未明閉上了眼睛。

  旁邊看不懂這架勢到底是在干什麼的人一動也不敢動,只是大家都注意到了衝田三葉逐漸紅潤起來的臉色。

  收回手,路未明睜開眼睛的同時衝田三葉也醒了過來。

  「哎呀,我這是怎麼了?」

  衝田三葉醒了過來,只覺得自己眼睛一閉一睜就舒服了很多,原本沉重的身體舉手抬足之間也變得輕盈許多。

  路未明拔掉衝田總悟身上的銀針。

  「神醫!請你治好我姐姐!」

  出乎大家意料的,從來是以倨傲的抖S形像示人的衝田總悟並沒有暴揍對方一頓,而是對著路未明行了大禮。

  「求您了,無論您有什麼要求,我都會豁出性命做到。」

  姐弟情深也就是這樣了吧。

  而近藤勛也同樣對著路未明鞠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和衝田總悟一樣。

  於是旁邊真選組的人也都一一對路未明鞠躬,希望她能把衝田三葉治療好。

  「好啊,我當然會治好三葉姐姐的。」

  路未明點了點頭,然後明人不說暗話的提出了要求。

  「其實我這次跟三葉姐姐來真選組來,是為了救我家的家臣,就是昨天被你們從武洲抓過來的幾個帶刀的男子,他們也不是刻意違反廢刀令,只是你們也看到了,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者,他們也是出於保護我的職責,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不然我們也不會隱居在武洲了,所以請你們讓他們跟我回家去。」

  聽了路未明的話,近藤勛的表情突然變得為難了起來。

  「有什麼難處嗎?」

  「其實……」近藤勛剛想說話,就被衝田總悟給一下子按趴在地。

  「沒有什麼,只要你能治好我姐姐,我們立馬放人。」

  你是當她是傻瓜嗎?瞎子都聽得出來有什麼吧。

  「話說那幾個人昨天不是在攘夷浪人襲擊咱們的時候失蹤了嗎?副長還說他們是一伙的呢。」

  喂,竊竊私語太大聲被聽到了啊。

  「總悟,雖然我們都很想讓神醫救治三葉小姐,但是也不能違背武士的精神說謊。」

  近藤勛非常嚴肅地說了衝田總悟,卻得到了對方不屑的撇嘴。

  「小悟,來姐姐這裡。」

  得到了三葉召喚的衝田總悟眼裡就再也沒有其他,快速走到姐姐身邊,享受著姐姐的摸頭。

  「姐姐知道你想要讓我健康起來的心,但是騙人是不好的事情。」

  「是的,姐姐大人,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忽略掉那邊的姐弟情深,以及在姐姐面前從哥斯拉突變成小奶狗的衝田總悟,得知付喪神並不在真選組的路未明覺得很是麻煩,不過因為有契約在,能感受到付喪神們還活的好好地,並沒有受傷。

  最後路未明還是決定救人救到底,而真選組是攘夷浪士的敵人,都說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敵人,在真選組待一段時間,多了解一些攘夷浪士的信息,也方便自己去找人。

  「沒事,救人我還是會救的,只是希望你們如果有什麼有關攘夷人士的信息請告訴我,我好去找人。」

  「那真的是太感謝神醫小姐了。」

  「不過我的情報還請你們替我保密,畢竟我還想平靜的生活下去。」

  「我們了解。」

  ……

  因為路未明表示,在治療的這段時間裡病人可以沒事出去散散心,說不定會對病情有幫助,所以衝田總悟就興高采烈的准備帶著姐姐出門逛街。

  「長庚小姐也一起吧。」

  衝田三葉邀請路未明一起去逛逛。

  想著萬一衝田三葉半路再病發,自己也能更及時的救人,所以路未明也答應了。

  看著前面親密的挽著手走著的兩姐弟,路未明表示,其實她今天只是暫時壓制住了衝田三葉的病,並沒有開始治療,效果也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好。

  要問為什麼?

  俗話說的好,心病還需心藥醫,衝田三葉心中有郁結,即使暫時治好她,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很難說她的病會什麼時候再次復發,到時候以她的身體根本就撐不過這樣的反復,還不如一下子把事情全部解決了,到時候哪怕病到只剩一口氣,反正路未明能救回來,之後再好好養著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只要她過得不再這麼壓抑,自然身體就會越來越好。

  走了一會兒,衝田三葉覺得累了,被體貼的弟弟發現,所以三個人就來到了一家冷飲店坐下休息。

  或許是擔心自己弟弟,衝田三葉就詢問了一下衝田總悟的交友狀況。

  然後路未明的對面就坐了一個死魚眼的銀發天然卷。

  路未明見過的將軍沒有一百個也有五十個了,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良才猛將,而面前人身上的氣息雖然頹廢的就跟一個頹廢大叔一樣一樣的,但是路未明能確定,這個人之前一定上過戰場,並且戰績不俗。

  畢竟這個人的氣質跟那個退休之後整天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鎮國老將軍非常相似了。

  那位老將軍十分不著調,不認識的人大部分都把他當成了老流氓,誰能想到他是當年出生入死,保家衛國,戰績顯赫的銀甲將軍。

  就跟誰能想到對面這個瞬間吃掉兩份巧克力巴菲的死魚眼是曾經在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白夜叉一樣。

  三份甜點就可以被衝田總悟收買來當做自己的好朋友介紹給衝田三葉了。

  也是很可以的。


吉祥物的作用

  在解鎖了衝田三葉的嗜辣屬性後,銀發卷毛阪田銀時被坑的差點辣死。

  看來雖然看起來比較溫柔,但是畢竟是衝田總悟的姐姐,內心還是隱藏著抖s屬性的。

  而最後逛街的人從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衝田三葉依舊和衝田總悟走在一起,而阪田銀時和路未明走在一起,雖然還不熟,但是好歹聊了幾句。

  阪田銀時知道路未明是個醫生,而路未明知道阪田銀時開了一家萬事屋專門接各種委托。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很戲劇化了,簡而言之,三葉在未婚夫家門口遇到了土方十四郎,於是又再次病發。

  路未明施針後,三葉被送到了醫院。

  衝田總悟和土方十四郎離開了,看那樣子估計是要找個地方打一架。

  「為什麼人總是喜歡打著為別人好的念頭去傷人傷己呢?」

  路未明站在病房門口感嘆著,旁邊的阪田銀時摸了摸頭發。

  「大概是笨蛋吧。」

  說完,他就准備離開了,然後沒走幾步發現路未明跟在他身後。

  「喂,我說,你干什麼要跟著銀桑啊?銀桑可不是蘿莉控。」

  路未明和銀時對視,她笑了。

  「因為我想要找一些人啊,你不是說你是萬事屋老板,接各種委托嗎?我想要委托你幫我找人。」

  阪田銀時一邊挖鼻屎,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你想找誰啊?」

  「我的家臣。」

  說到路未明為什麼要委托阪田銀時找人的原因,自然是因為路未明看出了對方上過戰場的原因。

  阪田銀時雖然氣質宛如廢材大叔,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對方其實還很年輕,也就是二十多歲。但是這個世界發生的戰爭很多,但時間最近,最符合條件的就是攘夷戰爭了。

  對方應該是當時攘夷戰爭時期的重要領軍人物,雖然現在貌似處於隱姓埋名狀態,但是應該多多少少和攘夷人士還有聯系,如果現在三日月他們還在攘夷人士的地盤上,那麼托他查付喪神的下落是再合適不過了。

  ……

  衝田三葉的病情加重了,衝田總悟非常生氣,對口口聲聲說能夠治好衝田三葉的路未明態度特別差勁,倒是衝田三葉並不是特別在意的勸慰自己弟弟。

  「不要怪長庚小姐,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了,長庚小姐還小,以後肯定會變得和她說的那樣厲害的,到時候就可以治好我了。」

  衝田三葉似乎時時刻刻都笑的那麼溫柔,即使能清楚的感受到身體在加速的衰竭,也不能改變。

  面對這樣的衝田三葉,衝田總悟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姐姐在安慰自己,但是他更清楚衝田三葉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

  他走出病房,和悠閑的坐在病房外的路未明對視,目光十分不善。

  他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而這份希望還沒有保留太久就消失了,他的心情自然會比之前更差勁,只是對方到底是個小孩兒……

  鋒利的刀出鞘,擦著路未明的臉頰深深的捅進牆壁之中。

  他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孩子呢,惹怒了他就要付出代價。

  土方十四郎無情的態度,得知姐姐未婚夫是敵方間諜,以及必須要面對姐姐命不久矣的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他現在急需要發泄。

  只是衝田總悟沒有在那張精致的小臉上看到驚慌失措乃至哭泣的表情。

  「少年。」

  路未明慢悠悠的開口,然後就是幾個反問句排比懟在衝田總悟臉上。

  「你是不是在為姐姐心上人的無情態度而憤怒?」

  「你是不是在為姐姐所托非人而煩惱?」

  「你是不是在為姐姐即將不久於人世而悲傷?」

  路未明笑的和電視上做電視購物推銷的主持人一模一樣。

  「置之死地而後生了解一下?」

  深夜,終於將不法分子抓捕歸案的土方十四郎和衝田總悟得到了衝田三葉病危的消息。

  瘋狂的趕到醫院後,看著衝田總悟飛奔而去的背影,土方十四郎卻停下了腳步。

  他退縮了,他怕會面對一個怨恨自己的衝田三葉。

  他怕會面對一個帶著對自己的怨恨死去的衝田三葉。

  即使他知道自己活該。

  就在土方十四郎准備放棄見衝田三葉最後一面的時候。本來已經跑了好遠的衝田總悟卻突然又跑了回來,揪著土方十四郎的領子把人往衝田三葉的病房的方向拖過去。

  「喂!你干嘛!」

  「閉嘴,都這個時候了,姐姐大人肯定想見你最後一面。」

  聽衝田總悟這麼說,土方十四郎停止了掙扎。

  因為衝田三葉病危的消息而心神不寧的他沒有注意到衝田總悟那一閃而過的不懷好意的表情。

  讓你之前一直害他姐姐哭,這一次他要一次讓土方這個家伙還回來。

  到了衝田三葉的病房,衝田總悟直接將人扔進了姐姐的病房,讓兩個人單獨相處。

  看著虛弱到馬上要凋零的衝田三葉,土方十四郎並沒有察覺到不對的地方。要是按照他平常的敏銳洞察力,估計早就發現不對了。

  畢竟如果衝田三葉真的病危,那麼衝田總悟絕對不會把最後談話的機會讓給任何人。

  就如同衝田總悟所想的那樣,面對對他說完『你們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要幸福的活下去,還有,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會是會想要和你在一起。』後就逝去的衝田三葉,土方十四郎趴在對方身上直接哭成了傻逼。

  「話說,如果她的生命一直都是這麼短暫,那麼也許和你在一起她會過得更幸福。」

  打開門,路未明走了進來。

  「土方十四郎,你後悔嗎?」

  她的話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逼問著土方十四郎的心。

  「你以為拒絕她能給她帶來幸福,卻發現最後來都是假像,她至始至終都抱著對你的愛而不得離開了這個世界,有沒有後悔,後悔當初自己沒有鼓起勇氣,拿出豁出性命也要守護她的氣勢嘗試給她幸福呢?」

  土方沒有說話,路未明嘆了一口氣。

  「對於衝田三葉來說,她認定了土方十四郎,那麼讓她幸福這件事情就只有土方十四郎能做到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踢開了。

  拿著刀的衝田總悟被阪田銀時架著,這才沒讓他衝進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明明只有我才能姐姐大人幸福,土方這個人類渣滓,蛋黃醬新人有什麼資格!」

  路未明沒憋住,和衝田總悟對罵。

  「我去!不是說好的演戲,不是你說你拒絕說那麼肉麻的話,讓我負責嘴遁土方十四郎的嗎?這就是台詞啊!你要不要這麼忍不住氣!你行你來啊!」

  「喂!明明你們兩個都沒忍住好吧,這下子肯定要露餡了啊!」

  阪田銀時一邊費盡全力拉住衝田總悟,一邊大聲吐槽。

  「對著這個家伙根本不用這麼麻煩,如果他還敢拒絕我姐姐,我會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啊啊啊!我不管了。」

  路未明崩潰的大喊,走到病床邊,繞過已經被面前的畫面給弄懵了的土方十四郎,對著衝田三葉的身體點了一下,然後手覆蓋在她的身體之上,將她體內的銀針給吸了出來放回自己的袋子裡。

  做完這一番動作,土方十四郎驚恐的發現原本已經氣息全無的衝田三葉竟然又重新有了呼吸心跳,並且悠悠轉醒了。

  她和床邊抓著自己手的土方十四郎對視。

  「誒?土方先生,我,我不是死了嗎?」

  「你死不了了,我把你治好了,之前你感覺你要死了其實是因為我給你吃了假死的藥而已。」

  路未明最後解釋了一句,然後揚長而去,順便拉走了想在旁邊看戲的阪田銀時。

  之後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她都幫到這個份上了,也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了,畢竟她現在還有幾個流落在外的付喪神要去找呢。

  身後的病房裡劈裡啪啦的打鬥聲傳來。

  路未明往外走著。

  完美呈現英雄從不回頭看爆炸這一畫面。

  ……

  歌舞伎町,登勢酒館樓上,萬事屋內,路未明和對面的三個人對視。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之中。

  「現在我來總結一下長庚小姐給出的線索,長庚小姐是要找四個男人對吧?」

  打破沉默的氣氛說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少年,萬事屋的打工仔,不靠譜銀發卷毛的下屬,名字是志村新八,簡稱新吧唧,擅長吐槽,本體眼鏡。

  「准確來說應該是一個成年人,兩個少年,一個男孩兒。」

  路未明補充道,她一邊說著一邊好奇的看著志村新八的眼鏡,然後好奇的問。

  「話說你是付喪神嗎?本體是眼鏡?」

  「啊,雖然本體是眼鏡,但是新吧唧應該是人類沒錯。」

  扎著包子頭的中國風女孩兒神樂挖著鼻屎說。

  好好地一個女孩子,已經完全被阪田銀時傳染成摳腳大漢了。

  「喂!你們適可而止,我們是在談委托啊!」

  志村新八無奈的扶額,但還是打起精神問路未明。

  「那請問,長庚小姐你要找的人的名字是?」

  「三日月宗近,信濃藤四郎,後藤藤四郎,博多藤四郎。」

  「哇,有三個藤四郎誒!」

  神樂十分驚奇的發現路未明要找的人裡有三個都是同名,作為一個外星人,她並不能理解這幾個人的名字代表了什麼意義,只是當她注意到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奇怪的表情的時候還以為他們也在為這件事覺得驚奇。

  「長庚小姐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嗎?」

  志村新八覺得他們有點像是被耍了。

  「你到底是要找家臣還是要找國寶啊!」

  和神樂一樣來自另外的世界,對於自己手下的付喪神都是國寶這件事沒有太大概念的路未明表示自己只是想要找自己丟失了的付喪神而已。

  誰管他們是不是國寶。


吉祥物的作用

  都說酒館,賭場,和煙花之地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容易收集到信息,雖然已經委托了萬事屋的三個人去攘夷浪士的聚集地去尋找了,但是路未明也不打算干坐著等著,為了收集信息,路未明就來到了歌舞伎町最大的煙花之地。

  吉原。

  這裡沒有太陽,所有人都生活在黑暗裡,在燈紅酒綠之中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路未明走在吉原的街道上,混跡於人群之中,看似漫不經心的瞎晃悠,實際上則是把周圍所有人的談話收進耳中,然後分析出有用的部分。

  「你們知道嗎?前天吉原來了幾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哥呢?好像是被攘夷浪人帶進來的。」

  街邊的游女在沒有招攬到客人的時候,就和一邊的同伴聊起了天。

  「誒?難道是夜王大人終於准備開放牛郎項目了?准備開發面對女性的新市場了?」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其中有一個男人特別美,如同是天上的皎潔明月呢。」

  「啊,那不就和月詠大人撞人設了嗎?」

  得到了疑似三日月的男人在吉原的消息,路未明就准備去一探究竟。

  她悠悠哉哉的在人流中穿過,卻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吉原的統治者夜王鳳仙住在吉原最華美如同宮殿一樣的地方,非常容易鎖定位置,省了路未明不少事兒。

  一般來說敢這麼暴露自己的人如果不是耽於享樂的草包,那就是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強者。根據傳聞所說,夜王鳳仙應該是後者。

  況且吉原還有一只強大的護衛隊在,一般人想要避過護衛隊,悄無聲息的潛進夜王所在的地方,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路未明可不是什麼一般人。

  所以她就見到了夜王。

  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時候。

  面對突然出現的路未明,老頭子揮退身邊伺候的人,暗自握緊了自己從未離過身的武器。

  「能在不驚動月詠的情況下潛進這裡,你很強,不知道你有什麼事要找我?」

  雖然對於突然出現的路未明充滿著戒備,但是夜王鳳仙並沒有立刻動手,反而是和她說起了話。要知道如果剛剛出現的人是別的什麼人,夜王鳳仙早就在對方還沒有現身的時候就把人給打爆了,可是路未明是真悄無聲息,如同鬼神一樣的出現了,就連夜王鳳仙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強如夜王鳳仙,他自問自己做不到將氣息收斂到這種程度,所以對上路未明,他多了幾分謹慎。

  「我的家臣,三日月宗近,信濃藤四郎,後藤藤四郎,還有博多藤四郎前不久因為一些原因和我失散了,我聽說夜王鳳仙這裡有他們的消息,所以就來了,並沒有別的意思。」

  找小嘍啰不如直接找大BOOS,如果三日月他們真的在吉原,那麼直接找夜王鳳仙比找任何人都要快,雖然看起來特別囂張,但是這卻是最簡單最快速的方式了。

  「哦,的確,前幾天是有幾個人來我這兒賣給我了幾把好刀,還附贈了幾個人,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他們。」

  夜王鳳仙說著,就叫人把人帶上來。

  他倒是非常囂張,也不怕路未明搶了人就走,讓人直接把人給帶了過來。

  在看到路未明的時候,躲在兩個哥哥身後的博多都快哭出來了。

  之前他們被真選組帶走,半路遇上了一伙人襲擊,那群襲擊的人打退了真選組的人之後對他們也沒怎麼客氣,雖然三日月實力很好,但是奈何帶著三把低練度短刀,而且又面對著帶著大量的熱武器的對手,最後沒辦法反抗就被抓到了這裡,本體被搶走,他們被關了起來。

  幸好路未明來找他們了,並且很快就找到了他們,不然之後要是落入他人手中的本體受了損傷,他們就必死無疑了。

  「讓主人看到這樣狼狽的樣子真是羞愧。」

  經受了一天半的囚禁,三日月的風華依舊不減,雖然看起來沒有那麼激動,但看著路未明的時候,眼裡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沒事就好。」

  用目光掃過自己的付喪神,發現除了三日月和信濃後藤他們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博多似乎受到了一些驚嚇之外,應該沒有遭受什麼不好的虐待後,路未明轉過頭看向夜王。

  「放了我的家臣,需要什麼條件?」

  夜王鳳仙看著路未明嫩生生的小臉,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是覺得路未明敢和他提條件這件事情很可笑。

  「畢竟到了我的手裡就是我的東西了,如果想要的話,不如你在吉原接客一個月怎麼樣?」

  聽了夜王鳳仙的話,三日月半闔著的眼睛猛然睜開,露出銳利的眼神,信濃和後藤也繃著臉,和弟弟博多一起怒視夜王鳳仙。

  不同於付喪神們的憤怒,受到了夜王挑釁的路未明反而笑了。

  突然,夜王的大笑被卡了回去。

  灰色的發絲飄然落地,落在夜王的手邊,路未明慢慢收回手,笑意不變。

  「哎呀,好久沒聽到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了呢?你確定要提這個條件嗎?」

  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割掉了一縷頭發,臉色瞬間鐵青的夜王鳳仙知道自己的試探被頂了回來。

  確認過眼神,這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踢到鐵板的感覺讓夜王非常不爽但是路未明的話也讓他起了別的心思。

  如果對方真的這麼重視這些男人,並且願意為了他們答應自己條件的話,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很劃算了,畢竟讓這麼強的強者答應自己一個條件,從中能獲得的好處可不是一點半點。

  「隨我提條件?」

  面對夜王充滿著算計的眼神,路未明直接笑出了聲。

  「怎麼可能?你提歸你提嘛,我考慮一下咯,開心的話就答應你,不開心的話……」

  路未明的意思非常明顯。

  條件你隨便提,但是她就聽聽而已,根本不打算做。

  在她眼中,夜王鳳仙根本沒資格跟她提條件。

  稱霸已久的夜王鳳仙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藐視的感受了,他覺得十分憤怒,而路未明展露出來的強大讓他重新燃起了體內已經沉寂已久的戰鬥欲。

  他笑了,突然出手。

  似乎是一瞬間,原本坐在位子上的夜王鳳仙消失了,等到旁邊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和路未明面對著面,手裡的巨傘被路未明用兩根手指夾住。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幾秒。

  誰也不知道現在的狀況怎麼樣,兩個人看起來似乎都只是試探而已,但是只有夜王鳳仙自己知道,他的傘既前進不了分毫,也後退不了分毫。

  直到路未明先笑著松開了夜王的傘,他才跳著退到了房間另一邊去。

  「你很強!」

  強得超乎夜王的想像。

  夜王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個木盒,裡面放著三日月他們的本體。他把木盒扔給路未明。

  「拿起武器,我倒想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路未明接過木盒,在付喪神們期待的目光中把付喪神們的本體扔給了他們,失去了最大的鉗制,三日月他們立馬脫離了身邊夜王的人的控制,走到了路未明身後。

  雖然有些失望,路未明沒有用他們的本體戰鬥,但是終於回歸到自己主人身邊,這讓他們覺得無比的安心。

  「我很久沒有拿過武器了,已經手生了。」

  路未明始終保持著笑意的輕松姿態讓夜王鳳仙的額頭上流下了汗水。

  付喪神雖然不知道路未明之前用過什麼武器,但是自初見以來,唯一見她用過的,就只有當時那枝在她手中將時間溯行軍團滅的桃花枝。

  這樣的強大,他們也非常好奇路未明握上真正武器的樣子。

  只是在路未明看來,她是不需要武器的。

  雖然知道對方即使空手都比自己強大,但是追尋和強者的戰鬥幾乎是夜兔的本能,所以夜王沒有退縮,甚至想要見識路未明真正的實力,在路未明拒絕了武器之後,他就再次向路未明衝了過去。

  路未明一動不動,面對朝自己衝過來的夜王,還有空打了個哈欠。

  就在夜王的巨傘揮下之際,兩根白嫩的手指抵上了他的額頭。

  似乎有透明的波紋從路未明的指尖發出,在空氣裡如同漣漪一般泛起,還沒有人反應過來,夜王被已經震退回自己的位子上了。

  毫發無損。

  路未明帶著自己的付喪神揚長而去。

  「不傷你,就當是我對家臣這些天沒有受到傷害的謝禮。」

  夜王鳳仙坐在位子上,汗如雨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剛剛抬起手,灰色的頭發就紛紛落下。

  夜王鳳仙禿了。

  路未明的聲音從遠處清晰的傳進了房間裡。

  「但這是對你出言不遜的懲罰。」


吉祥物的作用

  帶著自己的付喪神離開了吉原,路未明對著天空伸了一個懶腰。

  「大將,你好厲害!」

  旁邊的博多用星星眼看著路未明,路未明擼了一把博多的頭毛。

  「之前我委托了萬事屋的老板幫忙,咱們要先去找一趟他,之後再一起回家去。」

  「太好了,馬上要回家了,我好想一期尼他們吶。」

  博多歡呼一聲,為很快就可以回到本丸而開心,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很是絢爛,就如同他開朗陽光的性格一樣。

  雖然也有可能是代表著黃金的顏色。

  一行人,陸未明走在前面,付喪神們緊隨其後。

  也許是因為是想著要找到萬事屋的人,陸未明他們剛剛一個轉彎就看到了在小巷子裡狂奔的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

  在他們身後是一幫持刀的浪人武士。

  唰的一聲,旁邊的信濃後藤還有博多抽出了刀,對著追趕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的那群武士表現出了非常大的敵意。

  「他們就是之前把我們帶進吉原的那伙人。」

  三日月笑眯眯的為路未明解釋,看起來並沒有博多他們那麼憤怒的三日月宗近卻依舊把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怎麼可能不生氣,利用陰謀詭計抓住他們不說,還直接把他們賣進了吉原,如果路未明沒有找到他們,而夜王鳳仙萬一真的腦子秀逗了開展了面向女性的業務……

  他們可是只願意侍奉效忠眼前主人的付喪神啊,受到這般對待,自然意難平。

  「哦。」

  了解了的路未明走到了一邊,給自家付喪神們騰出報仇的場地。緊接著阪田銀時就和志村新八就帶著身後追殺他們的浪人進入了付喪神的攻擊範圍內。

  看到了路未明,也看到了旁邊的幾個付喪神,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有些驚訝的停了下來。

  「誒?」

  還沒等他們問路未明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家臣的時候,身後追殺他們的浪人也停了下來,和付喪神們對上了。

  「你們竟然能從夜王手裡逃出來!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你們啊。」

  三日月他們並沒有說話,也不覺得有什麼好說的,拿著武器就和對方打了起來。

  「你們怎麼會被他們追殺啊?」

  「還不是為了幫你找人,我們只是問了這些人幾句話,他們就要追殺我們。」

  阪田銀時有些驚魂未定的喘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沒想到會被人拿著刀追著跑了這麼遠。

  「哦,估計是以為你們是和我的家臣是一伙的,怕引來更多的人吧,做賊心虛,想要殺人滅口。」

  志村新八跑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兒,扶了扶眼睛,這才反映過來問路未明是怎麼找到自己家臣的。

  「啊,誤打誤撞罷了。」

  就在這邊三個人聊天的期間,那邊以三日月為首的戰鬥也即將要結束了,因為這幾天的經歷,雖然短刀們的等級依舊不高,但是和三日月的配合卻比之前熟練多了,這讓他們占據了很大的優勢,浪人們眼看著就要被全部打敗了。

  只是眼尖的路未明發現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懷裡拿出了什麼東西,看他想要把那東西扔到三日月他們那邊的動作就知道那估計是什麼暗器。

  只是東西脫手之前那個人就被一只大白狗給撞飛了。

  與此同時那暗器也脫手飛出,脫離了原先預定的軌跡從巷子裡飛到了隔壁大街上。

  就聽轟的一聲,隔壁大街上隨即就傳來了尖叫聲。

  「啊,發生什麼了阿魯?」

  神樂裝傻望天,倒是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連忙跑到街上查看。

  非常幸運的是沒人受到特別嚴重的傷害,只不過那東西落到了路過的車頂上,雖然沒造成特別大的傷害,只是把人家正經的轎車給炸成了敞篷,但是那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貴族老頭卻非常非常的生氣,直接就讓他那些看起來就很凶的保鏢過來抓罪魁禍首。

  而這時候剛剛好從巷子裡露頭的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就被抓了過去,面對著被炸成了爆炸頭的老人的怒氣。

  老人手裡拿著一軸已經損壞了的畫卷扔到了兩人面前。

  「你看你們們到底做了什麼!!!」

  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兩個人顫巍巍的展開畫卷。

  就看這一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美人畫卷上的美人已經被炸掉了一半的臉。

  這就直接美女變女鬼了,這畫也就算是直接廢了。

  非常清楚自己非常貧窮,根本賠不起的阪田銀時迅速甩鍋。

  「不是我們的責任,都是因為她!」

  剛剛帶著自家付喪神走出巷子的路未明就直接被阪田銀時扣上了一口黑鍋。

  這個時候路未明很想說。

  我比你更窮啊!我家裡還有六十四個男人需要我去養啊!


吉祥物的作用

  當大家把注意力轉移到路未明他們那邊的時候,阪田銀時拉著志村新八就准備跑,結果還是被保鏢抓住按了回去。

  事情沒解決,一個人都跑不了。

  「事情的確和我們有一部分的關系,不然你開個價,我們照價賠償如何?」

  「賠償!我這幅畫是名家所作,最起碼要一千個小判,你們賠得起嗎?」

  美人圖,畫美人,畫美人的人是早已逝世的名畫家前川由,美人畫上的緋句是同樣已經離世的前川由的好友,被稱作是天才書法家的淺川悠所題。

  這樣的畫或許是有市的,但是奈何得到它的人一般都會選擇珍藏,除非窮困潦倒,逼不得已,否則並不會用它換取錢財。

  更何況持有的收藏家還是一位有錢有勢的大老爺呢。

  向路未明他們提出一千個小判的價格,完全是故意為難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是自己珍愛的畫,破壞了就沒了,肯定生氣。

  但是哪怕路未明從那群被打趴的浪人武士那裡把他們的錢財都搜刮殆盡,也頂多湊不夠一百個小判。

  「啊,要是現在歌仙殿在就好了,有他在說不定能補好這幅畫。」

  信濃面對現在的狀況和兄弟們對視,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無奈。

  這件事因他們而起,雖然並不是出自他們本意,但制造出現在的局面也的確有他們的責任在,所以正直的付喪神雖然有跑路的能力,卻還是留下來正面解決。

  「呵。」

  輕笑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下路未明拿起地上的美人畫仔細端詳。

  「不用看了,老夫的畫是真品。」

  老人還以為路未明是試圖找出這幅畫只是一幅不值錢的贗品的痕跡,開口諷刺。

  想想他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收藏贗品。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路未明收起畫卷,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畫一般。」

  氣得老人不顧禮儀,指著路未明『你你你』了個半天,只是到底顧忌著自己的貴族身份,什麼髒話都沒有罵出來。

  突然刺耳的警車鳴笛聲響起來,原來剛剛受到不名襲擊的時候,老人的屬下就已經報了警。

  「近兵大人,您沒事吧?」

  近藤勛作為真選組的組長,對面前的老人表現出了十足的恭敬姿態。

  近兵家算得上是江戶相當有錢有勢的大貴族了,更何況面前的老頭還是近兵家現任的家主。

  「哼,把他們抓起來關進大牢裡!」

  「誒!」

  在左移右移都沒有躲開老人指過來的手指的時候,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驚訝的大叫了起來。

  「話說為什麼要只抓我們啊?難道不是要抓都抓起來嗎!」

  不理兩個人的大喊大叫,老人對陸未明冷笑一聲。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要麼給我一千小判,要麼還我一副完好無損的畫,不然不光這兩個人要吃一輩子牢飯,你們也要被通緝。」

  說完,老人就上了車,也帶走了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

  「主人,為什麼那個人要把那兩個人抓起來,讓你去想辦法啊?」

  「估計是因為覺得我是個焚琴煮鶴之輩,想讓我在這三天裡好好了解一下這幅畫的珍貴,為我的大言不慚付出代價吧。」

  回答了博多的問題,路未明,轉頭看向從巷子裡探出頭的神樂。

  真·罪魁禍首·神樂對上陸未明的目光後,裝傻的撓了撓頭發。

  「誒?銀桑和新吧唧他們去哪裡了阿魯。」

  ……

  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被抓了起來,救人還是必須救的,畢竟雖然感覺著很荒唐,但是他們的確脫不了干系。

  「要是在以前,一千個小判根本不算什麼的。」

  博多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為他們現在的貧窮感到悲傷,然後隨即就開始想辦法。

  「要不然咱們把本丸裡的大家都叫過來吧,人多力量大啊。」

  「不行,偶爾出現幾個帶刀的就足夠受戒備了,你再把大家都叫過來,不知道我還以為我要帶兵謀反呢。」

  雖然即使不用帶兵,路未明也能謀反,但是她並沒有這個興趣。拒絕了後藤的建議,旁邊一直安靜呆著的神樂說話了。

  她興衝衝的提出建議。

  「要不然咱們先借錢把銀桑和新吧唧救出來吧!」

  「那你認識特別有錢,又願意借錢給你的好朋友嗎?」

  面對信濃藤四郎的疑問,神樂顯得特別的驕傲。

  「我可是歌舞伎町的女王大人,我當然認識啦!正好我今天還約了她見面呢!」

  說著神樂就帶著他們去找她口中所說的特別有錢,又願意節前給自己的好朋友了。

  「主上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呢。」

  三日月宗近走在路未明的身側靠後一點的地方,看出了路未明並沒有對於這件看起來很讓人為難頭大的事情感到困擾。

  「哎呀,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擔心也沒什麼用。」

  路未明表示自己還是非常喜歡順其自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樂天了,還是真的對這件事不在意。


吉祥物的作用

  少女穿著華麗的振袖,烏黑的長發梳理得整齊,姿態優雅,一看就是出身高貴。

  神樂歡呼著跑到少女身邊。

  「澄夜!」

  「三日月?怎麼了?」

  看著停下腳步的三日月宗近,路未明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在想,主上何時能夠穿上那樣華美的衣服,安然無憂的待在本丸,不用被俗事所困擾,每天無憂無慮的。」

  順著三日月的目光看向澄夜,路未明笑著搖了搖頭,對三日月說。

  「你想太多了,即使穿著這世界上最華美的衣服,享受著世界上最尊貴的待遇,依然會被這樣和那樣的事情所困擾,倒不如一身布衣來得逍遙自在。」

  「你看。」

  路未明轉頭看向和神樂一起笑的開心的澄夜。

  「你覺得她開心嗎?」

  三日月觀察著那位優雅笑著的姑娘,雖然是在笑,何時和旁邊神樂的大笑比起來,就顯少了些活潑。

  「喂,你們也趕快過來啊。」

  神樂揮手叫他們過去,然後對自己的好朋友澄夜介紹。

  「這個是長庚,她旁邊跟著的是她的家臣,名字是……我忘記了,好像都是什麼刀的名字,這不重要啦!」

  面對神樂的脫線,澄夜看起來已經習慣了,禮貌的和路未明他們打了聲招呼,還沒有正式的介紹,就被神樂拉了過去。

  「澄夜,澄夜,你能幫我個忙嗎?」

  「恩?發生什麼了嗎?」

  「就是銀桑和新吧唧被一個老頭子給抓起來了,如果不在三天之內湊夠一千小判的話,銀桑和新吧唧就要吃一輩子的牢飯了,所以澄夜,你有錢嗎?能借給我一些嗎?」

  「誒!怎麼會這樣,一千個小判,抱歉神樂醬,我現在身上沒有帶那麼多錢,但是你能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澄夜雖然是公主,但是也只是公主,衣食住行都在將軍府裡,自己平時很少會用到錢,雖然她也每個月有薪俸,但是在她出嫁之前,這些錢她還不能隨意領用,所以一時間讓她拿出一千個小判,也是很為難的。

  在聽過神樂的敘述,知道是因為近兵家家主的畫被意外損壞,需要賠償或者修好,才會放人後,澄夜若有所思的說。

  「近兵家的爺爺我見過,也聽說過他的確很喜歡收藏字畫,而且把字畫看得很寶貝,這下應該是真的很生氣吧。」

  「那怎麼辦?難道銀桑和新吧唧真的要吃一輩子牢飯了嗎?」

  神樂很是崩潰的甩頭。

  「神樂醬,你先冷靜一下。」

  澄夜勸道。

  「其實我聽說過江戶城裡有一個非常厲害的修復師,據說很多文物古董都被他修復的跟新的一樣,近兵爺爺不是說如果幫他把畫修復好也可以嗎,那你們不如先去找一找那個修復師去試一試。」

  「真的!」

  神樂似乎瞬間燃起了希望,然後拉著澄夜就開始轉圈圈,看起來十分開心。

  不管怎樣,都找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了。

  謝過澄夜,他們就出發去找那個修復師去了。

  他們幾個分頭行動,經過多方查探之後,最後來到了修復師的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非常整潔的屋子,敲門半天之後,有一個非常嚴肅的老頭給陸未明他們開了門。

  「請問您就是那位被稱作擁有修復魔法的修復大師原野勛嗎?」

  原野勛看了一眼有禮貌的信濃,又看了眼其他人,最後還是讓開了門讓他們走了進去。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這件屋子內部裝飾的非常有文藝氣息,各種古董,字畫都有序的整理在一起,進屋之後,原野勛也沒有招呼他們,只是自顧自的坐到屋子裡的工作台邊上,拿著放大鏡對著一把古琴仔細看。

  「我們想要您幫我們修復一幅畫。」

  博多拿著畫還沒有展開給對方看,就遭到了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沒空。」

  「為什麼?」

  神樂不解的大喊。

  其實來之前就已經聽別人說過了,這位師傅已經很久沒有幫別人修復過東西了。

  「因為我一直都是修復好一件東西才會去修復另一件,上一件東西我都沒有修復好,怎麼能修復下一件東西呢?」

  說完,原野勛拿著放大鏡繼續看琴。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這麼難修,不然你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幫你修那個,你幫我們修畫怎麼樣啊?」

  神樂湊過去商量,然後也跟著原野勛一起觀察桌上擺著的,很是陌生的樂器。

  「雖然沒有見過,但是這個東西不是看起來好好的嗎?」

  「哼。」

  原野勛放下手中的放大鏡,轉身對著路未明幾個人,然後指著桌上的琴問。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是琴。」

  三日月宗近回答。

  他出生平安京時期,那個時候唐文化盛行,雖然古琴是東渡而來的稀罕物,全日本都不一定有幾個會彈的,但是他也好歹認得出來。

  「哼,你們都知道是琴,是樂器了,那麼你們見過不會發聲的琴嗎?」

  原野勛轉過身去,去撥動琴弦。

  寂靜無聲。

  「我陰差陽錯得到了這把琴,修了它三年,三年來都沒有能讓它發出過一絲聲音。」

  如此,又怎麼能算是修好了呢。


吉祥物的作用

  原野勛的屋子裡,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麼說,如果這把琴被修好了,你就願意幫我們修畫?」

  路未明走上前問原野勛。

  「哼,我修了三年都沒能找到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你們能找出來?」

  看著感覺毛都沒長全的路未明,原野勛看了眼三日月宗近,就得這幾個人裡,估計最靠譜的就是他了。

  「你還是趕緊帶著這些孩子走吧,不要打擾我修琴了。」

  「我知道這琴。」

  路未明伸手去摸那把琴,原野勛來不及阻止,就被路未明摸到了琴弦。

  噔~

  悠揚婉轉如同嘆息一般的琴音在室內飄散,如果不是在發出這一聲之後,琴弦依舊在微微顫動,剛剛的琴音幾乎就像是他們的幻覺一樣。

  「誒!響了誒。」

  神樂的聲音打破因為驚訝而產生的寂靜氣氛。

  原野勛立馬對著琴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之後才小心翼翼的下手去撥動琴弦。

  依舊是毫無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原野勛驚訝的看向路未明。

  路未明把琴挪到自己面前,手輕輕拂過。

  噔~噔~噔~噔

  「誒!又響了。」

  驚訝的神樂捂著頭,對面前發生的玄幻事件表示了自己的震驚。

  「這把琴不是壞了。」

  路未明解釋道。

  「它只是就這樣而已,因為還沒有被完成。」

  她的手緩緩的拂過琴弦,帶起一波如同漣漪一樣輕柔的琴音。

  「你這琴是從哪裡來的?」

  「是我在星際旅行時候撿到的。」

  原野勛告訴路未明,這把琴是他在一顆廢棄星球上撿到的,撿到時就發不出聲音來了。

  「你是這把琴的主人嗎?所以只有你才能彈響它。」

  摸著琴弦,路未明搖頭笑了。

  「我不是這把琴的主人啊。」

  「所以這把琴並不是壞的,那你可以幫我們修畫了吧。」

  神樂把畫遞給原野勛。

  奈何對方依舊不接。

  「既然你說這把琴還沒有完成,那你就去把它完成了吧,到時候我再幫你們修畫。」

  然後路未明就抱著琴,和大家一起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既然你說這把琴還沒有完成,那麼怎麼才算是完成啊?」

  神樂湊過去撥弄琴弦,依舊沒有聲音。

  「這個東西很懸的,要先找到制這把琴的主人才行,而且完不完成還要靠運氣啊。」

  路未明也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她能彈響這把琴是靠著精通樂理加上內力催動的原因,要想這把琴徹底完工,是一件非常靠運氣的事情。

  「要不然大家還是趕緊去湊錢吧。」

  後藤表示,說不定比起指望著把畫修復好,還是籌錢這件事情來得靠譜一些。

  路未明表示贊同。

  他們一行人就想離開,去找能夠攢錢的辦法。

  不一會兒,博多就已經提出了好幾個方案了。

  只是路未明的確運氣好,沒走多久,就突然感覺到懷裡的琴弦在微微的顫動。

  像這種有靈的琴,一般都會對主人有感覺。

  路未明環視周圍,發現位於一片廣場之上,周圍雖然算不上熙熙攘攘,但也是絡繹不絕。

  突然看到路未明捧著琴直接席地而坐,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直到路未明開始彈琴。

  悠揚的琴聲裹挾著思念瞬間飄滿了整個廣場。

  古琴的音色向來特別,是千年來濃烈故事遠去後留下的淡淡的韻味,是偶爾撥動靈魂那一聲嘆息。

  一曲彈完,有一個女人走上前來,她穿著襦裙,一看就知道不是這裡的人。

  琴的主人找到了,卻又沒找到。

  因為就如面前的女子所說,這把琴是她父親用陰差陽錯得到的圖紙做出來的。

  一做出來這把琴就啞了。

  但是她父親卻一直都沒有舍得扔掉這把琴,直到後來不慎丟失,她父親一直在找這把琴。

  「那這樣,這把琴就物歸原主吧。」

  路未明捧著琴,想要把琴還給對方,女人卻連忙擺手拒絕了。她眼中帶淚,她把手中的手機遞給路未明。

  手機顯示著正在視頻中。

  那是一個很安詳的老人的面孔,但是旁邊的醫療儀器發出的刺耳聲音則顯示著對方已經剛剛去世了。

  「我其實是華夏星的人,來這裡只是旅游的,但是剛剛家裡通知我爸爸病危了,我趕不回去,就只能和爸爸視頻見最後一面,卻沒想到能讓爸爸臨終前聽到他期待了大半輩子的琴音。」

  「爸爸說過,琴贈知音人,既然你能彈響它,那麼這把琴就是你的了。」

  和女子道別後,旁邊幫路未明抱著琴的三日月宗近不慎碰到了琴弦。

  噔~

  這一聲琴音飄了很遠。

  這一刻,路未明卻不得不感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

  曾經有這麼一句話流傳,說江湖之大,無奇不有。

  而就有一個愛琴成痴的老人,花了大半輩子,走遍大江南北,用最好的材料制了一把琴。

  但是這把琴卻發不出聲音來。

  即使是這樣,老人卻依舊喜愛這把琴,每日都要拿出來彈一彈,經常會無比專心的保養著這把琴。

  老人的孩子們都說老人太老了,因為對這把琴付出的太多,都已經陷入魔怔了。

  一把啞琴,哪裡值得老人這麼珍惜呢?

  可畢竟也是老人大半生的心血,所以即使覺得這把琴有些邪乎,但是老人的孩子們在多次勸老人把琴扔了無果後,就不再管了。

  直到老人後來老得實在動不了了,再也彈不動了。老人就讓自己的孩子們招貼告示,說如果有人能彈響這把琴,那麼老人就會把這把琴送給他。

  也有好事者去試過,但終究沒有一個人能夠彈響這把琴。

  直到那天有一個女俠來到了老人家裡,說想要彈一彈那把琴。

  那個時候,躺在床上的老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所有的人都不抱希望了,只等著老人去世之後,將那把琴也一塊兒陪葬了就是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那把琴在那位俠女手上彈出了聲。

  那是一曲百鳥朝鳳,全城的飛鳥幾乎都被吸引來到了老人的院子裡去。

  一曲彈罷。

  老人哭了,又笑了,不久便溘然長逝。

  院子裡的飛鳥紛紛朝著西邊的天空飛去,仿佛是化作了一座橋,引渡老人的靈魂歸天。

  後來,那把琴就不啞了。

  而老人的家人也信守承諾,把琴給了俠女。

  再後來,那把琴有了一個名字。

  叫做滄海龍吟。


吉祥物的作用

  滄海龍吟是個特別特別霸氣的名字,原因是它的主人曾經拿著它退卻過千軍萬馬,保衛過家國山河。

  琴成了之後,這把琴就不再需要路未明花費大量的內力去催動了,尋常的手法亦可彈奏。

  只是當在彈奏之時灌注進內力,那麼琴音就成了這世上最神奇的武器。

  既可以治療傷痛,又可以化作神兵利器,退敵於十裡之外。

  路未明有過很多琴,焦尾,綠漪,鳳凰,哪一把都是稀世名琴,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滄海龍吟。

  焦尾琴文雅,綠漪琴婉轉,鳳凰琴清傲,而滄海龍吟則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脫。

  雖然到最後,哪一把琴她都沒有帶走,離開的時候全部都送人了。卻沒有想到,到最後自己還是和滄海龍吟有緣份,竟然能夠在再次穿越後又一次遇見了。

  琴成了,事情順利的簡直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帶著琴去給原野勛驗證之後,對方終於松口給他們修畫了。

  「這畫壞的有點嚴重啊。」

  拿著畫,原野勛緊皺著眉頭說。

  「難道連你也修不好這幅畫嗎?」

  神樂覺得這下藥丸,而原野勛冷哼了一聲。

  「除了之前的那把琴,我就從沒有遇到過我修不好的東西。」

  對上神樂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原野勛咳嗽了一下,又說。

  「只不過我估計畫的時間應該會有點久,沒有個兩三天是完不成的。」

  「可是距離對方給的時限,現在就只剩下一天半了啊。」

  信濃很是擔心的看向路未明,覺得時間估計會來不及。

  「我會盡力縮短時間的。」

  原野勛承諾自己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修復這幅畫的。

  在修復畫的期間,信濃後藤博多還有三日月他們幾個留下給原野勛打下手,而路未明則是跟著神樂去見了澄夜,告訴她他們已經在盡力修復畫的好消息。

  也是因為擔心,這兩天都沒怎麼睡過好覺的神樂聊著聊著就躺倒在椅子上,枕著澄夜的大腿睡了過去。

  路未明坐在旁邊仰頭望天,突然聽到了身邊澄夜發出的一聲嘆息。

  「有什麼事情在困擾著你嗎?」

  路未明隨口一問,沒想過澄夜會回答自己。

  「我在擔心我的哥哥。」

  路未明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精致美麗的如同人偶一樣的女孩,突然發現對方變了一些。

  澄夜對路未明輕輕一笑。

  她其實從未跟別人提起過自己的擔心。

  將軍府裡的暗潮湧動,明明不想當將軍,卻被硬生生推上位置,去面對虎視眈眈的各種勢力的哥哥。

  其實她都知道,只是因為哥哥一直在盡力保護自己,不想讓她接觸這些黑暗,所以她才一直當做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樣子。

  這些事情她一直埋在心裡,對誰都沒有說起過,連神樂也一樣,她也很怕神樂這樣單純美好的女孩兒會被卷進政治的漩渦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長庚小姐,她居然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

  或許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太溫柔強大了吧,有一種她可以成為所有人依靠的感覺。

  澄夜這麼想著。

  「哥哥想要保護我,我知道,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公主,不給哥哥添麻煩。」

  所以即使向往自由,她最多也就只是隔一段時間來找神樂玩而已。

  她依舊是被禁錮在將軍府裡的。

  「那你就這麼甘願享受著你哥哥的保護嗎?」

  路未明反問澄夜。

  「你不想保護你哥哥嗎?」

  「想,我想保護我身邊所有的人。」

  澄夜激動的對路未明說,但是看著自己柔弱的身體,卻又不得不冷靜下來面對現實。

  「但是,這樣的我,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又怎麼能保護別人呢?」

  澄夜低下頭,下意識想要努力掩藏住自己的沮喪,畢竟按照她所學的禮儀,她今天已經算是很失態了。

  突然,頭被輕輕拍了兩下。

  抬起頭,她對上了路未明含笑的眼眸。

  「好姑娘,不要小看你自己,你永遠不會知道當你下定決心去做的時候,你會走到怎樣的巔峰。」


吉祥物的作用

  從小到大,澄夜所受到的教育都是為了使自己如何成為一個優雅,美麗的公主。在所有人眼中,她只要是一個美麗優雅的像征就可以了,因為誰都沒有想讓她做些什麼。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除了乖乖聽話她還可以做些什麼。

  於是澄夜對路未明說。

  「可是我只是一個公主。」

  路未明對上澄夜充滿著疑惑的眼眸,點點頭對她說。

  「你是一個公主,這是所有人給你加上的標簽,大家都以為你只是一個公主,這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劣勢,優勢是在所有人被你公主身份所迷惑的時候,你可以做一些他們想不到的事情,劣勢是在你身上公主標簽太重的時候,你也會忘記,除了做公主,你也可以做別的。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你能做的有很多,但是究竟要做些什麼,那就需要你自己去想,去做了。」

  「誒。」

  陸未明的話讓澄夜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到。澄夜開始小小的聲音問自己。

  「除了做公主,我還可以做什麼?」

  「你身為公主,身邊盡是達官顯貴,來來往往的人都掌握著國家的大部分資源,即使你被排除到政治之外,但是你能知道的東西卻依舊比普通人要多得多,再加上公主這層身份作為掩蓋,你能做的事情非常多,就看你想不想,敢不敢了。」

  翹著二郎腿,路未明極為風淡雲輕的語氣,讓身邊的澄夜猛地站起身來,她對路未明行了一個大禮,跪在陸未明面前說。

  「請您教我。」

  澄夜雖然是個公主,但是比起一個花瓶來說,她擁有的聰明和智慧讓她知道,眼前的人會帶領她走向一個新的未來。

  一個她從來想都不敢想的未來。

  明明無心權勢,卻硬生生被推上高位,只能慢慢走向末路,哥哥所處的環境危機四伏。

  明明情況復雜不容樂觀,但哥哥一直希望她平安快樂,什麼煩惱都瞞著她,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也依舊能從身邊的環境裡感覺出來,只能努力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努力的在哥哥面前笑著。

  這感覺太無能為力了,她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即使前路布滿荊棘,她也想要披荊斬棘,為自己和哥哥拼出一條通往幸福和安寧的道路來。

  她不怕死,只怕再這樣無作為下去,哥哥會離她而去,留她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孤苦伶仃。

  「誒?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因為澄夜的起身所以摔下椅子的神樂後知後覺的站起來,對面前的情況一頭霧水。

  就看澄夜跪在地上對路未明行著大禮,但是神樂感覺上應該也不是路未明欺負澄夜了,而且澄夜臉上的表情像是決定了什麼事情一樣,變得非常堅定,因為一直在睡覺所以什麼都不知道的神樂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咱們該走了,澄夜也該回去了。」

  路未明扶起跪著的澄夜,拍了拍她的肩膀。

  「記著,你可以不只是一個公主。」

  ……

  三天的時間到了,近藤勛帶著土方十四郎還有衝田總悟來到原野勛家找到了路未明他們。

  「近兵大人讓我帶你們去見他,你們現在把畫給修好了嗎?」

  「還沒有,原野先生說還剩最後一點兒,真的不能再寬限一會兒時間嗎?」

  剛剛問過了原野勛修復進度的信濃看著藤原勛他們,希望能夠晚一會兒在出發。

  「我們倒是想給你們多一點兒時間。」

  土方十四郎吸了一口煙,吐出白色的煙霧來,然後把煙掐滅。

  「可是大貴族最討厭別人違反自己的命令了,近兵家家主說的要在下午三點之前見到你們,那就必須三點之前見到你們,晚一會兒你們的通緝令就會下來,而老板和他的打工仔就只能吃一輩子牢飯了。」

  「啊,可是原野老頭說只要再給他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就好了啊!」

  神樂在旁邊大喊,然後上前揪住衝田總悟的領子,不停晃著他。

  「喂!你晃我也沒用,現在已經兩點半了,開車到近兵家就需要半個小時,時間來不及啊,別說半個小時了,十分鐘都不能多等了。」

  就在場面即將控制不住的時候,路未明站了出來說。

  「我們先走,就拜托土方先生還有衝田小哥先帶我和三日月去過去,再麻煩近藤先生跟神樂他們在這裡等著,畫一修好你們就趕快趕過去,我們會盡量去拖延時間的。」

  於是,路未明就帶著三日月和土方十四郎還有衝田總悟先去近兵家見近兵家主了,而神樂他們就留在原野家,等著畫修復好。

  在原野家等待著的神樂他們焦躁不已,但是坐在車上的路未明和三日月倒是一點看不出來著急。

  路未明還有心思問候了一下衝田三葉的身體狀況。

  「姐姐最近在江戶住下了,身體也好了很多,要是身邊沒有一只叫做土方的蒼蠅圍著轉就更好了。」

  衝田總悟依舊笑眯眯的嫌棄著土方十四郎,然後土方十四郎既生氣又無奈的提醒對方,他的姐姐也即將改姓土方了。

  「啊,你們快要結婚了?」

  面對路未明這個救命恩人,無論是衝田總悟還是土方十四郎都態度十分友善。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三葉一直和我說要邀請長庚小姐,到時候希望您能賞臉來參加婚禮。」

  「好啊,我到時候會帶著家裡人一起去的。」

  路未明笑著答應了。

  心想到時候可以帶著家裡的一群大男人來蹭頓婚宴,順便來江戶旅旅游什麼的。

  估計大家都會很開心的。

  就只怕到時候婚禮上的食物支出會讓土方十四郎直接哭出來。


吉祥物的作用

  近兵家是老家族了,雖然近兵家的家主已經在幾年前不再參政了,可是都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江戶,近兵家依舊是無人敢隨意撼動的存在。

  近兵家的家主本來有一個兒子,可惜早先生病去世了,偌大的家族無人繼承,近兵家的家主也不願意從旁支過繼孩子作為繼承人,在近兵家主漸漸老去的現在,不知被多少人用垂涎的目光盯著的近兵家就像是塊大肥肉,很多人都想從上面咬下來一塊。

  不過是礙於近兵家主尚未離世,積威尚存,才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近兵家的庭院是傳承已久的日式傳統建築,處處透露著精致,華麗,只不過再怎麼裝飾的華美,也無法掩蓋這座庭院在主人逝去之後需要面對的腐朽的未來。

  正在喝茶的近兵家主看著被帶來的路未明和三日月宗近,皺著眉頭問。

  「怎麼就只有你們在?」

  路未明和三日月只笑不語,看得近兵家主一陣惱火。

  「哼,不管你們打什麼主意,如果拿不出來一千小判,或者是還我一副完整的美人畫,你們就會立刻被抓進大牢,沒來的那幾個人也同樣會被通緝。」

  「不要生氣嘛,話說你還真是對那幅畫執著呢,明明就很一般啊。」

  算上第一次,這已經是第二次陸未明在近兵家主面前說那幅畫一般了,近兵家主第一次是生氣加嘲諷,可是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看路未明那幅自然隨意中透露著傲氣的樣子,暗自在心裡犯了嘀咕。

  「那畫幅畫的畫家和給那幅畫寫緋句的都是有名的大師,你有什麼資格說那幅畫一般?」

  「我有什麼資格,試試不就知道了。」

  路未明對著旁邊的三日月宗近咧嘴一笑,表示拖延時間的計劃通。

  近兵家主是真愛畫的人,被路未明一而再的看輕自己珍愛的畫,他倒是想要看看對方有什麼狂妄的資本。

  讓人呈上筆墨紙硯,近兵家主示意路未明『是真是假拿出來練練。』

  路未明挽起袖子,提起畫筆。

  她左晃晃,右晃晃,看得一直盯著她的近兵家家主覺得十分不舒服。

  「你要畫就畫,別亂轉悠。」

  「嘖。」

  路未明搖了搖頭。

  「不行,對著你的方向我畫不出來美人。」

  即使已經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是垂垂老矣的老人,但年輕時候總是被誇獎玉樹臨風,現在也自認為是個帥老頭的近兵家主怒了。

  他走到路未明身後,盯著路未明,想看她到底是想做什麼。

  就看陸未明抬起頭和三日月對視。

  她臉上突然切換了輕佻的笑,對著三日月說。

  「來!笑一個。」

  「呵呵,主公真是孩子氣。」

  三日月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配合的笑了起來,雖然剛剛才彎了一個嘴角就被路未明給喊停了。

  「好了,你轉過去吧。」

  誒?

  三日月雖然很是驚訝,但是還是下意識的轉身,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路未明剛用完就嫌棄自己了。

  即使被說是對著自己畫不出美人來的近兵家主也不由得產生了同情之感。

  他自認為自己是不及對面的男子相貌的五分之一的,尤其是剛剛那一笑,雖然是曇花一現,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但是也足夠見慣美人的近兵家主愣了幾秒了。看對方都被用完就嫌棄了,在對對方表示同情的時候,莫名的近兵家主還有些暗爽。

  他看著路未明提著筆,平平常常,寥寥幾筆,在白紙上暈出了兩塊塊黃色的彎鉤,要說為什麼是兩塊,主要是不知道是不是路未明手抖,明明是一筆可以連貫的,卻突然像是被攔腰截斷了一樣。

  這一刻,近兵家主覺得自己猜路未明可能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師的想法非常可笑。

  然後就看路未明跟放飛自我了一樣,在畫紙上像塗鴉一樣塗塗抹抹,畫出密密麻麻,毫無規則的綠線後,又在畫紙上暈染出大片的藍。

  「你這是畫什麼美人圖?怕不是在拖延時間吧?」

  覺得自己似乎是被耍了的近兵家主,想立馬結束面前鬧劇一樣的事件。

  「來人,把他們倆關進……」

  近兵說著話,目光再次觸及路未明如同塗鴉一樣的畫紙。

  而這一次,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不知何時,斷了片的淺黃色彎鉤成為了被烏雲遮擋住的新月,順著淺褐色延伸分叉的方向,那片綠線成為了蒼翠挺拔的勁松一枝。

  著藍色狩衣的人微微側身,露出下巴精致的輪廓,以及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被風吹開的松枝上還掛著雨後的水珠,在枝葉的隱約之間,那人露出的眼睛裡,有比天上更美的新月。

  與夜色交接的遠山之下,有一處潺潺的小溪,剛剛下過雨的溪水正漲潮,從岸邊青灰色石頭上流過。

  一幅畫,明明是靜景,但是近兵家主卻仿佛能看到夜色中飄移著遮住月亮的雲朵在動,仿佛能感受到吹開松枝帶著微涼雨絲的清風,似乎能聽到在青石上流淌而過的清冽水聲。

  整幅畫都是活的,連帶著那個被松枝擋住大半側臉,似笑非笑的人也是活的。

  「你為何要讓雲遮住月亮?」

  圍在旁邊恨不得馬上就捧起畫紙仔細觀摩的近兵家主用小粉絲看大神的目光看著陸未明,希望對方能給自己解惑。

  「自然是因為地上已經有更美的月亮了。」

  路未明笑著對已經轉過身來的三日月眨了眨眼睛。

  畢竟是天下第一的最美之刃,當然是擔得起畫中閉月之名的稱贊的。

  「主人如此贊賞,三日月心中歡喜。」

  「好,好,好!」

  近兵家主看著畫,激動地除了好,就說不出來別的話了。

  路未明的這幅畫雖然未露美人全貌,畫中卻已經將對方的美表達的淋漓盡致了。

  在近兵家主狂熱的目光中,路未明拿起羊毫筆,在畫的上方提上了兩句詩。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空山中的新雨滌蕩出他輕靈的吐息,夜晚微涼的秋意是他的氣質,照在松間的明月出自他的眼眸,在石上緩緩流淌的清冽溪水是他的聲音。

  這就是路未明的美人圖。


吉祥物的作用

  路未明寫完了,把筆放下,旁邊的近兵家主連忙想伸手捧起畫仔細觀賞,可是又怕畫上墨跡未干,他伸出的手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

  「好啊,真是太美了。」

  近兵家主看了看畫,又看了看三日月。

  三日月之美,華美如同皎然明月,足以輝夜。

  可是近兵家主看著畫,卻覺得畫中被松枝掩蓋住顏容的三日月的美更上一籌。

  竟是畫比真人還要美。

  這美,就美在這半露未露的含蓄之中,將松枝撥開來看,眼前人的容貌並不讓人失望,卻也沒有了讓人抓耳撓腮的心癢之感了。

  即使見過了真人,再看這幅畫,也依舊讓人不由之主的想要撥開松枝去看畫中人的臉。

  把真人和畫放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畫吸引去,這就是路未明美人畫的高明之處啊。

  近兵家主的目光落到路未明所提的詩句上,激動地猶如秋風中掛在枝頭的枯葉,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路未明的書法和畫技是傳自當時江湖上已經隱居的兩位隱士。

  一位曾經被尊稱為書仙,一位被尊稱為畫聖。

  跟著這兩個人,路未明閱盡前人絕品,不僅只學書法繪畫,更是將兩人書畫的功夫學了個底朝天,後來還自創出一套功夫叫做筆墨三絕。

  那時她還小,沒事兒和兩位前輩一起浪,去青樓玩耍,那時但凡有些名氣的名伶花魁都願意接待路未明這位女客,得她幅畫,或者篇字,便可以引以為其一生最大的榮耀。

  到後來,聞名天下的清倌都願意接待她,而將兩位前輩拒之門外。

  那個時候兩個前輩可是超級嫉妒她的,還說他們是教會了徒弟餓死了自個兒。偏偏她青出於藍不說,書畫風格和他們迥異,說是他們教出來的估計信的人還不多。

  書畫風格不同這個還真的不怪她,誰讓他們倆從來都是傳其精神,將價值連城的字畫塞給她,讓她自己去體會,不過偶爾指點幾句呢?

  再後來逛青樓的事情被師父知道了,就狠狠的教訓她了一通。

  說她沒個女生的樣子,以後會沒人敢娶她。

  那個時候,大師兄攔著師父,小師兄勸著師父,二師兄擋在她前面還不忘笑話她。

  誰也沒想到,師父當年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

  果然是退休了沒事干,就會回憶起當年的那些時光。

  路未明笑著搖了搖頭,而這個時候,神樂騎著定春帶著博多他們闖了進來。

  「長庚!畫修好了。」

  路未明接過神樂拋過來的畫展開,發現原野先生修復東西的手藝果然好,那副美人畫看不出一絲毀壞過的痕跡。

  路未明把畫收好,還給了近兵家主。

  「現在畫已經歸還了,可以放人了嗎?」

  接過畫的近兵家主都沒時間打開查看,只是死死的盯著路未明的畫。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讓人把他們放出來。」

  「話說,近藤先生呢?」

  三日月好奇的問,然後就發現後面口吐白沫,拽著定春尾巴的近藤勛。

  神樂不好意思的解釋。

  「我嫌坐車太慢了,就直接騎定春過來了阿魯,但是定春身上頂多坐下我們幾個,所以……」

  路未明走過去,在近藤勛身上點了幾下,然後對方才從眩暈之中回過神來。

  近藤勛帶著土方和衝田回去放人了,在近兵家主極為不舍的目光中把畫收了起來,交給了三日月就准備走。

  「等等,這幅畫肯賣嗎?只要肯賣,什麼條件都可以。」

  近兵家主叫住了路未明,這下子雙方的地位就一下子顛倒了過來。

  「不賣,這是畫我家美人的畫,不外傳。」

  路未明轉身欲走,然後近兵家主就以不符合年齡的速度抱住了陸未明的腿。

  雖然不是不能躲開,但是躲開就有些顯得不近人情了,所以路未明就任近兵家主抱住自己的小短腿,一臉無奈的說。

  「喂,你這就有失身份辣,快點松開。」

  近兵家主笑的有些諂媚,眼巴巴的看著路未明。

  「畫不賣,那好歹寫幾個字吧,不不不!就寫一個字,一個字,我給您一千小判怎麼樣?」

  ……

  所以這一次,路未明一分錢沒花,還帶走了一千小判,把錢交給博多,博多的眼睛的形狀都快變成小錢錢了。

  「主人好厲害,一個字就可以賣一千小判,那以後豈不是主人隨便寫幾個字就會有超級多的錢嗎?」

  然後博多就被三日月敲了一下腦袋。

  「主人的字可不是拿來賣的。」

  三日月抱緊放著路未明畫的卷筒,只覺得一千小判換路未明的一個字,近兵家主這生意做得賺大了。

  -近兵家-

  近兵家主捧著路未明寫的字,顫顫巍巍的想叫人拿去把字裱起來,後來生怕出了什麼意外,又改口要請裱畫師過來。

  他要親自看著對方動手,哪怕是弄折了一個角,他都會覺得心疼。

  看著僕人都離開之後,近兵家主捧著手中的字,狂熱的情緒褪去,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是一個『變』字。

  這字寫的是真好,也是真的意味深長。

  『變』什麼?又是什麼要變?


吉祥物的作用

  在森林的深處有一條小路,你需要上山走很久,穿過山坡和河流,走進茂密幽靜的林中才會發現這條小路。

  有的時候會在這條小路旁發現打獵采摘的俊秀男子,他們往往身手靈活,手持佩刀,像是生活在深山裡面的神靈。

  沿著小路走上很久,就會看見一座傳統日式院落。

  在入口處,經常會有可愛秀美少年守著,他們雖然看起來年少,但是身上卻已經肩負著守護的職責了,他們總是一身整齊的正裝打扮,腰間佩戴著短刀,守護著這座庭院,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白衣軍裝的少年和自家兄弟一邊站崗守門,一邊猜測著已經離家五天的主人的歸期。

  「主人已經出門五天了啊,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吧。」

  太鼓鐘伸了個懶腰,對物吉說。

  「啊,今天輪到咱們守門啊,有物吉你在的話,主人今天應該就會回來的。」

  說著,太鼓鐘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用那雙橙金色的眼眸遙望遠方,然後臉上隨即綻放出大大的燦爛笑容來。

  他歡快的蹦了起來,然後如同一只快樂的小鳥一般倏爾衝出去。

  「誒!太鼓鐘。」

  想要叫住自己兄弟的話語還沒說完,物吉就看到了在小路延伸到深林處的地方,有一行人在往這邊走。

  那是他們離家已久,終於歸來的主人。

  太鼓鐘飛快的跑到了路未明身邊。

  「主人回來了!」

  像是小孩子一樣,路未明和太鼓鐘扯著手轉了兩圈,然後對跑過來的物吉笑著說。

  「我回來了。」

  路未明不在的期間,大家都在本丸中待命。因為不能繼續出去擺攤了,所以閑著沒事的付喪神們就開始給他們的審神者裝飾房間了。

  沒有錢去給路未明買華服首飾,但是他們每個人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路未明做了禮物。

  打開天守閣的門,路未明著實是被大大變樣的房間給驚喜到了。

  撥床,腳踏,案幾,書桌。

  雖然手藝說不上多精巧,木材也算不得上乘,但是每一件東西的每個邊角都被打磨的平整光滑,還細心的上油拋光了。

  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好這些東西,這份心意,路未明很切實的感受到了。

  「因為之前主公說您是華夏人,所以房間就幫您裝飾成了唐風。」

  長谷部彎著腰低著頭,然後偷偷的用目光去看路未明的表情。他內心有些忐忑,生怕對方不喜歡這種老舊的風格。

  「謝謝你們,我很喜歡。」

  因為缺少裝飾,所以付喪神們用親手編織的繩結裝點細節,還有書桌筆擱上懸掛著的不同型號的毛筆,路未明眼力好,看得出毛筆不僅型號不同,就連材質也不同。

  做毛筆需要的材料看似不多,但是及其費工廢料,也不知道他們薅禿了森林裡多少只帶毛的動物。

  路未明環顧房間,然後回頭看著自己的付喪神們。

  「也是不好意思,你們為我准備了禮物,我這次回來卻沒帶什麼禮物給你們。」

  「您怎麼可以這樣說呢,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您那麼辛苦,我們怎麼可能和您要禮物呢!」

  壓切長谷部的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

  「請您好好休息吧,燭台切殿和歌仙殿已經去准備飯菜了,一會兒我會給您送上來的。」

  說完,壓切長谷部就轉身把房間裡所有的付喪神都趕了出去,最後自己也退出房間,小心翼翼的幫路未明關上了門。

  路未明在鋪的柔軟至極的床上坐了坐,把琴放在案幾上,然後走到窗邊,發現只不過幾天不見院落裡的池塘邊的樹上已經開滿了眶給銢鶞漯寣C

  雖然本丸之外已然是深秋,但是本丸之內卻依舊溫暖如春。

  ……

  「啊,真是的,這一次不僅要主人來救,還不能給主人做禮物,主人不會嫌棄我們吧?」

  金發的少年對於自己不僅麻煩主人來救,還沒能為主人准備禮物出一份力這件事很在意,即使終於回到家,見到了哥哥們的喜悅,也不能讓他忘懷。

  「不會的,主人是個溫柔的人,不會因為這樣就記在心裡的。」

  溫柔的一期一振安慰了博多,關心了信濃和後藤之後,就問候了旁邊的三日月,然後又表達了謝意。

  「弟弟們的練度不高,這一次恐怕不少麻煩三日月殿了。」

  「哎呀,一期殿客氣了,我這個老爺爺也沒少被照顧呢。」

  三日月笑眯眯的,懷中抱著的卷筒格外的引人注目。

  「這是什麼?」

  今劍跑過來問,對卷筒裡的東西表示很好奇。

  客廳裡短刀們都湊了過去,對三日月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表現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好奇心,中間還混進去了一個螢丸,而別的太刀和大太刀們雖然沒有湊過去,但是也都若有若無的往三日月的方向瞟。

  直到三日月打開卷筒,展開路未明送他的畫。

  沒錯,近兵家主哭著喊著都沒有買到的畫,被路未明直接就送給了三日月。

  「這是三日月!好美!」

  今劍看著畫,不由自主的發出贊嘆。

  「這是主公的手跡。」

  三日月一句話,即使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就足夠在場所有的付喪神們對其側目了。

  他們也好想要主公親手給他們畫的畫像。

  早知道的話他們寧願當初被抓走的人是自己了!

  都是付喪神,三日月不就是比他們長得好看了些嗎?

  雖然長得好看,但是本質就是個老爺爺的三日月何德何能!

  早知道就把三日月的茶具給他藏起來了。

  看著拿著路未明給做的茶具笑眯眯的喝茶的三日月,旁邊的付喪神們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嫉妒之火在內心瘋狂燃燒的感覺。

  ……

  吃完飯,感覺終於有點退休享福了感覺的路未明就發現本丸裡的付喪神們一個一個的用極其幽怨的目光看著自己。

  內向善良的前田還有退是這樣的,向來活潑直爽的太鼓鐘和愛染都變傲嬌了,就連最是溫柔的一期一振說話的時候都感覺話裡有話。

  更別提那些本來就別扭的家伙們了。

  路未明被看得很是心虛,只好腹誹。

  不是說了沒帶禮物也不會生氣的嗎?

  要不要這麼口是心非的鬧別扭啊。

  真是膽子養肥了。


吉祥物的作用

  本丸的清晨,路未明就開始了敲敲打打的一天。

  還不是因為沒給帶禮物給弄得,在經受了本丸付喪神們一整天的譴責目光洗禮之下,路未明就跑去和博多要了幾十塊小判,在博多疑惑的目光中,路未明拿了小判就跑到了本丸裡已經廢棄多時的鍛刀室之中。

  在本丸被投入時空亂流和時政失去聯系的時候,本來就是時政投影出來的刀匠自然也就消失了,沒有了刀匠還是小事,畢竟本丸已經全刀帳了,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需要鍛刀,但是壞處就是本丸裡的付喪神就不能再打造刀裝,而之前本丸裡僅剩的刀裝也都在抵抗時間溯行軍的時候損耗殆盡了。

  沒有了刀裝的付喪神們防御力就會大幅度下降,一旦受傷那就是傷到本體,如果不能及時得到治療,那麼就很可能碎刀。這也是三日月帶著博多他們在外束手束腳的原因。

  但是上次是意外,現在回到了本丸,又因為意外之財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可以衣食無憂的付喪神們表示,跟在路未明身邊,完全不需要刀裝。

  不是和路未明簽訂契約的人不會知道,路未明的靈力就如同是無邊無際的海洋,根本看不到枯竭的可能,只要在本丸內,或者是跟在路未明身邊,平時他們即使受一點小傷,瞬間就會被路未明的靈力修復。

  因為無時無刻都在被路未明的靈力滋養,很多付喪神們都已經自行完成了特化,發現即使沒有戰鬥,他們的屬性數值也得到了提升。

  跟著這樣的主人也不知道是他們走了什麼狗屎運。所以全本丸的付喪神對於路未明都是非常敬愛的。

  可是陸未明並沒有感受到他們的敬愛,她只知道這群小·妖·精被寵壞了,一個兩個都膽子肥了,敢跟她鬧別扭要禮物了。

  可是自己寵壞的小·妖·精,跪著也要寵完。

  所以路未明就來到了廢棄的鍛刀室,重新將熔爐點燃,將小判金給熔了,准備給小·妖·精們做禮物。

  最後忙活了一整天,在付喪神們翹首以盼,萬眾矚目之中,陸未明手裡拎著六十四個平安鎖來到大廳召集齊付喪神開始發禮物。

  「啊,竟然不是畫。」

  還以為陸未明會送他們畫像的付喪神們表示很失望。

  「喂!你們這就過分了啊。」

  路未明拿著平安鎖,對這些不識貨的付喪神們進行了批評。

  要知道她也就只為師父、師兄、還有幾位摯友打造過東西,別的人哭著喊著,傾家蕩產請她幫忙打造東西還要看她樂不樂意呢,你們這群小·妖·精不要得寸進尺啊。

  「主公送什麼我們都很開心。」

  最會撒嬌的小短刀們頂上,一陣鬧騰,哄好了路未明,然後大家就排排坐開始分禮物了。

  這是路未明親手打造的平安鎖片,上面不僅雕刻著每個付喪神的刀紋和名字,背面還有漂亮的圖案。

  因為雕刻的工藝,鎖片會在光線之下散發著絢麗的光,戴在身上會有一種被溫暖的靈力包裹住的幸福感。

  這份禮物並不比三日月的畫遜色。

  大家都表示非常滿足。

  但是!

  「哎呀,我戴不上去。」

  三日月宗近拿著鎖片,湊到路未明身邊,要讓路未明幫他戴上。

  「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的啊。」

  路未明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接過鎖片,親手幫三日月戴上了鎖片。

  鎖鏈也是陸未明親手打造的,纖細而堅韌,若是不知道暗扣的位置,這條鎖鏈就像是渾然一體,沒有接口的一個整體一樣。

  巧奪天工的手藝自然也不會出現不好操作的BUG,但是也許是三日月『花瓶』、『老爺爺』、『手殘』的人設過於深入人心了,所以戴不上這種操作似乎並沒有什麼違和感,路未明也就沒懷疑。

  幫三日月戴上平安鎖,路未明看著面前漂亮的付喪神,表示自己的手藝簡直不要太好。

  什麼好事兒都有你!還總是趁我們不注意湊上去吸引主人注意力。

  大家突然發現,他們清純不做作的本丸裡出了一個超級會爭寵的心機付喪神。


吉祥物的作用

  在終於擺脫赤貧之後,路未明的本丸終於慢慢走上了正軌,她也過上了藥研當初所說的吉祥物一樣的生活。

  沒事兒,喝喝茶,種種花,日子過得非常愜意。

  本丸的庭院中有一處被圈了起來,是專屬路未明的花圃,在本丸裡找不到人的時候來這裡,基本是一找一個准。路未明不是在澆花除草,就是在彈琴。

  有的時候付喪神們都會不禁羨慕那些尚未開花的草木。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臨近衝田三葉和土方十四郎的婚期了,知道要被主人帶出去度假的付喪神們都很興奮。

  他們從未離開過離開過本丸休假,更不要提和主人一起去休假了。前任的審神者從來都不會顧及到這些東西。

  畢竟在她眼中,付喪神只是增加靈力的工具而已,又怎麼會費心思在他們身上。

  婚禮當天,一大早大家就都起來了。

  畢竟要趕路,從武洲到江戶的距離雖然算不上遠,但是奈何本丸裡有些付喪神的機動值太低了,所以為了能夠保證這一次可以按時到達會場,他們不得不早點出發。

  「主人,都收拾好了。」

  壓切長谷部向路未明彙報這次出行大家准備的東西。知道是去參加婚宴,所以大家也都准備了一些禮物,准備帶去送給新人。

  除了各自的心意之外,禮節性的禮物也因為有壓切長谷部,藥研,以及燭台切這些對對外交際比較擅長的付喪神准備的十分完備,讓人挑不出一絲不對來。

  「昨天清光和安定殿訂好的客車應該也差不多快要到約定好的地方等待著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好,那就出發吧。」

  路未明掃了一眼已經到齊的大家,點了點頭,然後就領著浩浩蕩蕩的付喪神們往山下走了。

  到了山腳處,客車司機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昨天清光和安定就提前在武洲車站預定了兩輛四十座的客車,要他們今天一早在山腳下等著。

  本來司機還納了悶,心想山上什麼時候住了這麼多人,可是清光付了定金,所以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還是按照約定等在山腳下的司機們看著一大早的從山裡走出這麼多年輕男人,簡直以為自己是遇見了什麼神異事件。

  雖然這些男人的確不是人。

  但是畢竟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等所有人都坐好了之後,客車司機就發動汽車開往江戶去了。

  .

  穿著婚紗的衝田三葉很美,是她這一生之中最美的時刻之一。

  被邀請來的女客有神樂還有志村新八的姐姐,兩個人作為伴娘,在新娘等候室裡陪伴著三葉。

  神樂還小,只是對婚禮很好奇,也覺得婚紗很漂亮,但是志村妙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看著自己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志趣相投的密友三葉如此幸福的要嫁人了,阿妙一邊祝福著對方,同時也覺得很是羨慕。

  走出門,看到一直守在門外的衝田總悟,看著這個平時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眼角微紅,想起自己的弟弟新八,阿妙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土方先生一定會讓三葉很幸福的。」

  「他如果敢做什麼對不起我姐姐的事情,我一定會直接送他去三途川旅游的。」

  衝田總悟十分鬼畜的笑著,看起來比剛才有活力多了。

  「阿妙小姐。」

  近藤勛穿著伴郎裝湊過來,一臉難以描述的表情看著阿妙,突然臉紅,也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麼。

  「阿妙小姐穿伴娘服真的是好美啊,和我今天的伴郎服很相配啊,哈哈哈。」

  「喂,你不要亂說話,我還不想和女猩猩湊成一對。」

  穿著一模一樣伴郎裝的阪田銀時從鼻孔裡挖出一坨不明物體,然後隨手彈飛。

  阿妙嘴角抽搐,發覺自己單身也不是沒理由的。誰讓她身邊不是頹廢大叔就是跟·蹤變·態男。

  雖然土方十四郎是個狂熱蛋黃醬愛好者,但是比較下來竟然也算是優質了。

  而現在還算優質的土方十四郎已經和三葉結婚了,衝田總悟太小,她並不想和姐控小狼狗談戀愛,所以如果上天對她好一些,可不可以讓她多遇到些優質的男人呢?

  「啊!!!!!!」

  「好帥!!!我要暈過去了。」

  突然外面傳來女生們狂熱的喊叫,就算隔著隔音效果強大的房間牆壁,也能聽出來外面熱鬧的盛況。

  「外面什麼情況阿魯?」

  神樂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然後幾個人都紛紛外出查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酒店的大門口,新郎土方十四郎正在迎賓。

  而這一次來的賓客不僅重量十足,數量也相當可觀。

  「非常高興您邀請我家主人來參加婚禮,多有打擾,還請見諒。也恭祝您新婚快樂,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一身正裝的男人露出完美式的微笑,說完恭賀的祝詞,身後雖然長相氣質不同,但是都同樣如同精靈一般俊秀的少年們紛紛有序的送上賀禮。

  為首的,穿著粉色小禮裙的少女被個個長相氣質不俗,隨便挑一個都可以拿出來作為某個風格典型男神的男人和少年們簇擁著。

  宛若公主一樣。

  旁邊的人都在紛紛猜測路未明是哪家王公貴族家的姬君,身邊的護衛團的不僅數量多,而且個個質量還好。

  「長谷部,這次參加婚宴不用這麼拘謹的,一會兒讓大家自由活動就好了。」

  「是。」

  路未明看著因為第一次進行『外交』活動而倍感緊張的壓切長谷部讓對方不要這麼緊張,放松一些。

  她的本意是低調一點兒,過來吃頓飯就好了。

  結果壓切長谷部非得給她准備禮服,還約束大家個個正裝打扮,要不是路未明嫌棄麻煩,對方恨不得再單獨給她租一輛加長林肯作為出場的車架了。

  「我去看看新娘子,你們在這裡自由活動吧。」

  說完,路未明就先跑了,留下自己的付喪神們在門口,看花了所有女性生物的眼睛。

  「難道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求?」

  阿妙被面前數量眾多的優質男人給驚呆了。

  刨去那些看起來年紀太小的短刀,打刀,大太刀。

  成年外形的付喪神裡頭從青年到大叔,從神聖禁·欲到風·流色·氣,各個年齡段,各個風格都有,完美滿足了每個女性的幻想。

  雖然知道路未明是有家臣侍奉的不簡單人物,但是在親眼看到對方的家臣的時候,土方十四郎也是非常不淡定了。

  如果不是確定三葉特別愛自己,不會移情別戀,路未明帶這麼多優質男人過來,他很難不去想對方是不是要來搶親。

  雖然他也是優質帥哥一枚,可是在這麼多自帶背景,自帶聖光,自帶BGM的男神面前,他這個新郎的存在感幾乎降低為負了啊!


吉祥物的作用

  中午十二點,賓客差不多到齊了,全部進入了室內,等待著婚禮儀式的正式開始。

  「小九,你看,你有沒有覺得特別喜歡的類型。」

  阿妙拉著自己的青梅竹馬九兵衛,兩個人一個人拿著一杯酒一起打量遍布場內的優質男神。

  「那個怎麼樣?個子好高,神聖禁·欲系。」

  太郎太刀正在和弟弟一起喝酒,突然被女孩子撞了一下,並沒有生氣不說,還默默的後退了幾步,為過路人讓出空間來。雖然臉上一直都沒什麼表情,但是可以感覺出來是個外表高冷,內心善良溫和的人。

  阿妙忍住尖叫的衝動又看向看起來優雅溫和,氣質高貴和王子一樣的一期一振。

  「這個也超級帥,像王子大人一樣。」

  旁邊的包丁想要趁大人不注意偷嘗酒,被一期一振發現了,然後一期一振沒收了包丁偷拿的酒,先是說了對方幾句,在包丁不高興的鼓起臉頰的時候,無奈的笑著從懷裡拿出糖果作為補償。

  在注意到阿妙和九兵衛的打量的時候,一期一振對她們露出禮貌的微笑來。

  「好溫柔!」

  阿妙深吸一口氣,表示自己要冷靜,移開自己落在一期一振身上的視線之後,卻發現室內的每個角落都有優質得不行的男神在,躲過了王子般的一期一振,繞過了華美高貴的三日月宗近,避過了憂郁艷麗的宗三左文字,閃過了帥氣瀟灑的和泉守兼定,讓過風流儒雅歌仙兼定,還有爽朗活潑的鶴丸國永,傲嬌野·性的大俱利伽羅,陽剛豪爽的長曾彌虎徹,最後後退撞進一個披著白色披風的男子懷裡。

  抬頭一看,對方染上緋紅的精致秀美的臉,就像是誤闖了塵世而慌亂不已的精靈王子。

  想要冷靜的目光根本無處安放。

  九兵衛看著因為被美男包圍已經快要沉溺其中的阿妙,眉頭卻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這些男人,包括那些孩子,每一個都是劍術高手。

  出自著名的劍道世家的九兵衛很清楚這些外表看上去俊秀非常的男子們有多不簡單。

  而這些很不簡單的劍道高手們,在面對真選組的組員的時候,已經快要忍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洪荒之力了。

  雖然之前已經被告知這個世界的軌跡已經偏離,所以歷史人物也不一樣了,但是面對大猩猩一樣的近藤勛,熱愛蛋黃醬的土方十四郎,以及抖S少年魔王衝田總悟的時候,幕末組的刀劍們即使之前已經被打過防預針了,也依舊覺得非常違和。

  不過安定倒是和衝田總悟聊得很來。

  畢竟都是魔王類別的生物…

  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很和諧的。

  「啊!」

  真選組的組員山崎走路的時候差一點被絆倒,就感覺自己被一只手拉住了衣服,這才避免了他跌倒在地。

  回過頭連忙道謝的山崎就對上了亂甜美的笑容。

  這個從來沒談過戀愛,整天生活在都是男人的真選組的小伙子立馬臉紅了。

  「謝謝你。」

  亂說了一聲不客氣,就准備去找兄弟們了,結果被山崎叫住了。

  「這位小姐,那個,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亂轉過身來對山崎回眸一笑,讓對方的臉更紅了。

  「可以喲,我叫亂。」

  來之前有約定過,為了不給路未明帶來麻煩,也防止真選組的人起疑,外人問起名字的時候都不說全名。

  「亂…小姐嗎?」

  「不是喲。」

  亂否定了山崎的叫法,一本正經的糾正對方。

  「我是男孩子哦。」

  暴擊!

  亂笑著跑開了,留下原地快要被打擊的靈魂出竅的山崎,以及興奮的阿妙。

  「連女裝大佬都有,真的是太完美了。」

  九兵衛看著莫名興奮的阿妙,突然有了捂臉的衝動。

  本來想嘆氣的九兵衛突然嚴肅起來,對旁邊的阿妙說。

  「阿妙,我去別的地方轉一轉。」

  「好啊。」

  九兵走出禮堂大廳,來到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打開門,就發現路未明,澄夜,還有神樂三個人正坐在一起。

  「啊,是九兵衛。」

  九兵衛和澄夜也是舊相識,和神樂也認識,但是對於坐在上首的路未明,除了知道大廳裡高手是她帶來的之外,別的就都是一片空白。

  「九兵衛也來啊,長庚在講故事。」

  澄夜和神樂都沒有避著九兵衛,而是拉著對方一起坐下,聽路未明講故事。

  九兵衛本來就對路未明有所好奇,也是為了試探,所以也沒有拒絕,想著能不能從對方的話裡得到一些和對方相關的信息。

  目前來看,對方看起來和公主交往匪淺。

  雖然對路未明的身份有所好奇,但澄夜的出現並沒有讓九兵衛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畢竟澄夜只是一個公主,應該只是出來找朋友玩的吧。

  「哎呀,你們在做什麼?我可以加入嗎?」

  這個時候阿妙不知道怎麼也找了過來,要求加入。

  「阿妙,你怎麼也出來了?」

  「我感覺我再待下去會失禮,和那些女人一樣變成花痴的母猩猩呢,所以就想出來透透氣。」

  阿妙坐下,幾個人一起圍著路未明,等待著她講故事。

  「那我就先講一首詩給你們聽,這首詩叫做木蘭詩。」

  路未明笑著對著面前的幾個姑娘講了花木蘭代父從軍的故事。

  「啊,這個故事和小九的身世好像。」

  阿妙聽完了這個故事之後第一感覺就是和九兵衛的身世相似。

  九兵衛是獨生女,她父親只有她一個孩子,但是九兵衛家裡規定的,只有男人才可以繼承家主之位,所以九兵衛從小到大都是被當做是男子養大的。

  「聽完了這個故事,你們有什麼感想嗎?」

  路未明的問題讓幾個女孩子都沉默了下來。

  花木蘭的故事和她們從小接觸的故事都不一樣,代父從軍並且立下赫赫戰功的花木蘭違背了她們一直以來的,女孩子就要被保護的觀念。

  但是卻神奇地讓她們不由自主的產生了共鳴。

  九兵衛是獨女,沒有兄弟的她,整個家族都是晦暗不明的。雖然父親和祖父沒有說,但是九兵衛清楚,她到底不是男子,如果未來家族裡女子不能繼承家主之位的規定不改,那麼她的家族很可能就要落入外人之手。

  她早些年一直女扮男裝,就像是替父親承擔從軍責任的花木蘭一樣,想要替長輩接下家族的責任,可惜她到底不是男人。

  只是可惜,只能可惜。

  阿妙雖然和九兵衛不同,沒有家族責任,但是身上卻承擔著父親發揚光大自家道場的遺願。

  可是任她天賦再高,劍道練得再好,她也只是個女生,在別人眼中她早晚都要出嫁,振興道場的責任只能由弟弟來承擔。

  可是新八依舊稚嫩,她一直以來拖延著自己出嫁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拖到弟弟真正成長起來的那一天。

  但是她總是隱隱覺得,她一旦嫁人,志村家的道場或許就再也沒有振興的那一天了。

  目前她是志村妙,但是那又怎樣,即使想要承擔責任,也因為女兒身而無能為力,只能等著弟弟成長起來的那一天。

  只能等待,只有等待。

  這一刻,阿妙和九兵衛的心聲同步了。

  若她們是花木蘭……

  「話說花木蘭這麼厲害,為什麼非得扮成男生啊?她又不比男人差。」

  神樂看似無心的一句話,暴露了她根本沒有理解故事裡女子不得參軍的背景,但是也像是當頭一棒,徹底勾出了阿妙和九兵衛心中的不甘。

  旁邊的澄夜笑了。

  「對!花木蘭這麼厲害,即使不用扮成男人也依舊厲害。」

  「即使不是男人…」

  阿妙和九兵衛突然同時抬頭,在對方眼裡,她們看到了絢麗的火焰。

  路未明靠著椅子,仰頭看著烏雲過後,從天窗重新投射下來的陽光,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啊,天明了。」


吉祥物的作用

  婚禮進行中,在大家的見證下,衝田三葉挽著弟弟衝田總悟的手臂,走向了以後將要和她攜手一生的男人。

  感動過後,就是新娘拋捧花的環節了,婚宴中大批還未結婚的女子都迫不及待的湊在一起,想要接到這一捧像征著幸福的花束。

  但是在這群預備搶捧花的女人裡,志村新八卻沒有看到自己以為會在其中的姐姐身影,而本來昨天還對這個環節表現出極大興趣的姐姐正站在自己身邊。

  「誒,姐姐大人。」

  志村新八驚訝的扶了扶眼鏡。

  「你不去搶捧花嗎?」

  本來還以為可以看到姐姐在搶捧花時英勇的身姿來著。志村新八看著站在自己身邊微笑著的阿妙,背後陡然升起一股涼氣,總覺得自己姐姐變得非常的深不可測,比平時生氣的時候還要可怕。

  「啊,突然沒興趣了呢。」

  阿妙笑著回答,轉頭看著自己依舊年少的弟弟。

  「你覺得現在的工作怎麼樣?開心嗎?」

  「雖然銀桑平時表現的不靠譜,但是過得也算可以,別看銀桑整天那個樣子,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可以依賴的。」

  以為是阪田銀時又惹到了阿妙,所以阿妙想要他換工作的志村新八連忙為自家老板說好話。

  但是看阿妙接下來的反應卻不像是想要讓他換工作的樣子。

  阿妙只是笑了笑。

  「這樣啊,只要新醬開心就好了。」

  雖然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但志村新八總覺得自家姐姐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不過因為阿妙不再說起這個話題了,志村新八也就沒有多問。

  他並沒有注意到,按照以往的慣例,每次和他說起工作的時候,阿妙本來應該是不斷提起振興家裡道場的事情的,以希望能夠讓他更加努力,快速強大起來。

  而這一次,阿妙並沒有提起有關振興道場的任何詞語。

  婚禮結束的時候阪田銀時本來准備打道回府了,畢竟做個伴郎也是有不少事情要做,今天一大早就被拉起來幫忙的他現在就想趕緊回家好好的睡一覺。

  只是在人流散去的大廳之中並沒有看到神樂,雖然覺得這個彪悍的夜兔姑娘丟不了,也不怕誰欺負她,但是就怕對方惹了什麼事兒,所以阪田銀時還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去找人。

  前廳,通道都沒看到人,就連廁所那邊,阪田銀時都站在門口往裡叫了好幾聲,並沒有得到回應。

  最後七繞八繞,越走越偏的阪田銀時來到了酒店的背面。

  「啊,阪田先生。」

  倚靠著欄杆的藥研對阪田銀時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阪田銀時突然發現之前的違和感了,路未明來的時候帶了許多人,但是大廳裡基本是成年男子的主場,有幾個少年卻沒怎麼露過面,面前戴著眼鏡的藥研藤四郎就是其中之一。

  「我找神樂,你看到那個丫頭了嗎?」

  「神樂小姐和主人在前面玩。」

  藥研坦坦蕩蕩毫不阻攔的姿態讓阪田銀時收起了眼中翻騰的思緒。

  雖然路未明那個丫頭看起來神神秘秘的,但是怎麼想應該和神樂那個丫頭牽扯不上什麼關系。

  他往前走,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空地上,神樂正站在那邊,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那緩緩移動的姿勢就像是個抱著瓜的老太太,十分搞笑。

  雖然不明白神樂在干嘛,但是卻不影響阪田銀時在一邊十分有想像力的給神樂的動作配上解釋的畫外音。

  「有一個西瓜切成兩半,你一半,我一半……」

  但是神奇的是,神樂並沒有理會阪田銀時的搗亂,自顧自的分完了自己的西瓜。

  「很好,記著我教給你的東西,好好練。」

  路未明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神樂的肩膀,如果不是看到了神樂剛剛的動作,阪田銀時還以為兩個人剛剛完成了什麼重要的傳承一樣。

  應該是在玩過家家吧,小女孩兒都喜歡玩這種游戲。

  阪田銀時打了個哈欠,叫神樂跟自己回去。

  「要回去了,我想睡覺了,今天起這麼早你竟然不困嗎?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謝謝師父!」

  神樂鄭重其事的對路未明鞠躬,被路未明攔住了。

  「我們有緣,我傳授你一招半式,算不上師徒。」

  「噗!」

  這是被兩個正兒八經在玩過家家(?)的小女孩兒給逗笑了的阪田銀時。

  一直到回去之後,看著神樂每天都要練這套動作,甚至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到後來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都因為對方這份對於過家家(?)的堅持嘲笑了神樂好多次。

  那時的單蠢的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以至於後來被神樂瘋狂打臉。

  ……

  「這一次出門大家都很開心呢,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一期一振看著客車窗外漸漸遠去的繁華街市,有些感嘆。

  「會有的。」

  路未明的聲音突然傳來,一期一振驚訝的望向遠處坐在窗邊的路未明,發現身邊的弟弟們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

  幻覺嗎?

  一期一振以為自己幻聽了,就沒有在意。

  看著因為難得的出游而依舊很興奮的弟弟們,一期一振覺得這一次的出行應該會成為他們美好的回憶之一。

  雖然現如今沒有了對抗時間溯行軍的責任,但是他們畢竟也是應該隱世的付喪神,這一次能夠現世都依靠著路未明的仁善,想來以後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機會再此入世了。不然依照現在的時局情況來看,很容易會給路未明帶來麻煩。

  現在本丸裡除了是不是需要下山采買之外,基本上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了。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已經默默決定以後不再離開本丸了。

  不過有路未明在,即使只能在深山中隱世,他們也依舊可以過得很開心。

  一期一振這樣想著。


吉祥物的作用

  阪田銀時發覺自己身邊的女人突然都變得很奇怪。

  神樂每天堅持過家家就算了,還經常不見人影。有一天阪田銀時終於忍不住了,准備跟在神樂身後看看她整天都在干些什麼。

  只是跟著跟著,阪田銀時就失去了神樂的蹤跡,然後在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和志村新八撞在了一塊兒。

  「好痛!」

  兩個人同時呼通,阪田銀時不爽的大喊著『走路不長眼睛嗎?』這樣的反派話語,而志村新八就連忙『對不起,對不起』的道歉。

  「誒?銀桑。」

  志村新八本來還以為自己是不小心惹到什麼流氓了,結果道完歉才發現是阪田銀時,而阪田銀時明顯是早就發現是志村新八了。

  「喂,銀桑不要這樣嚇人好不好。」

  面對阪田銀時惡作劇成功的笑容,志村新八無奈的抗議。

  「害得我把妙姐給跟丟了。」

  「誒?你為什麼要跟·蹤阿妙?」

  都把人跟丟了,志村新八和阪田銀時還好一起回萬事屋,同時也在交流他們家裡女生的異常之處。

  「妙姐最近很不對勁,每天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又很忙的樣子?」

  「而且我有一次看到妙姐在和桂先生一起吃拉面。我也是擔心妙姐有什麼問題,才想跟著她看看她每天在做什麼。」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吧,畢竟假發那家伙暗戀拉面店的老板娘。」

  阪田銀時打著哈欠安慰著志村新八,雖然不走心,但是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畢竟阿妙一個女生和桂那個攘夷派能有什麼關系。

  尤其是在第二天,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在甜品店看到阿妙,神樂,九兵衛還有澄夜在一起茶會,就覺得之前他們是太敏感了。

  女生們嘛,肯定有自己的小秘密,就不要去過於深究了。

  這件事情仿佛是件插曲,過了之後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之後阪田銀時的錢包被一個叫晴太的小子給偷了之後引出的吉原事件,也讓阪田銀時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畢竟在被晴太委托救出自己母親後,萬事屋需要對上的可是吉原的夜王。

  這樣的人物,阪田銀時不得不謹慎對待。

  只是,在聽說了晴太的故事之後,神樂卻大搖大擺的帶著他們來到了吉原。

  「神樂小姐。」

  吉原的自衛隊『百華』的首領月詠親自接待了他們。

  從月詠對神樂的態度來看,神樂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吉原了,而且竟然還有著較高地位。

  「鳳仙大人正在接待客人,估計需要您稍等片刻。」

  月詠恭敬地態度讓深知對方地位的晴太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到面前這個穿著旗袍,扛著雨傘的少女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能讓月詠這麼恭敬,而且聽起來對方還跟夜王鳳仙熟識的樣子。

  而月詠在看到晴太之後,她一直毫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瞬間表現出了訝異。

  「沒事兒,我這次是來帶晴太見日輪的,不是來見鳳仙的。」

  神樂挖著鼻孔,說起夜王鳳仙時候的語氣沒有包含一絲的敬畏,在別人家的地盤明目張膽的囂張的樣子十分欠揍。

  「可是……」

  月詠知道面前的少女不一般,在夜王鳳仙突然變成了禿頭之後,就會每隔幾天來吉原找夜王打架,她有時候有幸觀戰過幾次,面前的少女除了第一次會被夜王鳳仙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隨後每一次都會飛速成長,而後來兩個人的對戰就不是月詠可以看到的程度了。

  但是如果按照之前那個進步速度來看的話,月詠知道面前的少女恐怕已經是接近夜王的強大了。

  再加上一開始夜王竟然沒有扼殺面前這個飛速成長的少女,月詠就知道夜王在忌憚著少女背後的人。甚至可以說在被少女背後的人所驅使。

  也許她可以讓日輪和晴太團聚。

  抱著這樣的想法,月詠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帶著他們去見日輪了。

  然而路上卻遭遇了不速之客。

  舉著傘的男人要把晴太帶走,月詠阻止不能被摔在一邊,被神樂接住,沒有受太大的傷害。

  神樂站在所有人前面,稚嫩的臉上斂去了笑意。

  「你們先走,我來對付他。」

  說著,神樂轉頭看向舉著傘,渾身散發著夜兔的戰鬥氣息的男人。

  「喂!既然你在這裡,那麼我那個笨蛋大哥也在吧。」

  話音剛落,神樂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身影給踢中了。

  其威力之大,直接毀掉了半條街道,而神樂就被掩埋在了廢墟之下,沒有了聲息。

  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神樂和那人對視,即使對方臉上纏著繃帶,可是對方那雙和她如出一轍的湛藍色眼眸讓神樂確定了,對方就是自己那個已經好幾年沒見過的笨蛋哥哥。

  「嘛,還是這麼弱。」

  神威解開繃帶,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但是看對方那狠辣的身手,都覺得面前這個有著精致面容的少年讓人不寒而栗。

  「把這小子帶去給夜王鳳仙吧,應該會讓他心情好的。」

  神威指著不遠處驚恐的晴太,准備抓人帶走。

  剛剛轉身之際,廢墟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少女纖細的身影出現,對著神威的後背狠狠的踢出了一腳。

  「誰讓你走了。」

  神威轉過身來用手硬生生接住了神樂的這一腳。

  兩個人的身影相互碰撞,交手之後又迅速分開。

  神威看著對面並沒有受傷的神樂,有些驚訝,但是依舊笑著。

  「嘛,除了變得更加能挨打之外,力氣也沒有變大多少。」

  說完衝著神樂就又是一拳。

  這一拳又急又狠,比剛剛的那一腳更加凌厲,而且神樂避無可避,竟然直接閉上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旁邊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之主的瞪大了。

  志村新八和阪田銀時嚇得更是心髒都快停了。

  「神樂!」

  千鈞一發之際,神樂睜開了眼睛,腳下畫圓,手輕輕抬起。

  這不是神樂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練習的所謂的『絕世武功』嗎?都這個時候了,神樂竟然還在堅持過家家嗎?

  就在志村新八和阪田銀時為神樂的安危焦急的時候,神威的這一拳已經到了神樂的眼前。

  那一瞬間,似乎整個世界都變慢了,就看神樂緩緩移動。那動作在新八和銀時的眼中再熟悉不過了,甚至他們倆還有一套專門嘲笑神樂的順口溜。

  有一個西瓜切成兩半。

  神威的拳頭被神樂擋住了。

  分給我一半。

  神威的拳頭被神樂推離了原來的方向。

  分給你一半。

  神樂一個退步,一手拉著神威的拳頭向前伸了半步,一手狠狠的拍在神威因為拳頭被帶偏後大開的胸口之上。

  這一套動作看似被放慢了十倍速,但實際上確實瞬息完成的。

  等到他們反映過來的時候,神威已經被神樂打吐血了。

  「啊哈,我沒看錯吧。」

  阪田銀時眼角和嘴角同時抽搐,面對面前發生的畫面,他臉上的表情是一個大寫的不敢置信。

  「銀桑,你沒看錯。」

  新八顫抖著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神樂她的確是用咱們一直以來嘲笑的『過家家』功夫把她哥打吐血了呢。」

  .

  神樂看她哥都被她打吐血了,就准備收手了,但是卻被神威看出了破綻,一個側踢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神樂下意識的抓住他哥的腿,順著對方的力氣往後兩個退步,借力將他哥的腿拉開,然後一個反手,就聽到神威的骨頭傳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我去,神樂是把她哥的腿打斷了沒錯吧?我都聽到了骨頭斷了的聲音啦。」

  阪田銀時在旁邊抓狂。

  「啊!神樂把她哥的腿都打斷了,那銀桑會不會更慘啊!」

  想起過去一段時間裡他對神樂的嘲笑,只覺得前途無亮啊!

  再看一邊的阿伏兔,這個剛剛還渾身散發著夜兔好戰氣息的男人現在的表情並沒有比阪田銀時淡定多少。

  那可是不可一世的戰鬥狂魔夜兔神威,竟然被自己妹妹打斷了腿。

  突然有點小高興怎麼回事?

  「放棄吧,我已經得到了高人傳授,學會了專門克制夜兔的功夫,你是肯定打不過我的。」

  雖然一個沒克制住不小心把自己哥腿打斷了,但是神樂還是特別高興。

  可以說是嘚瑟也不為過。

  路未明走之前教給神樂的功夫就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剛的太極。而且還是路未明為神樂量身修改過的武功招式不說,路未明還教給了神樂一套叫做太極內勁的武功心法。

  雖然作為夜兔,神樂天生怪力,但是畢竟也是個女孩子,還是個沒有長成的少女,所以她的力氣和她哥還有她爸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再加上戰鬥經驗的差異,神樂對上她哥基本上沒有一點兒勝算。

  但是學了太極拳的神樂就不一樣了,更何況這段時間裡神樂都來吉原和夜王鳳仙對戰,提高對太極的熟練和應用。

  如果用RPG游戲裡的狀態來描述,現在的神樂的屬性面板狀態應該是。

  增益效果:

  四兩撥千斤:卸除敵方攻擊80%

  借力打力:反彈敵方攻擊80%,增加己方攻擊力60%

  太極內勁:增加閃避率,減傷80%,絕對反擊。

  不同的人使用效果不同,現在的神樂不過只是初級入門而已,她還記得當初路未明給她示範的時候那種即使是原·子·彈也給你反彈回去的氣勢。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達路未明的程度,但是現在能把自家哥哥打得再也說不了自己沒用這樣的話,神樂簡直不要更滿意。

  再敢說我弱,說我沒用的話,腿給你打折哦~


吉祥物的作用

  在神樂把自己哥哥神威的腿打斷之後,他們一群人最後還是排排坐在一起,然後面對著帶著帽子的夜王鳳仙,所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還是神樂率先打破了沉默,極為大膽的向夜王鳳仙提出了要求。

  「讓日輪和晴太團聚。」

  「喂!你這樣直接說出來真的好嗎?怎麼看他都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答應下來吧。」

  雖然剛剛已經見識過了神樂的彪悍,但是志村新八依舊擔心神樂的直白會惹怒面前的吉原之王。

  「哦。」

  夜王鳳仙簡短的一個語氣詞讓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去!他剛剛是答應了吧,是答應了吧!」

  不熟的人不好意思動,神樂又變得十分不好惹,所以志村新八就只能瘋狂的晃著阪田銀時,訴說著自己的不敢置信。

  而這個時候神威突然發難,即使斷了一條腿,但是他的身手依舊敏捷。

  夜王鳳仙一抬手就擋住了神威的攻擊。

  「你什麼意思?」

  面對夜王鳳仙的質問,神威毫無誠意的道歉。

  「我還以為師傅你被假冒了呢。」

  的確,這麼好說話的夜王鳳仙都不像是夜王鳳仙了,而這個時候因為格擋了神威的攻擊,夜王頭上本來就沒戴好的帽子突然掉了下來。

  面對一個锃光瓦亮的大腦殼,全場再次陷入了寂靜的氛圍之中。

  「噗!」

  神威扭過頭去,然後迅速又轉回來,臉上的表情仿佛沒有變過。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笑了。

  「啊,我沒想到夜王竟然也會有中年男人的煩惱啊,不過竟然這麼嚴重嗎?脫得也太干淨了吧。」

  「沒辦法,男人嘛,所以我說銀醬你要注意保養啊,不然也會變成我爸爸還有夜王叔叔這樣的禿子哦。」

  夜王腦袋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就聽他一聲怒吼。

  「你們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然後他們所有人都被請出了房間。

  .

  不管怎麼樣,到最後晴太和日輪還是團聚了,雖然吉原依舊處在黑暗之中,但是敏銳的阪田銀時卻覺得吉原和他想像當中的有什麼不一樣了。

  走過花街,身旁路過的游女們笑鬧著。

  阪田銀時回頭看這條街上的女人們,突然發現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笑。

  雖然大部分依舊是應付客人,公式化的笑容,但是她們眼中的光在燈光下閃爍著,仿佛並不是被困在黑暗之中,而是生活在陽光之下。

  也許夜王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殘暴?

  畢竟他們所見的夜王是個會陪神樂那個小丫頭練習,會答應讓母親和孩子團聚的中年禿頭大叔而已。

  阪田銀時隨意猜測著,揣著雙手,慢悠悠的走出了吉原,將身後的繁華拋在了腦後。

  神樂站在吉原最高的樓上,旁邊站著神威。

  和阪田銀時不一樣,被夜王鳳仙教導過的神威很了解真正的夜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也因為如此,所以神威就對改變這一切的幕後的神秘人更加的感興趣了。

  「喂,教你的人是誰?」

  「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是不要去找小師父去送菜了。」

  面對凶殘的哥哥,和平相處的唯一方式似乎就只有比他更強大,打得他再說不出那些難聽的話。終於在哥哥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了的神樂看著終於消停下來的哥哥,突然有了一種回到了小時候,哥哥還是個溫柔的好哥哥的錯覺。

  「誰說我要去打架,這麼強的人當然是要先拜師學藝,等到強大起來之後再去挑戰了。」

  果然錯覺就是錯覺,神樂看著興奮的神威,覺得自己哥哥是個戰鬥狂魔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

  「小師父不會教你的。」

  「我都還沒見到人,你怎麼就能確定?」

  神威笑眯眯的表情很是欠揍,但是神樂卻沒有接收到神威的挑釁似得。

  「你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告訴你小師父的消息的。」

  拒絕了神威套路的神樂轉身拉開了閣樓的門。

  「我有朋友要見你。」

  .

  神威帶著阿伏兔踏上離開吉原的電梯,在電梯緩緩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時候,神威看見了那兩個站在吉原最高閣樓之上的身影。

  神樂正幼稚的對著他做鬼臉,而另一個華麗優雅的身影則是對著他輕輕舉杯。

  「合作愉快。」

  神威笑了出來,眼裡是發現了有趣新事物的興奮。


吉祥物的作用

  本丸之中,經歷過一整天勞作的付喪神們在傍晚回到庭院之中,准備迎來一天中最為豐盛熱鬧的晚飯。

  雖然能夠快速產出作物的田地被封印,但是因為本丸裡的靈氣非常濃郁,而且一直維持著最舒適的氣候溫度,所以田地裡的蔬菜也比一般的土地裡的農作物的生長周期短,現在本丸雖然仍然需要時不時去山下集鎮裡購買米面,但是蔬菜肉類卻基本上可以自給自足。

  再加上本丸心靈手巧的付喪神會時不時做一些毛筆或者繩結燈籠之類的手工藝品拿去店鋪裡換錢,原本空蕩蕩的本丸裡也慢慢添置了很多家具,電器和生活用品。

  吃完飯,大家夜晚的娛樂生活也越來越豐富,除了聚在一起聊天,也可以玩玩游戲,看看電視,總不用吃完飯,就只能聊聊天,看看書,然後就去睡覺了。

  付喪神們的交談聲,歡笑聲,讓夜晚中亮著燈的本丸更加熱鬧溫馨起來。

  坐在幛子門外,路未明正看著庭院裡的小湖,湖周圍的花依舊開得茂盛,而之前的那些花樹旁邊,又被路未明移植過去了幾片不知名的花叢。

  就在今天,那些花叢裡的花已經盛開大半了。

  「吃點心嗎?」

  螢丸端著一盤櫻花糕走了過來,然後坐到了路未明旁邊。

  這個看著嬌小的少年氣質沉穩,但是比起穩重可靠的藥研,也許是因為螢火蟲的傳說,這讓螢丸帶著絲空靈神秘的氣質。

  暮色轉濃,溫暖的橘色漸漸稀薄,轉化成越來越濃郁的藍。

  「螢丸,你喜歡螢火蟲嗎?」

  啃著櫻花糕的路未明問。

  「喜歡。」

  螢丸非常迅速的回答,雖然語氣依舊淡淡的,但是卻能聽出來他的認真。

  「但是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螢火蟲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螢丸從來沒在本丸中見到過螢火蟲的存在,那瑩瑩的光輝在記憶中清晰而又模糊,除了回憶,就連在夢中,螢丸也很久沒有看見過了。

  突然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鼻尖,螢丸回過神來,發現有一點溫柔的淺綠夜光落在了自己的鼻尖。

  似乎只是暫時停留,那光很快就又飛走了。

  螢丸的目光追隨著那點朝著前方湖水飛去的熒光,然後猛然發現湖面上不知何時飛散著大片的流螢,這些螢火蟲的光每一只都很微弱,可是當它們彙聚在一起的時候,散發出來的光芒將整個湖面都映照成了一面鏡子。

  鏡子上大部分垂映的花樹都已經陷入了沉睡,只有那幾片不知名的花叢在夜晚獨自盛開著,被螢火蟲的光輝映得如夢似幻。

  「那些花叫夜光景天,只在夜裡開放,也許是為了不要讓人錯過她們的盛開,她們的花蜜和花粉就變成了螢火蟲最喜歡的食物,所以這些花總是可以吸引大片的螢火蟲,在夜晚為她們的盛開照明。」

  聽了路未明的話,螢丸這才注意到那些並不起眼的花叢。

  沒有旁邊花樹的鮮妍,卻獨有自己在夜晚的夢幻。

  這一夜,已經闊別許久的瑩光再次出現在了螢丸的夢裡。

  .

  路未明特別喜歡花草樹木,不僅喜歡還尤其會養,然後有一天付喪神們就突然發現,本丸已經變成了繁花似錦的桃源仙境一般的存在。

  之前的審神者也喜歡花,但是本丸的花卻都是由靈力所構築的假像,而路未明卻是實打實自己養出來的,這些植物在本丸濃郁的靈力中長得非常好,也讓本丸日漸充盈的生機更加濃郁。

  但是在路未明的眼中,這些花草樹木往往不是只有好看這一種用途。

  櫻、桃、梨、杏,梅、蘭、竹、菊,每一種都可以用來做成好吃好看的美食,每一種都可以拿來釀成香醇清冽的美酒。

  只不過就算喜歡喝酒的付喪神們再垂涎路未明埋在地下的酒,也不敢隨隨便便拿出來偷喝。

  所以當本丸迎來客人,路未明讓他們去菊花花圃中去挖菊花酒的時候他們都很開心。

  一壇酒有十斤,而來的客人不過是個女孩子,看起來頂多喝個幾兩,那麼剩下的酒,路未明肯定就讓他們隨意了。

  「嘗一嘗吧,這是我釀的菊酒。」

  路未明為澄夜斟上一小杯酒。

  雖然澄夜還沒有到應該喝酒的年紀,但是這杯酒的意義重大,她端起酒,一飲而盡。

  甘冽的酒溫厚綿長並不嗆人,但是澄夜依舊紅了臉頰。

  時間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又好像被沒有過去太久。

  面前的澄夜依舊是個少女,和上一次和路未明見面的時候一樣,都沒有長高多少,可是身量未變的澄夜的氣質卻已經經過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優雅依舊,只是卻多了堅定不移的厚重。

  她想說什麼,卻被路未明阻攔了。

  「天色不早了,這裡離江戶路遠,你應該回去了。」

  澄夜愣了愣,就聽路未明接著說。

  「等下一次你來的時候,你再把今天想說的話告訴我也不遲。」

  澄夜依言起身告辭,少女瘦弱的背影不知何時變得越發□□,路未明目送著對方離開,轉身回去的時候就被安定拉到了本丸後院。

  就看山花遍野的山坡之上,付喪神們鋪著餐布,擺上幾盤下酒菜,喝酒喝得正開心。

  「主公的客人走了。」

  坐到小烏丸旁邊,少年身形的刀父為她斟上一杯美酒。

  「這酒怎麼樣?」

  路未明沒有急著喝酒,而是問起了付喪神們的品酒後感。

  「很清淡,喝起來很舒服。」

  「感覺有點甜甜的。」

  大家都表示這酒清冽甜香,味道很不錯。只有坐在路未明身邊的小烏丸笑著說。

  「菊酒是吉祥之酒,祈福之酒。想來喝了這酒一定可以去災避禍,行事順利吧。」

  「說的沒錯呢。」

  路未明一歪,直接仰躺在小烏丸懷裡,直接拿著酒壺時不時的喝一口,像是喝醉了一樣半眯著眼睛,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起來十分的悠然自得。

  「都說醉臥美人膝感覺尤其好,我今天才算是體驗到了。」

  坐擁一本丸的路未明表示她可以六十四天每天換人膝枕。

  雖然嚴格來說並算不上醉臥,畢竟路未明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喝醉過了。

  .

  真選組中,近藤勛突然發現自己手下最近請假的人變得非常多。

  土方十四郎和三葉又去度蜜月去了,畢竟之前三葉突然抽獎抽中了一個月的宇宙雙人游特等獎,而土方十四郎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甩開衝田總悟這個電燈泡,所以真選組的副長土方現在不在。

  而衝田總悟也接到了什麼名刀品鑒大會的邀請,跑去華夏星了,所以現在真選組最得力的兩個干將都不在,就剩下近藤勛這個光杆司令了。

  而且最近上面的人也不知道犯什麼毛病,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讓真選組去做,折騰的近藤勛根本都沒有時間跟·蹤阿妙了。

  話說起來,他貌似也好久沒有見過阿妙了呢。

  也許是巧合,剛剛出門的近藤勛就發現了阿妙的身影,他暗搓搓的跟著阿妙,而這一次也沒有像之前幾次那樣被甩掉,而是跟著阿妙去到了一處昏暗的巷子裡。

  「啊,這個地方感覺很危險呢,我要好好的跟著阿妙小姐,防止她受到什麼傷害。」

  近藤勛跟著阿妙一起走到了一個死胡同裡,阿妙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難道是走錯路了?感覺路痴屬性的阿妙小姐超級可愛!

  近藤勛正『嘿嘿嘿』的陷入自己的幻想當中的時候,有一個影子來到了他的背後。

  突然襲來的黑暗淹沒了近藤勛。

  被套了麻袋的近藤勛只感覺腦袋後面一疼,然後就直接失去了知覺。


吉祥物的作用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近藤勛是被餓醒的,胃裡傳來強烈灼燒感,四肢無力酥麻的近藤勛坐在陰暗的巷子裡,靠著強烈的求生欲才扶著牆走出了巷子到了大街之上。

  走到最近的點心攤子上,近藤勛那一幅馬上就要餓死的模樣嚇得老板趕緊給他弄了好幾盤團子。

  近藤勛以餓虎撲食的姿態撲向楚楚可憐毫無反抗之力的團子,那吃相嚇得老板都不敢上去給他續盤。

  灌下一大杯茶水,近藤勛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恢復了正常的姿態,正當他准備結賬走人的時候,老板鋪子裡掛著的電視上傳來了這樣的報道。

  「征夷大將軍德川茂茂已於今日宣布退位,至此攘夷大將軍不復存在,標志著延續了682年的幕府統治的結束……」

  近藤勛扒住電視機,被這則報道給雷的七葷八素的。

  「我不過是暈了一會兒,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沒有人來解釋一下嗎!」

  在崩潰之際,近藤勛的眼角瞄到了牆上掛著的日歷。

  只看上面顯示的日期是7號,可是他暈倒的時候還是四號,他這一暈就暈了三天,怪不得這麼餓。

  然而這三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他一醒過來竟然就變了天。

  ……

  把被打暈的近藤勛扔在角落裡,九兵衛還用垃圾桶把對方圍起來,讓對方不被輕易發現。

  「阿妙,咱們走吧。」

  做完這一切,九兵衛呼喚著站在旁邊的阿妙。

  就看阿妙脫下和服,露出下面和九兵衛一樣的鎧甲勁裝,她手持雉刀,笑著和九兵衛一起離開了這個隱蔽的小巷。

  「真選組內群龍無首,已經被咱們派去的探子控制住了。」

  「我哥已經在見回組了,雖然他打不過我,但是有他在就不用擔心啦阿魯。」

  「暗殺部隊那邊也已經被桂先生他們牽制住了。」

  一切准備就緒,少女姿態優雅的站起來,撫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皺。

  「走吧。」

  澄夜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阿妙,神樂,九兵衛。走出困住自己十幾年的閨房,門外站著柳生家家主,近兵家家主,以及許多擁有讓一般人高山仰止的姓氏的人。

  天上依舊是那青青的天空,可是天下卻要變了。

  「你們這些廢物!虛呢?快叫虛來!」

  德川定定狂怒著砸著房間裡的東西,然而他面前的男人卻並沒有被他的狂怒所影響,依舊笑眯眯的。旁邊的侍從們全部瑟縮著,誰也不敢離開。

  「澄夜公主請您前往。」

  面對著臉上的表情似乎從未變過的男人,德川定定怒吼。

  「六轉舞藏!」

  「是,定定大人。」

  男人回答過後又機械性的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

  「澄夜公主請您前往一敘。」

  在經歷過狂怒的德川定定的臉突然灰敗了起來,最後只能無奈的從代表自己權勢的座位上站起來,跟著男人離開。

  在六轉舞藏終於停下的時候,德川定定在眾多大家族的家主之中看到了同樣臉色鐵青的一橋喜喜。

  「伯父來了,這下都齊了。」

  澄夜站在眾多家主中間,猶如眾星拱月一般,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請德川定定入座。

  好一個優雅端莊的公主,德川定定差點兒沒認出來她就是原來那個在自己面前大氣不敢出的澄夜。

  面前形勢不利,而且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澄夜到底打得什麼算盤的德川定定只好先坐了下來。

  看全部人都到場了,澄夜這才面對一直都被蒙在鼓裡,對現在的情況也並不能理解的德川茂茂。

  准備了這麼久,好戲終於可以拉開帷幕了。

  澄夜站在大廳的最中間,以往那個說話輕聲細語的柔弱公主如今站的筆直,聲音洪亮,字字清晰的講述了近些年幕府統治的弊端。

  「雖然外有天人,但是澄夜認為統治者的無能也是導致國家弱勢的主要原因,所以澄夜今天是要請第十四代征夷大將軍德川茂茂退位讓賢的。」

  「近兵家贊同。」

  「柳生家贊同。」

  「藤原家贊同。」

  ……

  各大家主紛紛舉手附議,一橋喜喜雖然覺得事情並不簡單,但是德川家除了德川茂茂,能繼承征夷大將軍的人就只有他了,所以他做夢都想把德川茂茂搞下去。

  但是奈何德川定定是不會讓不受自己控制的一橋喜喜上位的,所以德川茂茂只要活著,就絕對不可能退位。

  本來一橋喜喜早已經計劃著暗殺德川茂茂了,但是現在有一個光明正大把德川茂茂搞下台的機會,他怎麼可能不抓住呢?

  雖然他也看不清楚澄夜這個丫頭到底想做什麼,但是一個公主,就算再有能力,也只是一個公主罷了。

  征夷大將軍的位置是絕不可能被澄夜繼承的。

  「一橋家贊同。」

  一橋喜喜舉手附議,此時全場就只有德川定定沒有舉手了。

  「你們竟然敢背叛我!」

  德川定定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原屬於自己派系的幾大家族,然後轉而怒視澄夜,他不明白眼前的小丫頭是給這些人下了詛咒了嗎?竟然能讓這些人倒戈。

  幾大家主幾乎視德川定定的指責為空氣,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對方一個。

  見狀,澄夜笑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句話說的非常正確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澄夜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到了德川茂茂的面前。

  「哥哥,你可以休息了,以後就讓澄夜來保護你吧。」

  德川茂茂至今也不明白澄夜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大了,強大的讓他們最可怕的大伯都無可奈何。

  他不想做征夷大將軍,但是他卻只能做征夷大將軍,哪怕這個位置帶給他的只有刺殺,哪怕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

  但今天,他最心愛的妹妹實現了他的願望,把他從這個時時刻刻都籠罩在死亡陰影下的地方給拉走了。

  德川茂茂笑了,從代表著征夷大將軍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遠離了這個充斥著陰謀算計的位置,走到了自己老師六轉舞藏的身邊。

  澄夜轉過身來,少女身形的她很嬌小,但是相對於坐著的人,面對站著的她,都因為她的居高臨下產生了一種被俯視感。

  不知道澄夜心裡到底在想什麼的一橋喜喜靜觀其變,猜想對方下一步要怎麼處置空出來的征夷大將軍的位置。

  「幕府的統治早已過時,為了國家的利益,為了國家的發展,我提議廢除征夷大將軍一職。」

  「什麼!」

  這一刻,反對的人變成了一橋喜喜。奈何就和剛才的德川定定一樣,他一個人的反對是無效,也是被無視的。

  繼德川定定之後,一橋喜喜那些所謂的下屬家族也背叛了他。

  幕府就這樣成為了舊時代的代名詞。

  .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要知道想要和一個人成為朋友很簡單,那就是讓他看到好處,如果這個好處足夠充分,那麼為了你拋棄之前的朋友也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了。」

  「可是如果他們還是不願意呢?」

  「那就捏住他們的七寸,逼著他們把這好處吃下去,都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到時候就是他們不想和你變成朋友也不行了,你說對不對啊?鳳仙。」

  頂著锃光瓦亮大腦殼的夜王鳳仙坐在一邊,看著路未明吊兒郎當的半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有冷汗不停的流下,連忙回應,說路未明說的很對,並且表示自己擁有很多位高權重之人的把柄。

  在吉原,多少來尋歡作樂的人都在留下銀子的同時,也把自己的秘密留下來了,而作為吉原之前主人的夜王鳳仙自然也掌握著這世界上最多,最重要的秘密。

  而此時的夜王鳳仙已經成為了一枚棋子,只能老老實實的看著路未明教育澄夜,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

  「可是現在很多人還跟宇宙裡別的星球有合作,那些天人們怎麼辦?」

  「簡單咯,自家的事情關起門來自己搞定,不想別人搗亂,讓他們自顧不暇不就好了。」

  「可是我目前沒有這麼大的勢力。」

  雖然因為路未明,吉原基本上已經算是澄夜的資產了,而澄夜也已經和近兵家主私下裡成了同盟,柳生家也因為九兵衛的關系偏向了她,但是澄夜手下的勢力依舊不足以達成她想要的目標。

  路未明笑的鳳仙背後的冷汗都把衣服打濕了,就聽路未明笑著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能為我所用者,都是朋友。攘夷志士,倒幕派系了解一下。」

  「哦,對了!」

  路未明轉頭又看向鳳仙。

  「我聽說你之前待過一個宇宙組織,是叫做春雨對吧?」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夜王親眼看著澄夜從一個又甜又軟的公主快速成長為食人花。

  收攏近兵柳生兩家,聯合各大家族,和春雨合作,把所有的人當做棋子,悄無聲息的壯大,最後迅速行動,在一天之內就改換了一個國家的政權不說,也將和幕府有合作的天人們耍的團團轉,至今還陷入自己星球的麻煩之中脫不開身。

  三天,一場沒有流血的戰爭悄然開始,迅速結束,塵埃落定了。

  澄夜的成長固然可怕,但是讓夜王鳳仙只要想起來就不寒而栗的卻是那個吊兒郎當笑著,兩三句話把所有的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路未明。

  一則在他們看來毫無用處的信息,在路未明口中就可以變成足以讓一個國家內政紊亂的利器。

  那些玩弄政治,掌握著國家政權的人在她面前猶如稚齡兒童。

  夜王鳳仙認識到了一種比武力還要強大的東西,讓他只能俯首跪在路未明面前,心甘情願成為棋子的東西。


吉祥物的作用

  山巒之巔,可以將大片山河收入眼中,路未明悠閑的坐在一塊大石之上撫著琴,悠揚的琴聲傳遍了整片山脈,指引客人循聲而來。

  「你看這天還是這天,這山還是這山,但是有什麼不一樣了對嗎?」

  手指搭在微微顫動的琴弦之上,路未明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說給剛剛走到自己身後的男人聽。

  「我變虛弱了。」

  站在路未明身後的男人是由地球上的龍脈[阿爾塔納]具現化誕生的,不老不死,實力強大,曾是最著名暗殺組織天照院的創始人,後來加入了控制著幕府的天人組織天道眾。

  與此同時,這個男人也是阪田銀時,桂小太郎以及高杉晉助的老師,吉田松陽。

  雖然吉田松陽已死,現存的就只有虛。

  虛在漫長的生命當中陷入了癲狂,為了能尋找到死亡的安寧,這個男人做了很多事情。但現在天照院被已然大權在握的澄夜廢除,天道眾也在因為路未明的計謀分崩離析,可虛來找路未明的原因卻並不是因為這些。

  「我突然虛弱下去了,按理說我只要在地球之上,體內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但是這段時間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阿爾塔納力量在衰弱,一般失去阿爾塔納力量的星球都會變成荒蕪的廢星,可是我眼前的地球卻依舊生機勃勃,欣欣向榮。」

  「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一直以來尋找的答案在你這裡。」

  「你還記得你活了多久了嗎?」

  路未明突然問他,虛一愣,卻還是准確的回答了路未明的問題。

  「六百八十二年。」

  似乎有些驚訝虛竟然能記得這麼准確,路未明笑著調侃對方。

  「你記得還挺清楚的。」

  「那你知道地球存在了多久了嗎?」

  被路未明這個問題問得一愣,虛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天道有常,四時更迭不息,萬物輪回流長,阿爾塔納就算再強大,也會有枯榮更替,此消彼長。」

  路未明坐在山巒上眺望遠方江戶的方向對虛說。

  「幕府消失了,新的政權會帶領著地球邁向更加強大的未來,地球又怎麼會失去生機。就像當初,幕府的統治取代了天皇一樣,所謂阿爾塔納,不過是地上氣運彙集形成的,幕府不倒,你自然也死不了,幕府一倒,你再想長生不死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本來幕府也不是不能續一波的,只要路未明想。只可惜路未明選中的澄夜是個女孩子,老舊的幕府不倒,澄夜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本來因為天人的介入,地球上的科技水平被強行拔高,百姓們的生活質量也多少隨之提升,和幾十年前相比較幾乎算得上是日新月異,吃飽穿暖的普通人是不會關注他們頭頂的國家政權是被誰掌握著的,更何況這些普通人的生活質量雖然提高,但是思想水平卻沒有提高。

  要想等待著民間力量壯大到將幕府推翻,恐怕少不了幾十年的催化,但是碰巧路未明見到了澄夜。

  一場自上而下的政治改革,若是行動迅速,普通人甚至都不會關注政權更迭的原因。避免了戰爭造成的生靈塗炭,這樣和平的方式,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路未明喜聞樂見,也不介意推波助瀾。

  「還需要多久?」

  虛問路未明,他還需要等待多長時間。

  「因為是和平過渡,所以老的龍脈消散還需要個幾十年吧,這得看澄夜的改革力度,畢竟剛剛上位,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直接過河拆橋。」

  路未明算了算,這個過渡的時間應該差不多是一個普通人的一生。

  「因為力量的消散,你不再擁有不老不死的特征,會漸漸老去,身體會逐漸虛弱,那麼就去像個普通人一樣,珍惜的度過你接下來的每一天吧。」

  虛緩緩走到路未明身邊,原本身上那股陰郁之氣突然消散了,他笑了。

  「我渡過了太多的時間,一開始,我還會用好奇的目光去看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事物,會喜歡一朵花,會愛上一個人。然而伴隨著這些東西的消逝,活著就成了最大的折磨,我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了,本來是想拜托你了結了這條早已腐朽了的生命,但是剛剛,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還沒有做完。」

  他說著,緩緩的閉上眼睛。

  「雖然早已經厭倦,但是突然想要有一個善始善終……」

  虛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眼睛再睜開,靈魂卻成了另外一個人。

  那雙眼眸裡流轉的不再是冷漠,而是如暖風一般的溫柔。他和路未明對視,臉上露出如同春風化雨一樣的笑。

  「在下吉田松陽。」

  不得不說,虛最後的做法確實出乎了路未明的意料,或許求死不能的心結讓虛變得瘋狂起來,但是也許在剛剛誕生的最初,虛其實是個溫柔的,喜歡成全別人的人。

  回以燦爛的笑容,路未明微微點頭。

  「幸會。」

  .

  澄夜如約在事情完結之後,再次來到本丸拜訪路未明。

  而這時候的澄夜從一位公主,變成了一位女·總·統。

  「雖然當初只是為了保護哥哥,把哥哥從泥沼之中拯救出來,但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我看到了這個國家底層苦苦掙扎的普通人,還有因為性別而遭到不公平待遇的女性們,我想我可以做的更多,我想保護更多人。」

  喝茶吃點心的路未明表示。

  「你若想當然可以,但是你要堅持做下去,要知道…」

  「我不僅是一位公主。」

  澄夜接上路未明的話,兩個人都笑了,畢竟眼前的澄夜已經不再是血統上的公主,而是實力上的總·統了。

  笑完之後,澄夜再次對路未明俯首請求。

  「請您幫助我,只要有您在,這個國家,這個星球就可以最快的強大起來。」

  「哈?」

  路未明咽下嘴裡的點心,趴在髭切膝頭,讓他給自己的背抓癢癢。

  好不容易說服弟弟讓自己來擔任近侍,即使不能隨意揉揉捏捏,能讓路未明膝枕,髭切就滿足的櫻吹雪了。

  「我退休了,不想管這麼多,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要是這些事情都搞不定,以後別說認識我。」

  被路未明毫不留情拒絕的澄夜愣了。

  「那您當初為什麼要幫我呢?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國百姓嗎?」

  澄夜其實一直以來都以為路未明之所以幫自己,一方面是因為路未明被自己想要保護親人的想法感動,更多的是因為看到了國家暗藏的隱患,憂國憂民的她才會幫助自己的。

  「你想太多。」

  一眼看出來澄夜在腦海裡自行腦補了不少東西的路未明打了個哈欠。

  「我主要是缺錢吶!窮不說還沒地位,家裡的侍衛出去擺攤都會因為帶把刀就被抓起來了,要不是出於改善生活環境的目的,我才懶得管這麼多。」

  一直以來都把路未明當做是拯救世界的引導者,但是在這一刻,澄夜心中,路未明為國為民,拯救人民於水火的光輝崇高形像碎了。

  被路未明自己毫不留情的親手打碎了。

  澄夜:突然感到委屈…


吉祥物的作用

  阪田銀時覺得自己一覺睡醒之後受到了驚嚇。

  一大早還在睡眠之中的阪田銀時被門外的敲門聲從夢中叫醒,迷迷糊糊的走過去開門。

  「是新八嗎?」

  他打著哈欠揉著眼睛打開了門。

  「銀時。」

  似乎是還沒有從夢中醒過來,阪田銀時依稀聽見了那個已經快要從生命中完全消失的溫柔聲音。

  他抬起頭和門外的人對視。

  吉田松陽對自己已經長大了的弟子微笑,然後就看自己的徒弟面無表情的迅速關上了門。

  「誒?」

  門裡,阪田銀時縮在地板上瑟瑟發抖。

  「什麼情況?難道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阪田銀時掐了一下自己,然後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然後就聽阪田銀時沒有靈魂的自言自語。

  「啊,這年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畢竟神樂和阿妙都能輔佐澄夜公主當上女·總·統了,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呢。」

  然後他僵硬著身體再次打開門,門外的吉田松陽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銀時懷念了多年的溫柔笑容。

  「大膽妖孽,竟然敢冒充我師父!」

  阪田銀時正氣凜然的衝著吉田松陽大喝道。

  吉田松陽:笑容突然僵硬。

  ……

  剛剛帶著自家付喪神們大采購歸來的路未明正分配著禮物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本丸一陣震動。

  一股時空力量將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本丸直接帶離了原地。

  那座存在在深山之中的庭院悄無聲息的出現,又悄無聲息的消失了。讓後來想要來拜訪的人全部都無功而返。

  「主人,咱們本丸裡田地的封印被解開了,是時政找到了咱們本丸!」

  長谷部激動的向路未明彙報,卻看路未明兩眼呆滯,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頹廢的氣息之中。

  「主人?」

  鶴丸走過來在路未明眼前晃了晃,發現對方毫無反應。

  「早知道…」

  「主人你在說什麼?早知道什麼?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一期一振擔心的湊在路未明旁邊,以為是本丸的時空跳躍讓路未明受到了影響,十分擔心。

  就看路未明嘴一撇,倒在地板上就開始不停扭動,一邊扭一邊大喊。

  「早知道要回來我就不費那個勁兒搞事情啦!!!好不容易可以為所欲為了,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管怎麼樣主人都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呀。」

  三日月撈起路未明,揉了揉路未明的腦袋,輕聲細語的哄著很不高興的路未明。

  而這個時候今劍跑了進來。

  「有時政的人來本丸拜訪了,現在就在門口。」

  路未明瞪著憤怒的刀片眼從三日月懷裡跳出來。

  「把他們帶過來見我!」

  .

  跟著藥研藤四郎,時政的工作人員看著這與眾不同的本丸,想著時政高層下達的命令。

  這座本丸原本屬於一個神道家族的大小姐,本來集齊全刀帳之後,那個大小姐辭職不干這件事沒什麼奇怪的,畢竟這種事情他們早就司空見慣了。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對方會狠到把全刀帳的本丸扔進時空亂流裡。

  不要以為時政不生氣,不要以為時政不心疼。

  怎麼可能啊,那可是全刀帳本丸!

  不說全刀帳,光是建造一個相當於靈力循環增強器的本丸就要花大價錢從種花家請來修士幫忙建造,那位大小姐這一扔,無數的錢都打了水漂。

  可是對方家裡的勢力太大,時政也沒辦法,本來都已經做好放棄這個本丸的打算了,沒想到竟然會收到隔壁平行世界管理局的通知,在一個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的平行世界裡發現了他們付喪神的存在。

  本來以為找到本丸就是意外之喜了,結果這個本丸竟然能夠幸運的找到一個靈力強大的可以直接負擔起全刀帳的靈力者。這簡直讓時政欣喜若狂。

  實際上,當本丸被拋棄在時空亂流之中的時候,時政打在本丸之中的標記就被抹除了,而靈力者又是在這期間和本丸簽訂契約的,所以於情於理上這個本丸都是屬於靈力者的,如果靈力者不願意和時政合作,那麼時政也無權收回本丸。

  不過這一點兒只有時政內部的人員才知道,所以他這次來就是背負著說(忽)服(悠)靈力者和時政簽約的。

  就算本丸收不回來了,能和這麼強大的靈力者簽約,簽一年掙一年啊!

  在他被帶領著見到了本丸的主人的時候,看著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趴在三日月的懷裡天真無邪的表情。

  來自時政的工作人員覺得自己懵了。

  他真的要騙這樣一個小姑娘嗎?

  良心會痛吧。


吉祥物的作用

  作為一個時政員工,他本不該有良心,畢竟良心值幾個錢。

  時政的工作人員很想這麼說。但實際上良心非常非常值錢!

  因為一旦時政被查出了有年齡不足十八歲的審神者出陣,那麼面臨他們的就會是天價的罰款。

  可以再買三個本丸的那種罰款。

  這年頭做沒有良心的壞人成本太高,傷不起啊。

  現在的局面就是,時政想要把流落出去的本丸再收用回來,本來都計劃好了,先跟靈力者談判,看能不能簽下最長的五年契約。

  畢竟這個靈力者看起來並不像是那個大家族的小姐,在這邊無依無靠的,沒人給她撐腰,話語權自然是在時政這邊的。

  但是沒想到對方是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女,那麼局勢就扭轉了。

  因為年齡的原因,異能界聯合勞動管理局就會成為對方最大的依仗。

  本丸舍不得丟,那麼現任本丸主人的這個少女就必須在時政任職,而少女又不滿十六歲所以近幾年是不可能為時政工作的。所以即使簽下了契約,五年的時間,估計對方才剛剛成年契約就又到期了。

  本來時政是有十年契約,二十年契約,甚至是終身契約的,但是奈何在異能界聯合勞動局成立之後,種花家那邊的修士投訴他們勞動合同的簽訂時間太長,所以後來不得不被迫改革。

  現在能做的是,看可以不以趁著對方還不熟悉情況,年齡又小,為時政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你好,我是來自時政的工作人員。」

  路未明瞥了一眼對方,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發呆,旁邊的付喪神們各干各的,放任時政的人獨自被尷尬淹沒。

  「之前本丸流落在平行時空,幸好有時空震動,我們這才能發現你們的坐標,把你們帶回來。」

  「時空震動?」

  看路未明終於對自己的話感到了好奇,工作人員連忙解釋。

  「好像是因為平行世界的歷史走向發生了突然的變動,這才引起了時空震動,據監測好像是因為平行時空的舊政·府突然倒台了,而新政權的擁有著也換了人,所以才引起了時空震動。」

  雖說時政是為了守護歷史而存在的,但是也只是守護本世界的歷史,其他平行世界並沒有時政的存在。而對平行時空的檢測也和時政沒有關系,是隔壁的工作。

  並不知道引起時空震動的罪魁禍首就在面前的工作人員還傻傻的想要套路對方。

  「因為你是自主和本丸契約的,和時政並沒有簽訂正式的契約,所以我這次來本來是想詢問你有沒有在時政就職的打算,但是看你年齡還達不到時政的要求,所以現在我們打算給你一部分補償金,您和本丸解除契約,我們送你回現世怎麼樣?當然,等你到了十八歲的時候,如果還想來時政工作,那麼時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剛剛說完,就感覺到無數道冰冷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殺氣將他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

  盯著付喪神們要殺人的目光,工作人員面色不改的等著路未明的答復。

  付喪神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路未明這個本丸主人的意見。

  他打算的很好,以所謂的補償金勸路未明和本丸解除契約,然後時政自然就可以收回本丸了。

  「那我要是不要賠償金,不解除契約呢?」

  面對少女的疑問,沒等他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嚇唬嚇唬面前的少女的時候,就看少女笑嘻嘻的說。

  「那本丸還是我的本丸,和你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對吧。畢竟就在剛才,沒有我的允許你進都進不來,你猜我如果現在把你扔出去的話,你之後還能不能再進來?」

  冷汗瞬間從工作人員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時政雖然可以將本丸從平行世界裡拉回來,主要是因為本丸本來就不是平行世界裡的存在,只要定位准確,加上本丸結界和平行世界相排斥,時政又掌握著本丸的運行軌跡,把本丸拉回來並不是什麼很難的操作。

  只不過之前是路未明疏忽了,但是在被時政拉回來的時候,路未明就直接改變了本丸內部的靈力循環結構,構築了新的結界。

  雖然路未明之前的世界雖然不是純修真類,但是也是玄幻類武俠,精通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的路未明早就把本丸內部的運行原理搞清楚了。

  想忽悠她,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

  這個時候,時政的工作人員覺得自己非常蠢,這位是不像他們霓虹大家族裡的大小姐,但是就在剛才,對方那笑嘻嘻的樣子,像極了他曾經見到過的一個種花家修士。

  那個修士曾經來過時政這邊考察學習,每天就是這麼笑呵呵的,跟誰都聊的特別好。

  後來他回去之後就向異能界聯合勞動管理局投訴了他們時政,列出來的內容足足有幾十頁。

  其中一項就是契約合同的不合理。

  再後來對方就當上了異能界聯合勞動管理局的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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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您是來自哪裡?」

  沉默了一會兒,時政的工作人員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啊,我是種花家人,不是你們霓虹本地的,你們應該不會歧視我吧?」

  路未明笑眯眯的,從這位單蠢的時政人員身上很明顯的看出來了對方對種花家的畏懼,畢竟之前作為初始刀的歌仙兼定又給她科普過這個世界種花家修士的設定。

  而面對著路未明的笑臉,這位兢兢業業的時政工作人員當場就想給對方跪下。

  種花家的大佬是出了名的愛護幼崽,極其護短。

  本丸他們不要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求別告狀!

  以為路未明是種花家哪位修士大佬的後輩,十分清楚種花家修士那些神奇的保護幼崽的手段,給他們時政十個膽子也不敢動路未明。

  最後走出路未明本丸的工作人員終於敢拿出來手帕給自己擦擦頭上的冷汗了。

  就在剛剛,他眼睜睜的看著路未明和自己的上司進行了一段視頻通話。

  最後的最後,他們還是和路未明簽訂了契約,只不過契約的對像不是她,而是她手下的付喪神們。

  付喪神作為本丸的衍生物,在時政眼裡幾乎是沒有價值的,畢竟付喪神可以再生,而本丸壞了就是真的壞了。

  但是時政還是和路未明的付喪神們簽訂了工作契約,約定每個月的只要出陣次數和戰勝的次數達到了要求,他們就會按照全刀帳本丸審神者的待遇每月向本丸發放工資和物資給他們。

  一方面是顧忌著路未明,另一方面是工作人員發現,路未明本丸的付喪神的質量很高,不提練度,其成長潛力比普通的付喪神要高很多。

  嚴格意義上,時政除了不能把對方控制在手中之外,這筆生意做的並不算虧本。

  自己的利益沒有受到損害不說,達成目的的同時還照顧到了他們的情緒。時政發現這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手段明顯和那些種花家修士一脈相承。

  (路未明:不給你們找點兒活干,還得靠我養活。)

  .

  在給自家付喪神們找到了工作之後,路未明就真的過上了什麼都不管的退休生活。

  每天喝喝茶,養養花,燒個陶瓷,日子過得輕松自在。

  但路未明是第一位入駐時政本丸的種花家靈力者。

  畢竟一般種花家的靈力者全跑去修真了,時政開的工資待遇再高也沒有人願意去。雖然路未明即使沒有和時政簽下勞動合同,時政也依舊把路未明的事情想異能界聯合勞動管理局彙報了。

  在聽說有靈力者跑到了時政的事情之後,作為局長的種花家修士覺得人各有志,不必干涉,而且明顯對方在和時政的交鋒中並沒有吃虧,所以只提了一個要求,其他的就沒有多說。

  而這個要求就是。

  種花家的孩子必須享受十二年的義務教育待遇。

  也就是說,路未明必須去上學,最起碼要到高中畢業。

  她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是本丸暫時托管給時政,回種花家完成義務教育,成年之後再接管本丸。

  二是由時政監督,在霓虹讀書讀到高中畢業。

  路未明表示這還用選嗎!

  如果一定要讀書,那我選擇留在霓虹!

  作為一個在高三暑假穿越的種花家妹子,求生欲讓她遠離了祖國。


吉祥物的作用

  吃過中午飯,路未明面前擺放了一排學校的簡介。

  「這是時政送來的,請您在其中選一所中學作為您未來三年的學校。」

  路未明趴在岩融的背上,對那些學校的資料完全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的樣子。

  「這些資料你都看過了?」

  「對,拿來給您看之前,我和藥研已經將這些學校一一比對過了,本來時政是將全霓虹的中學的資料都送了過來,現在的這些是我和藥研通過綜合比對選出來的。」

  瞥了一眼地上的各個學校的資料,雖然霓虹的中學肯定沒有種花家的多,但全霓虹的中學肯定也不少,而現在擺在路未明面前的就只有八所。

  「所以對學生管制最輕松,並不強制參加社團活動的是哪一所?」

  路未明表示,她不在乎校園質量,教學質量,學生質量,只想要最輕松地水過這幾年的義務教育。

  「主人,社團活動還是很有意思的,你真的不打算參加一兩個社團嗎?」

  因為自家審神者要去上學,所以本丸裡的付喪神們多多少少都對霓虹的學校進行了一定的了解。

  藥研看著自家整天過著比老頭子還老頭子的生活的時候,不免也會擔心自己審神者是不是缺少了一些少年人的朝氣呢?

  雖然覺得自家審神者哪哪兒都好,還十項全能(這是事實),但是在離開了平行世界之後,沒有了神樂,澄夜的陪伴,他們也怕路未明會沒有說悄悄話的人,畢竟書上說女孩子都需要同性的好朋友,多外出活動,這樣才能健康快樂的成長。

  被時政發了一本《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手冊》,並且互相傳誦過一遍的付喪神們表示,雖然他們也想一直和路未明待在一起,但還是自家審神者的健康成長最重要。

  「除非有特殊理由,基本上所有的學校都需要參加社團,因為要算進學分裡,不然恐怕畢不了業。而且學分低的話也會影響您升學,畢竟您還要上高中,如果考不上高中的話,那就只能留級了。」

  「哈,這樣啊。」

  並不想留級的路未明問。

  「那最容易升學的是學校呢?」

  「最容易升學的學校一般都是有直升的高等中學的學校,我們選出來的這幾所學校都是有直升的,不過要說最容易升學的學校,那應該是這一所吧。」

  藥研從八所學校的資料中挑出了一所遞到了路未明的手邊。

  「這一所學校,只要您學分修夠了,就可以百分百直升。」

  路未明看都不看就當即拍板。

  「就去這所了!」

  ……

  清晨,伴隨著微風和鳥鳴,學生們的歡聲笑語打開了一天校園生活的開始。

  從來只穿過藍白運動服的路未明第一次穿上了襯衫短裙的校服。

  「希望您能認識好朋友。」

  作為今天近侍的一期一振把書包交給路未明,目送路未明從本丸的大門離開。

  推開門,路未明發現自己本丸外是一處街道。

  是時政幫忙給把本丸設置在了東京,為了讓路未明更加方便的體驗正常孩子的生活。

  不過,這設定的位置是不是有點太偏僻了。

  以路未明的眼力,附近最近的鄰居也隔了有好幾千米了吧。這要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走路走到學校要走多久啊!

  幸好陸未明會輕功。

  .

  因為自家的別墅離學校比較遠,而附近又沒有電車地鐵,所以跡部每天上下學都有專車接送。

  這一天,跡部去學校的路上,看到了他家的鄰居建築,一座無人居住,疑似私人博物館的傳統日式庭院的門前掛上了名牌。

  「有鄰居搬過來了?」

  「是的少爺。」

  司機回答道。

  「是遠道從種花家來的,主人據說是一位比您小幾歲的小小姐,好像也在冰帝上學呢。」

  「那看來要找個時間拜訪一下鄰居了。」

  (相隔幾千米的鄰居嗎?)

  過了一會兒,跡部看到了車前面有一個穿著冰帝校服在路邊走著的少女。

  這麼遠走著過去嗎?

  秉承著同學愛,跡部讓司機開到少女身邊的時候停一下車,詢問一下對方有沒有搭車的需要。

  畢竟跡部是主人,他這麼說,司機也想照做,但是在跡部開口之前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對方。

  畢竟五分鐘之前他就發現了對方,然後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五分鐘過去,他還是只能看著對方的背影。

  雖然他開的不快,但是怎麼也不可能開了五分鐘,兩者之間的距離也完全沒有被拉開吧。

  怎麼看少女都是正常在走路啊!而且一般的女孩子就算跑得再快也不會比車還快吧!

  難道遇見了靈異事件!

  生活在流傳著各式各樣都市傳說的東京,要不是司機先生的心理素質好,這會兒都被嚇暈了。

  悠悠然踩著幻光縹緲步的路未明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後的車貌似是在追自己。

  幻光縹緲步,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個非常酷炫的輕功,事實上也的確是裝逼利器。

  為了不被看出什麼來,所以路未明才用得幻光縹緲步,畢竟從普通人眼裡,她只是在正常走路而已。

  只不過是連身後的汽車也追不上的走路而已。


吉祥物的作用

  在察覺到身後的車一直貌似在追趕自己的時候,路未明就停在了路邊,所以在跡部的眼中,就是在他說完要詢問對方需不需要搭車的時候,沒過幾秒就追上了對方。

  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先停下來。」

  跡部這麼對司機說。

  沉默寡言的是司機先生不知道怎麼在這幾秒的時間裡向自家少爺解釋自己發現的不對勁的地方。而且知道自家少爺說一不二的脾氣,所以司機先生只好照做。

  所以接下來會看到什麼畫面?

  背影看上去正常的少女會不會一臉血,幽怨的看著他們?

  或者直接就沒有臉?

  死死捏著方向盤,在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各種恐怖畫面的司機先生全身的弦都緊繃著,准備一會兒看到任何不對的東西就瞬間開車逃跑。

  但是出乎司機意料的,車開到少女身邊的時候,少女轉過身隔著車窗對他輕輕一笑。

  這年頭的鬼怪都這麼可愛的嗎?

  「冰帝的學生?」

  冰帝一共一千六百多位學生,全校六百多個女生,作為學生會長的跡部雖然不能說記住所有的學生,但是也差不多,平常不怎麼有機會見到全部的人,但是因為所有的□□都在冰帝的學生會,就算只看過照片,跡部也不會一點兒印像都沒有。

  「今天新轉來的?」

  只有當天新轉來,資料還沒有上交學生會的學生,跡部才會沒有一點兒印像。

  「對呀。」

  看著身上穿著和自己風格統一的校服的男生,乖乖點頭的路未明看起來格外的乖巧。

  「要搭車嗎?」

  幸運的遇上了願意讓自己搭便車的同學,路未明自然不會拒絕。

  「那就謝謝學長,麻煩司機先生了。」

  不說裡子,光從外表來看,路未明明顯是比跡部小的,叫一聲學長絕對沒錯,而駕駛位的司機先生身體明顯僵硬了。

  少爺,你讓她上車,確定對方不會半路現原形嗎?

  「我是冰帝學院中學部的學生會長,跡部景吾。」

  路未明上車之後,跡部就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來自種花家的路長庚。」

  聽到路未明來自種花家,跡部再結合之前司機給出的信息,就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應該比自己小兩級,應該是冰帝中學一年級的女生大概就是自己新搬來的鄰居了。

  「你就是剛剛搬來的新鄰居?」

  鄰居?路未明以為跟隔壁人家相距幾千米的自家本丸應該沒有鄰居來著。

  「我是剛剛搬到附近。」

  「這裡離學校很遠,不坐車的話要走很久。」

  並不覺得擁有一座坐擁山頭的日式傳統建築群的路未明會沒有車,只覺得對方可能是不熟悉路,以為走路去學校並不遠。

  但實際上路未明就是沒有車,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是連鍋碗瓢盆都買不起的窮精了,但她家裡也沒有可以開車的人啊!

  「我家裡沒有能開車的人。」

  路未明非常實誠的實話實說,跡部略微驚訝的看了對方一眼。

  路未明五官精致秀氣,一雙極為漂亮的丹鳳眼,眸子就像是剛剛被大雨衝洗過的夜空,點點繁星在其中閃耀。

  如同最名貴的黑色真絲一樣的長發讓即使是最顯學生氣的普通齊劉海發型也比那些在美容院做完了一整套最高級的頭發護理的名媛們更加引人注目。

  更何況對方身上有別於當下學生,有種自然流露出來的古色古香的優雅風·流氣質。

  這絕對是個出自有著悠久傳承的大家族的孩子。

  所以現在的家長都這麼不靠譜,連個司機都不給人家請嗎?

  本來在路未明和跡部聊天的時候,司機先生還時時刻刻警惕著,但是隨著時間,毫無異常的路未明讓司機漸漸的放下了戒心,以為自己剛剛只是眼花了的錯覺。

  說實話如果路未明真的是鬼怪,這個時候變身絕對能達到最佳的驚悚效果。

  但是路未明並不是,所以就這麼一路相安無事的到了冰帝的大門口。

  再次感謝跡部讓她搭順風車,路未明就拎著包走進了接下來三年自己要待得校園之中。

  先去教務處報道,然後再被自己班的輔導老師領走。

  「大家好,我叫路長庚。」

  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以路未明的聽力很清楚的能夠聽到坐在台階下的學生們的竊竊私語。

  「她好像就是今天從跡部學長車上下來的女生誒。」

  看來今天自己搭順風車的對方再校園裡人氣非常的高。

  「路同學是從種花家來的哦,可能對霓虹還不是特別熟悉,大家要好好和陸同學相處。」

  最後老師讓路未明坐在了靠窗的第四排。

  清晨第一節課就是數學,初中生學的數學並不難,雖然路未明早就把那些代數方程式還給老師了,但是並不代表她聽不懂。

  五行八卦,易經推算了解一下。

  當初在最有文化的年紀穿越的路未明靠著自己學了十二年的數學和徐半仙學習易經的時候也是非常酸爽了,如果不是一對一的單人輔導,那可真是揀只筆的功夫就再也聽不懂了。

  因為過於淺顯易懂的數學課,路未明和眾多種花家上課走神的同學們一樣,拿起筆在課本上塗鴉。

  渡過了讓人犯困的數學課,接下來就是化學課,同學們紛紛拿著課本和筆記本去往實驗教室上課。

  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化學公式和各種反應,路未明瞟了一眼黑板就把這些東西記在了腦子裡,然後接來下就需要做實驗了。

  「今天有一位新來的同學啊,因為班上的同學是單數,那麼老師就來做你的搭檔,不過你要先自己做實驗,有問題的話再舉手,到時候我會去幫你的。」

  因為班級裡之前的人數是復數,而且一年級都快要結束了,大家都已經彼此熟悉找到各自的小伙伴了,自然早就有了自己固定的搭檔,而老師也不好為了找人陪路未明就拆散別人,但是讓路未明自己的話,化學老師也怕對方覺得孤單,所以就說自己來做對方的搭檔。

  長得漂亮,說話溫柔,心思細膩,這樣的老師應該相當受同學們歡迎。

  這樣的老師路未明並不是沒有遇見過,但之前在種花家上學的時候,她記憶最深刻的就是班上發際線十分靠後的化學老師。

  老師總是很嚴肅,不苟言笑,但是每次上課自習的時候都會耐心的為學生解答問題,哪怕耽誤了自己回家的班車,要自己花半個小時走回家去,也從來不會拒絕下課了還來問問題的每一個同學。

  .

  雖然路未明並不覺得電解水實驗有任何難度。而且說實話一個人做實驗還是非常好的待遇,畢竟並不是所有的隊友都能幫得上忙,而且兩個人有的時候難免有分歧,所以整個班級最先做完實驗的反而是路未明。

  操作過於簡單的化學課讓習慣了實驗新藥的時候各種炸丹藥爐的路未明覺得比上數學課還要無聊。

  好歹數學課還可以在課本上寫寫畫畫轉移一下注意力。

  化學課之後就是課間操,然後緊接著就是國語課。

  說實話種花的學生學習霓虹的國語課程竟然在某種程度上比霓虹本地的學生還有有優勢。

  畢竟一打開課本,密密麻麻的都是漢字。

  然後國語課上路未明就開始為課本上的文章畫插畫了。

  伴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國語課就結束了,然後就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英語。

  這也是路未明在所有課程裡最不熟悉的一門課了。

  但是路未明有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外掛。只需要擔心的就是日式英語會不會把她給帶跑偏。

  幸好冰帝還是很財大氣粗的,學校裡的英語老師百分之八十都是外教,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全部都是在國外接受過五年以上教育的精英。所以並不存在口音的問題。

  英語課結束,那就是午休的吃便當的時間。

  路未明拿著由燭台切和歌仙精心制作的超豪華便當走出教學樓,這期間並沒有人勇敢的提出要和路未明一起吃便當的請求。

  或者說今天的一上午,除了公事公辦的班委,班上的同學對路未明都保持著一種觀望的態度。

  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早上路未明搭跡部的車來學校,但是作為半路插進來的轉學生,一時間沒有還沒有被班級完全接受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不過路未明並不在乎。

  「部長!你看樓下剛剛走過去的那個女生是不是今天搭你車來的那個女生啊?聽說是你家和種花家大家族的聯姻對像,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嗎?」

  天台上,網球部正選全員正聚在一起吃午餐,眼尖的向日岳人首先發現了路未明。

  早上路未明從跡部車上走下來的時候,他也在附近,所以他也對學校裡流傳的八卦十分感興趣。

  沒錯,只不過是一個上午的發酵,流言就已經變成了新來的種花家轉學生是跡部的未婚妻了,而且兩個人的婚約還是兩個豪門之間的聯姻產物。

  只能說這邊的學生作業太少,所以才有空看那麼多狗血電視劇和狗血言情小說。

  「她只是我家鄰居,因為她家沒給她配車,所以讓她搭了一趟順風車而已。」

  面對跡部的解釋,旁邊並沒有說話的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鏡,擋住了自己臉上失望的表情。

  現實打破了他今天腦補出來的無數狗血言情劇本。

  「看來是訓練還不夠,岳人你竟然還有精力關注八卦,今天的訓練加倍。」

  無視自家部員的哀嚎,跡部覺得學校裡空穴來風的八卦非常的不華麗。

  什麼聯姻對像,想想都知道不現實。

  他們跡部家什麼時候需要聯姻來鞏固地位了。

  .

  下午就是地理課和家政課,在路未明在地理課本上畫完世界地圖之後,就迎來了在她看來最有趣的課程,也就是家政課。

  依舊是多出來的那一個,所以路未明依舊是自己一組。

  家政課基本上就是在教烹飪,而初中一年級的學生們還是不怎麼會接觸到油和火的,基本上都是些烤餅干,卷壽司,捏飯團之類的更像是玩耍的課程。

  而這節課就是讓大家去卷壽司。

  然後在學生們認真嚴謹得能把一根蘿蔔切十分鐘的時候,教室裡本來雜亂無章的切菜聲裡,一陣清脆規律的切菜聲異軍突起。

  噠噠噠噠噠。

  即使路未明已經很低調的沒有展示空中切菜,而是慢悠悠的在案板上切菜,但是依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面對著所有人的目光,路未明意識到也許是自己切菜的聲音太吵,所以拿著刀的手更加快的把剩下的材料切完了。

  這一次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但是菜板上細如發絲的青瓜和胡蘿蔔完美的顯示出了路未明的刀工。

  果然是種花家來的。

  所有的同學包括老師在此刻,腦海裡都彈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怕不是被種花小當家洗腦了,以為所有種花家人都是做菜能發光的神廚。那這麼比較著看,路未明的表現還算不上優秀。

  最起碼要讓吃了的人腦海中自動響起應景的BGM才算是及格。

  把卷好的,品相完美的壽司放在便當盒裡,路未明准備帶回去給家裡的小短刀們做零食。

  這讓很想嘗嘗路未明的作品是不是真的吃了之後會自動響起BGM的同學們感到失望。

  .

  「路同學,這是社團申請表,你可以申請一到兩個社團,每個社團每個學期都會有學分,當然成績優異的社團的學分會比普通的社團高,而成績比較好的社團有網球,排球和棒球社,冰帝內部的合唱社團也是不錯,不過一般情況下運動社團的學分都要比藝術社團的高一些,但是現在是期末,那些成績特別好的運動社團估計已經滿員了。」

  路未明他們班的班長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看上去話不多,實際上是個挺善良認真的Boy,不然也不會這麼仔細的和路未明說明學校社團的情況。

  「啊,那我選烹飪社好了。」

  畢竟烹飪社的活動感覺就是做做飯,活動完之後還有副產品可以帶回家去。

  因為今天家政課上路未明那技驚四座的刀工,所以烹飪社的選擇並沒有讓班長感到驚訝。

  但實際上冰帝的烹飪社並不出名,或者說因為有各種專職料理的學校在前,其他學校的烹飪社基本上是沒辦法再各種大賽中出頭的,所以很多人都是把烹飪社作為第二社團。

  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路未明報第二個社團的班長有點意外的問。

  「就只有烹飪社?」

  「恩,不是報一個就可以了?」

  路未明的表情就是,既然一個社團就夠了干什麼還要多報一個,這麼麻煩。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因為冰帝的成績是按照綜合績點排名的,你只報一個烹飪社,恐怕期末的時候成績會被拉低。」

  班長好心提醒從外國來的新同學,但是路未明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成績。

  「能及格就好了,我就報烹飪社了。」

  「那好吧。」

  班長看路未明心意已決,就給了路未明一張標注著學校內各個社團位置的地圖。

  「那你可以現在就去烹飪社報道了,把這個表給烹飪社的部長,讓她簽字蓋章,然後你要去學生會把你的入學資料還有你蓋過章的社團申請表交到跡部會長那邊。」

  跟班長道謝之後,路未明就按著地圖找到了烹飪社,因為烹飪社常年冷清,所以對於路未明的到來,部長十分歡迎,非常爽快的給蓋了章。

  蓋過章之後路未明又照著地圖找到了學生會。

  敲響了學生會長辦公室的門,然後今天路未明就第三次見到了跡部少年。

  如果算上中午那遙望的一瞥的話,那就是第三次。

  「跡部學長好。」

  路未明乖乖的和跡部打招呼,跡部接過路未明遞過去的資料和社團申請表仔細瀏覽了一遍。

  「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路未明覺得沒自己什麼事,就准備撤了。

  「你准備怎麼回去?」

  把資料放下,跡部對於這個鄰家(?)小妹妹還是展現出了比常人多了一些的關心。

  「恩,我准備搭出租車回去。」

  本來想著如果對方不方便的話,自己可以捎帶著她回家,畢竟兩家順路,而且離得也不算遠(?)。不過路未明需要等他網球部的活動結束之後才可以和他一起回去,與其這段時間讓人干等著,她自己打車回家說不定更好一些。

  「啊,對了,這是我家政課的時候做的壽司,作為今天早上你讓我搭順風車的感謝請不要嫌棄。」

  感覺到對方善意的關心,路未明拿出了本來打算給小短刀的點心。

  反正以後她加入烹飪社,應該經常會帶回去點心,也就不差這一次了。

  「嗯。」

  面對著路未明可愛的想讓人上手捏捏的笑臉,無法拒絕的跡部接過了路未明遞過來的壽司。

  「還算華麗,那我就嘗嘗你的手藝。作為新鄰居,這個周六上午我會專程去你家拜訪的。」

  和路未明約好去她家拜訪的時間,跡部目送路未明離開,突然間微妙的有了一種當哥哥的責任感。

  作為網球部唯一的獨生子,每次在部員談論起兄弟姐妹的時候都插不上話的跡部表示。

  鄰家妹妹應該也算是妹妹,更何況路未明家裡貌似沒有做主的大人,作為鄰居哥哥多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

  而且光從外表和舉止上看,路未明完全滿足了作為他鄰家妹妹的華麗要求。

  以為路未明是個來自種花家的普通軟妹的跡部並不知道,他的鄰家妹妹今天早上的時候把他家的司機嚇得不輕,導致今天來接他回家的司機都換了人。

  而早上的那位司機先生則請假回家平復心情去了。


吉祥物的作用

  目送路未明離開去上學的背影,整裝待發的一期一振回到本丸庭院裡付喪神集合的地方。

  今天要出陣還有去遠征的付喪神都已經集合完畢了。

  一期一振和太郎太刀還有螢丸,有一定練度的一太刀兩大太加上低練度的安定,最後帶上沒有出陣經驗的小夜和藥研。

  這樣的配置應該會保持很久,既能保證戰勝歸來,也可以提高本丸裡的整體練度。

  而負責遠征的是三日月,他會帶領著一眾高練度的付喪神們前往戰國時代。

  因為許久未出陣,而且隊內還有低練度短刀,所以一期一振他們選擇的地圖難度只能算是中等。

  不過隊伍的行進卻順利的有些過了頭,感覺沒多久就推到了王點。

  一刀砍倒敵方太刀,一期一振正准備去幫隊友的時候就看螢丸一刀橫掃干掉了三把敵刃,而太郎太刀則很克制的把一把敵大太還有敵短砍到了中傷,然後就收手站在一邊看著隊內低練度的付喪神上前收尾。

  明目張膽的在刷經驗。

  「本來因為很久都沒有出陣了,還有些擔心,但是第一出陣意外的順利呢。」

  回到本丸,一行人悠閑地在聊天。隊裡太郎太刀、螢丸、小夜都是寡言的類型,而藥研則在統計出陣的收獲,所以基本上都是安定和一期在聊天。

  對於出陣的順利程度,兩個人都覺得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速度變快了。」

  螢丸在旁邊突然說。

  就在剛剛戰鬥的時候,他很明顯的發覺自己的速度有了非常明顯的提高。

  付喪神們誕生伊始,自身的數據就基本被限定了,達到一定等級後除了極化基本不存在提升的可能性。

  但是螢丸曾經偶然見到過練度滿級的其他本丸的螢丸,還和對方演練過,敏銳的他發現自己現在的速度比滿練度的螢丸的速度還要高。

  而太郎太刀雖然也有些感覺,但是礙於他之前的速度太差,這一次也就是覺得身體比以往要輕松,沒有比照就很難發現差距。

  「也許是主人的祝福吧。」

  同樣也感覺到自身速度提高了的安定笑著回答。

  脖子上掛著的鎖片在陽光映照下折射出燦爛的金色光芒。

  一天過去,一期一振帶著隊伍出陣四次,直接把織豐的地圖推平了。

  這個速度快的令人咋舌,而安定他們明天只要再跟著一期一振他們再出陣幾次,估計後天就可以去初級圖裡自己提升練度了。

  而去遠征的隊伍今天中午回來吃過飯之後就又去遠征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預計要等到吃晚飯的時間才能趕回來了。

  所以在路未明回到本丸的時候,三日月他們還沒有回來。

  「話說不是一個月只要遠征二十次就好了嗎?為什麼這麼著急,今天一天就要出去遠征兩次啊?」

  路未明咬著自家本丸種出來的哈密瓜,抱著抱枕趴在回廊上,拿著筆寫著毫無技術含量的作業。然後問在旁邊坐著看書的一期一振。

  (好孩子要專心寫作業哦,不要學已退休的路未明。)

  「可能想提前把工作做完,然後周末的時候就可以陪主公出去玩了。」

  時政分下來的工作並不算是繁重,一個月出陣四十次,遠征二十次就可以了,就算是不趕這麼緊,空出周末來陪她也是綽綽有余的。

  而且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學,竟然沒有在門口大擺陣仗歡迎她回家。

  這群刀子精一定是在瞞著她什麼!

  不過作為一個體貼的主公,還是要給下屬留些私密空間的。路未明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體貼開明的人,所以即使猜出了什麼來,也不會揭穿。

  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了。

  話說這點沒有技術含量的作業非常不耐寫,路未明竟然不到二十分鐘就全部寫完了。

  果然作業少!

  一期一振看著路未明的作業,雖然不如歌仙的文學造詣高,但是也能看出路未明把這些初中生的作業寫出了書法作品的感覺。

  估計拿到作業的老師會根本無心去看到底寫了什麼吧。

  雖然有部分原因是為了轉移話題吸引路未明的注意力,但是也依舊是發自內心的贊嘆。

  「主公的字寫得真好。」

  被一期一振突然提醒,路未明拿著作業本,看著上面隨便撕一張都可以拿去展覽的字跡,就這還是路未明盡最大努力讓字跡寫得像個初中生的成果了。

  路未明抬起頭和一期一振對視。

  「你說的沒錯,不過好像是寫得太好了。」

  希望在學校裡保持低調的路未明看著一期一振,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讓溫柔的一期一振有些坐立不安。

  「一期啊,你這麼多弟弟,哪個寫字寫得秀氣點兒。」

  「應該是亂吧。」

  畢竟是女裝大佬。

  「好的!那就把亂叫來吧,我有一項極其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他。」

  最後,路未明用會經常陪亂去逛街買衣服的代價,換取了亂幫她寫作業的好處。

  本來作業就少,還不用自己寫的路未明浪的飛起。

  躺在懶人沙發上,攤成了一塊餅,就和剛剛下班回家的老爺們兒一樣打開電視看新聞。

  本丸一般的晚飯時間是六點左右,最晚不過七點,眼看著時間都快要到八點了,還沒有人來叫她吃飯。倒是前田六點的時候過來送了一些小點心來。

  路未明也非常配合的什麼也不問。直到小短刀們來叫她吃飯。

  平常的餐廳被裝飾起來,剛剛走進門,後藤和信濃就拉響了禮花。

  「祝賀主公今天第一天上學。」

  三日月捧著精致的匣子送到路未明面前,言笑晏晏。

  「入學禮物。」

  路未明打開匣子,裡面放著一套衣裙,上面擺著精致的發釵。

  雖然和風的發釵和種花家的發釵相似,但是這只精致的發釵明顯是種花家的風格。

  衣服也是,不是和服,而是一套雙層套紗刺繡的明制襖裙。

  對襟方領的白紗襖子,鮮紅色的襕裙。

  「今天上午我們先去了戰國時代的西上作戰時期,在完成任務之後就去幫您訂做禮物,然後下午的時候去做西上時期三年後的比叡山延歷寺的任務,完成任務後再去約定好的制衣店家那裡取了回來,因為交了大量的訂金,所以店家找了最好的繡娘,用了最好的料子,按照約定,耗時三年,做好了這套衣服。然後現在它現在是您的了。」

  「不過因為那時候種花家那邊是明,所以店家就做了據說當時在明朝貴女中最流行的樣式,希望您喜歡。」

  路未明看著衣裙,眼睛都快笑彎了。

  這自然是喜歡的表現。

  雖然她自己也能做華服美飾,但是她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些。可她不在意,她的刀子精們卻會為她准備。

  這份心意讓路未明想起了上一世。

  在漫長的時間裡,她好像很少穿這麼漂亮清新的衣服。

  前十幾年她總是穿得干淨利落,在師門學武,或者在江湖上四處漂游,沒必要把自己打扮的一身錦繡。

  後幾十年,那華美厚重的衣服也沒有這麼清美出塵。

  最後的最後,她又變成了干淨利落的江湖人,但是也穿不了小姑娘的衣服了。

  這一世,能在這麼多關心愛護中穿得嬌美活潑,也是她的幸運。

  「挺好的,謝謝你們。」

  這個時候,路未明就跟普通的,得到漂亮新衣服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只興奮的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恨不得馬上穿給全世界的人看。

  看著這樣的路未明,本丸裡所有的付喪神都是樂呵呵的。

  「對了,正好這個星期六隔壁家的小哥,也是我現在學校的學長要來咱們家拜訪,長谷部你記得准備一下。」

  付喪神們的笑容突然僵硬。

  「誒!!!」

  付喪神們發出驚訝的聲音,然後又快速的發現不妥,立馬換上驚喜的表情。

  「真是太好了,主公竟然這麼快就交到朋友了呢!」

  「對呀,呵呵。」

  所以為什麼不是他們希望的女性朋友,而是一個男生,竟然還可以被主公叫做『小哥』、『學長』,而且這麼快就要來家裡,主公不會是被騙了吧?

  而且時政是怎麼選的地方,怎麼會有隔壁小哥這種事物的存在呢?


吉祥物的作用

  因為晚上一高興就忘記了和付喪神們說起家離學校距離太遠的事情,所以第二天一早,面對著送自己出門的數珠丸恆次,路未明就直接把這件事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最近可能因為要開始工作養主公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比較興奮,暫時不能接送路未明,這是路未明之前同意了的。

  而且可能大家潛意識裡覺得,時政會選一個離學校比較近的地方來安置本丸的,再加上路未明表現的一切正常,所以大家在關注路未明校園生活的同時,一時間對於上學路程的問題有了疏忽。

  而現在路未明想起來了,卻也不准備說。畢竟如果說了這件事,估計作為近侍的數珠丸恆次是肯定要送自己去學校的,本丸裡的刀劍畢竟對現世接觸的少,到時候數珠丸恆次送完她又要自己回來,這就太麻煩了,還不如她繼續蹭隔壁小哥的順風車呢。

  也許是巧合,路未明背著書包還沒有走幾步,就又遇上了跡部景吾,十分幸運的又蹭了對方的順風車。

  這一次車上的副駕駛處多了一個非常高大的叫做樺地崇弘的少年,看上去性格非常木訥,在跡部給兩個人相互介紹的時候,就只說了一聲是。

  「我記得你只申請了一個烹飪社,怎麼這麼早就去上學。」

  跡部早就習慣了樺地的沉默,但是怕路未明會覺得不適應,所以主動和路未明說起了話。不過跡部也確實好奇。

  畢竟跡部景吾自己是因為有網球部的晨訓,所以每天都去的早,而路未明昨天去的早還可以說是因為第一天上學,那今天也還起這麼早是為什麼呢?

  「恩,因為我最近在養花,那花要養好就必須每天早上六點照顧一次,晚上六點照顧一次,所以我每天都起得很早,起得早待在家裡也沒什麼事情,所以就早點兒去學校了。」

  對於路未明口中,需要每天早上六點照顧一次,晚上六點照顧一次的花聞所未聞的跡部景吾,看著極為認真的路未明,嘴角輕輕揚起。

  「需要如此精心呵護的花朵應該很漂亮。」

  就和侑士說的一樣,小女孩兒的心裡總是充滿著奇幻的想法,這個時候過於追究其真實性反而會壞了興致,最好的表現就是順著對方的話表示贊同。

  「恩,是挺好看的,到時候開花的時候,我請你去看吧,還能折一枝送給你。」

  面對路未明的邀請,雖然覺得每天早上六點要澆花,晚上六點要澆花什麼的都是路未明自己的設定,那很可能只是一株普通的花,可是跡部還是欣然同意了。

  在校園門口和跡部道別,路未明到自己班級的教室裡,雖然看起來學校門口來上學的學生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因為參加社團活動,所以教室裡空無一人。

  路未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筆繼續在課本上畫畫。

  然後就迎來了一天的校園生活。

  和昨天不同,下午三點放學之後,路未明要去烹飪社參加活動。

  烹飪社作為沒什麼前途的社團,在學校本身還有家政課的情況下,作為第一社團來參加每日活動的人非常少。

  本來人就不多,所以大家都在安安靜靜的烤曲奇餅。

  曲奇餅這種點心,只要你調料配方以及烤制時間沒有問題,哪怕外形翻車了,味道也基本不會翻車成暗黑料理。

  但是明明大家的步驟的差不多,路未明烤出來的小餅干不僅味道比別人的香,就連外形也特別可愛。

  看著路未明烤出來的超級可愛,黑白撞色的熊貓曲奇,再看看自己中規中矩的雙色餅干,烹飪社的前輩們默默的把材料都給了路未明。

  .

  網球部的訓練結束,大家都背著網球袋朝著學校的大門口走去。

  「哇!你們有沒有聞見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

  向日岳人嗅了兩下,鼻尖縈繞的甜香讓他露出幸福而飢餓的表情。其他的人雖然沒有他這麼誇張,但是也被香甜的曲奇味道給勾出了肚子裡的饞蟲。

  處在生長期,每天運動量還大的少年似乎很容易陷入飢餓。

  「跡部學長?」

  路未明抱著十幾袋曲奇出現在少年們的身後。

  很明顯那甜美的香氣來自於她懷裡的曲奇。

  「路?你怎麼會在這裡,烹飪社的部活應該結束的比網球部的早才對。」

  「啊,因為部長她們特別喜歡我烤的餅干,所以我就給大家每人烤了一袋曲奇,作為謝禮就讓我隨便用材料,還說如果用不完也是浪費,所以為了把所有的材料用完,我就待到了現在。既然正好遇見,那也給你們幾袋嘗嘗。」

  路未明拿出了六袋曲奇,給碰巧遇見的部分網球部正選一人一袋。

  少年們禮貌的對路未明道謝,紳士如忍足侑士,鳳長太郎,還能遏制住自己,而早就飢餓難耐的向日岳人就不顧及這麼多了,吃塊餅干都吃出了十足的幸福感。

  「既然你還沒走,那就和我一起坐車回去吧。」

  接到了曲奇禮物,跡部景吾禮尚往來的主動提出讓路未明坐順風車回家。

  坐出租車哪有做跡部的順風車舒服,所以路未明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回家之後,路未明的曲奇餅干受到了廣大好評,而喜歡吃小零食的包丁還特意跑來撒嬌,說餅干太少。

  「沒辦法,這是烹飪社的材料啊,我能帶回來這麼多就不錯了。」

  路未明表示有免費吃的東西就應該滿足了。

  而回到家的跡部在吃飯之前打開了路未明送的曲奇的袋子,先是欣賞了一會兒餅干可愛的造型,然後在吃到第一口的時候,跡部就決定要給烹飪社漲社團資金。


吉祥物的作用

  星期六一大早, 路未明剛剛澆完花,看著花樹上含苞待放的花朵,想著這花應該很快就會開放了。

  然後又帶著物吉一起去窯洞裡拿昨天去燒的瓷器。

  有物吉在,果然瓷器的品質都很好。

  這一批瓷器基本上做的都是裝飾品,大部分都是花瓶。

  主要是她最近照顧的花要開了, 到時候可以每個人折一枝放在房間裡。

  「主人!跡部家的少爺來拜訪了。」

  從後山回去的時候, 長谷部過來迎接, 然後告訴路未明跡部景吾來了。

  長谷部現在在本丸裡的地位基本上是和大管家一樣, 像是有客人來訪這樣的事情, 一般是長谷部負責接待,然後讓跑的快的小短刀來通知她的。

  「所以現在在招待跡部小哥的是誰啊?」

  基本上都是用原木制作的家具, 簡潔又清新淡雅,幛子門被拉開,方便坐在室內的人可以欣賞庭院裡繁花似錦的美麗景色, 精致的陶瓷風鈴在微風中奏響悅耳的鈴聲。

  和跡部景吾想得一樣, 鄰居的家宅十分的華麗。

  只不過, 這一路走來看到的大部分貌似都是男性。

  想起剛剛進門的時候看到的高大壯年男子, 以及舉止優雅,長相精致的年輕男子,還有樣貌美艷, 氣質憂郁的瘦弱青年。

  再加上本丸傳統的建築, 和雖然簡潔但是不失典雅的裝飾, 這一路走過來, 跡部景吾感覺自己是入了性轉版古代時候天皇的後宮一樣。

  尤其是在面對對面那個長相完美的像是天上明月的男子的時候, 這種感覺尤其的強烈。

  話說路學妹家裡頭到底是干什麼的?

  這些看起來就不簡單的男子們又是什麼情況?

  雖然內心有諸多疑惑,但是跡部還是表面非常淡定,讓樺地拿出自己來之前准備好的禮物。

  「多謝跡部少爺了,我們家小姐去後山了,剛剛已經派人去通知她了。」

  穿著平安京時代藍色狩衣的男子微微一笑。

  「這段時間承蒙您對我家小姐多有照顧了。」

  總感覺自己是誤入了別的片場的跡部景吾,在面對面前華麗至極的男子的時候,總覺得兩個人畫風不太兼容。

  「跡部學長?你來了。」

  手裡頭捧著一只花瓶,路未明走進室內,把花瓶擺在桌子上。

  跡部看了一眼,只覺得白色的瓷瓶顏色均勻透亮,光照過,纖細的瓶頸似乎可以透過光來。

  是件上好的陶瓷作品。

  「主……小姐!」

  穿著娃娃領襯衫配小裙子的『少女』在回廊外呼喚路未明。

  原來鄰居家除了路未明還是有女孩子的。

  跡部不知道為什麼松了一口氣。

  「亂,怎麼了?」

  剛剛差點叫出『主人』兩個字的亂已經沒有剛剛那麼激動了,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些興奮。

  「小姐,花開了!」

  路未明聞言很是開心的笑了,然後就開開心心的和亂去看花。期間也沒有忘記邀請跡部。

  來到庭院的花園深處,有一樹綠雲輕輕的風中搖晃,空氣中傳來的淡雅香味讓跡部覺得渾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每天早上六點要澆一次,晚上六點要澆一次的花,叫做不慕朝夕。」

  路未明對看到淡綠色花朵感到新奇的跡部解釋道。

  最後,跡部走的時候,走上拿了一枝路未明送給他的花。

  這枝花最後被放在跡部臥室的花瓶裡,據說可以開很久,花香可以寧神靜氣,對睡眠有幫助。

  後來跡部有查資料,但是始終沒有查到有關不慕朝夕的信息,只是根據一部分的特征可以確定不慕朝夕是薔薇科,桃亞屬的。

  雖然在現在,綠色的花並算不上少見,但是綠色的桃花,跡部還真是第一次見。

  而且就跟路未明說的一樣,不慕朝夕的香味的確可以讓人快速入睡,得到良好的休息。

  而且花開不敗,即使被折下來放在花瓶裡,也盛開了一個星期都沒有敗落的跡像。這在花期大部分只有三到四天的同科同屬的植物裡,非常的少見。

  .

  「路同學,有學姐找你!」

  下午剛剛放學,路未明還沒有收拾好東西,門口有人在喊,路未明放下書就離開了教室。

  隨著路未明的暫時離開,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女孩走進了班級,來到了路未明的位置上。

  「學姐你找我有事?」

  「你就是路長庚?」

  路未明看著明顯是來者不善的女生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的無辜表情。

  「我就是,所以呢?」

  「你不要你之前可以和跡部大人坐一輛車來學校就又多了不起了,我知道,你其實是跡部大人家的鄰居,之前跡部大人只不過是好心幫你一次,但是沒想到你竟然仗著這一點兒,每天早上都故意和跡部大人遇見,讓他送你來學校!像你這種綠茶X,以後離跡部大人遠一點知道嗎!」

  因為跡部第一次被人說成綠茶X的路未明笑了,不是冷笑的那種笑,而是看起來真的很開心的那種笑。

  「你說我綠茶誒,那是不是說明我看起來特別清純可愛不做作啊。」

  看著完全沒有Get到重點,自顧自高興的路未明,女生十分生氣,咬牙切齒的說。

  「我不是在誇你!」

  「我知道啊。」

  路未明一步一步上前,臉上帶著的笑容明明看起來很可愛,但是卻逼得比路未明高了一個頭的女生頻頻往後退。

  因為身後是樓梯,女生一不小心退得太過,眼看就要栽下去了,就在失重的那一秒,被路未明拉住手腕拽了回來。

  明明長得挺高,那張漂亮的臉蛋也是屬於凌厲的類型,但是被路未明一嚇就暴露了內心的膽小。

  實際上她和她的小伙伴們以為,嚇唬一個一年級生,只要派擁有著不好惹外表的她出場,就完全可以用語言來威脅路未明。

  但是奈何路未明不上當,反而是對方嚇得說話都虛了好幾個度。

  「我.我告訴你!現在已經有人把你的書包扔進垃圾堆裡了!你現在趕緊去找,可能還能在垃圾被處理之前找到自己的書包,不然你就哭吧!」

  然後路未明就笑了。

  「你有點兒可愛啊。」

  說著話的時候,路未明淺笑著,漂亮的鳳眼裡似乎有浩瀚的星河,引人著迷。

  女生直勾勾的看著路未明愣了幾秒,然後臉瞬間紅得和番茄一樣。

  她猛地轉過頭去,結結巴巴的說著毫無震懾力的話。

  「你,你,你不要以為說些好話就可以迷惑我,我是一定要把你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從跡部大人身邊趕走的!話說你的書包真的被扔到垃圾堆裡了啊!你現在不趕快去撿真的好嗎!」

  「撿還是要去撿的,只不過我覺得有些話要告訴你,我之前搭跡部學長的車,真是因為有事起得早,碰巧遇見了,現在事情忙完了,就遇不見了,你沒注意我今天是自己騎車來的嗎?而且以後我也會自己騎車來上學的。」

  本丸裡的付喪神們知道了本丸離學校的距離之後很是自責,不過因為畢竟沒有駕照,所以最後還是路未明做主,給自己買了一輛自行車,這才平息了本丸付喪神想要威脅時政給他們辦身份證,然後組團去考駕照的心思。

  雖然自行車看起來沒有專車接送高級,但是騎著自行車超車總比路未明走路超車自然一些。

  而且更別提星期天去逛街的時候,亂他們非要給自己買最貴的自行車。明明淑女車就行了,非得買全場最貴的山地自行車,也是有錢了,花個幾十萬日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誰能想到他們不久之前窮的連飯都吃不上。

  「誒!是這樣的嗎?」

  聽了路未明的解釋,女生十分驚慌,覺得自己傷害到了無辜的人,也不確認一下,雖然路未明說的是實話,但是對方那『你說,我就信』的態度,也是讓路未明覺得好笑。

  「我是三年B班的月川涼子,今天很抱歉,我會賠償你的。」

  路未明面對女孩兒誠懇的道歉,鑒定出對方就是個有著高冷外表的傻白甜。

  對於小孩子的小打小鬧,路未明不打算深究,也就沒說什麼,擺了擺手就回教室裡去了。

  然後就在位置上看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女生捧著自己的書,在那邊眼睛放光的看著。

  路未明走過去,發現自己的書包還完好無損,只不過之前擺在桌上的地理書在兩個女生手上,兩個人正聚精會神的翻著看書,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多喜歡地理呢。

  地理書上的第一頁是一張世界地圖,只不過路未明把上面標注的個個國家全部擬成了動物形態。然後在後面的每一頁頁腳空白處畫了個個國家的四格小漫畫。

  這都是路未明上課無聊的產物。

  所以這兩個女生應該就是月川涼子的同伙。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捧著地理書看得津津有味的兩個姑娘,你們可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什麼嗎?

  最後,兩個人被突然出聲的路未明嚇得落荒而逃,留下路未明在教室裡被逗得哈哈大笑。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搞笑的嗎?

  ※※※※※※※※※※※※※※※※※※※※

  第一更!


吉祥物的作用

  「路同學, 有學姐找你。」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發展, 等路未明走到教室門口,就看到了跟罰站一樣直挺挺站成一排的三個女生。

  「昨天涼子和我們說了, 之前是我們誤會你了!對不起!」

  昨天被路未明嚇跑的兩個女生十分誠懇的向路未明道歉。

  「我們三個都是三年B班的, 我是山田美夏,她是野原知夢。」

  道完歉之後, 兩個女生向路未明做了自我介紹。

  「一年A班, 路長庚, 認識你們很開心。」

  路未明說的倒是實話,畢竟面前的三個女生一個比一個逗。

  「路醬!請務必給我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月川涼子雙手合十對路未明做拜托狀。

  然後路未明就被帶到了一家神社門口。

  「這家神社保佑學業特別靈驗,我們之前在這裡求了保佑學業進步的符紙,然後就真的全部都升進了B班,今天帶你來也求一個, 畢竟馬上要期末考試了, 路醬你才轉來一個多星期,求一張符紙戴在身上說不定真的可以考出好成績!」

  看著三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著符咒的靈驗, 但是路未明也可以從只言片語當中知道了, 那段時間三個女孩兒為了可以一起升上B班,每天都堅持好好學習。

  與其說是神明保佑, 倒不如說是自己的努力有了收獲。

  是很可愛的三個女孩子啊。

  路未明在心裡感嘆著, 然後就被拉著走進了神社裡。

  雖然不信神, 就算信也不信霓虹神, 但是畢竟是三個姑娘的好意,所以路未明也就沒有拒絕她們給自己求學業符咒的行為。

  只是敏銳的路未明在這家神社裡感覺到了熟悉的力量。

  趁著三個姑娘在為選擇哪個顏色的符紙進行激烈討論的時候,路未明循著那股力量走進了這家神社的後院。

  因為路未明的行動悄無聲息,所以從來都可以避開游客的銀發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和路未明對上了。

  穿著紅色裘衣的長發男子頭上頂著一對犬類的耳朵。

  在路未明的目光落在對方的頭上的時候,想起戈薇說過如果被人看見了,就假裝他是在cosplay。

  還記得當時他說過,他才不會被人類看到。

  結果打臉來的如此迅速。

  犬夜叉剛想硬著頭皮說自己是在cos那什麼的時候。路未明笑著指著他的耳朵說。

  「妖怪?」

  其實路未明當時是在開玩笑,畢竟除了自家付喪神,她從來沒遇見神怪,她看見對方的第一反應是對方應該是在cosplay。

  「竟然被你發現了!」

  犬夜叉驚恐的自爆馬甲。

  原來這年頭妖怪這麼單蠢的嗎?

  「既然被你發現了…」

  犬夜叉亮出爪子,准備威脅面前的小姑娘保守秘密的時候。

  「犬夜叉,坐下!」

  男人干脆利落毫不猶豫的蹲在地上。

  「請你千萬要保密!」

  犬夜叉被戈薇按著頭給路未明道歉,並且懇求路未明不要說出他們的秘密。

  「呃,沒什麼,誰還沒有點兒秘密啊,不過話說你們家的井真的可以通到戰國時代嗎?」

  路未明對於叫犬夜叉的妖怪的興趣並不是很大,畢竟自家小狐丸的頭發隨便摸。但是日暮神社御神木旁邊的井裡蘊含的時空之力就很讓路未明覺得新奇了,也覺得戈薇和犬夜叉的故事很有意思。

  不過新奇歸新奇,有意思歸有意思,這些都和路未明的生活關系不大,更何況月川涼子她們終於討論好了顏色問題,這個時候已經在找她了。

  所以路未明就和戈薇告辭,去和月川涼子她們彙合了。

  「路醬,你去哪裡了?」

  「恩,剛剛去了一趟洗手間,你們選好了?那咱們走吧。」

  「好,我們先送你回去吧!」

  一直因為誤會路未明是個對跡部心懷不軌的綠茶X,所以心懷愧疚的三個女生想要送路未明回家,最後還是被路未明用自己要騎車回去,不用她們送的理由堅持拒絕了才作罷。

  .

  剛剛和網球部的社員們一起度過周末合宿回到家裡的跡部總是覺得身體有些發冷。

  作為身體健康,經常運動,火力正旺盛的少年,跡部的很少會有這種感覺。

  而這種發冷的感覺從合宿開始就出現了,不過很是特別明顯,回到臥室之後就完全消失了。

  一夜過後,睡了個好覺的跡部覺得身體輕松了很多,看著窗台上依舊盛放的花枝,跡部開始相信路未明說的,這花其實非常神奇了。

  但是去到學校的時候,跡部發現網球部的部員們一個比一個看起來精神差。

  「啊,部長,你看起來精神很好啊,昨天應該沒有做噩夢吧?」

  跡部看著黑圓圈都快掉到顴骨的部員們,發現了不對勁。

  「你們昨天都做噩夢了?」

  只是做噩夢,竟然讓平常最活潑的向日岳人都無精打采了嗎?而且就連平常最愛睡懶覺的慈郎都頂著個黑眼圈也不肯睡過去了。

  「對啊,昨天我做了一晚上被一個紅衣女鬼追的噩夢。」

  「我也是。」

  「誒,前輩也是嗎?」

  「我也做了同樣的夢呢。」

  一個兩個人或許還可以說是巧合,所有網球部正選都這麼說,那麼事情就肯定有問題了。

  「可是我沒事啊。」

  日吉若表示自己昨天睡得很好。

  「其實之前好像是在合宿的時候感冒了,一直都覺得身體發冷,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會做噩夢的吧。」

  鳳長太郎嘗試著解釋大家碰巧一起做噩夢的原因。

  「因為日吉君有事沒有參加合宿,所以才沒有事吧。」

  「可是部長也沒有做噩夢啊。」

  大家把目光投向跡部,就看到跡部的神色嚴肅。

  「我之前也感到身體發冷,但是睡了一覺就沒事了,這麼看來,你們的身體素質還不夠好,現在馬上去鍛煉,繞場跑二十圈!」

  雖然嘴裡哀嚎,但是大家心裡也默默的贊同了跡部的說法,覺得是他們體質變差了,只不過合宿的地方冷了一些就集體感冒了,於是最後大家都乖乖去跑圈了。

  跡部在旁邊盯著,轉身的時候突然瞥到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陰暗的角落。再等他轉過身仔細去看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難道我也感冒了?都出現幻覺了。」

  跡部揉了揉太陽穴,也開始鍛煉身體,和大家一起去跑圈去了。

  也許是能夠讓大家全部做噩夢的病毒太過強大,在學校上課的時候,跡部也感覺到身體漸漸被寒冷侵襲。

  放學的時候在網球部集合的時候,看著大家比早上還要差勁的臉色,跡部就取消了部活,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去了。

  回到家洗了一個熱水澡,跡部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才感覺到身體漸漸回暖。

  夜色漸深,准備睡覺的跡部想要拉上窗簾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女人倒掛著出現在窗外。

  紅衣女人全身浮腫,面目全非,對著跡部露出猙獰的笑。

  還沒等跡部按下房間裡的緊急報警器,女人的蒼白的手貼在窗戶玻璃上把窗戶緩緩拉開,想要從窗戶進入房間裡。

  然而女人把窗戶全部拉開的時候,房間裡本來清新淡雅的香氣突然一瞬間濃郁了起來,伴隨著這股香氣,女人發出一聲慘叫,隨即消失不見了。

  而窗台上花瓶裡原本開了兩個星期也依舊燦爛的花瞬間飄零散落在窗台,隨即消失不見了。

  房間裡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慢慢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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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吉祥物的作用

  大晚上的被叫醒, 路未明被今天的近侍小狐丸強制著披上外套。

  「深夜來訪十分抱歉,但是情況緊急,所以我才不得不帶著他們過來打擾。」

  跡部帶著六個跟剛剛被鬼附身了一樣憔悴虛弱的部員, 先對被他們叫醒的路未明道歉。

  說來也神奇,一走進這裡, 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一樣的寒意就瞬間消退了。

  「你們幸好現在來找我了, 再等等你們就得進醫院了。」

  一看到這幾個少年,立馬就發現他們體內的大量流失了生氣, 要是再這麼下去, 就算被送去醫院, 檢查不出來病因的他們全部都只能等死。

  跡部看起來是情況最輕,最嚴重的是向日岳人,所以路未明先給向日岳人把了把脈。

  「你們怎麼回事?碰到什麼了?」

  明明之前還是生氣旺盛的少年郎,現在就和七老八十日薄西山的老頭子差不多了。這種情況就和上一世路未明見過的那些被修煉邪道功夫的人吸收過生機的江湖人一模一樣。

  當時路未明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將那些十惡不赦的邪修全部處理干淨,然後就很少遇見這種體內生機被強行吸收走的情況了, 沒想到換個世界竟然還能遇到相似的情況。

  路未明難得臉上失去了笑容, 平常總是帶著笑意的丹鳳眼在笑意褪去的時候充滿了威嚴,讓人不由自主的就產生了信服和依賴感。

  「我們上個周末去合宿了, 當時就覺得身體發冷, 回來之後,大家又同時做了同一個被紅衣女鬼噩夢, 而就在剛才我親眼見到了那個紅衣女鬼, 她也許是想向我下手, 多虧了你的花, 我才幸免於難,而我現在還比較健康的原因應該也是多虧了它。」

  跡部拿出那已經枯萎的花枝,路未明接過來,表情有些驚訝。

  「你知道不慕朝夕為什麼叫做不慕朝夕嗎?」

  路未明指著旁邊幾櫃上花瓶裡插著的正鮮妍開放的花枝。

  「這是我用秘法培育出來的花,即使折下來,花也最少可以盛開一整年。」

  而跡部拿來的花枝至今只開放了兩個星期。

  「天有些晚了,致你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就交給我處理。你們先在我這裡住下來,明天請假待在我這兒,歇一歇就會好了。」

  少年們紛紛對著路未明鞠躬表示感謝。

  之前路未明是他們的學妹,但是現在這個嬌小年幼的姑娘救了他們。

  「清光,安定,他們就交給你們來安排了。螢丸,你去折幾枝夜光景天放在他們房間裡。」

  雖然本丸內靈力旺盛,但是他們內力生氣流失過多,不慕朝夕效果有些緩慢,用夜光景天來幫他們恢復生氣的速度會更快一些。

  被領到一個傳統的日式房間裡,因為房間很大,所以一間就可以容納他們所有人睡覺了。

  「部長,剛剛那個真的是路醬嗎?看起來就像是王一樣在發號施令。」

  「對呀,平常路學妹看起來很活潑可愛的,沒想到還有這樣威嚴莊重的一面。」

  面對部員們對於路未明的好奇,跡部無奈的表示。

  「不要再別人家裡討論這家的主人。而且你們以為擁有這樣的一座府邸,還有這麼多侍從的人會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國中生嗎?」

  而且明顯據跡部觀察,路未明除了已經顯露出來的廚藝和醫術還有園藝的才能之外,還有許許多多隱藏的東西。

  活潑開朗只是對方展示出來最表層淺顯的東西。

  果然是來自種花家的人,喜歡藏拙。

  .

  「青江啊,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房間裡路未明托著下巴問斬過鬼的笑面青江,笑面青江旁邊還坐著石切丸以及數珠丸恆次,就連太郎太刀也在。

  對於路未明的問題,笑面青江笑而不語。

  對於沒見過鬼的人來說,你就算跟她說再多,對方也不會相信的。

  「我在剛剛的幾位身上感受到了不詳又污穢的氣息。」

  之前長久被供奉在神社的太郎太刀也是今天晚上給跡部他們開門的付喪神,當時他們幾個身上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主人,或許需要我和數珠丸殿一起去給那幾位的家裡做場驅邪的法事?」

  作為神刀和精通佛法的石切丸和數珠丸恆次表示他們對驅邪這件事非常擅長。

  「啊,我剛剛怎麼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路未明表示活了兩輩子,除了最後自己破碎虛空這件事之外,沒有遭遇過任何神怪靈異事件。

  啊,忘記了自家付喪神和前幾天才見過的妖怪,路未明表示,她就是沒見過鬼。

  「那是那些不潔的氣息在他們走進本丸之前就瞬間全部被主人你的靈氣給衝散了。」

  路未明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

  「這麼說我竟然還GET到了一個可以驅邪的新技能,挺有意思的。」

  面對路未明玩笑一樣的話,幾位擅長驅邪退鬼的付喪神表示,以路未明身邊閃著金光的靈氣濃度,不懷好意的鬼怪是根本無法靠近的。

  .

  因為晚上跡部已經幫他們所有人跟學校請過假了,所以一覺睡到大天亮,覺得恢復了大半精神的少年們依舊心有余悸。要不是跡部當機立斷帶著他們來找路未明,說不定他們現在都進ICU了。

  被鬼吸干生氣的死法聽起來也是非常悲催了。

  而這個時候他們也注意到之前螢丸幫他們擺在窗台,可以吸引螢火蟲的花此時已經完全枯萎了。

  他們醒過來沒過多久,昨天領他們過來的兩個長相相似但是氣質迥異的少年過來敲門。給他們帶來了洗漱用品,等他們在房間旁邊的浴室洗漱完畢,又有一對長相精致可愛的雙胞胎給他們送來了早飯。

  「如果在這裡生活太久,我一定會變廢又變胖。」

  日向岳人摸著自己吃的飽飽的肚子,感嘆生活的腐敗。

  上午,他們幾個跟著美得不像話的三日月坐在回廊上喝了一上午的茶,中午又大吃了一頓之後,下午午睡醒來,已經完全恢復了的少年們就准備告辭了。

  然後也請了假的路未明一個人送了一枝不慕朝夕,囑咐他們有問題可以再來找。

  走出本丸大門,和昨天晚上來的時候的頹靡截然相反,少年們一個個精神抖擻。

  因為路未明說她會解決罪魁禍首,所以對路未明蜜汁信任的少年們仿佛沒有經歷過任何可怕的靈異事件一樣,一路上說說笑笑的。

  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有一道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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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事,請假一次,明天雙更補償,m(_ _)m。


吉祥物的作用

  傳統日式建築裡, 穿著華麗振袖和服的少女正在插花,突然房間裡傳來一陣陰風。少女神色不變。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紅衣女鬼的身影漸漸在空氣中凝成半透明的輪廓,看起來非常虛弱。

  「對不起主人, 因為跡部景吾身上有強大的靈力場保護,我沒辦法靠近, 但是一開始我去吸去合宿的網球部其他人的生氣時還是很順利的, 我也靠著吸取的生氣試圖突破跡部身邊的靈力場,最起碼也要嚇到他, 可是我不知道跡部景吾房間裡竟然有著蘊含著巨大靈力的桃木…」

  「所以你就被重傷了?」

  少女放下剪刀, 拿起手帕擦手, 姿態看起來十分優雅,但是卻讓可以把人嚇破膽的女鬼戰戰兢兢的。

  風波深雪,作為神道裡數一數二的風波家的女兒,即使是因為家中嫡女意外去世,才在十二歲被接回去的私生女, 也沒有誰敢看不起她。

  十八歲就去時政工作, 花一年不到的時間就達成了全刀帳,在靈力強大, 有了被風波家重視的資本之後, 毫不猶豫的把自己本丸裡的所有資源全部銷毀,然後把本丸投進時空亂流之中。

  就按風波深雪自己的話說的。

  她的東西就是全部毀掉, 也不會留給任何人。

  就像是連一粒米都不給付喪神留下, 她的本丸, 本丸裡的任何一個付喪神都不會給別的審神者留下。

  這樣恐怖的女人, 沒有人願意惹她,只有她惹別人,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不會再去吸收那些網球部的人的生氣繼續行動嗎?竟然還敢有臉見我?」

  風波深雪很清楚,即使身體再健康的少年,也架不住女鬼吸取太多生氣,到時候肯定會有人因此喪命,而一旦女鬼害死了人,即使她是吸引跡部家注意力的重要棋子,也絕對會被毫不猶豫的滅口。雖然風波深雪本來就沒打算放過。

  只能說,誰讓這個只能吸取在自己骨灰上走過的人的女鬼這麼蠢,想她花了大功夫才從嚴防死守的跡部家那裡布置好了合宿的圈套,想著網球部那些天之驕子要是全都不明原因的病倒了肯定會引起巨大的轟動,到時候自己再出手肯定會給所有人留下很深刻的印像。

  說不定跡部家會松口答應和風波家聯姻也有可能。

  無論如何,跡部景吾都是風波深雪看做囊中之物的存在,所以她還特地誘導了初中部的幾個蠢貨去幫她威脅出現在跡部身邊的那個種花家的轉學生。

  畢竟她們可是對她這個冰帝高中部的學姐言聽計從。

  不過現在她所有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出現了問題。

  「跡部家的鄰居似乎是厲害的角色,我根本沒辦法靠近那戶人家千米以內。而我本來也是打算去吸取其他人的生氣的,但是跡部景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直接帶著所有人去找了他家的鄰居,再出來時不僅恢復了生氣,所有人身上也都覆蓋了比之前比跡部身上還要濃厚的靈力場,我連百米之內都沒辦法靠近。」

  「跡部家的鄰居?」

  風波深雪有印像,畢竟是經常坐跡部家的車上下學的人,風波深雪還特意找人去欺負對方,自然是有印像的。她知道對方叫路長庚,來自種花家。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是個深藏不露的。

  本來以為那三個蠢貨就可以把對方嚇到了,看來還是她大意了。

  她一揮手,手上出現一張符紙。

  在女鬼的慘叫聲裡滅了口,風波深雪決定明天上學就去會會那個路長庚。

  .

  一大早剛剛到學校,路未明就發現學校門口圍著很多人,以路未明的眼力,老遠就看見一個穿著冰帝高中部校服的少女站在學校門口,因為漂亮的外貌和大和撫子一樣的氣質,惹得很多人都駐足觀看。

  「路醬,早上好。」

  月川涼子和小伙伴三個人跑過來和路未明打招呼。

  她們其實來的早點兒,但是在看到門口的少女的時候就在附近徘徊,然後不敢進學校,直到看到路未明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跑了過來。

  「怎麼不進學校?」

  「路醬,我們之前和你說過的,慫恿我們欺負你的那個冰帝三年級的學姐風波深雪現在在學校門口站著。」

  因為當初在欺負路未明未果,後來又被路未明拉著科普了被利用的一百種死法,又抄寫了一百遍校園暴力的危害之後,現在對於這個外表看起來善良溫柔,但實際上心機深沉的學姐,她們是看見就想繞著道走。

  「行了,不用怕,學校大門又不是她家的,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就好了,表現的慫了反而更容易被人欺負。」

  路未明一個一年級生領著三個三年級生往學校走十分醒目,所以風波深雪很快就發現了她們,然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走過去攔住了她們。

  「涼子,美夏,知夢,早上好,好久沒見你們了。」

  風波深雪和涼子她們打完招呼,並沒有得到回應,而且涼子她們還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還沒等風波深雪裝作被她們的態度傷到的時候,就聽見一聲咳嗽。

  路未明瞄了涼子她們三個人一眼,然後三個人才想起來之前路未明的教導,連忙一個比一個態度誠懇的和風波深雪道歉問好。

  什麼『學姐你又變漂亮了,害的我剛剛愣住了。』『學姐這麼忙,剛剛我還以為我是太想念學姐所以產生了幻覺呢。』『嚇我一跳,我沒想到學姐竟然會叫我的名字,所以愣住了,學姐不要生氣。』

  風波深雪臉上委屈的表情做的一半就尷尬的卡住了,只好連忙轉移話題。

  「好久不見了,所以來看看你們,沒想到你們好像交到了新的好朋友啊,這位可愛的學妹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路長庚。」

  報上名字之後,路未明並沒有給對方繼續扯皮的機會。

  「今天該我值日,我就不打擾學姐們聊天了,我先走了。」

  不顧涼子她們幾個挽留的目光,路未明就先撤了。

  只一個眼神,路未明就發覺了風波深雪針對自己的惡意,只要那三個稍微吸取點兒之前的教訓,就不會再被當刀子使了。

  對於風波深雪的惡意,路未明也大約可以猜到原因。

  肯定是因為隔壁的跡部小哥。

  不過路未明覺得年上女倒追年下男也沒什麼不妥的,可是利用別人作刀子的手法讓她不敢苟同。

  而且她是來上學混日子的,低調比較重要,反正對方拙劣的手法暫時還沒有特別惹到她,暫時不想理。

  風波深雪姑且算是心機深沉,不過也不知道是年幼的時候生活的並不是很好,有些手段都帶著市井氣,路未明見招拆招,本來打算先看看戲,然後再教教月川涼子她們幾個,讓風波深雪嘗嘗被自己手裡的刀捅到的感覺。

  但是路未明的想法在放學的時候改變了。

  這一次的戰場,她還非得自己下場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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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抱歉更新這麼晚,我今天的更新會盡量肥一點補償大家的。


吉祥物的作用

  放學的時候, 也許是風波深雪不想放棄,而被路未明教過的月川涼子她們又套不出來什麼信息,所以風波深雪就在路未明身上用了符咒。

  最普通的標記符, 估計是想先不痛不癢的試探一下路未明。

  路未明要是沒有發現就說明實力不怎麼樣,但即使路未明有實力符紙被發現了, 一張標記符自然有很多解釋可以避免撕破臉。

  只是當時碰巧螢丸過來接她, 那符咒直接就被擋在路未明一丈遠的地方,被螢丸認出了那道符咒。

  螢丸的臉色立刻就變得蒼白了, 原本臉上淺淺的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主人, 本丸前任審神者經常使用這類型的符咒。」

  聽了螢丸的話, 路未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倒是螢丸似乎很害怕,本來不善於表達的螢丸一路上都不安的拉著路未明的手。

  也許是害怕引起本丸的恐慌,所以螢丸回去之後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坐在回廊上看著螢火蟲, 看到連明石都過來催了才准備回去睡覺。

  坐在榻榻米上, 螢丸看著窗台上精美的白色瓷瓶,上面他之前折下來的夜光景天已經枯萎了。

  螢丸還記得在他說過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螢火蟲的時候, 那天晚上路未明親手折下一只夜光景天放在了他房間的窗台之上。

  從此他的夢裡每夜都有螢火蟲的光芒。

  路未明曾經允許螢丸可以折夜光景天的花枝, 而本丸裡的人也似乎都默認了夜光景天是路未明送給螢丸的禮物。

  但他很依舊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夢裡溫柔的光芒,而卻又不敢祈求光芒留下。

  「螢丸, 真的要睡覺了。」

  明石和愛染都看出來螢丸心裡有事, 但是也知道以螢丸的性格並不會主動說出來, 所以只能在旁邊默默陪著。

  沒看最愛睡覺的明石熬到現在也在陪著螢丸。

  「嗯, 晚安明石,晚安愛染。」

  螢丸躺下,看著窗台上枯萎的夜光景天,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黑暗的夢,時隔很久,螢丸又陷入了黑暗的,似乎毫無邊際的夢境之中。他落寞的站在黑暗之中,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只是突然間,夢裡有點點螢火突然浮現,重新把黑暗的夢境照亮了。

  螢丸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黑夜裡,窗外的路未明在一片螢火的照耀之中,伸手把一枝盛開的夜光景天插在了花瓶之中。

  她對他輕輕的笑了。

  「晚安。」

  清晨的陽光灑在室內,螢丸揉著眼睛醒了過來,半夢半醒間的他並不能確定昨晚路未明是真的來過,還是只是他的夢。

  直到他看見窗台花瓶中那一枝還帶著晨露的夜光景天。

  .

  許久沒再蹭過跡部的車的路未明突然又開始蹭車了,這雖然讓跡部有些驚訝,但是他總不會連救命恩人兼鄰家小妹這點兒要求都拒絕。

  「跡部學長,你對高中部三年級的風波深雪有印像嗎?」

  「你是問神道最顯赫的風波家的小姐,風波深雪?」

  跡部跟這個風波深雪不熟,倒是因為之前他媽在他面前說起過,所以知道一些詳細的資料。

  「就是她,我和她有些過節,所以可以情報說詳細點兒。」

  路未明坦坦蕩蕩的表示出『我和她有過節,你給我點兒詳細的情報,我好去整她』,跡部一笑,竟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風波深雪,冰帝高中部三年A組,據說是多才多藝到近乎全能,擅長插花,茶道,繪畫,書法都在全國大賽裡拿到過不錯的名次。今年貌似准備參加全國圍棋大賽。所以你准備怎麼辦?」

  非常好奇路未明會怎麼出手的跡部問。

  不是他助紂為虐,而是他相信路未明的人品。

  「當然是准備讓她嫉妒得要死,卻無論如何拿我沒辦法。」

  路未明輕輕一笑,但是跡部卻在路未明的開玩笑一樣的語氣裡聽出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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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短,我對不起大家,晚上我盡量肥更。


吉祥物的作用

  陽光明媚, 風和日麗的周末, 路未明去跡部家拜訪。

  當時跡部家的家長們正好也是難得的假期,正在享受著難得悠閑的時光, 這個時候路未明以新鄰居的身份上門拜訪了。

  「我剛剛來日本,承蒙跡部小哥哥照顧,聽說長輩們今天也在家, 所以就作為新搬來的鄰居過來拜訪。」

  路未明長得乖巧漂亮, 再加上言談舉止禮數周全卻又不失親切,所以跡部夫人對路未明的印像很好。

  尤其在路未明拿出來自己的花藝作品的時候,原本優雅嫻靜的跡部夫人放下茶杯的時候都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路未明把花籃送到對方面前, 跡部夫人想要伸出手摸一摸, 最後雖然在自己保持了幾十年如一日的矜持習慣下收回了手, 勉強維持著淡定和路未明道謝,但是那比剛才亮了最起碼三個度的眼神讓跡部看出來自己媽媽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歡路未明的禮物了。

  看這眼神, 當年結婚二十年紀念日跡部爸爸的驚喜禮物都沒能讓跡部媽媽眼睛移都移不開。

  「這是?」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玫瑰, 但是在路未明手裡卻像是爆發了另一種美麗。

  跡部對於玫瑰的喜愛源自於跡部媽媽,而跡部媽媽則是當年享譽全國的花道大師。

  都說玫瑰艷麗, 稍不注意便過濃,就落了俗, 所以插花作品之中就算用玫瑰,也不會全都用玫瑰,更不會只用一種玫瑰。

  跡部媽媽偏愛玫瑰, 當年就是用九種不種類的玫瑰完成了贏得全國大賽的作品。

  而路未明這次只用了一種。

  卻不過是用得同一種玫瑰的不同形態。

  花初成含苞待放的清純可愛, 花微微綻開的朝氣蓬勃, 花盛放的美麗鮮妍,最後一朵枯萎的玫瑰卻成了永恆。

  都說花枯萎了就失去了美,但是這朵已然褪去了鮮妍的紅色,花瓣邊緣已然枯黑,暗紅色的失去生機的玫瑰卻讓跡部媽媽看出了那已經失去了嬌美的玫瑰經典永恆的美感。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墮北風中。」

  路未明在一邊解釋。

  「雖然都說菊花高潔,但是誰又知道玫瑰心中獨有的驕傲。」

  在近代,玫瑰大多被賦予了愛情的含義,但是實際上在種花家,玫瑰是高傲的刺客之花。玫瑰美艷,卻有多少人忘記了環繞在花枝上的尖刺,怕不是拿在手裡之前就已經被賣花人剪掉了。

  跡部媽媽的眼眶漸漸變紅,看著路未明的眼中滿滿都是難逢知己的喜悅。

  然後跡部就聽自己向來高貴冷艷矜持的母親用極其柔和的語氣對路未明說。

  「路醬,以後有什麼事盡管找景吾幫忙,沒事兒就來家裡玩兒,不要客氣。」

  「當然,久聞阿姨你擅長花道,我非常想要欣賞你的作品,只要你有空,我隨叫隨到哦。」

  路未明兩三句話的功夫就快要被跡部媽媽引為知己了,要不是跡部知道自己媽媽以往的性格,還以為自己母親轉性,准備走溫柔和藹路線了。

  但事實上,路未明的作品一拿出來,跡部媽媽就十分清楚,路未明至少也是花道宗師的級別。再加上對方對玫瑰的理解讓自己大受觸動,所以對路未明,她是越過自己兒子以平輩的態度來交流的。

  對於自己兒子的女性朋友,和對待自己的女性朋友能一樣嗎?

  眼看著跡部媽媽都想要約路未明一起去茶會,跡部景吾連忙出聲提醒。

  「媽媽,爺爺之前說過想要見一見路醬,所以我差不多該帶她去見爺爺了。」

  跡部媽媽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老爺子今天會把工作丟給兒子自己休息,原來是要見路未明。

  和跡部媽媽道別,路未明跟著跡部去跡部家老爺子的書房見跡部爺爺。

  「你就是救了我孫子他們的那個孩子?」

  一走進書房就看到了正在練書法的跡部爺爺。跡部爺爺看到跡部景吾帶著陸未明走進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路未明一會兒,路未明對嚴肅的沒有表情的跡部爺爺笑了笑,然後跡部老爺子也笑了。

  雖然因為怕父母擔心沒有說太多,但是跡部卻沒有瞞自己爺爺,把撞邪事情的所有經過都告訴了老爺子。路未明這一次來跡部家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聽說路未明救了跡部景吾,所以老爺子提出要見見路未明。

  「來寫幾個字吧,你出身種花,應該會書法。」

  一見面,老爺子就從路未明身上看出了坦坦蕩蕩的大氣,氣質可以偽裝,但是字如其人,從一個人的字裡往往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話說種花家人都會書法也是外國人的固有印像嗎?

  路未明接過筆,光是拿筆的姿勢就讓跡部爺爺眼前一亮。

  而跡部則感覺到了熟悉的套路。

  果不其然,路未明用一個字征服了跡部老爺子,得到了老爺子。『沒事兒多來玩兒,多來看看老頭子我。』的殷切問候。

  .

  都說流言這種東西向來止於智者,但是如果流言本身就是智者散播出來的話,那麼就會讓其傳播的速度以龍卷風席卷的速度散播開來。

  就比如冰帝國中部一年級A組的種花家轉學生是跡部家未來的少夫人這樣的流言。

  雖然之前跡部說過對方只是鄰居,但是作為跡部家的鄰居,肯定不缺車,哪有每天上學都蹭鄰居車的道理。更何況據某個阿姨家的姐姐在跡部家做女僕的平民學生說,種花家轉學生路未明在周末的時候拜訪了跡部家,還帶了自己的花藝作品,據說把跡部夫人哄得恨不得馬上讓自己兒子和對方訂婚,而且據說因為來自種花家,所以書法繪畫也很好,就連跡部爺爺也十分喜愛對方。

  消息靠譜(?),眼看著路長庚是已經擺平了跡部家的兩大家長了,和跡部的婚事還不是板上釘釘就差宣布了。

  好像是因為年紀有些小,要再等個一兩年。

  因為既有真實性,又有故事性,所以幾乎是冰帝的所有學生,從冰帝小學部到冰帝大學部,連冰帝幼稚園的孩子都知道,冰帝董事家的公子,跡部家的哥哥要和來自種花家的貴女訂婚了。

  聽到流言的跡部景吾要不是顧忌著自己的形像都想嘆氣了。

  他媽媽和他爺爺哪裡是想他和路未明訂婚,都說出『多和人家路醬學學』這樣的話了。

  從出生以來都是別人家孩子的跡部景吾頭一次遭遇了『別人家孩子』,此刻已經失去澄清謠言的力氣了。

  .

  謠言傳的滿天飛,風波深雪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對於輕易得到跡部家家長喜愛的路未明,風波深雪整顆心都要被不甘給填滿了。

  知道風波深雪『喜歡』跡部景吾的『朋友們』連忙來安慰風波深雪。

  「你別在意,我聽說路未明其實根本沒有那麼擅長書法和花道,那天送給跡部夫人的玫瑰花還有一朵是枯萎的呢,據說當時跡部夫人眼睛都氣紅了。」

  風波深雪裝作神傷的樣子,在聽到『朋友』的話之後眼前似乎亮起了希望的光芒,對方一看連忙拿出另一樣東西來安慰風波深雪。

  「你看,這是我特地拿過來的路長庚的作業本,你看她的字跡像是流言裡說的,可以讓跡部老爺子喜愛的程度嗎?」

  風波深雪翻開作業本,發現上面的字頂多算是清秀好看,要說是有什麼書法功底,風波深雪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所以我猜路長庚肯定是讓別人替她寫了字,然後自己冒名頂替送給了跡部老爺子。我看那路長庚連深雪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深雪你不如借著這次流言向路長庚提出討教,到時候兩個人當眾切磋,到時候你就可以揭穿路長庚的真正面目了。」

  風波深雪心裡覺得這個方法不錯,既可以打擊敵人,還可以裝作只是想要討教的虛心模樣。但是臉上卻表現出了為難,似乎是在顧忌著不想讓路未明這麼難看,但最後在『朋友』堅持不懈的勸說下才勉強同意了。

  還被『朋友們』吹噓了一波善良體貼。

  然後風波深雪就主動對上了路未明。

  她並不覺得那些家世不錯的『朋友』們會帶假消息來騙她。

  之前的試探毫無聲息,那張符紙並沒有被彈回來,而是在維持了一天之後靈力耗盡消失了。

  以為路未明是個普通人,只不過可能背後有人所以才可以救跡部他們。不想得罪路未明背後的人所以那些好用的法子不能用,風波深雪就只能在別的地方打擊路未明了。

  雖然一開始她就踏入了路未明給她設下的圈套。

  只等待著路未明『簡單粗暴』的給自家刀子精們出口氣,然後就冤有頭債有主,各歸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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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好想換電腦。


吉祥物的作用

  高中部的女神要和種花家轉學生切磋書法的事情順著風聲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最近路未明也算是冰帝的風雲人物了, 不過和靠自己實力的風波深雪相比, 路未明的出名似乎是靠著跡部家,雖然傳說中路未明的書法和花道很厲害, 但是畢竟沒人見過,所以對於兩個人的比賽大多數人在感興趣的同時,心裡其實更傾向路未明會輸。

  不過大家也並不覺得路未明輸是件丟人的事情, 畢竟路未明年紀小, 但是同樣也不會覺得風波深雪欺負小孩,畢竟在流言傳的神乎其神的時候,往往會很多人產生不屑的心理, 只覺得過於誇張, 一個國中一年級的小女孩兒能有多厲害, 所以很多人也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坐等路未明從神壇掉落。

  而似乎是因為流言才被推上神壇的路未明正在跡部景吾的辦公室裡坐著, 聽跡部帶過來的少年跟自己講靈異的故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遇到了一個叫做櫻姬兩百年的女鬼, 然後她向你講述自己的委屈,讓你過來找我幫她報仇雪恨。」

  瀧荻之介十分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位冰帝網球部的會計兼職准正選之前合宿的時候沒去, 所以也就沒被女鬼纏上,也就沒有被跡部帶去見路未明, 瀧荻之介只是聽說過路未明,路未明則是到現在才知道有瀧荻之介這麼個人。

  「你以為現在是演包青天嗎?你不會要告訴我那女鬼之所以不能現身是因為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吧?」

  剛說完路未明就看瀧荻之介又點了點頭。

  似乎看出了路未明對這件事的不以為意,瀧荻之介看向跡部。深知自家部員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所以跡部剛准備幫瀧荻之介游說路未明幫忙的時候, 就聽路未明說。

  「那可以啊, 我允許你在我面前現身。」

  路未明看向窗外的櫻花樹,輕輕叫出瀧荻之介所說的那個名字。

  「櫻姬。」

  一道粉色的光芒閃過,身穿和服的花妖跪在路未明面前,臉色發白,整個身體伏在地上,面對路未明的打量一動都不敢動。

  早在紅衣女鬼事件之時就被刷新過世界觀的跡部景吾此刻非常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吉嶺紅茶。

  「哇哦,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鬼誒。」

  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路未明站起來繞著櫻姬走了兩圈。

  就看本來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的櫻姬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抬起頭來,說出你的故事。」

  路未明坐回去,又聽了一遍女鬼櫻姬的故事,就和瀧荻之介所說的一樣。

  櫻姬是大家族未出嫁就夭折的女孩兒,因為被冠上了不吉的名聲,所以只能埋骨櫻花樹之下,連塊墓碑都沒有。

  她成了地縛靈,看著家族敗落,繁華的建築慢慢破敗,最後在破敗的建築之上有一個青年在這裡建了一所學校。

  當初她所附身的那棵櫻花樹本來是要被推倒的,那個時候她很害怕,躲在樹後面看著工人和青年講著施工的計劃,他們說把樹推到的話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和金錢。

  但是出乎櫻姬意料的那個溫和的青年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把樹留了下來。

  驚訝之下櫻姬一個沒注意就和青年對視了。

  然後在孤單了將近百年的時間之中,她的生命之中獲得了一個和能帶走冬天寒冷春天的暖風一樣的笑容。

  那個青年是個靈能力者,他會在教學閑暇的時候和櫻姬聊天,聊自己的抱負,聊自己對學生的熱愛。

  也許是感恩青年,在青年英年早逝之後,櫻姬便管束著學校裡的幽靈鬼魂,守護著這座校園裡的學生。

  「但是最近學校裡來了一個神道家族的成員,對方本來是想把妾身收做式神供自己驅使,但是妾身有守護這座校園和校園裡學生的職責,為了躲過對方的符咒,妾身受了傷。但是就在妾身受傷的時候,對方竟然使用符咒強行命令學校裡的幽靈鬼魂為自己驅使,又在事情完成之後把他們的靈魂打散。」

  說到這裡櫻姬的聲音哽咽,泫然欲泣。她深深伏趴在路未明面前,乞求著路未明的垂憐。

  「那些都是和妾身一樣夭折的不幸孩子,只是眷戀著學校所以才在人世間徘徊,從未害過任何人,但是那個人竟然利用那些孩子們來傷害學校的學生達到自己的目的,妾身想要復仇,卻實力有限,奈何不了她和她背後的家族。所以才膽敢在您降臨庇佑之地現身,求您為妾身和孩子們主持公道!」

  原來除了紅衣惡鬼,在很久之前風波深雪就利用學校裡的游魂來打擊自己討厭的人,滿足自己不為人知的私欲。

  「真的是太不華麗了!」

  聽過櫻姬的話,再聯想到前些年冰帝學院裡那些本來前途無量的優秀學生突然精神失常甚至自殺的事件,跡部景吾非常憤怒。而即使已經聽過一次的瀧荻之介也難掩怒意。

  「比鬼怪可怕百倍的往往是人心。」

  路未明放下茶杯,淡定的總結。

  「路醬!請你幫她!」

  躲在門口聽了全場的網球部少年們終於忍不住了,打開門全都衝了進來,第一次紛紛無視自家部長的不滿,異口同聲的請求路未明幫忙。

  路未明輕輕一挑眉,對跪伏在地的櫻姬說。

  「善惡終有報,天道有輪回。」

  ※※※※※※※※※※※※※※※※※※※※

  善惡終有報,天道有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白玉堂《七俠五義之太歲莊》

  路未明:所以我還是走錯了包青天片場嗎?


吉祥物的作用

  約定比試的那一天在冰帝的豪華大堂之中, 幾乎所有的冰帝學生都集合在大堂, 幸好冰帝的大堂幾乎是可以媲美國家劇院的,不然恐怕還裝不下這麼多學生。

  就在人群紛紛竊竊私語討論著今天的兩位主角的時候, 風波深雪提前十分鐘到達了會場,把自己謙遜和善的一面體現的淋漓盡致,而在眾人看著倒計時的時間, 紛紛猜測路未明什麼時候會來。

  靠著跡部所以可以坐在前排座位的網球部正選看著自己十分淡定的部長, 又看著已經逼近約定時間的鐘表指針,不由得有些著急。

  「部長,路醬怎麼還不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路醬有自己的事情。」

  跡部並沒有告訴自己部員路未明的打算, 因為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路未明有什麼打算。

  就在大家都在猜路未明會不會直接放棄比賽的時候, 踩著最後一秒的時間, 路未明踏進了禮堂之中。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部分人對路未明這麼高調矜貴的作風感覺到了不滿。沒看大家都在等她一個人嗎?

  「既然路學妹來了,那麼咱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筆墨我們都准備好了。」

  風波深雪說著, 然後看著滿滿一禮堂的學生的熱鬧場面, 對路未明非常『抱歉』的說。

  「我本來是想和路學妹私底下切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消息泄露了, 所以大家都非常好奇想過來看看,路學妹不會介意吧?」

  「我不介意啊。」

  聳了聳肩, 路未明笑著說。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和你比啊。」

  全場嘩然,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路未明十分淡定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這樣的話代表著什麼。

  「話說你是因為之前的流言才想要和我『切磋』的吧, 但是我可記得我從沒有答應過你, 畢竟流言就只是流言而已。」

  路未明的話讓禮堂裡的所有人都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討論。

  事情發酵到這種地步, 所有人都覺得不是風波深雪贏那就是路未明贏,卻誰都沒有想過路未明其實根本就不想參加這場切磋。還大方的承認了之前校園裡流傳的消息都是謠言。

  「本來我是想要和你私下裡好好說清楚的,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把事情弄得這麼熱鬧,不過我也不介意,正好也澄清一下流言。」

  路未明看向跡部,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在這些天甚囂塵上的留言中的另一個主角,跡部景吾。

  跡部坐在禮堂的座位上,姿態優雅傲然看起來就像是在參加什麼宴會一樣。就看他輕笑一聲。

  「路醬並不是我的未婚妻,只不過因為我們兩家是鄰居,而我媽媽和爺爺又非常喜歡她所以會經常請她來玩而已,之前我只是覺得這流言絲毫沒有可信的價值,懶得解釋罷了。」

  一句話,既澄清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表明了兩個人關系不錯,而跡部家的家長也十分喜歡路未明。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有些人對路未明之前大出風頭的不滿。

  有些信息本來就是以訛傳訛,跡部家的家長喜歡的小輩送來的禮物,哪怕不怎麼樣也肯定會裝作很喜歡的樣子,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誤會了也很正常。而跡部本來就是高傲的性格,對於這些沒有意義的流言置之不理也是很正常。

  一時間大家都覺得沒有意思,本來以為會有的世紀對決取消了,很多連瓜都切好了的人倍感失落。

  不過有很多人依舊對路未明和跡部的關系感到好奇。

  畢竟從沒見過跡部和哪個女生關系這麼好,路未明還深得跡部家家長們的喜歡,之後會是怎麼樣還真的不好說。

  而被路未明輕輕松松涮著玩的風波深雪則氣的差點維持不住表面的溫柔,但是她不停在心裡壓制著自己,這才沒讓她拿出符咒糊路未明一臉。

  「不過既然風波學姐都把戲台子搭好了,我看你不上去表演一下也很可惜啊。」

  學著跡部,路未明輕輕打了個響指,禮堂裡的音響之中傳出風波深雪的聲音。

  「那個野原羽竟然敢小瞧我,我要讓她萬劫不復。」

  「我一定要成為學生會長,所以一定要除掉小林熏。」

  和風波深雪平常對外表現出來的樣子不同,她說出來的話暴露著對方的陰暗面。

  低年級的同學不清楚原野羽和小林熏,但是高年級的人卻知道。

  這兩個人一個是當初冰帝的完美女神,一個是本來應該是高中部的學生會長。

  如果只是這樣可能還沒有什麼,但是就在兩年前她們兩個紛紛精神失常,一個自殺了,一個至今還在家裡療養。

  兩個本來應該擁有充滿著光明的未來的優質女生卻突然在生命之中拐了一個大彎,一個已經失去了未來,另一個也沒辦法創造自己的未來了。

  原野羽和風波深雪的關系不好,小林熏和風波深雪是競爭對手,當初兩個人相繼出事並不是沒有人懷疑利益最大的風波深雪。可是這兩件事發生的突然,兩個人女生都是先是行動異常,然後精神不穩,最後精神失常的,在這期間風波深雪完全沒有和兩個人接觸過,所以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低年級學生們還沒在高年級學生的討論之中理順出這些事件的關聯性的時候,這個時候身穿警服的幾位警官出現在了禮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對還沒有想出解決辦法的風波深雪出示了逮捕令。

  「就之前野原羽和小林薰精神失常我們最近發現了新的證據,可能需要你和我們走一趟。」

  為首的人就是當初在調查這兩個案件的時候對風波深雪十分懷疑的警官,當時礙於證據不足,即使覺得對方再可疑警官也無能為力。

  但是就在前些天他突然又夢見了這兩個案子,然後在夢境之中似乎發現了當初苦尋不到的線索。

  當年被風波深雪嘲笑的小警官現在已經是東京警察局的干部了,調出還沒有超出期限的案件來並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是在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的情況下。

  「我們懷疑當年原野羽和小林熏的精神失常是因為你在她們的飾品項鏈裡下了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物。」

  警官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風波深雪。

  但是風波深雪依舊十分淡然。

  不管面前的警官到底找到了多少所謂的『證據』,她畢竟是風波家這一代唯一可以就職巫女的女性,作為有著一旦失去巫女鎮壓就會走向覆滅詛咒的風波家絕對不可能不管她。

  只是在她准備張嘴說話的時候,已經完全從主角舞台退下來的路未明輕輕一揮手。

  一股微不可見的藥粉准確的進入了風波深雪的嘴裡。

  下一秒,本來還淡定的風波深雪瞬間變得驚恐了起來,對著空氣大喊大叫,然後不停的從衣服裡拿出符紙漫天狂撒。

  最後『精神失常』的風波深雪被帶走了。

  據說後來被判定了精神失常,因為是具有嚴重攻擊性的精神問題,所以將會一直被關在精神病院。

  而她的家人也至始至終都沒有去接她。

  .

  後來跡部景吾在網球部隊員的殷切目光之中問起路未明當初是怎麼做到的時候,對於怎麼制造證據為原野羽和小林熏沉冤昭雪的過程閉口不談的路未明只是解答了風波深雪為何會『精神失常』的原因。

  「我做了一種藥,只要她還活著就永遠會被地獄的景色包圍著。」

  「可是這樣的話她就會因為精神問題而無法受到懲罰。」

  單純少年們還是覺得風波深雪受到的懲罰無法抵消對方的罪惡。

  之前櫻姬告訴了他們,他們當時會被吸取生氣差點喪命的事情也是風波深雪指使惡鬼所做的。幸運的他們逃過一劫,更加同情那兩個被害的女生了。

  「按照日本的法律,即使定罪,按照風波深雪的情況最多也只不過判個幾年,這樣的懲罰在我看來才是太輕。」

  路未明面對少年們疑惑的目光但笑不語。

  她所做的藥粉是永久性的,風波深雪終其一生會被困在幻境之中,又因為強烈的攻擊性表現,在精神病院裡,風波深雪是被關在整個被海綿墊包圍著的空無一物,也沒有窗戶的小房間之中。

  她會在恐懼中在漫長的時間裡一遍又一遍的懇求著風波家的人來救她,慢慢陷入絕望之中,最後萬劫不復。

  .

  把她一生都困在幻境之中,是懲罰她驅使鬼魂糾纏無辜之人,又隨意傷害無辜的游魂的懲罰。

  被關在空無一物的精神病院病房之中,是當初她毫不留情,把付喪神們拋棄空蕩蕩的本丸之中的懲罰。

  在希望中絕望,在絕望中又生出希望的無盡循環。風波深雪會在自己僅剩的短暫壽命之中飽受自己曾經犯下罪惡的懲罰。

  「可是如果風波家想要救她怎麼辦?」

  之前調查過風波深雪的跡部景吾也是稍微了解到了一些風波深雪對風波家的意義。

  對於跡部景吾的擔心,路未明回答。

  「不會有風波家了。」

  囚禁著無數無辜靈魂,只為自己興盛的家族,沒有可以存在在世界上的理由。

  .

  風波深雪的事情了結了之後,冰帝又恢復了平靜。

  期末考試裡,路未明以選擇題全對,主觀題空白的成績位居中游。

  在冰帝學生眼中,路未明除了和跡部家的關系好之外,貌似沒什麼優點。

  沒看當時人家自己就承認了,那些書法,花道什麼的都是謠言。

  只有跡部眾人皆醉我獨醒。

  當時,澄清的謠言其實是跡部和路未明的關系,而路未明故意誤導大家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她希望事情過去她還能盡量低調些。

  另一方面則是路未明從來都沒有想和風波深雪切磋比較的想法。

  怕掉價。


吉祥物的作用

  風波深雪的事情過去, 冰帝學院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安寧之中。

  游魂們重新得到了安寧, 而在傍晚,每次當跡部處理完學生會和網球部的事情踩著已經晚霞走出校門的時候, 身後都有一個粉色的身影目送著他離開。

  或者說是目送每一個學生離開。

  在有罪之人受到該受的懲罰之後,櫻姬便繼續守護著這個學院的每個人。

  一如當年那道站在學院門口目送學生回家的清雋的青年身影。

  .

  路未明因為入學的時候已經是學期期末了,所以一年級的整個學年實際上只上了一個多月, 然後就迎來了暑假。

  暑假, 簡直是學生黨最愛的一個名詞。

  尤其是在暑期作業這種東西又不需要自己寫的情況下,路未明簡直要浪的飛起。

  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事兒養養花, 喝喝茶, 吃點點心, 日子過得不要太瀟灑。

  「主人,今天不是答應了退醬他們一起去逛種花街嗎?」

  三日月捧著藍瓷茶杯, 問躺在自己腿上假寐, 准備耍賴不出門的路未明。

  「天氣這麼好,就適合睡覺, 不想動。」

  路未明撤了三日月的胳膊搭在臉上,擋住了有些過於明亮的陽光。

  「啊!主人在這裡。」

  「被發現了呢。」

  三日月低頭微笑著看著懷中的少女, 然後發現路未明的呼吸平穩,面對他的話沒有一點兒反應,似乎已經睡著了。

  最後路未明的裝睡並沒有騙過聰明敏銳的小短刀們。只能最後被拉著按照原計劃去種花街。

  因為和時政有約定, 付喪神每次在現世出行接觸人群, 都必須由路未明監護, 所以在路未明的暑假時間裡,和路未明期盼的那樣悠閑的時間並不是全部,她還要經常陪本丸的付喪神們出來逛逛。

  不過小短刀們是路未明最經常帶出來玩的,所以到達種花街之後,小短刀們就自動分開去買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了,路未明對於飾品,玩偶什麼的興趣不大。

  街上的小吃倒是不少,可是陸未明還是更喜歡自己做。

  於是路未明轉來轉去就到了一家寵物店。

  就在路未明踏進寵物店的一瞬間,店裡的所有動物都安靜了下來。

  本來躺在竹椅假寐的黑發美人睜開眼睛,看著走進店裡面逛的路未明,對方連忙站起來。

  「不知貴客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這是你開的寵物店?倒是有很多不平常的稀有動物啊。」

  路未明撓了撓自己腳邊『小白狗』的下巴,就看那小白狗直接躺在地上露出柔軟的肚皮給路未明。

  「您可以叫我D,看來小白非常喜歡您。」

  叫做D的唐裝美男看著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面』跑出來的『小白狗』神色復雜。

  尤其在看到其他幾個隱隱約約的身影的時候,D下意識的想要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但是面對路未明的時候,依舊保持著最佳的服務狀態。

  「您有中意的寵物嗎?」

  話音剛落,一個青年和一個美女同時出現,一左一右的出現在了路未明的身邊。

  「我們要跟她走!」

  「對不起,我不准備買寵物。」

  家裡還有一堆刀子精,路未明好不容易才給找了工作,還沒享受幾天被養活的日子呢,目前她可不想去養活別人。

  路未明拎起使勁扒拉自己褲腿的小白狗放到了D的懷裡。敏捷的避開了一男一女兩個青年,然後推開門走了。

  眼裡的崇敬愛慕漸漸消失,冷峻的金衣青年和端莊的紅衣美女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冷哼了一聲。

  為了防止兩個人打起來把房子毀掉,D連忙站在兩個人中間,試圖勸解兩個人。

  「我不管,我要跟著她!」

  美女和青年異口同聲的說,然後同時轉頭瞪視對方。

  「那位說暫時不准備養寵物。」

  D剛剛可是把路未明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雖然可以把店裡面的大佬同時送出去兩個,但是人家不同意要,他也不敢硬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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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回家了,沒來得及更新,先請假一次,明天雙更補償。m(_ _)m。


吉祥物的作用

  一金一紅的兩個身影消失之後, D伯爵走到角落中抱起穿著華麗衣裳, 頭戴華冠的小女孩。似乎是行動不便,小女孩兒任由D把自己抱起來, 看著店門口,眼裡的光漸漸消失。

  沉寂下來的眼睛空洞的讓看到的人會心生畏懼。

  華麗的裙擺下,三寸還不到的小腳像是嬰兒一樣。

  「慶麟也喜歡剛剛來的那位?想要跟隨她嗎?」

  聽見D說起剛剛走進來的路未明, 慶麟眼中出現了光, 裡面包含了深深的慕濡,向往。

  「但是她不需要我。」

  想到剛剛在店中毫不猶豫就離開的路未明,慶麟幾乎要哭出來。

  輕輕拍著慶麟的背安慰慶麟, D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世界上的事情總是會存在各種各樣的遺憾。」

  就像是需要寵物的人總是不能完全滿足寵物的需要, 而滿足所有寵物完美要求的人卻完全不需要寵物。

  如果說之前來店裡購買寵物的人是心有所求, 然後才會被寵物店的寵物挑選作為主人,那麼當一個人可以依靠自己做到所有自己想做到的事情的時候, 那麼就算寵物們即使有多麼慕濡對方, 想要追隨對方,對於對方來說反而是麻煩也不一定。

  .

  路未明喜歡看書, 不拘類型,就連最枯燥無味的科研類文章也看的下去, 只不過因為看得太快,所以經常需要去書店裡補貨。

  路上,路未明看到了一家小小的書店, 想著還沒有到集合的時間, 就順路拐了進去, 准備看會兒書,然後再帶幾本回去。

  只不過這間小小的書屋之中貌似還有著並不普通的東西在。

  路未明拿著貼著黃色符紙的古書,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

  店長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路未明似乎對這本書很感興趣,就笑著對路未明說起了這本書的來歷。

  「據說這是一本封印著妖怪的古書籍,所以即使您買了帶回去也不要輕易的撕掉上面的符紙。」

  「這樣啊,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那這本書我就買下來了。」

  路未明買下了貼著符紙的書籍走出了那間小小的書店。

  然後默默吐槽。

  「既然都說是什麼封印著妖怪的東西就不要明目張膽的拿出來賣,還特意提醒客人不要弄掉符紙,先不說書買回來就是要看的,這麼提醒真的不會更讓人產生好奇心嗎?」

  一般對奇奇怪怪的東西產生好奇心的下場就撞進靈異大片的片場裡,更何況這還是在霓虹。

  不過路未明藝高人膽大,家裡還有一堆付喪神在鎮壓著,她完全不帶怕的。

  到了約定時間和短刀們集合,然後大家就一起回家吃晚飯了。

  吃完最近廚藝進步飛快,不僅日料,連西餐和中餐都有涉獵的燭台切做的豐盛晚餐,路未明坐在回廊上,在那裡研究從書店裡買回來的古書。

  「主人帶回來什麼了?」

  感覺到書上面久違的陰陽師的力量,太郎太刀不難猜出這本書裡封印著什麼妖怪。

  只不過現在書本裡的小妖怪本來已經就被封印了很久,又在路未明身邊的氣場鎮壓之下,現在已經煙消雲散了。

  沒看路未明挑開符紙,這本書裡也依舊只是一本普通的書,什麼異常也沒有嘛。

  書上記載著一個故事。

  在霓虹的戰國時代,群魔亂舞,妖邪遍地。妖怪以人為食,會不定時侵襲人類生存的地方,而但凡有些財力物力的城主就會請一位可以除妖鎮邪的陰陽師回來。

  而這本書上講述的就是一個實力強大的陰陽師在又一次從妖怪的手中拯救下城池之後發生的事情。

  陰陽師用符咒化成的利劍劈開了足有三層樓高大的妖怪的腹部,妖怪重傷遁逃,在從妖怪腹部漏出的無數骸骨之中,有一個正在哭泣的小女孩兒。

  當時所有人都說這個小女孩兒可以在妖怪的肚子裡存活下來,肯定也是不詳的妖怪之流。

  但是陰陽師心軟了,把小女孩兒帶走親自撫養。

  時間緩緩流逝,在小女孩長大變得無比漂亮的時候,城裡發生了怪事。

  有很多年輕的男男女女離奇失蹤了。

  「故事怎麼就講到這裡啊?!」

  今劍翻著手上的書,發現書後面的幾頁被撕掉了,所以故事的結局就不得而知。這讓聽故事聽到正興奮的小短刀們倍感無趣。

  「的確,故事之看到最後沒有個結局很讓人惱火呢,要不然咱們親自去看看那個故事的結局是怎麼樣的吧。」

  大和守安定躍躍欲試的看著本丸院子裡的時空轉換器,然後就被清光無奈的阻止了。

  「喂,非任務不可以隨意使用時空轉換器哦。」

  「啊,還以為能看到結局呢。」

  大膽調皮的小短刀們失望的嘆氣。

  「結局不過是陰陽師的一時心軟造成了人類的損失罷了,即使不用看也可以猜到。」

  小狐丸眯起眼睛,十分享受的任由路未明幫自己梳理頭發。

  「心軟是人類的優點,但有時候也是人類的缺點。」

  「小狐丸殿說的沒錯,只不過有的時候就算能猜到結局,人還是會忍不住想要親眼看看真正的結局到底會是怎樣的。」

  這一點同樣適用於化為人形,擁有人類情感的付喪神。

  「那就去看看吧。」

  路未明放下梳子,對自家對於書中故事的結局十分好奇的付喪神們說。

  「既然這麼好奇,那就去看看唄。」

  「可是時政那邊會不會有問題?」

  本來還在欣賞路未明幫他畫的指甲的清光表示擔憂。

  「放心,又不是只有用時空轉移器一條路。」

  路未明表示自己有別的方法。穿越時空這件事情她熟練。

  .

  「誒,你要跟我一起去古代?為什麼?」

  日暮戈薇很是驚訝的看著路未明。

  她往返於現世和戰國之間,主要是為了收集四魂之玉的碎片,在這期間肯定會遇見各式各樣的妖怪,這又不是什麼旅游,肯定會有危險的。

  所以對於路未明要跟她一起去戰國看看的提議,戈薇是想要拒絕的。

  「日暮小姐請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護我們家小姐的。」

  跟在路未明身邊的是最近已經極化過的鯰尾,平野,前田,小夜,今劍還有大和守安定。

  在戰國經歷過鍛煉的戈薇自然看得出來面前說話的長相精致綺麗的藍發少年實力不俗,而且跟在路未明身邊的所有人身上都泛著強烈的靈光,這幾個人在一起說可以保護路未明,戈薇還是相信的。

  「我們其實只是為了知道一個故事的結局,所以去到那邊之後,我們就會去找書中所寫的那座城,知道結局之後,我們就會自己回到現世來的,而且畢竟這通道也算是你們家的,我們不會白用。」

  鯰尾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玉佩。

  「戰國時代妖邪縱橫,日暮小姐應該也會常常遇到危險,這也是我們為你准備的禮物,請不要拒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戈薇沒辦法拒絕,只好帶著一行人通過井來到了戰國時代。

  和楓婆婆講明了情況,作為一位已經當了一輩子的巫女的楓,她自然看得出跟著路未明的那幾位少年身上除了渾厚的靈光之外,還隱約閃爍著的神光。

  所以本來戈薇是想拒絕鯰尾遞過來的玉佩的,卻被楓婆婆先一步代替戈薇收下,並且對路未明道謝了。

  「我雖然去過的地方不多,凡是也勉強算是見多識廣,幾位大人可以告訴我那座城的名字,也許我可以給你們指路。」

  回想了一下書中對那座城的描述,前田對楓婆婆說。

  「那座城叫做人見城,你聽說過嗎?」

  除了提出的挑戰要求被拒絕所以悶悶不樂的犬夜叉,日暮戈薇和楓婆婆站在村子的邊緣目送著路未明一行人的離開。

  楓婆婆看著那幾位神靈帶著那個普通(?)的人類少女越走越遠,當他們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見的時候,楓婆婆才看清籠罩在幾個人方圓幾百米的巨大靈力場。

  楓婆婆猛地瞪大眼睛,看起來是被嚇得不輕。

  「楓婆婆?」

  戈薇擔心的在楓婆婆的眼前晃了晃,然後楓婆婆才發現戈薇的身上不知何時籠罩了一層淡金色的靈力防護場。

  楓婆婆在試圖用靈力觸摸戈薇身上的靈力場的時候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戈薇身上那層淡金色靈力場上傳過來的莊嚴厚重的威壓震懾。

  「那位姬君是誰?」

  因為楓婆婆話語裡的恭敬,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路未明的來歷的戈薇回答。

  「路同學好像是冰帝學院的學妹吧。」

  看著毫無所覺的戈薇,楓婆婆笑了笑,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

  最近妖怪們之間有了這樣的一個傳言,有一個全身都泛著金色靈光的女孩兒,她身上濃郁的靈力在白天比太陽還要絢爛,在夜晚足以照亮大地。

  要是能吃了她,那肯定可以變成最厲害的大妖怪。

  只不過在女孩兒的身邊有非常強大的付喪神守護著,尋常的妖怪根本無法靠近就會被斬殺。

  被強大力量守護著的自然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寶物,所以有關得到那個女孩兒就可以得到無與倫比力量的傳言就伴隨著她身邊付喪神展示出的強大力量在妖怪之中廣為流傳。

  「早知道就讓太郎殿下,還有石切丸殿下他們一起跟著來了。」

  再次擊退圍過來攻擊的妖怪,鯰尾和安定抱怨道。

  綁著頭帶,披散著藍發的少年笑的十分溫柔,但是手中的刀下一秒就將對面的妖怪首落。

  「畢竟是咱們想去看結局,還是不用勞煩幾位殿下了。難道是鯰尾你累了?」

  「並沒有,只是覺得有些煩躁,一路上纏過來的妖怪太多了。」

  鯰尾看了一眼坐在樹下面淡定悠哉正在烤肉的路未明。

  那香味勾起肚子裡的饞蟲,讓他們加快了清理妖怪的進度。

  這一次是他們自告奮勇要來看結局,還保證過會保護好主人。如果到最後讓主人出手了,那就是他們的失職。

  這年頭,不努力只能被主人保護。

  .

  本來一直以來行動都很低調的路未明一行人到達人見城沒多久,就受到了人見城城主的熱烈歡迎,被人見城城主專門派人把他們接到了城主府裡。

  然後城主去款待安定和鯰尾這兩個能力強大的『除妖師』去了,而路未明則是由人見城的少城主接待。

  奈落頂著人見城少主的殼子暗暗打量著對面的路未明。

  和巫女服相似的上白下紅的裝束,讓一般人可能會錯把路未明認成巫女,但是在細節方面卻可以看出不同來。

  無論是那珍貴的衣料,還是那精致的繡工,路未明看起來更像是一位東渡而來的種花貴女。

  她身上的靈光的確如傳言中所說,比太陽還要耀眼,那如同高山仰止的威壓讓奈落竭盡全力忍住自己想要顫抖的身體時,內心也興奮到了極點。

  如果可以吃了她,他不僅可以舍去身體裡人類的部分變成真正的妖怪,甚至可以成為比犬大將還要強大的大妖怪。

  只是看到即使是青澀未長成的少年形態,但是實力並不比被支開的那兩個弱多少,依舊不容小覷的,坐在路未明身邊時刻保護著的付喪神們。

  奈落收斂心神,准備再做打算,徐徐圖之。

  「聽說您喜歡聽故事,這次來人見城是為了聽一個故事的結局?」

  奈落輕輕咳嗽兩聲,頂著人見城少城主柔弱文藝青年的人設,開始對路未明投其所好。

  也恰巧,路未明想知道的故事結局,奈落還真的知道。

  總結下來就是那個故事裡的陰陽師各種糾結,但最後還是為了天下蒼生忍痛將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女孩封印了。

  雖然故事老套,結局也並沒有出人意料,但是在奈落精彩的描述下,陰陽師每次糾結,心中的掙扎被表達的淋漓盡致,再加上當時人見城主和女孩兒的愛恨糾葛,路未明旁邊的小短刀都聽得入了神。

  對自己講故事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奈落覺得自己發現了一條可以和路未明拉近距離的方法。

  只可惜本來應該沉浸在故事裡,為陰陽師可惜的路未明突然一改聽故事時候的認真,冷冷笑了一聲。

  「故事無聊,陰陽師蠢,城主也蠢。」

  你更蠢。

  路未明說完看了奈落一眼,最後一句話沒說出來。

  以為自己披著人皮逃過了所有陰陽師,除妖師眼睛的奈落並不知道,在路未明眼中,他就是黑漆漆一團,目標不要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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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合一更新,晚安麼麼噠~


吉祥物的作用

  昏暗的室內一片寂靜, 半掩的窗戶透過來的光連照亮室內都有些困難,即使是白天,房間裡也燃著燭火, 火苗在晦暗的環境裡忽明忽暗,奈落的身形就在這樣的光線中顯得隱約, 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與之相反, 靠窗的路未明被籠罩在屋子裡稀少的光線之下,再加上她周圍耀眼的金色靈光, 整個人就如同是神靈一樣熠熠生輝。

  按照常理, 奈落在暗, 路未明在明,形勢看起來似乎是對奈落有利,可是奈落卻有一種對方是天上恆星,而他不過是蜉蝣一只,唯恐被對方的光輝淨化成煙塵, 只能苟且在黑暗之中的卑微感。

  奈落在這一刻突然覺得, 接近路未明或許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故事講得還算不錯,只不過陰陽師自身心智不堅, 不僅沒有感化妖怪, 還把自己搭進去,確實有些蠢了。」

  路未明打開付喪神送自己的精致玉扇, 斜靠在座位上, 輕輕地扇動。明明是閨閣小姐的優雅姿態, 但是卻帶著睥睨天下的神情。

  她看他就像是在看茫茫眾生之中的滄海一粟。

  不帶任何對正與邪, 善與惡的判斷。

  那姿態像極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卻又和冷漠的神明不太相似。

  她看著他的眼中還有慈悲。

  「如果您覺得之前的那個故事並不是很有趣,那麼我就再給您講一個如何?」

  奈落那顆屬於人類的心狂跳著,他看著對面神靈一樣強大,卻偏偏眼含慈悲的女孩兒。

  這樣的人,他不是沒有見過。

  世間多少得道的高僧願意割肉喂鷹,勸妖邪向善,可是成功的不過寥寥,更多的是被妖邪導入魔道,純潔的靈力被污染上黑色,變成了令人生怖的妖怪。

  她或許識破了他人皮下的真實。

  但驕傲的少女自視甚高,自認為自己不會像故事裡愚蠢的陰陽師一樣,信心十足的想要感化他,淨化他。

  那就比比看,是她淨化他,還是他染黑她。

  如果能把耀眼如同朱曦的女孩兒染上黑色,那可比直接吃了對方,吞噬對方靈力更加讓奈落感到愉悅。

  「我喜歡聽故事,你願意講,我就聽。」

  路未明合起手中的玉扇,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陰影下的奈落微微一笑。

  此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室內的陽光慢慢減弱,光線已經從路未明裙擺,轉移到了她的膝頭。

  「從前有個無惡不作的強盜,他叫做鬼蜘蛛,他在一次爭奪山賊頭領的行動中失敗了,被重傷之後扔到了懸崖底,然後被一名善良的巫女所救…」

  這是鬼蜘蛛遇到桔梗女巫的故事,也是一切故事開始的源頭,在被巫女桔梗所救後,鬼蜘蛛愛上了桔梗,而桔梗卻愛上了半妖犬夜叉,為了得到所愛,不甘心讓鬼蜘蛛化作了妖怪,假扮犬夜叉重傷桔梗,讓桔梗將犬夜叉封印。

  至於五十年後,穿越時空而來,解除封印放出犬夜叉的桔梗的轉世日暮戈薇就是另外一個故事的主角了。

  奈落給路未明講述這個故事,故意讓路未明了解到自己身上的因果淵源。

  慈悲是善,可以化解仇恨冤孽。

  聽了這樣的故事,她想要用她的慈悲感化他,那就必須和鬼蜘蛛感同身受,從根源上化解仇恨怨念。

  如果坐在這裡的是鬼蜘蛛,擁有強大靈力的少女或許可以感化對方。奈何坐在這裡的是奈落。

  他擁有鬼蜘蛛的心髒,可以感受到鬼蜘蛛的一切情感。

  只是他又不僅僅是鬼蜘蛛。

  「鬼蜘蛛是個可憐的人。」

  就如奈落預想的,路未明聽完了求而不得化作妖怪的鬼蜘蛛的故事,嘆息了一聲。

  「這世界不公不是嗎?」

  奈落心中的黑暗漸漸靠近路未明,就如同漸漸後退的光線一樣,黑暗侵襲到了路未明的腰間,路未明只剩上半身還被光籠罩著。

  「明明是鬼蜘蛛先遇到的桔梗,但是桔梗卻愛上了卑微的半妖。」

  奈落的語氣低沉,似乎帶著無盡的痛苦。

  「他為了桔梗也變成了半妖,既被人類排斥,也不為妖怪接受,只能痛苦的在世間掙扎,他想要四魂之玉重新變成妖怪或者人類,不再被人和妖同時排斥,可是卻依舊不能如願,於是痛苦助長了惡念的不斷滋生。」

  「得到四魂之玉,重新變成人類或者妖怪似乎是鬼蜘蛛的執念呢,所以得到四魂之玉就可以得到解脫了嗎?」

  路未明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或許是在確認四魂之玉的重要性。

  奈落看著陰影侵襲到陸未明的肩頭,等待著路未明問起他四魂之玉的下落。

  就這樣去找四魂之玉吧,用她的力量,把四魂之玉帶到他的面前來,讓他徹底擺脫鬼蜘蛛心髒的困擾。

  「不過不公平的不是這個世界,不公平難道不是這個時代嗎?」

  路未明像是慢了半拍,奈落這邊都安利完了,路未明似乎才消化到一半。這可把奈落噎得不輕,可是這天還是要聊下去的。

  「您似乎有別的看法?」

  路未明用玉扇把旁邊半掩的窗戶微微頂開,讓陽光重新灑滿自己的上半身。

  她打開玉扇,微微扇動著,臉上似乎帶著些疑惑。

  「你或許以為鬼蜘蛛的悲劇源自於巫女桔梗的愛情,但是在我看來,鬼蜘蛛的悲劇從一出生就被注定了。」

  路未明指著窗外籠罩在傍晚昏暗中的城鎮。

  「這世道群魔亂舞,人類生存艱辛,溫飽尚且難以維持,卻依舊要供奉著統治者,鬼蜘蛛難道一出生就是山賊強盜嗎?一出生就是殺人如麻的壞蛋嗎?或許一切的開始,只不過是為了一頓溫飽罷了。」

  「如果這時代海清河晏,人人都能吃的上飯,鬼蜘蛛哪裡又淪落得到做山賊的地步呢?如此也就不會因為爭搶頭領的位置被重傷扔下山崖了。」

  奈落順著路未明的指向,看著窗外城鎮之中為了生存拼命掙扎的人類。

  有那麼一瞬間突然想起了鬼蜘蛛第一次殺人的原因。

  好像是在快要餓死的時候殺了和他爭搶一塊饅頭的乞丐。

  不過這個回憶一閃而逝,奈落並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繼續拋出矛盾來試圖混亂路未明。

  「可是桔梗依舊不會喜歡鬼蜘蛛不是嗎?」

  「那也是這個時代的錯啊。」

  路未明笑著回答。

  「如果這個時代,人人都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都有為自己爭取更好未來的可能性,一個聰明,睿智,博學,多才,溫柔,痴情的男人,和一個半妖相比,且不提相遇的時間順序,你說那巫女桔梗喜歡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竟然覺得路未明說的非常有道理的奈落暗自深吸一口氣,才穩住自己的精神。

  「可鬼蜘蛛已經是妖了,還是半妖,現在只有四魂之玉可以拯救他。」

  「你這話就說的太絕對了。」

  窗戶外天空之中的陰雲開始漸漸移走,變強的光又重新落在了路未明的膝頭。

  「你說鬼蜘蛛變成了半妖,同時被人類和妖怪所排斥,歸根結底是什麼?難道不是因為這貧乏的時代導致思想閉塞,人類的自保能力不足,最後引起的歧視嗎?真正美好的時代,強大起來的人類,有了自保能力的人類,大部分都不流行物種歧視了。」

  「只想著把自己和大多數同化,好被時代所接受,卻沒想著去改變這個時代。鬼蜘蛛歸根結底是受了讀書少,見識少的危害。」

  說完,路未明還嘆息著搖了搖頭。

  只想著把自己和大多數同化·讀書少·見識少的奈落要不是意志堅定,差點當場一口血噴路未明臉上。

  「看來您有一個非常遠大的志向,我非常向往您說的那樣美好的時代,並且願意幫助您創造那樣的時代,但是我覺得僅憑你我的力量還不夠,我聽說四魂之玉可以幫人實現一切願望,我想您可以試一試。」

  奈落依舊努力嘗試勾起路未明對四魂之玉的興趣。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的陰雲全部移走,金色的霞光灑滿大地,也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沐浴在霞光之下的路未明微微一笑,對奈落說。

  「為什麼要改變這個時代?這個時代再差,又關我屁事。」

  面對一臉笑意合上玉扇的路未明,發現自己已經被路未明帶著節奏繞了一大圈的奈落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被涮了。

  什麼慈悲,那明明是在看小智障的同情目光。


吉祥物的作用

  浩瀚星幕之下, 路未明一行人走出了人見城。

  付喪神們圍在路未明的前後左右, 每一邊都有一個付喪神手中挑著一盞精美絕倫的蓮花燈盞,花瓣是用紅色夜光璧雕刻而成的, 花心蓮房是用綠色夜光璧雕刻而成的。夜光璧的光是晝弱夜強,但是在黑暗中不同的夜光璧的強度是不一樣的,光的強度足以用來照明的夜光璧極為罕見。這幾盞燈每一盞燈光是材料就是價值連城, 更不用說那將蓮花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技藝。

  這樣完全可以當做國寶的燈盞卻實用大於觀賞的被路未明用來照明了。

  「啊, 原來結局是這樣的啊,還挺沒意思的。」

  安定聽小短刀們把故事的結局講出來,雖然當時非常想要知道結局, 可是當真的聽到了結局的時候, 安定卻陡然生出『為了這樣一個結局專門跑來真是浪費時間。』的想法。

  「那個故事的結局是挺沒意思的, 不過因為把另外一個沒意思的故事強行結局了,所以我並不覺得特別無聊。」

  在付喪神之中裊裊前行, 路未明雖然看上去不過豆蔻年華, 可已經風華初現,一身華美清新的襖裙更是襯得路未明嬌美端莊。

  在她的手指間半顆玉石時隱時現, 被蔥白的手指把玩著。

  一行人走的並不慢,更何況在路未明身邊的付喪神不是極打極極脅, 就是極短,更何況即使他們速度再快,位於他們中間的路未明依舊如同閑庭信步, 中心的位置從未改變過。

  偵查能力強的大和守突然停了下來, 以他為首的其他付喪神也同時停下, 擺出戒備的姿態。

  烏雲飄散,皎潔的雲光傾瀉下來,瑩潤的光芒灑滿了不遠處站著的白色身影之上,如同澆灌在雪山之巔的雪蓮之上。

  「請問可以讓開一下嗎?我們要從這裡路過。」

  看出對方並非人類的付喪神們十分戒備,但是看出對方應該是實力強大的妖怪,所以還是抱著不會輕易動手的想法。

  看到不遠處那道身影正正好好的堵在路中間,本來還在好奇對方是什麼品種的妖怪的路未明在對方轉過身來的時候愣住了。

  有一瞬間,路未明以為自己看到了自己的二師兄。

  如果去掉頭上的耳朵,臉上的妖紋,把銀發染黑…也許是長得好看的同類型大多都相似,一模一樣的冰山氣質讓對面的妖怪和路未明的二師兄最起碼得有九成相似。

  「是你殺了奈落?」

  因為說話的語調十分相似,所以即使在路未明聽來還是有些差別的音色也是像了九成九。

  「我覺得那人腦子有點兒問題,所以送他回爐重造了。」

  路未明微微笑著,雙眼彎成上弦月柔和的弧度,那柔和的態度讓身邊的付喪神們有些心驚,然後紛紛用隱晦的目光去打量對面的大妖怪。

  敏銳的感受到女子護衛們包含著抵觸與戒備的打量,但是並沒有把他們的戒備放在心上的殺生丸直直的盯著路未明。

  「你叫什麼名字?」

  「你可以叫我『長庚』。」

  「『長庚』?」

  說到『長庚』這兩個字的時候,路未明特意換了漢語的發音,然後聽著對面男子標准的復述,路未明的態度更加柔和了。

  「我告訴了你我的名字,那你呢?」

  路未明這句話說得十分嬌俏綿軟,把少女情態表現得淋漓盡致,嚇得旁邊的鯰尾藤四郎臉上的表情好一陣扭曲,大和守安定臉上的笑容越發鬼畜,小短刀們本來就又大又亮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什麼時候路未明表現的這麼少女姿態過,難道是對對面這個大妖怪一見鐘情,情竇初開了?

  千萬不要啊!

  主人你難道不知道人類和妖怪的結局一般都很凄慘嗎?!

  此刻付喪神們內心的吶喊並沒有傳遞到路未明那裡,因為她正等著對面男子的答復。

  「殺生丸。」

  「殺生丸,殺生嗎?」

  連名字都一樣,帶著戾氣。

  路未明的聲音是付喪神們從未聽到過的溫柔繾綣,聽得他們心癢癢的同時也牙癢癢。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似乎剛才一切畫面都是錯覺,路未明突然變回了之前正常的語氣。這讓擔心自家審神者被拐跑的付喪神們松了一口氣。

  這次,面對路未明的問題殺生丸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變出毒鞭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躲開所有的付喪神向路未明襲去。

  路未明面對直擊門面的光鞭,巋然不動,下一秒光鞭被自動出現的金色結界給攔住了。

  阻止蓄勢待發,准備戰鬥的付喪神們。路未明搖了搖頭,表示不要輕舉妄動。

  兩方就這麼僵持著。

  在心裡默默從一數到十,路未明看著突然倒下的殺生丸,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連倔強逞強的樣子都很像。

  就怪之前都快被二師兄訓練出下意識了,遇到了和他這麼相似的人,就習慣性放軟聲音,加強耐心。

  誰讓自家二師兄又凶又熊,還吃軟不吃硬,路未明替對方操心都已經是條件反射了。

  路未明緩步走到殺生丸身邊,擋住對方下意識自我保護的攻擊,檢查完對方身上的傷勢,最後習慣性的伸出手捏了捏對方的臉。

  干淨快樂的笑容再一次在路未明臉上出現,然後又很快消失了。

  路未明眼中閃過懷念。

  再次穿越,她遇見了又熊又凶,高冷冰山一樣的男子殺生丸。

  而她那即使被她打敗無數次也依舊把她當做是剛剛被師父撿回去的小弱雞看待,覺得世界沒救了,沒有人理解他,沒有人會幫他,隨時隨地都在中二狀態的,委屈了從來不說,只會故意找茬引起她注意,又凶又熊的二師兄去哪裡了呢?


吉祥物的作用

  烏雲飄逸, 漸漸將溫柔的月光斂去, 黑暗再次侵襲而來,清輝收斂, 夜光璧的熒光漸強,綠色夜光璧的綠光透過紅色夜光璧把周圍的景物輝映上淡淡的黃色光暈。

  「主人?」

  大和守安定和鯰尾藤四郎走到路未明身邊,詢問他們下一步怎麼做。要不要救下這個妖怪?要救又該是怎麼個救法?

  把突然出現在手中的玉瓶打開, 清雅的藥香一瞬間飄散了很遠, 沁人心脾。從小藥瓶中倒出一顆金黃色的小藥丸,路未明把藥丸塞進殺生丸的嘴裡。

  他這是之前身上的內傷就沒好,剛剛又硬頂著她的氣場威壓攻擊她, 能撐到現在也是靠著股倔勁。

  藥丸入口即化, 藥力會很快修復對方的內外傷。

  這是路未明自己煉制的天玄丹, 可以快速治療內傷,修復外傷。即使路未明並沒有隱瞞丹方, 但因為很少有人可以找齊材料, 還有煉制的手法難度過高,所以天玄丹後來都是江湖上萬金難求的救命靈藥。

  而在路未明的煉制的丹藥聞名天下之前, 天玄丹都是路未明給師兄們拿來當做最普通的金瘡藥用的,而因為全師門只有二師兄會頻繁受傷, 所以路未明經常定期煉制天玄丹給二師兄。

  只是穿越之後,路未明就很少煉藥了,除了剛剛給殺生丸吃掉的那一顆, 精致的小藥瓶之中就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喂完藥, 路未明站起來繞過殺生丸, 回頭呼喚自己的付喪神。

  「走啦,都在這邊呆了好幾天了,也該回家了。」

  大家楞了一下,然後紛紛松了一口氣,連忙跟上路未明。

  當柔美夢幻的燈光漸漸消失,黑暗中萬物似乎都沉寂了下來,只有躺在地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

  一陣清風襲來,草木枝葉婆娑帶動幾聲蟲鳴,似有若無的清甜桂花香氣不知道從哪裡逸散而來,月華重新灑在此處,為地上的白色身影蒙上一層輕紗。

  月光下,質地細膩的玉瓶在殺生丸的手邊瑩瑩生輝。

  .

  回到食骨之井邊上的時候,天色已經由濃轉淡了,天際的啟明星成了滿天繁星裡最後的一顆。

  把從奈落那裡拿到的半顆四魂之玉交給楓婆婆,路未明一行人就結束了這次戰國之旅。

  作為旅行歸來的禮物,路未明帶回去了一籃戰國時代,深秋時分的桂花。

  得益於穿越時空的時差問題。

  在現世還沒有到桂花開放的季節的時候,本丸就有了桂花酒,金桂茶,還有桂花蜜,桂花糕可以供大家品嘗。

  還算是安撫了大家被無聊的結局打擊到的小心靈。

  春天就在清甜的桂花香氣中漸漸到來了,本丸舉行了一場宴會,邀請了隔壁家的小哥以及之前接觸過的冰帝網球部正選們。

  庭院的湖面上,蓮花燈緩緩飄移,劃過湖面中心的明月,帶起微微水波。

  少年年紀,最是活潑好動,再加上庭院寬廣,他們就在庭院中間開辟了一處網球場,感興趣的付喪神們上前去和少年們學習這項陌生的游戲。

  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是因為身體素質遠遠高於普通人,所以上手之快讓少年們非常驚訝,但是因為經歷過之前的事件,覺得本丸裡沒有普通人的少年們接受良好,沒看這會兒就已經自行組隊開始打對抗賽了。

  然後本來還帶著悠然氣氛的晚會就硬生生變得熱火朝天起來。

  雖然是黑夜,但是本丸中處處懸掛著夜光璧做成的蓮燈,花燈如晝,推杯換盞,笑語滿盈。

  在熱鬧的氛圍裡面,端坐在位子上的路未明拿著筆在畫卷之上時不時添上幾筆,並沒有參加運動的意思。

  跡部景吾坐到路未明旁邊,看著路未明筆下漸漸成型的春夜美景,雖然對路未明的實力有所了解,但還是又被對方撲面而來的才華糊了一臉。

  這種即使你厲害到天下無雙,但是還是生不出什麼欣賞崇拜的微妙心情,讓跡部感覺怪怪的。

  也是他之前太優秀,所以不知道這種微妙的心情是因為他對路未明這個『別人家孩子』產生了心理陰影。

  伴隨著歡呼和哀嘆聲,兩個人同時抬頭,發現是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的雙打輸給了太鼓鐘貞宗還有燭台切光忠的雙打。

  「你們兩個竟然輸給了剛開始打網球的新手,回去訓練加倍!」

  雖然知道路未明的這些家臣不普通,不能按照常理要求,但是依舊看出來假期這段時間裡有些懈怠了的忍足侑士還有向日岳人,跡部表示這群人一段時間不管都能給他上天。

  「干嘛把輸贏分的那麼清楚呢?太過看重輸贏可就沒那麼好玩了,今天大家開心就好。」

  本來因為跡部的話有點兒蔫了的向日岳人看到路未明給他們求情,頓時恢復了精神。

  雖然路未明是學妹,但是說話很有分量,再加上又是宴會主人,想來跡部也不會不給路未明面子。

  「而且打網球本來應該就是為了開心不是嗎?」

  面對路未明的反問,跡部景吾想了想覺得路未明的話雖然說的有道理,但是總覺得有些片面。然而就在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正欣喜於逃過一劫的時候,就聽路未明話鋒一轉。

  「不過實力不濟一直輸貌似也會不開心,所以實力還是要加強的,從勝負中吸取教訓,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後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應該也是一個非常開心的過程吧。」

  跡部看了一眼挑著眉笑得促狹的路未明,心想路未明果然還是那個白切黑。

  「所以為了加強實力,以後贏得開心,岳人還有侑士你們兩個人訓練加倍!之後輸了的人也一樣。」

  跡部的話瞬間又把他們打進了地獄,不過雖然知道如果輸了會有加倍的訓練等著他們,但是少年們依舊積極興奮的和同樣是少年或青年外表的付喪神們切磋。

  「我記得一開學你們就要升到高中部去了。」

  在場的正選基本都是三年級,等到假期過去就都會升進高等部,到時候初等部沒了他們這些發光體,路未明覺得自己的日子會過得低調很多。

  看出來路未明想要低調過日子的心思的跡部突然笑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想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之前爺爺特別喜歡你寫的字,就把你的字掛到了最顯眼的地方,前幾天霓虹書法協會的會長來家裡拜訪的時候看到了,當場就驚為天人。」

  跡部用帶著歉意的語氣試圖掩蓋語氣裡的幸災樂禍,但是好像不是特別成功,所以成功的引起了路未明的注意。

  「所以?」

  知道還有後續所以路未明就順著跡部的話問了出來。看跡部的表情,路未明覺得這肯定是自己並不想看到的那種後續。

  「當時那位會長還帶著他的孫女,而他的孫女就是冰帝初等部書法社團的社長。根據她當時的表現,等到開學了肯定會經常去找你請教書法的。」

  冰帝初等部的書法社團的會長可是之前全國書法大賽的冠軍,在冰帝也算的上是全校聞名的明星人物了。這樣的人特意去找路未明,而且還擺出虛心求教的樣子,再加上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流言,路未明接下來的校園生活可想而知不可能低調的起來。

  「我要轉學。」

  路未明非常淡定的轉頭對旁邊的壓切長谷部說。

  「太過頻繁的轉學不利於小姐您的人際交往,而且轉學的話就找不到比冰帝更容易升學的學校了。」

  壓切長谷部表示得有些為難,而這個時候旁邊的跡部出聲。

  「我雖然一開學就升進高等部了,但是在初等部還是說得上話的,冰帝初等部之前和別的學校有交換項目,我想路醬可以去別的學校交換一個學期或者一個學年,到時候再回來,書法社團的會長也已經升進了高中部,而且大家應該也淡忘了之前的事件。」

  覺得對方建議不錯,路未明瞟了一眼跡部。

  「別以為我是有事求你,我只是為了償還你之前的恩情,況且這個麻煩嚴格上說起來也有我家老爺子的責任在裡面。」

  被路未明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跡部景吾換了一個坐姿,然後特意解釋了一下。

  「謝了。」

  看著別扭的跡部,路未明笑了出來,接受了跡部景吾的好意。

  跡部景吾輕笑一聲,和路未明一起看著前方少年們的網球比賽。

  「這有什麼值得謝的。」

  .

  白色的身影佇立在遠處,不靠近,卻也讓人根本沒辦法忽視對方的存在。

  「為什麼殺生丸會在這裡啊?」

  剛剛從食骨之井穿越來戰國的日暮戈薇來找犬夜叉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遠處傲然的貴公子。

  難得的是這位貴公子竟然沒有跟自己身為半妖同父異母的弟弟一見面就打起來,而是臉色冷凝的站在那裡。

  「誰知道他是怎麼回事?!一過來就面色不善的質問我一個叫『長庚』的女孩子在哪兒?我都不知道『長庚』是誰好吧!但是就算我這麼跟他說了,他也還是站在那裡不肯離開。」

  按理說剛剛被奈落算計過的殺生丸應該傷還沒有好完,但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的殺生丸除了斷掉的左臂,基本上算是全盛狀態的實力了。

  「『長庚』?聽起來不像是霓虹語,而且總覺得發音很熟悉。」

  雖然路未明介紹自己的時候用的是漢語,和霓虹語的發音不一樣,但是因為『長庚』這兩個字在霓虹語裡是音讀,和漢語的發音非常相似,所以重復了兩邊的日暮戈薇大約猜到了殺生丸想要找的人就是之前來戰國時代游玩了一圈的路未明。

  「我或許知道了。」

  日暮戈薇想要走向殺生丸,犬夜叉連忙拉住日暮戈薇。

  「他很危險。」

  他雖然是半妖,但好歹也是妖,被殺生丸揍一頓死不了,可戈薇卻只是個人類女孩子,他可不放心對方接觸殺生丸。

  「沒關系,你不是都說殺生丸是來找人的嗎?我想我大概知道些什麼,我把消息告訴他,也好讓他早點離開。」

  戈薇安撫的拍拍犬夜叉的手,然後對已經聽到她的話,所以走過來的殺生丸說。

  「我不是特別清楚你說的『長庚』是誰?不過我可以先問問你為什麼要找她嗎?」

  雖然楓婆婆和戈薇說過路未明身份不凡,但是在戈薇眼中,路未明到底是和她來自於同一個時代的學妹,她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之前來這邊的時候得罪了殺生丸,所以有關她的消息,戈薇並不會直接告訴他,而是先確定對方找路未明的理由。

  「她是之前得罪你了嗎?」

  戈薇小心翼翼的問,殺生丸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殺生丸的表情雖然冰冷,但是並沒有什麼厭惡或者憤怒的神色,覺得應該不是找路未明麻煩的戈薇松了一口氣。

  「我認識一個學妹叫做路長庚,她之前帶著五個少年模樣的保鏢也就是護衛,來過這邊一趟,你說的也許是她。」

  想起跟在少女身邊的五個付喪神,殺生丸緩緩的點了點頭。

  「是她。」

  確定了殺生丸想找的人就是路未明,戈薇就告訴殺生丸之前路未明來戰國玩了一圈又走了的事。

  「她之前只是來玩,現在已經回去了,我想沒什麼意外,她應該不會再過來了吧,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代為傳達。」

  戈薇的話音剛落,殺生丸就朝著戈薇扔了什麼東西過來。戈薇下意識抬手接住,發現是一串骨牙的裝飾。

  「誒?這是什麼?」

  戈薇抬頭的時候發現殺生丸已經不見了蹤影。轉頭看著犬夜叉,然後發現犬夜叉的表情竟然跟見了鬼一樣。

  「他竟然把這個給了你!」

  「我想這應該不是給我的,而是給路學妹的。」

  戈薇無奈的解釋,犬夜叉依舊表情復雜。

  「他竟然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一個人類。」

  「這是什麼?很重要?」

  戈薇拿起項鏈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發現上面的骨牙的玲瓏剔透,陽光下泛著如玉石一樣的光澤。

  「這是殺生丸的乳牙,他把這東西送給別人,意思就是這個人是他罩著的。所以你那個路學妹到底做了什麼啊?!殺生丸不是最看不起人類了嗎?怎麼會想要保護一個人類。」

  正在抓狂的犬夜叉被戈薇一拳打在腦袋上,然後才消停。

  「不要一口一個人類的,你別忘了我也是人類。」

  教訓完犬夜叉,戈薇嘆了一口氣,她雖然認識路未明,但是每次都是路未明找上門來,她除了路未明是冰帝學院的學生,別的並不是很了解,連對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看來回去之後要找時間去冰帝一趟了。

  .

  紅色的襦裙上繡著有鳳來儀,華美端莊又彰顯高貴威儀。

  臨近開學,付喪神們就又故技重施,為路未明做了一套漢服作為禮物,而這一次的首飾則是一副漂亮的瓔珞。

  即使從來沒有穿過鳳凰刺繡的衣服,在付喪神們飽含珍惜的心意之下,路未明表示很喜歡這套衣裙。

  「主人正在長身體,衣服要經常添置,之前的衣裳並不適合現在的季節。等到天氣再熱一些,我們再為您訂做一件輕紗袍罩。」

  付喪神集體表示,自家的審神者怎麼寵都不為過。要不是因為平時路未明都穿校服,並不常穿漢服,不然也不會每次都只給訂做一件。

  「交流的手續之前跡部少爺也送了過來,這所學校不在東京,距離比冰帝學院還要遠一些,主人,我提議咱們還是添置一輛車,讓我們接送您上下學吧。」

  「不用了,雖然距離遠,但是我看過,從家裡到學校的路上人很少,說不定比我之前在冰帝上下學花費的時間還要少一些,而且最好的是那個學校對於參加社團並沒有硬性的規定,我可以不參加社團,這樣我就可以早點回來。」

  路未明拒絕了壓切長谷部有關接送自己上下學的建議,反而對於交換學校的規定非常滿意。

  而且據說這所學校的高等部正在建設當中,到時候初等部的學生可以選擇直升。

  話說之前為什麼沒想到去這所學校呢?

  路未明覺得自己是沒趕上好時候。不強制參加社團的學校,還可以直升什麼的,感覺要比冰帝好混的多啊。

  那所位於並盛町的並盛中學。

  .

  之前因為春假假期,學校放假不上課,所以不能去學校找人,好不容易等到假期結束,日暮戈薇就趕緊帶著手上那串燙手山芋一樣的項鏈去到了冰帝。

  為了找到人,她還特意又請了假。

  想想上學期自己慘不忍睹的成績,日暮戈薇十分懷疑自己再這樣請假下去自己還能不能畢業。現在同學對她的印像就是體弱多病了,到時候估計畢業之後大家提起她都會說『你還記得當年那個因為身體不好所以總是請假最後都畢不了業的日暮同學嗎?』。

  但是畢業是以後的事情,當下最著急的就是把項鏈趕緊給路未明。戈薇也是生怕下一次遇見殺生丸的時候項鏈還沒有送出去的話,會被懷疑是自己故意私吞。

  到時候別再打起來。

  戈薇按照自己之前的記憶,推測當時是一年級生的路未明現在開學了應該已經升到了二年紀,所以一大早戈薇就站在校園門口攔著上學的二年級生詢問對方是不是認識路未明。

  出乎意料的,戈薇一說『路長庚』這個名字,很多學生都表示知道對方。

  「路同學啊,她很有名的,是我們今年剛剛升到高等部的學生會長跡部學長的鄰居兼未婚妻。」

  跡部財閥在國際上都算得上是有名,戈薇自然也知道。

  想起當時路未明去戰國時代玩的時候穿得那一身符合時代背景的衣裙,華美而精致的繡花襖裙,感覺每一根絲線都在昭示著『我很貴』的事實。

  再想想即使穿越了也只能穿著校服短裙或者現代休閑服的自己。

  戈薇不由的感嘆了一聲。

  果然有錢人還是喜歡和有錢人玩。

  「那路同學現在在哪個班級呢?我有事要找她。你可以幫我去傳個話嗎?」

  戈薇聽完八卦,感嘆完畢,然後繼續問正事。其實她也很像拜托冰帝的學生轉交,但是殺生丸的東西她不親眼看著交到路未明手裡,她不安心。想想殺生丸那冷峻的表情鋒利的眼神,戈薇就心虛。

  這算什麼?大伯哥的凝視?

  「啊,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聽說路同學這學期交換去別的學校去了,現在不在冰帝。」

  戈薇聽了這話當即就要崩潰了。繞了一大圈子,結果還是沒找到人。

  「那你知道她交換到哪所學校了嗎?」

  「應該是並盛中學吧。」

  說完這話,上課的預備鈴聲響起來了,那位好心給戈薇解釋的同學跟戈薇道了聲歉,就趕忙跑進校園裡去了。

  「結果我還是要請假嗎!」

  戈薇覺得留級申請在向她招手。

  .

  換上新校服,騎著自行車,路未明騎得都快出現殘影了。

  並盛町離東京不是很遠,但是也並不近,正常坐車也要一個小時左右。

  她早上七點起床,洗漱完畢先喝了點茶,然後慢悠悠的吃了早餐,出門的時候就八點了。

  並盛中學早上上學時間是八點半,而路未明騎自行車從東京到並盛町,在八點二十九分的時候進了校門。

  路未明剛剛下車,准備推著自行車找停車處的時候,身後校門那邊傳來哀嚎。

  那個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風紀委員一拳揍飛了一個遲到的男生。

  「遲到,咬殺!」

  「雲雀學長,對不起,我錯了!」

  看著那個弱氣的少年被風紀委員修理,踩點進學校的路未明表示自己非常幸運。

  看著環境優美的校園,路未明緩緩的呼出一口氣。

  平靜的校園生活在向她招手。

  ※※※※※※※※※※※※※※※※※※※※

  晚安麼麼噠~


吉祥物的作用

  並盛中學的環境非常好, 和冰帝的大氣豪華不同,被花草樹木簇擁著的校園看起來生機勃勃,似乎是帶著並盛町獨有的氣息和風格。

  路未明帶著資料去教務處辦理好了交流的手續,然後就被老師領著去了自己接下來一個學期或者是一個學年的新班級。

  「大家好,我是冰帝學院的交換生路長庚, 我來自種花家。」

  「哇, 冰帝來的交換生, 感覺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吧。」

  「看起來並沒什麼特別的。」

  當路未明走進並盛校園的時候就開始收斂自己的氣息, 主動把自己的存在和周圍的環境糅合, 所以在普通人看過來的時候並不會過於關注路未明。

  就像現在,雖然路未明冰帝交換生, 種花留學生的身份讓同學們感到了一時新奇,在看到毫無特色的路未明的時候,這種新奇就會很快消失了。

  簡單的介紹過自己, 環視班級, 路未明沒有發現任何有特色的人物存在。都是一些普通又單純的中二學生。對此, 路未明表示自己很滿意。

  冰帝學院和並盛中學兩個學校的交換生可以自行選擇交換的時間長短, 一般是一個學期後如果學生沒有主動申請返回原校,那麼交換的時間就會自動延續到下一個學期。

  路未明對自己毫無亮點毫無特色人物的新班級很滿意。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申請提前返校。

  .

  和冰帝嚴謹認真的教學不同,並盛中學的教學更加輕松自由一些, 老師們也很友善, 對同學們的成績也並沒有過分要求。

  沒看都不強制要求學生們參加社團嗎!和把社團活動與學分掛鉤的冰帝相比, 並盛簡直不要更人性化一些。

  輕輕松松的度過一天的課程, 路未明終於享受到了一放學就可以回家的美好感覺了。

  收拾好書包, 因為低存在感在班級裡無人問津的路未明就自顧自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過不參加社團這件事本身有利有弊,路未明是清閑了,可是已經習慣路未明從烹飪社團帶回來點心的小短刀們估計會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點心這種東西也可以在家做,倒也沒什麼。

  路未明騎著自行車出了校園,半個小時不到就回到了家。

  只是遇到了在門口徘徊的日暮戈薇。

  「路同學!」

  終於看到路未明的日暮戈薇非常激動的走上前。

  幸好跡部宅所在的位置算不上特別隱秘,知道路未明是跡部家鄰居的戈薇就到了跡部家,然後走了好久才發現了作為跡部家『鄰居』的路未明的家。

  果然是有錢人,隔了這麼遠的『鄰居』,戈薇還是第一次見到。

  「日暮同學,你找我有事?」

  路未明推著車子打開了門請戈薇進去。

  「先進去吧,有什麼事情,咱們可以喝茶吃點心的時候慢慢談。」

  看路未明推著車先走進了面前古典宏大的宅邸,戈薇也只好跟著進去,然後真准備轉身關門的時候發現有人已經關好了門。

  俊秀的白發少年對著戈薇微微點頭,雖然表情淡漠,但是舉止有度。

  「謝謝骨喰。」

  路未明把自行車交給骨喰,表情淡漠的少年微微頷首。

  「歡迎回家,也歡迎小姐的朋友來家裡做客。」

  「咱們進去吧。」

  戈薇點了點頭,連忙跟上路未明往庭院裡走去。

  之前就見過路未明身邊跟著的五位極品青少年保鏢的戈薇一路上看著數十位不同風格的優質男子和路未明打招呼,連帶著自己都受到了非常親切的歡迎。

  直到坐在精美的和室之中,長相俊朗的男子端著茶點過來招待她的時候,看著似乎360度昭示自己很貴的瑩潤剔透的瓷器,以及賞心悅目的精致小點心。

  戈薇表示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

  她知道路未明有護衛,卻不知道對方有這麼多護衛侍從。

  為了避免自己的三觀被帶跑偏,戈薇覺得自己還是趕快說完正事撤了比較好。只是還不等她拿出那串燙手的項鏈,旁邊黑發的男子就把點心碟子朝她推了推,用非常溫柔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說。

  「很高興您來做客,這是我和歌仙先生一起研究的新點心,希望您嘗一嘗給我們一些改進的意見。」

  被對方飽含極大熱情的目光看著,所以無法拒絕的戈薇只好笑著點了點頭。

  「燭台切,去幫我拿些桂花蜜來吧。」

  路未明開口為被熱情包圍無所適從的戈薇解圍。

  看著男子離開和室,戈薇才松了一口氣。

  點心是很好吃,但是過於熱情的態度也讓她有點兒吃不消。

  「因為你是我第一個邀請來家裡的女同學,所以他們有些激動,你不用太在意。」

  知道付喪神們在擔心自己沒有同性朋友的路未明笑著給戈薇解釋。

  「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戈薇被路未明這一問,連忙從書包裡拿出那條項鏈。路未明接過被戈薇遞過來的項鏈,在上面感受到了之前在戰國時代遇到的那個叫殺生丸的氣息。

  「這是殺生丸托我交給你的,據說是他的乳牙,送給你是為了表達保護庇佑你的意思。」

  戈薇非常盡職盡責,不僅把東西親手送到,還怕路未明不理解項鏈的含義,專門解釋了一下。

  拿著骨牙項鏈的路未明在內心默默吐槽。

  首先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其次這條項鏈並不符合自己的審美。

  只是對方知恩圖報的行為倒是讓路未明很滿意。然後路未明就問戈薇了一些有關殺生丸的事情。

  在知道對方之前對父親留下的武器抱有執念的路未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著桌上放著的骨牙項鏈,路未明突然想起自己是有多少年沒有鍛造過刀劍了來著?


吉祥物的作用

  落英繽紛, 送別戈薇,路未明踏花而歸,來到了本丸中的鍛刀室之中。

  正如之前說的一樣,路未明本丸的鍛刀室中沒有刀匠,在異世界的時候鍛刀室是路未明用來時不時做一些小飾品或者家具用的地方。

  而後來時政倒是准備送刀匠來, 畢竟現在本丸雖然是全刀帳, 可是時政以後還是會陸陸續續實裝新的刀劍的, 而路未明本丸的付喪神顯而易見的都比一般的付喪神強大, 時政倒是巴不得多一些強大的刀劍付喪神來幫忙。

  畢竟路未明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再多, 時政也就只是付一份工資。時政甚至還承諾可以幫路未明把新刀劍的掉率提高。

  不過被路未明拒絕了。

  當時本丸中的付喪神還很不解。

  路未明表示雖然現在不用她擔心財政問題,但是也並不想再多養男人了。

  所以當路未明再次去鍛刀室的時候, 好奇跟在她身邊的小短刀們還以為路未明是准備鍛造什麼新物件呢。

  秋田藤四郎可愛的小臉上還帶著期待,湊在路未明身邊問她。

  「主人是要做什麼?」

  是不是又是給他們的禮物?

  「我突然想要鍛一把劍。」

  看著手中蘊含著巨大能量的乳牙項鏈,路未明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雖然她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炸.彈, 把小短刀們炸得半暈, 還把偷偷默默藏在門外的鶴丸國永, 髭切,千子村正都炸了出來。

  「誒!主人想要鍛新刀?」

  三日月宗近捧著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笑眯眯的轉頭問路未明。

  「難道是本丸中的大家已經不能滿足您了嗎?」

  「為什麼我莫名的有一種像是在准備選秀, 選新人進宮伺候我的感覺?」

  路未明忍不住吐槽。

  「主人想要鍛新刀?我倒是聽說謙信景光還有小豆長光都實裝了, 還有新的雉刀。」

  「可是想要新刀的話我們沒有刀匠可以嗎?」

  「估計還是需要向時政申請委派刀匠來本丸吧。」

  出人意料的是, 對於路未明想要鍛造新刀劍的想法, 大家似乎接受良好, 而三日月剛剛明顯也是在開玩笑,要不然怎麼還悠閑自在的和茶友們一起喝茶吃點心。

  「請主人下令吧,只要是您的意願,我們立即向時政申請刀匠的委派,或者您想要哪一把新刀劍,我們會盡全力幫您達成。」

  「長谷部,別這麼認真,我既不需要時政委派刀匠,也不想要新的刀劍付喪神。」

  攔住像是立馬就要去幫路未明申請刀匠的壓切長谷部,路未明笑著問明顯並不反對本丸再添新人的大家。

  「說實話,我有些意外。」

  是路未明把他們從危難中拯救了出來,而路未明也清楚被前主人背叛過的付喪神們總是容易不安,路未明之前還想和他們解釋,也准備了安撫的手段,只是看大家接受如此良好。

  這就讓路未明有點驚訝了。

  「我們信任您。」

  小烏丸清雅的聲音似乎是在嘆息。

  「信任您是一位處事公正有度的明主,也信任您對我們的愛護之心。所以增加新的伙伴來一起侍奉在您的身邊,我們不會擔憂他們會分走甚至獨占您,只希望您能事事順心如意。」

  「因為我們愛您。」

  所有付喪神都知道,生死關頭挺身而出並不能說明什麼,但是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刻,路未明也會在難以維持溫飽的狀況下記得給小夜帶柿子,記得給三日月帶茶葉。會為了消失的螢火蟲親手培植夜光景天,會為了讓大家吃好,給他們所有付喪神烤肉,自己卻一口不吃。

  有任何刀劍流落在外,她都會親自去找回來,並不因為前方是陌生而危險的世界就有絲毫退縮。

  在那樣的環境下,她從未因為世界而改變自己,而是為了讓他們過得自由自在,活的光明正大去改變整個世界。

  她對他們的愛護之心就像是平靜的大海,雖然一眼望去什麼都看不到,但卻一直存在從未改變轉移。

  這份愛護之心是這麼的溫厚而堅定,所以他們愛她也愛得寬和包容。

  「聽說您准備鍛新刀了?」

  大和守安定,鯰尾藤四郎以及前田、小夜還有今劍因為剛剛出陣才回來,所以是最後聚過來的。

  剛剛一靠近他們心愛的主人,那熟悉的帶著危險的妖族氣息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當初跟著路未明一起去過戰國時代,並且對殺生丸印像深刻的他們當時腦海裡就閃過一個念頭。

  『有野男人找到家裡來了!』

  ※※※※※※※※※※※※※※※※※※※※

  路未明:說好的寬和包容呢?

  付喪神(正宮)們:我們只接受正規渠道選秀進來的。


吉祥物的作用

  眼睜睜的看著安定和鯰尾兩個人切黑唯恐天下不亂的對本丸裡還不明所以的大家來了一波情報共享。

  然後在面對全本丸付喪神『你竟然在外面有了野男人』的控訴目光的時候, 路未明嘆了口氣,無奈的跟他們解釋。

  「我只是看有稀奇的好材料,突然手癢了而已。」

  她舉起手中的項鏈。

  「妖族的牙齒,我之前可還沒有嘗試過用這個鍛造。」

  更好的材料路未明也不是沒有接手過,出自她手中的絕世利器不知幾何, 不過大多被她送人了。而從她退休之後, 她就再沒有鑄過劍。

  溪雲初起日沉閣, 山雨欲來風滿樓【1】。

  當初她鑄出溪雲與山雨的時候可是天生異像, 她後來為數不多的使用它們的時候也感覺到了蘊藏在其中的靈性。

  就是後來溪雲送給了劍痴, 山雨送給了刀狂。

  以這兩個人對刀劍就像是對老婆孩子的愛護程度,也不知道會不會讓溪雲和山雨生出器靈。

  不過根據付喪神的經歷來看, 比起被他們稱作父親的創造他們的刀匠,他們和擁有過自己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主人更加相像。

  這樣想來,路未明竟然也可以根據劍痴和刀狂的性格特征稍稍在心中勾畫出一些溪雲和山雨的模樣。

  「所以主人鍛出新刀來會把它作為佩刀嗎?」

  暫且不管『野男人』的問題, 付喪神們更加關注佩刀的問題。

  身為付喪神, 刀劍是他們的本體, 在享受到人身的自由的同時他們同時也失去了貼身陪伴主人, 守護主人的權利。

  雖然是路未明自己要鑄劍,但是材料是外來的,沒有時政的誘導應該不大可能生出付喪神, 到時候路未明就很可能將沒有付喪神的刀劍作為自己的隨身武器。

  即使路未明表現的低調, 但是本丸沒有一個人懷疑路未明的強大。

  武器擇主, 那是因為武器本身的價值超過了想要持有它的人。而當人強大的光芒可以和太陽爭輝的時候, 那即便武器渴求被使用, 對方也很可能不買賬。

  之前路未明從未使用過任何兵刃,他們尚且還可以忍受。但是如果這個時候路未明表現出有想要握住武器的任何意願的時候,那麼他們就無法壓抑自己想要被使用的渴求了。

  面對所有付喪神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神,路未明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時技癢,突然有了一個很新奇的想法想要動手試一下,而因為用的是殺生丸的乳牙,所以鍛造出來應該會更適合他使用,我也很多年沒有用過武器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用。」

  路未明撥動了一下放在桌上的古琴琴弦,幽雅的琴音似乎在空氣中蕩出看不見的透明波紋。

  自她十七歲決心要去做那件事之後,她手中就再沒有握過任何兵刃。

  神兵利器或許可逞一時之勇,解一時之憂,享一時之快。

  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但是太多人都似乎都愛追求自身的強大,忘記了關注這個世界,也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就像是她的二師兄。

  在她的記憶後期之中,似乎只有送他神兵利器他才會開心一時半會兒。

  他盲目的追求著自身的強大,把她當時的豪言壯語當成一番玩笑。也不知道他後來看到沒有看到,那個他以為是玩笑的豪言壯語的實現。

  畢竟她可是為了完成他以為不可能實現的想法花了五十年的時間。

  .

  知道路未明只是手癢,鑄造完劍之後就會送去給殺生丸,這樣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是付喪神們卻非常容易滿足的不再糾結。

  只不過本來以為路未明會著急鑄劍事宜的大家卻發現陸未明還是該干什麼干什麼,再次送走去上學的路未明,等了兩天都沒有發現路未明有任何准備鑄劍的動作,付喪神們都在猜測之前說手癢的路未明是不是突然興趣消失了。

  在付喪神們的疑惑之中,路未明騎著自行車在去學校的路上風馳電掣。

  「不要啊!救命!」

  一個漂亮的急剎車,硬生生把自行車開出漂移感覺的路未明停了下來,看著街上被吉娃娃追得眼淚都快飆出來的少年,路未明突然被逗笑了。

  少年跑過路未明身邊沒多遠就左腳絆右腳的摔倒在地。

  因為害怕被身後超凶的吉娃娃追上咬,驚慌的在地上用手擋住頭的少年忽視了自己摔倒在地那一秒沒有感受到疼痛的驚訝。

  在過了兩秒都沒有聽到犬吠的時候,少年這才敢大著膽子抬頭看面前的情況。

  原本超凶的吉娃娃正乖巧的伏在一個人的腳邊。

  再抬頭往上看就看到路未明帶著笑容的臉。

  「是你!前幾天早我前面一些進學校的學姐。」

  不過早他幾秒,對方安全抵校,而自己被雲雀學長揍了一頓,印像不可謂不深刻,所以少年一眼就認出來了路未明。

  「早上好。」

  路未明推著自行車走到少年身邊,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少年蓬松柔軟的頭發。

  在路未明眼中,對方就像是頂著濕漉漉干淨眼眸在充滿著不友善世界之中瑟瑟發抖的幼崽。

  就連吉娃娃都可以看出他的不安與恐懼對他追趕咆哮,這樣的少年又會在更復雜的人類世界裡受到怎樣的欺負呢?

  「強大的感知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是好事,可以幫你躲避災禍,但是不要對所有的不友善都抱有恐懼,要嘗試勇敢去面對,總是逃避可是沒辦法強大起來的。」

  再次揉了一把對方的腦袋,路未明騎上車就離開了。紅著臉的少年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追趕對方,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

  「學姐!我叫沢田綱吉!學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叫沢田綱吉的少年就這麼跟著路未明的自行車一路跑到了學校,最後在校門口失去了路未明的蹤跡。

  他累得出了一身的汗,然後看到站在門口的雲雀的時候,又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每天遲到,然後被揍。這件事似乎早就成了沢田綱吉的日常了。

  不過今天雲雀彌恭似乎並不打算揍他。在看到沢田綱吉的時候,對方只是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然後不耐煩的催促。

  「還剩一分鐘。」

  竟然還有一分鐘!

  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遲到這一驚人事實,沢田綱吉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今天除了不小心摔下樓梯,以及被吉娃娃追趕之外,自己竟然沒有怎麼摔跤或者是出意外。

  他十分開心的往學校裡走,心中感嘆著今天運氣特別好的時候,腳下一絆,他就在學校的鈴聲裡摔倒在離學校大門一步之遙的地上。

  身體傳來的痛感還沒有消退,沢田綱吉就聽見了一個冷冷的聲音。

  「遲到,咬殺。」

  果然,他還是躲不過遲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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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出自唐代詩人許渾的《鹹陽城東樓》


吉祥物的作用

  上課時走神被抓到, 回答不上來老師的問題只能站到教室外面。午休准備帶著便當去吃飯, 卻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便當灑了不說, 還被很多人嘲笑『廢柴綱』。沢田綱吉覺得自己這一天和往常一樣倒霉,或者說比往常還要倒霉。

  只是這麼倒霉的一天,沢田綱吉卻沒有了往常想哭的衝動, 反而是精神奕奕的坐在樹下托著下巴回想早上不僅救了自己還溫柔安慰自己的學姐。

  「學姐到底是哪個班的呢?感覺非常面生, 之前應該沒有見過她,難道是轉學生嗎?」

  沢田綱吉絞盡腦汁的想要想到一些線索,只是突然開始咕咕叫的肚子以及隨後胃裡傳來的空虛感讓他不由的放棄了思考。

  現在的時間小賣部應該都是人, 而他一個廢柴肯定是搶不過別人的, 可是便當灑了, 他什麼都吃不了。

  「我看你都呆了好一會兒了,怎麼不去吃飯?」

  有聲音從頭頂傳來, 沢田綱吉猛地抬頭, 然後就看到陸未明坐在樹杈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學, 學姐!」

  在沢田綱吉驚恐的眼神中,從樹上直接跳下來的路未明輕巧落地。

  「我叫路長庚, 不叫『學,學姐』。」

  走到沢田綱吉身邊,路未明把手裡提著的食盒打開, 然後從裡面拿出飯菜擺在沢田綱吉面前。

  「吃吧。」

  「誒!這是學姐的便當, 怎麼能讓我吃掉呢。」

  沢田綱吉連忙擺手拒絕, 路未明則趁機塞了一雙筷子在對方手裡,然後自己從食盒的下面抽出一盤水果。

  「我減肥,吃水果就好了。」

  看沢田綱吉還在發呆,路未明就催促對方趕緊吃。

  「一會兒我還想睡個午覺呢,你快點吃完,我好收拾東西找地方睡覺。」

  「哦,好的,謝謝學姐。」

  也許擔心自己會耽誤路未明的休息,沢田綱吉捧著飯菜快速的往嘴裡扒飯,然後就不幸被飯粒嗆住了。

  看著吃個飯都能被嗆住的沢田綱吉,路未明無奈的搖了搖頭,手輕輕在對方背上拍了一下,這才讓他把嗆住的飯粒給咳了出來。

  「你慢慢吃吧,我就在這兒睡了,一會兒你吃完了把我叫醒,到時候正好回教室。」

  把水果放下,路未明腳尖一點就跳回到了樹上,然後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睡覺。

  樹下星星眼的沢田綱吉用崇拜的目光看了陸未明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在下午上課前吃完,到時候還得負責叫醒路未明。

  覺得自己被賦予了責任的沢田綱吉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吃完飯,然後躡手躡腳的拎著飯盒離開了樹下。

  然後在快要上課之前帶著洗干淨的飯盒回來了。

  從濕漉漉的沢田綱吉的手中接過洗好的飯盒,路未明很好奇他是怎麼能洗個飯盒把自己整個人都洗濕的。

  「水龍頭壞了。」

  沢田綱吉不好意思的回答。

  連洗個飯盒都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沢田綱吉自己也覺得自己非常廢柴了。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謝謝學姐,學姐再見。」

  沢田綱吉低頭鞠躬送路未明離開,表現得對路未明十分尊敬。

  一陣暖風吹過,沢田綱吉忍不住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他直起身,發現已經不見了路未明的身影。

  「我也該快點兒會教室了。」

  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也准備回教室的沢田綱吉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頭發竟然已經干透了。

  再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也干透了。

  「好厲害!好神奇!」

  在忍不住出聲驚嘆的這一瞬間,沢田綱吉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學姐該不會是神明吧!」

  像是被自己無釐頭的想法給逗笑了,沢田綱吉撓了撓頭。

  「如果學姐真的是神明,好想供奉學姐,求她保佑自己呢。」

  .

  非常奇妙的,才見過兩面,沢田綱吉就非常想要親近路未明,大概是因為對方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他感覺到安心的氣息。

  所以第二天沢田綱吉就帶著便當來到了那個樹下,而路未明果然還在那裡。

  雖然兩個人的交流不多,路未明也是每次吃完便當就離開,但是沢田綱吉難得在學校也感到了安心,所以之後依舊帶著便當去找路未明。

  不過第三天的時候,為了可以和路未明搭得上話,也為了可以給路未明留下乖巧好學的印像,沢田綱吉還特意帶著作業來請教路未明。

  因為路未明一看就知道是個特別聰明睿智的人,所以沢田綱吉作為小學渣還有些擔心自己的問題是不是過於簡單了。

  雖然事實上的確很簡單,但是路未明第一遍和沢田綱吉講的時候對方沒聽懂,路未明就大概理解到了對方的程度了。

  「對不起學姐,我太笨了。」

  「比起笨來,我更願意說你是遲鈍。」

  路未明安慰的摸了摸沢田綱吉的頭發,然後換了一種簡單易懂的解法。

  看著和自己鞠躬道謝,然後捧著作業開心的離開的沢田綱吉,路未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靈魂力量被封印的孩子怎麼可能不遲鈍不笨拙呢。


吉祥物的作用

  都說一周裡最沒干勁的是星期一, 最疲倦的是星期三而充滿著希望與期待的則是星期五。

  上班的人期待著未來兩天的休息,而上學的人期待著未來兩天自由自在的假期。

  本丸中的大家也都不例外,因為路未明周末的時候會經常和大家一起活動,在後山野餐,烹飪美食, 還經常會挖出自己親手釀制的美酒來。

  如果興致好, 路未明還會做些什麼禮物給大家。

  比方說給亂做些小首飾, 給清光做些染指甲的丹蔻, 給次郎做些化妝用的胭脂水粉。甚至有的時候付喪神們還會得到路未明親手做的繡著他們刀紋的衣服。

  和他們投機取巧利用時政的遠征來避免等長時間的工期不同, 路未明刺繡是真·飛針走線,一副精美的刺繡不過幾息就可以完成了。

  而且路未明自己本身又有非常高的審美和鑒賞能力, 所以做出來的衣服大受歡迎。

  有的時候付喪神們的出陣時都會換上路未明送的衣服,穿著心愛的主人給做的衣服,效率就會特別特別高。

  而這個周末, 路未明要閉關鑄劍。這個時候付喪神們才明白過來, 路未明之前不提鑄劍的事情, 是為了等到周末放假。

  「可是兩天的時間夠嗎?」

  付喪神們自己就是被鍛造出來的, 所以對鍛造一把刀的時間還是有概念的,做一把好的刀劍,最快也要幾個月。時政本丸下刀匠鑄刀的時間短那是因為有契約在, 只要靈出現, 那麼刀自然會快速成型。而路未明是自己鑄劍, 兩天的時間可能還不夠她打一個胚子。

  鍛造時間最久的數珠丸恆次有些擔心。

  「沒關系, 材料是現成的, 我要做的事情也並不是很多,兩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叮囑付喪神們不用擔心,路未明就走進了鍛造室裡,把項鏈拿出來放在手上。

  橙色的火焰出現在路未明手上,在空氣之中躍動緩緩變成了黃白色,此時路未明掌心火周圍的空氣已經被燃燒的開始扭曲起來。而火焰的顏色繼續變化從黃白變成了青藍,再從青藍變成紫色,最後紫色的火焰越來越淡似乎消失了一樣。

  而這個時候鍛造室裡的空氣似乎已經被燃燒的沸騰了一樣,如果不是路未明特意護著,恐怕房子這個時候都燒的差不多了。

  ·

  兩天的時間之中,鍛造室似乎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只不過經常路過的付喪神會告訴你,看起來沒什麼的鍛造室,當你靠近的時候就會感受到一股讓人恐懼的熱度。

  而兩天之後,路未明捧著鑄好的劍走出了鑄造室。

  早已等候在外的付喪神們都十分好奇的湊過去想看看路未明親手鍛造的劍的模樣。

  最後卻因為路未明手中樸實無華,看上去和鐵匠鋪隨手可見的劍一模一樣的劍而感到了微微的失望。

  「主人鑄造的劍雖然看起來普通,但是肯定有些我們不知道的過人之處,應該先聽主人怎麼講。」

  路未明舉起手中看似普通的劍說。

  「我依舊記得我所鑄的第一把劍是清風劍,劍身輕靈,如同清風徐來。後來我就開始專注於鑄造改良各種名劍,直到我鑄劍之名聞名於世,我也依舊只鑄造我心裡所想像的劍,然後再根據劍的特性把那些劍送給我合適的朋友們。」

  把手中沒有劍鞘的劍放下,路未明看著絲毫沒有特色的劍,笑得挺滿足。

  「我一直都想直接鑄造一把會根據主人自己的心而改變的劍。」

  如今想法實現了,路未明也就終於不再手癢。帶著劍專門去了一趟日暮神社,路未明把劍交給了戈薇,再次麻煩戈薇幫她和殺生丸轉送一次東西。

  「請你告訴殺生丸,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想我應該沒什麼機會再去那邊了,所以應該用不到那個項鏈。又聽說他想要一把趁手的武器,於是我就用他的乳牙鑄造成了一把劍,就當做是還禮吧。如果他覺得欠了我人情的話,那麼就請他在下一次看到有人類受害的時候出手相助吧。」

  「誒,好吧。」

  日暮戈薇接過被布抱著的劍,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路未明的神奇操作。不過她還是很盡責的把東西帶了過去,又靠著犬夜叉的嗅覺找到了殺生丸,把路未明的話復述給殺生丸聽。

  當時殺生丸的手邊的確除了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天生牙之外就沒有別的可以使用武器了,所以在看到路未明送來的劍竟然平凡的的看不出一絲特殊的時候,殺生丸搜懷疑是不是路未明逗自己玩。

  不過就在殺生丸的手接觸到劍的時候,就看那把劍化作光點迅速飛入了殺生丸的身體裡面。

  殺生丸這才能感覺到自己乳牙的存在感。

  可是殺生丸試了幾次,在試圖喚出那把劍的時候,那把劍卻如同石沉大海了一樣,在他的身體裡再沒有絲毫的反應了。

  殺生丸當即就覺得路未明送來的這把劍估計是和他老爸犬大將給自己的天生牙一個尿性。


吉祥物的作用

  令人感到沒有希望的周一來臨, 路未明在上學的路上又再次遇見了平地摔得四腳朝天的沢田綱吉。

  看到路未明停下來看他,沢田綱吉連忙站起來和路未明打招呼。

  「學姐,不用擔心,我沒事。」

  「我沒有擔心你啊。」

  路未明說著左腳支著地,右腳又重新踩上自行車踏板。

  「我停下來只是想告訴你, 你要趕緊跑, 不然又要遲到了。」

  說完路未明就蹬著車子瞬間騎出去老遠, 而沢田綱吉則立馬開始跟在路未明的車子後面狂奔。

  然後這一次路未明在進校門之前就先停了下來, 然後和守在門口的雲雀打了聲招呼。

  「雲雀同學早上好。」

  「好。」

  雲雀彌恭懶洋洋的回了路未明一句, 然後沢田綱吉就跑了過來,他這一次跟著路未明一起走進了校園, 聽著在耳邊回蕩的鈴聲,轉頭看著守在門口的雲雀學長,沢田綱吉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的掐了一下自己。

  「回神了, 馬上要上課了, 還不趕緊去教室。」

  路未明輕輕的拍了一下沢田綱吉的腦袋, 而沢田綱吉這才反應了過來, 興奮的從書包裡拿出來一張試卷。

  「學姐,我想告訴你我上周五的課堂測驗考了六十分!」

  當時知道他考及格了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連他自己都高興地興奮了整整一個周末, 然後昨天特意把卷子裝在書包裡就為了今天能給路未明看他的試卷。

  「都是學姐之前幫我講解題目的功勞, 我媽媽也說非常感謝學姐, 說要請學姐來家裡吃飯。」

  接過沢田綱吉的試卷看了看, 發現之前自己給他講解的題目他都答對了, 而且因為知識點被弄清楚了,所以同類的題目的解題思路也都正確,只不過最後總是因為粗心大意所以導致結果錯誤。

  不然這張基礎試卷他應該是可以得滿分的。

  不過對於非自願被迫遲鈍的孩子路未明一向都要求不高,看對方這樣高興也就不算白費她每天中午給對方補課的功夫了。

  「吃飯就不用了。」

  路未明拒絕了沢田綱吉的邀請。看著因為被拒絕所以十分失落的小兔子一樣的男孩兒,路未明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

  「不過你做得很好,不要驕傲,再接再厲。中午帶著改好的卷子來找我。」

  「是!」

  因為路未明的鼓勵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滿血復活了的沢田綱吉拿著試卷開開心心的走了,即使在進教室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導致摔了一跤也沒有讓他的心情受到太大的影響。

  只是試卷卻因此飄到了班裡面總愛嘲笑欺負他的同學腳下。

  這一次的小測驗他的成績驚掉了一群人的下巴,同時也狠狠的打了那些平時愛嘲笑他,但是這次考試成績卻沒有他好的同學的臉。

  那個帶頭嘲笑他『廢材綱』的藤岡勇撿起了他的試卷,然後對旁邊的同學大聲說。

  「我差點兒就忘記了,上周五廢材綱數學測驗考了六十分誒!我這次還只考了五十多分,平時從來最多考十幾二十分的廢柴綱竟然及格了誒!我覺得他肯定作弊了!」

  「對呀!看不出來廢柴綱還挺有本事的。我還以為他一直考得這麼菜是連作弊的勇氣都沒有呢。」

  沢田綱吉強忍著怒氣,一言不發,藤岡勇覺得這樣沒有意思,正巧老師的身影也在後門窗戶那邊閃過,所以藤岡勇就把沢田綱吉的卷子撕碎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而這個時候老師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全班只有沢田綱吉一個人站在那裡沒有回到自己位子上於是就開口催促。

  「沢田同學,趕快回自己位子上去。」

  「我才沒有作弊!這些天都是路學姐給我補課我的成績才會提升的,我沒有作弊。」

  似乎說完這句話就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沢田綱吉撿起地上的已經被揉成紙團的試卷跑出了教室。

  「誒!沢田同學,你要跑去哪裡去,快回來上課!」

  沢田綱吉躲在平時和路未明一起吃午飯一起補課的樹下,看著自己手裡已經被揉碎了的試卷,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好不容易成績提高了,卻被同學們懷疑成作弊,說不定老師雖然沒說什麼,心裡也是這麼想的,畢竟並盛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廢柴綱。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在班裡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每天早上都會遲到然後被風紀委員教訓,考試總是不及格被所有人嘲笑,這樣的他已經不想再上學了。

  .

  午飯時間的時候,剛剛來到固定的吃飯地點,路未明就發現了樹旁邊一個蜷縮在旁邊,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兔子君。

  看著他手裡捏著的被撕成碎片的試卷,路未明用腳指頭也可以猜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坐在兔子君沢田綱吉的旁邊,路未明剛剛打開自己的便當盒,就看到正在睡著的沢田綱吉似乎在尋求庇佑一樣的蹭到了自己身邊。

  真是個敏銳的孩子。

  把便當在沢田綱吉的鼻子下面晃了晃,看那小鼻子在空氣中一抽一動的,就像是個真正的小兔子。

  被自己空虛的肚子還有鼻尖縈繞的飯菜香氣給叫醒的沢田綱吉對上陸未明笑盈盈的臉,一瞬間委屈就爆發了。

  「哇!學姐。」

  沢田綱吉直接撲到了陸未明懷裡。

  「所以因為被欺負,所以不想上學了嗎?」

  推開抽抽搭搭的小兔子,陸未明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既然你都這麼決定了,那麼我想我也沒必要再幫你補課了,以後你也不用再找我了。」

  「誒!」

  沢田綱吉驚訝的抬起頭,對上陸未明不帶任何失望以及氣憤的平淡的表情,內心卻一瞬間感受到了被拋棄的恐慌。

  「學姐,對不起,我這麼廢材,讓你失望了。」

  他連忙道歉,此刻他非常希望路未明會罵他,教訓他,即使動手打他都行,但是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責備他的言語的路未明讓他感受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恐懼之中。

  「問題從來都不在你是不是廢材上,而是你的態度上。被懷疑是作弊又怎麼樣,只要你問心無愧,哪怕你沒有正面的去反駁對方,你也可以繼續加油,一次他們可以懷疑你是作弊,那兩次三次呢?如果你每一次都考出了好成績,他們還會懷疑你作弊嗎?你現在的逃避只會坐實了他們說你作弊的話而已。」

  路未明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非常嚴肅的對沢田綱吉說。

  「以小見大,遇到這件事你第一反應就是不想上學了,那麼人生還有很長,以後每件事情你都能用逃避來解決嗎?」

  「你還很小,現在見到的人很少,只是你以後遇到的人的滄海一粟,你不能因為現在這些人的惡意就先把你自己給全盤否定了,如果你自己都沒有一個正確看待自己,對待別人的辦法,那又怎麼能怪別人用異常的眼光來看待你呢?」

  說到這,路未明和沢田綱吉對視的目光卻忍不住溫柔了下來。

  「阿綱,你要記住,即使你沒有父親的陪伴,即使你有些笨手笨腳,即使你反應遲鈍,即使你和別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但那並不代表你就比其他任何人差勁。」

  「成績代表不了一切,但是阿綱,我希望你有面對和承擔一切困難的勇氣。」

  聽了路未明的一番話,沢田綱吉覺得自己似乎那裡不一樣了。

  原本孤立無援的內心深處似乎被填的滿滿的,沢田奈奈是一個很好,非常溫柔善良的母親,只是她太過溫柔了,似乎是因為丈夫的多年不回家,兒子父愛的缺失感到抱歉,所以她從來沒對沢田綱吉說過一句重話,也很少干涉自己兒子的決定。

  這也是導致沢田綱吉會放任自己逃避的原因之一。

  路未明雖然也沒有說一句重話,但是她的表現卻像是一個非常可靠的長輩,這讓一直以來對自己放任自流的沢田綱吉終於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先吃飯,然後再告訴我你還要不要退學。」

  「好。」

  沢田綱吉下意識的想要去摸自己的便當盒,然後突然想起來自己早上從教室跑出來的時候書包被扔在了地上。

  便當盒就在書包裡放著。

  就在沢田綱吉內心悲憤的吐槽自己的蠢的時候,他的手上突然一沉。

  路未明把自己的食盒放在了他手上,而自己則拿著一盒水果示意他趕快吃。

  牙白,突然又想哭了。

  用盡全力把眼淚憋了回去,沢田綱吉在這一刻默默的發誓。他再也不會讓路未明看到自己的眼淚了。

  事實上如果剛剛的場景被熟悉路未明的付喪神看到了,他們則會感嘆,面對一個普通的中學生,路未明的下限要求已經低到了看不見的程度。

  想當初就是澄夜也沒受到路未明這幾乎是掰開揉碎講道理灌雞湯的教育方式。

  而如果被路未明退休之前在一塊兒闖江湖的狐朋狗友們看到了,那麼他們就會說付喪神們還是太年輕。

  她這哪裡是要求低,這分明就是又在無意識的發展信徒了。

  已經被無數次刷新認知的狐朋狗友告訴你,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被路未明幫助過的廢材,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對方就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靠著路未明的那一口雞湯堅持到鍍金完成並且回來用各種姿勢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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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未明:我對天發誓我是真的只想讓那孩子健康積極的生活而已。

  狐朋狗友:信你就是瓜,你哪一次不是這麼說的。


吉祥物的作用

  喝下路未明喂的雞湯, 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充滿了力量的沢田綱吉告訴路未明。

  「我不會退學的, 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才不是作弊。」

  「很好, 那麼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路未明摸了摸沢田綱吉的小腦袋瓜,坐在原地看著對方屁顛屁顛的跑去幫她把食盒洗干淨送回來。

  然後目送對方回教室上課去了。

  最後放學的時候又收獲了一個帶著喪氣的兔子君。

  「怎麼了?」

  路未明一看就知道對方這是又遇到了什麼事。被路未明一問就想哭的沢田綱吉努力吧淚水咽回去,然後告訴她自己的課本都被不小心潑上了污水。

  「沒事的, 學姐不用擔心, 還是可以用的,而且對方的確是不小心的,他也和我特意道過歉了。」

  沢田綱吉沒有說謊, 對方是班上難得不會嘲笑他的男生, 今天是對方值日, 在對方打掃衛生的時候,他的書包在桌上被不小心給撞掉了, 然後掉進了污水桶裡。

  對方多次和他道歉, 還提出把自己的課本和他交換。

  事情倒是不大,而且課本也還能用, 但是沢田綱吉卻莫名的有些泄氣。

  畢竟就在他剛剛下定決心去勇敢面對一切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情,一個不好的開頭還是打擊到了他的積極性。

  「好吧, 那我先回去了。」

  路未明看沢田綱吉的問題似乎不大,於是就騎著車回家了。

  「學姐,路上小心。」

  沢田綱吉用力對著路未明的背影揮手, 直到再也看不到對方的背影才背著書包回自己家。

  今天就先把老師講的內容再看一遍, 不懂的地方整理出來, 明天才好問學姐。

  「雲雀學長再見。」

  路過校門的時候沢田綱吉還不忘跟雲雀彌恭打招呼。

  而雲雀瞥了一眼沢田綱吉,突然發現草食動物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看著比之前順眼些。

  .

  早晨,再一次在靠近學校的路上把沢田綱吉從被狗追的厄運中解救出來,路未明在前面騎著車,沢田綱吉在後面跟著跑,然後路未明會在校園門口和雲雀打一個招呼,順便等著身後的沢田綱吉追上來。

  「給你。」

  路未明遞給沢田綱吉一個布包,布包看著方方正正的,應該是書籍一類的東西。

  沢田綱吉接過布包,然後當著路未明和雲雀的面打開了包裹。

  精美的封皮呈現在了沢田綱吉的面前,光是封皮上的畫都能讓沢田綱吉盯著看一天了。

  如果不是翻開看了裡面的內容,打死沢田綱吉都不敢相信這是教科書。

  「你之前的教科書不是髒了嗎?因為之前看過你的教科書,所以我就照著記憶幫你做了新的,你可以拿回去對比一下,看看內容是不是有不對的地方。」

  路未明笑著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腦袋。

  「既然准備重新出發,那麼就要有一個好的開頭,這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重新開始的禮物吧。」

  「謝謝!」

  沢田綱吉拿著布包低頭道了謝,然後就飛速的跑向教學樓。

  他一邊跑一邊拼命把自己的眼淚逼回去,生怕被路未明看到自己哭了。

  「面對這樣的草食動物你還能有這樣的耐心,你真是閑的不輕,別忘了你只是冰帝的交換生,最多待到下一年就要離開了。」

  雲雀彌恭的冷冷的聲音裡帶著提醒的意味。

  提醒路未明認清現實,不要因為一時的好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一年的時間讓沢田綱吉徹底依賴上她,但她走了之後呢?萬一對方墮入更深的深淵那又怎麼辦?

  雖然沢田綱吉是個沒用的草食動物,但畢竟也是並盛町土生土長的草食動物,相比之下路未明雖然讓他瞧著順眼,但是他也不允許對方傷害並盛町的人。

  「一年的時間就夠了,綽綽有余。」

  路未明這樣回答並盛的守護者,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

  「那我拭目以待。」

  .

  就和路未明說的那樣,一個好的開始會讓人對接下來的路程產生期待。

  掀開數學課本,好像因為是路未明親自制作的教科書,沢田綱吉甚至覺得自己比平時更容易理解老師講的課程了。

  事實上這不是心理作用,因為路未明不僅將記憶裡沢田綱吉的教科書給親手書畫制作出來,還特地按照沢田綱吉的思維模式,把所有他可能難以理解的地方做了注釋。

  而枯燥的公式還有圖形插圖則被路未明用妙手化成了一個比一個有趣的小故事。

  看上去可愛的讓人無法不喜歡的的小動物會化身老師為他一一講解。

  這本所有教科書裡最枯燥的數學被路未明改編成了和漫畫書一樣有意思的書籍。

  不僅是數學,沢田綱吉所有的教科書都是路未明親手改編過的。

  語文課本中枯燥的文章被改編成了浪漫有趣的故事,英語課本裡的單詞都被套上了有意思的注解,變得方便記憶。地理課本中那些難記的國家跟地名都被擬化成了各有特色,讓人印像深刻的人物。

  這些課本在沢田綱吉的眼中價值連城,連水墨筆在上面不小心點了一個點都會心疼的不得了。

  但客觀事實上,這一套獨一無二的教科書的確價值連城。

  刨去最不值錢的路未明的心意,她的字和畫隨便撕一張出去都可以拿出去展覽賣錢了。

  而這個事實直到很久以後才被沢田綱吉知曉。

  .

  「學姐,這一次月考我考了八十九分!而且是全部學科都在八十分以上。」

  拿到成績單的時候,沢田綱吉無視班上那些轉變了態度,想要湊過來問他怎麼提高學習成績的同學,第一時間跑過來想要和路未明分享他的喜悅。

  這一次月考,他考進了班級的前五名,是年級的前三十名。

  因為之前課堂檢驗的時候他的成績就顯而易見的進步,所以考試的時候老師就比較注意他,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下,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廢柴綱』是真的成績變好了。

  就在一年級那邊月考成績在黑板上公布的同時,二年級的月考成績也公布了。

  他滿心以為以路未明的實力,對方肯定最起碼也是個第一名,所以就直直的跑到了名單的最前面。但是出乎沢田綱吉意料的,二年級名單上的第一名並不是路未明,往後的十名也沒有路未明的名字。

  甚至在名單前一部分的人群裡沢田綱吉都沒有看到路未明的身影。

  他抱著驚疑不定的心往後走去,然後在幾乎是名單的正中間地方看到了路未明。

  正對著路未明的名單上寫著。

  『路長庚——第九十五名』

  沢田綱吉記得並盛中學的二年級似乎只有一百九十個人左右。

  「噓。」

  路未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輕輕對沢田綱吉眨了眨眼睛。

  .

  「明明學姐可以考第一名,為什麼還要故意考那麼中間的位置啊?」

  「我還真就不是故意考的,我只是把試卷上所有的選擇和填空寫了,然後就考到了第九十五名,這只是個巧合而已。」

  路未明表示自己真的沒有特別計算分數,故意考到正中間的位置。

  每次都正正好好考到正中間什麼的反而會更加明顯吧。

  「可是成績好不是挺好的嘛,老師變得比以前熱情,同學們也變得友善了。」

  沢田綱吉剛剛嘗到了成績提升的甜頭,不是非常理解路未明的做法。

  「成績好的確是一種能力和優勢,但是它也不會代表全部,考得好了是你努力應得的,考得不好了那可能也是多方面的因素造成的,也不能就代表這個人就是失敗的,等到你越來越優秀了之後,你就會知道了。」

  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肩膀,路未明告訴他,只要他堅持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優秀,生活就會變得越來越順利的。

  沢田綱吉是個脾氣很好的孩子,雖然有的時候表現的有些怯懦,但是在他漸漸帶上了優等生的光環之後,他的怯懦就成了性格內向害羞。

  『廢材綱』的外號漸漸消失了,雖然他又出現了新的外號,被班上那些調皮搗蛋的同學叫成『書呆子』,但是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在學姐的自行車後面跑得時間長了,他漸漸地也不會再犯那種每天從樓梯上摔下來,在走路的時候平地摔,被狗攆這樣的囧事了。

  他的生活越來越和普通的中學接軌,對於平凡普通但是卻簡單幸福的生活,沢田綱吉表示自己非常的滿意。


吉祥物的作用

  本丸這段時間裡非常平靜, 在沒有別的事情打擾, 每天只要送主人上學,等主人放學, 周末的時候一起玩,或者等著隔壁家小哥沒事兒帶著朋友來串門的情況下,唯一讓付喪神們比較覺得煩心的事情就只有出陣的時候會溝了。

  又不是打不過要被迫撤退, 因為走錯路和時間溯行軍的大本營擦肩而過的糟心感覺讓他們都很不爽。

  「所以說為什麼會確認不了對方的大本營呢?」

  路未明對於付喪神的新煩惱表示不解。

  「因為後面的戰場地勢復雜, 時間溯行軍的大本營也一直在改變。」

  這一次的合戰場他們的隊伍已經卡了很多天都沒有過去了。

  這個月的月末他們已經把全部任務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結果就卡在最後一個地圖的最後一個合戰場之上,到時候因為這一步之遙拿不到獎金的話也太不甘心了。

  他們還准備拿了獎金就給路未明准備幾套漂亮的寶石首飾呢。

  「這樣啊。」路未明拿起毛筆, 轉頭問這幾天出陣隊伍裡偵查能力最高的浦島虎徹。

  「還記得地形和敵軍布置嗎?」

  「我記得!龜吉也記得!」

  肩膀上趴著一直烏龜的健氣的少年十分詳細具體的給路未明敘述了這幾天出陣的地形以及所遭遇時間溯行軍的位置。

  簡單到一目了然的地形圖就在路未明筆下誕生了。

  在地形圖上的幾個地方畫下圓圈, 那是浦島所說的遇到時間溯行軍的地點, 而路未明還仔細問了虎徹有關敵方的人數以及兵力的問題。

  「這幾天一直都走不到王點,害得損失了經驗不說, 獎勵也變少了。」

  他們家本丸的主人從來不強制要求上繳工資, 除了時政每月統一發放的工資和獎金會交給本丸負責財政的幾位付喪神打理之外,平時遠征和出陣獲得的獎勵都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可以隨意分配。

  而且他們還擁有只要路未明同意,就可以偽裝成普通人在現世自由活動的權利。

  雖然他們現在依舊是路未明的付喪神, 但是他們也是有自己生活的付喪神,和外表依舊是青年但是實際上心理已經是爺爺的太刀大太刀們不同,少年外表的短刀和脅差在現實交到好朋友之後倒是不避諱身份的差異, 偶爾路未明報備之後也去找新朋友們玩, 畢竟雖然性格心性能讓他們看上的人並不多, 但偏偏隔壁家小哥以及小哥那些網球部的部員都不錯,無論是心性還是性格都很好。

  不過他們就算獨自出門,也只會和大致對他們身份有一定認知的跡部他們一起,而出去玩又怎麼會不買東西呢?

  有寵物的給自家寵物買一些寵物用品,沒有寵物的買點兒自己喜歡的東西,要不然就是給兄弟們帶伴手禮。

  本來眼光就高,後來還被路未明養得更加刁鑽犀利了,又都是長相氣質絕佳,衣著講究的,要不是知道他們都是路未明家的家臣,跡部他們都要覺得他們都是從大家族裡養出來的少爺們了。

  聽著浦島的抱怨,路未明提起筆又在地形圖的幾處地方花了幾個圓圈。

  分別在上面標注上兵力,以及最後指出好幾個時間溯行軍的王點位置。

  「拿著這個,下一次就可以找到時間溯行軍的大本營了。」

  把地形圖交給浦島,路未明放下毛筆伸了個懶腰。

  「我要去去上學了,你們出陣的時候注意安全。」

  全本丸都是盲目信仰主人賽高這一理念的付喪神,浦島虎徹拿著地圖就歡呼著跑去告訴隊友們這個好消息了。

  而他們出陣的時候就和路未明所說的一樣,這一次他們用極快的速度就找到了時間溯行軍的王點了。

  不止是王點的位置,所有時間溯行軍的駐扎點以及布置的兵力都被路未明一一說中,毫無錯漏。

  「所以拿著這張地圖,我們就等於開了外掛!」

  包丁藤四郎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浦島手裡的地圖,那樣子一看就是在打什麼小算盤。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咱們不如去把所有的王點都端了,這樣不僅可以快速提高練度,還能多賺些零花錢。」

  「嗯,這樣的話的確比平時能多拿好幾倍的小判。」

  博多也表示贊同。

  「好像挺有意思的。」

  愛染和太鼓鐘還有今劍以及作為隊長的浦島都是活潑愛冒險的少年性格,也都不反對這麼做。

  然後幾個人就帶著地圖開始了開外掛,刷王點的活動。

  只不過有的時候開外掛是會被揪出來嚴打的,就例如現在,闖進合戰場中最後一個王點之後大獲全勝還沒來得及慶祝的的短脅小隊就被檢非違使給攔住了去路。

  一隊檢非違使裡的所有成員每一個都代表著出陣的付喪神的最高戰力,如果說隊內等級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他們還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偏偏隊內等級最高的今劍比隊長浦島的等級還高了5級。而其他短刀們的等級更是比浦島更弱一些。

  「果然是太得意忘形了。」

  最為隊長,浦島站在最前面,示意大家後退。

  但是伴隨著對方檢非違使快速攻上來的速度,他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逃脫的機會。

  這一次即使能回到本丸,他們也非死即傷。

  ·

  美好的,不用參加社團活動的日子總是過得這麼快,即使每天中午要時不時給沢田綱吉補課,但是教個孩子,對於路未明只是舉手之勞。每天可以不到四點就回到家的生活太美好了。

  畢竟是個希望可以過上普通而幸福生活的孩子,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權利,路未明恰好看見了,順手幫一把而已。

  靈魂力量被封印的情況路未明很少見到,即使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麼回事,雖然也總覺得眼前的乖巧少年其實身份並不簡單,但是看到不平事,能幫就隨手幫是路未明的原則。

  而且現如今路未明要回到冰帝,離開並盛中學,而沢田綱吉現在的成績也越來越穩定,畢竟人都是越學越聰明,越學越思維敏捷的。現在沢田綱吉即使沒有路未明指引,也可以正常跟上老師的講課節奏了。路未明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學姐,我舍不得你。」

  沢田綱吉早就發誓,不會在路未明面前露出軟弱的淚水了,但是在可以和路未明一起在大樹下吃便當的最後一天裡,沢田綱吉還是表示出來了十分的不舍。

  從夏日的涼風,到秋日的落葉。

  從冬日的雪人,到春日的細雨。

  最後在粉色的櫻花還未綻放之際,路未明就要離開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放學早了很多,我可以…」

  就在沢田綱吉有些羞澀的,還沒有把自己的話說完的時候,路未明看到了躲在樹後面的,穿著華麗衣裳的小女孩。

  她抬手示意沢田綱吉先停一下,然後親自蹲下來,問那個衣著華麗到和周圍景物不符合的小女孩。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小女孩兒扶著樹,低垂下頭回答路未明。

  「能被您記得,是慶麟的榮幸。」

  看到小女孩兒被裹得如同玩偶一樣的腳,路未明伸出手來把女孩兒抱了起來,然後轉身對沢田綱吉說。

  「我想我得去送這孩子回家,阿綱你剛剛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沒,沒什麼。」

  沢田綱吉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有什麼要說的。

  「那麼以後見吧,我相信你會越來越好的,畢竟你現在已經有了面對困難迎難而上的勇氣了不是嗎?」

  路未明抱著慶麟,對沢田綱吉說揮了揮手,然後就離開了這個自己曾經待了一年,但卻只在沢田綱吉身上留下過存在證明的學校。

  「綱君!我剛剛看了分班的名單,咱們兩個在一起呢。」

  拎著棒球棒的山本武走了過來,告訴了沢田綱吉這個好消息。

  兩個人看起來關系還不錯。

  本來沢田綱吉是沒有朋友的,但是自從他決心改變之後,從一個學渣快速的逆襲成為成績良好的學生,這中間的努力大家看在眼裡,雖然大家都不說,但是在心裡都十分佩服他。

  「阿武覺得我怎麼樣?」

  沢田綱吉突然問說要請他去家裡吃壽司的山本武。

  「雖然你突然這麼問,但是我覺得綱君很厲害很有勇氣啊,設身處地的想想,從小學到中學一直都被人嘲笑,可以堅持改變自己讓自己越來越好。其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啊。」

  山本武就是看到了沢田綱吉的努力,所以才會主動和對方做朋友的。

  「我想我還是沒有那麼有勇氣。」

  沢田綱吉笑容裡微微帶了些苦澀,然後就和山本武一起去他家吃壽司了。畢竟和之前相比,交到了朋友的他已經很開心了。

  ·

  路未明騎著車子送慶麟到種花街的時候,寵物店裡已經快要鬧翻天了。

  「D之前不是還說慶麟是仁慈的,所以都不忍心走路,會踩死地上的生靈,現在看來不是跑得挺溜的嘛。」

  「也是D你偏心,只看著我們跟看賊一樣,偏偏對慶麟放松警惕。」

  慶麟失蹤了,D不僅要擔心這個沒有任何攻擊力的神獸的安全,還要忍受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神獸們的精神折磨,這個時候的他非常想喝點紅茶冷靜一下。

  叮鈴鈴∼

  門口的風鈴因為客人的進入而發出悅耳的聲音,與此同時慶麟的氣息又重新回歸了寵物店。

  「我想她是你們走丟的孩子吧。」

  抱著慶麟,路未明走到店裡面,把孩子放到了沙發上。

  D十分優雅的對路未明俯身行禮。

  「多謝您的幫助。」

  拜托掉一金一紅一男一女的襲擊,路未明轉身就准備離開這家散發著與眾不同感覺的寵物店。

  「您真的不多留一會兒嗎?我還沒感謝您幫我們把丟失的孩子送回來。」

  D試圖挽留路未明,看能不能爭取多一些的時間,然後就可以試探一下,看能不能讓對方帶兩只寵物走。

  他倒貼錢也行。

  「不用了,你這兒的寵物我又不准備帶走回家養,所以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說完路未明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了。

  「我記得慶麟你自己說過的,你並不覺得自己適合那位。」

  D伯爵目送路未明離開,然後才坐在沙發上和慶麟就這一次讓他驚訝的離家出走事件談一談。

  「我只是想看看,看看那位大人日常生活中是什麼樣子的。」

  在D伯爵不贊同的目光裡,慶麟默默地抬起了頭。

  「不過這一次我看到了也許會需要我的人。」

  ·

  回到本丸的時候,路未明看到了被自己大人們訓得抬不起頭來的短刀和脅差。

  「怎麼回事?」

  路未明好奇的走過去詢問情況,然後就被生氣的家長們科普了短脅小隊出陣的時候作死,拿著她給的地圖跑去刷王點然後刷脫了差點回不來的事情。

  「幸虧有您給的護符,只不過…」

  一期一振因為自家調皮的弟弟和鳴狐小叔叔是沒少操心,這一次雖然他自己好好的教訓了一頓弟弟,但是到底還是沒忍心,自己先拿出來了兩枚破碎的金鎖片給路未明過目。

  「沒關系,鎖片碎了沒事,就當是交學費了。」

  路未明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走到低頭承認錯誤的小短刀們的身邊。

  「你們該學到的東西學到了嗎?」

  「主人,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胡來了。」

  最先開始提出去刷王點的包丁還有博多先承認了錯誤,旁邊的今劍,愛染,太鼓鐘也都紛紛自覺認錯。

  「我是隊長,沒有帶好隊是我的主要責任。」

  浦島的鎖片也碎了,看來遭遇檢非違使的這一站的確很凶險。

  「記著,沒有實力的胡來是自尋死路,而有實力的胡來是不走尋常路,你們如果都成長了一定階段,就算每一次出陣都遇到檢非違使也不怕,但是就怕你們還沒有成長起來就先想著去用自己無法承擔後果的辦法來走捷徑了。」

  路未明拍了拍浦島的肩膀,然後對所有人說。

  「要說有錯,我也有,當時我就不該把那麼詳細的地圖交給性格活潑愛冒險的短脅隊伍。所以我也要受罰。」

  「主人!」

  似乎對路未明的話很不贊同,所以的付喪神都表示了反對,就連本來還沮喪自己做錯事了的短脅小隊也一樣。

  「好了,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懲罰我自己再重新打造幾個新的鎖片給鎖片碎掉的浦島他們就好了。」

  這樣的『懲罰』對於路未明來說明顯就是在幫短脅小隊,對她自己而言完全算不上什麼,這才讓所有付喪神都松了一口氣。

  「不過,貌似家裡面我可以用的金子沒了,要不然我先找個地方挖點兒回來?」

  金子本丸是不缺的,畢竟本丸每個月都從時政那裡領小判,可是路未明想打造的比之前速度以及防御buf更強的鎖片所要用到的金子可是不能用時政那種提煉得純度過高的金子。

  畢竟雖然這一次短脅小隊皮了一次,但是也讓路未明對於之前做的鎖片的抗擊打能力產生了不滿。

  頂一次絕殺就碎了,萬一對手還有空反手再給你來一下呢?

  雖然路未明准備把鎖片更新換代成2.0,但情況是現世很多的金子也不一定會合格,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路未明自己去挖。

  ※※※※※※※※※※※※※※※※※※※※

  二合一更新,麼麼噠∼


吉祥物的作用

  在戰國時代, 妖邪橫行, 人類作為妖怪掠奪和食用的生物幾乎是在貴族和妖邪鬼物之間的夾縫中間生存著。

  即使是如此,在連維持溫飽都困難的情況下, 他們也依舊朝不保夕。

  在村子裡沒有可以抵抗妖怪的巫女和法師的情況下,在妖怪的劫掠中一個村子的覆滅幾乎都花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殺生丸作為強大的妖族,對於人類向來是抱有對待螻蟻一樣帶著微微厭惡的輕視態度。

  或許其中還有著因為父親犬大將喜歡上人類而冷落了他跟母親的理由在。但是他既不會主動去傷害, 也不會特別去救助。

  然而之前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一個疑似人類女人的幫助。

  先是藥丸, 後是刀。

  雖然那把刀殺生丸至今沒有找得到從身體裡面取出來使用的辦法,而且鑄刀用的材料也是他的乳牙。但是殺生丸雖然不愛和別人有什麼人情上的牽扯,事實就是事實, 對方托戈薇傳信讓他救下遇難的人類。他雖然不會因此對人類產生過多的憐憫之心, 但是遇到看得順眼的人類, 救一救也算是完成了對方的要求。

  天生牙擊散了前來勾魂的陰陽使者,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兒悠悠蘇醒。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讓跟在殺生丸身後的邪見認了出來。

  「這不是前幾天給殺生丸大人你送過魚的那個人類小女孩兒嗎?」

  小女孩兒似乎是被大妖怪沐浴在日光之下美麗的身影給驚艷到了, 也不害怕自己惹惱大妖怪導致喪命, 雖然好奇的看了殺生丸幾眼,但是卻十分安靜的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當時殺生丸正在試圖觸動體內的刀, 再加上當時路未明的要求,所以就無視了對方。反而叫住了准備驅趕對方的邪見。

  然而小女孩兒第二天又出現了, 把手中的魚放在了不遠處的旁邊。然後就跑開了。

  這個細小的動作倒是引起了殺生丸的注意力。

  他看了看地上放著的魚,又抬頭用極佳的視力看著小女孩兒遠去的背影。

  下意識的,殺生丸摸了摸懷著放著的藥瓶。

  那是當初路未明留下的, 裝著最後一顆天玄丹的藥瓶。

  ·

  人類為什麼喜歡莫名其妙的對於危險的他釋放善意。

  也許是為了弄明白這個問題, 殺生丸整個村子誰都沒救, 單單救了最年幼,沒有獨立生存能力只能跟著他的小女孩兒玲。

  這讓犬夜叉看他的目光更加詭異了,被犬夜叉這麼看著的殺生丸也非常不爽,身上已經開始往外冒殺氣了,在暴揍了一頓犬夜叉之後,殺生丸就准備走。

  「誒!等一下,我這次來還有事要和你說。」

  犬夜叉打完了才想起來自己來找殺生丸的目的。

  「戈薇的那個路學妹又來了,你要不要去見她?」

  想起行為無釐頭,來了之後背著筐就上山采礦了的路未明,犬夜叉站起來撓了撓頭。

  身上被殺生丸打出來的傷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嗯。」

  殺生丸的答案非常簡短,再加上對方並沒有猶豫多長時間,一開始犬夜叉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呢。

  「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她。」

  殺生丸說完也不等犬夜叉帶路,徑直就走,他身後的邪見和玲也趕緊跟上。

  「殺生丸大人要去見誰?」

  玲跟在殺生丸身後好奇的問。

  「玲!」

  邪見不開心的責備玲。

  「你怎麼可以這麼問殺生丸大人呢,殺生丸要去哪裡,去見誰,這都是大人的決定,我們只要跟隨就好了。」

  「去見一個讓我救下你的人。」

  就在邪見仗著自己跟在殺生丸身邊的時間長,資歷老,滔滔不絕的教育玲的時候。殺生丸突然回答了玲之前的問題。

  殺生丸作為犬妖,還是強大的犬妖,在記著對方氣息的時候,想要找到一個人,是根本用不著帶路的。

  而路未明實際上也離得不遠,所以他們很快就看到了穿著一身華服的路未明坐在高高的樹上吃東西。

  殺生丸縱身一躍,就跳到了路未明旁邊的樹杈上,而早已察覺到了對方氣息的路未明和他在樹上相互對視。

  「殺生丸,看來你還沒有找到那把刀的正確使用方法。」

  今天的陽光有些過於明媚,所以路未明帶著一頂輕紗帷帽。

  雖然輕薄的紗對於路未明的樣貌起不了太大的遮擋作用,但是也依舊讓人如同霧裡看花一樣看不真切。

  一陣風撫來,吹開了那層輕紗。

  鮮妍的少女就像是被吹掉了灰塵的明珠,在原地散發著引人注目的光芒。

  「一年過去了,你沒有一絲變化,你真的是人類。」

  殺生丸到現在依舊對路未明的身份存疑。

  「我當然是人類,好久不見,你就是來確認這個的?」

  路未明扔給殺生丸一個油紙包,也同樣往在樹下等待著的邪見跟玲那邊扔了一個。

  「既然遇見了,就先一起吃點兒東西吧。」

  妖族力量強大,即使長期不進食也沒有關系,但是路未明扔過來的食物散發的香氣之中蘊含著絲絲靈氣,所以殺生丸也沒有拒絕,反而是打開了油紙包和路未明一起吃了起來。

  路未明帶得食物是自己做的點心,材料都是本丸裡出產的,都是好東西,普通人吃了強身健體,而不普通的人吃了效果會更好。

  畢竟普通人可不會知道食物裡蘊含著多麼珍貴的東西,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吸收就對了。

  殺生丸的吃相很優雅,舉止之間和他身上那股貴公子的氣質相吻合。

  而樹下的邪見和玲則沒有這麼講究了,一人一妖因為食物在那邊吵得很是熱鬧。

  等到吃完東西,殺生丸准備向路未明說明這一次的來意的時候,有一只仙鶴飛了過來,帶來了殺生丸母親凌月仙姬的消息。

  奇妙的是,凌月仙姬的消息中在催促兒子回家的同時也邀請了路未明,還特意告知路未明在她那裡有很多她想要的礦物,只要她去凌月仙姬就會送給路未明一些她需要的礦石。

  條件這麼好,路未明當然是要去了。


吉祥物的作用

  西國是犬妖的聚集地, 強大的犬妖幾乎全部聚集在西國, 而這群犬妖之中最強大的就是犬妖一族中的鬥牙王。

  鬥牙王之前統領著西國的妖族,直到他後來死去。

  而下一任的首領一職自然就會落在鬥牙王和凌月仙姬的兒子, 擁有高貴血統以及強大實力的殺生丸的身上。

  只是因為殺生丸還年輕,實力還沒有達到要求,所以才會在外面歷練。

  凌月仙姬作為妖族承認的, 鬥牙王的妻子, 暫代著王的職位鎮守西國。

  除了已經死去的丈夫的心,她想要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 她手上自然有不少好東西, 只是能讓凌月仙姬心甘情願的拿出東西來, 路未明可不相信凌月仙姬是為了什麼簡單的事情才找上她的。

  即使猜測因為她和殺生丸交往過密,也不足以讓她對她一個人類用這樣的態度。

  畢竟看殺生丸對人類的態度就知道了, 凌月仙姬對人類的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即使知道前方有麻煩事, 路未明還是跟著去了。

  反正是假期,在戰國時代多待幾天也不礙事。

  這麼想的路未明一定不會知道接下來的遇到的事情會讓她把整個假期的時間都耗費在這上面。

  凌月仙姬住在雲端的城堡之中, 城堡被重重妖兵把守,只有走到最頂端的宮殿之中才可以見到凌月仙姬。

  她是個很美的女人, 一頭銀發,容貌絕美,看得出來殺生丸很像她, 五官像, 氣質卻不大相似。

  凌月仙姬臉上帶著笑, 看著親切,實際上卻是海市蜃樓一樣的溫柔,掩蓋的是看穿一切的淡漠。

  殺生丸和路未明一起走進大殿的時候,凌月仙姬微微一笑,只說了一句。

  「你們來了。」

  應該也是上位者家庭的通病。路未明覺得殺生丸和他母親之間的情感交流簡直貧乏的讓人不忍直視。

  「路小姐。」

  凌月仙姬從台階上走下來,停在了殺生丸和路未明的前面。

  旁邊的侍女呈上來一個盤子,凌月仙姬掀開盤子上面的絲綢,上面擺著路未明這次來要找的東西。

  「你覺得怎麼樣?可還滿意?」

  「挺不錯。」

  畢竟是活的長久的大妖怪,手上的珍藏怎麼都比路未明現在可以找到的好。

  「拿人手軟,所以我不喜歡白拿別人的東西,為了不白拿,凌月仙姬有什麼事需要我做什麼嗎?」

  路未明開門見山,凌月仙姬優雅的捂嘴一笑,似乎被路未明的直性子給逗笑了。

  「我喜歡你的性格。」

  凌月仙姬點了點頭。

  「我的確有事需要你幫忙。」

  她從旁邊侍女捧著的托盤上又拿出來一個畫軸,打開來看,上面畫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蛟。

  「這是龍骨精。」

  殺生丸認出了畫上的妖怪就是當年重傷鬥牙王後被封印的龍骨精。

  「蛇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龍。」

  路未明看著畫上長相可怖的『龍骨精』拒絕承認對方是條『龍』。

  「這玩意兒醜死了,哪裡像龍了,我見識少沒見過真龍,但是也不能隨隨便便拿一條蛇怪就可以糊弄我。」

  「『龍骨精』的稱呼只不過是有妖怪看對方是條實力強大的蛟所以叫出來的稱呼而已,算不得真。」

  凌月仙姬笑著給路未明解釋,對於路未明嫌棄龍骨精的態度像是十分欣賞。

  「龍骨精的封印被他以前舊時候的部下給解開了,他對我鬥牙王懷恨在心,現在鬥牙王不在了,他的怒火自然就轉移到了西國的身上,最近他召集了以前的部下准備來攻打西國,而且據說對方還吸收了一些不潔的妖怪,我聽說路小姐是強大的靈力者,所以才請路小姐來。」

  凌月仙姬往宮殿外走了幾步,看了看門外的景色,似乎在眺望著什麼,然後轉身對路未明說。

  「我希望路小姐可以和殺生丸一起幫助西國抵御外敵。」

  凌月仙姬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殺生丸,目光染上了幾絲溫暖。

  「殺生丸,你之前在外試煉,現如今西國有難,你知道你應該怎麼做嗎?」

  「知道。」

  作為西國的繼承人,殺生丸必須帶領西國,保護西國,這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等到事成之後,路小姐可以隨意取用我庫房裡的礦石,除此之外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勁量提。」

  態度簡直可以說的上是非常溫和了。

  凌月仙姬並不清楚路未明的實力,在路未明走進宮殿的世界,她曾經備下了好幾套方案,但是在她看到路未明的時候,她就知道路未明絕對不簡單。

  ※※※※※※※※※※※※※※※※※※※※

  這一更短,下一更我就盡量長一些。


吉祥物的作用

  凌月仙姬沒打算讓路未明做什麼, 帶領西國抵御外敵什麼的還是殺生丸的試煉, 而路未明則是一層保障而已。

  凌月仙姬著實出手大方,也沒說什麼事情結束之後再提獎勵, 直接一出手各種稀有的金屬礦石任由路未明挑選。

  千年的大妖怪多少還是有些收藏的。

  而路未明也不貪心,只拿了一些自己需要又感興趣的東西。

  不是她視金錢如糞土,只是她看得太多了, 有些東西如同過眼雲煙, 她不看東西是否等價,只是她需要,有人送了過來, 她欠對方一個人情, 就出手幫忙而已。

  雖然在路未明眼中, 凌月仙姬屬下所彙報上來的情報中的強大妖怪龍骨精只不過是帶了幾千雜兵的小團長而已。但是島國地少人稀,她要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幾千雜兵完全是一個強大國家的全部兵力了。

  路未明站在華麗宮殿外的台階之上, 手裡拿著剛剛從凌月仙姬那裡拿到的珍稀的寶石在玩扔石子。看到殺生丸走了出來,路未明還在繼續玩, 殺生丸倒也不急就站在旁邊看。

  「作為西國的下一任王,你現在統領著士兵預備抵御外敵, 感覺怎麼樣?」

  陽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不同光輝的寶石被路未明拋起又接住,路未明一邊玩還能一心二用的和殺生丸聊天。

  「我會打敗龍骨精。」

  接住寶石,路未明側過身轉身對殺生丸比了一個叉。

  「錯!這個回答不及格, 你沒有好好聽我的問題呀, 我問的是西國的下一任王, 可不是殺生丸。」

  一個龍骨精而已,誰都可以打敗他,要是圖省事,路未明昧著良心過去把對方哢嚓了,在把那些妖怪的事情解決掉都根本不會花費路未明一天的時間,但畢竟凌月仙姬東西都給了,該幫的的忙要好好幫不是。

  明面上凌月仙姬給了路未明一些礦石,是讓她幫助西國抵抗這一次來犯的龍骨精。但實際上凌月仙姬給路未明了一個承諾,要求的是路未明幫西國引導出一位合格的王。

  看殺生丸不明所以,還沒有反應過來,路未明就轉換了話題。她拍了拍手,升了個懶腰問殺生丸。

  「我還是第一次來到妖怪之國,介意帶我參觀參觀嗎?」

  敢讓自己做導游的人殺生丸還是第一次見,不過殺生丸並沒有拒絕,只是一句話沒說就走了,而路未明就跟在了殺生丸身邊。

  西國是犬妖一族的聚集地,所以街上可以看到的大部分的妖怪都是犬妖。

  他們和人類一樣在主城開設集市進行買賣交易,還有各種店鋪售賣布料,食物,以及一些和人類很相似的日常用品,就連浴場都有。

  忽略那些因為妖力不足所以人身狗頭或者還留著犬族鼻子以及耳朵的妖族,像殺生丸和犬夜叉這種外貌和人類幾乎沒有差別的妖族還真的不多。

  雖然街上依舊熱鬧,大家該做什麼做什麼,似乎沒有注意到那個純白高貴身影的出現。

  不過殺生丸所過之處,所有的妖怪都會十分恭敬的鞠躬和他打招呼,喚他一聲『殺生丸大人』。

  幼童模樣的妖怪們舉著風車跑動嬉笑,靠近殺生丸的時候也會自覺停下腳步,或者不好意思,或者羞怯,或者爽朗大方的和殺生丸打招呼。

  這個時候殺生丸會點點頭,身上的氣息不由自主的就會柔和下來。

  「聽凌月仙姬之前說,你以前在外歷練,作為西國的繼承人,你為什麼不留下來接管國家而是要出去歷練呢?」

  路未明和殺生丸在街上行走,路未明看著這算不上繁華,但卻安定寧靜的街道,目光不離街邊的小吃,看起來對那些小吃十分感興趣,但是也不去買就只和殺生丸說話。

  「在西國,我無法強大起來,不強大起來,我就無法守護西國。」

  西國是殺生丸的誕生與成長之地,是他的家,在這一方亂世之中,他如果不強大起來,那麼西國就會被其他的大妖勢力給吞並。

  往前再走一步就是街市的盡頭,那是高高圍起的石牆,所有的安寧都圈在城中的同時,也把世上的動亂給擋在城外。

  路未明轉身和殺生丸對視,嫣然一笑。

  「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剛才問題的正確答案。」

  殺生丸轉身展望身後的西國街市。

  祥和安樂的畫面雖在人間,卻不似人間。

  ·

  迎戰龍骨精的時候,路未明沒有跟著去,反倒因為龍骨精之前搶走了四魂之玉,解開了四魂之玉的封印放出曲靈,封印了戈薇的靈力,所以犬夜叉到是也去找龍骨精去了。

  「你看起來並不擔心這一次的對戰。」

  路未明在凌月仙姬的宮殿之中和凌月仙姬一起喝茶下棋。

  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水,路未明悠然的托著下巴,看著凌月仙姬被自己的一句話驚醒,這才執黑子落在棋盤之上。

  路未明隨即跟著落子,棋盤上被殺得七零八落的黑子已經再無力回天,凌月仙姬只好輕嘆一口氣。

  「這是他應該承擔的。」

  讓侍女將棋盤收起來,凌月仙姬這才能借著喝茶的功夫擦擦自己的冷汗。

  想借著下棋試探路未明的計劃簡直糟糕透了。

  一開始她尚占上風,後來卻和路未明陷入了拉鋸戰中,她在對弈的過程中被勝負之心所掌控,差一點陷入魔障。

  幸好路未明沒有置她於死地的心思。

  凌月仙姬請路未明來幫忙,但是直到殺生丸出城對抗龍骨精,都不見路未明有任何動作,凌月仙姬本來就對人類沒什麼好感,之前只是感覺到了路未明是個強大的靈力者,要不是因為龍骨精的事情,凌月仙姬也並不想和路未明做這場交易。

  但是路未明拿了東西卻消極怠工,凌月仙姬自然有所不滿,又聽路未明會下棋,所以才有了下棋試探的事情。

  在凌月仙姬心裡,她一個活了千年,沒事兒就下棋的妖怪怎麼可能贏不了一個少女。

  奈何就撞到了鐵板。

  有的時候下棋時間的長短並不能決定自身擁有的圍棋實力。

  「已經很久沒有人找我下過棋了。」

  臉上帶笑的路未明看起來倒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高興。

  畢竟自從二師兄失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和別人下過棋了。因為當時她內功還沒有至臻化境,下棋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帶動內力運轉,但凡和她下棋的人很容易就會走火入魔,也就只有二師兄從來都不會受她影響,而等到她修煉圓滿之後,她還沒有和別人下棋的機會。

  她看出來了凌月仙姬的不滿,所以一方面是想下棋消遣一下,另一方面也是給凌月仙姬一個警告。

  她拿了東西就一定會幫人達成目的,這是因果循環,不需要任何人質疑。

  而且殺生丸是殺生丸,她並不想和西國牽扯太多,拿到材料她就要回本丸給自家付喪神們做新的護符,難得的暑假,她還想多培育新花,多制些新茶,多釀些美酒。

  強大的妖力在遙遠的西方向外擴散,到達百裡外的雲端宮殿之時幾乎已經微不可察了。

  「出門這麼久了,我該回家去了,謝謝你的招待。」

  自顧自說完告辭的話,路未明就消失在了凌月仙姬面前。

  不久後,殺生丸就凱旋而歸了。

  能讓強盛的西國如臨大敵,龍骨精自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

  最起碼對方強大的防御和恢復能力連當初的犬大將鼎盛的時候都不敢輕視。

  而讓人感到驚訝的是對上強大難纏的龍骨精,殺生丸並沒有受傷,不僅沒有受傷連原本被砍斷的左臂都重新恢復了。

  當他走進大殿之時,原本殺生只別著一把天生牙的腰側多了一把劍。

  凌月仙姬詢問過後才知道那是路未明之前用殺生丸乳牙所鑄造的劍。後來融進殺生丸體內,直到他和龍骨精以及曲靈對戰之時,他才真正的握住了那把無形之劍。

  在殺生丸的敘述中也了解到了路未明一直以來的打算,這個時候凌月仙姬倒是為自己之前的懷疑感到了羞愧。

  以她現在了解到的對方的強大。對方完全可以直接幫他們除去龍骨精,簡單又省事。

  但是她卻選擇點撥殺生丸,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王,再算上她送給殺生丸的劍,這份交易凌月仙姬穩賺不賠。

  「她走了。」

  「嗯。」

  殺生丸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以為你會感到失落,畢竟你在某一方面還是和你父親很像。」

  凌月仙姬調侃完自己不苟言笑的兒子,看殺生丸依舊沒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就嘆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等你成家生子之後,但現在已經是時候讓你繼承西國了。」

  ·

  四魂之玉伴隨著曲靈的消失也消失在塵世之間,本來就是由四魂之玉所維持著食骨之井可以穿越時空的力量也慢慢在衰減。

  路未明緊趕慢趕終於在那股力量完全消失之前跳進了井裡。只不過因為力量的不穩定,路未明並沒有順利回到現世。

  從半空中掉落,砸破吉原中一處房屋屋頂,路未明和穿著艷麗的游女大眼瞪小眼。

  隨即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就充斥在整條吉原的街道上。


吉祥物的作用

  玉菊屋的老板娘看著姿態不甚規範, 卻一舉一動都帶著說不出優雅的少女, 手中的玉竹扇扇得呼呼的響。

  如同無暇的白玉一樣的手端著茶壺輕輕搖晃,而後分杯倒茶, 隨著清亮的綠色茶湯緩緩注入茶杯,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室內氤氳。

  路未明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姿態悠然, 仿佛是身處豪華府邸之中的大家閨秀。

  老板娘見此手中的扇子扇得更加快了。她的內心正在激烈的掙扎。

  這個女孩兒掉到吉原的玉菊屋裡, 按照規矩那就是玉菊屋的人了,白撿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玉菊屋的老板娘都快樂死了。

  但是奈何這白撿來的貨過於高級,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她收貨之前就得掂量掂量了。

  玉菊屋之前的花魁已經年齡大了, 而最近吉原上又有好幾家店推出了新的花魁, 現在她手下的游女又沒有特別出色的,正是青黃不接, 生意冷淡的時候, 這眼看著板上釘釘的花魁預備就在眼前,她又怎麼舍得放手。

  合上扇子, 老板娘心裡有了定論。

  「想好了,准備把我留下來?」

  路未明一開口, 玉菊屋老板娘就覺得剛剛自己鼓起來凶狠勁一下子就被路未明給壓回去了。

  沒辦法,對方氣場過於強大,完全招架不住。

  老板娘虛了一下, 然後強撐起氣勢, 指著路未明說。

  「我不管你之前是誰, 現在你到了玉菊屋,就是我玉菊屋的人了,你最好乖乖聽話。」

  「哦。」

  路未明不鹹不淡的回答讓老板娘覺得更加惱火了,只是還沒等她發火出來,路未明就說話岔開了她的注意力。

  「那我可以提前了解一下你的安排嗎?」

  雖然覺得路未明反應不對勁,但是看她也沒什麼要反抗的表現,老板娘將信將疑的說。

  「我的安排取決於你的價值,剛剛我看過了,你貌似精通茶道,除此之外你還會什麼?詩詞歌賦如何?」

  無論古今中外,想要當上花魁都是一件極為不容易的事情,花魁也不是只靠臉就可以的。

  因為花魁本身就是走高端路線,所以本人必需是一個精通文學或者樂器的人。

  臉長得再好,沒有特長也是做不了花魁的,這也是為什麼玉菊屋的老板娘會這麼問路未明的原因。一上來就問你會什麼之類的問題,跟面試也是一個套路了。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廚酒花茶。」

  「這些你都會?」

  還沒等老板娘驚喜於自己撿到寶了的時候,路未明就詫異的搖頭。那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你想的也太美了』。

  就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玉菊屋的老板娘空歡喜一場,橫了路未明一眼,沒好氣的說。

  「那你直接說你什麼都不會不就好了。」

  路未明一臉無辜的表情,弄得老板娘很是無奈。

  「算了,你今年多大?有十五嗎?」

  老板娘上下打量著路未明。

  她一身帶有陌生民族特色的華裳,看起來尚未到豆蔻年歲,但是出於謹慎,老板娘還是問了一嘴。

  「沒有,還沒有十四歲。」

  路未明十分『真誠』的回答。而這個答案很讓老板娘滿意。

  「幸好還不算特別晚。」

  吉原的女人們大多是在十六歲開始接待客人過夜,如果路未明已經十五歲的話,那麼就算老板娘覺得再可惜,也只能另找花魁的預備人選了,畢竟一兩年是教育不出來一個水平線上素質的花魁的。

  「我一會兒帶你去你的房間,你以後先跟著清葉做她的新造。」

  跟著老板娘行過中庭,有一個女人被綁在中庭的大樹上,有一個男人用碗口大的木棒打著女人的腹部,女人哀嚎祈求著,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然後被男人拖走了。

  老板娘在邊上帶著路未明特意停了一會兒。

  「記住,來到這裡就不要想著逃離吉原,否則下場就會和她一樣甚至更慘。」

  路未明低下了頭似乎是接收到了警告,表現的十分順從,老板娘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路未明繼續往前走。

  跟在老板娘身後,看起來十分恭順的路未明撇了撇嘴。

  拜托,她要走早就走了好不好,要不是她這一次的力量被封印,她早就跑得沒影了。

  這一次食骨之井出了意外,路未明流落在異界,身上的力量被切斷,只能感應的到,卻無法驅使,雖然說憑著拳腳功夫她照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離開這裡,但是在對陌生世界不了解的情況下,待在玉菊屋反而可能是最穩妥的選擇。

  在吉原,花魁是享有最高待遇的,精致得如同公主一樣的房間,穿著最華美的衣服,被前呼後擁的服侍著。而清葉就是玉菊屋的花魁,所以清葉的房間是玉菊屋最奢華的。

  濃墨重彩的裝飾似乎可以讓人們的視覺產生被奢靡眩暈的感受。

  話說總是住在這樣的房子裡精神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剛剛進到清葉的房間裡面,路未明就非常想念自家清新自然的本丸了。

  「清葉,她是新來玉菊屋的,我想讓她做你的新造,你覺得怎麼樣?」

  在吉原,禿是跟在花魁身邊十歲左右的女孩兒,而新造就是指跟在花魁身邊比禿年紀大但還沒有到接客過夜年齡的女孩子,比起那些游廓中只能待在格子後面任客人挑選的游女,跟在花魁身邊的禿和新造往往會是下一任花魁的候選。就算資質一般,她們也大部分會是比游女等級高的散茶或者格子,可以接待身份較高的客人。

  梳著立兵庫的花魁頭上戴著諸多首飾,也許是因為身上的累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打扮得極盡奢靡的清葉花魁轉過頭來看路未明的時候,動作十分的優雅。

  簡而言之,就是動作緩慢。

  不過路未明不得不承認,清葉作為花魁的確要臉有臉,要氣質有氣質。

  雖然比不上她見過的那些大家們,但是風格不一樣,也有讓路未明覺得新鮮的一面。

  之前在夜王鳳仙的吉原那邊待過一段時間,但那個時候她在教導澄夜沒怎麼見過花魁。但是因為之前沒少混跡青樓,所以她對裡面那一套培養流程還算是清楚,再根據目前的得到的信息來看,吉原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培養步驟。

  老板娘想要培養她,那麼就肯定不會著急把她推出去,她有的是時間弄清楚這個世界的大體情況。

  流落在異時空的路未明倒是沒什麼恐懼的感覺,且不說只要她恢復力量就可以靠著身上和本丸的契約定位破碎虛空離開,她還記得很清楚,之前被從澄夜那個世界裡拉走的時候,時政的工作人員告訴她,當時本丸之所以可以定位坐標,是因為產生了時空震動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時空震動這種東西,她引發得了一次,自然也可以引發第二次。

  恩,方法非常多,除了擔心本丸裡的付喪神會因為找自己鬧得雞飛狗跳天翻地覆之外路未明自己沒什麼可擔心的。

  就在路未明內心千思萬緒閃過的時候,清葉已經打量完了路未明。

  「您是想讓她做振袖新造?」

  看那女孩兒一身氣度,如果只是做留袖新造或者是太鼓新造的話實在可惜。雖然按照一般常理只有在花魁身邊做過禿的女孩兒才可以成為能代理花魁接待不過夜客人的振袖新造,但是如果對方資質太好,那麼也會破例,不過這也得看花魁本人的意願。

  畢竟振袖新造是可以享受花魁的客人資源,為之後自己成為花魁鋪路的,如果花魁本人不願意,那就沒辦法了。

  「那就留下來吧。」

  看清葉答應了,老板娘十分高興的讓路未明感謝清葉。

  「以後你就跟著清葉姐姐了。」

  「謝謝清葉姐。」

  故作可愛的對清葉眯眼一笑,消散了身上氣場的路未明看起來稚氣未脫。清葉看著路未明也笑了。

  和她身上繁瑣華貴的裝飾不一樣,清葉的笑容是爽朗的,帶著少女般的純真,化解了身上過於濃厚的奢靡氣息。

  她的笑容,讓老板娘不由的嘆氣。

  當年清葉剛剛成為花魁的時候盛極一時,多少人都想見她一面,奈何清葉自己是個倔脾氣,鮮少有看順眼的客人,時間一長,除了那些交好的客人,清葉花魁的名聲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消退了。

  「你有名字嗎?」

  清葉收起手中的扇子,就像是在問新學期陌生的同學那樣,臉上帶著好奇和友善。

  「望舒。」

  路未明回答她。

  「你可以叫我望舒。」

  .

  江南繁華多盛景,靈山秀水多出美人,所以書仙和畫聖兩個最喜歡來江南游玩,逛逛青樓,看看美人,被兩個人帶壞了的路未明也有了出門行走江湖必逛青樓的習慣,於是她就結識了非常多的青樓大家。

  她還記得那一次,在拜訪過聞名天下的大家之後,准備告辭的她被叫住了。

  「望舒先生。」

  出谷黃鶯一樣婉轉的嬌美嗓音叫住了路未明。

  路未明不明所以的回頭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

  她路未明,字長庚,在青樓間行走的時候都是匿名,什麼時候多了望舒先生的外號?

  面對路未明的疑惑,大家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手中的畫,將其放在自己最為寶貝的匣子裡,然後對路未明解釋。

  「我知道您不方便透露自己的名字,只是作為青樓女子,能得您筆墨,實在不忍讓其默默無聞,將來被後人提起說作者無名,所以就和幾位姐妹一同商量過想稱呼您為望舒先生,您意下如何?」

  「當然沒有意見。」

  望舒,是當時全國最享譽盛名的幾位大家共同為她所取的外號,此後她在花樓間行走,用的就一直是這個名字。

  望舒諧音忘俗,是指幾位大家和路未明相處愉快,見其可以忘卻俗世煩惱。而望舒同樣也是月□□字,以月神名字為號,同時暗示了路未明是女兒身。

  此時用在吉原,倒也合適。


吉祥物的作用

  玉菊屋的清葉花魁是個非常直爽的人, 看別人不爽就會直接動手, 看別人順眼就會對人好,有什麼心思基本都掛在臉上, 雖然生活在復雜的歡場之中,但是卻是個如同天空一樣澄澈的女子,所以拒絕起客人來, 縱然是玉菊屋的老板娘也拿她沒有辦法。

  而照現在的情況來看, 路未明似乎是屬於清葉看得順眼的哪一類裡面,路未明一雙手如同玉琢的一般,所以她時常拉著路未明來試各色蔻丹。

  看著淺粉的指甲被染上紅色的蔻丹, 路未明就想起了之前在青樓中那些閑暇之間樂意給自己塗脂抹粉的大家們。來到本丸以後清光也喜歡給她塗指甲, 所以早就適應了的路未明伸出手乖乖的任由清葉擺弄, 兩人的姿態看上去如同閨中密友。

  就在清葉輕輕鼓起腮幫子幫路未明吹干指甲的時候,守在外間的禿接到了消息走進內間通報。

  「姐姐, 火之國的溪原大人來了, 想請姐姐。」

  清葉嘆了口氣,輕輕的翻了個白眼, 絲毫看不出來剛剛見面時候的矜持優雅,卻顯出幾分可愛嬌俏來。嘆完氣, 清葉扭頭看向路未明。

  「那個火之國的內務少輔又來了,我不去見,讓花夜她們去就好了。」

  清葉作為花魁, 無論什麼樣的客人來, 只要清葉不樂意見, 就可以讓身邊的新造代替自己去見面,打發客人。

  而沒有見到花魁的客人還得照舊掏錢大筆的錢,久而久之,客人們就轉換了目標。

  這也是為什麼清葉的名聲下降的原因。

  花夜就是跟著清葉的留袖新造之一,平時也是她替清葉出面接待客人。

  和花魁預備役的路未明相比,留袖新造們是要陪客人過夜的,而已經做了一年留袖新造的花夜早就梳了發髻,馬上就要獨立出去,有自己的房間和禿了。

  感念清葉的提攜,所以花夜向來對清葉很是敬重,非常順從的應了下來,然後就准備出門了。

  「望舒也去吧,跟過去看看,以後花夜離開了,主要幫我接待客人的就是你了。」

  對於以後很大可能會成為她的繼任者的路未明,這都是清葉好意要位路未明積攢人脈。而路未明也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路未明也正想接觸一下更多的人,至於要去接待客人什麼的,路未明並不覺得這是一種辱沒。

  之前夜王鳳仙那是故意想要折辱她,她才會給他一個教訓,而現在處境如此,路未明只覺得現在就跟在角色扮演一樣,心中並無憤懣,畢竟當初和諸多大家來往,她從未看輕過誰。

  封建亂世之中,誰的職業又比誰的高貴呢?

  .

  來到玉菊屋幾天,路未明早已換下了身上的華裳,穿上了精致的振袖和服,挽起了團子頭,上至花魁,下至游女,她都能笑眯眯的和對方說上兩句,不過幾天看起來就和所有的人都關系不錯。

  知道情況的老板娘非常開心,畢竟花魁的交際手腕非常非常重要。

  只不過她不知道這份被看重的交際能力,其實不過是路未明為了打探這個世界情況才展現出來的。

  經過幾天的了解之後,路未明已經大致理清這個世界的脈絡了。

  五大國盤踞,國與國之間常有戰爭,普通人民的生活艱苦。

  這是一個動亂的時代。

  這是政治情況,除了這以外,路未明還會經常聽到游女說關於忍者的話題。

  除了忍者體力好,害得她們受不住,還不能拒絕之外的有色話題,在游女們互相交流從客人那裡聽來的故事的時候,路未明還稍微了解了一些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那些會使用各種忍術,擁有名為『查克拉』神秘力量的忍者們似乎是這個世界強大武力的代表。忍者分為幾大家族,全都依靠接受別人委托的任務來賺錢。因此接收到的委托不同,立場不同的忍者們經常會出現上位者博弈,而出現忍者之間互相殘殺的事情,所以強大的忍者家族之間往往有積累深厚的仇恨,所以忍者和忍者家族之間也經常會出現『神仙打架』的情況。

  要是忍者和忍者之間干架,那麼倒霉的普通人被誤傷甚至是誤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恰逢亂世,還有一群法物攻擊兼修的忍者群魔亂舞,被削弱成菜雞的路未明只好先老老實實縮在玉菊屋裡,通過現有的條件達成目的了。

  花魁的客人一般不會去店裡,而是去吉原專門設置的類似於酒店的楊屋,通過中間人的傳達才可以和花魁見面,而花魁盛裝出行,前呼後擁,身穿著足有二十公斤的華服,腳踩三枚齒下駄高高在上。

  從店中去到吉原楊屋的道路就被稱作是『花魁道中』。

  路未明跟著清葉出行過幾次,除了第一次還能欣賞一下『花魁道中』的盛況,接下來就只能感嘆隊伍移動速度的緩慢了。

  而路未明自己去就快得多,平時花魁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如果不是身邊別的新造拖後腿,她幾分鐘就走到了。

  「大人,這位是清葉花魁身邊的花夜新造,清葉花魁身體不適,所以就讓新造們來陪您。」

  那個叫做溪原的內務少輔坐在上位,看了眼站在最前面,容貌姣好,溫柔恭順的花夜,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有發太大的火,更何況花夜是熟練工,坐在對方身邊,溫聲軟語的勸酒,還算輕松的就把對方哄得摟著花夜笑了起來。

  而站在新造隊伍裡最隱蔽位置的路未明故意降低存在感,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坐到了坐席靠近末尾不顯眼的位置,還十分順手的給自己身邊的青年倒了杯酒。

  內務少輔和朋友們商業互吹得正高興,沒空理別人,所以後面的客人基本上都在各自找樂子,有老老實實喝酒的,有和身邊的新造游女說笑的,還有手腳不老實,席間就動手動腳的。

  小小的一方宴席,便可以看見人生百態。

  「你叫什麼名字?」

  路未明身邊黑發黑眼的青年笑著問,路未明這才抬頭和對方對視,端著酒杯的青年一愣,似乎沒想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兒會這麼漂亮,雖說沒有陪在少輔身邊的花夜新造打扮的華麗,但未施半點粉黛的容貌是他所見女子中最為出色的,只是因為行動小心,所以存在感不強。

  但是對方剛剛那一個抬眼笑讓他忍不住驚艷了。

  「望舒。」

  路未明輕聲回答。

  「真是美麗的名字啊。」

  男子言談舉止落拓不羈,與路未明是用非常平等的態度進行談話的,和他待在一處氣氛愉悅,是一個親和力很強的人。

  「聽起來很美,像是雅言,沒讀過什麼詩歌,所以你能和我說一說你名字的意義嗎?」

  來到吉原,能進入楊屋的男子為了顯示自己的才華博美人傾心,大多附庸風雅,像是對方這樣直接說自己沒怎麼度過書的人非常罕見,不過對方相貌俊朗,黑色長發,墨色的眼眸澈澈如同夜空下的湖面,讓路未明想起了家鄉的摯友。

  「望舒是月神的代稱。」

  「月神嗎?倒是和你的美貌相襯。」

  「我叫千手柱間,是個忍者,沒想到出一趟任務不僅可以免費蹭酒,還可以看到和輝夜姬一樣漂亮的姑娘,也是不虛此行了。」

  男子端著酒杯自己倒酒,然後時不時的和路未明聊幾句。

  「你是忍者?那你會那些厲害的忍術嗎?」

  『天真』的少女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千手柱間,千手柱間哈哈一笑,然後從桌上的花瓶裡把裡面的花枝拿了出來,他靠近路未明,把手藏在了桌子底下。

  兩個人湊到一起,路未明眼睜睜的看著千手柱間手中的花枝重新開滿了生機勃勃的花朵。然後花枝自動變成了一副花鐲。

  「給你。」

  接過花鐲,對柱間道謝,路未明開心的戴上鐲子,然後睜大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不斷問一些有關忍者的問題。

  柱間也都一一耐心的回答了對方類似『你們的忍術威力很大嗎?可以劈山填海嗎?』『你們整個家族都這麼厲害嗎?』之類的問題。

  最後,路未明還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問他。

  「既然你們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干掉大名,成立自己的國家,而是聽從大名的差遣啊?」

  千手柱間笑了,然後十分有耐心的回答路未明。

  「我們雖然強大,但是大名身邊也有非常多強大的忍者保護,很難刺殺成功。」

  他似乎並沒有把路未明的問話放在心上,回答完路未明的問題之後就繼續喝酒了。路未明有注意到剛剛身邊隔絕外界聲音的屏障又消失了。

  畢竟席間坐著的都是內務少輔的人,雖然千手柱間本人對大名沒什麼敬畏之心,但是當著人家大臣的面商量著刺殺大名的話題,被人聽見了畢竟不好,所以就在剛剛路未明說起大名的時候,他就悄悄的隔絕了周圍的聲音,等這個問題說完了,才解開查克拉圍成的屏障。

  期間不過十幾秒,但是還是被路未明發覺了。

  看起來是個瀟灑豪放的,但實際上卻心細如塵。

  她喜歡!

  兩個人身邊和諧清新的氛圍和席間其他人不一樣,所以到底還是引起了那位內務少輔的注意。

  「千手似乎聊得很開心啊,要不要在這留宿一夜?」

  此時宴會將散,內務少輔摟著花夜,已經准備要留宿了,而在楊屋留宿的價格不菲,對方這麼問就是變相在請千手柱間女票女支了。

  畢竟是被請來保護自己的,花點錢讓對方高興,才能盡心盡力的保護自己。

  被女票的路未明表現的十分淡定,倒是花夜連忙出聲解釋。

  「她是清葉姐姐身邊新來的振袖新造,如果這位千手大人想要留宿,可以再選一位別的姐妹。」

  振袖新造是花魁預備役,一般不陪客人睡覺,即使要陪,也是成為花魁或者是格子散茶的時候。

  一聽是振袖新造,內務少輔就特意打量了路未明一眼,還讓她抬起頭來。

  這一看就不得了了,這麼漂亮的姑娘,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內務少輔一陣惋惜。

  「望舒剛來,還不習慣,所以就跟在後面學習,也多虧這位千手大人性格溫柔,不然估計就要鬧笑話了。」

  花夜看出了內務少輔的心思,委婉的解釋了一下路未明之前存在感低的原因。

  可不是她攔著不讓出頭,一個剛來的肯定是要跟在後面學習的,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懂就把人給推出來。

  內務少輔則深深的看了陸未明一眼,然後就摟著花夜離開了。

  同時陸未明也和千手柱間告別,回到玉菊屋裡去了。

  這好像是一段小插曲,後來一段時間裡陸未明只有偶爾看到那對經久不謝的花鐲的時候才會想起那個頗有當年自家摯友風範的青年來。

  在路未明看來,這樣的人即使一時沉寂,最後也絕對會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若是在以前,陸未明碰到了對方肯定是要交個朋友的,只不過現在情況不允許而已。她現在留在吉原,打算將吉原作為自己的蔽身之所,最好還是低調一些。

  作為一個振袖新造,在吉原的生活非常安穩,每天早晨接受箏或者是三味線的課程,還要學習緋句和雅言。

  路未明每天都要裝出正常偏聰明一點兒,但又不太出格的少女樣子來學習自己看一眼就會的東西,可真是讓她心力交瘁。反倒是下午兩三點後跟著清葉的時間最清閑。

  清葉作為花魁基本上算是性格好,最容易相處的了,路未明很喜歡清葉,手癢的想給清葉畫像,只是奈何情況不允許。

  路未明一身才華全憋在肚子裡,也是非常之難受了。

  「清葉?」

  伸手在清葉的眼前晃了晃,一直對著窗外的樹發呆的清葉這才回過神來。

  路未明端著一盤點心放在清葉面前,清葉頓時被櫻花形狀的精美糕點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你做的?」

  捏著漂亮的糕點,清葉十分驚訝與路未明的手藝。

  「我看你一直看窗外的櫻花樹,就特地給你做了一份櫻花糕點,這可是我偷偷去廚房專門給你做的,你可別跟別人說。」

  「我保證。」

  清葉舉手保證,然後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層層化開的清甜,讓清葉一瞬間想到了櫻花綻放的時刻。

  第一時間清葉腦海裡出現的詞語不是『好吃』,『美味』,而是似乎可以讓人感動到落淚的『美』。

  比起美麗的姿態,櫻花的香恬淡到近乎無味,所以櫻花的糕點除了形狀,似乎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展現出它是櫻花糕了。

  但是路未明所做的糕點不僅形狀惟妙惟肖,哪怕不看形狀,閉上眼吃一口也可以立馬猜出這就是櫻花糕。

  清葉哭了,路未明遞過去一方手帕給她。

  「是因為前天來的那位忍者嗎?」

  清葉肯接待的客人不多,能被她在玉菊屋中接待的客人更少,雖說昨天那位忍者來的時候行動隱秘,但路未明五感尚存,雖然遲鈍了不少,可睡在清葉隔壁小屋裡的路未明還是發現了這位神秘的客人。

  雖然沒看到客人真面目,但是吉原向來看守森嚴,可以避開守衛進入玉菊屋,對方一定是忍者沒跑了。

  「望舒你發現了啊。」

  清葉斂去臉上並未停留太久的笑容,轉頭繼續看窗外那從未開過花的櫻花樹。也並沒有被路未明發現了自己的秘密而感到驚慌,反而是對路未明傾訴了自己心中的苦悶。

  「這幾年我年紀越來越大,身價不比以前,所以我已經攢的錢已經可以自贖了,之前沒走是因為我要等待著下一任備選花魁的出現。」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外表依舊年輕的清葉眼中透出滄桑,路未明忍不住放柔了表情。

  「我記得沒錯的話,我應該就是備選花魁,而現在你依舊留在玉菊屋,是什麼新的煩惱絆住了你的腳步?」

  「我讓他帶我走,可他告訴我只有窗外的櫻花開了,他才會來接我。」

  清葉纖細的手指輕輕隔著空氣描繪窗外櫻花樹的枝干。

  「那一刻,我覺得我就像這棵樹一樣,表面看上去還活著,卻再也沒有辦法開花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一身是傷的倒在玉菊屋角落裡,我那時還是上一代日淺川魁的禿,靠著之前姐姐送給我的傷藥救了他。」

  清葉一向是大膽的,就如同當年的淺川花魁說的那樣,整天橫衝直撞的跟一個小山羊羔似得,活潑的不像是吉原裡的女孩兒。

  也許是她這份難得的活潑與朝氣,她在淺川花魁的縱容下,度過了還算是快樂的童年。

  那個時候她剛剛升為振袖新造,十二三歲的年紀,除了沒有自由,在玉菊屋之中她幾乎算得上是錦衣玉食,因為有花魁護著,過得也還算是愜意。

  而他也是十二三歲,雖然是可以自由自在在外面生活的忍者,但是卻早已在刀光劍影,生死關頭裡徘徊了四年,說不清什麼時候就會死去。

  如此倒是說不清他們兩個誰過得更好了。

  他被她救醒之後,每年都會來看她幾次。

  他話不多,但是也願意和她講一些外面的事情,她也不介意,每次見面都興衝衝的拉著對方彈奏自己新學的曲子,或者是給他唱自己新學的緋句。

  清秀的忍者少年強大寡言,卻次次會給她帶她喜歡的禮物。

  少年慕艾,她就喜歡上了他,甚至願意為了他不去接客。

  但是少女一腔天真情誼又怎麼能抵得過吉原裡的現實。

  只是殘酷的現實到底沒有磨滅她心裡的光。

  她不想和大多數花魁一樣被貴族贖身,從一個囚籠到另外一個囚籠。她想自贖,然後跟著他一起離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不過到底是一廂情願。

  她出身吉原,恐怕是爛在根裡,又怎麼可能開得出花來給他看。

  深夜洗漱完畢,准備回到房間睡覺的路未明站在房間門口打了個哈欠。

  天色很晚了,烏雲罩著天空露不出一絲光來只能靠著走廊上的燈籠照明。

  路未明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看著中庭,無奈的搖頭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清葉就發現了在窗外忙活的路未明。

  「望舒,你在做什麼?」

  拿著水壺和鐵鏟的路未明站在櫻花樹下,對著窗戶裡的清葉笑了笑。

  「讓你開花。」

  .

  路未明要救活櫻花樹的事情引起了玉菊屋幾乎所有人的關注,也許是因為平日裡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大家都在討論路未明能不能成功的事情。

  老板娘也知道了,倒也沒阻止。

  反正救櫻花樹的東西都是路未明自己拿錢買的,她也沒什麼損失,反倒是路未明真的救活了這棵樹,那麼倒是可以引起一些喜歡花草的貴族們的注意。

  所以就都看著路未明像模像樣的讓人用蒲席將櫻花樹圍了起來。

  每天自己掀開蒲席去治理櫻花樹,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一開始還有人好奇,會偷偷掀開蒲席看一眼,可是好幾天過去了櫻花樹都沒有什麼變化,慢慢的大家就喪失了興趣,不再關注這件事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小孩子的玩鬧,只有路未明自己心裡清楚自己什麼水平。

  每天照常抽出時間去照顧櫻花樹。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的錢還夠嗎?要不要我給你一些?」

  路未明作為振袖新造,偶爾代清葉出門的時候是有出場費可以拿的,但是因為她畢竟還小又是新來的,所以錢並不是很多,清葉會擔心也情有可原。

  「不用擔心,我的錢足夠的,你的錢你還是好好留著吧,你不是還要自贖嘛。」

  說起自贖的話題,清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望著窗外的遮擋住櫻花樹的蒲席。

  「你說櫻花樹開了,他會看到嗎?」

  說完,清葉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犯傻了,但是路未明的回答卻異常的篤定。

  「會的,一定會的。」

  清葉淺笑,感動於路未明的安慰,卻也是忍不住笑自己天真。

  這不過是路未明安慰她的一個謊言,但是每一次看到路未明淡然卻堅定的神態,她就忍不住油然而生出一種莫名的希冀和幻想。

  好像櫻花真的會開,那個人真的會來接走她一樣。

  .

  又是一夜月朗風清,路未明沒有回去睡覺,而是看著已然被粉色點綴的櫻花樹,緊緊的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只是夜深了,路未明都靠在樹上睡著了,都沒有見人過來。

  涼風徐徐,含苞待放的櫻花在空中輕輕顫動,似乎要在風中綻放。而這個時候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跳進了圈著櫻花樹的蒲席之內。

  看著靠著櫻樹睡著的路未明,男子拿出手裡劍來到了路未明身邊。

  「殺了你,清葉應該就不會再等我了吧。」

  利刃高懸了許久,在月光折射下閃爍出陣陣寒光,但是終究沒有落下。

  男子嘆了一口氣,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的拎著路未明的領子放在一邊。

  他轉身面向那顆起死回生的櫻花樹,雙手快速結印。

  「豪火球…」

  「誒!你准備干什麼?」

  忍術沒有完成就被打斷了,男人的身影迅速出現在路未明身邊,手中鋒利的手裡劍向路未明的脖子劃去。

  手裡劍掉落在地,男子被路未明用一根竹枝抵住喉嚨。

  他可以確定眼前俏麗的少女是個普通人,就連剛剛凌厲的那一擊,都沒有任何特殊力量的存在。

  他還沒有從自己躲過剛剛那一個滿是破綻的攻擊中的事實回過神來,就聽面前的少女質問他。

  「我說,你剛剛是想對我的櫻花樹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不過就是想一把火把樹燒了。

  之前他也和玉菊屋的所有人一樣,以為對方不過是說著玩玩,根本不能讓櫻花樹開花。所以他就沒有特別放在心上,就去接任務去了。沒想到的是做完任務回來的時候,在屋頂上遠遠的看到了被蒲席包圍著的櫻花樹竟然真的長出了花來。

  他本來是想一勞永逸,因為知道清葉很喜歡路未明,所以准備殺了她,再留下關鍵的證據,讓清葉知道是自己干的,那麼想必清葉就不會再對他抱有希望了。

  只是想到清葉會恨他,他到底是沒能下得去手。

  而剛剛意識到路未明竟然一直醒著的時候,他是狠下心來要殺了她的,只不過因為對方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他就只是用了手裡劍。

  卻沒想到會被對方輕輕松松抵擋住。

  沒有了內力,但是還有劍意的路未明表示自己還是還是可以裝裝樣子的,一招唬住對方,路未明成功拿到了和對方講道理的資格。要不然對方多得是辦法讓現在的弱雞·路未明歇菜。

  「難道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花開了就帶清葉走,現在出爾反爾是要干什麼」

  路未明拿著竹枝在地上劃拉著,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坐在櫻花樹下聊天。

  「跟我說道說道怎麼回事,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男子無言,要按往常,他才不會搭理對方。

  只不過路未明剛剛露了一手,而且看起來的確是在關心清葉,所以沉默了一會兒,男子還是開口了。

  「我姓宇智波。」

  路未明表示自己聽到了。

  「然後呢?」

  男子看了路未明一會兒,確定對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家族,這才繼續解釋。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我們宇智波一族向來是禁止和外人通婚,更何況清葉是個普通人,所以族裡的人是不會承認清葉,並且庇護清葉的。即使我帶清葉走了,沒有族人保護的我面對千手一族的攻擊和追殺,我也不能完全保證可以保護清葉。」

  「更重要的是我沒有辦法給她想要的生活。」

  雖然長在吉原,但是清葉因為前任花魁的喜愛,以及自己魅力的外貌和獨特的氣質一直備受寵愛,吃穿用度一直都很精美,尤其是當上花魁之後,她更是如同公主一樣。

  雖然作為一個宇智波他不缺錢,可是離開家族之後,帶著清葉隱姓埋名就肯定不能再做忍者了。

  到時候他又該怎麼辦?總不能讓清葉跟著他吃苦。

  「你有問過清葉想要的生活是什麼嗎?你就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感情是相互的啊,你這麼獨斷專橫可不行。」

  路未明翻了個白眼。

  「不管你怎麼糾結,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好好商量一下,然後再做決定,做了決定之後,我想無論以後要面對什麼,清葉應該都很樂意和你一起承擔吧。」

  路未明說完就站起來插著腰指著男人說。

  「而現在,你給我離開我的櫻花樹。」

  趕走對方,路未明伸了一個懶腰,在熹微的晨光之中將圍著櫻花樹的蒲席撤了。

  晨風拂過,一片繁花似錦。

  .

  清葉醒過來的時候,恰好有落櫻順著微風通過窗戶飄落在她的手邊。

  她穿著睡衣站起來,猛然發現櫻花已經填滿了窗外所有的風景。

  她歡喜極了,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隨即淚眼朦朧的問走進房間來的路未明。

  「櫻花開了,你說他是不是也快來了?」

  然而這一次,清葉在路未明臉上看到了除了『這不是理所當然』以外的表情。

  嘆了口氣,路未明無奈的攤手,指了指頭上的屋頂。

  「他基本沒有離開過。」

  也不知道屋頂是有多舒服,從她到玉菊屋以來,除了偶爾會離開幾天,男人基本上都是在房頂待著的。

  只不過玉菊屋的守衛不知道,老板娘也不知道,清葉不知道,路未明雖然發現了,但是因為剛剛來到玉菊屋,所以不知道對方從被清葉救了之後,幾乎一機會就會來玉菊屋的房頂上待著。

  他不是一年只來幾次,而是一年只出現了幾次而已。

  對此,路未明只想評價。

  一個大老爺們,咋滴這麼矯情呢。

  最後不知道清葉和對方到底商量了些什麼,清葉將自己的多年來的積蓄,連妝奩一起交給了老板娘為自己贖了身。

  換下奢華的和服,清葉背著簡易的行囊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了。

  送別的時候,路未明送給了她一幅畫。

  清葉展開一看,發現畫的是自己。

  櫻花爛漫,褪去華裳的清葉坐在櫻花樹下笑的美極了。

  「這!」

  清葉雖然並不擅長畫技,但是早年間也有不少享有盛名的畫家為她畫過畫像,有一位畫得最好,被一名貴族花了大價錢買走,在貴族間相互傳閱,導致多少貴族花重金只求見她一面,她一時也因此在吉原風頭無兩。

  可是面前的這幅畫遠勝當時那幅畫。

  清葉抱住畫,激動地顫抖起來。

  之前的畫師畫的是她的外在,而這幅畫畫得是她的夢,是她的魂。

  「我之前就想給你畫畫,不過礙於現狀沒敢動筆,現在你要離開了,這就當做是我送你的臨別禮物,要幫我保密哦。」

  清葉重重的點頭,然後緊緊抱住了路未明輕輕的啜泣起來。

  拍拍清葉的頭,路未明微笑著對她說。

  「去努力把現實過成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目送一步三回頭的清葉,還有臉色不是很好的男人離開,路未明抬頭望天。

  清葉一走,估計自己的課程會被安排的更緊吧。

  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沒有關上門,路未明一進屋就感覺了不對勁。

  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人不是能靠劍意硬剛的水平了,所以路未明就照常關上了門,然後毫不反抗的被揪住了衣領提了起來。

  「這位忍者大人,請問有何貴干啊?」

  氣勢恐怖的青年冷著臉,似乎下一秒就會扭斷路未明的脖子。

  「宇智波樹在哪裡?」

  「啊,你說的是那個黑發黑眼的炸毛青年?走了,剛走,走的時候還帶著這裡剛剛離職的花魁。所以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看長相氣質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宇智波樹的同族。

  也不知道什麼運氣,就這一會兒正主走了,路未明一個打醬油的被逮住了。

  對方看了陸未明一眼,原本黑色眼眸轉變成猩紅,裡面還出現了萬花筒一樣的圖案。

  路未明僵了一下子,和對方大眼瞪小眼,就在空氣要凝固的時候,路未明反應過來,一個白眼就翻得暈了過去。

  男人提溜著路未明,臉越來越黑。路未明的眼睛悄悄的睜開一條縫,瞅著對方很是生氣,就睜開了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看你貌似是放大招了,我這不是配合你一下嘛。」

  「哼!」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拎著路未明跳窗而出,經常帶別人飛的路未明這一次終於體驗到了被別人帶著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等等等一下!」

  路未明連忙大喊。

  「我還有東西沒拿!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啊!」

  路未明一直喊,最後男子沒辦法,也是想看看對方所說的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所以來時拎著路未明回到了玉菊屋。

  就看路未明從櫃子裡十分寶貝的拿出了一個包裹,然後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

  「你在干什麼?」

  「我的衣服,要搬家離開當然要收拾自己的行禮呀。」

  男人的臉一下子又黑了。

  他是要綁走她的,不是帶她搬家離開的。總覺得自己被涮了的男人忍不下去了,重新揪住路未明的領子就准備帶她離開。

  「誒誒誒,我還有東西沒有找到!」

  「什麼?」

  「一對別人送我的花鐲。」

  路未明說完就感覺到青年的臉更黑了,不由分說的就帶著她離開了。

  之後很久,路未明的腳就沒有沾過地。

  在帶別人飛這件事情上,果然還是她比較溫柔。

  話說她這衣服也確實對得起它的價格,剛剛出了吉原,路未明的領子就光榮犧牲了。

  果然是越貴的東西就越不耐操。

  終於落地了,青年松開路未明的胳膊,路未明就直接趴在榻榻米上不想起來了。

  看著剛剛看到的錯落的建築群,路未明覺得這裡應該是宇智波的族地。

  話說根據宇智波樹的話來看宇智波一族應該非常排外才對啊,一時間路未明也想不到對方帶自己來到宇智波族地的原因是什麼。

  「你和千手家有什麼關系?」

  「哈?」

  最近除了宇智波意外,千手這兩個字出現的也比較頻繁,還都是從宇智波家的人嘴裡聽來的。

  她和千手家族有什麼關系?

  陪過酒算關系嗎?

  看路未明一臉茫然,青年,也就是宇智波斑心裡有了大致有了思路。

  他在去尋找前宇智波樹的時候在吉原也聽過有個叫望舒的新造可以讓從不開花的櫻花樹開花的事情。再加上他去到對方房間裡發現了帶有木遁氣息的花鐲,再感受到對方身上源源不斷的生機,宇智波斑對路未明和千手家有關系的懷疑十分的有理有據。

  怕不是千手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千手家的血脈,疑似還有木遁天賦,沒有被發現還好,一旦發現按照常理他肯定會下殺手的。但是就在剛剛他對她用寫輪眼的時候,對方竟然毫無反應,這讓宇智波斑心裡一沉,這才會把路未明帶回族地來,想要研究一下,是哪裡出了問題。

  另一邊,路未明看現在的情況,她是回不去玉菊屋了。

  真是浪費她練習了這麼久的花魁步。本來還想來一次『花魁道中』新鮮新鮮呢。

  換一個新地方就要換一種新的生存方式,這裡又不是吉原玉菊屋,路未明看對方明顯是已經把自己跟仇家畫上了等號,要是再不展現自己的價值,估計自己接下來的待遇並不會很好。

  路未明一抬頭,再一次對上了對方猩紅的眼眸。

  眨了眨眼,路未明依舊什麼感覺都沒有。

  好吧,不知道對大招免疫這樣的價值對方看不看得上。

  宇智波斑收回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抓住路未明的手,查克拉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

  除了那一身滿溢的生機可以和他的死對頭千手柱間相似,除此之外,路未明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才怪。

  感受到自己的查克拉一進入路未明的身體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宇智波斑對於路未明免疫萬花筒寫輪眼的事情有了新的猜測。

  這人不是對寫輪眼免疫,這根本就是對查克拉免疫。

  但是對查克拉免疫的同時,也代表著路未明完全沒有修煉查克拉的可能性。那麼這樣,路未明在宇智波斑眼裡的威脅性就消了很多了。

  就在宇智波斑發現陸未明身上的問題的時候,路未明也是看出來了一個問題。

  對方這對貌似用來放大招的紅色眼睛的副作用不小,要是經常使用的話,很容易就會導致失明。

  「話說你眼睛是不是最近經常不舒服啊?」

  面對突然撲面而來的殺氣,路未明十分淡定的聳了聳肩。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很厲害的大夫!你這病不能拖,再拖會瞎的,有病要快點治啊親。」

  「哥哥,你回來了。」

  有一個青年拉開門走了進來,看著自家哥哥捏著一個姑娘的手,表情復雜。

  一時間泉奈弟弟的心裡閃過N場大戲。

  「這是你弟弟?」

  路未明看了一眼宇智波泉奈,然後對宇智波斑說。

  「哇,你弟弟比你好點,你是快要瞎了,他是過一段會瞎。」

  「別不信,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給你做一個療程,效果怎麼樣你自己體驗唄。」

  「要怎麼治療?」

  一聽到有關哥哥眼睛的事宇智波泉奈立馬就湊了過來,他本來就在擔心自己哥哥的眼睛,現在一聽路未明說有辦法,十分激動。也不是不懷疑對方身份,可是既然能被宇智波斑帶回家裡,那麼想來應該沒有威脅。

  宇智波泉奈十分積極,可是宇智波斑卻是一點兒不信。

  寫輪眼的副作用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治愈的辦法,就路未明一個普通人說可以治好就真的能治好?這可能性小的不亞於他和千手柱間化敵為友一同創建和諧社會了。

  「按摩針灸加喝藥,藥材難找,而且治療周期會很長。」

  路未明毫不隱瞞治療的難度,她的坦誠倒是給她的治療方案增加了一丟丟的可信程度。要是路未明說可以很快治好他們,那估計不用宇智波斑,泉奈自己就會把路未明扔出去。

  但是事實上,如果路未明的內力還在的話,治好他們兩個的眼睛的確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現在的治療方案也的確會有效果,但是保守估計,路未明不在這裡待上個兩三年,這兄弟倆是好不了的。

  「你們要是不信,大可以先讓我給你們其中一個按摩試試啊,我又打不過你們。要是我有什麼攻擊傾向的話,你們隨時可以把我干掉不是嗎?當然,要是感覺沒效果,是我在胡謅,你們也可以把我干掉。」

  路未明表示你們這麼強還怕她一個『柔弱可憐』的小姑娘嗎?

  這個時候宇智波泉奈有些心動,他看了看宇智波斑,正想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時候,宇智波斑攔住了他,讓路未明先給他按摩。

  這種還不能確定會不會有效的無證醫生,宇智波斑並舍不得讓自己弟弟做實驗品。宇智波泉奈也是同樣的心理,只是到底沒有拗過自己大哥,所以只好戒備的看著路未明走到宇智波斑旁邊。

  「閉眼睛。」

  路未明活動了一下手指,讓他閉上眼睛躺在她腿上,然後捧著宇智波斑的臉,挪到一個方便合適按摩的位置。

  「你要是敢有什麼小動作,我一定會當場殺了你。」

  被陌生的氣息包圍,鮮少和女性接觸的宇智波斑感覺非常非常的不自在,他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依舊處於戒備狀態,要是路未明有什麼異動,即使她對查克拉免疫,但是對方對物理攻擊並不免疫,憑借著體術,他也可以隨時干掉她。

  「好了,我知道了。」

  路未明說完就開始按摩,旁邊宇智波泉奈一邊監視著她,一邊不斷地問問題。

  「你為什麼要按這裡。」

  「這裡的穴道可以刺激體內生氣循環。」

  「這裡有穴道嗎?」

  「當然有啊!」

  路未明一邊給宇智波斑按摩,指尖不停在宇智波斑的臉上滑動,給宇智波泉奈講解眼睛周圍穴道的位置和作用。

  宇智波泉奈聽得認真,不過眼看著自己兄長的臉越來越黑,宇智波泉奈暫時安靜下來,不再問問題了。但是這個時候路未明倒是開始給他解釋他們的病理了。

  「常言道,有因必有果,雖然我不清楚你們眼睛有多厲害,但是強大往往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就像是你們的眼睛,據我觀察,你們的眼睛每次使用過後,附在上面的陰氣就會重一些,久而久之陰氣會損壞你們的眼睛,最後導致你們的眼睛失明。我不太了解你們所謂的『查克拉』的運行方式,所以我的治療辦法就是刺激生氣,以達到陰陽調和的平衡,這樣你們的眼睛就不容易出現問題了。」

  路未明給兄弟倆一陣科普,按摩結束之後,宇智波斑坐起來,睜開眼睛,然後發現自己的眼睛的確輕松了一些。

  「對了,我剛才忘了跟你解釋了,我和你說的千手家沒有一點兒關系的,我只是之前招待過一個叫做千手柱間的客人,他人挺好的,我們倆聊得開心,我對你們忍者的事情挺好奇的,所以就想讓他給我露一手,然後他就變了一對花鐲送給了我,就是我之前說沒找到的那一對。」

  路未明表示如果不相信完全可以去調查,她問心無愧。

  作為宿敵,非常了解千手柱間的宇智波斑知道千手柱間的確是那種會用木遁來變戲法哄人的性格。

  本來他還在懷疑路未明的目的和企圖,但是如果路未明真的和千手家族沒有一點關系的話,那麼讓她幫忙治療也不是不可以,順便還可以研究一下路未明為什麼會免疫查克拉的原因。

  .

  最後路未明沒有被宇智波斑扔進宇智波家的監牢裡,而是放在自家就近監視。

  宇智波斑發誓,如果路未明做完一個療程自己的眼睛沒有好轉的話,他絕對會讓她回千手家的祖墳。

  果然,無論到哪裡,擁有個一技之長都會讓你過上相對較好的生活。

  就這麼脫離的吉原在宇智波兄弟家住下的路未明就過上了宅居的生活。

  而路未明一肚子無處安放的才華也終於有了可以施展的空間。

  別指望兩個單身兄弟家的家裡有多好,雖然宇智波兩兄弟的家裡干淨整潔,但是簡直空的讓人絕望。

  路未明住的房間裡除了一個壁櫥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因為是榻榻米的原因,所以連床都沒有。

  面對著空蕩蕩還落滿灰塵的房間,路未明突然重溫了當初打開天守閣那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滄桑感。

  「我估計我以後要住在這兒很久,所以我可以布置房間嗎?」

  路未明問帶她過來的宇智波泉奈,畢竟對方兩兄弟估計就是自己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的房東,有關裝修問題還是先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見再動手會比較好。

  沒想到路未明會問這個問題的宇智波泉奈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客房而已,本來就不用,路未明想怎麼裝修都可以,只要別把房子拆了,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不會在意。

  他們在意的是路未明特殊的體質,她的來歷和有沒有針對宇智波家的目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治好他們的眼睛,或者最起碼維持住他們的狀態,不讓情況惡化。

  最近和千手家族的摩擦越來越大,他們的眼睛要是出了問題,那麼情況就會非常不利。

  宇智波斑作為宇智波一族的掌權人,以及輔佐哥哥的宇智波泉奈,兄弟倆要考慮的的東西都非常多,平時也很忙,所以路未明除了不能出門之外,在固定範圍裡的自由幾乎是絕對的。

  而路未明的身份也很快就被查出來了。

  雖然身份神秘,但是目前除了路未明所說的那一次接待千手柱間之外,路未明和千手家族的確再也沒有任何的關聯了。

  知道消息的宇智波兄弟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但是因為並不清楚路未明的來歷,所以路未明雖然可以出門逛逛,但是身邊的監視人員缺沒有減少過。

  清晨,本來處於睡眠狀態的宇智波斑突然睜開眼睛,然後迅速來到了庭院之中,半路上他遇見了同樣戒備的宇智波泉奈,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同來到了院中,然後就看見路未明拿著榔頭,推子,錐子,在那邊叮叮咣咣的敲木板。

  「你在做什麼?」

  宇智波家的人都有些低血糖,所以早晨的時候都格外敏感,於是宇智波斑對於吵醒自己的路未明格外的不爽。

  「做家具啊,我房間裡東西太少,住著難受,我想稍微裝修一下,你弟弟知道的,我和他打過招呼了。」

  路未明一臉無辜,宇智波泉奈倒是反映了過來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兩兄弟再一看,一般到這個時間他們兩個也都起床了,說路未明故意吵醒他們也算不上,但是在早晨的低氣壓魔王看來,哪怕就差幾秒鐘,自然醒和被吵醒都是有區別的。

  所以他們倆依舊不爽。

  回了房間收拾好東西,就到了早餐時間。

  宇智波家的早餐向來是宇智波泉奈負責,雖說做的沒有那麼好吃,但是相比宇智波斑的手藝,泉奈做的飯好歹能吃。

  「哥哥稍等一下,我去做飯。」

  兄弟倆差不多時間從房間裡出來,路過廚房的時候,發現陸未明在廚房裡。

  一時間『下du』,『下藥』,『做手腳』之類的詞語充斥在兩兄弟心裡。

  陸未明端著飄著香氣的糖糕和紅豆粥走出了廚房。

  雖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是喜歡甜食的兄弟倆在早上被吵醒,沒吃早飯,空腹低血壓急需要補充糖分的時候,況且兄弟倆平時還都是湊合著過的,出任務的時候更是直接吃兵糧丸硬抗的,這個時候陸未明手上本來就噴香的早飯在兄弟倆眼裡是真的格外的誘人。

  完了,總有一種即使知道對方可能下藥,我也很想吃的感覺。

  「啊,借用一下廚房,我用好廚房都把東西弄干淨歸好位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做飯了。」

  跟兩兄弟打了聲招呼,連客套都沒有客套一句,陸未明就端著自己的早飯就走了。

  然後兩兄弟就眼睜睜的看著路未明端著早飯走遠了。

  雖然最後泉奈還是非常迅速的做好了早飯,但是平時從不挑剔的兄弟兩個第一次產生了味如嚼蠟的感覺。

  斑還好,作為弟控,弟弟做的飯怎麼都好吃的觀念稍稍可以彌補一下味道上的缺陷,但是泉奈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了。

  雖然一直都是他做飯,但是這麼久以來泉奈第一次有了自己之前都是在喂哥哥豬食的感覺。

  相比身為族長的宇智波斑,泉奈還是稍微能喘口氣的,所以在家的時間也會多一些,對路未明的關注也較多。

  路未明在跟他借紙筆的時候,泉奈也會懷疑一下對方想要做什麼。

  「我有些無聊,沒事畫個畫,寫個字打發個時間。」

  泉奈一邊把紙筆交給路未明,腦子裡全都是對方是不是要傳遞什麼重要消息出去。

  然而路未明還真的就只是在寫字畫畫,而且就算作為忍者對於文學藝術不傷心,但是泉奈也可以看得出來路未明的造詣之深。

  越和路未明相處泉奈對路未明的懷疑就越小,而且與其說路未明和千手家族沒有任何關聯,倒不如說路未明和這個世界看起來都畫風不一樣。

  她身上的那種安定以及悠然自若的氣質不是生在亂世的人會有的,要說她是什麼名門貴女被保護的好,但是對方不僅會做飯,甚至會做木工活,做得還特別特別的好,怎麼看也不像是那些嬌生慣養的公主。

  因為宇智波斑忙,和陸未明相處的較久的宇智波泉奈倒是覺得路未明應該不會對他們宇智波一族有什麼企圖。

  畢竟他在那邊腦補得再多,人家還是開開心心悠哉悠哉過自己的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一直保持著超強的戒備心的泉奈,也被路未明各種不按套路出牌給弄的心累了。


吉祥物的作用

  路未明無論在任何地方任何世界都會生存的很好, 這件事了解她的人都不會懷疑, 但是本丸中的付喪神還是擔心到爆炸了。

  暑假還沒有結束,路未明通過食骨之井去戰國時代尋找可以重新給他們打造更加好用的護身符的礦石, 說會盡快回來,可是三四天了都沒有見她的蹤影不說,在他們心急如焚的時候, 戈薇出現了, 找到了他們,凝重和帶著歉意的神色讓所有的付喪神們的心都沉了下去。

  「四魂之玉消失了,我回來之後食骨之井也失去了穿越時空的能力, 路學妹好像被留在了戰國時代了。」

  戈薇十分鄭重的和學妹的家屬們道歉, 路未明畢竟是通過食骨之井去到戰國時代的, 她沒有考慮到四魂之玉消失之後食骨之井也會失去穿越時空的能力是她的疏忽,導致現在不僅她和犬夜叉分離不說, 路未明也回不來了。

  看著面前誠懇道歉的少女,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算是安撫戈薇的不安和歉意。

  「如果是被留在戰國時代倒也不礙事。」

  他們怎麼說也是維護時空秩序的付喪神, 自家審神者被困在戰國時代根本算不上什麼事,本丸內就有時空轉換裝置, 即使他們去到時政規定以外的歷史裡,但是考慮到本丸之主的失落,想必時政也不會說什麼。

  「嗯?」

  並不知道本丸內付喪神們身份的戈薇一愣, 隨即想到路未明那麼厲害, 跟在她身邊的人也肯定不普通。

  最起碼在她看來千難萬難的穿越時空對於他們來說可能只是抬一抬手的功夫而已。

  「那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雖然覺得很失禮, 但是戈薇無法抑制自己對犬夜叉的思念。

  她想要去見他。

  聽到戈薇的請求,本丸中的付喪神一愣,有些猶豫。

  「聽小姐說你的戀人犬夜叉是妖族對嗎?」

  一期一振倒是想起了什麼。聽到一期一振這樣問,戈薇下意識還以為對方是要勸她,說人妖殊途的問題,只不過貌似是她自己小說故事看太多,一期一振只是笑著說了他們的顧忌。

  「按照規定,我們是不好帶外人穿越時空的,但是如果你只是和妖族相互來往,並且不對重大的歷史事件產生影響的話倒不是不可以考慮,只是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好的。」

  沒有被直接拒絕戈薇的心就有了希望,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然後一期一振就請她先稍等片刻,青年們都離開了花廳。留下了一個秀美的半大的少年幫她添了些茶水。戈薇認得對方,是上一次跟著路未明一起去過戰國時代的其中一個孩子。

  「戈薇小姐不用擔心,會沒事的,先吃點點心吧。」

  經過商量,付喪神們決定還是帶著戈薇去了,畢竟戈薇對那個時代比較熟悉,方便找人。

  因為時空轉換器一次性最多只能帶六個人,鑒於回來的時候要帶上路未明,所以他們最多只能去五個人,而戈薇也會跟著一起去,那麼他們付喪□□額就縮減到了四個。這樣的話為了保證安全,這一次去的刀就換成了戰力強大,又對妖魔鬼怪有壓制作用的神刀和佛刀,以及之前跟陸未明一起去過戰國時代的刀。

  太郎太刀,石切丸,數珠丸恆次還有大和守安定非常快速的換好了衣服,然後就去通知戈薇出發了。

  看他們願意帶自己一起,戈薇十分興奮,連聲道謝。

  「戈薇小姐不用太過感謝我們,我們也是為了更方便的找到我家小姐。」

  大和守安定對戈薇笑了笑,話說的很直白,但是戈薇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心中依舊非常感謝他們願意帶自己一起。

  報出了准確的地址,戈薇就和付喪神一起通過時空轉換器來到了食骨之井的附近。聰明的戈薇沒有問任何問題,她知道有些秘密自己不應該去探究,能夠再次和犬夜叉相遇已經是她的幸運了。

  戈薇離開之後,犬夜叉就陷入了憂傷之中,一直待在村子裡,每天守著食骨之井,希望可以等到戈薇歸來。所以剛剛和付喪神們一起穿越時空來到食骨之井附近,戈薇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含淚跑過去撲到犬夜叉懷中。

  他們到底還是穿越了幾百年的時間再次見到了對方。

  還沒等傾訴衷腸,戈薇到底還記得自己能回來還是托要來找路未明的付喪神的福,所以戈薇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你見到路學妹了嗎?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

  「誒?楓之前和我說她已經通過食骨之井回去了,你沒見到她嗎?」

  跟在戈薇身後,把兩個人的話盡收耳中的付喪神們面面相覷,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路未明既然通過食骨之井離開那肯定是已經穿越時空了,沒有回歸現世的話那就是很有可能去到了別的世界。

  時空亂流什麼的他們又不是沒經歷過。

  「戈薇小姐,既然小姐不在這兒,我想我們現在就要趕回去和大家一起商議怎麼找回小姐了,那現在你是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是先留在這,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來接你?」

  覺得自己回去也幫不上忙的戈薇表示自己要先留在這兒。

  「那麼請您保重。」

  和戈薇稍作告別,付喪神們就連忙把路未明很可能流落到其他世界的消息帶回了本丸。

  這下子事情就變得很棘手了。

  這邊付喪神們著急著找路未明,而路未明則小日子過得還算是滋潤。

  畢竟在經過她一段時間的資料,宇智波兄弟的眼睛雖然好轉的不是特別多,但也的確沒在出現惡化的情況。又因為治療需要路未明親自進行,憑這一點兒,不僅是宇智波兄弟整個宇智波一族都得敬她三分。

  經歷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宇智波兄弟不能完全放下戒備心,但是最起碼相處的時候也不至於像之前一樣僵硬了。最起碼現在斑還有泉奈以及陸未明三個人可以在同一個空間待著各做各的事情。

  斑畢竟是族長,住的地方並不小,還有一處不小的院落,只不過家裡只有他和泉奈兩個男生,也不怎麼會打理家裡,所以路未明在征求過兩人意見之後就在院子裡種起了花卉,沒事兒澆澆水,除除草,沒過多久,原本冷冷清清的院子就被她打理的生機勃勃。

  而宇智波兄弟雖然不說,但是實際上還是非常喜歡變成這樣的院落的。

  被路未明染上悠然生活氣息的院子讓他們也會緊張煩躁的時候冷靜下來,長於戰爭中,受戰爭環境壓迫的他們幾乎是沒有享受到過這樣的感覺,但是出了院子,外面世界戰爭的陰影又會重新覆蓋在每一寸土地之上,這也是他們不擔心自己會沉溺於這種感覺的原因。

  而且也不是待在家裡的每時每刻都可以享受到安寧。

  「斑大人!這一次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族人遭到了伏擊,傷亡慘重,只有遙回來了。」

  族人的通報就打破了房間裡的安詳的氛圍,斑稍稍舒緩的眉宇又重新緊湊。

  「遙現在怎麼樣?」

  「恐怕要不好了,族裡的醫生都沒有辦法了。」

  再次面對失去族人的悲痛,早已經習慣到麻木的宇智波斑和泉奈同時站了起來,准備再次去看一眼自己即將逝去的族人。

  「你們可真是將我忽略的徹底。」

  本來一直坐在邊上磨藥粉的路未明拍了拍手也站了起來。

  「你們族裡的醫生束手無策了,不是還有我嗎?帶我去看看吧。」

  因為這段時間路未明表現出來的居家屬性而忘記路未明是個可以治療寫輪眼副作用的神醫的兄弟倆反應過來之後就立馬帶著路未明走了。

  即使知道路未明現在依舊是來歷不明,但是他們兄弟倆都已經親自試驗過了,宇智波遙都快死了還怕路未明做手腳嗎?

  大不了這一次路未明真的救活了宇智波遙,以後就不再禁止路未明離開房子了。

  見到了傷員,路未明徑直去把脈,有人想要阻止,但是看到路未明身邊跟著的斑和泉奈還是作罷了。

  「怎麼樣?」

  斑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族人,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神還是透露出了關切來。

  「傷的真糟糕,估計要不是你們忍者有查克拉這種神奇的能量,他現在早就死了。」

  聽路未明這麼說,斑倒是沒有開口問路未明能不能把人救活,因為路未明已經拿出針具來開始給宇智波遙針灸了。

  從懷裡的小盒子裡拿出來一顆藥丸,路未明塞進了宇智波遙的嘴裡。

  這藥還是她最近用宇智波兄弟帶來的藥材做出來的。

  雖然世界與世界的藥材並不盡然相同,但是總有可以相互代替的,要用陌生的藥材給兄弟倆制藥,路未明不可能不先試藥,她現在的藥丸都是為了試藥效做出來的,畢竟在這個世界她的力量被封印,總得備點兒什麼以備不時之需。

  這世界倒是真危險,藥丸還沒捂熱乎就喂出去了。

  忙活了兩個小時,路未明才有空給自己擦擦汗。

  「行了,之後好好休養就好了。」

  畢竟是在無法施展內力的情況下施展太素九針,路未明的體力透支的有點兒厲害,嘴唇發白,站起來的時候走路不穩,一看就是有些虛脫了。

  「謝謝你。」

  非常誠心的和路未明道了謝,斑走到腳步虛浮的路未明身邊一把抱起了她,准備把人送回去。

  「謝謝你這次沒揪著我飛,現在舒服多了。」

  路未明非常不客氣的靠著斑搭便車,沒有一丁點兒接觸到男性的羞澀之意。在這個女孩子普遍出嫁早的時候,懷裡抱著又香又軟的少女的斑都不敢說自己沒有一點兒想法,可是眼看著陸未明淡定的就跟靠在沙發上一個表現,這讓斑不免多看了陸未明兩眼。

  「你倒是不害臊。」

  「怕什麼,一看你就是不近女色的那種人,不然在普遍早婚早育的情況下,作為一族之長,你也不會十八歲都沒有結婚生子連戀人都沒有了。」

  被陸未明的態度噎到的斑臉色並不好。

  不近女色難道在陸未明眼裡就是X冷淡嗎?

  陸未明:不,還有可能是同性戀。


吉祥物的作用

  擱下筆, 路未明非常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牡丹圖, 等墨水干了之後,路未明就拜托泉奈幫自己去把畫裝裱好, 然後拿給斑。

  斑最近接了一個保護大名的任務。

  那是個酷愛牡丹的火之國大名,這次也是舉辦了一場大型的牡丹畫展,邀請了各國各地的畫家前去參加展覽, 也順便有什麼代表作也可以拿出來一起鑒賞, 參加的人不限身份,不限名聲,只要你有好的作品都會得到大名的賞識。

  因為怕到時候有人圖謀不軌, 所以還特別請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一起保護大名。

  雖然兩族人見面非常尷尬, 但是誰都不想退出。

  火之國位於五大國的中心, 是重要的交通要地,各國貿易都必須經過火之國, 慢慢的火之國也就靠著地理優勢成為了最富有的國家, 火之國大名也可以說就是世界上財富最多的人。財大氣粗的大名出的價錢根本讓他們沒有辦法拒絕。

  「幫我拿過去展示一下,如果有人要買, 少於千萬兩不賣,只能往上賣, 少一分都不行。」

  斑覺得路未明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外加痴人說夢。宇智波一族所有人一年的開銷也不過百萬不到,她小小一幅畫賣千萬,誰會這麼人傻錢多, 簡直有毛病。

  但是斑也沒有直接說路未明做白日夢, 而是接過畫, 准備等到畫賣不出去他再拿回來的時候再嘲笑路未明。

  「你要這麼多錢干什麼?」

  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斑畢竟見識也不少,看得出來路未明這幅畫要是買的話,最起碼幾十萬兩是沒什麼問題的,他不知道路未明為什麼非得賣這麼貴。

  「我要花錢買藥材。」

  為了治療眼睛,斑很清楚他和泉奈用的藥材都價值不凡,幸好他和泉奈都不怎麼愛花錢,這麼多年的積蓄也足夠支撐他們治療了,況且他們又不是只出不進,但是即使是這樣,他們也的確沒有能力供給路未明其他別的什麼珍惜藥材讓她研究了。

  而路未明則非常厚道的表示,這些錢我自費。

  斑將信將疑的去做任務去了,雖然期間要和千手柱間那個家伙碰面,但是斑表示為了提高族人生活質量,他忍!

  雖然斑不是很耐煩看見千手柱間,但是千手柱間看到斑卻很是興奮。

  「斑,我很高興咱們有合作的這一天。」

  無論多久,千手柱間似乎都沒有放棄自己的理想,想要化解兩族間的恩怨,和斑一起創造一片安詳的淨土。

  在任務期間的確有人千方百計的要刺殺大名,但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兩大族長坐鎮,沒有人可以成功。

  而在和千手柱間聯手的時候,宇智波斑猛然發現他和千手柱間之前的默契竟然好的不像話,兩個人加在一起的戰鬥力強得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這也導致千手柱間更加執著的游說宇智波斑。

  雖然斑一直沒給過他好臉色,但是斑自己知道,他其實已經開始動搖了。

  千手柱間描繪的景像太美好了,他無法說自己不向往。

  但是目前斑的還有一些顧慮,而且現在還在任務期間,所以斑並沒有答應千手柱間合作的事情。畢竟現在還是畫展比較重要。

  畫展是火之國大名先展示出自己的珍藏,然後讓那些覺得自己有比他珍藏更好的作品的人把畫拿出來展示,如果大名覺得對方的畫真的比自己的畫好,那麼錢財名利自然都會隨之而來。

  畫展期間,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兩位族長負責保護大名,其他一部分忍者還要去負責看守大名的珍藏,所以事情還是非常繁瑣的,而斑就因為忙碌,一直沒把路未明的畫拿出來。

  不過牡丹畫展維持三天,斑不著急,而且畫展幾乎是空前未有的盛況,看牡丹圖看得眼花繚亂的宇智波斑覺得路未明的天價畫賣不出去,路未明這回肯定要哭。

  就像現在擺出來的這一副畫,幾乎所有的畫家都說畫的好,和大名的珍藏不相上下,可是大名卻依舊搖頭。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畫了嗎?」

  大名這幾天也看了不少的畫,他的確喜愛牡丹圖,只是眼光格外犀利,也不是沒有他覺得過得去的,但是都沒有讓他覺得眼前一亮的,所以他很是失落。

  這是他見過的畫牡丹最差的一屆。

  看大名這麼問,斑本來想把路未明的畫遞過去的,但是大名的挑剔所有人也都看到了。畫展之上不少久負盛名的大師被大名說的拂袖而去,一場畫展辦下來,大名惹惱了不少人,斑覺得火之國大名花大價錢請他和千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雖然不想麻煩,但是畢竟答應了路未明,所以最後斑還是拿出了畫卷。

  千手柱間看到了,以為那是斑的作品,心裡還感嘆了一句斑真是多才多藝。

  「這是我的一位委托人交給我的,她說她不想出面,所以讓我代她展示畫。」

  斑把畫交給侍從,侍從拿著畫到場中,把畫懸在花架之上徐徐展開。

  然後任務結束的時候宇智波斑就頂著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帶著一千萬兩回去了,而且千手柱間還非常好心的送了斑一程。

  這讓蠢蠢欲動的人咬碎了牙。

  MD,要不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都在,知道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他們拼了命也想搶錢啊!

  而宇智波斑他覺得做白日夢的不是路未明,而是他自己。

  .

  素手輕捻將銀針抽出,躺在床上從剛剛見面到治療結束都欲言又止的虛弱少年看少女已經在收拾東西了,這才終於開口說話了。

  「謝謝你。」

  宇智波一族雖然也不盡然都是些傲嬌高冷別扭的性格,但是能得宇智波真心實意的一句謝謝,作為外來者的路未明也算是拿到了最高成就了。

  「不謝,你還很年輕,死了多可惜,你現在醒過來就會恢復的快一些,最慢一個月你就可以下床活動了,不過要想繼續接任務的話那估計得在等一個月,好好修養吧,不然我就白費勁把你救活了。」

  面對著含笑的路未明,少年低下了頭,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看起來算是答應了。

  宇智波家的少年們大多數都不是什麼會主動找話題和別人聊天的性格,所以就在路未明收拾自己的東西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沒有任何交流的,這一點兒在和宇智波斑還有泉奈相處的時候路未明就已經充分了解到了。

  收拾好針具放進背包裡然後就准備回去了,畢竟都快中午了,她得回去吃飯了,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就看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女孩兒走了進來,看見路未明,女子微笑著和路未明打了一聲招呼,而她身邊的小女孩則縮在女子身後靠著她,怯生生的沒有說一句話。

  「遙多虧您照顧了,您現在要走了,是要准備回去吃飯嗎?」

  提著裝著飯菜的籃子過來探望的女子是床上病號的鄰居宇智波櫻子,宇智波遙小的時候父母雙亡,都是靠面前這個失去丈夫的女子照顧。

  因為是個普通人,並沒有開啟寫輪眼,又失去了丈夫,雖然有族人接濟,但是帶著遺腹子生活的宇智波櫻子其實本來條件並不好,可是她卻堅持的照顧失去了雙親的遙到如今,所以雖然三個人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實際上已經是家人了。

  在聽聞宇智波遙快死了的時候,宇智波櫻子覺得天都塌了一樣差點暈過去,而現在對於把人救活的路未明,宇智波櫻子非常感激。知道路未明要去吃飯,她從籃子裡拿出來紫菜飯團塞給路未明,讓她路上先墊墊肚子。

  「櫻子阿姨,你怎麼把桃也帶過來了,你之前不是說她不舒服嗎?」

  就在宇智波櫻子和路未明說話的時候,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但是宇智波遙還是注意到了宇智波桃的不對勁。

  「桃一直吵著要見你,我看她好像也好了很多,所以就把她帶過來了。」

  宇智波櫻子側過身子讓出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宇智波桃。

  「天氣也不熱,你怎麼出這麼多汗啊?」

  宇智波櫻子蹲下來拿出手帕給女兒擦汗。

  「媽媽,我冷。」

  看著桃小小的身子在溫暖的天氣冷裡打寒戰,本來以為之前桃只是小小的傷風感冒的宇智波櫻子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她之前一直忙著照顧宇智波遙,桃又太懂事,所以她就沒太放在心上,但是眼看著桃貌似病得很嚴重,宇智波櫻子立馬求助的看向路未明。

  什麼話都沒說,路未明也蹲下來抬起宇智波桃的手給她把脈。

  心都提在嗓子眼裡的宇智波櫻子和宇智波遙看著路未明的表情一直都是帶著笑意的輕松,沒有變化,不由自主的就想松口氣,結果就看路未明直接抱起五歲的桃。

  先安撫性的拍了拍桃的後背,路未明對宇智波櫻子和宇智波遙說。

  「這孩子得了天花,我得把她帶走隔離,櫻子阿姨回去之後把這段時間桃穿的衣服還有用的被子都燒了,然後一會兒過來找我,我給你開幾服藥預防傳染。當然你要是得過天花的話那就不用了。」

  聽了路未明的話,宇智波櫻子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兒跌倒。

  天花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病,一旦有人得了,周圍所有的人都會被傳染,在沒有任何治療手段的現在,得了天花就只能聽天由命,也因為其極強的傳染力,得了天花的人往往會被隔離起來放其自生自滅,挺得過來還好,挺不過來屍體就會被直接燒掉,因為不能葬入族地,骨灰也只能就地掩埋。

  但是宇智波桃只是一個剛剛五歲的小孩子,而且平時身體也不好,能撐過去的幾率小的幾乎為零。

  「櫻子阿姨,不用擔心,望舒小姐可是連半只腳都踏進黃泉的我都能救回來的人,她一定可以治好桃的。」

  聽了宇智波遙的安慰,宇智波櫻子這才重新恢復了一點兒希望,擦干淚水就趕緊回家按照路未明說的去做了。

  抱著宇智波桃走到外面,路未明對旁邊喊了一聲。

  「這孩子得了天花,你們快去和你們族長說一聲,讓他快點兒給我騰個人少空閑的地兒。」

  原本一直藏在路未明附近的人一聽有人得了天花這種傳染性極強的病,也不管路未明是怎麼發現他的了,就按路未明說的話趕緊去找宇智波斑去了。

  事關重大,剛剛回到族地,還沒能坐下來喘口氣的斑一聽到這事兒,立馬就讓人找了一間廢棄荒涼的屋子收拾出來了一個干淨的環境,讓路未明帶著宇智波桃去了那,然後宇智波斑就被路未明攔在了院子外面,兩個人隔了四五米遠說話。

  「雖然你們忍者免疫能力強,但是要是被傳染了也很麻煩,我會給你開個預防的藥方,你回去讓大家喝了,然後重點觀察抵抗力弱的小孩子,最近別讓他們亂跑,一有不對勁就把人送過來,接觸的時候必須要戴口罩注意消毒。」

  天花這種病路未明之前沒少接觸,所以路未明安排預防和治療都非常的輕車熟路。

  「這是桃要用的藥方,你讓人抓好藥煮好之後放到院子裡,到時候我再出來拿。」

  「你要治療桃?你以前得過天花嗎?」

  看著路未明毫無瑕疵的小臉,宇智波斑很擔心路未明別救人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她到底是目前唯一可以治療寫輪眼副作用的醫者,這不僅事關他和泉奈兩個人,還關系著整個宇智波一族以及宇智波一族的後代,他可不敢賭。

  「放心,我不會被傳染的。」

  沒有了內力護體,路未明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是仗著自己之前種過牛痘。

  「桃現在還是初期,也不是很嚴重,應該很快就會痊愈了,你一會兒見了桃的媽媽就把這話跟她說一下,別讓她太擔心。」

  「你竟然這麼有把握。」

  因為宇智波一族大部分人都當了忍者,也許是修煉了查克拉的原因,他們很少會得普通人的疾病,他自己沒得過天花,但是也聽說過天花的可怕,如果有一個人得了天花,那麼村子裡幾乎所有的人都會被傳染上,而且幾乎沒有醫生願意去救治那些平民百姓。

  「我連你們的眼睛都能治,天花還難不倒我。」

  路未明說完就關上了門。

  「哥哥?」

  宇智波泉奈叫了一聲陷入沉思的宇智波斑,斑回過神來對身後跟著的族人說。

  「盡量把族裡有人得天花的消息瞞好了。」

  並不是因為害怕宇智波一族被人拒而遠之,而是天花這種病連貴族得了都要等死,如果被人傳出去路未明有可以治好天花的手段,只怕到時候宇智波一族會留不住人。

  「斑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聽到斑帶來的消息,宇智波櫻子喜極而泣,躺在床上的宇智波遙連忙安慰她。

  「先是遙,現在又是桃,望舒大人的恩情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償還了。」

  斑傳達完消息沒有多停留,畢竟這是大事,斑還要去和族中的長老們開會。

  「斑!我不允許,這來歷不明的藥怎麼就可以隨隨便便讓大家都喝了呢?萬一她有目的怎麼辦,這藥要是有問題,那咱們宇智波一族不就全軍覆沒了嗎?」

  正如斑所想的,路未明的預防藥的使用會出現阻礙,好些長老都以路未明是來歷不明的外人為由拒絕讓族人和預防藥。

  斑自從成年以來,做事雷厲風行,長老們全都被架空了權利,整個宇智波一族都是斑說了算,所以即使長老們抓著路未明的身份不放,宇智波斑也只是走個過場,早就讓人去准備藥了。

  路未明是他帶過來的,他都已經在對方手底下做了那麼久的小白鼠了,對於路未明這個人雖然不說了若指掌,但是也有一定的了解。

  不說別的,你說路未明一個隨手畫幅畫都能賣出天價的,可以包養一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應該被供起來的大藝術家沒事兒吃飽了撐的害他們。


吉祥物的作用

  還沒等宇智波的長老們找別的理由和宇智波斑扯皮的時候, 族裡就接連傳出來有孩子染上天花的消息。

  在亂世, 一個族群未來的希望就是孩子,如果族裡五歲左右的孩子大部分夭折的話, 雖然還不至於讓宇智波一族無以為繼,但是接下來五六年也會出現青黃不接,讓他們在這段時間裡缺少戰鬥力, 畢竟五歲的孩子聽起來還小, 可再培養個五六年就可以上戰場了。

  戰爭瞬息萬變,這些孩子的生死對宇智波一族未來的影響簡直不要更大。

  接到消息的宇智波斑不再跟長老們掰扯,直接下令讓人把孩子都送到路未明那邊, 然後讓負責治療的人員制作好湯藥分發給所有的人以作預防。

  「這麼大規模的天花, 是天災的幾率非常小。」泉奈跟在斑的身後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如果問宇智波一族遭逢大難誰最開心,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千手一族。

  這次這麼大規模爆發天花,很多人第一反應也是千手一族在作怪。

  「我會盡快查明情況的。」

  雖然知道千手柱間不會在有意想跟他合作的情況下這麼做, 但是千手柱間是千手柱間, 千手一族是千手一族,他一個人又不能代表整個族群, 況且千手柱間還有一個擅長研究的弟弟,千手扉間。

  斑就是不想懷疑也管不住別的族人不去懷疑。

  而且合作本來是基於兩族實力相當的情況才會相對公平, 現在宇智波因為天花的問題一時間自顧不暇,如果這個時候和千手談合作就會處於下風,更不要提現在族裡肯定有很多人把這次天花的事情直接扣在千手頭上。

  本來已經對千手柱間的合作產生興趣的斑看著現在宇智波族裡的情況, 也只能把和合作的意願強壓下來。

  不管其他人心裡是怎麼千回百轉的, 那些得了天花孩子的父母卻天天望著那座小院翹首以盼, 希望能看到自己孩子能夠平安的走出那扇門。

  四天過去了,除了路未明每天到門口拿湯換藥取食物以外,沒有一個孩子被抬出來。

  雖然沒有孩子痊愈,但是最起碼也沒有孩子死亡。

  等到第五天的時候,那座小院突然有了別的動靜,有了孩子的哭聲和笑聲。

  再過兩天,就有孩子被陸續送了出來,即使原本清秀的臉上因為天花留下了些許麻子,但是也並不能影響為人父母的喜悅。

  在天花被發現的第十天的時候,宇智波族裡所有患上天花的孩子都被全部治愈了。

  「媽媽!」

  「桃!」

  宇智波桃是最早被發現的,也是病情最嚴重的,本來宇智波桃遲遲沒有痊愈,宇智波櫻子的心已經快要跌到谷底了,再看到桃重新健康的撲到自己懷裡的時候,宇智波櫻子不禁潸然淚下。

  周圍都是和她一樣的緊緊抱著自己失而復得孩子們的父母。

  「多謝您!」

  宇智波的族人大多不愛表現自己的情感,但是一旦表達出來那就是真心實意。

  在場的所有宇智波包括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對路未明鞠躬表示感謝。

  「哈啊~」

  路未明擺了擺手,然後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些淚水來,看起來十分的困倦。這些天路未明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等到孩子們全部痊愈,她的精神一放松,這會兒困的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宇智波斑走過去抱起她,對著自己的族人點頭示意,然後就把路未明抱回了家,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讓她好好睡覺。

  宇智波斑向來不近女色,這一點兒已經是宇智波族人的固有印像了,要不是斑還年輕而且還有泉奈在,他們指不定現在急成什麼樣子呢。

  畢竟宇智波一族不愛跟外族通婚,族內合適斑的少女們基本都已經嫁人了,再往下數,那就只剩下還沒有長成的十歲左右的女孩兒,大家本來都做好斑以後會老牛吃嫩草的心理准備了,最近卻聽到了斑從外面吉原帶回了一個叫做望舒的少女,還讓人住在自己家裡的消息。

  這下可引起了大家的廣泛關注。

  雖然很高興斑有了對像,但是對方是個外族這一點比對方是從吉原出來的還要讓人在意。

  不過這段時間路未明展示出來的能力已經讓宇智波一族接受了她,想來即使斑說要和對方結婚,族裡的長老估計都沒話反對。

  不知道宇智波族人們已經開始八卦宇智波斑什麼時候會和自己結婚的路未明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再醒過來時身體已經恢復了精神。

  伸了個懶腰,路未明走到大廳,宇智波斑和泉奈都在不說,廳裡還放滿了箱子。

  「你的畫賣出去的錢都在這裡了,你准備怎麼用。」

  想起剛剛知道宇智波斑拿路未明一幅畫換了一千萬兩的長老們紛紛跑過來催促他和路未明早點兒結婚的事情,斑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復雜的了。

  不說別的,如果他真的需要結婚,眼下最適合的人選的確就是路未明。

  畢竟只說對方高超的醫術,就足夠讓斑用自己的婚姻來交換對方對宇智波一族的幫助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長相氣質性格樣樣不差的,而且斑不說喜歡,最起碼比起別的異性,斑和路未明相處起來還是很舒服的,這麼看來斑怎麼都不是吃虧的那一個。

  不過事情難受就難受在是路未明還是個輕易就可以包養整個宇智波一族的人。

  她不缺錢,完全可以包養整個宇智波來保護自己,沒必要和他結婚來尋求庇護,雙方條件不對等,怎麼看都是高攀,就算斑之前有什麼想法,現在也根本說不出來了。

  你說要是斑是真心特別喜歡路未明,那大可無視這些條件真心追求對方,可是斑還沒有可以昧著良心說他喜愛路未明的程度,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依舊是泉奈,可現在路未明在宇智波斑眼裡的地位比一般的宇智波族人高,是朋友一樣的重要。

  他不想為了利益欺騙朋友。

  不知道宇智波斑心裡的千回百轉,路未明坐下來然後寫了一張單子給斑。

  「錢就先放在你這裡吧,以後我想要什麼藥材就麻煩你幫我去找,然後勞務費可以按照你們的A級任務來算,錢直接從這裡面扣。」

  找藥材的任務,即使作為任務目標的藥材再罕見也因為其相對安全的原因最多也就是A級任務的水平了,還不要說路未明所要的藥材並不是都是罕見的藥材,這麼算下來的話,路未明需要的藥材越多,他們賺的越多。

  「如果你們急需用錢的話也可以用這些錢,不過賬要算好,以後要用等價的藥材交換哦。」

  宇智波一族並不是沒有出現過財政赤字,通常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向大商戶或者大名借款,但是借錢肯定是要利息的,而且一般利息還很高昂。聽路未明說他們可以借她的錢急用,雖然之後需要償還,但是相比那些高額的利息,對比那些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她簡直就是救世菩薩。

  「哥,我真的不介意望舒小姐做咱們家的一份子。」

  宇智波泉奈用非常真誠的眼神看著宇智波斑。

  如果路未明成了他嫂子,那麼不說錢還有治病的問題,他每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蹭飯蹭點心吃了,就不用像之前那樣,吃塊糕點還要小心翼翼,客客氣氣的。

  「可以啊,我看你們倆年齡相仿,我也不介意。」

  宇智波斑表示要上你上,對方難度太大,他沒空也沒心去攻克。

  「話說我在你們這待得時間也不短了,你們就不打算帶我出去逛逛?之前給那些孩子們治病的時候,他們都跟我說,過不久火之國會有一場盛大的祭典,我有點想去看看,要不然就當是我發布的S級任務,雇你們保護我去玩。」

  「好啊!」

  「好。」

  斑和泉奈兄弟倆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下來,兩兄弟對視一眼,非常清楚對方和自己的想法一樣。

  『送他和望舒去培養感情。』

  「看來你們也都很想去看看,那就一起吧,這期間費用我全包了。」

  路未明財大氣粗的表示請他們出去玩,去放松一下。

  宇智波兄弟倆再次對視,路未明都這麼說了,他們兩個自然要一起去,這下子兩個人是誰都沒坑到誰。

  說起來路未明在宇智波一族待了兩三個月,路未明已經差不多被宇智波一族接受了可以在族地四處閑逛不說,要不是因為外面世道比較亂,宇智波斑也不會限制路未明去外面,不過有他們陪著,路未明想出去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距離祭典還有一段時間,族裡也還有不少事情需要兄弟倆去做,路未明和兄弟倆約好之後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沒事兒和宇智波的孩子們一起玩玩,在宇智波族地附近逛逛。

  宇智波族地選的好,附近不僅隱蔽,而且山清水秀的,路未明閑逛的時候也會撿些意外發現的藥材回去。

  而這一天,路未明在河邊撿到了一個少年。

  少年身上穿著的衣服有宇智波的族徽,雖然沒看到對方的寫輪眼,但是光看臉就知道是典型的宇智波長相。

  畢竟和光看五官就和宇智波泉奈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能不典型嘛。

  要不是泉奈也不過才十五歲,生不出來十二歲的孩子,路未明就要以為這是泉奈的崽了。

  不過即使不是泉奈的崽,看這樣子和泉奈還有斑也肯定有點血緣上的關系,所以路未明就把人先撿了回去,暫時先把人放在了自己房間裡,兩針下去,少年就悠悠轉醒了。

  「你感覺怎麼樣?」

  路未明對小孩子一向很溫柔,而且這個孩子在昏迷的時候臉上仍有郁色,小小年紀就背負了沉重的包裹,看著讓人心疼,於是路未明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更加柔和了。

  少年閉著眼睛的時候和泉奈幾乎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是睜開眼睛之後這種相似就退減到了八分。

  泉奈的眼神是溫柔的,而少年在剛剛蘇醒的時候,眼神是戒備以及茫然的。

  在看到床邊的路未明的時候,少年似乎很是驚訝。

  下一秒,少年就撲進了路未明的懷中,聲音哽咽,如同是迷路了許久終於找到了歸巢的幼獸。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路未明還是回抱住了這個半大不大的小少年,用手輕輕拍著對方的脊背。

  孩子在撒嬌,當然是先安慰他啦。


吉祥物的作用

  也許是被路未明救治過的孩子們回去和自家父母說了什麼, 所以大家都知道路未明會去祭典游玩, 最近都旁敲側推的詢問斑和泉奈,想知道他們之中誰會和路未明一起去參加祭典。

  雖然斑是大哥也是族長, 但是因為泉奈溫柔的性格,覺得泉奈會和路未明在一起的幾率比較大的人也不是沒有。

  而現在正處於族人八卦中心的斑和泉奈兄弟倆同時注視著擺在兩人中間的振袖和服,那架勢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同時打開萬花筒寫輪眼直接把衣服燒穿。

  這是族人為了感謝路未明之前的幫助一起湊出來的心意, 然後兄弟倆一起去挑的衣服。

  深藍色大振袖和服上繡著紅色和白色的金魚, 一般女孩子穿著或許稍顯老氣,但是兄弟倆都覺得路未明穿深色應該也很好看。

  審美幾乎一致的兄弟倆挑衣服倒是十分迅速,就是到送的時候, 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的兩個人就開始互相推脫了。

  誰都知道, 送女孩子和服是求愛求婚的意思, 兄弟倆正暗自較勁,誰都不想做出頭的那一個。

  「你們做什麼呢?」

  路未明的出現打斷了兄弟倆之間的『交流』, 兩個人心思各異, 都在心裡尋摸著坑兄弟的時候發現了跟在路未明身後的小少年。

  無論是從外貌,氣質, 打扮哪一方面來看,對方都是個典型的宇智波。

  長得和泉奈□□成相似, 怎麼可能不典型。

  陌生又熟悉的臉孔引起了兄弟倆的高度重視。

  「他是誰?」

  斑皺著眉頭問路未明,而泉奈則是察覺到了那個和自己長相相似的少年的打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少年的身份有所猜測,臉上的笑卻依舊是溫溫柔柔的。

  「我還想問你們呢, 這孩子是我從附近的河流旁邊撿到的, 怎麼看都是宇智波族裡的孩子, 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他帶回來了。」

  頂著宇智波大佬們的凝視,宇智波佐助忍著不安靠在路未明身邊。

  雖然知道面前的兩位是自家老祖宗,可是比起虛無縹緲的概念,從小就接受到以及被灌輸的概念讓佐助還是更加親近路未明。

  畢竟這位可是『望舒夫人』。

  守護兒童,治愈傷病,保佑孩子可以健康成長的『望舒夫人』。

  在他生病難過的時候會陪伴他保佑他的『望舒夫人』。

  也許是因為固有觀念讓他尤為依賴路未明,同時也有了跟祖宗大佬對抗的勇氣,接下來無論斑和泉奈問一切有關他身世的問題他都沉默以對,拒不回答。

  要不是對方長得和泉奈極為相像,眼神氣質也和斑有著幾分相似,年齡又比泉奈小,三個人站在一起走出去說沒有血緣關系估計都沒有人會相信,就連斑和泉奈自己心裡都覺得有點虛,要不是顧忌著,斑這會兒估計早都動手了。

  忍者行蹤不定,而且他們母親去世的早,泉奈是母親最小的孩子,雖然之後他們父親沒再娶,但是也不能保證他們父親沒有留下別的血脈,畢竟人現在已經死了,不好對峙。

  並不是很確定自家老爹是不是在外面有遺落的孩子的斑覺得,比起確認他和他們的血緣關系,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對方和宇智波的關系。

  雖然睜著萬花筒寫輪眼問問題的確認方式未免有些簡單粗暴了。

  「你是誰?」

  「宇智波佐助。」

  因為斑釋放出來的壓力導致額頭上布滿冷汗的佐助艱難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而後本來黑色的眼眸也變成了有著勾玉圖案的紅色。

  好了,寫輪眼一出,這肯定就是宇智波家的崽崽了。

  斑眨了眨眼,眼瞳就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而佐助則直接脫力倒在了路未明的懷裡。

  他閉著眼睛抓緊了路未明的袖子,所表現出來的依賴讓在場的人都覺得詫異。

  「別這麼看著我,你們這麼凶,相對比之下我可不就溫柔多了。」

  這話表面聽起來有道理,但是誰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戒心重,雖然路未明這段時間已經Get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尊敬聲望,也算是受到了大部分族人的歡迎和敬重,那也是因為路未明本身的能力,以及她對宇智波一族的幫助。

  路未明的確氣質親和,讓斑和泉奈相處下來都覺得舒適放松,可是也沒有親和到可以一見面就讓一個宇智波放下戒心依賴的程度。所以宇智波斑和泉奈都可以確定宇智波佐助肯定是之前見過路未明,認識路未明,或者是受到過路未明的恩惠。

  兄弟倆都不是什麼大大咧咧的性格,發現了疑點也沒有直接點出來,而是放在心裡,預備默默觀察。

  不管斑和泉奈心裡的千回百轉,拿出手帕幫佐助擦了擦汗,路未明把話題轉移到了一直擺在桌上的和服上面。

  「這是什麼?要送給我的?」

  路未明雖然之前沒穿過和服,可是在吉原的那幾個月,路未明穿的都是和服,而且吉原也算是古時候引領時尚的場所了,這段時間路未明也沒少見識,所以一眼就看出來桌上這款女式和服應該是給她的。

  「多謝你們了,倒是免了我發愁去祭典玩的時候穿什麼的問題。」

  「這是之前那些孩子的父母的心意。」

  泉奈微笑著解釋,路未明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也沒再追問下去。

  「這個孩子就先暫時讓他留在這裡吧。」

  斑瞥了一眼宇智波佐助,神色雖然復雜,但是還是決定把人留下來就近觀察。

  .

  十二歲從忍者學校畢業之後,宇智波佐助被分到了第七班,和春野櫻以及漩渦鳴人一起被一個經常愛遲到還喜歡看X色天堂的不正經指導上忍帶領著做任務。

  如果說喜歡花痴的春野櫻好歹還理論知識豐富,那麼吊車尾還愛出風頭的漩渦鳴人就似乎天生和他不對盤。

  這一次也是,如果不是因為漩渦鳴人,他的唯一的守護項鏈也不會不見,他就不會因此去河岸尋找,然後陰差陽錯的穿越時空回到過去。

  這個時候宇智波一族還沒有被滅族,但這裡的宇智波一族並不是他之前的家。

  如果他回不去,那麼他就沒有辦法向那個男人復仇了。

  記憶中的血夜在夢中不斷輪回出現讓佐助根本沒有辦法逃脫,直到夢中有悠揚的笛聲傳來。

  在溫柔婉轉的笛音中悠悠醒過來,佐助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布置清雅明亮的房間裡。

  耳邊回蕩的笛聲吹奏的是佐助再熟悉不過的宇智波族內流傳的安眠曲,已經多年沒有聽到過的熟悉曲調似乎比以往佐助聽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好聽,仿佛可以驅散人心中的陰霾。

  窗邊站著一個清麗的身影,白衣紅裙,黑色長發,和佐助在家族祭祀的時候看到的畫像幾乎一模一樣。

  「你醒了。」

  收起笛子,路未明微笑著轉身。

  路未明在看向宇智波佐助的時候經常會在他的眼底發現可能連他本人都發現不了的依賴和信任。

  那種如同對父母一樣的慕濡路未明不是沒有在別的人眼中看到過,只是讓她意外的是自己會在這個世界看到。

  或許也因此,路未明對面前的少年才如此的溫和。

  她坐到少年旁邊,把手裡的東西展示給對方看。

  「這是你的東西嗎?」

  看到自己失而復得的項鏈,佐助連忙接過項鏈,並且下意識的打開鏈子上的掛墜查看鏈子是否完好。

  畢竟這是他為數不多珍視的東西了。

  這是一條漂亮的項鏈,銀鏈上的掛墜可以打開,上面是一個女孩子的雕像。

  「這是你的母親?感覺非常面善啊。」

  一般來說,像這種被主人珍視的掛墜上面都是有著非常重要的紀念意義,看對方年齡應該不可能是雕刻的女朋友或者是戀人,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母親了。

  路未明瞥到了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

  「呃。」

  看著路未明清麗的臉龐,佐助一時間卡殼了。

  這個掛墜是佐助剛剛出生的時候他媽媽送給他的,他一直都戴在身邊,每當生病難過,或者寂寞的時候都會對掛墜上面的『望舒夫人』傾訴,雖然沒有真正的接觸過,但是在佐助心裡,那個存在在故事裡的,善良,溫柔,聰慧的形像幾乎是一直陪伴著他的。

  這也是為什麼佐助會下意識的對路未明展現出依賴的原因。

  那麼現在他該怎麼和面前還沒有成為後世那位受人尊敬和愛戴的少女版·望舒夫人解釋,掛墜是他媽媽送給他的沒錯,但是掛墜上雕刻的人是她的事實。

  宇智波佐助看了一眼毫無所覺的路未明,覺得自己並不算是吃虧,於是最終也沒有反駁路未明的話。

  畢竟在她所不知道的未來,幾乎所有的宇智波的小崽子們都做過故事裡溫柔善良,多才多藝的望舒夫人是他們媽媽的美夢。


吉祥物的作用

  望舒夫人, 戰國時期著名的醫生, 藝術家。有起死回生的醫術,研制出治療天花的方法, 擅畫牡丹。據說有傾國傾城之顏,以一人之力結束了動蕩混亂的五大國戰亂的戰國時代,為忍界各大忍村的建立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境。

  在忍者學校的教科書中, 望舒夫人的事跡所占篇幅不小, 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普通百姓,就沒有女孩子不崇拜可以靠著自己的美貌和智慧結束戰亂的望舒夫人。只是大多數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望舒夫人結束戰國時代和據說價值千金的繪畫作品之上。

  在宇智波一族,望舒夫人除開那些輝煌, 則是他們一族的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每一個孩子都知道當年是望舒夫人救治了所有族裡染上天花的孩子, 並一直保佑著他們遠離病痛, 健康成長。

  宇智波幾乎每家每戶都會在孩子的房間裡掛著望舒夫人的畫像,或者是給孩子一個帶有望舒夫人小像的飾品, 用來保護孩子平安健康, 遠離病痛。

  宇智波佐助也不例外,他身上的項鏈就是母親送給他的。

  雖然沒有見過真人, 但是從小在隨處可見望舒夫人畫像環境中長大,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路未明那一身極具特色的白衣紅裙。

  族裡的老人曾經說過, 望舒夫人對小孩子非常的溫柔,也是仗著這一點,宇智波佐助才敢對著族裡的祖宗大佬的問題沉默以對。

  原諒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他是他們重孫輩的孩子, 在你們都已經死了的未來宇智波一族被他哥給滅了就剩他一個人了?

  那還不如閉嘴什麼都不說比較好。

  「既然你剛剛什麼都沒說, 那我可以猜一猜你的來歷嗎?」

  把項鏈還給宇智波佐助, 陸未明對他笑著眨了眨眼,沒等佐助回答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你是否是來自未來?」

  一語中的,被猜到來歷的佐助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看起來萌萌噠。

  「看來我是猜對了,那再讓我猜一猜,在未來宇智波一族或許遭遇了什麼劫難?」

  「你怎麼會知道!」

  驚訝的佐助說出了答案,路未明笑著擼了一把他的頭發。

  猜他是從未來而來是因為初見時他身上殘留的讓她感覺到非常熟悉的時空之力,以及對方對她毫無由來的依賴和信任。而宇智波一族在未來的遭遇也很好猜,畢竟一般來講,小小年紀就一身故事的少年往往是背負著家族的血海深仇。

  這都是武俠世界不可改變的傳統梗。

  當年撿的那些少年,基本上都是這個身世套路,沒想到換了世界即使套上了穿越時空這個新梗也還是這個套路。

  「我一定會親手殺了那個男人的!」

  用指頭戳住對方額頭,路未明對著眼睛都紅了的少年微微一笑。

  畢竟並不了解具體情況,所以她就沒有告訴佐助,在一般套路裡,少年們和他們所認定的仇人之間往往都存在著誤會,或者對方往往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苦衷。

  在後來知道滅了宇智波一族的男人宇智波鼬是宇智波佐助的親哥哥的時候,路未明就更加覺得佐助是被套路了。

  「吃飯吧。」

  路未明放下鍋鏟,佐助非常有眼色的上前幫路未明端菜。

  盤子裡紅色的番茄牛腩散發著讓人不斷分泌唾液的酸甜香氣。佐助端著盤子來到餐廳,宇智波斑還有泉奈都已經正襟危坐,一臉正直的准備蹭飯了。

  本來宇智波斑還有宇智波泉奈都不好意思讓路未明幫他們做飯,不過既然家裡多了一張嘴,路未明都多做飯了,那還不如就直接再多做一些,這樣也好結束一直以來對兩個人的折磨。

  不管兄弟倆怎麼想,反正陸未明在本丸也沒少做一本丸的飯,之前做七十個人的飯都沒什麼,現在雖然失去了力量,但是也不至於連四個人的飯都做不出來。

  況且她本身就喜歡美食,也不覺得做飯是件任務和麻煩。

  「今天佐助來,我就做了酸甜口的,一會兒吃完了還有飯後點心,你們自己去廚房拿。」

  畢竟是個真·小少年,路未明還是很照顧的先給佐助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就宣布開始吃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先跟陸未明道了謝,感謝了大廚,然後就維持著優雅的姿態用忍者的速度開始吃飯。

  許久沒有吃上熱飯菜的不止有兄弟倆,獨自一個人生活的宇智波佐助也一樣。

  只不過在吃飯之前,他偷偷看了一眼陸未明,隨即又看了看宇智波兄弟倆。

  傳說中望舒夫人和當初叛出村子的宇智波兄弟兩個有過感情,只不過有人說是斑有人說是泉奈,也有人說他們是三角戀。

  事實上後來望舒夫人失蹤,而宇智波兄弟兩個也一直都是單身,而事實也證明,路未明跟宇智波兄弟倆住在一起,說三個人之間什麼都沒有,估計沒什麼相信。

  不是佐助八卦,如果不是因為故事裡望舒夫人的感情糾葛,他還不能第一時間認出來這兩個是傳說裡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也不能第一時間確認自己是穿越了時空。

  「想什麼呢。快點兒吃飯。」

  被路未明用筷子打了一下,佐助這才回過神來了,連忙埋頭吃飯。之後他就被路未明的廚藝征服了,再沒有心思胡思亂想。

  雖然佐助的身份不明,但是寫輪眼不會騙人,而因為心裡充滿仇恨,連穿越之後都沒有放松訓練的佐助就有幸獲得了泉奈和斑的指導。

  兩個人很強,而且還都是從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強大,正好給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還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佐助補上了一部分欠缺。

  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缺少了長輩指導的佐助在泉奈和斑的指導下進步很明顯,雖然仍舊沒有達到斑和泉奈眼裡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實力。

  畢竟在七八歲孩子就要上戰場的戰亂年代,安穩在忍者學校待到十二歲的佐助還有所欠缺,不過因為他想要變強的願望表現的極為強烈,這不由得讓斑和泉奈有些側目。

  沒人會不喜歡上進的孩子。

  轉眼就到了祭典的日子,斑和泉奈就帶著陸未明以及佐助,四個人一起在族人的關注下前去城鎮。

  佐助本來不准備跟過去,但是陸未明卻說過猶不及,要讓他放松放松,也把他拉了過來。

  這段時間佐助一反對路未明表現出來的依賴姿態,和斑以及泉奈兄弟倆相處的時間比和路未明相處的時間還要多,路未明忙著研究醫術,而在這個時候佐助是絕對不會去打擾路未明的。所以去祭典倒是第一次佐助和路未明一起外出。

  「給你。」

  路未明買了四顆蘋果糖,四個人一人一個,斑和泉奈倒是都沒拒絕,就是佐助則對蘋果糖表現的完全沒興趣。

  「雖然是宇智波的孩子,但是口味貌似不太一樣,除了酸甜,佐助不喜歡甜甜的食物啊。」

  泉奈和斑跟在後面,看著路未明拉著佐助走在前面。

  「回去我給你做冰糖葫蘆,還有冰糖小番茄和冰糖草莓,都是酸酸甜甜的,你應該會喜歡。」

  佐助舉著蘋果糖,被路未明牽著手,感受著手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看著少女的笑臉,表情不由自主的就會柔和下來,面對路未明的關心偶爾還會表現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來。

  一行人走走停停,然後就路過了一家賭場。

  一個金色頭發,臉上帶著六道貓咪一樣胡須印記的少年不停拉著黑色長發的男人往外走。

  「鳴人,不要拉我,我保證就最後一把了,真的是最後一把了。」

  「不要,你剛剛就說是最後一把了,現在都已經玩了無數把了,再玩下去就沒錢了了!」

  在看到男人是千手柱間的時候,斑還有泉奈還沒考慮好是打聲招呼放狠話還是就這麼無視走過去的時候,佐助先反映了過來。

  「吊車尾!」

  這熟悉的聲音還有熟悉的稱呼讓金發少年回過頭來。

  「佐助!」

  同樣轉過頭來的千手柱間看到斑和泉奈,露出爽朗的笑容來打招呼。

  「斑,你也來逛祭典啊。」

  看著千手柱間,路未明發現青年變化不大,依舊和當初沒什麼兩樣,而對方貌似也認出了路未明。

  「你不是之前那個姑娘嗎?一段時間不見你還是和之前一樣漂亮啊。」

  「佐助,你原來也在這裡啊,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呢,不過幸好我遇見了柱間大哥,這段時間我都跟著他,佐助你呢,這段時間你都在哪裡?」

  金發的小少年非常熟絡的湊到佐助身邊,佐助雖然表情有些不耐,但是卻沒有避開對方的動作,動作間也表現出了對金發少年信任。

  這可就讓看到的千手柱間以及斑還有泉奈覺得奇怪了。

  漩渦一族的孩子怎麼會和宇智波家的孩子相識,而且看起來關系還不錯。

  只有路未明看出來,兩個人應該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


吉祥物的作用

  宇智波·聰明一世·佐助怎麼也沒想到鳴人會白痴到這種程度, 跟在千手柱間身邊還當著宇智波斑還有泉奈的面往他身邊湊, 在他的認知裡面,就算鳴人每次都是班上倒數第一名, 但是該知道的常識也應該都知道的,畢竟就算在學校沒學,身邊的長輩也會把前幾代的故事講給孩子聽, 其中木葉的創始人,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更是被最頻繁提起來的一位,與之相對,當年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不和的事情也廣為人知。

  不過作為孤兒, 早先又被各種歧視的鳴人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坦蕩的抓著木葉未來初代火影的手叫大哥。事實上按照鳴人的性格, 如果他知道真相,那麼他應該坦蕩的抓著千手柱間叫曾爺爺才對。

  佐助用眼角余光掃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眼, 發現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對面的千手柱間身上, 似乎並不關心他跟鳴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一直以來都並不覺得自己受到了完全信任的佐助此時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沒打算徹底融入這裡,看在他寫輪眼的份上, 加上望舒夫人也把自己當做小輩看待,想來宇智波斑還不至於殺了自己。

  此時鳴人都暴露了, 他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更加有問題,於是佐助就抬起手敲了一下鳴人的腦袋。

  「白痴吊車尾!」

  「好痛!」

  鳴人捂著腦袋喊痛,佐助注意到就在這一小會兒的時間裡, 千手柱間似乎說了什麼話惹到了宇智波兄弟倆, 這會兒氣氛相當凝重, 感覺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佐助拉著鳴人後退,給他們騰地方,就怕一會兒他們打起來殃及池魚,在拉著鳴人後退的同時,佐助的目光下意識的去找路未明,就看路未明啃完了手裡的蘋果糖,然後站到了正在對峙著的千手和宇智波三人中間。

  「行了,別僵著了,孩子們還看著呢。」

  路未明拍了拍手,扔掉手中的木簽子。

  「既然遇見了,那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們談一談。」

  「我聽說千手先生想要建造一個和平美好的地方,為此一直尋求著跟各大忍族合作的機會。」

  幽靜的溫泉旅店裡,路未明泡了壺茶,在她手中質量一般的茶葉也在熱水的衝泡之中氤氳出沁人心脾的茶香,或許是這茶香讓人聞著很是舒服所以宇智波家的兄弟倆才勉強跟千手柱間坐在了一起。

  「沒錯,在我看來只要千手一族跟宇智波一族合作,那麼戰爭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千手柱間說著用真誠的目光投向宇智波斑想要打動對方,即使宇智波斑只是嗤笑一聲並不搭理他,他也沒有過於氣餒,也是一個相當堅定的人了。

  「那麼千手先生應該也很清楚想要合作,那麼就必須要先解決矛盾吧,即使我不是忍者,但是對宇智波跟千手之間的世仇也是印像深刻,千手先生有考慮到解決的辦法嗎?」

  聽到路未明的問題千手柱間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回答的語氣十分沉重。

  「我知道這個問題是沒辦法解決的,但是如果不放下仇恨的話,那麼戰爭是永遠都不會結束的,所以即使悲痛,為了美好的未來我們也必須放下過去,如果火之國的忍者們全都合作起來建立一個新的聚居地,然後統一領取任務,幫助大名治理國家,那麼就不會再有對立戰爭發生了。」

  千手柱間看著熱血,看到宇智波斑就想勸他跟自己合作,但是骨子裡卻是冷靜的,面對路未明的問題他很誠實的回答,千手跟宇智波之間的仇恨是無解的。

  「這些道理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放下過去?你倒是說得簡單,就算我們放下,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能放下嗎?即使硬讓族人們合作,猜忌也會讓兩族族人永遠沒辦法真正的成為朋友。」

  泉奈的話讓千手柱間再次沉默了。房間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路未明把點心往兩個孩子那裡推了推,佐助拿起一個鹽味大福直接堵住了鳴人想說話的嘴。

  路未明起身給三個青年添茶,茶水從壺嘴中緩緩流出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寂靜的氣氛。

  「的確,信任這種東西是不能勉強的,你最多只能為你自己作保證,所以千手跟宇智波兩族之間是沒辦法合作的,硬要合作的話恐怕也會有關系破裂的時候。」

  這種插刀的話千手柱間早就聽多了,他知道,可是如今的局面如果千手跟宇智波的戰爭依舊繼續的話也只是無謂的犧牲,所以他才會一直堅持提出合作。

  「仇恨是不會消失的,因為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曾經相互殺戮,那些已經死去的人是真實存在過的,每一次想起那些曾朝夕相處的親人就會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讓雙方無法直視對面的人,因為遭受死亡痛苦的不是我們,所以我們永遠沒有資格替死去的人去原諒。」

  像是想到了什麼,路未明嘴邊的笑容豁然而灑脫。

  「但是陷入仇恨不可自拔是愚蠢的,真正正確的做法是銘記。」

  路未明摸了摸坐在自己身邊少年的頭,微微有些剌手的觸感有些癢,佐助抬起頭跟路未明對視,眼睛裡充滿著對路未明話語的不解。

  「找到並銘記著真正導致這份仇恨發生的原因,並為了不讓這份仇恨再次在自己和後代的身上重現而努力,這才是我們唯一能為那些死去的人所做的事情了。」

  「萬事存在必有其原因,千手跟宇智波也不是生來結仇,你們仇恨越來越加深的原因不是來自你們自己,而是時局的逼迫造成的。」

  對佐助和鳴人笑笑,路未明端坐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兄弟中間莞爾一笑。

  「所以為了結束無謂的戰爭,你們要不要跟我合作?」

  ·

  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躺在榻榻米上,月光下可以看到兩個少年都沒有睡。

  「佐助,剛剛漂亮大姐姐說的話你都聽懂了嗎?我覺得好深奧哦,聽到最後一句都不明白,你又不讓我問。」

  鳴人從小被村子裡的人敵視,在學校裡又因為同學們以及老師們大多無視的態度一直以來都沒有接受到特別良好的教育,所以路未明的話他聽得很懵懂。

  「少廢話,快睡覺!」

  佐助翻身背對著鳴人,意圖斷絕對方的打擾。

  還整天說自己是要當火影的男人,連話都聽不懂怎麼處理那些復雜的文件。

  佐助在心裡默默嘲笑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鳴人一番,忽略了其實他也沒聽進去多少的事實,察覺到鳴人沒過多久就真的睡著了後,在寧靜的夜裡獨自清醒著的佐助耳邊似乎總是回蕩著路未明的話。

  找到並銘記導致仇恨發生的真正原因嗎?

  第二天清晨,鳴人和佐助醒過來的時候就被告知路未明要離開去別的地方。

  「我要出去旅游一段時間,你們要跟我一起嗎?」

  鳴人表示自己要跟伙伴佐助在一起,而佐助則看了看宇智波斑跟宇智波泉奈,他很清楚留下來可能會在宇智波斑跟泉奈的教導下變強,但是昨天路未明的話讓一直以來以變強報仇為目標的佐助有些迷茫,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就點了點頭,選擇跟路未明離開。

  畢竟這裡的宇智波也不是他所生活的宇智波,而且漩渦鳴人這個牛皮糖一樣的家伙非要跟著他,帶他去宇智波不現實,還不如直接跟著路未明。

  佐助有一種預感,跟著路未明他說不定能找到答案。

  兩個孩子就這麼跟路未明一起來到了火之國大名府上,路未明憑借著一手絕妙的牡丹畫很快就成為了火之國大名的座上賓。

  一開始兩個少年真的以為路未明就是真的出來玩的,直到有天陸未明在火之國大名說到收上來的糧食不夠多的時候突然獻給大名好幾種高產的糧食作物,一直都只是畫畫討火之國大名歡心的路未明就開始連續不斷的進獻她夢中從仙國裡得到的神物。

  火之國便從此開始以日新月異的速度開始變化起來。

  而本來已經開始准備戰爭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突然被取消了任務,全部被征召,種田的去種田,做保鏢的做保鏢,火之國原本如火如荼的內部戰爭突然間湮滅,國家高層如同鐵桶一般一致對外,死死守著國家富強起來的秘密不被他國竊取。

  「望舒大人,這是最新種出來的新糧食,大名特意囑咐送來給您嘗一嘗。」

  侍女放下幾碟點心後恭敬地退出門外,而路未明對專心致志地聽她講故事的兩個孩子笑笑。

  「這可是由千手先生種出來的新型糧食呢,你們去嘗嘗吧,故事一會兒再講。」

  比起甜膩地點心佐助更願意坐在旁邊問路未明問題,而鳴人倒是拿起盤子裡的糕點吃的雙頰鼓鼓像只小松鼠。

  「千手跟宇智波竟然真的沒再發動戰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些天你分明從來沒有跟大名提過忍者之間戰爭的事情。」

  那天晚上在溫泉旅館路未明突然提出要跟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合作。

  「聽說最近火之國的左大臣和右大臣因為屬地資源分配的原因不和,想來不久矛盾就會爆發,而左大臣和右大臣分別是千手跟宇智波的老主顧了,我想距離下一次的戰爭也不會太遠,那麼就用這次戰爭作為賭注如何?」

  「比起說空話求合作,不如我先證實一下我的能力,屆時你們再決定要不要和我合作。」

  第二天路未明帶著他們就去了火之國的國都住進了大名府,本來佐助還以為路未明會在得到大名信任之後就會提出建立忍村合並忍族的事,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拿出了一些據說產量比現在的糧食產量要高三四倍的種子獻給了大名。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希望鳴人也好好聽聽,畢竟聽佐助說,鳴人的理想是當上火影不是嗎?」

  被路未明點名的鳴人連忙吃光嘴裡的點心正襟危坐。這段時間裡他也算是見識到了路未明的本事,鳴人雖然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可是接任務的時候也經常能接觸到一些上層人物,在鳴人看來那些大官和貴族夫人都特別的難纏就連三代爺爺有時候都拿他們無可奈何,而路未明能在一群特別難纏的貴族裡游刃有余,並且能讓這些大官聽她的話,這就很讓鳴人佩服了。

  所以一聽路未明要他好好聽,對實現自己當上火影的理想有幫助,鳴人就特別積極。

  「雖然不是很了解你們那邊的情況,可是從你們的只言片語裡我也知道你們的村子雖然和平,但是在你們那兒依舊有戰爭不是嗎?」

  「對,五大國之間一直都有摩擦,有的時候甚至會有人前來村子裡雇佣忍者去參加戰爭。」

  相比從沒出過村子也沒人跟自己談論村之外面世界的鳴人,身為宇智波族長兒子的佐助對世界的了解就多很多。

  「那麼你們覺得導致戰爭的源頭是什麼?」

  有關這個問題,兩個孩子似乎從來沒有仔細思考過,所以一時都陷入了沉思。

  「是任務嗎?就是接到對立的任務忍者之間才會敵對的。」

  鳴人向來沉不住氣,想到了一點兒苗頭就直接說了出來,而佐助則想得更深了一些。

  「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因為各國都想要自己的國家變強,所以才會有爭鬥,所以才會雇佣忍者參與戰爭想要打敗對方。」

  聽到佐助答案時路未明微微點頭,緊接著又繼續問。

  「那麼你們知道他們為什麼想要變強嗎?」

  「因為變強就能有好看的衣服跟更多珠寶首飾!」

  聽到這個問題鳴人突然想起了之前做任務的時候聽到過一位貴族夫人說過,如果戰爭勝利那麼她就可以買更多的漂亮衣服和珠寶首飾,所以下意識的就這麼回答出來。佐助聽到鳴人的答案就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鳴人。

  佐助:不愧是吊車尾,想出來的答案也太庸俗了。

  「鳴人說的不錯。」路未明對鳴人的答案給予了肯定。

  佐助:哈?

  「其實事情並沒有那麼復雜,國與國之間的戰爭的原因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利益,為什麼要打仗?只不過是覺得自己的國家內部的資源不足,想要從別的國家獲取更多的資源罷了。同理,不只是國家人跟人之間也是如此,這些天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了左大臣和右大臣之前不和,兩人之間的矛盾似乎上升到了要相互雇佣忍者刺殺對方的地步,可是最近卻一改往態,不再找對方的茬,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相比絆倒對方,目前有更大的利益值得讓他們合作。」

  來自天國高產得嚇人的新糧食作物,能夠提高生產速度的機器,即使是鳴人都能隱約察覺到這些東西所代表的含義,佐助自然明白。畢竟他們當初也是曾做過種地除草任務的忍者。

  「想要結束戰爭光靠真善美可不行。」

  看著似乎明白了什麼的兩個少年,路未明伸出雙手揉了揉他們兩個的腦袋。

  「沒有什麼是可以永恆不變的,沒有永遠的仇敵,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這世界上能永遠的只有利益。」

  「看清並正視這一點,這樣才能利用這個永恆的法則守住你們內心所珍視的東西,進而去改變這個世界。」

  火之國越來越強大了,周邊的國家開始蠢蠢欲動,為了保護為火之國帶來繁盛的神之女望舒,火之國將國內最頂級的幾位忍者全部雇佣去保護她。

  「怎麼樣?看到我的誠意了嗎?」

  時隔許久再次見到故人,路未明於豪華的宮殿中招待了老朋友和新朋友們。

  宇智波泉奈:「你真的很厲害,跟你合作我們宇智波心甘情願。」

  千手扉間:「千手一族也願意和神之女合作。」

  族人們一旦遠離戰爭,享受到了和平又富足的生活便不再願意回到原來刀口舔血的日子了。縱使千手和宇智波們依然仇恨著對方,但是沒有利益驅使,他們也不願意做無謂的爭鬥,反正也沒住在一起,就算見到了大不了互相瞪幾眼也算完事了,畢竟又不是任務很輕松,他們哪裡來的功夫打架鬥毆。

  相比內心都已經有了忍村規劃藍圖的兩人,他們的弟弟兼副手反而非常果斷的看清了時局,畢竟是跟路未明合作又不是和死對頭直接合作,所以兩個人倒是沒怎麼糾結。

  「說是合作,我們到現在也不清楚你到底想要怎麼做。」

  在現今忍者們以族群聚居的情況下,忍者會受到不同委托人的任務。火之國雖然是一個國家,但是因為委托人的目的不同導致任務卻是國內國外都有,這樣一來即使是一國的忍者也沒辦法避免衝突,千手和宇智波就是最好的例子。

  千手柱間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整合忍者,建立一個屬於忍者的村子,當火之國所有的忍者聚集在一起統一領取任務,自然就可以保證不會再因為任務而起衝突。這也是千手柱間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可路未明卻沒有這麼做,從她這段時間的做法來看,她貌似是想從委托人這一方來解決矛盾。

  可是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看來這些貴族和上層管理者是不可能永遠都這麼團結的,如今的和平跟安詳在兩人的心中是有時限的。

  如果戰爭再次爆發,那麼已經習慣和平的族人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面對兩人的疑問,路未明並沒有給出具體的回答。

  「你們總會知道我到底在做什麼的,只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對了,過段時間你們把鳴人和佐助先帶回去一段時間吧。」路未明指了指在旁邊湊在一起吃東西的兩個少年對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說道。

  「之後我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們去做,就讓他們跟在你們身邊好好鍛煉一下吧。」

  ·

  接下來的局勢幾乎是瞬息萬變,就在其他四大國盜取或者購買到火之國先進的技術機密,也紛紛發展起來的時候,戰爭突然開始,一開始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到後來國家內部人民起義的混亂,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戰火之中。

  清楚的知道一切紛爭都是由路未明挑起來的千手柱間很不解路未明這麼做的理由,他覺得路未明所作所為已經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馳,就在他准備質問路未明的時候,這場全世界性質的戰爭就像是被按到了開關,猝不及防的戛然而止了。

  火之國統一了整個大陸,遠在海上的水之國和諸多島國也紛紛表示歸順。

  這個世界突然又以讓千手柱間瞠目結舌的速度和平了下來。

  火之國大名建立統一政權,收納忍者進入國家機構,成為各個地方的守備軍力量,除了日常任務之外統一接受國家調度。

  至此仿佛被一只手撥開了籠罩在眼前的迷霧,路未明所有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計劃跟指令終於在腦海中清晰的連成了一片。

  故意透露給其他國家的機密技術是為了讓那些國家的管理者將國內的忍者力量調開,故意向他國拋出橄欖枝,先是送糧種示好,再以土之國大片肥沃土地作引誘假意聯合攻打土之國,實際是坐山觀虎鬥消耗兩國內部力量再趁機一舉掌控兩國……

  路未明端坐火之國國都,指揮著千手和宇智波一族把所有的國家玩弄於鼓掌之中。

  火之國幾乎是沒怎麼費力便統一了大陸。

  嚇得從頭看到尾的佐助和鳴人嘴巴都快合不攏了。

  「這是你說的那個熱愛和平,解決五大國爭端,熱心專研醫術的望舒夫人嗎?」

  鳴人十分懷疑佐助的記憶力。

  「你一個每次都吊車尾的家伙,哪裡來的勇氣懷疑我。」

  雖然佐助也懷疑自己記錯了,但是他絕不會在鳴人面前承認的。而關於他們的疑惑,路未明給予了解答。

  「其實如果沒有遇到你們,我本來的計劃很可能就是讓五大國和平共處了。不過聽到佐助和鳴人你們對未來的描述,我就突然覺得這樣也挺沒意思的,就想著搞一搞事。」

  佐助:原來導致溫柔善良的望舒夫人突變的原因竟然是我跟鳴人!

  鳴人:都是搞事情,比起漂亮姐姐,我簡直弱爆了。

  看著他們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路未明笑了。

  來到這個世界先是見到清葉和宇智波樹,再後來遇到千手柱間和宇智波兄弟,路未明發現這個世界雖然陷入了畸形的戰爭發展之中,但是殘酷的環境依舊沒有泯滅人性中善的那一面。

  她其實一直都很想幫忙,但是忍者的力量太過強大了,而且還有尾獸這種BUG,她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是不會輕易去打破這個世界現有的規律的,如果沒有遇到佐助的話,她應該是會按照佐助所知的那樣,稍稍改變一下歷史進程,引起時空波動讓時政找來就罷手的。

  只是在知道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的消息的時候到底有些不忍,畢竟被殺的崽子可是她費心費心救下來的孩子們的後代,正巧也因為佐助和鳴人的到來,讓本來打算離開的她留下來還遇見了千手柱間,所以一個改變世界的計劃就這麼產生了。

  有了佐助口中實力最強的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的幫助,有了牽制別族忍者和尾獸辦法的路未明自然就可以愉快地搞事情了。

  她才不是因為佐助說她在這個世界活動了六七年之久才消失而奮起搞事的!

  「佐助,鳴人,我突然有些餓了,你們去跟雪紗說一聲,讓她做些飯菜送過來。」

  「好的。」

  佐助點了點頭,拉著鳴人一路小跑離開了花園。

  「你已經盯了我挺久了,好不容易我身邊沒人了,你還不現身嗎?」

  偌大的花園中只剩下路未明一個人,而路未明的話音剛落,就突然有個烏漆嘛黑的人從地下鑽了出來。

  「只要殺了你,那麼這個世界應該很快就會重新混亂起來吧,即使是查克拉免疫體質,也不過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你這麼說我倒是不怎麼同意。」

  路未明搖了搖頭,面對刺殺一臉淡定的解釋。

  「首先殺了我是不能讓這個世界重新混亂起來的。」

  路未明當然不可能不留下後手,要是她走了之後沒過多久這個世界就故態復萌,那她就白瞎之前累死累活費的力氣了。

  「其次,你們也不一定能殺得了我。」

  一枚手裡劍突然劃破寂靜,打斷了那個正欲刺殺路未明,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人的行動。

  千手扉間擋在路未明前面,不遠處還可以看到正趕來的宇智波泉奈。斑跟柱間離開國都去地方出任務了,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明面上是研究人員,但是同時也一直肩負著兄長不在時保護路未明的職責。

  「哈,我就知道有問題,畢竟雪紗做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望舒姐一向是寧願自己做飯也不會吃雪紗姐做的東西。現在有我們在,你別想傷害望舒姐。」

  對於自己能察覺到不對勁的鳴人十分驕傲的向對方放狠話,而佐助有些嫌棄的遠離了鳴人一些,然後也擺出戰鬥姿態。

  「你是被什麼人派來刺殺望舒大人的?」

  利用飛雷神之術最先到達路未明身邊護衛的千手扉間皺著眉頭看著對面奇怪的人(?)。路未明為了搞事情,一向高調得很,有人來刺殺她不稀奇,可是一般連外圍守護的宇智波族人的防線都很難破除,這個家伙竟然可以潛進來,還特意挑了千手柱間跟宇智波斑都不在的時候,顯然是預謀已久。

  那人自從扉間和泉奈出現之後就沒再說話,而且很奇怪的是面對扉間和泉奈的攻擊,對方竟然躲也不躲,而是直接朝著路未明攻擊過來,守在路未明身邊的鳴人和佐助嚴陣以待看著前方的時候,三人身後突然出現了別的忍者。

  「有人偷襲!」

  佐助迅速轉頭,眼眶中一雙萬花筒寫輪眼對上來人。

  似乎是沒想到一個少年竟然擁有萬花筒,對方猝不及防就被佐助發動幻術困住。

  說起來路未明一開始為了活下來可是答應了宇智波兄弟治療他們的眼睛呢,後來雖然因為要搞事情路未明必須離開,但是除了走之前留下保護眼睛不再惡化的方法之外,她也一直在研究如何解決使用寫輪眼會積累陰之力損害身體的問題,然後就突然想到了純陽內力的運行上。

  為了實驗查克拉按照九陽真經的路線在體內運行會不會產生可以中和使用寫輪眼陰之力的陽之力,一直陪在路未明身邊的佐助就是最早參與實驗的人,而事實證明不僅能,而且查克拉運行產生的陽之力還可以幫助寫輪眼進化。如果說路未明之前的治療是保守治療,很可能會復發,那麼這個辦法就是直接從根本抑制發病的可能。除此之外千手一族如果按照同樣的方式在體內運行查克拉,甚至有幾率激發木遁潛能。

  這也是為什麼戰爭期間雖然千手柱間不滿路未明行為,可千手一族依舊傾力幫助她的原因。

  佐助擊倒偷襲者,卻沒想到偷襲者不只一個,練成仙人體的鳴人跟擁有萬花筒的佐助雖然實力大增可依舊疲於應付。

  直到路未明親自解決了這場混亂。

  強大的氣流如同利劍四散開來,偷襲刺殺的人全都失去了行動能力,路未明轉過身對上黑了吧唧不知道是誰的人。

  「我還沒說完你們就開打了,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提醒你呢。」

  「我可不算是個普通人。」

  曾經幾年時間就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成為天下第一的路未明就算是清檔重來了,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還是個弱雞。眼看情況不對,留下刺殺失敗的伙伴,烏黑的家伙自己跑了。沒能抓住對方的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按理說這樣厲害的家伙在忍界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流傳出來。」

  「一般隱藏身份隱藏實力的家伙都所圖甚大,搞不好對方的目的就是毀滅世界。」

  「望舒姐你也太誇張了,不過就算對方要毀滅世界,我們也一定可以阻止他們的。」

  鳴人熱血的握拳,佐助站在他身邊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十分堅定。

  「那麼拯救世界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我這個吉祥物就不摻和了。」

  路未明伸出手揉了揉兩個人的頭發。她說自己是吉祥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她這個神之女也就是個沒有實權受人愛戴的吉祥物。

  「誒,望舒姐不跟我們一起拯救世界嗎?」

  疑惑的鳴人突然感覺到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股拉扯著自己的力量。而路未明轉過頭對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告別。

  「我要離開了,鳴人和佐助也要回去原來的世界,可能有些突然,就拜托你們替我們和他們道別了。」

  千手扉間跟宇智波泉奈都只是點了點頭,兩個人什麼都沒有問。

  這麼些年裡不止路未明,鳴人和佐助的外貌也從來沒有改變過,雖然礙於路未明的身份目前還沒有人盯上他們,但是隨著戰爭的落幕,遲早會有人注意到這一點,所以相比留下來,對於路未明和鳴人佐助來說回到原本世界反而可能是最好的情況。

  「再見。」

  ·

  路未明睜開眼睛就看到擔憂地圍著自己的付喪神們。

  「我回來了。」

  付喪神看路未明從異世平安回來,紛紛忍不住歡呼起來。

  「主人終於回來了!」

  「太好了!」

  看著自家久違了的付喪神們開心的樣子,路未明感受著身體裡循環往復源源不斷的力量也露出了笑容。

  終於可以繼續自己退休養男人的美好生活了。


吉祥物的作用

  還記得去戰國的時候是春假剛剛開始, 在異世界待了那麼長時間, 回來時竟然還能趕上春假的尾巴,路未明還是很開心的。

  站在含苞欲放的櫻花樹下, 路未明閉上眼睛,看上去是在閉目養神一樣。

  浩瀚澄澈如同夜空的眼睛緩緩睜開,一陣氣流以路未明為中心四散開來, 這股風吹得人暖洋洋的情不自禁的想要閉上眼睛。

  「唔!」

  今劍和愛染睜開眼睛, 看著眼前的景色情不自禁的驚嘆。

  春日裡尚顯生機稀薄的大地此時花繁葉茂,原本含苞待放的櫻花此時在微風中搖曳著盛開,彩蝶在空中滑出優美的軌跡, 圍繞著鮮花翩翩起舞。

  「都跟著我半天了, 怎麼還不過來?」

  路未明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眼帶笑意的瞥了旁邊幾眼。

  今劍愛染從樹後站出來,灌木叢裡鑽出一個太鼓鐘, 浦島不好意思地跳下假山, 包丁跟博多則從走廊柱子後跑了出來。看著表情各異卻都不說話的小家伙們,路未明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當初她是為了尋找給他們鍛造鎖片的金屬才穿越時空去戰國的,結果這一去就遇見意外跑到了異世界去了, 以他們那種『阿魯金肯定不會有錯,錯的都是我們』的心理,現在是覺得她出事的原因在他們身上而愧疚。

  「都過來。」

  路未明對站在遠處的短刀們招招手, 讓他們都走過來, 然後從袖子裡拿出金鎖片來一個一個的給他們親手戴上。

  「大將, 對不起。」

  包丁第一個沒忍住,淚眼汪汪的撲到路未明懷裡,路未明無奈又好笑的拍著小家伙安慰。

  「你們又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次不過是意外罷了,而且以我的實力,到哪裡都能如魚得水,只有我搞事沒有事能搞我,怕什麼!」

  雖然路未明話說的囂張,但也是實話,而且說句在付喪神們看來大逆不道的話,他們從來都不擔心路未明的安危,他們只是擔心路未明再也回不來,只留下他們守著本丸。

  「主公,為了歡迎您回來,所以大家今天決定野炊燒烤。」

  一期一振帶著弟弟們拿來燒烤用的食物,優雅溫柔的青年對路未明露出微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付喪神們分工合作,鋪野餐布,安置炊具,整理食物飲料…

  原本幽靜的環境立馬熱鬧了起來。

  三日月端著茶具坐到路未明身邊遞給路未明一杯清茶。

  「我們之前還擔心,您如果真的走丟了,我們就再也遇不到和您一樣完美的主公了。現在您能回來,大家都很開心。」

  說是這麼說的,可是所有人都清楚即使路未明真的回不來了,他們寧願一直守著本丸沉睡也會永遠的等待著。

  「你們跟了我這麼長時間,我相信即使我真的回不來,你們肯定也能過得很好。」路未明笑著接過茶杯,言語裡透露出對他們的信任。

  和別的隸屬時政的本丸不一樣,路未明的付喪神們只是在給時政打工,並不是賣給了時政,所以並不受時政鉗制,即使路未明不在本丸鎮守,時政也絕不敢對本丸出手,而本丸中付喪神遠超其他付喪神的實力也會讓時政不願放棄這麼強大的戰力,他們依舊可以給時政打工換取資源,也因為路未明鼓勵他們和現世接觸的原因,在現世他們也可以很好掩藏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話說你們有沒有想過和溯行軍的戰爭結束之後的打算?」

  「戰爭結束之後嗎?」

  聽到路未明問題的付喪神們都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戰爭結束對於付喪神來說並不一定是件好事,畢竟他們是為了戰爭被召喚而來,如果戰爭真的結束了,屆時審神者退休離開本丸,那之後時政真的會花大力氣來安置他們嗎?

  恐怕最大可能是被陷入沉睡,等待著下一次戰爭的到來吧。

  只不過這是隸屬時政的付喪神可能會有的結果,對於他們而言,如果戰爭結束了,那麼他們無非也就是失業了而已…話說失業的話,後果貌似還蠻嚴重的,畢竟到時候他們就沒辦法掙錢養活自己,養活審神者了。

  付喪神們越想越覺得『牙白』,表情漸漸僵硬。可路未明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了出來。

  「如果戰爭結束了的話,其實你們也不用擔心失業的問題,畢竟以你們的顏值進軍娛樂圈還是很容易的,像是栗田口,完全可以成立一個栗田口48之類的組合出道當偶像,到時候應該會有很多粉絲喜歡你們。」

  「吾之美麗只願展現於您眼前。」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句話,其他所有的付喪神都表示贊同。無論別人對他們的美再怎麼贊嘆他們最多也就是一笑了之,只有路未明的注視能讓他們心旌搖曳。

  明白了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路未明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

  「都還只是一群孩子啊!」

  以物化身的精靈專注又忠誠,認定了便一生都不會轉移,這忠誠禁錮了他們前往更廣闊世界的道路,也讓他們的靈魂閃耀著美麗的光芒。

  ·

  「聽說你春假回國了。」

  開學的第一個周末跡部應邀來路未明家裡做客,一整個春假都沒見路未明露面,雖然對方的管家說是回國度假但跡部景吾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得知跡部春假有來找過自己,想要邀請她出去玩,但是因為自己不在所以錯過了。路未明就特意在周末的時候邀請跡部來本丸裡做客,感謝隔壁家小哥對自己的關心。

  「恩,經歷了一場挺有意思的旅行,就是有點心累。」

  旅行除了可以享受美麗的風景,外出游玩同樣也很耗費心力,結束旅行後覺得累很正常,跡部看路未明好好的應該也沒什麼事就沒再問下去。

  「說起來你今年開學就已經是三年級了,中學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嗎?」

  路未明畢竟是種花家人,跡部也不知道路未明會不會回國什麼時候會回國,索性直接問路未明未來的計劃,他自己就是個很會計劃人生的人,所以也不覺得剛開學就問畢業的事太早。

  「應該會直升高中部吧。」

  畢竟當初就是因為冰帝的直升便利才選擇這所學校的路未明也不覺得自己會中途有別的什麼打算。

  跡部接著問:「你准備留在日本讀大學嗎?」

  按照他的想法他大學應該會去常春藤,再看比自己低兩屆的路未明,跡部有時候也會作為一個親切的鄰家哥哥對隔壁家沒有長輩照顧的妹妹表示關心,問了高中順理成章的就問到了大學。或許是因為路未明平時表現的太乖,跡部因為長輩人設偶爾也會遺忘路未明是個祛邪避諱,百無禁忌的大佬。

  「呃,這我就不太清楚了。」被問到大學的問題,實際上並不准備讀大學的路未明隨意打了個哈哈就算過去了,畢竟她上學就是劃水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在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跡部面前說出來找存在感會比較好。

  「說起來認識你這麼久並沒有看到你對那方面特別熱衷。」

  發現路未明貌似並沒有特別詳細的人生規劃的跡部從以往的相處中找到了問題。

  一般來說年輕人喜歡一樣東西就會展現出超人般的熱情,但據他所知,雖然路未明最起碼在廚藝,花藝,書法這幾個方面是宗師級別,可跡部無法從天天跟退休老大爺一樣,閑著無聊澆澆花,沒事干的時候寫兩筆,嘴饞的時候才會下廚的路未明身上找到對這些東西的熱情。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路未明感嘆道:「哎呀,我已經活了這麼久了,早就執著不起來了,我的夢想就是可以好好的過我的退休生活。」

  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戳破真相的跡部只覺得路未明這句話說得老氣橫秋,小小個人年紀不大就天天惦記著退休,太沒追求。

  路未明:我這樣是沒追求,要是有追求的話估計就得統一地球走向宇宙了。

  ·

  清晨沢田家

  「綱君,今天有家庭教師要來哦。」

  穿好校服坐在餐桌前正打算吃早餐的沢田綱吉聽到廚房裡沢田奈奈的話停了下來。

  成績越來越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沢田綱吉十分驚訝的說:「媽媽,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並不需要家庭教師啊!」

  「嘛,雖然綱君自從上了中學之後成績越來越好,但是作為媽媽偶爾也有些貪心。」沢田奈奈拿出一張傳單,有些興奮地指著上面的宣傳語說:「綱君你看,上面說可以把你培養成帥氣勇敢有擔當地新一代領導者呢!而且據說只要包吃住就可以全天候貼身教導,所以媽媽我就立馬打電話過去了。」

  接過除了宣傳標語和聯系方式外一片空白的簡陋宣傳單,沢田綱吉有些無語。

  「呃…(怎麼看都是騙人的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起,沢田奈奈走去開了門。

  「Ciao~我就是阿綱以後的家庭教師Reborn。」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嬰兒風度翩翩地和沢田奈奈打招呼。

  「啊,歡迎歡迎,快請進來!」

  沢田奈奈熱情的把人請進屋子裡來,Reborn特別自然的走了進來,跟在自己家一樣坐到了沢田綱吉的對面。沢田奈奈走進廚房去給新來的家庭教師准備早餐了,留下兩個人坐在餐廳互相觀察。

  看著表情有些戒備的沢田綱吉,Reborn抬了抬帽檐方便自己更加仔細地觀察沢田綱吉。即使在被封印,智商體力都被影響的情況下達到現在的水平,就連他也不禁開始期待以後的家教生活了。

  未來的彭格列十代目。


吉祥物的作用

  睜開雙眼, 鳴人驚訝的發現自己不過是一眨眼就換了個地方, 幸好身邊佐助還在,他可不想再一個人滿世界的找人了,不過說起來他們倆這是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鳴人!佐助!你們怎麼回事怎麼一直發呆, 不是說好要去接任務的嗎?卡卡西老師都在等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粉色長發的少女是除了他們彼此之外另一個第七班的成員, 遠處那個懶洋洋的拿著小黃書在看的不良上忍是他們的指導老師卡卡西。

  看著周圍熟悉的木葉景色, 鳴人和佐助對視,眼神交流間確定了他們回到了原來世界的事實。

  注意到小櫻和卡卡西對他們的關注,鳴人最先做出反應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跟小櫻道歉。「啊,我其實是在跟佐助用意念在切磋,剛剛正處在分出勝負的關鍵時期,讓小櫻你久等了, 真是不好意思。」

  「切!吊車尾,無論如何都是吊車尾。」

  佐助一臉不屑的從鳴人身邊走過, 惹來鳴人不滿的抗議, 小櫻看佐助已經走了也連忙跟上,眼裡只有心上人的小櫻嘴裡還不忘嘲諷鳴人稱贊佐助。

  卡卡西收回探究的目光,領著三個弟子往火影大樓走去。

  剛剛總覺得鳴人和佐助身上的氣息變了, 是錯覺嗎?

  來到火影大樓在鳴人的強烈抗議下,第七班終於擺脫了D級任務, 接到了護送委托人造橋師達茲納回到波之國的C級任務。第七班約好第二天一早在村口集合隨後就各回各家了。

  分開的時候佐助最先離開, 走的時候還不忘重點關心一下鳴人。「笨蛋吊車尾, 可別因為要出村就激動地睡不著覺了, 畢竟接下來的路程可還長,我還不想被你拖累。」

  「混蛋佐助!我才不會拖後腿。」鳴人氣憤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那麼卡卡西老師,我也走了,明天見。」

  第七班就只有小櫻禮貌地和卡卡西道別。看著三個朝著不同方向離去的弟子,卡卡西嘆了一口氣。

  「真是讓人操心啊,希望這次任務別出什麼差錯才好。」

  第二天一早,第七班第一次走出了木葉村,在經歷桃地再不斬襲擊之後,他們到達了波之國達茲納的家,在安置好受傷得卡卡西後,鳴人和佐助也累得倒頭就睡。

  「一個,上忍實力。」

  「兩個,上忍實力。」

  聽到佐助做監視他的人有兩個的時候,鳴人表示自己不服。「為什麼監視佐助的人比我多!」

  「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被鳴人抓重點的能力弄得很無語的佐助嘆了口氣。

  自從從那個世界回來之後,本來隱藏自身就很困難,結果還發現身邊跟著監視的忍者,就算出了村子他們也只有等到卡卡西受傷的時候才能好好的湊在一起談一談自己回來之後的發現。十分謹慎地利用萬花筒寫輪眼把鳴人拉進意識空間的佐助此刻才終於放下了偽裝。

  「說起來除了監視,我還有件事要說。」鳴人臉上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他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肚子上的封印給佐助看。「九喇嘛被封印在我的身體裡。」

  佐助表情一變,萬花筒寫輪眼運轉,兩人所處的空間一變就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牢籠前。

  巨大的紅色狐狸看到不約而至的訪客,首先就想釋放威壓恐嚇兩個小家伙。

  「九喇嘛先別鬧,讓我先捋一捋。」

  曾在原來的世界和九尾並肩作戰過的鳴人一巴掌拍在九尾鼻子上,忽視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名字告訴鳴人的九尾,鳴人開始跟佐助分析起了異常。「我身上的封印在回到過去的時候不見了,我本來以為消失了,但是在回來之後又重新出現了,我同時也感受到了九喇嘛的氣息。」

  「很可能是一個世界不能出現兩只九尾的原因,所以你身上的封印連同九尾一起被壓制了。」

  就在兩人在分析的時候,早就覺得不太對勁的九尾提出了疑問。「之前就覺得不太對,原來出問題的不止漩渦鳴人,宇智波家小子身上的氣息也變強了很多,你們經歷了什麼?」問到這兒的時候,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九尾半眯地狐眼突然睜大。

  「這個氣息…你們遇到了望舒!」

  在鳴人和佐助身上感受到了熟悉又難忘的生之氣的九尾表現得很驚訝,言語裡還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感慨。

  「這麼說倒也沒錯。」鳴人撓了撓頭,轉身用一種協商的語氣和九尾說:「我們告訴你我跟佐助遇到的事,九喇嘛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事怎麼樣?」

  九尾雖然被封印在鳴人身體裡,但是除了鳴人穿越的那幾年之外一直對外界都有感知的,而且九尾活了那麼多年,知道的信息肯定不少,有利於鳴人和佐助根據信息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看九尾在考慮,鳴人伸了個懶腰笑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你又不吃虧,不說佐助,我以後肯定還是要經常借助九喇嘛你的力量,關於怎麼打開部分封印讓你可以暫時放放風什麼的我還是能做到的。」

  「看來你們真的是遇到望舒了,要不然你這小子可不會這麼說話。」九尾緩和的語氣昭示著這場交易的達成。

  鳴人和佐助對視一眼,紛紛做好了接受一個糟糕的世界的准備。

  或許望舒姐姐說的沒錯。

  拯救世界真的要靠他們倆了。

  雖然以後可能要面對狂風暴雨,但是為了理想,他們一往無前。

  ·

  微風透過明亮的窗戶吹起潔白的窗簾,坐在窗邊的路未明抬起手讓嫩黃色的小鳥落在手掌之上,含笑看著有些呆頭呆腦的小家伙發出稚嫩的鳴叫聲,只不過看起來不怎麼機靈的小家伙其實敏感極了,一旦察覺到有人靠近便蒲扇著翅膀飛到了窗外,站在靠近窗戶的枝丫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

  「路桑,你這次考試進步了好多誒。」活潑的女聲突然響起,是坐在路未明旁邊的恭田優子。

  恭田優子成績其實還算不錯只不過容易上下波動,在人才濟濟的A班也算是勉強維持著,比起那些每次都是年紀前十前二十名的學霸,她其實更羨慕成績處在中游偶爾還會小爆發一下考進班級前十的路未明。

  面對十分羨慕的恭田優子,路未明若有所思的說:「恩,應該是這一次選擇題難度高了一些。」

  「應該是這一次的考試都非常難吧,後面的主觀大題我基本上都答不上來幾道。」考試的時候卷子發下來看到卷子上的題,那幾乎是兩眼一抹黑的感覺讓恭田優子至今印像深刻。

  看著一臉菜色的恭田優子,路未明忍不住笑了。

  事實上對於每次只會填選擇題路未明來說卷子的難度越大她的成績就會越好,畢竟主觀題大家基本都不怎麼能得分,那可不就得看選擇題的正確率了。

  不過雖然這次考試成績不太理想,但是恭田優子也並沒有煩惱太久,畢竟假期總是讓人期待的。

  「說起來前不久聽說附近山上有神秘的祭典呢,我超級好奇好不容易終於忍耐到了放假約好了明天和朋友一起去探險呢,路桑要不要一起去玩。」恭田優子向路未明提出邀請。「據說那裡是妖怪的祭典有很多神奇的東西,超有意思的!」

  年輕人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說起神秘的祭典語氣裡沒有一點兒懼怕不說反而滿滿都是對探險的向往的激動之情。

  早已經沒了年輕人激情的路未明微微一笑說出一句乍一聽很欠揍但細思恐極的話來。「我覺得吧,在當下這個環境裡,你對我說出這樣的台詞很像是馬上就會在恐怖片裡頭成為炮灰的主角。」

  「哪有,據說很多人都去過並且安全回來了。」

  少女的興致並沒有被路未明的話打消多少,很明顯對方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放棄。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知道沒辦法阻止熱血的年輕人作死,恭田優子也絕對不會被一句「少女,要珍惜生命遠離超自然事件。」給勸住,所以面對少女的再次邀請路未明還是點了點頭。

  「去,怎麼不去,畢竟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

  「妖怪的祭典嗎?以前倒是聽說過。」

  聽到路未明要跟著朋友們去尋找妖怪的祭典進行探險,大家的態度倒是沒什麼特別,畢竟妖怪什麼的之前通過食骨之井去戰國的時候也沒少遇見過,不過石切丸倒是告訴了路未明一些他以前聽說過的事。

  「據說妖怪的祭典是由強大的妖怪或者神靈帶頭舉辦,妖怪們會遵守一定的規則在祭典中進行買賣,所以妖怪的祭典裡往往會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商品出現,不過一般來說祭典的入口會有守衛把守禁止普通人類進入,人類混進去被發現後會被怎麼處置就得看舉辦祭典的主人是什麼樣的性格。」

  聽到石切丸的介紹,路未明像是突然有了一點兒興趣。「這麼說如果妖怪的祭典是真的,那應該不會太無聊,說不定還能帶一些特殊的手信回來呢。」

  但是經過石切丸的介紹恭田優子的話讓路未明總覺得這所謂的妖怪祭典透著點兒不同尋常的違和感,而這種違和感在路未明收斂氣息和恭田優子以及她的幾個小伙伴一起順利的找到傳說中的妖怪祭典並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的時候越發明顯。

  千奇百怪什麼形狀都有的妖怪們在深山中舉行了祭典,而祭典中所賣的商品更是什麼都有,招攬姻緣的手鏈,增強記憶力的藥水,可以快速減肥的果子…

  比起妖怪的祭典這一說法,這場祭典更像是針對人類舉辦的。

  一開始恭田優子和她的朋友們來到妖怪群裡還有些拘謹,但是看著不但沒有傷害她們還十分熱情的妖怪店主人她們原本有些警惕的心慢慢也被這些神奇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這個果子真的這麼神奇嗎?」

  拿起一枚長得和小番茄一樣的漿果,恭田優子鼓起勇氣和豬頭人店主進行交流。而看到人類沒有絲毫驚訝的店主尤為熱情的跟恭田優子推銷起了自己的商品,什麼今天吃一顆明天就瘦一公斤這樣普通人說起來像是詐·騙,但在憨態可掬的豬頭人店老板的嘴裡說出來卻顯得有了十分的可信度。

  聽到妖怪店主人把減肥說得這麼簡單輕松,和恭田優子一起來的朋友也動心了,少女湊過去攬住優子的手臂有些膽怯的問:「那這些果子怎麼賣啊?」

  「如果漂亮的小姐們想要的話,我可以先送一些給你們試吃哦,覺得有效果可以再來…」

  在少女們全都被攤子上聽起來非常神奇的商品吸引住的時候,路未明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朝著祭典深處走去。撥開眼前迷障,路未明找到了這個祭典的中心,不過不巧的是祭典的主人貌似已經有客人了。


吉祥物的作用

  白色的霧氣在路未明眼前淡去時, 穿著黑底紅紋和服的男子正好將猙獰的惡鬼打趴下, 足有半人高的狼牙棒上的尖刺映出陣陣寒光,頭頂尖角的男人拖著惡鬼正准備離開,在看到路未明時整個人一頓, 似乎是被她這個突然闖入的人類嚇到了。

  對於突然闖入別人家的鬥毆現場這件事路未明深感抱歉, 「額, 我應該沒有打擾到你吧?」。頭頂鬼角的男子沉默了一秒, 隨即露出堪比惡鬼的獰笑,「與其說是打擾,不如說是來得正好,省了我專門去找你的麻煩」。男人的話聽起來好像路未明曾經得罪過他現在又正好撞到了他手裡一樣,可路未明分明記得自己和他是第一次見,如果以前見過甚至有得罪對方的地方路未明不可能沒有印像。

  思索著自己到底有沒有見過對方的路未明余光瞥到男子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符紙。這是要干什麼?要收了她?可她又不是惡鬼。疑惑對方要做什麼的路未明就這麼看著對方投出符紙, 有幽光泛起,在兩人腳下畫成一個圓, 土地突然消失, 路未明驟然墜落。

  在失重的前一秒,路未明嘆了一口起氣。

  才剛剛回來,她總不會又要失蹤了吧, 這樣本丸裡的付喪神們真得不會瘋嗎?

  下落大約持續了好幾分鐘才終於看到了地面,衣袂翩然, 施展輕功悄然落地的路未明身姿飄逸得恍若神仙, 看呆了一眾鬼卒。把手中的惡鬼扔到正發呆的鬼卒身上, 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身對路未明深深鞠了一躬。

  「剛剛鬼燈冒犯了。」名為鬼燈的男子直起身咬牙切齒的稱呼路未明為「泰山府SAMA。」

  在日語中SAMA這個稱呼是一種敬稱,泰山府SAMA連起來翻譯成中文就是泰山府君。

  說起泰山府君,讀過幾本道家典籍的路未明還算了解。泰山府君在典籍和民間都有許多傳說,是掌管靈魂,公正審理陰陽兩界的神明。

  可是她是一個人啊?對方為什麼叫自己泰山府君?

  坐在閻魔大廳中,路未明打開手中的卷軸,上面明明白白簽著路未明三個大字。在這個世界她都是用路長庚的身份,從未透露過自己的真名,而這份任命書上簽著的大名怎麼看都是自己的筆跡,所以她到底什麼時候答應就任泰山府君一職了?還是駐日泰山府君,搞笑呢吧?

  就在路未明和手中的任命書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體型龐大的閻魔大王開口為自家輔佐官道歉,「真是對不起您,鬼燈他最近工作太忙一直在加班,因此心情不好,希望您不要計較他的一時魯莽,畢竟他也只是因為當前的混亂狀況著急」。

  面對當前的狀況,疑問太多的路未明也顧不上和鬼燈計較,反正她也沒受到什麼傷害,只不過聽閻魔大王的話,鬼燈一見她就強行把她拉到地獄來是因為最近地獄出了什麼麻煩,而這麼麻煩很有可能和她有關。覺得自己接下來似乎要面對麻煩的路未明無奈,只能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按照任命,早該上任的泰山府君卻突然失蹤了,地獄足足找了兩個月,翻遍了地獄和人間,就連高天原也去過好幾次,可泰山府君竟然如同人間蒸發一樣不見了蹤影,說起來您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想起之前的兵荒馬亂,鬼燈的語氣冷得都快結冰了。

  看鬼燈火氣又上來,生怕自家輔佐官和駐日大使打起來有害兩國地府關系,閻魔大王連忙苦笑著打斷鬼燈,親自陪著笑解釋,「當時因為意外您沒能成功就任,泰山府君的職權卻已經移交過來了,有人趁著您不在任強行從地府召喚惡鬼出去,搞得最近地府一片混亂忙都忙不過來」。

  回想了一下,猛然發現任命書上的就職時間赫然是當初自己被召喚到本丸的那一天,地獄找不到她也挺正常的,畢竟她穿越到了別的世界。突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失去蹤跡的路未明保持了沉默,也是怕說出事實,旁邊這個看起來很暴躁的地獄輔佐官會拎著狼牙棒敲碎本丸裡的刀劍。

  「事實上生人作惡不歸地獄管,地獄能做的就是把拘捕人間的惡鬼,但是因為對方有可以隱藏惡鬼氣息的術,所以我們的抓捕工作也很難展開。」鬼燈幽幽的在旁邊補充,「管理人間秩序本應該是您的責任呢。」

  「……」雖然她並不想做什麼泰山府君,但是誰讓任命書上的確是自己的大名和筆跡,普通人要違反跟一般企業簽的勞動合同還得付違約金呢,更別說是跟地府的勞動合同了,雖然仍舊有許多疑問,不過現在也只能接受了。「所以最近人間那些所謂的妖怪祭典就是這些人搞得鬼了。」不再糾結任命書,聽過鬼燈和閻魔大王的解釋,路未明就把地獄的混亂和最近出現的妖怪祭典聯系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鬼燈點點頭,「那其實根本不是妖怪祭典」。被路未明求知若渴的目光盯著看,鬼燈沒有什麼停頓就繼續解釋,「傳統的妖怪祭典都是公平的以物易物,是不承認人類的貨幣的,而最近出現所謂的妖怪祭典雖然表面上收的是錢,但實際上取的卻是別的東西。」

  「例如?」

  「運氣或者是壽命,人類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鬼燈說著突然看了路未明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卻沒有說出來。「看來這背後的人所圖甚大啊。」路未明若有所思,想到地獄查這件事也有一段時間裡就問鬼燈,「你們有什麼線索嗎?」

  「生人的事我們不參與。」鬼燈給了路未明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過之前我剛剛抓回了被召喚出地獄的惡鬼,很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狡猾的人類現在應該藏得嚴嚴實實的吧。」

  竟然有人會把自己打草驚蛇這件事說得這麼輕松哦,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不過這整個事件都是因為泰山府君您突然失蹤引起的,是您的責任呢,不能插手彼世的我們也就只能幫您到這裡了。」

  看著鬼燈突然變得陰暗的表情,路未明百分百確定對方就是故意打草驚蛇給她增添難度,好報當時因為自己失蹤而造成的混亂之仇吧。雖然不是自己本意,但歸根結底這鍋還是得老實背著,路未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正准備說話的時候,手中被卷起的任命書突然發出一陣金光,包含著強大的力量的光芒在一瞬間貫徹整個地獄。

  光芒消失,手中持劍的路未明一身冕服,威嚴盡顯。

  鬼燈看了看路未明又看了看自家上司,忍不住嘖了一聲,那嫌棄的表情明顯的讓閻魔大王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忽略在一邊抗議的閻魔大王,鬼燈對路未明說:「您已經正式就任泰山府君一職,鑒於您如今還沒有輔佐官,就先讓我帶您去辦理就任的手續吧。」

  「作為唯一一位可以自由行走在此世與彼世之間的神明,您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

  「誒,路同學去哪兒了?」找了一會兒沒有發現路未明,恭田優子已經有些著急了,正准備打電話的時候,路未明從路的另一邊走了過來,看到路未明回來,恭田優子松了一口氣,剛想問她跑到哪兒去了,目光就被路未明手裡拿著的劍吸引了,「誒,這是什麼?是你剛剛買的東西嗎?」。

  「不是哦,這本來就是我的劍。」路未明搖了搖頭,笑著回答。

  雖然不明白路未明的意思,但看到她回來恭田她們就放心了,畢竟剛剛祭典突然消失,路未明也不見蹤影,嚇得她們還以為她被神隱了呢。

  剛剛接任到泰山府君一職,此時路未明眼中的世界也變了許多,觀察到女孩子們並沒有被取走運氣和壽命,再得知祭典突然消失,路未明就知道鬼燈的確是打草驚蛇了。反正對方已經跑了,再留在這兒也沒意思,路未明就和恭田她們一起下山了。

  本丸裡等著路未明回來刀劍們正在討論著去參加妖怪祭典的主上會給他們帶什麼特產,包丁就『主上究竟是不是會帶好吃的點心回來』的主題跟鶴丸展開了一系列辯論。

  「妖怪的祭典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主上肯定會買很多回來的!」,「好不容易去一次妖怪的祭典,點心什麼的不重要啦,本丸裡一直都不缺,我倒是希望主上可以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最好是能給人驚嚇的那種。」

  鶴丸的話音剛落,路未明的聲音就緊接著響起來。

  「我回來了。」路未明走到大廳和刀劍們打招呼。

  與此同時所有刃的目光都落到了路未明手中的劍上。

  「哦呼,這份特產可真是嚇到我了。」鶴丸這麼說著突然發現大家突然都盯著他看,目光十分不善。

  鶴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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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復日更,每天十二點之前更新。


吉祥物的作用

  關於自己出去玩一趟就變成泰山府君這件事, 路未明覺得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華夏神明多如繁星,聞名於世的神明多不勝數,泰山府君並不是多出名。

  只不過刀劍們明顯不這麼想。

  雖然知道自家主上很厲害, 但是在他們眼中人和神還是存在差距的, 不是指實力, 而是地位和階層上的差距。在刀劍們心中,就算像路未明這麼厲害, 但人就是人, 最多陪伴他們百年, 到底會有離開他們進入輪回的時候, 就像他們歷史中的前主一樣,宏圖霸業、驚才艷絕,最後都化為一剖黃土人間不復。路未明成了神,那就代表著她可以永遠陪伴著他們,更何況路未明的神職非常不一般。

  刀劍們圍成一圈,那眼神激動地讓中間坐著的路未明覺得自己是不是變成了大熊貓之類的珍稀動物, 只能無奈開口讓他們冷靜冷靜。「啊, 不就是泰山府君嘛, 還不是終身制, 我記得傳說中泰山府君好像要500年一換的。」

  路未明不甚在意的態度讓刀劍們更加激動了。

  泰山府君在華夏的地位他們不是很了解, 但這可是駐日泰山府君啊喂!得按本地規矩來。

  「雖然不是很了解華夏那邊的神明體系, 但是在日本, 泰山府君又稱赤山大明神, 掌管著人類福壽靈魂,是佛教真言宗和陰陽道供奉的主神呢。」三日月宗近抬起手用袖子遮住嘴笑了起來,「在我們這兒可沒有泰山府君五百年一輪換的規矩。」

  最重要的是,掌管著人類靈魂的泰山府君和那些需要人類信仰的神明不同,只要日本還有一個人活著,泰山府君就不會消失。

  這麼說來,路未明可是唯一一個可以比他們活得還要久的主上了。

  這下路未明手中的那把劍看起來就順眼多了。

  被科普了一把泰山府君在日地位的路未明並沒有很高興,畢竟越高的地位就代表著越多的職責,對於想要退休的她來說,原本五百年的任期變成終身制,這簡直就是噩耗。

  「那麼這就是像征著主上身份的劍嗎?」信濃擠過來靠在路未明身上,好奇地看著路未明手中握著的華夏古劍。「它也會生出和我們一樣的付喪神嗎?」

  在日本,刀劍也是身份的一種像征,路未明成為泰山府君,會有一把像征身份的劍作為身份像征也很正常。

  將長生劍擺在身前,手撫過劍身上的太極圖,路未明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不過在華夏,刀劍想要生出靈體是很困難的,大多是外來的魂體與之融合才能產生出劍靈來,而且長生是把融合了道家真意的劍,祛邪扶正,清淨自在,就算生出意識也很難變得和你們一樣。」

  簡而言之就是這把長生劍信道家清靜無為的思想,就算有了自我意識也會懶得化靈。畢竟是她親手所打造的劍,她非常了解。

  聞言大家就更放心了,不再糾結這把劍的問題轉而商量起了要開一場宴會慶祝路未明就任。

  「宴會先不用著急,畢竟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需要解決。因為之前我沒能及時就任,所以導致有人趁機從地獄召喚出了惡鬼,意圖在人間作亂,今天我所去的那個妖怪祭典,就是為了奪取他人福壽而布置的障眼法,現在地獄為這事兒弄得焦頭爛額,我可不能偷懶啊。」路未明聳了聳肩,表示自己需要先收拾一下爛攤子。

  「誒!沒有及時就任?」

  「怎麼會這樣?」

  「當然是因為地獄正准備找我赴任的時候,突然有人提前把我召喚走了,導致地獄一直沒能找到我。」,目光掃過面前的付喪神,看著他們的表情從疑惑到慢慢明白過來再到一臉尷尬羞愧。

  本來就沒打算責怪他們,只是打算跟他們通個氣的路未明看他們越來越低落,連忙安慰道「好了,不用愧疚。雖然有麻煩要解決,但是我不後悔遇到你們,而且反正這鍋我已經背了,地獄那邊你們就別再說漏嘴了,不然又給了他們找茬添亂的理由。」,見路未明的確沒有怪罪他們的意思,大家的心情也就沒那麼沉重了,只不過心裡卻突然有了一種他們是憑著手段一步登天的奸妃的感覺。

  畢竟如果路未明那天按部就班地赴任,身為刀劍付喪神的他們很難有資格侍奉她。

  看出他們還有點別扭,路未明開始布置任務了。「趕緊打起精神來吧,地獄那邊還有一大堆文件需要去處理呢,咱們得爭取在假期結束前把事情解決了,你們也都緊張起來,該出去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該去處理文件的處理文件。之後我會在本丸設立一處前往地獄的通道,到時候和地獄方面的接洽也得靠你們,平時的遠征出陣也不能耽誤……也都別閑著了,趕緊行動起來!先召集所有刃開會,遠征出陣、各種當番、收集信息、尋找線索、處理文件、和地獄方面的對接,一個小時後我希望你們可以拿出一份完美的組織計劃表。」

  「是!」

  看著幾乎一瞬間清空的房間,路未明捧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旁邊突然傳來一句,「堆積的工作果然會讓人忘記煩惱。」,「這話說的很對」。

  竟然還有人接話!

  轉頭,路未明瞅見同樣捧著茶杯的三日月宗近和鶯丸。

  注意到路未明『你們為什麼還在這兒』的表情,三日月哈哈一笑「我們都是老爺爺,已經是可以退休的年齡了,工作什麼的還是交給年輕的後輩去處理吧。」

  要說退休,全本丸都是可以直接退休了,這兩個家伙就是想要理直氣壯地偷懶。

  最終三日月和鶯丸被她一句「我退不了休,你們也別想退休,都給我干活去!」趕走了,雖然不知道他們倆是真去干活了還是再找個地方喝茶,只要別在她跟前晃悠就行。

  退休後又被強制返聘,而且是終身制干到死的那種,路未明的痛沒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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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到這麼久,我錯了OZR,下次雙更補償。


吉祥物的作用

  刀劍們的效率非常快, 說是一個小時一分鐘都沒有多, 一份詳細周密的計劃就擺在了路未明桌上。

  計劃表中外表沒什麼攻擊性,更容易融入人群中方便獲取信息的短刀和脅差負責收集信息,查找線索;戰力較強, 行動較慢的太刀、大太、槍、和薙刀負責最近的出陣和遠征以及本丸的各種當番;擅長處理內務的打刀們負責和地獄接洽。

  因為本丸裡的刀劍足夠多, 所以即使事情又多又雜也可以輪換著工作, 開會期間他們把隊伍輪換的表格也都做了出來, 看上去一目了然。

  「外出的偵查部隊分為三路,一路去調查那些曾經去過妖怪祭典的人;一路負責監測網絡上有關妖怪祭典的消息;還有一路去和妖怪那邊交涉,妖怪祭典的舉辦離不開妖怪,所以那邊應該也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看完長谷部送來的計劃,路未明點了點頭。「很好,就按照這份計劃來, 外出探查的時候要小心謹慎。」,說完把看完的計劃表還給長谷部。「把排好的計劃表貼在大廳, 從明天起開始執行。時間也不早了, 趕緊回去休息吧。」

  准備去睡覺的路未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發現長谷部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怎麼了, 還有事嗎?」

  長谷部點了點頭。「主上成為了泰山府君,那麼以後會要長期住在地獄嗎?如果之後需要在地獄長期辦公的話, 是不是應該把本丸轉移到地獄去?」, 有關本丸需不需要搬去地獄這個問題, 他們開會的時候也討論了, 雖然人間很好很有趣,但是如果主上因為公務需要長期待在地獄的話,大家還是一直決定直接把本丸轉移到地獄去,反正大家的意思就是主上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一切按照路未明的意志為准。

  「這倒是不用,雖然泰山府君掌握著人類的靈魂,但是地獄自有自己的一套運行法則,並不需要我長居地獄,我主要還是負責人間這邊。就跟你們這邊的地藏菩薩一樣,我只需要偶爾去地獄述職就可以了。」,對於這點路未明其實也很滿意,雖然地獄的一些風景很有意思,可大多數都很辣眼睛,為了她的視力著想,她還是更願意待在人間。

  「更何況我還不是還得上學來著。」

  一說到地獄路未明就又回想起鬼燈帶自己去述職的時候路過伊邪那美的宮殿看到的畫面,宮殿前面回廊的貓咪裝飾真的讓她印像深刻,想起來都起雞皮疙瘩。

  要是地獄都是這種畫風,那她肯定再也不想去地獄了。

  確定本丸不用搬去地獄,路未明看長谷部還不打算走就問他,「你還有什麼問題?」,長谷部有些猶豫地看了看路未明,「主上這次去地獄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感覺您稍微有些變化。」

  「你是指哪方面的變化?」路未明看了看自己,確定自己外形上沒什麼問題。

  「就是感覺更有威嚴了一些,相比之前,您就像是突然間長大了一樣。」

  看著面前的少女,明明外表上沒有一絲變化,但是原本臉上的漫不經心的悠閑卻消失了許多,如果之前路未明就像是個無憂無慮的學生,那現在的路未明已然變成了一位優秀的主君。倒不是說路未明以前不優秀,只是那種優秀是極為內斂的,難以被人發現的,而如今這優秀被完美的呈現出來了。

  「那肯定的啊,有工作沒工作肯定不一樣啊。」路未明笑著回答,又變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語氣俏皮輕松,長谷部也跟著露出了微笑。

  事情當然沒那麼簡單,只不過這很可能涉及路未明以前的經歷,她沒有主動說,那他們也就不多問了。不過以如此年幼的人身卻可以擔任泰山府君這一重要神職,路未明的過去必定輝煌無比,這是大家早就認定的事實。

  只不過雖然大家默契地都沒有詢問過,可這不代表他們不好奇,作為路未明的刀劍,他們還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聽到她親自講述自己的過去。

  「那麼屬下告退了,晚安。」

  「晚安。」

  看著長谷部離開房間,路未明輕輕笑了一下。

  雖然退休是不能退休了,但是有這樣的一群手下她還是很滿意的。泰山府君的職責聽起來麻煩,可是有他們在她也就沒什麼需要操心的了,相比之前,幸福指數增加了可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看看不同的風景,偶爾找點兒事做,就這樣活著也挺不錯。

  剛剛結束了高中最後一次合宿,剛剛回到家就從管家那邊得知路未明來了。「路小姐正在花房陪夫人賞花。」

  「知道了。」,把行李交給管家,跡部並沒有著急去花房,而是先回自己房間衝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以他母親和路未明的關系,既然她來了,那肯定是要吃了晚飯才能走的,所以跡部一點兒也不著急,把自己打理好了才去找她們。

  當跡部景吾推開花房的門時,正在和路未明了聊天的跡部夫人就停下說話,站起來先給了兒子一個擁抱,歡迎完兒子,跡部夫人就開心的拉著跡部景吾坐下。「快來看看,這是路醬送我的素心荷鼎,瞧瞧,多漂亮啊!」

  正如跡部夫人所說,被擺在台上的蘭花舒展挺拔,姿態極其優美,罕見的是,這明明是株蘭花,但其糯白色的花瓣卻帶有荷花一樣的紋路,亭亭玉立的花朵精致秀雅,雖說是植物,可稱之為藝術品也不為過。

  跡部夫人喜歡花,以往路未明來拜訪的時候也會帶一些花木作為禮物,跡部景吾早就見怪不怪了。又看了一會兒花,跡部夫人說路未明有段時間沒來,正巧跡部景吾也合宿回來了,讓他們多說說話。

  然後兩個人就被跡部夫人趕出了花房,她一個人好專心致志的賞花。

  「她肯定是又有什麼靈感了,不想讓咱們打擾她。」,作為親兒子跡部景吾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母親的真正想法,直接就戳破她心裡的小九九無奈的對路未明笑了笑,目光落在路未明身上定住。「說起來也有幾個月沒見了,你好像有些變了。」,「遇到了點事兒」。

  兩個人散步到花園裡的涼亭裡坐下,一邊喝著女僕送上的茶一邊聊。

  「聽你這麼說我還挺好奇的,什麼事能影響到你。」,自從跡部認識路未明以來對她的一貫印像就是穩,絕不為外物影響的那種穩。也許是有段時間沒見,所以今天一見面幾步就察覺到了路未明身上微妙的變化。

  穩定的泰山突然挪地方,即使只動了一納米,其變化也會被了解她的人觀察到。

  「說起這個,這也是我今天來你家的原因,因為要向阿姨咨詢一些事情。」

  雖說跡部家是主打歐美市場的新貴,但跡部夫人出身的花道世家,也是東京比較老牌的家族,路未明想要了解當下陰陽師家族的情況,所以就來找跡部夫人了。而跡部夫人雖然不是特別了解,可早年未出閣的時候也從長輩那裡聽過一些事,路未明來問,跡部夫人也就盡量回憶著告訴她了。

  沒等跡部開口,路未明直接問他,「跡部,你聽說過妖怪祭典嗎?」。

  身為學生會長,之前學校裡的流言他也了解了一些情況。什麼減肥果,記憶果的消息他也聽網球部的隊員說起過。他們對內的成員日向岳人人緣特別好,也受到朋友的邀請去參加什麼妖怪祭典,但是之前經歷過的女鬼事件的陰影依舊在,導致大家對靈異事件都很敏感,不敢作死的日向岳人自然拒絕了。

  後來日向岳人還特地和大家討論了,大家一直覺得這件事透著點兒詭異,只不過礙於去過妖怪祭典的人都沒有出什麼事,所以也就沒特地找路未明說,結果沒想到他們沒去找路未明,路未明卻主動找上了跡部。

  「聽說過。」跡部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起來,「你發現了什麼?」

  妖怪祭典的流言大多流傳在學校之間,年輕的學生們大多好奇心旺盛,據他所知冰帝也有學生去過妖怪祭典。跡部不是不想管,只是這種事情攔是攔不住,畢竟沒有出現什麼嚴重的事故,有的時候你越攔著反而會勾起他們的逆反心理,所以跡部只能靜觀其變。現在路未明找上門來提起妖怪祭典的事,跡部可以就確定那妖怪祭典的問題估計還真的挺麻煩的。

  「背後的人所圖甚大,勾結地獄惡鬼舉辦所謂的妖怪祭典,實際是掠奪他人福壽。」

  路未明三言兩語總結完畢,跡部則花了一會兒才消化完畢。

  「所以去參加祭典的人表面看上去沒什麼事,但實際上會減壽。」

  「減壽還是好的,如果在妖怪祭典中交易的東西多一點兒,那基本上過不了太久就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身為泰山府君,路未明自然了解了此世與彼世的交易規則,等價交換是是不太可能的。靈力深厚的陰陽師用正統陰陽術施展泰山府君祭,她看對方順眼的話也許會答應不收那麼多手續費。

  即使她不在,直接和法則做交易也是可以的,只要交易的雙方都自願,在付給法則一部分手續費就行了,可偏偏對方心生邪念,趁著她不在任,竟然蒙蔽法則,掠奪別人的福壽作為交換,可法則哪兒是好騙的?如果說正經交易是1:1.1∼5的交換率,那對方的交換率估計就得是1:100起跳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想當初有一個名叫安倍晴明的大佬,那時泰山府君的信仰才傳入這片土地不久,華夏的泰山府君無暇顧及這邊,只能由法則暫代,在這期間安倍晴明就施展過泰山府君祭,瞞過了法則,用式神代替了自己。

  可到底只有一個安倍晴明,如果對方有安倍晴明一半厲害,那就不需要掠奪他人福壽了。

  說到底敢這麼干的人如果不是瘋了,那就是快要死了,就衝這轉換率,對方心慈手軟的可能很小。現在人的惰性都很大,意志力強的人又不多,那所謂的減肥果記憶果什麼的這麼便利,他們很難抵擋住誘惑,一不小心就吃成短命什麼的並不奇怪。

  一想到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學生失去生命,即使他們自己要付一部分責任,可死亡的代價實在是過於殘酷了點,跡部下意識看著路未明。「你有解決的辦法嗎?」

  「如果抓到罪魁禍首,那些人的福壽會恢復嗎?」

  「應該會的。」路未明笑著點頭,看她這麼肯定,跡部不由地松了口氣,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

  「之前我去過一次妖怪祭典,那個時候地獄派人抓走了一只惡鬼,對方發現不對就跑了,想來最近都不會再在東京附近作惡,你不用擔心,就當沒這回事,該做什麼做什麼,注意安全就好了。」

  路未明還是很相信跡部的能力的,要不然也不會據實以告。當然她也沒全說實話,就比如抓到罪魁禍首之後那些受害人的福壽就會恢復完全就是在瞎掰,開玩笑,法則吞進肚子裡的東西誰能讓法則吐出來。

  路未明之所以這麼說倒也不是在安慰跡部,而是她作為泰山府君掌管著人類的福壽,等到這件事處理完,那些虧損了福壽的人,她再把壽命漲回來就好了,雖然未來會變得比較倒霉或者容易生病,但比起短命,這懲罰已經公正了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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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且算二合一章,明天盡量多更一些


吉祥物的作用

  據跡部夫人所說, 如今最有實力也最負盛名的兩大陰陽師家族分別是關東的土御門家和關西的花開院家。只不過當年因為明治維新後上位者明令廢除陰陽道, 令原本無比風光的陰陽師家族受到重創,陰陽道的兩家魁首土御門和花開院更是首當其衝。

  即使後來陰陽道又以神道教家學的名義重新被官方接受,元氣大傷的陰陽師家族也再難找回幕府時期的榮光。

  為了避免自家陰陽道傳承斷絕, 如今陰陽師家族差不多都是半隱居狀態, 都在專心培養著後代。而在陰陽師逐漸隱匿的這期間, 對於傳承要求並不是特別嚴格的除妖師興起, 在西邊活躍起來,其中的場一族作為最大的除妖師家族更是名聲在外。

  「泰山府君祭是安倍晴明流傳下來的術,作為安倍晴明後代的土御門家族是否嫌疑最大?」,將最近從網絡上收集到的信息交給路未明,聽路未明講完如今陰陽師家族現狀的藥研猜測道。

  「安倍晴明並不是泰山府君祭的創造者,泰山府君祭在華夏流傳已久, 他只是第一個將這術的作用發揮到極致的陰陽師,雖然很可能也是最後一個。」, 觀摩著手中極為精美的茶具, 鬼燈表示藥研猜錯了。「作為安倍晴明的直系後代,土御門家比誰都了解泰山府君祭,明白蒙蔽泰山府君所要付出的代價有多大的他們反而嫌疑最小, 同理,身為流傳千年之久的花開院家也不太可能。」

  「更何況, 如果真的是他們, 那泰山府君現在應該已經抓到犯人了才對。」

  「鬼燈說的沒錯, 這件事的確和土御門家以及花開院家沒什麼關系。」, 隨手給自己添了一杯茶的路未明點了點頭。「我之前分別聯系過土御門家和花開院家的家主,他們都十分確定地說『家中並沒有此等膽大妄為之徒』。」

  「誒?阿魯金什麼時候認識的陰陽師啊?」趴在榻榻米上看漫畫的今劍好奇地問。畢竟路未明特別宅,認識的人實在不多,本丸的刀劍都十分清楚她的交友情況,除了之前知道的日暮戈薇家裡是開神社的,她認識的人裡她才是最不科學的那一個。

  「嘛,算不上認識。」路未明這麼回答道。

  「作為泰山府君,說主上是陰陽道所供奉的主神也不為過,所以無論是土御門或者是花開院其實都可以說是主上的家臣,主上想要聯系他們當然很方便。」,小狐丸從外面走進來,帶來了一些油豆腐作為點心。

  「所以鬼燈大人才會說,如果犯人是陰陽師那主上早就抓到他的話啊。」物吉了然地點點頭。

  看著這一屋子要靈力有靈力,要能力有能力,能打聽話還好看的付喪神,長期處於人手缺失狀態的鬼燈十分眼熱,畢竟有能聯通彼世能力的陰陽師本就稀少,而陰陽師再強也是人,無法長久呆在地獄,好不容易等他們死了,願意留在地獄任職的也少,他們更希望帶著強大的靈力投生,希望下輩子可以達到更高的成就。

  相比他們,本就是神靈的付喪神就自由多了,而且還絕對保質。雖然一般的付喪神長久待在地獄有被黃泉污染墮落成鬼的危險,可這群付喪神的審神者是泰山府君,有泰山府君的神力庇佑,他們就不可能墮落。

  「泰山府君,除了這群刀劍付喪神,您手下本來還有各個陰陽師家族願意排著隊給您效力,處理人間事務完全游刃有余,相比您,本就忙碌的地獄現在因為逃逸在外的惡鬼,依舊陷在高強度的加班狀態,請問我是否可以從您這兒借調一些人手呢?」

  「我的確得對地獄最近的忙碌負一定責任,只不過我分明記得鬼燈大人在抓捕惡鬼的時候也給我的工作增加了一定的難度,所以對於地獄的忙碌我深表同情,可我就沒有義務一定要借人手給你們了。」看著路未明的假笑,鬼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路未明竟然還記仇。

  「華夏一向講究以德報怨,我以為以泰山府君您的氣度,是不會跟我一介小小的輔佐官計較的」。

  「我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點兒小事就跟你計較呢,不過鬼燈你可能誤信了斷章取義之人的以訛傳訛,聖人的原話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當然,我要真是以德報怨的傻子,估計現在的泰山府君也不會是我了。」說著,路未明看著鬼燈輕輕挑眉。「我想鬼燈應該沒把我當成傻瓜才對。」

  「您說笑了。」鬼燈表情不變,而本來假笑著的路未明卻沒繃住真笑了出來。「剛剛的確是跟鬼燈你開了個玩笑,當初我既然答應了閻魔大人不計較,那就是真的不計較了,我還不至於在這點兒小事上出爾反爾。」

  笑過,路未明的表情變得真摯了許多,氣氛也隨之一松。「對於地獄如今的狀況我雖然有心,但是的確幫不上什麼忙,並不是我不願意抽人手給你,而是他們雖然受我庇護,可我並沒有和他們簽訂勞務合同,他們其實有自己的工作,這次也是在兼顧原本工作的同時特地騰出時間來幫忙的。」

  坐在旁邊吃糖果的螢丸看起來特別乖巧,路未明伸出手摸摸他的頭。

  「我可不是小孩子。」螢丸抱怨著卻沒有表現出一點兒抗拒。

  「他們的心意我特別感動,我把他們看作是家人,並不想讓他們那麼勞累,所以只能拒絕鬼燈你了。」路未明都這麼說了鬼燈還能逼著路未明把刃借給他不成,他只能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就在鬼燈告辭准備離開的時候,路未明又說了一句話。

  「我現在不派人手給地獄,以後也不會。地獄已經運轉了這麼多年,內部有自己的規矩,我這些刀劍都被我慣壞了,去了也怕給你們添麻煩,還是我自己管著吧。」

  鬼燈沒有說話,對著路未明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穿過設置在本丸的地獄通道,鬼燈回到了閻魔廳,這時閻魔大王剛剛處理完一批公文,正喝著茶暫時休息。

  看到鬼燈回來,快被公文埋了的閻魔大王松了一口氣。「鬼燈你終於回來了啊,泰山府君那邊怎麼樣了?有線索了嗎?」,閻魔大王問完,沒有等鬼燈回答就接著說,「嘛,以那位的能力,應該很快就可以解決了吧。」

  鬼燈對閻魔大王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分出一部分公文看了起來。

  「說起來,鬼燈你這次去拜訪泰山府君沒有做出什麼惹她生氣的事情吧?」

  深知鬼燈性格的閻魔大王看著一語不發的鬼燈,不由從內心深處湧上一股無力感。

  「有些事情即使得罪人也要提前弄清楚,地獄好不容易改革完善,我可不想再多出來一個伊邪那美大神壓在頭頂導致工作難度增加,更何況伊邪那美大神還只是一個神,對方可是自帶一群護身刀劍。」

  想像一下鬼燈的話,閻魔大王也不免有些擔憂,畢竟當年他還是二把手的時候,因為頭頂有位任性妄為的頂頭上司,很多改革政令都沒辦法很好的實施。「不過即使她只是……她也肯定不會像伊邪那美大神一樣吧?」

  「當然,她已經答應我絕不會插手地獄的運行,以她過去的經歷來看,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她就不會這麼說了。」

  聽到鬼燈已經得到路未明的承諾,閻魔大王就放心許多。說實話,雖然他掌管著地獄,可在路未明面前還是不由自主的發怵,生怕她對自己的工作不滿意。

  只是閻魔大王剛松了一口氣,轉眼就看到鬼燈臉上陰森森的表情,嚇得他一口氣又提上去了。

  「即使她真的要做什麼,遭殃的肯定也不是我們。」鬼燈笑得十分幸災樂禍。「我早就看天上那群不干事就知道吃喝玩樂,還自命不凡的家伙們不爽了。」

  「你…你的意思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的閻魔大王話都要說不利索了。看自家上司這麼慫,鬼燈只好收起自己嚇人的表情。「我是隨口說說而已,人家可不一定有閑工夫去管和自己八杆子打不著的事。」

  閻魔大王仔細想想,感覺也是。心剛放下一半就又聽鬼燈說。

  「當然,要是那幾個無聊的神明主動找茬那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有些神的性格,真覺得他們很有可能干出主動上門找茬的事,閻魔大王感覺自己心髒病都快要犯了。

  「雖然我是不在乎那幾個神會怎麼樣,但是為了避免他們未來干架波及到地府,閻魔大人你以後去開神會的時候,有關泰山府君的話最好一句都不要說。華夏和日本神系只有地獄有聯系,身為華夏神明的泰山府君並不會關心這邊的天神,只要他們不主動作死,兩者之間就永遠不會有交集。」

  聽著鬼燈的忠告,閻魔大王鄭重的點了點頭,不過剛點完頭就又產生了疑問。

  「可是按鬼燈你的說法,即使有神真的來找泰山府君的茬,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又怎麼會波及到地獄呢?」

  「如果打得過的話可能不會波及到地獄,可打不過當然就另當別論了。你覺得泰山府君會打不過?」

  想起當時華夏那邊的神交過來的路未明的履歷,閻魔大王覺得本土神明打得過的可能基本為負。

  和路未明相比,他們這邊的有些神就是熊孩子,還是光長歲數不長腦子的那種。

  他完全可以想像到那些神一次次上門找茬,然後被打得哭唧唧回去,最後沒辦法對著他發泄怨氣的情景。泰山府君是華夏神,自身實力還強悍,不怵他們,可他是本土的神啊,即使沒辦法插手地獄的事,每年開神會的時候找茬也夠他接下來大半年不舒坦了。

  果然,有關泰山府君的事情,他還是嚴格保密比較好。

  正如只關心地獄的鬼燈,路未明現在只想趕緊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鬼燈走後沒多久,浦島帶領著外出探查的短脅小隊正好回來。他們出門的時候在路未明的示意下帶了幾壇酒,路未明釀的酒含有大量靈氣,對於妖怪來說是難得的大補之物,想必會有妖願意用消息來換。

  等他們去到之前舉辦妖怪祭典的山上,雖然妖怪們一開始礙於刀劍付喪神身上的鋒利氣息不敢靠近,但聞到味道的妖怪們最後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很快就聚集了起來。

  「他們說那天祭典他們見到了許多陌生的妖怪上山,之後就有人在山上支起結界,因為都是些低級的妖怪,所以他們沒辦法靠近,所以根本不清楚結界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後來結界突然消失,裡面的陌生妖怪也隨之不見,只有之前進去的人類下了山。」

  那些妖怪所說的人類就是當時去參加祭典的路未明她們幾個。按照這些妖怪的說法,他們知道的估計還沒有路未明自己知道的多,最起碼她清楚中間結界突然消失的原因是鬼燈故意打草驚蛇把人嚇跑了。

  而且,這幕後的人的確有點兒手段,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抓不到人。要她說那位地獄輔佐官大人也是心思細膩,故意用發泄不滿的姿態給她增添難度,無論她怎麼是怎麼想的,都只能先專心收拾爛攤子,而且這整件事所嚴重也嚴重,但解決也確實好解決,畢竟那些被奪走福壽的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而且作為泰山府君的她也可以隨意補足那些人缺失的福壽,純粹就是耗時間,讓她無暇插手地獄的事務。

  穿越之後難得遇到個心思玲瓏的人,對掌控地獄不感興趣也並不打算計較的路未明看破不說破,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聽浦島繼續說下去。

  「就在我們覺得打探不到消息准備回來的時候,有個妖怪告訴我們他前不久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說不久之前他去拜訪朋友的時候也在朋友居住的山上發現了許多突然出現的陌生妖怪,之後山上也出現結界,讓他們無法靠近。」

  說到這裡,這個妖怪的經歷和別的妖怪並沒有什麼不同,而接下來的故事也跟之前妖怪說的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兩個消息裡所包含的信息量就差得有些多了。

  同樣是有人類進入了祭典,同樣是結界和妖怪消失,但是差別就在人身上。

  路未明他們所去的祭典中斷是因為地獄輔佐官親自來人間抓捕惡鬼,對方見事不對才匆忙逃離,那這一場祭典中斷的理由又是什麼?

  據那妖怪所說,結界消失之後,他們見到的人類是有受了傷的,如此就可以猜測那些人是在參加祭典的時候發現不對,很可能跟祭典幕後的人交過手。

  「那個妖怪有那幾個人類的相關信息嗎?例如姓名、外貌特征之類的。」

  「他說他朋友曾經見到過那幾個人類在山上訓練過,裡頭有一個很奇怪的小嬰兒,他曾經叫其中一個人類綱吉。」

  聽到這個名字,路未明沉默了兩秒隨即問道。「那個妖怪的朋友住的地方在哪兒?」

  「靠近並盛町附近的山上。」

  並盛町  沢田宅

  門鈴聲響起,沢田綱吉打開門鈴對講機。

  「請問沢田綱吉在家嗎?」

  即使因為電流的傳導讓對面的聲音有些失真,但沢田綱吉還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路學姐!」自從路未明結束交換之後他一直沒能有機會再見到她,沢田綱吉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來找他。「路學姐,請稍等一下,我馬上給你開門!」

  關掉對講機,沢田綱吉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昨天因為剛剛結束訓練的他,累得根本沒精力洗澡,一回家連衣服都沒換直接倒在床上一覺睡到現在才醒。

  想到自己要以這樣邋遢的形像去見路未明,已經成長的有些冷靜穩重的沢田綱吉好像瞬間回到了初一剛剛開學的時候,仿佛自己依舊是廢柴綱。

  「路學姐竟然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即將崩潰的沢田綱吉被Reborn飛來一腳踹倒在地,一套衣服被扔到他身上。

  「洗澡肯定是來不及了,讓一位女士等太久可不是紳士所為,給你十五秒把你身上鹹菜一樣的衣服換下來,不然我就開木倉了。」

  被Reborn用木倉口指著,綱吉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倒不是怕死,而是死氣彈一旦激發,連帶的就會有爆衫狀態。如果要他以全裸狀態出現在路學姐面前,他寧願死了算了。

  沢田綱吉就用這樣必死的心態在十五秒裡換好了衣服。

  在門口等了大約三十多秒,正好奇怎麼回事的時候,沢田綱吉打開了門。

  「路學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路未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發現他看起來比她離開的時候氣質沉穩了不少,同時很明顯的,他的體質也因為嚴格的鍛煉得到了飛躍式的提升。

  看到當初自己點撥過的孩子有在好好的成長,路未明很是欣慰。

  「這是我做的一些小點心,帶來給你和沢田阿姨嘗嘗。」

  一只小手接過點心盒子,坐在沢田綱吉肩膀上的Reborn非常紳士的先對路未明表達了讓她等待的歉意,然後又對路未明帶來的點心表示了感謝,並請她進門。

  「我是Reborn,很高興認識你,路小姐,我聽阿綱說過,他之前沒少受您的照顧。」

  「沒什麼,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孩子。」

  路未明看著沢田綱吉微笑,得到誇獎的沢田綱吉不好意思紅著臉也笑了,他正准備謙虛兩句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不好意思,家裡小孩子太調皮了我上去看一下。」Reborn跳下沙發離開了客廳。

  目送Reborn離開,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在和路學姐獨處的沢田綱吉為了不冷場,大腦在兩秒內飛速運轉,最後從『路學姐你吃飯了嗎?』、『路學姐,你最近怎麼樣?』…『路學姐,你是怎麼過來的?』諸多選擇裡挑了一句說了出來。「路學姐,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而這句話讓正監聽兩個人對話的Reborn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我的確是有事才來找你的。」沒給沢田綱吉腦補的時間,路未明緊接著就表明了她的來意。「我最近在調查一件事,前不久東京附近出現了所謂的妖怪祭典,不少人類從裡面的妖怪那買到了很多新奇有趣的東西,我聽說你和你的同伴也參加過。」

  聽到路未明提起妖怪祭典,以為路未明是對妖怪祭典感興趣的沢田綱吉原本有點緊張的表情就凝重起來了。「路學姐,那個妖怪祭典有問題,裡面賣的東西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說到這兒,沢田綱吉停頓了一下,沒再說下去,怕裡頭的內幕會嚇到路未明。

  「看來你是發現了什麼了。」有點兒驚訝於沢田綱吉敏銳的直覺,路未明笑著拍了拍沢田綱吉的頭。「你很棒棒哦。」

  沢田綱吉:我的天,我昨天沒洗頭,摸起來不會黏糊糊的吧。

  路未明剛一挪開手,沢田綱吉就趕緊捂住自己的頭,路未明以為他和螢丸一樣怕長不高,所以不喜歡別人拍頭,就沒有在意。

  「我想你應該見過祭典背後的東西,甚至已經和他們交過手了。沒錯,所謂的妖怪祭典其實就是一場騙局,那裡面所售賣的減肥果記憶果其實都是由惡鬼的怨氣化成,他們交易的並不是人類的錢財,而是人類的福壽。之前我也去參加過一次祭典,只可惜在那場祭典中有人打草驚蛇,導致我失去了幕後之人的線索,聽說你應該和他們交過手,所以我才想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沢田綱吉聽著,被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地張大了嘴巴,完全顧不上捂頭了。

  在他的印像中,路學姐是個特別聰明、特別溫柔、特別耐心的女孩子,在知道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有很多危險的時候,他就一直想要努力變得更加優秀,以後成為一個可以保護她的可靠男人。

  本來還以為這段時間經歷了那麼多訓練的他已經離這個目標不遠了,可現在看來,他還真是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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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晚了一點,看在這章這麼肥的份上原諒我吧。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吉祥物的作用

  自家庭教師Reborn到來後, 僅僅一年左右的時間, 他就從一開始的普通學生變成了可以和黑社會暗殺部隊正面對抗的黑社會首領預備役。三觀被不斷粉碎重組的他在越來越淡定的同時也越來越強。

  就這樣在他初中二年級即將結束的時候,他終於暫時擺脫了黑手黨的糾纏,終於可以松口氣的沢田綱吉這才猛然發現, 一直想要再見到路學姐的他竟然猶豫糾結了將近一年。沒等他再猶豫糾結下去, 他就又被Reborn拉到山上進行新的訓練。

  就是在這期間, 他碰巧撞見了所謂的妖怪祭典。

  本來打算在祭典上買一些東西作為禮物, 等和路學姐見面的時候可以送給她,但是擁有超直感的沢田綱吉卻覺得妖怪祭典十分不對勁,尤其在祭典主人出現,說有特別的東西想和他交換時,這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到達了巔峰,拒絕交易, 也拒絕收下對方送的禮物的沢田綱吉更是憑著這種感覺陰差陽錯的揭開了祭典主人的真面目,一行人就此展開了一場對戰。

  一開始他們面對的只有一只惡鬼, 雖然以前沒和鬼打過架, 但是那惡鬼不知道為什麼十分懼怕沢田綱吉的火焰,在他們幾個小伙伴的配合下本來都要打贏了的時候,一個奇怪的男人突然出現加入了戰局。男人本身沒什麼戰鬥力, 但是卻會使用各種各樣奇怪的術,很像是影視小說作品裡所說的陰陽師。

  雖說他們這群表面科學的預備役黑手黨們本身並不怎麼科學, 但是表面科學也勉強可以算是科技側, 結果他們一行科技側的對上祭典主人的靈異側, 對方奇怪的術式搭配惡鬼的攻擊讓他們有些疲於應付, 正當他們陷入苦戰的時候,祭典卻突然消失了,連帶著之前和他們一起戰鬥的男人和鬼一起消失了。

  據綱吉回憶,那個後來出現的男人大約五十歲左右,臉色蒼白,氣質陰森,

  「那個男人看起來身體很不好,戰鬥的時候還在咳嗽,想必也是因為身體原因沒辦法和我們一直糾纏下去離開的吧。」

  原本就猜測對方想要延壽才搞出這麼多事,聽沢田綱吉說男人身體不好路未明也並不驚訝。她只是稍帶欣慰的看著沢田綱吉。「我很高興你變得越來越強大了,也很慶幸這場意外之災沒有傷害到你。」

  被路未明這樣專注的看著,沢田綱吉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移開了兩秒,恢復冷靜之後再移回去。

  「路學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停頓了一下,看路未明點了頭,沢田綱吉才說出了這個問題。「路學姐是怎麼看待黑手黨,也就是黑社會的?」

  生怕路未明不知道黑手黨的意思,沢田綱吉還特地換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詞。

  說起來這個問題挺有意思的,記得上一輩子有很多人問她怎麼看待魔教的,如今沢田綱吉問了差不多的問題。

  「黑手黨或者是黑社會都是外界固定的一種標簽,普遍的,大家都認為這是一個負面的詞語。」

  沢田綱吉靜靜聽著路未明說話,帶著隱藏得不是很好的不安,以及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加深的沮喪。

  果然,相比山本武那種接受游戲設定一樣接受他黑手黨未來繼承人身份,路學姐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早就知道沢田綱吉身份不普通,他身邊的那個突然出現的小嬰兒更是特別,而現在他的反應也就等於直接告知了她事情的真相。注意到他的沮喪,想到對方也不過才開始成長起來,還是個孩子,路未明就沒再逗他。

  「但是世上並沒有絕對,我不會因為一個社會上通用的、寬泛的標簽去格式化某個人,某個事物,因為這樣被局限的人其實是自己。」

  突然變得淚眼汪汪,像是個小奶狗的沢田綱吉,軟萌得讓路未明還是沒忍住皮了一把。

  「所以即使綱吉你是黑手黨,我對你的態度也不會有所改變的哦。」

  看著驟然瞪大了雙眼的少年,路未明笑得格外開心。

  和擁有著溫暖澄澈的靈魂的人在一起,真的讓人感到身心愉悅。

  「雖然有點不舍得,但是我現在得去處理妖怪祭典的事情,等結束了,我再來看你。」看路未明從沙發上站起來,沢田綱吉顧不上詢問路未明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份的,也跟著站起來,因為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出挽留的話,所以只能沉默著把人送出門。

  走到門口的路未明轉身,從自己肩膀上摘下一個東西放在沢田綱吉的手上。「這個就拜托你還給Reborn了。」

  看著手中的微型監聽機器,沢田綱吉有點崩潰地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以Reborn的控制欲,怎麼會這麼好心留他和路學姐獨處。

  「綱吉,不要總想你是誰,你應該去想你能做什麼。」路未明說完這句話,對沢田綱吉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沢田宅。

  每個人在社會的生活中都會被貼上各種各樣的標簽,這些標簽把人分成不同的類型,不同類型的人做不同類型的事情,人類的行為似乎就被這些標簽格式化了。她希望沢田綱吉不會被自己的身份局限,這樣才會有無限的希望與可能。

  就在沢田綱吉質問Reborn不成反被教訓的時候,得到新消息的路未明回到了本丸。

  「大家收拾收拾,准備出門旅游。」

  被召集起來的刀劍們聽到這話的反應不一,有的是歡呼雀躍,有的則還惦記著妖怪祭典的事,只不過惦記歸惦記,也沒見誰反對,全都麻溜地跑去收拾行李了。

  什麼妖怪祭典,管它呢!他們只聽主公的話,主公說要出去玩,他們就出去玩。

  本來還以為會有刃提出疑問,結果一個比一個興奮,路未明覺得自己要是個普通小姑娘,那十有八九得被這群刀子精寵廢。

  路未明是真的要出去玩嗎?

  當然是真的啊,她說話算話,一路上的各種民宿都預訂好了,全都包場,准備讓大家玩個痛快。

  只不過路上可能會稍微花個半天時間解決一下跑掉的犯人罷了。

  從沢田綱吉那裡明確了犯人的身體狀況十分糟糕,路未明轉身就通知了土御門和花開院家的陰陽師們,讓他們嚴格監控他們地盤上的妖怪。然後她就按照旅游手冊,預訂了好幾個地方的民宿。

  通知土御門和花開院的陰陽師是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以防對方真得傻去撞鐵板。如果犯人智商正常,在他發現自己的目的已經被發現的情況下,他絕對會避開關東關西這兩個有強大陰陽師家族扎根的地方。而且以對方的靈力,他的結界防得住中低級的妖怪,可不一定能防住大妖怪,所以他應該會盡量選擇沒有大妖怪盤踞的地方。

  而且以對方的身體,為了活下去,他應該很快會再一次出手,但吃一塹長一智,對方再出手很可能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大張旗鼓,手段很可能會更加謹慎。而什麼樣的手段會有比直接隱藏在真正的妖怪祭典背後更有用呢?因此,根據陰陽師和妖怪們提供的消息,路未明基本就定位了對方。

  所以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帶著自家刀劍們出去玩,正好上次沒能和他們一起參加祭典,這次還能補上。

  而他們一行人的第一個抵達的地方,也就是路未明確認對方出現的可能性最大的地方。路未明的想法是趕緊把人先解決了,之後他們也可以玩個痛快。

  愉快的旅行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站在車站裡等待著公交車,放眼望去,對面山巒的秀色盡入眼中。

  「貓咪老師也真是的。」夏目貴志嘆著氣,抱怨著不和他商量就擅自跑去參加妖怪祭典,只給他留下一張紙條的斑。

  只不過抱怨雖抱怨,夏目貴志對貓咪老師描述得超級棒的妖怪祭典還是很期待的。據說舉辦祭典的主人是個很喜歡人類的善良大妖怪,所以祭典中的妖怪礙於祭典主人並不會傷害人類,而且以往也有人類參加這個祭典,這也是夏目願意來的原因。

  正想像著祭典會有怎樣的盛況的夏目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下意識扭頭的他看到了一位身著華麗裙裝的少女。

  跨過山巒、越過田野的風從他們身邊經過,將少女繡著蝴蝶的寬大衣袖吹起,衣袂翩躚在風中,猶如御風而行,飄然將去。

  夏目看著她愣了足足有四五秒鐘,回過神來的夏目連忙低下頭不再去看那個少女。正好,這時候公交車到站了,夏目慌裡慌張地上車坐好。

  夏目貴志:她剛剛應該沒有發現我可以看見她吧?

  覺得自己擺脫了對方的夏目貴志剛松了一口氣,扭頭看向窗外的青山,眼角的余光卻瞥到了一雙繡著蓮花,極其精美的繡花鞋。

  果然還是注意到我了吧,怎麼辦?現在車上還有別的乘客,如果他和對方說話的話,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那個……」少女看著他像是要說什麼,可夏目貴志礙於有別人在,根本不敢應聲,只能當作看不見對方。

  就聽少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他身邊走開了。

  雖然感覺很抱歉,但是夏目還是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看見那個少女走到了另一邊坐著的女生旁邊。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又害怕她是要傷害那個女生,夏目緊張地盯著她們,隨時准備救人。

  在華服少女對那個女生伸出手的時候,夏目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然後他就聽見華服少女說話了。

  「不好意思啊,我只帶了200日元的零錢,你有兩個100的硬幣可以跟我換嗎?」

  再然後換到零錢的少女就走到車前投幣處投幣,看到站起來的他時,還對他禮貌得笑了笑。

  尷尬,簡直無比尷尬。

  ※※※※※※※※※※※※※※※※※※※※

  路未明:我只是想換點兒零錢而已,小哥你用得著那麼害怕嗎?


吉祥物的作用

  從小就因為自己可以看到妖怪, 所以經常將妖怪認成人類導致他常常受到別人異樣眼光, 夏目在逐漸習慣的同時也總結出了一套自己分辨的辦法。

  穿得奇奇怪怪的可能不是人。

  長得特別漂亮的可能不是人。

  穿得奇奇怪怪又特別漂亮的基本上可以確認不是人。

  雖然這套法則不足以讓他完全分辨出某些和人類特別近似的神怪,但是也從來沒有出現過把人類認成神怪的情況,所以在如同天上神女般的少女坐在離他不遠的座位上的時候, 夏目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剛剛無視對方的行為道歉。

  他總不能說:對不起, 我剛剛以為你不是人所以才不理你的。

  如果他真的這樣說了, 那他一定會第一次不因為妖怪就被人當作是神經病。

  清麗秀雅的垂環分肖發髻、俏色殊麗的翠玉發飾、精致飄逸的華衣羅裳, 只在書中古畫上看到過類似這樣裝扮的夏目想不到除了神仙妖怪,如今還有人類會這樣打扮。與其說是因為對方的打扮把人認成妖怪,倒不如說是因為他所見到過的妖怪都沒有她這般精致典雅他才覺得對方不是人的。

  公交車緩緩行駛著,兩兩三三的乘客來來往往,原本就冷清的車廂很快就只剩下夏目和那個穿著華服的少女。

  就在夏目剛剛鼓起勇氣准備向少女道歉的時候,車再次到站, 而這一站是少女的目的地。眼看少女准備下車了,夏目覺得再不道歉就沒有機會了, 這才連忙站起來叫住了她。「請稍等。」

  聽到聲音的少女停下腳步, 轉過身來看他。夏目不敢再猶豫,直接開口道歉。「剛剛我很抱歉,雖然不能告訴你原因, 但是我不是故意要無視你的。」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少女微微一笑, 對他輕輕頷首後便款款而去。

  汽車再次發動, 夏目就這麼看著少女的背影漸漸遠離。

  夏目:說實話, 她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和人類很像的妖怪都要像妖怪。

  夏目:好像哪裡不對?應該是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不像人類的妖怪都要像人類?

  好像更不對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反正就是看著不像人類就對了。

  車上的烏龍久久盤桓在夏目心中, 即使最後得到了少女的諒解,可夏目還是覺得十分羞愧,所以在見到喝的醉醺醺的貓咪老師的時候,夏目直接一拳敲在他頭上幫他清醒清醒。

  「啊,夏目你怎麼一來就打我,要不是我你怎麼可能有機會參加妖怪的祭典,你這麼不知道知恩圖報,小心被我吃掉!」

  貓咪老師不說還好,一提他就來氣。要不是貓咪老師丟下他先跑來這邊,自己也不至於在路上發生這麼尷尬的事情。

  「你還說呢,竟然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先跑了,還喝得爛醉,說是要參加祭典,你倒是說說祭典在哪兒?」被生氣的夏目扯著貓臉,斑奮力掙扎著,可怎麼也沒能掙脫夏目的魔爪,最後還是夏目看他口水都要飛出來了這才松了手。

  「恩,我不過是不小心記錯了日期,明天,明天晚上就是祭典了,你可以在這邊先住一個晚上,明天也不耽誤參加啊。」

  斑抱著懷裡的酒瓶子,振振有詞地解釋自己不過是記錯了日期而已,祭典是真的,他可沒有撒謊。

  「我看你不是記錯了日期,而是想早點來品嘗美酒的吧。」自從夏目來到之後就沒說話,只默默看著夏目和斑互動的狐狸大妖怪笑眯眯地插話,被揭穿小心思的斑立馬就不干了。「你這個死狐狸,要不是你帶消息和我說你最近新得幾瓶好酒,我會拋下夏目這麼著急來你這邊嗎?這都怪你才對。」

  「娘口三三!!!」

  被夏目一吼嚇得酒瓶子都掉了的斑終於不再狡辯。夏目抱起他,對狐狸大妖怪道歉。

  「十分抱歉,貓咪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巨大的狐狸笑著回答,態度十分和藹。「沒關系沒關系,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都習慣了……咦?」原本眯著的狹長狐狸眼在看到夏目的時候突然睜大,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怎麼了嗎?」夏目看了看自己,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只能用疑惑的目光詢問對方。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人或者事情?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不詳的氣息。」

  奇怪的人或者事?

  說起這個,他印像最深刻的就是那個被他當成妖怪的少女了。

  可看對方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壞人,而且就算對方真的不是人,相比妖怪,她也更像是神仙,神仙應該不會沒事兒對他一個人類怎麼樣吧?

  似乎看穿了夏目的想法,巨大的狐狸便好心的提醒他。「人類的孩子,不要被外表所迷惑,你永遠也不知道那看起來美好善良的皮囊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惡意。」

  「什麼!」因為喝了酒所以反應慢半拍的貓咪老師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夏目似乎有哪裡不對勁,死死盯著夏目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似乎看出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看出來。

  「所以我到底怎麼了?是被下了詛咒還是被附身了?」發現兩個大妖怪都神色嚴肅地盯著自己看,夏目也變得緊張起來了。

  「不,都沒有。」斑這樣回答著,而夏目就更疑惑了。「那到底是哪裡不對?」

  「孩子,你身上的不祥之氣可能是比詛咒更加惡毒的東西,雖然看不出來這東西的來歷,但是我能感覺到,它從你身上取走了一些東西,一些對人類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狐狸大妖怪說著嘆了一口氣。「很抱歉孩子,我的能力不足,沒辦法為你解決這個問題,也許只有抓住取走你東西的人,才能讓他把東西還給你吧。」

  任誰被告知自己身上的東西被人取走都會覺得不舒服,哪怕那所謂的東西看不到也摸不著。出來一趟就惹上麻煩的夏目更想揍貓咪老師了,只不過事已至此,夏目也沒辦法了,只能希望以後可以抓到那個取走他東西的人。

  因為還要參加明天的妖怪祭典,而夏目是人類不方便住在森林裡,所以最後夏目只能抱著貓咪老師下山,不斷祈禱著自己能找到還有空房間的旅店。

  也許是夏目幸運,在他剛剛走出森林不久,就發現了一家規模不算小的民宿。

  「十分抱歉,我們店已經被人包了下來,不再接待客人了。」前台的服務員一臉歉意地看著夏目。

  「沒關系。」失望的夏目正准備離開,卻發現貓咪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擔心貓咪老師亂跑出事的夏目連忙問前台的服務員。「對不起,請問你有看到我的貓嗎?我的貓不見了。」

  聽到貓不見了,前台的服務員也有些著急,怕那只貓跑進裡頭驚擾到客人們。「那請你在這兒稍等一下,我通知別的人幫你找找看。」

  夏目只好坐在大廳等著對方。只不過沒過多久,胖乎乎的貓咪老師就被一個看起來特別溫柔的青年抱著來到了大廳,青年身邊還跟著兩個長得很精致可愛的小孩子,應該是青年的弟弟。

  「這是你的貓吧。」青年把貓咪老師放到夏目懷裡,剛一離開青年的貓咪老師就開始劇烈掙扎,然後就被夏目暴力鎮壓。「十分對不起,我沒看好他,貓咪老師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他想偷喝我們的酒,被退醬的小老虎抓到了。」跟在一期一振身邊的博多藤四郎毫不猶豫地和夏目告狀。「我們的酒都是小姐親手釀造的,都是無價之寶呢,怎麼能讓他平白偷喝。」

  「娘口三三。」夏目咬著牙瞪了斑一眼,然後一臉羞愧地向青年道歉。

  「別聽那小鬼瞎說,我根本都沒偷喝成,我剛摸進去就被抓住了,而且這幾個都不是人,他們還養老虎,老虎可是會吃人的,夏目你可別被他們騙了,咱們還是趕快走吧。」

  被惹了事還毫無愧意的貓咪老師氣到的夏目,恨不得一拳打暈他,礙於有人在面前,也只能暫時忍著,等之後再和他算賬。

  「你說謊!退醬的老虎才不會吃人,他們都很乖的。」秋田藤四郎忍不住揭穿斑的謊話,同時也暴露了他能聽懂斑說話的事。

  「你看,他們能聽懂我說話,他們都不是人啊,夏目你還不趕快走!」察覺到對方全都是實力強悍的付喪神,斑也是恨不得變成原型把夏目叼走。

  就在夏目被當下的情況弄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廳,身邊還跟著剛剛離開的前台服務員。

  「原來貓在這兒啊。」路未明走過來,一期一振和身邊的博多秋田一起退到她的身側,秋田和博多一人一邊牽住了她的手問。「小姐你怎麼來了?」

  「聽人說有位想要投宿的客人的貓丟了,我來看看。」路未明說完,抬頭和一臉驚訝地望著她的夏目對視。

  「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懷裡劇烈掙扎的貓咪老師終於得到了解脫,從他懷裡逃出來跳到地上。夏目顧不上脫手的貓,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

  她到底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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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吉祥物的作用

  少年一言難盡的震驚表情讓路未明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只不過怕少年過於窘迫路未明很快就忍住了笑意, 對旁邊的前台服務生說。「他是我的朋友,就讓他和我們一起吧。」

  這個小鎮確實不大,路未明當時就查過, 整個鎮上只有這一家民宿, 如果夏目離開這裡的話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找到第二個可以住的地方的。

  時間已經不早了, 再晚一些的話, 這個靈力充沛的少年在夜裡行走就會變成巨大的光源,引誘妖魔鬼怪前來捕獵。

  沒看下午的時候她只不過剛跟他分開不久,這孩子就倒霉的被人找上了。

  聽到路未明願意讓他在這裡住下,夏目連忙道謝。「謝謝你。」

  「夏目,你可不要被騙了,我…唔!」覺得夏目被蠱惑了的斑正十分著急的在地上蹦跶, 猝不及防被路未明抱進了懷裡立馬就安生了。

  「我們的晚宴馬上要開始了,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跟我們一起吧, 正好我也想要問你一些事情。」給懷裡胖乎乎的貓咪順了順毛,路未明邀請夏目一起去吃晚飯。

  「那麼就打擾了。」不知道為何,夏目並沒有對路未明這個剛剛見面沒多長時間的人產生警惕, 既然都承人家情住下了,也不好再拒絕她吃飯的邀請, 只好跟在路未明身後走進民宿內部。

  行走過程中, 夏目注意到如同家臣一樣地跟在他和路未明身後的一大兩小, 想到剛剛貓咪老師說的話, 不由地思考起了路未明的身份。

  對方會不會是和名取先生或者的場先生一樣的除妖人呢?這樣的話這一身古典的裝扮也有了可以解釋的地方。

  穿過回廊,民宿裡有很大的一片花園,此刻花園的空地已然坐滿了各色各樣的男子,注意到路未明的到來,都熱情地和她打招呼。

  「小姐,晚宴已經准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穿著黑色西裝的帥氣男子走過來,將路未明和夏目引至席上。「這位是?」

  對上男子有些疑惑的目光,夏目連忙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夏目貴志。」

  「夏目是我今天認識的朋友呢,剛剛碰巧來到這家旅店投宿,和咱們也算是有緣,便請他住下一起吃頓飯。」路未明對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不用在意我,讓大家都開始吃飯吧,難得出來玩一趟,怎麼輕松怎麼來。光忠你做飯辛苦,去和大家一起喝酒吧,今天我就不限制你們喝酒的數量了。」

  燭台切光忠笑著應下,然後就去找小伙伴們了。

  有路未明發話,大家就熱火朝天地吃吃喝喝起來,只不過不同於凡世的宴會,這些人全都舉止優雅大方,容貌驚人,年少的更顯活潑,年長的更顯穩重,氣質相對粗曠些的也絕不粗魯,反而舉手投足都泛著一股瀟灑不羈的落拓之氣。

  「這些人都是您的屬下嗎?」夏目抱著回到自己懷裡的貓咪老師,略顯小心地問路未明。

  「與其說是屬下,說他們是我的家人更合適一些。」路未明看了看夏目,突然輕輕抬起手。夏目隨即發現自己的口袋動了一下,有什麼東西自己跑了出來飛到了路未明手上。

  「啊!」看到路未明手裡的筆,夏目一開始還沒有想起來這支筆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凝神看了兩秒才回憶起來,這是後來在半山腰下車之後,從一個落魄的男子那兒買來的。

  因為被拉著推銷,夏目不好拒絕當時還試了試,感覺用著還挺不錯的,看男子身體很差需要治療,夏目就買下了這支筆。至於對方說得什麼畫什麼都可以成真的話,他是完全不信的。

  本來夏目也沒覺得這事情裡有什麼不對的,可路未明問起這支筆的來歷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恐怕並沒有他想得這麼簡單。

  「恩,他果然在這兒啊,我在城裡轉了一圈沒碰到,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我運氣差。」隨手將筆中寄生著的惡鬼封印,路未明瞄了一眼什麼都不知道的夏目,心想著果然不愧是擁有功德護身之人,即使和對方交易了,也只被取走了一少部分的福壽。

  想來那人也是看到夏目這樣福澤深厚的人才坐不住了,連以前盡量避免的方式都用了出來。

  以往他以妖怪祭典的方式掠奪他人福壽,雖然這法子看上去簡單粗暴,但實際上卻是最不容易被發現,被發現了也不容易被捉的辦法,畢竟『妖怪祭典』嚴格來說是妖怪們的事,那些人類闖入,即使是被妖怪們吃掉,官方也不好派人追究,更何況和妖怪們交易的人類被取走的福壽不同,日後死亡的時間也不一樣,旁人很難把這些事件全都聯系在一起。

  而如果他以人類的身份和別人交易,雖然可以更快地獲取福壽,但同時也更容易引起官方的注意,到時候確定了他的身份派陰陽師們來抓捕,在如今網絡和監控如此發達的情況下,他跑都不好跑。

  他來到這邊應該也是想借助小鎮上流傳已久的妖怪祭典作為遮掩自己行動的幌子,事實上是想悄悄的在鎮上尋找目標,等積攢到足夠的福壽再朝著下一個目的地行進。而現在他遇見了一個可以頂幾十個的夏目貴志,自然不可能放過他,他肯定還會來找他的,不然也不會舍得打出血將惡鬼留在夏目身邊。

  把筆還給夏目,路未明並沒有特地和夏目解釋,只是問他,會不會參加明天的妖怪祭典。

  「如果參加的話,咱們可以一起,我看你的小伙伴也很喜歡和我家的孩子們一起玩。」

  路未明說著看向短時間內已經和次郎他們幾個混熟,抱著酒壇不撒手,喝得醉醺醺的斑。

  剛剛還全身心警惕的貓咪老師如今已然喝醉,被小孩子們圍起來上下其手也不能反抗,看著這樣的貓咪老師,夏目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晚宴結束了,夏目抱著喝得不省人事的貓咪老師被一個名叫今劍的小少年帶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間。

  「我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我們。」眼尾帶著紅色印記的少年笑得很燦爛溫暖,讓人覺得十分的親切,夏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今劍。」

  「沒關系,明天咱們還要一起去參加妖怪祭典呢,想想就覺得很開心啊!那麼夏目你好好休息,祝你有個好夢。」,「嗯,晚安。」。互道晚安後今劍特別活潑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夏目微笑著關上了門。

  把癱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貓咪老師抱到鋪好的被褥上,夏目忍不住感嘆。

  「雖然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但是他們都是些很好的人啊。」

  就像剛剛少女分明是發現了他身上那支筆的不對,雖然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她的神情卻讓他十分安心。

  「都和你說了他們都不是人了,你怎麼不肯相信呢?」原本已經睡著的貓咪老師突然說話,嚇得剛剛從口袋裡把筆拿出來的夏目一個激靈,筆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三三!你不是已經睡著了嗎?」

  夏目回頭去看,卻發現原來貓咪老師並沒有醒,剛剛只是在說夢話。嘆了一口氣幫貓咪老師蓋上被子,夏目拾起筆走到房間裡的桌子旁,從包裡拿出一張紙。

  原本出墨流暢的筆在白紙上卻留不下任何痕跡。

  以往,夏目每一次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的時候都會做噩夢,早已經逐漸習慣從夢中驚醒的夏目在睡覺前已經做好了面對噩夢的准備,沒想到的是,這眼睛一閉一睜,窗外已經是天光大亮,竟然是難得一夜無夢的香甜酣睡。

  醒來時貓咪老師還在呼呼大睡,試圖叫醒失敗的夏目只好一個人走出房間,不過早晨七點鐘,庭院裡卻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夏目從回廊走到庭院裡,一路上有人喝茶、有人晨練、孩子們也開心得跑來跑去,全都笑著和他打招呼,說早安。整個環境都是悠然而又充滿活力。

  「消除災禍,清淨身心。」

  庭院中穿著綠色和服的高大男子手持御幣,似乎是在做什麼法事。看到夏目的到來,氣質溫和的男子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夏目君。」

  「早上好,您是在做法事嗎?」夏目好奇的問道。

  看到夏目在和石切丸說話,今劍也跑了過來,主動為夏目解答。「恩,石切對法事很擅長,畢竟在神社待了那麼長時間。」

  在神社待了很長時間,所以石切先生是和尚嗎?

  在夏目思考著石切的職業是不是和尚的時候,今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啊!對了。」

  今劍拉著石切丸興奮的說:「石切你不是很會做法事嘛,幫夏目也做一次好了,我看夏目以前好像睡得不是很好的樣子,小孩子睡不好的話很容易生病的。」

  聽到今劍的話,夏目感動於對方的關心的同時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難道我的黑眼圈已經這麼重了嗎?

  自從開始還妖怪名字就鮮少睡得安穩的夏目難得生出了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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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晚了,十分抱歉,下一次肥更補償,麼麼噠。


吉祥物的作用

  因為石切丸說為人做法事要鄭重, 各種准備儀式都需要花時間, 他們傍晚就要去參加妖怪祭典,所以法事要推到明天才能做。

  「十分抱歉,夏目君。」

  石切丸溫和地向夏目道歉, 夏目連忙擺手。「石切先生不用感到抱歉, 本來就是你們的一片好意, 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覺得自己托路未明的福在民宿住下已經算是打擾他們, 雖然這次法事是今劍提出的,但面對石切丸的歉意,夏目只覺得其實是自己為他們添麻煩,他並不是心安理得接受他人好意的人,以往被這個世界所『另眼相待』的他對別人的善意一向珍視,又怎麼會因此怪罪。

  又和石切丸跟今劍說了一會兒話, 夏目正准備回房間,在路過走廊的時候被坐在一起喝茶的幾位青年叫了過去。即使穿得十分隨便也難掩容貌的青年給他倒了杯茶, 邀請他吃果子。「嘛, 以往小姐的朋友都是些活潑的孩子,更願意和別的孩子湊在一塊跑來跑去,難得見到夏目君這樣文靜的, 就陪我們幾個喝喝茶吧。」

  「茶梗立起來了,看樣子會有好事發生呢。」鶯丸看著夏目手中茶杯裡浮起的茶葉梗, 和三日月討論起了今年的新茶。

  夏目嗅著氤氳的茶香, 飲一口杯中清淺的茶水, 清新的味道化入喉嚨變成一股暖流散入身體裡每個角落。

  或許是微風中的萬物之聲太溫柔;或許是晴日下山光水色景太美;或許是這樣悠閑的時光在夏目過去的人生中著實不多見, 以至於他尚還沒有察覺時間的的流逝就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和昨晚的晚宴不同,午飯是民宿提供的送到了房間裡。吃飯的時候斑依舊沒有醒,看著呼呼大睡的貓咪老師夏目也只好自己一個人享用精致的日式套餐。吃晚飯,夏日午後的陽光熏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想到他們約好下午五點半才出發,現在還不到一點,午睡一會兒也沒什麼,夏目就不再抵抗周公的召喚,抱著貓咪老師沉沉睡去了。

  和夏目預想的一個小時左右的午睡不一樣,他被貓咪老師用貓山壓頂叫醒的時候已經五點了。

  一覺醒來的,發現已經快到了約定時間的夏目連忙抱著貓咪老師坐了起來。「啊,睡過頭了!」

  正當他慌裡慌張收拾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門。夏目拉開門發現是今劍,以為對方是為了提醒自己要出發了,夏目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我剛剛睡過了頭,沒有讓你們久等吧?」

  因為今劍一直表現得十分期待妖怪祭典,現在行程被自己延誤,夏目本以為會受到今劍抱怨,但今劍只是笑了笑。「夏目君不用著急,我來找你是受我家小姐所托向你借昨天那只筆。」

  昨天就猜出那支筆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夏目雖然不知道路未明要這支筆的原因,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找出那支筆交給了今劍。今劍接過筆對夏目道了聲謝,隨即又告訴他計劃有變。「小姐有事,會帶一部分人先走,咱們剩下的就不著急,祭典開始之前趕到就可以了,到時候小姐會和咱們彙合的。」

  「有事要先走嗎?」夏目看著今劍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走之前還特地來和他要那支筆,看來所謂的事情應該和他也有關系,聯系之前狐狸大妖怪和斑所說的他身上被取走東西的事,他不免有些擔心,畢竟連那位祭典之主和斑都說他們無法解決。

  「夏目,你不用擔心。」跳到夏目肩膀上,察覺到夏目正在擔憂的貓咪老師說道。「我昨天的時候分明和你說過了,他們根本都不是什麼普通人,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

  「我記得你說他們都是付喪神。」夏目點頭表示自己記得貓咪老師的話,只不過依舊還有些疑惑。「可是付喪神不都是沒什麼攻擊力的嗎?」

  過去夏目也遇到付喪神,是一只古老的碟子,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替他擋下了災禍,從此夏目對付喪神的印像便是衷心並且護主。

  「那你也得看是什麼付喪神啊!你之前遇見的什麼鍋碗瓢盆的付喪神只不過是舊物化成的小角色,根本無法稱之為神,都是些弱小得一不小心就會被踩死的小妖怪。」貓咪老師恨不得一貓墊拍醒這個提起付喪神就把這三個字和那些小妖怪劃上等號的夏目。

  跟著他這麼久了,竟然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雖然有些妖怪並不喜歡變成人形,但是與此同時妖怪的人形也是檢驗這個妖怪實力的一種標准,有些妖怪越像人就代表他們的實力越強,強到一定程度,連普通人也可以看到他們。

  光以這個標准來看,這裡的每個付喪神都擁有著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更強的實力,更何況以對方本體優勢,要是打起來吃虧的還是他。

  或許是貓咪老師的貓咪拳頭有效,經歷過不少事的夏目將今劍他們和記憶裡遇到的神妖做對比,的確發現了他們的特殊之處,只不過這一天相處下來,記憶力都是善意的夏目想像不到對方能有多強。「雖然擁有可以在普通人面前顯現的力量,但是他們都很溫柔親切,而且很多都是小孩子呢,應該沒什麼攻擊力吧。」

  「沒什麼攻擊力!」貓咪老師陡然拉高了音調,將自己的不敢置信表現的淋漓盡致。「你說這一群刀劍付喪神溫柔親切我勉強能接受,你竟然說他們沒什麼攻擊力!」

  昨天他偷酒的時候可是差一點兒就被那把名叫退的短刀給剁了腦袋。

  「刀劍付喪神?!」這一次換夏目驚訝了。「全都是嗎?」

  「除了那個女孩兒,全都是。」貓咪老師淡定地點頭。

  身邊跟著這麼多付喪神,怎麼都不會是普通人,甚至是不是人都有待商榷,從一見面就在懷疑路未明身份的夏目忍不住向貓咪老師確認。「那路桑是什麼?是除妖師嗎?」

  「小姐或者說主公,她不是除妖師而是審神者哦。」

  斑沒有說話,回答夏目問題的是信濃藤四郎,他站在走廊另一頭,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可以讓夏目聽到。

  討論別人被對方家裡人抓包,夏目不由得尷尬起來。而這個時候六個小少年也走到了夏目面前。倒也不是他們故意想偷聽,而是短刀的偵查值讓他們老遠就聽到有人在討論自家主公。

  到也不至於覺得被冒犯,只是因為不想要自家主公被當作除妖師所以才特地解釋的。高大上的神明身份不便透露,但是拋卻這層身份,路未明從始至終都是他們的審神者。

  「小姐是屬於我們的審神者。」

  「即使有足以審視神明的強大力量,在身邊留下這麼多容易被黑暗侵染的刀劍付喪神,你們的主人還真是膽子夠大的,也不怕刀劍噬主。」

  雖然這種欠揍的語氣也算是貓咪老師的特色,但是這個時候夏目還真是為貓咪老師捏了一把汗,你當著別人的面說他們會噬主是真的不怕被揍啊。狠狠瞪了貓咪老師一眼,夏目十分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我為貓咪老師冒犯的話向你們道歉。」

  藥研推了推眼鏡,表示他們並沒有生氣。「只有握不住刀劍的人才會被刀劍反噬。」他們從不擔心會因為自己的鋒利傷害到主人,只擔心自己不夠鋒利沒有被握住的資格。

  「小姐說讓我們和夏目君一起去妖怪祭典,以防意外發生,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夏目聞言背上包,就和藥研他們一起出發上山了。路上藥研、愛染、信濃在前面,夏目走在中間,身後跟著太鼓鐘、小夜、秋田,一路上除了穩重的藥研和話少的小夜,其他短刀們都是邊走便打鬧玩耍,這才沒讓站在中間的夏目顯得過於尷尬。

  就在他們一行人即將抵達祭典門口的時候,異變突生,五個妖怪突然出現向夏目襲來。貓咪老師剛剛變成原型咬住夏目的衣領,想帶著他飛上天躲避妖怪攻擊,這邊的小短刀們早已變化出本體,拔刀迎上。

  路未明帶著沾染上夏目氣息的筆現行一步釣魚執法,人被抓之後他手下的惡鬼和妖怪由她帶去的付喪神解決,想到萬一失控,可能會有妖怪去襲擊夏目,所以路未明也特意安排了刀劍保護夏目。

  小短刀的少年形體看起來的確弱勢,實際上相比太刀大太刀,短刀的確在攻擊力和防御力上存在短板,但是那是在白天況闊地形的戰鬥中,在即將日落的昏暗森林裡,短刀的高機動優勢便明顯突出起來,這也是為什麼路未明會專意留下短刀隊保護夏目的原因了。

  果不其然,這邊斑剛剛叼著夏目上天,地上的短刀們就已經一人一刀干淨利落的把襲擊夏目的妖怪給解決了,就這還有個秋田沒分到呢,所以等夏目重新被放回地面上的時候,就看到秋田有些不高興。

  也許是剛剛戰鬥結束的太快,夏目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即使了解了短刀們的實力,他也依舊被短刀們的外貌所影響無法把他們和外在的形像脫離開來,看秋田不開心,夏目還特意從書包裡搜出一顆糖來安慰對方。

  對此,從來沒有這樣待遇的貓咪老師不做任何評價。

  斑:夏目是個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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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的太困了,明天再更大肥章。


吉祥物的作用

  妖怪祭典, 顧名思義是妖怪們的祭典, 理所當然的其舉辦者和大部分參加者都是妖怪。

  在短刀們解決完前來襲擊的妖怪之後,他們再往山上走,所遇見的就是一些帶著東西前來參加祭典的妖怪們。各色各樣的妖怪們背著包裹, 兩兩三三結伴而行, 原本清幽的山中小道如今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而就在這支向妖怪祭典行進的隊伍邊上, 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路邊, 在看到夏目他們的時候,其中一個伸出手來和他們打招呼。

  「喲!你們來了。」

  扎著黑色馬尾的少年笑著衝短刀們揮手,旁邊白色短發的少年也對他們點頭示意。

  「鯰尾尼,骨喰尼。」秋田看到哥哥們很是開心,連忙揮手回應。

  「你們先上山吧,我們跟在這邊大部隊後上山, 小姐讓我們在這兒幫忙。」

  打過招呼,夏目他們進入隊伍中繼續前進, 雖然他們這一小隊裡有大妖怪有人還有付喪神, 看起來特別奇怪,但是因為祭典主人的要求,妖怪們也並沒有表現出排斥, 只是繼續和朋友們討論著今年的祭典。

  「今年的祭典請了特別多狐族的孩子們來跳舞,說是比往年都要盛大呢。」

  「好像是因為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參加啊。」

  「據說今年祭典夏大人會拿出那件寶物來作為在這次祭典中獻上最好禮物之人的獎勵呢。」

  「誒, 就是那件據說可以將內心最懷念的人或者事物再一次投影在人間的寶鏡啊。」

  「聽說這面寶鏡還是當初夏大人在稻禾神身邊的時候, 稻禾神親自賜予的寶物呢。」

  已經記不得上一次這麼熱鬧的場景是什麼時候, 但和一群妖怪混在一起參加祭典, 這恐怕會是夏目一生難以忘記的回憶。

  等隨著大部隊來到祭典門口時,夏目他們站在大部隊當中,和妖怪們一起等待著祭典大門的開啟。

  「夏目君,這裡很安全,你先待在這裡稍候,小姐快到了,我們得先回到她身邊去了。」,「好的,有貓咪老師在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不用擔心。」

  藥研看了看夏目懷中的肥貓,想起對方也是一個大妖怪,而現在最危險的因素已經被清除,有斑在,夏目就不會有什麼危險。既然如今夏目已經不需要他們保護,主人給他們布置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他們就可以放心回到主人身邊了。

  「那麼夏目君,待會見。」,「夏目君,待會兒見,我們去找小姐了。」

  微笑著點頭,夏目和短刀們暫時告別。「一會兒見。」

  沒目送短刀們幾乎眨眼就在妖群中消失,夏目抱著貓咪老師站在原地等待著即將開啟的祭典。

  過了大約十分鐘,天邊太陽最後一絲余輝消失的那一刻,祭典大門前的兩盞燈籠突然亮起,與此同時大門緩緩拉開,先是兩名頂著狐狸耳朵的童子挑著燈走緩緩走出,隨後一名穿著華麗和服,頭戴狐狸面具的男子緩緩走出。

  男子的出現讓妖群突然沸騰了起來。

  「那是夏大人!」

  「今年祭典的開啟儀式竟然是夏大人親自主持嗎!」

  夏目不是很清楚他們口中所說的夏大人是誰,但是在看到男子臉上所戴的面具和昨天所見到的狐狸幾乎一模一樣的時候,夏目這才恍然明白,原來面前的男子就是昨天見到的那只大狐狸。

  「恭迎貴客!」

  伴隨著狐狸童子清脆的聲音響起,妖怪們紛紛退到兩邊,將中間寬闊的道路讓出來,跟著大家一起站到路邊的夏目對手所謂的貴客很是好奇,站在隊伍最前面,和所有妖怪一起向祭典外的階梯處看去。

  淺淡夜色中,有光輝沿著階梯緩緩蔓延,伴隨著時間而越發濃厚的夜色也抵擋不住這越來越明亮的光到來。

  在銀色的第一抹光輝落在平台之上的時候,夏目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大太刀在前面開路,大批付喪神按照身高排列前進,如同月光一般的銀色光輝籠罩著整個隊伍,如有人膽敢冒犯,這溫柔如同月輝般的光便會瞬間變成鋒利凜冽的殺機。

  隊伍的中心是路未明,夏目本來以為之前見她穿著的衣服已經很是精致,卻不知原來還有更加華美的裝扮。相比之前那一身輕靈飄逸的紗裙,路未明一身紅色華裳更顯高貴,在眾多付喪神護衛下凜然不可直視。

  隊伍路過夏目的時候,中間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路未明突然對夏目眨了眨眼,這才讓夏目確認她的確是自己認識的人。

  待路未明的隊伍行至祭典大門後,祭典的主人夏就宣布了祭典的正式開始。

  瞬間,夜色中冷寂的山林被亮起的燈籠所照亮,不屬於人間的喧鬧繁華正式降臨了。

  「夏目君!」進入祭典中,夏目沒走兩步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觀察四周才發現是秋田和今劍。剛剛還一身肅穆凜然不可侵犯的付喪神們,如今又變回了鄰家小孩兒一樣,開心得來找夏目玩。「祭典開始了,小姐讓大家自由活動,夏目君咱們一起去逛祭典吧。」

  夏目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邀請,任由今劍拉著自己往祭典的熱鬧處行進。

  沒走多遠,他們就遇到了熟人,只不過這熟人還不是來逛祭典的,就看頭戴方巾的博多站在攤位後,一邊收錢一邊和路過的他們打招呼。「呀吼!」

  「博多你原來在這兒啊。」

  站在博多賣的點心攤子前,夏目懷中聞到味的貓咪老師也顧不上和夏目鬧別扭了,打破了自己單方面和夏目的冷戰。

  「好香的味道!夏目,給我買。」,「嗨嗨嗨,給你買。」

  看到貓咪老師終於不再莫名其妙和自己鬧別扭了,夏目當然不會拒絕貓咪老師,毫不猶豫地走到攤位前詢問博多點心怎麼賣。

  「原來是夏目君啊,你的話就不收錢了。」在攤子上忙碌的大和守安定看到夏目,直接就把點心遞給了他。「畢竟是你是小姐的朋友嘛。」

  看負責收錢的博多也不肯收錢,貓咪老師又鬧得厲害,夏目只好接過點心遞給貓咪老師。

  「說起來博多你怎麼不去逛祭典?」博多看起來還是個小孩子,想著孩子都應該喜歡玩的夏目不是很理解博多為什麼不和伙伴一起逛祭典而是在攤子上幫忙。

  「因為比起逛祭典,我更喜歡賺錢。」即使一直負責著本丸財政大權,手裡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博多也依舊熱衷於賺錢。

  看著能包下整個民宿的付喪神們在小攤子上忙來忙去,夏目也不清楚他們是因為這麼會賺錢才有錢的,還是因為太會花錢才這麼會賺錢的。

  「其實比起賺錢,我們只是突然有些懷念以前的生活而已。」看出夏目疑問的陸奧守開朗地笑道。「還記得當初我們還一窮二白的時候,那時都是靠每天下山擺攤賺生活費的。」

  「對啊,之後還因為當時不會將本體隱匿,違反了廢刀令被真選組抓了起來,要不是小姐親自下山去救,我們估計就真的淪陷在吉原,三日月說不定就成了花魁了。」當事人博多想起那個時候也是感慨萬千。

  那個時候的他和後藤哥都還很弱呢,如今也都是極化滿級的大佬了。

  因為在日語裡真選組和新選組的讀音一樣,所以毫不意外的夏目就把此真選組認成了彼新選組。再加上廢刀令、吉原等關鍵詞,高中生夏目就覺得博多這番話裡的信息量有些多。

  廢刀令和新選組結合,很明顯說的就是以一百多年前的江戶時代。

  原來看著和他差不多大的路桑其實至少也活了一百多年了嗎?

  夏目還有些渾渾噩噩的時候,發現祭典中心有表演的今劍和秋田就拉著他去看表演了,在哪兒他見到了嚇到他的主人公路未明。之前穿著特別不講究,浪費自己顏值的三日月正站在路未明身邊,一身藍色狩衣,如同天上明月般艷絕無雙,一舉一動恍若是從千年前平安京穿越而來的貴公子。

  向路未明走去的時候,夏目聽了一路討論三日月的話,所有人似乎都忘記了表演這回事,由此可見其外貌的威力。

  「夏目君。」看到夏目走過來,三日月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便又重新放到了路未明身上。

  而被三日月和夏目同時注視著的路未明正在專注地看著祭典中心跳舞的狐女,翩翩起舞的狐女們大多數都嚴肅著表情,只是其中有一個年齡看起來稍小的狐女,沒有前輩們那麼嫻熟,可應該是真心熱愛著舞蹈,所以小狐女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露出開朗地笑容來。

  那笑容極為明艷動人。

  「很久之前,我也參加過一場盛宴,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跳舞,那個時候她們笑得真的是非常開心啊。」應該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場景,路未明用極為懷念的語氣說著。

  「不能與主一同見證那場盛宴,真是件極為遺憾的事。」三日月這樣感嘆道,路未明收回看著小狐女的目光,轉頭和三日月對視。「那樣的盛宴,那樣的笑容,此生再難得見,的確是一種遺憾。」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現在和未來你們都陪在我身邊不是嗎?」

  「我們都知道。」三日月輕聲嘆息,他單膝跪地仰視著少女。「您總是正確的。」

  路未明輕笑著抬起手放在他紺色的頭發上揉了揉,然後翻掌向上對他伸出手。「想要我牽著你嗎?」

  三日月一愣,露出了一個可以被永遠定格在所有人記憶裡的燦爛笑容。他握住路未明的手站了起來。「不勝感激。」

  「三日月好狡猾,我也要和主人拉手。」

  「我也!」

  看到這一幕的今劍和秋田鋪了過來,今劍抓住了路未明的另一只手,秋田則直接撲進了路未明的懷裡。

  在歌舞表演進入到最後的階段,巨大的煙花在夜幕中綻放,剎那的芳華在這一刻於人類的記憶裡定格成了永恆。

  煙火過後,就是祭典中向祭典主人獻禮的環節,祭典主喜歡誰送上的禮物,誰就可以得到來自祭典主人的獎勵,為了獎勵,也為了感謝祭典主人帶來的歡聚,妖怪們都紛紛獻上自己的心意。

  「夏目不去獻禮嗎?這次的獎品還挺有意思的。」路未明問和他們一起站在旁邊圍觀的夏目。

  「因為並不知道有獻禮的習慣,所以我並沒有准備禮物,而且就算提前知道,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獻上的禮物。」夏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只是一個身無長物的普通人。

  「不,你有。」

  看著路未明的笑容,夏目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包裡的友人帳。

  這的確算是一個寶物,只不過是他外婆玲子留下的,可或許在妖怪們的眼裡他身上最有價值的就是這個了。就在夏目以為路未明說的是友人帳的時候,他看見路未明從袖子裡拿出一支筆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是?!」

  「這是你買的筆,我當時只是說借用,而且我又不是強盜,沒說不還,你不用這麼驚訝。」路未明調侃的話讓夏目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這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才對,我拿著不僅沒有用還可能有害,你把它拿走對我來說應該是好事才對。」

  「你說的沒錯。」路未明點頭。「只不過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還算挺重要的,所以為了彌補你的損失也為了獎勵你的幫助,有人讓我帶來一件謝禮。」

  說著,路未在此伸出手在袖子裡掏了掏,最後竟然拿出來了一盆長得和金魚一樣特別奇葩的草。

  夏目接過花盆,用手戳了戳花,然後就看那只/株(?)金魚晃動著身體躲開了他的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夏目的錯覺,他好像還看見那一雙燈泡似的的死魚眼瞪了他一下。

  「嗯,說實話這盆金魚草我不是很建議你帶回去自己養,正好這邊不是要獻禮嘛,你直接送給夏好了,說不定還可以拿到獎勵呢。」看夏目一臉復雜地捧著花盆,路未明忍俊不禁地清咳了一聲,然後給夏目出了個主意。

  將心比心,夏目真心不覺得送這種奇怪的禮物會得到獎勵。

  夏目:但我還是送了,因為我真心不想帶回去自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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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燈:你們這些人都不識貨。

  肥章不是很肥,明天會努力多更一些。


吉祥物的作用

  夏原本是跟在稻禾神身邊的狐狸, 離開高天原之後就一直呆在這座山上, 每隔幾年舉辦一次祭典,這麼些年辦下來,也收集了不少寶貝, 一開始他還覺得新鮮, 到後來能讓他感覺到新鮮的東西越來越少, 因此能得到他獎勵的妖怪也越來越少。

  今年他大出血拿出稻禾神賜給他的寶物, 一方面是為了不在路未明面前落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激勵大家拿出更有意思的禮物出來。

  想法是很好,妖怪們聽說夏要用那面寶鏡作為禮物全都摩拳擦掌拿出自己的珍藏來,可夏這麼些年見得東西還少嗎?

  什麼拳頭大的珍珠,他都拿來打彈珠玩。

  什麼百年的妖酒,要是沒喝過路未明送來的酒, 他也許會覺得稀罕一點。

  什麼會發光的鐵塊,是以為他是和人類脫節的老古董嗎?常常變成人類出去玩的他會不認得iPad?開玩笑, 他用的可是梨子10S, 這款梨子8早就過時了。

  什麼金魚一樣的草,當初他跟著稻禾神走遍大江南北,什麼植物沒見過?

  就是沒見過金魚一樣的草。

  夏伸出手戳了一下金魚草, 沒戳中,被金魚躲了過去, 好勝心被勾起的夏眯起眼睛, 手飛快得對著金魚草連戳十下, 因為速度太快, 這下金魚草就躲不過去了,連著被戳中了三四下。

  金魚草不高興地抖著身體,魚嘴開開合合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哈哈哈!」夏變回了原型,抱著金魚草的花盆笑得直想打滾。「有意思,好玩!」

  就在夏抱著金魚草正玩得開心的時候,祭典中心,妖怪們都在焦急得等待著結果,想知道那面寶鏡最後會花落誰家。就在大家紛紛討論猜測著的時候,小狐童子出現了。

  一個挑著燈籠,一個捧著一面鏡子。

  「出來了出來了!」看到小狐童子帶著寶鏡出現,知道這是要宣布結果的妖怪們先是喧鬧了兩秒隨即又快速安靜下來,等待著結果的宣布。

  「今年得到大人獎勵的禮物是金魚草,請獻禮之人前來領取獎品。」

  「金魚草是什麼?沒聽說過啊。」

  「是誰這麼走運啊?」

  在所有妖怪議論紛紛的時候,夏目即震驚又復雜地沉默了一會兒,在小狐童子又喊了一遍的時候,才不得不走上前去領獎。

  「竟然是個人類啊。」

  在妖怪們震驚的議論聲裡,夏目接過了那面鏡子。小狐童子把鏡子遞給他的時候囑咐道。「這鏡子是面可以將你內心懷念的人或事重新投影到人間的寶物,只能使用三次,希望你可以善用它。」

  「可是那株金魚草只是我隨手獻上的,我並沒有想獲得什麼獎品,這鏡子你可拿去還給夏大人嗎?」覺得自己是接了個燙手山芋的夏目和小狐童子商量著,希望對方可以收回這份禮物。陪在夏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小狐童子面對不想要獎品的夏目並沒有的表現出驚訝,連請示都不需要就回復夏目說。

  「夏大人很喜歡那株金魚草,這獎品是一開始就說好的,既然要送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給你就是給你了,要是你不想要轉送給別人甚至是扔了都無所謂,反正夏大人是不會管的。」

  聽到這話,夏目只好拿著鏡子回到原地,看到他帶著獎品回來,路未明和在場諸多付喪神都對他表示恭喜。

  「那只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筆最後竟然能換來這面鏡子,夏目,你賺了誒。」貓咪老師趴在夏目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著那面鏡子。「那狐狸之前一直可小氣,現在既然東西已經是你的了,那四舍五入也就是我的了,讓我先用用,看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說著貓咪老師就撲向夏目的手,想要搶走那面鏡子。夏目手一揚,讓貓咪老師掉在地上,撲了個空。

  「這面鏡子我不能要。」夏目這麼說著,把鏡子遞到了路未明面前。

  「這是要送給我?」路未明沒有接,只是笑著問。「為什麼要把鏡子送給我?獻上金魚草的人可是你。」

  「金魚草是路桑你給我的,雖然你說是用那支筆換來的謝禮,但是事實上我什麼忙都沒有幫上,這兩天一直都是托你的福,大家也都對我很照顧,沒讓我受到一點兒傷害。所以這面鏡子你應該收下。」 夏目說著生怕路未明拒絕,又繼續解釋自己不想要這面鏡子的原因。「而且這樣的寶貝,我即使拿著也很難保護好,不如直接送給你,到也省得整天被想要搶寶的妖怪襲擊了。」

  因為友人帳成天被妖怪找上門,光是還名字就自顧不暇的夏目還得應付那些意圖不軌想要搶奪友人帳的妖怪,如果再加上這面鏡子,夏目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沒法活了。

  「而且路桑應該有很懷念的東西吧,你應該會需要這面鏡子。」

  「你都這麼說了,我再拒絕你就略顯做作了。」沒再讓夏目為難,路未明笑著去接那面鏡子,在她指間碰到鏡子的那一刻,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自鏡中投射而出落在了旁邊的空地上。

  那是一片寬闊宏大的廣場,兩邊坐著衣著莊重的賓客。身著紅色舞衣的少女們裊娜而至,衣袖輕揚,像是一只只鮮艷的蝴蝶飄然而至。鐘聲飄渺恍若從天上傳來,像是一個信號,樂師們開始奏樂,少女們也開始舞蹈,隨著樂曲由淡轉濃,少女們輕柔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歡快,旋轉著的衣袖裙擺如同緩緩盛開得的花朵。

  這是似乎是一場歡慶,又似乎是一場送別。她們都笑著在跳舞,那笑是發自內心的歡樂,隱隱約約之間卻又能看到她們眼中閃著的淚光。

  一開始她們專注於自己的舞蹈,專注於手中的樂器,專注著這場慶典,可漸漸地所有的人都看往同一個方向。

  當最後一個鼓點落下,舞蹈結束,少女們並沒有退下,而是像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同時朝著她們一直注視著的方向屈膝跪下,樂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樂器,賓客們也從座位上走出來。所有人都面朝著一個方向完成他們此生最後也是最虔誠的朝拜。

  夏目下意識順著他們跪拜的方向看去,恍然間才發現原來站在他身邊的路未明不知何時與自己之間產生了一段距離。

  原來穿著紅衣的少女變成了身著玄色冕服的年輕女子。

  似乎在俯視著芸芸眾生的她微笑著摘下了自己頭上代表著權利的冠冕。

  玻璃被打破的聲音傳來,隨著夏目手中鏡子的碎裂,那恢宏的廣場,那些跪拜著的人,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子全都消失不見了。

  仿佛是做了一場夢,看著手中已然碎裂的鏡子化為金色的粉末消散在夜風之中,夏目抬起頭,發現除了自己路未明身邊的付喪神們也都神色恍然。

  這說明看到之前畫面的不止他一個。

  但與此同時,周圍依舊熱鬧喧嘩著的妖怪們顯示著他們沒有並受到影響。

  「誒呀,真沒想到我能再次看到那天的場景,還真是有點懷念啊。」路未明的話將受到剛剛幻境影響的付喪神和夏目徹底拉回了現實。

  「剛剛是主人以前的樣子嗎?」鶴丸回想著剛剛的畫面,拍了拍自己仿佛有心髒在狂跳的胸口。「還真是把我嚇得不輕。」

  「主人以前是……」

  曾經服侍過皇家的付喪神們都有點沉默,剛剛的畫面帶來的信息有些巨大,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想到主人公是路未明卻微妙得並不覺得驚訝。

  「嗯,剛剛是我之前最後一天做皇帝時的退位大典,說起來我還真的挺懷念的,畢竟也就做皇帝的時候可以讓那麼多漂亮的小姐姐專門給我跳舞了。」說起過去,路未明的語氣十分輕松淡然,雖然這話的內容一點並算不上輕松。

  主人以前是皇帝!話說皇帝不是終身制嗎?為什麼會退位?看著樣子也不像是被人逼退的,以主人的性格難道是不想干活所以退位做太上皇?

  「主人那時候看起來還挺年輕的,為什麼要退位?」三日月就想得有些多,自古以來女子都有些受歧視,看剛剛畫面中那些臣子依舊很忠誠崇拜主人的樣子,說不定她是被迫退位的。

  想到路未明可能當時受了委屈,三日月就很想生氣。

  「啊?年輕?就是看著年輕而已,那個時候我已經在那個位子上全年無休干了好幾十年了,再不退休我都生怕我就真的死在那位子上了,到時候我可不想有人不費吹灰之力地摘取了我的勝利果實,那個時候就是我氣到掀翻棺材蓋都沒用了。」想起過往因為一時衝動腦子進水,導致自己被鎖在皇帝的位子上幾十年武功不得寸進,生生把自己的退休年齡延長這麼久,路未明就難受。

  「那主人是退位做太上皇了嗎?」小短刀們好奇地問道。「繼位的人是當時主人的孩子嗎?這麼說我們其實是有小主人的嗎?」

  「太上皇是沒有做,孩子也是沒有的。」路未明表示自己婚都沒有結過,孩子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那主人一定是培養出了優秀的繼承人吧。」三日月用十分信任的目光看著路未明。「以主人的能力,培養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

  和三日月一樣,根據路未明的性格,付喪神們能想到的就是路未明為了早點退休,所以盡快培養出了一個繼承人接班,然後自己歡歡喜喜地退位了。

  但很明顯的,他們還是不夠了解他們的主人。

  「開玩笑。」像是在嘲笑付喪神們的很傻很天真,路未明輕笑出聲。「我的東西,誰能繼承。」

  獻禮結束之後,祭典最熱鬧的時候過去了,原本還有些心術不正的妖怪看夏目是一個人類,想要盯著他尋找機會搶奪寶貝,但在看到夏目把寶鏡遞給路未明的時候也都歇了這份心思。

  路未明出場時的震撼依舊歷歷在目,他們可不像送上去給付喪神們切菜。

  有的妖怪離開了,還有的妖怪依舊留在祭典上,路未明輕輕拍了拍手讓大家回神。

  「那鏡子的確挺有意思的,就是不耐用,說好的可以用三次,結果一次就沒了。」看所有人依舊愣愣地看著她,路未明無奈的笑了。「你們都看我干什麼?逛自己的去吧,等會兒咱們約個時間一塊兒回去。」

  說著,路未明就抬起腳,朝著祭典裡頭的攤位那邊去了,身後跟著依舊好奇的小短刀們。

  「主公當過皇帝,所以以前也就是公主了。」

  在日本也有過女子繼承皇位的案例,所以他們並不覺得路未明做皇帝有哪裡不對,只是很好奇路未明以前做公主時候的樣子。

  「哎呀,我哪兒當過公主,我之前就是一個混江湖的。」路未明表示自己的出身可沒那麼高貴,公主在皇宮裡錦衣玉食的時候她還在師門中被大師兄二師兄追著跑呢。

  「那您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啊?」和幾百年換一代王朝的華夏不一樣,在日本,天皇的繼承基本從未斷絕過,雖然權利的中心在來來回回的轉移,但這皇位基本算是一脈相承的。

  「嗯,一開始只是有些不爽,覺得周遭的事物哪兒哪兒都不順眼,想要把它們變得順眼一些,結果後來去的地方越多,不順眼的事也就越多,就這麼慢慢改變著,然後突然有一天我就變成皇帝了。」路未明說著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點兒意外,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其實我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標。」

  「唯願我目之所及皆平安祥和。」

  那時候太小,還不知道有些事情想著容易,做起來卻太難。

  .

  「消除災禍,清淨身心。」

  御幣拍打在夏目的身上,力度輕柔感覺還挺舒服。夏目安靜地閉著眼睛,聽石切丸輕聲念著咒文。

  過往飄零的不安、往日噩夢糾纏的恐懼,縈繞於心的糾結全都消失不見,能感覺到的只是花香,鳥鳴,流水潺潺。

  法事結束的時候有微風輕撫萬物,夏目在那一刻睜開眼睛,只覺得這世界很美。

  「法事可以保持人的身心潔淨,免受陰暗的侵害,但是這只是一時的,如果以後再頻繁的接觸妖怪,難免會受到影響。」石切丸看出夏目的不同,好心地告誡他。

  「我知道了。」夏目再次對石切丸表示感謝。

  人類畢竟和妖怪不同,和妖怪接觸會對自己產生影響這件事夏目並不覺得意外,只是他從小到大都擺脫不了妖怪的世界,小的時候還排斥厭惡,長大了之後的他卻已經漸漸習慣了。

  這個世界太過寂寞,他人間緣份淺薄,玲子留給他的友人帳是唯一可以追尋的聯系,也是他對親緣的思念與執著。

  「早上好。」路未明自回廊走進庭院,看著站在中間的夏目和石切丸,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在做法事啊。」

  夏目也同路未明問了聲早。「是啊,多虧了石切先生,我現在感覺很好。」

  「嗯,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介意我也來一次嗎?」

  聽路未明的話,夏目一開始以為是她也想讓石切先生為她做法事,但奇怪的是,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的卻是自己。一邊的石切先生沒有說話,大家都盯著自己看,夏目有點反應不過來為什麼要看他,但還是下意識地回應。「嗯,當然不介意。」

  路未明聽到夏目的回答,踏著青石板小路慢慢走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放在他的頭上,注視著他的目光十分溫柔。

  此刻,路未明不再是少女的模樣而是昨日那個身著玄色冕服的女子,她看著夏目,似乎是在注視著自己喜愛的孩子。

  「願你一生平安喜樂,目之所及皆是圓滿。」

  突然被摸頭的夏目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聽到這句祝福的他一愣,隨即就被接下來看到的情景驚得瞪大了雙眼。

  路未明周身泛起金色的光暈,周圍的空氣中浮現出虹色的光團,這些光團爭先恐後地鑽進夏目的身體裡,夏目抬起手,發現自己似乎正在發光,這光越來越亮,直到最後夏目已經看不到自己的手,眼前只有茫茫無際的光。

  在他以為他和這光融為了一體的時候,他突然又看到了自己的手。

  他驚訝地低頭,發現原本消失的身體也恢復原樣,再抬頭時,光海也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就是雅致的庭院和路未明盈盈的笑。

  「哎呀,我還以為我這職業,要是祝福的話會比不過那些福神來著呢。」

  「您實在是過謙了。」目睹了一切的石切丸這樣回答道。「您的眷顧比任何祝福都要珍貴。「

  司掌福壽靈魂的泰山府君的眷顧,從古至今都是世所罕見。

  在這次意外裡被奪走福壽的人那麼多,也就只有一個夏目貴志能得其垂憐,將其福壽完璧歸趙不說還多添了不少附贈。

  剛剛路未明所說的祝言可不是在胡謅,她身為泰山府君贈予夏目貴志尋常人難以企及的福運,有著這樣福運的他不僅自己的未來會一帆風順,和他接觸的人也會受其影響一生圓滿,也便是照應了『一生喜樂,所見圓滿』的神諭。

  「夏目,我餓了,快去給我…喵!」睡醒了的貓咪老師悠哉悠哉地跳進庭院來找夏目尋求投喂,在看到夏目的那一刻凄厲的一聲貓叫響徹整個庭院。貓咪老師捂著自己的眼睛在地上打滾。「什麼東西,好亮,我要瞎了!」

  「娘口三三!」看貓咪老師不像是裝得,夏目連忙蹲下去詢問。「你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嗎?」

  聽到夏目的聲音,貓咪老師停止了滾動,捂著眼睛的貓爪子猶猶豫豫地松開了一點,看到夏目正擔憂地看著自己,剛剛那能把妖怪閃瞎的光已經消失不見了,貓咪老師這才徹底放開爪子,叉著腰向夏目興師問罪。「你剛剛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比電燈泡還亮。」

  「誒,剛剛……」夏目正要說話的時候,路未明走了過來一把撈起貓咪老師。「哎呀,小貓咪餓了,咱們去吃早飯吧。」

  貓咪老師被路未明抱在懷裡的時候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話題也就此被中斷。

  「說起來,昨天你把鏡子送給我,我還沒給你謝禮呢。」似乎是才突然想起來昨天夏目把鏡子送給自己,路未明提起要給夏目還禮。

  「不用了不用了,路桑你幫了我這麼多忙,那本來就是謝禮,不用還的。」而且想起剛剛那陣仗,夏目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雖然不知道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但總覺得太貪心會被雷劈的。

  「一碼歸一碼,我幫你也是因為需要你的幫忙啊。」路未明讓夏目不要推辭。「而且說是回禮,我也不是真的送給你的,且算作是借給你一世吧。」

  路未明揮起衣袖,一柄劍出現在她手中,沒等夏目看清劍的樣子,那把劍就直直地向他砸了過來,連擋都來不及,夏目只能閉上眼睛等著接受被砸到的痛苦。

  過了兩三秒,什麼都沒感覺到的夏目才睜開眼睛,發現剛剛像是自己的錯覺,周圍根本不見任何劍的影子。

  路未明拍了拍夏目的肩膀。「走吧,你吃完飯不就要趕公車回家了嘛,一會兒我們也要繼續去旅行了。」

  人生就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小溪,路過的景色再美也沒了再相遇的機會。

  被送到車站,走上回家的公車,看著外面對自己揮手告別的路未明和對著自己微笑的諸位付喪神們,夏目不禁這樣感嘆著。

  短短三天的相遇,夏目卻覺得已經過去了很久,有不舍也有遺憾。

  「所以路桑到底是不是人?」

  問完這個問題的夏目沒有等任何人的回答就自顧自的笑了,他想他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相遇美好又短暫,縱使此生不復相見,他也會銘記於心直到和這個世界告別。

  汽車緩緩開動,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遠,就在夏目做好離別的准備時,路未明突然對著他喊。「對了,夏目,忘記告訴你了,假期結束我就要上高一了,我在東京的冰帝學院有空來找我玩啊!」

  一腔離愁別緒卡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來,被噎得難受的夏目只想拉開窗戶對路未明大吼一句。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

  路未明:我目前還算是人。

  夏目:我怎麼不太敢相信呢。


吉祥物的作用

  人生難得幾個暑假, 個人有個人的過法, 有跟路未明一樣大半個暑假都在悠閑地旅行中度過的,也有人即使在假期裡也依舊忙碌著,為自己的未來奮鬥的。

  區別就是別人是在打工或者補習, 而沢田綱吉正忙著穿梭在現在和未來之間拯救世界。

  就在沢田綱吉和他的小伙伴們正陷入十年後世界的危機之中時, 結束旅行的路未明再次來到了沢田家拜訪。

  而這一次開門的卻是一位英俊沉穩的青年。

  青年和沢田綱吉有八分相似, 那不像的兩分是因為青年那一身高貴又穩重的領導氣質衝淡了兩個人的外貌上相似。如果沢田綱吉按照上次見面時的情形一直成長下去, 想必過不了幾年就會和面前的青年一樣優秀了。

  擁有著不經意間吸引人注意的溫暖氣息的青年接過路未明遞過去的手信,拿出一套茶具來為她泡茶,青年的聲音透著成熟的溫柔。「綱吉不在家,我是他的堂兄,你就是以前經常幫助綱吉的路小姐吧,我常常聽他提起你。」

  聽到青年這麼說, 路未明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淺淺的梨窩浮現在面頰上, 她捧著茶杯輕笑的模樣那般醉人, 青年不由得看愣了。

  「這麼說來,你對我的印像應該很好了。」少女秀氣的眉毛一挑,展現出了少有的活力與俏皮。青年看著她, 臉上不由自主的也帶上了笑容。「嗯,我知道綱吉很喜歡你, 所以我當然也會很喜歡你的。」

  一般的女孩子要是聽到有這樣一個成熟又英俊的青年說喜歡自己, 多半是要臉紅害羞的, 可路未明哪裡是一般的女孩子。「綱吉喜歡我那是他還小, 你也喜歡我,難道你這麼大都沒有女朋友?這可不行啊。」路未明臉上帶著調侃地笑,路未明的定位突然莫名轉換成了和晚輩開玩笑的長輩。

  之前沒少被長輩和朋友們嘲笑的青年僵了一下,很快就又調整過來,看著路未明就像是在看一個調皮的小姑娘。「雖然很苦惱,但哥哥在忙事業,沒空談戀愛呢。」他說著給路未明添了一杯茶,介紹了兩句這是新到的錫蘭紅茶,還怕小姑娘不喜歡紅茶的澀味,問她要不要加牛奶。

  就這樣,有關女朋友的話題好像就這麼被青年不動聲色地帶了過去。

  「聽說陸小姐接受的是華夏傳統的文化教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正好我這邊有一把琴,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欣賞陸小姐的琴藝。」

  「可以啊。」路未明表面上不疑有他,並沒有猶豫就直接答應了下來。「只不過…」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聽過我彈琴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青年看上去並沒有相信路未明的話,只是笑了笑。看他覺得自己是在開玩笑,路未明也沒有非得讓他相信,好像她剛剛就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琴在哪兒?」

  路未明這樣問十有八九就是答應了要彈琴,青年露出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走到置物間拿出一把古琴來。

  路未明的手撫過琴弦,看琴還算不錯,就直接抱琴坐下,將琴置於幾上,彈了起來。古琴聲悠遠綿長,琴音自弦上滑出的時候,被撥動的仿佛不止琴上弦,還是心中弦。

  路未明彈了一小段就停了下來,可青年緩了一會兒才穩住了自己被撥亂的心弦。「這琴聲真美,可惜綱吉不在,要是他知道你彈了這把琴他卻沒能聽到,肯定會非常遺憾失望的吧。」

  「這倒無妨,他要是想聽,等他回來時我有的是機會彈給他聽,倒是對你來說算得上是機會難得。」路未明站起來和青年對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了然。「我說的對嗎?沢田綱吉先生。」

  「被你發現了呢。」青年摸了摸腦袋哈哈一笑,毫無陰霾的樣子和少年時沢田綱吉的身影重合了。所謂的堂哥根本就是沢田綱吉本人,只不過來自未來的青年綱吉即使被抓包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負面的情緒,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真不愧是路學姐,即使是十年後的我也還是騙不過你啊。」

  「說起來還真是懷念啊,學姐小的時候。」青年綱吉彎下腰看著路未明,似乎在尋找當年兩個人對視的角度。「不過都很漂亮就是了。」

  綱吉說完這句話,路未明又笑了,不是被誇獎的笑容,而是那種面對調皮孩子無奈而又寬容的笑。長大了的沢田綱吉是個身形修長的高挑青年,以兩人現在的身高差,路未明輕易是碰不到對方的頭的,但誰讓綱吉自己彎下腰,把臉湊過來,這讓路未明不費什麼力氣就伸出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還騙人,明明都不認識我。」

  青年綱吉揉著額頭直起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本來還打算騙你說你未來會嫁給我的,結果這麼快就被你拆穿了。」他抱怨著,可看路未明的眼神卻沒有任何戲謔的情緒在裡頭。

  「那樣只能被拆穿地更快。」路未明無奈搖了搖頭。

  「這麼肯定?」聽路未明這麼說,青年綱吉突然覺得心裡不太舒服。雖然他知道自己小的時候很廢柴,沒女生喜歡他,但是這個時間線裡的綱吉卻在遇到Reborn老師之前就已經有了很好的成長,而這一切基本都歸功於眼前的女生。

  小綱吉的日記裡所記載的所有內容和心情幾乎都是圍繞著路未明展開的,這讓他雖然並沒有見過路未明卻已經對她有了大體認知,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份日記以及小綱吉精心保存的教科書和路未明送他的所有禮物,青年綱吉才會對這個不存在自己時間線上的路學姐產生好奇,才有了他一系列的試探。

  「嗯,主要是我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說起這個問題路未明無奈的搖了搖頭。「畢竟我還有幾十個男人要養,一般人可供不起我這龐大的『嫁妝』,一個照面估計就要血濺五步了。」

  華夏和日本自古都有刀劍擇主的傳說,有靈性的刀劍忠誠,但相對的對主人也有很強的占有欲,要是真有人想娶路未明,估計都不用她做什麼,能力稍微弱一些的在本丸大門外估計就被『處理』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青年綱吉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突然張開雙手抱住了路未明,他在她耳邊輕嘆。「真可惜,在無數的時間線裡,我不是遇到你的那一個。」

  煙霧突然自青年身邊彌漫開來將他們包裹進其中,隱隱約約地,路未明聽到了對方說,「謝謝你」。

  剛剛拯救完世界的沢田綱吉剛一回到十年前自己的時間線上,就發現自己竟然抱著路學姐,而路學姐不但沒有推開他,反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十分感慨地說,「哎呀,綱吉長大以後就摸不了頭了。」

  「誒!!!」

  人類的成長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在時間的流逝中逐漸蛻變的人類總是可以帶來新的變化,但是與此同時已經變化的人卻也再也回不到從前,這是不可逆的,即使人類非要逆轉,改變得也不會是自己的過去。

  自始至終人類能掌握的就只有現在和未來。

  「路學姐,我在未來經歷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只不過很可惜沒有見到你。」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又不可能參與你的整個人生,不過即使突然找不到我也不用擔心,因為在最後的最後,咱們總會見面的。」

  告別了沢田綱吉,路未明伸了個懶腰朝著來時的路慢悠悠地走了回去。回到本丸的時候大家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看到路未明回來紛紛和她打招呼問好。

  她之前一直想過清淨的退休生活,現在看來熱鬧點兒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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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這裡正文就結束了,接下來還有一些小番外,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麼麼噠!


番外--拯救迦勒底

  新學期開始了, 悠然平靜的校園生活讓夏目貴志覺得假期裡經歷的那些事情都蒙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變得不真實起來。

  要說經歷過的事情一點兒也沒影響那是不可能的,自從夏目那天回到家之後他就明顯感覺到了變化,不僅惡意奪取友人帳的妖怪變少了, 那些上門討要名字的妖怪也規矩了很多, 來找他的時候每天最晚不會超過十點, 最早也不會在早上六點前, 這樣一來夏目雖然被迫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但是最起碼不會再睡眠不足了。

  而且說來也很奇怪,他已經很久都沒再做過噩夢了,對於他這樣靈感強大內心敏感的人來說的確不常見。雖然不確定是否和路未明的祝福有關,或者是他的心理作用,但是不得不說沒有噩夢的他每天醒來都覺得神清氣爽。

  這一天因為沒有妖怪一大早來要回名字, 所以他難得小小睡了個懶覺。洗漱完畢後,精神抖擻的他從塔子阿姨手裡接過便當和因為休學旅行特地為他准備的零食。

  「我出門了。」背上書包, 夏目一邊換鞋一邊和塔子阿姨道別。

  「路上小心。」溫柔的塔子阿姨對他輕輕揮手。「要玩的開心啊。」

  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 大家基本都來的差不多了,北本和西村已經到了,夏目徑直走到兩人身邊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加入他們剛剛在討論的話題。

  「話說三日月宗近這把劍真得有那麼漂亮嗎?」西村從北本手上搶走那本刀劍名錄, 仔細地盯著上面那張照片看。「說是天下最美之劍,但是光看照片還是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好看的地方。」

  「嗯?」聽到西村猛地提起三日月這個名字夏目一驚, 突然想起貓咪老師說過跟著路未明的都是些刀劍付喪神。「西村, 這本書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可以啊。」聽夏目想要借書, 西村毫不猶豫地就把書遞給了夏目。「這就是一本介紹刀劍的書, 沒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可好看的你還搶來看。」書被搶走然後又被借出去,北本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到大巴車開了過來,北本對夏目說。「夏目,車來了接咱們了,咱們先上車,這本書我不急著用,你可以拿著慢慢看。」

  已經看到書上照片的夏目稍微有些恍惚但還是下意識回應。「好,謝謝你北本。」

  夏目的閱讀速度不算慢,而且書中對三日月宗近的總介紹也不過兩三句話,兩眼就看完了。

  三日月宗近,國寶級太刀,日本古三匠三條宗近代表作,天下五劍之一,被稱為最美之刃。

  介紹下附照片,雖然照片上顯示的細節不多,但夏目還是可以分辨出這把太刀正是妖怪祭典當夜,三日月盛裝出場時手中所持的那把。

  怪不得貓咪老師說付喪神和付喪神是不能比的,一般舊物生出的付喪神自然無法和國之重寶生出的付喪神相比。發現認識的刃竟然是國寶什麼的,夏目也只能感嘆一句不愧是最美之刃,三日月的顏值完全稱得起這句評價。

  跟著西村北本坐上大巴,夏目坐下之後就開始翻書,因此還被西村吐槽是和北本一樣的冷兵器愛好者。

  憑著記憶發現了不少自己認識的刃都出現在了這本名錄之上,夏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不過相較有些依舊現存的刀劍,有些刀劍大多已經遺失,還有些刀劍並不在這本名錄上,因為之前受過今劍照顧,所以有些好奇今劍身世的夏目就向喜歡研究冷兵器的北本請教。

  「今劍啊。」聽到這個名字北本思考了一會兒才給出答案。「好像是傳說中的刀呢,據說是和三日月宗近一樣出自名刀匠三條宗近之手,原本是祈神所用的刀,歷史上並沒有特別明確的記載。」

  北本解釋完還有些好奇,以前從未顯示過對冷兵器有興趣的夏目我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今劍這把刀的傳說不多,一般人很少知道,我還以為夏目你一開始會對天下五劍好奇呢。」

  「嗯,我就是之前好像在哪兒聽到過,所以才問問你。」夏目打著哈哈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然後繼續翻起手中的書,這回再看夏目就不是只囫圇吞棗的看總介紹和照片就完了,而是仔細地從刀匠到歷史認真地研究起來。

  原來第一天見到的那個溫柔的青年一期一振是粟田口刀派唯一的太刀,所以才會被那些同屬粟田口派的短刀稱作兄長啊。

  原來那位石切大人是被供奉在石切劍神社的石切丸大太刀啊,怪不得會擅長法事。

  原來博多藤四郎以前是被博多商人所持有的,所以才那麼喜歡賺錢嗎?

  看夏目興致勃勃地看著那本刀劍名錄還時不時地笑出來,旁邊注意著他的西村都懷疑自己和夏目看得究竟是不是同一本書了,原本他看的時候明明覺得很枯燥來著。

  不好打擾專心致志看書的夏目,西村只好找北本說話。「話說這次去冬木市,咱們的行程表都是什麼啊。」

  「你等一下,我記得我書包裡有之前老師發的行程表。」北本打開書包翻找起來。而這個時候夏目也終於從書裡的世界回過神來,發現大巴竟然已經進入冬木市的範圍了。

  正准備也湊過去看行程的夏目突然聽到前面坐著的同學的尖叫驚呼,連忙抬起頭的夏目就看到一大片火焰朝著他們如同海嘯一般撲了過來。

  黑暗中有什麼動物正在他臉上舔來舔去,掙扎著想要醒過來的夏目最後是被熟悉地一記貓山壓頂給壓醒的。

  「夏目!」

  在貓咪老師的尖叫聲裡,夏目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奇怪又陌生的地方,而貓咪老師正在和一個松鼠一樣的小動物糾纏,貓咪老師試圖以體重的優勢壓住動作靈活的對方,卻屢屢被蹬鼻子上臉,氣地貓咪老師明顯要爆炸。

  夏目發現自己是在地上醒過來的,旁邊放著自己的書包,大開的拉鏈和已經被吃得干干淨淨的便當揭示了貓咪老師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的理由。

  「我明明記得我是在休學旅行的大巴上,大巴好像遭遇了爆炸!」回憶起昏迷前景像的夏目連忙分開正和陌生小動物撕打的貓咪老師,那只小動物看對手被抱走了,在原地愣了一下歪頭看了夏目一小會兒就跑掉了。夏目也沒去追只是抱起貓咪老師詢問。「三三,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咱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班上的同學們都怎麼樣了?」

  被夏目強制脫離戰場的貓咪老師掙扎了兩下沒成功,只好努力冷靜下來和夏目解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直到發現你的氣息不對勁才從書包裡出來,那個時候咱們已經出現在這兒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夏目皺著眉抱著貓咪老師站了起來,從自己醒來的奇怪走廊上的落地窗向外看,發現除了一片暴風雪之外什麼都看不清。「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就在夏目疑惑著的時候,一個粉色頭發的少女朝著自己跑了過來,跑在她前面的是剛剛離開那只小動物。見有人來,貓咪老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回了書包裡,夏目只好拎起書包獨自面對停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雖然不清楚對方是誰,但是看起來對方好像沒有惡意,夏目就先對少女打了聲招呼。「你好。」

  少女的確沒有敵意,反而稍帶關切地和夏目說起了話。「前輩你好,想必你就是新來的御主候補吧,我叫瑪修。」

  「你好,我叫夏目貴志,那個……」一見面就被叫做瑪修的少女單方面確認了身份,禮貌地先交換了自己名字的夏目剛想解釋就被少女給拉著突然跑了起來。

  「前輩,魔力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再不去就會遲到了,到時候肯定會被所長教訓的。」

  「誒!!!」什麼都沒有弄明白的夏目被瑪修話裡透露出來的設定給弄得更加頭痛了。

  多虧了之前十年如一日躲避妖怪時練出來的速度,被瑪修拉著跑起來身上還帶著貓咪老師這個負重的夏目這才不至於太過狼狽。

  跑了大約有將近七八分鐘,瑪修才停了下來。「差一點兒就遲到了。」充滿著未來科技感的門自動打開,瑪修走了進去,不明所以的夏目也只好跟著一起。

  剛一進門,穿著休閑服的夏目就收到了所有人的矚目,夏目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書包。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普通人。」一名氣勢凌人的白發少女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夏目幾眼,充滿輕視的姿態讓夏目不是很舒服,但是礙於如今一團迷霧般的形勢,夏目只好隱忍不發。

  「你怎麼回事,沒換上制服就算了還差點兒遲到。」少女似乎對夏目很不滿,只不過似乎礙於什麼並沒有當場發作。「其他人都做好測試了,就差你了。」

  她測過身讓開一條道,夏目放眼望去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只不過是房間內的一小部分,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這個房間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廣場,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更像是一個觀測室,前面一整面牆都是玻璃,方便室內的人清楚地觀察到廣場裡的情況,而除了面前的少女跟站在一邊的瑪修,室內其他穿著制服的人都坐在陌生的儀器前工作著。

  透過玻璃牆,夏目看到了廣場中心繪制的巨大陣法。

  「愣著干什麼!」明顯處於領導地位的少女呵斥道。「還不趕快下去。」

  她對夏目的不滿因為他猶豫的表現正在成倍的增長。「如果檢測出你根本沒有成為御主的資格,你馬上就給我離開迦勒底。」

  少女的怒火再次引來了關注,被所有人盯著的夏目無奈只好通過室內的門進入到廣場之中的魔法陣前。

  他小聲的和貓咪老師說話。「三三,現在我該怎麼辦?」

  書包裡安安靜靜地並沒有傳出任何回答,想起以往貓咪老師的不靠譜,夏目只能努力安慰自己對方沒有應答的意思就是沒有危險。

  夏目深吸一口氣,不安地走進魔法陣裡。

  什麼動靜都沒有,在夏目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緊張起來的時候,觀測室裡的氣氛變得十分嚴肅起來。

  白發少女——也就是迦勒底現任所長奧爾加瑪麗,看著絲毫沒有反應的魔法陣她眉頭皺得更加緊了。「怎麼回事,即使作為普通人,能被選中就代表對方最起碼是有一些魔法資質的,怎麼可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正在所有人都疑惑著的時候,魔法陣突然出現了異變,或者說是夏目自身出現了異變。

  一把古劍突然自夏目眼前顯現漂浮在魔法陣正上方。

  「那是什麼?」,「不會是召喚物吧?」

  「並未搜索到那把劍的相關信息,難道是未錄入記載的英靈?」

  「不用慌。」在工作人員被突然出現的異變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奧爾加瑪麗也有些慌張,她下意識地看向雷夫教授求助,雷夫教授微微一笑示意她別慌,他胸有成竹地表示。「這只不過是用來測試御主潛力的召喚陣,即使有召喚物也很難得到英靈的回應,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沒有修習過魔法的普通人。」

  話音剛落,廣場中心的魔法陣就被衝天般的光柱所籠罩,強大的力量頓時鋪滿了整個觀測室,來自靈魂的恐懼壓得所有人都窒息了。

  英靈降世,召喚成功了。

  ※※※※※※※※※※※※※※※※※※※※

  夏目貴志:我確定自己是人,也從沒接觸過魔法,但是不是普通人就說不太准了。

  雷夫教授:臉真疼。


番外--拯救迦勒底

  處於封閉狀態的廣場裡, 腰佩劍, 背負琴,衣袍無風自動的女子漂浮在光柱之中,光幕漸淡, 於女子背後勾勒出一座宏偉山巒。

  並未在英靈數據庫中出現的英靈形態讓迦勒底的所有人都有點兒不知所措。而這個時候, 一直提心吊膽的夏目反而松了一口氣, 用親切的語氣呼喚自己面前的女子。「路桑。」

  聽到夏目聲音的女子睜開眼睛回應他。「夏目。」

  「是你之前借給我的那把劍讓你找到了我嗎?」之前劍消之後夏目就沒再見過它的蹤跡, 直到剛剛走進魔法陣時才突然出現,然後魔法陣啟動,路未明出現,這其中的關聯幾乎一目了然。

  「嗯,的確是長生劍引導著我找到你的。」路未明點了點頭,看夏目一直仰著頭看著自己, 路未明就停止漂浮狀態落到了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夏目解釋了一下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奇怪地方的原因。

  「說來慚愧, 因為剛剛就任泰山府君一職, 對神力還不是特別了解,所以之前給你祝福的時候沒把握好度,導致你身上的氣運過強被法則盯上了。」

  夏目本來就擁有著純潔澄澈的靈魂, 自身也是個樂善好施樂於助人的人,本來就有一定的氣運護體, 之後再加上路未明的祝福導致氣運逼近臨界點, 然後就被法則盯上了。

  都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氣運高是好事, 但同時也是件麻煩事,因為不被法則盯上的話完全可以安安穩穩痛痛快快過一輩子,可一旦被法則盯上那麼就要天將降大任與你了。

  而且法則基本不做虧本生意,給你的任務往往都不是可以憑借氣運輕松解決的,都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一番。

  就像夏目,本來之前最大的困難就是遭遇妖怪的圍追堵截,有了路未明氣運加持後一切都步入正軌,原本應該享受平靜安寧的幸福生活,然後突然就猝不及防地被穿越來到別的平行世界,成為需要召喚英靈拯救世界的master了。

  這可跟之前妖怪們的小打小鬧不是一個級別,拯救世界和處理外婆遺物這兩項任務的對比,差距就過於強烈了,搞不好夏目就要身心受創。

  夏目畢竟是她的眷屬,之前說要保他一世平安喜樂,目之所及皆為圓滿的,這話都撂下了,她總不能讓自己的承諾打水漂吧。而且這件事總歸是路未明自己的鍋,所以在察覺到夏目的異常之後她就憑借著之前一時興起留下的長生劍鑽了法則漏子,通過召喚陣降級成為英靈偷渡過來了。

  解釋完這一切的路未明看著整個人都要石化了的夏目連忙安慰道。「你不要擔心,等你在這個世界的使命結束之後我可以帶你回到你穿越時空時的節點,沒人會發現你消失了的,而且在異界這段時間我會一直陪著你,盡量替你把事情都解決好的。」

  對於自己的能力,路未明還是很自信的,畢竟拯救世界什麼的她也算是半個熟練工了。

  雖然這經歷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夏目這麼些年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鍛煉下來了,在路未明昨晚保證之後基本冷靜了下來。「嗯,我相信你。」

  有貓咪老師在,路未明也趕了過來,身邊有了依靠和底氣的夏目漸漸恢復到了以往的狀態。

  兩個人商量得差不多了,看他們再說下去外面的人就要崩潰了,夏目只好帶著路未明離開了廣場來到觀測室。

  鑒於路未明是把自己降級成了英靈,通過英靈王座偷渡過來的,為了不引起法則驅逐,最好還得按照這邊的規矩來老老實實地讓迦勒底的工作人員分析自己。

  「掃描英靈進行分析。」看路未明表現得還算是配合,也沒有什麼攻擊意向,奧爾加瑪麗連忙下令搜集路未明的信息資料。

  觀測人員也連忙執行指令調出分析界面掃描路未明,在所有人對未知英靈的恐懼中,等待著結果出現幾秒簡直度日如見。通過英靈王座的路未明當然是有身份證明的,所以理所當然沒過多久就聽到一聲「有結果了!」,在檢測人員的驚喜呼喊聲中,陌生英靈的資料被投映在所有人面前。

  姓名:路未明

  別稱:啟明帝、審神者、泰山府君、長庚先生、望舒夫人

  地域:華夏

  陣營:天

  屬性:秩序中立

  詳細:原本是江湖俠客的她成為了啟朝開國皇帝,亦是最後一任皇帝,是數千年封建帝制的終焉,亦是空前未有的盛世開端。身為紫薇帝君王氣化身的她在功成身退後擁有了泰山神格,只不過在就任泰山府君前才剛剛結束新的旅程的她又有了許多有趣的經歷。

  看到路未明的身份解析,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棘手之感,秩序中立的屬性先不提,光從那些別稱裡就能感受到對方撲面而來的大佬氣息,更不用說她即是改朝換代的開國皇帝又是結束帝制的革新者最後竟然還化身成神了。

  即使對方的具體屬性還沒有顯示出來,光看以上信息就很讓他們崩潰了,但他們還是不得不靜下心來等待著最後的審判降臨。

  「會是Saber嗎?」有人注意到路未明腰間的佩劍,又想到啟動召喚陣的也是一把劍,下意識地就猜測這位陌生英靈的職介是劍士,只不過這一刻大家全都凝神貫注地看著屏幕,並沒有人回答他。

  在職介這一欄出現的時候,時間仿佛被凝固住了,字符出現的速度幾乎被放慢了幾十倍,良久大家才看清職介後面的第一個字符是以S開頭的。

  難道真的是Saber,正當所有人這麼想的時候,隨後出現的完整單詞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職介:Savior/救世主

  寶具:

  滄海龍吟:A++ [帝王威勢震懾。滄海龍吟響起之處百萬雄師如臂使指。]

  萬像更新:A++[震懾帝王。舊制度已然腐朽,理當廢除。]

  順應天意:EX [四時成歲,萬物有常,天道輪回自有其規律,違天意者皆斬於劍下]

  有關路未明寶具的信息也不是很具體,因為沒見過施展時的威力所以並不好判斷其具體數值,但是光看介紹就讓人頭皮發麻了,應該說不愧是敢廢除帝制的開國皇帝嗎?且不說即帝王威懾又可以威懾帝王的滄海龍吟和萬像更新,光一個順應天意就足夠可怕了啊。

  你一個秩序中立誰知道你順的是哪門子天意,真相還不是你看誰不順眼就滅誰嗎!

  人活在世界上誰還沒點兒小心思了,誰都不敢保證制度沒有一點兒問題,要是她一個不高興,迦勒底還能存在嗎?

  就在迦勒底的大家抱著自己小心翼翼發抖,並且打心眼裡懷疑路未明救世主職介的正確性的時候,最後一項職介技能顯現出來了。

  啟明之心 :EX [天道隱蔽,人間混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取其一線生機。]

  媽媽,這召喚出的是什麼神仙英靈啊。

  ※※※※※※※※※※※※※※※※※※※※

  路未明眼中的自己:我一個不爽就把封建帝王制改成民主共和,看哪個癟三敢竊取我勝利果實。

  別人眼中的路未明:我瘋起來連自己的帝位都廢,看你們就更不順眼了,來啊,造作啊!

  鬼燈:這就是我超怕她不爽地獄的原因。


番外--拯救迦勒底

  在極其現代化的建築中, 領著女人和少年參觀的迦勒底員工嚴陣以待,生怕哪裡做的不對就立馬要完蛋。

  「陛下,我們的工作就是尋找合格的御主召喚英靈,在迦勒底檢測到特異點的時候,利用靈子化的技術將御主和英靈傳送到產生特異點的時代解決特異點, 總而言之迦勒底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是為了維護人理才存在的。」迦勒底是為了拯救人類拯救地球而存在的組織, 看在我們正在盡心盡力拯救世界的份上, 請對我們溫柔一些。

  為了避免路未明一個不爽開大直接讓迦勒底消失, 迦勒底的員工也是說盡了好話,絞盡腦汁地想要給路未明留下一個好的印像。

  「我已經很久沒聽過別人叫我陛下了, 還怪不習慣的,你們不用這麼拘謹,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路未明拍了拍工作人員的肩膀, 讓他不用這麼緊張。

  相比之前接觸到的帝王們, 路未明明顯平易近人的多, 這讓跟在路未明身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迦勒底能有您的加入, 想必會如虎添翼,到時候解決特異點就簡單很多了。」

  面對工作人員的各種彩虹屁路未明只是笑著卻不置可否,即使路未明只是聽著並不怎麼接話, 但是因為她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耐煩的情緒, 所以工作人員並沒有察覺出什麼不對, 依舊滔滔不絕的和路未明介紹著迦勒底。

  夏目默默跟在路未明身邊並不插話, 只是靜靜地聽著別人說, 過了一會兒工作人員把他們帶到宿舍住的地方的時候才開口對帶路的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以後你也是正式屬於迦勒底的御主之一,不用這麼客氣。」面對召喚出路未明的夏目貴志,工作人員再沒有一開始見面時的輕視,把人送到宿舍門口,工作人員轉身對路未明說。「您住的地方不在這兒,接下來我會帶您去您的住所。」

  「我不著急休息,就先不麻煩你了。」路未明表示自己還有話要和夏目說。

  對方見狀十分有眼色地離開,給他們兩個人流出單獨的交流空間。「那麼我就先離開了,如果您想要休息,夏目君有通訊器,那個時候可以讓他聯系別人來幫您帶路。」

  對方指了指夏目手腕上剛帶上不久的通訊器。

  「我知道了,謝謝你。」夏目從善如流的表示自己知道怎麼做,對方就不再逗留,對路未明十分恭敬的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啊!」等人走得遠了,夏目的書包裡才鑽出一顆腦袋,貓咪老師大口地喘著氣。「哎呀,終於沒人了,可真是憋死我了。」

  路未明伸手在斑圓溜溜的腦袋上摸了一把。「雖然沒人了,但是可不代表沒監控啊。」

  像迦勒底這樣的科技混神秘側的存在,內部沒有一點兒監測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嘛,不管了,一直躲著又餓又悶,我不想再躲著了,反正有你在。」從書包裡蹦出來,貓咪老師跳到地上一馬當先走進了夏目的宿舍裡,動作急促像是發現了什麼。

  果然,夏目和路未明剛跟在貓咪老師身後進門就聽到裡頭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我的草莓蛋糕!!!」

  宿舍並不算是大,東西還算是齊全的一間開間,一進門所有的陳設都能看得差不多,因此屋子裡發生了什麼也就一目了然了。

  扎著粉色馬尾的男人淚眼汪汪地看著面前大快朵頤的貓咪老師,十分心疼那份原本屬於自己的草莓蛋糕。正疑惑這是哪兒來的貓主子的時候就看到夏目和路未明走了進來。

  路未明和夏目的打扮很明顯地昭示了兩個人的身份,御主和英靈。

  想起這間自己用來忙裡偷閑的秘密基地其實是迦勒底御主的宿舍,男人也就是羅曼醫生大約猜到了事情發生的原因了。

  只不過令人不解的是面前這位英靈著實過於陌生了些。

  「十分抱歉,貓咪老師給您添麻煩了。」連忙把搶人蛋糕吃的貓咪老師抱起來,夏目特別過意不去的和受害者道歉。

  「沒關系,沒關系。」看著自己甜美的草莓蛋糕被貓霸王欺凌,男人內心雖然心痛的無以復加,但表現地卻十分大度。「想必你就是新來的御主吧,因為之前這間宿舍一直沒人,所以我才偶爾來偷個懶,剛剛還算是我占了你地方呢。」

  「對了忘記介紹了,我叫羅馬尼·阿其曼,在迦勒底擔任醫生一職,你可以叫我羅曼醫生。」羅曼醫生站起來介紹了一下自己,和夏目握了握手之後,羅曼醫生才把目光轉向路未明。

  注意到羅曼醫生的注視,路未明秀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目光在他身上流轉而過,羅曼醫生當即一個激靈,感覺自己像是觸電了一樣,心生退意的同時反而總是抑制不住自己下意識地看向路未明。

  「她是你召喚出來的英靈嗎?」面對路未明不是很有勇氣上前搭訕的羅曼醫生只好問夏目。「迦勒底之前還沒有過在現世就可以直接召喚出英靈的御主呢,這麼看來你的潛力非凡。」

  「羅曼醫生過獎了,其實我之前就是個普通人。」夏目毫不心虛的說。「能召喚出來路桑也是運氣好。」

  的確,忽略夏目可以看到妖怪的特殊體制並且可以揍飛許多妖怪的鐵拳,相比從小就研究學習魔法的魔法家族出身的御主,他不過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這話說得也沒錯。」對於夏目妄自菲薄的話,路未明對其部分內容表示肯定。「能召喚出我來,的確是靠運氣。」

  當然也是這份運氣讓夏目倒霉催地到了這邊來。

  路未明一開口,本來就在偷瞄路未明的羅曼醫生更是光明正大地把目光轉移到她身上,就看路未明輕笑一聲,目波流轉之間像是一把小爪子勾住了他的眼睛,讓他怎麼都閃避不開。

  「羅曼醫生。」這四個字像是化成了液體,在路未明唇齒之間纏綿著,讓被這樣呼喚著的羅曼醫生本人情不自禁地紅了臉。

  她是擁有魅惑技能的英靈嗎?

  羅曼醫生這麼懷疑著。

  夏目站在旁邊和貓咪老師一起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現在是成年身量的路未明在不久之前還是個沒有夏目大的學妹,如今一眨眼的時間就御姐氣息大開,撩男人撩得得心應手,心態轉換不過來的夏目只覺得現在在旁人看來無比曖昧的氣氛很是滑稽。

  「剛剛的確是冒犯了你,請你不要介意。」看了眼被貓咪老師血盆大口解決得差不多的草莓蛋糕殘渣,路未明問羅曼。「你喜歡吃草莓蛋糕嗎?」

  「嗯!」羅曼他倒是挺誠實,並沒有因為自己一個大男人喜歡吃草莓蛋糕而感到不好意思。「蛋糕都很好吃,只不過我最喜歡草莓蛋糕了。」

  「那麼作為補償,下一次請你吃草莓蛋糕吧。」路未明笑著承諾。「我說話算話。」

  ※※※※※※※※※※※※※※※※※※※※

  羅曼醫生:這是就是一見鐘情的感覺嗎?

  所羅門王:不,這是怕一言不合就被修理的感覺。


番外--拯救迦勒底

  通訊器的聲音響起來, 羅曼醫生連忙接通, 雷夫教授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羅曼醫生,有緊急會議召開,請在十分鐘內趕到一號會議室開會。」

  「看來你有急事。」路未明似乎為不能和羅曼醫生聊下去而感到遺憾, 雖然她對所謂『緊急會議』召開的原因心知肚明。

  「真是可惜, 那麼等我開完會再聊, 我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在醫務室, 你可以去找我玩。」深知所長奧爾加瑪麗最討厭遲到,羅曼醫生只好趕緊趕去會議室,一路小跑地離開了。

  「羅曼醫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目送羅曼醫生的背影消失,將大門關上後夏目轉身時發現路未明已經做到了椅子上,坐到她對面,剛剛已經敏銳的發覺不太對勁的夏目提出了疑問。

  「嗯, 挺不對勁的。」路未明也沒打算瞞著夏目,在表示羅曼醫生不對勁的時候話題又突然一轉。「你還記得咱們剛剛在監測室看到的那位雷夫教授嗎?」

  「嗯。」夏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雖然夏目並不喜歡隨隨便便開口評價別人, 但是對方是路未明,夏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那位雷夫教授看起來怪怪的。」

  對夏目的敏銳很是欣慰,路未明笑著點了點頭。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之前一路上被灌輸了一肚子迦勒底好處的路未明其實對迦勒底的感覺並不怎麼好。有的時候人也是單純,總覺得展現出來的好的一面就是全部了, 卻不知道再好的組織機構也會有各種問題存在, 什麼問題都不說反而是最大的問題。

  別覺得有個拯救世界的名頭就偉光正了, 沒有一個可以掌控全場的領導者, 越大的組織越容易被人渾水摸魚,典型例子時政就擺在眼前呢,況且時政雖然在中層對基層方面有很多毛病,但上層對中層的控制還算嚴格,所以雖然自家爛事不少可也從來沒耽誤過和時間溯行軍干架。再看看迦勒底的所長--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女,或許她靠著自己的實力和家族背景勉強可以掌控迦勒底,但她很明顯並沒有一個領導人的心態。

  保持冷靜和擁有對周邊環境的清醒認知是一個領導者本就應該有的素質,但她對自己的實力和家世過於自信了,以至於對身邊的人和事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判斷。

  「凡視上於面則傲,下於則帶憂,傾則奸。雖然對方表現得很是直爽開朗地樣子,但那位雷夫教授說話的時候看人的目光不經意間會帶著一種俯視,面對那位對他明顯有仰慕之情的所長小姐的時候也是如此,他不是什麼善茬,但在他背後明顯還有人。」

  「眼藏奸,眉尾散,命宮窄且有懸針,氣黑紅呈火相……」路未明停頓了一下,突然笑了。「典型的受人利用行事偏激之人。」

  「看吧,這人很快就會露出狐狸尾巴的。」路未明肯定地說。「我打賭這家伙最近肯定要玩火。」

  「那那位羅曼醫生呢?」夏目好奇的問。畢竟一開始就是由羅曼醫生引出的雷夫教授,這兩個人之間應該是存在著某種聯系的。

  「說起來也是很有意思了。」路未明微笑著,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那位羅曼醫生和雷夫教授之間是有主從之緣的,但從剛剛通訊器裡對方對羅曼醫生的語氣聽來,他並沒有對羅曼醫生存有主從之情的樣子,這樣想來那位幕後黑手說不定就是頂了羅曼醫生的身份呢,當然羅曼醫生的面相更是有趣了。」

  明明是個人類,卻有超凡脫俗的王者之氣,乍一看還以為是哪位王者的英靈呢。

  就在路未明差不多要把雷夫·萊諾爾·佛勞洛斯和羅馬尼·阿其曼的老底掀翻的時候,毫無所覺的兩個人正在開會。

  原本在測試過魔術潛力之後迦勒底是要進行靈子化監測,隨後通過檢測的御主候選們會開始第一次的任務。雖然只不過是一次試煉,但在這次任務中也是難得可以召喚英靈的機會,英靈會從眾多御主裡挑選自己喜歡的人回應召喚,有的人運氣好第一次出任務就可以和英靈締結契約,而有的人則需要等待下次機會。越早和英靈締結契約就可以更快的強大起來,所以第一次任務算得上是至關重要。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新來的那個普通人竟然會在測試用的召喚陣裡召喚出Savior,一位可以強力英靈的加入改變了迦勒底的行程計劃,御主候選人們在進行靈子化測試,但接下來的任務要不要做就需要他們開會重新商議了。

  「我不建議任務延後。」正如路未明所想,都已經做好玩火准備的雷夫不可能讓人打亂自己的計劃。況且身為Savior的路未明也的確讓他感受到了威脅,現在正面對上她絕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唯一能讓路未明消失的辦法就是讓夏目也消失。

  為了大計可以成功,雷夫不僅不同意取消任務,還強烈提議讓夏目也參與其中。

  「那位的數據庫還是一片空白,而且對方自主性明顯過高,一切都是未知數,為了更好的監控她的行為,有必要盡快取得對方的詳細數據。」

  聽到雷夫這麼說,奧爾加瑪麗沉思了兩秒覺得他說得沒錯。

  為了避免人類的未來被毀滅,謹慎一些總沒壞事。

  看到並沒有人表示強烈的反對,奧爾加瑪麗就點頭同意了雷夫的提議。「那麼就按照雷夫教授的意思來辦吧。」

  「一個小時之後通知所有御主候選人包括夏目貴志集合,准備執行第一次任務。」

  「是!」

  在所有人接受命令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羅曼醫生就有些顯眼了。

  「羅曼醫生?你有什麼疑問嗎?」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羅曼醫生這才從手中的資料上回過神來。「呃…我覺得沒問題。」

  羅曼醫生一向行事懶散,大家對他開小差的行為早見怪不怪了都沒有深究他的異常。只有羅曼醫生自己知道,從他拿到路未明資料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就再也沒有放在會上過。

  他是向第四次聖杯戰爭中向聖杯許願化身成人的所羅門王,隱匿於人間十年,變成了懶散又不靠譜的羅曼醫生。

  當年成人前作為英靈最後的驚鴻一瞥,可以預知未來的千裡眼看到了人類滅亡的未來軌跡。十年間一直被人類生死存亡的問題困擾著的他在看到路未明的職介的時候才終於有了解決問題的希望。

  取一線生機的啟明之心啊……還真是不得了的人物呢。

  在路未明從爆炸中以一己之力護住所有人的時候,羅曼凝視她背影的時候不禁這樣感嘆道。

  「怎麼樣?夏目。」路未明收回劈開火焰的長生劍時還不忘和夏目炫耀。「我沒猜錯吧,他就是要玩火。」

  「好的好的,路桑,知道你厲害,但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吧。」空氣因爆炸產生的火焰而急速升溫,夏目忍著咳嗽,慶幸著他聽了路未明的話沒有和其他御主一起進入液體倉裡,不然這個時候恐怕連清醒都很困難。

  「到底是怎麼回事,迦勒底中央怎麼會出現爆炸。」奧爾加瑪麗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簡直不敢置信迦勒底的中央控制室竟然會遭遇這樣的災難。

  迦勒底的中央控制室可是全迦勒底安保最嚴密,安全系數最高的地方啊。

  「小姑娘還沒反應過來呢。」路未明看著無法冷靜面對現實的奧爾加瑪麗,忍不住想要嘆息,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心大,拯救人類這麼重要的事就這麼托付給了一個心態不成熟的小姑娘真的好嗎?「這場爆炸就是為了把所有人一網打盡,外人輕易可做不出這樣的效果,明顯是有內鬼了好吧。」

  說著,路未明抬起手開始清理地面上掉落的石磚,雖然爆炸的時候她已經支起了防護罩大幅度減弱爆炸威力,掉落的巨大石塊也被長生劍氣給切碎了,但是除了距離比較近所以被好好保護著的夏目和羅曼醫生之外,其他工作人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更不要提那些進入休眠方便靈子化的御主候選人們。

  誰知道爆炸帶來的衝擊會不會對他們的精神帶來傷害,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最輕也得變成植物人。

  現在羅曼醫生跑去啟動備用能源了,就留下夏目和路未明在這邊實施救助。

  奧爾加瑪麗雖然還保持著清醒,但是受得傷可不輕,只不過因為惦記著路未明說的內鬼,根本顧不上別的,勉強拖著傷跟在路未明身後追問。

  「內鬼會是誰?!」

  遠處,夏目正在救援被壓在石塊下的瑪修,在他們頭頂,一塊石板正搖搖欲墜,正准備出手的路未明看到了在他們旁邊站著的那個英靈,收回手中的長生劍,路未明這才騰出功夫來應付深受打擊的奧爾加瑪麗。

  「在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奧爾加瑪麗,你已經徹底失去了領導迦勒底的資格。」雖然小姑娘年紀輕輕還受著傷,在外人看來很是可憐,但是對方作為一個領導者,路未明並沒有給予她任何憐憫。「出現足以毀掉迦勒底這麼大的漏子還不能讓你清醒過來看清現實嗎?你難道心裡一點兒數都沒有?還要問我一個才來迦勒底一天的外人。」

  自小就是別人眼中的天才,在無數人的誇獎聲中長大的奧爾加瑪麗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未來是要背負人類命運的,所有人都說她做得很好,除了因為自身體質無法靈子化,沒辦法成為御主這件事以外,她一直都是別人仰望的存在,但當路未明說她不再有資格領導迦勒底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以往的驕傲全都崩潰了。

  或許奧爾加瑪麗並不是毫無察覺,但是她過於自信,也將長輩留下的迦勒底看得過於完美了,在她下意識忽略迦勒底所存在的問題時,她就已經錯了。

  在以往的信念潰散的同時,奧爾加瑪麗不由自主地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過來時,面對雷夫教授叛逃的消息,病床上的奧爾加瑪麗還算是冷靜。

  「47名御主的身體已經被冷凍,等以後再尋求修復治療的機會,迦勒底技術人員有四分之三是重傷,無法再繼續工作了。」作為僅剩的技術人員中級別最高的人,羅曼醫生前來和奧爾加瑪麗彙報當前傷情。看著躺在床上依靠醫療設備才能保持短暫清醒的少女,心存不忍的羅曼醫生還是彙報了一些好消息。

  「瑪修成功和英靈融合並和夏目簽訂了契約,夏目也帶領著瑪修將特異點解決了。值得高興的是這一次雖然損失慘重,但最起碼沒有人死亡。」

  「羅曼醫生,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難辭其咎,如今迦勒底和外界也暫時失去了聯系,現在只能由你暫時領導迦勒底。」奧爾加瑪麗在傷痛中苦笑著。「等度過這次危機後我會引咎辭職,這段時間就只能拜托你們了。」

  「真是一項重擔啊。」走出病房的羅曼醫生嘆了一口氣。

  路未明突然出現一巴掌拍在羅曼背上。「嘆什麼氣啊,就是人少才好辦事呢,現在迦勒底百廢待興,心懷不軌的人也跑了。可比之前好領導得多。」

  路未明說得簡單,但羅曼醫生依舊在嘆氣。「我和你又不一樣,你拿你的標准來要求我,打死我也完成不了你的要求啊。」

  「是嗎?」對羅曼的話抱著懷疑態度,路未明並沒有在這一點兒上和他糾纏。只不過路未明不說話羅曼醫生卻有話要問。「說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發現雷夫教授有問題了。」

  路未明一聽『早就』兩個字就笑了。「我才來迦勒底多久,還早就發現了,你以為我會預知嗎?」

  「可是以你的級別你應該有預知的千裡眼的啊。」等羅曼醫生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的時候,路未明已經用意味深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兩個來回了。「可以啊,你好像對我這個級別很了解啊。」

  被路未明問到語塞,羅曼醫生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找什麼借口的時候,路未明卻主動岔開了話題。

  「一個人看得太多太長就沒有意思了,我還是喜歡放眼當下,了解現在的世界是怎麼樣的,然後再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它改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沒有預知的千裡眼,當然我也並不需要。」

  這話聽起來有些自大,只不過身為掌管靈魂福壽的泰山府君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也掌管著人類的命運,她神職在身就算被降級削弱,能力被壓制到還作為人類時的巔峰,可神職增益加上憑借著她忽悠人時鍛煉出來的算命技巧,可不比預知好用多了。

  「你真得很厲害啊。」看著即使作為英靈也依舊擁有著那樣鮮活的生命氣息的路未明,之前是沒有感性的所羅門王的羅曼醫生不免有些羨慕。即使變成了人,他好像也沒有路未明那樣明確自己想要的和不想要的東西。

  「對了,差點兒忘了,夏目召喚出了新的英靈,我是來找你一起去見見新的小伙伴的。」

  聽到夏目竟然又召喚出新的英靈,羅曼醫生驚訝地問。「夏目根本沒有學習過魔術,以他現在的魔力支撐住你和瑪修就已經很厲害了,竟然又召喚出新的英靈了嗎?」

  不怪羅曼醫生驚訝,主要是光供給路未明這樣的一個大佬每天所需要的魔力就已經很高了,又加上瑪修就讓人很擔心夏目會魔力透支,現在又來一個,夏目竟然還能撐的住!

  「嗯,按你們的說法,夏目的魔力還挺強的。」說起夏目,路未明還挺自豪的,畢竟夏目最近之前就靈力強大,在成為她的眷屬後靈力更是漲得飛快,以現在的速度來看,再來幾十個英靈夏目都供得起。

  「新來的英靈是誰你知道嗎?」羅曼醫生有些好奇夏目在同時供著兩位英靈的魔力時還能召喚出怎樣的英靈來。

  羅曼醫生既然問了,那路未明就開始掰著指頭數了起來。「嗯,認識啊,就是那個亞瑟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還有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和一個叫衛宮的……」

  「等等!夏目不止召喚出了一個英靈?」被路未明嘴裡冒出來的一溜名字給嚇到的羅曼醫生連忙制止路未明接著數下去。

  「嗯,對啊,剛剛召喚的時候那些技術人員說失敗的可能性會有些大,所以就多給夏目准備了些材料,結果夏目運氣比較好,一召喚一個准。」

  無力吐槽夏目逆天的運氣的羅曼醫生只好問道。「除了你剛剛說得那三個,還有別的英靈嗎?」

  「嗯,還有個自稱是諸葛孔明的男人。」

  羅曼醫生分明還能記起不久之前夏目是這麼介紹他自己的。

  夏目貴志:我就是個普通人。

  ※※※※※※※※※※※※※※※※※※※※

  路未明:下次要是把秦始皇召喚出來就省事兒了。

  夏目:我努力。

  羅曼醫生:歐皇!!!


番外--拯救迦勒底

  在夏目天命歐皇的光環之下, 越來越多的強力英靈被召喚出來, 而在這期間羅曼醫生的馬甲也早就被路未明給扒得一干二淨,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所有人團結一致, 很快就把特異點打爆完成了拯救人類未來的任務。

  「終於結束了嗎?可以回去了嗎?」在夏目拯救世界這段時間一直留在迦勒底, 第一次被困在一個地方這麼久的貓咪老師早就不耐煩了。

  搶走羅曼醫生小蛋糕的樂趣早就消失了, 況且那些一直圍著夏目轉的英靈也實在是礙眼。

  抱著迫不及待的貓咪老師, 夏目不舍得告別了一直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伙伴,准備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中。

  路未明也終於可以回到本丸繼續養老了。

  也正如路未明之前說的那樣,夏目回到剛剛穿越後的時間節點,沒有人發現他其實在別的世界度過了並算不上短暫的時光。雖然西村和北本都覺得他突然變了,雖說性格還和以前一樣溫柔,但是言談舉止間卻多了許多說不上來的感覺, 讓人覺得夏目變得更加自信,非常值得信賴, 反正是一些好的變化。

  而對於貓咪老師來說, 受到英靈影響武力值更加可怕的變化在某些時候著實算不上好的變化。

  而路未明的回歸對本丸的刀劍們來說那就是自家主上出差回來了。雖然因為時間線的影響,路未明只不過就是打了幾分鐘的盹,因為是靈魂出竅狀態, 所以身體依舊留在本丸。

  但是出完差之後帶回來的附加物品就不是很受到刀劍們歡迎了。

  因為英靈舍不得夏目,所以在離開的時候迦勒底定位了夏目的時空坐標, 方便英靈們休假的時候過來玩。而在得知路未明如今正停留在夏目時空中的消息後, 羅曼醫生也混進了英靈們的隊伍裡找路未明。

  被羅曼醫生央求, 同時也有點兒想惡作劇的夏目什麼都沒說就帶著羅曼醫生去了本丸。

  「夏目君請稍等, 我們這就去請主上來。」

  本丸中,作為路未明朋友的夏目得到了很好的禮遇,小短刀們還圍在夏目身邊讓他講講他的冒險故事,旁邊有些緊張地在等待著的羅曼醫生倒是沒注意到自己被無視了,他的心神完全被出現在門口的那抹身影給吸引了。

  「長庚小姐!」叫出名字後的羅曼卻發現那個英姿颯爽、攝人心魂的女子並沒有出現,眼前只有穿著精致華美,嬌美俏麗的少女。「誒?」

  羅曼醫生毫不掩飾的驚訝讓一路上都在期待兩個人相遇模樣的夏目忍不住笑了,只能說羅曼醫生的團欺屬性太強,連夏目都故意揶揄他。「羅曼醫生怎麼了?不認識路桑了嗎?」

  羅曼被夏目的問題問得一臉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雖然年齡不同,但是路未明的臉又沒有變,怎麼會認不出來。只是相比之前,少女狀態的路未明的五官更加柔和嬌嫩,如果說長成的路未明是雪中白梅,不依靠花朵只用香氣就讓人心向往之,那少女時的路未明就是池中秀荷,亭亭玉立的姿態、鮮艷清麗的花朵讓人心曠神怡的同時,也讓羅曼醫生少了失控的心悸之感。

  不應該啊,雖然之前被梅林那個壞心眼的家伙偽裝的魔法少女梅麗騙得很慘,但是羅曼醫生自覺不是對少女款無感的人,相反的是除了路未明,之前的他一直對御姐款不感興趣才對,按照這樣的邏輯他應該對少女模樣的路未明更加心動才對的。

  路未明看著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羅曼醫生忍不住笑了。「日安,羅曼醫生。」

  雖然沒了之前那種心悸感,但羅曼醫生也不得不承認,收斂起氣勢讓人可以將注意力轉移到外貌上的路未明看起來的確很美,但是羅曼醫生就是覺得少了些感覺。

  路未明並沒有注意到羅曼醫生的糾結,她對跟在自己身邊的前田說。「幫我把之前准備好的點心拿來招待客人吧。」

  前田點了點頭,按照路未明的囑咐從廚房裡拿來點心擺在夏目和羅曼醫生面前。

  色彩鮮艷飽滿、散發著誘人清甜香味的草莓點綴在粉色的奶油蛋糕上,一看就知道特別好吃。

  是羅曼醫生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本來以為端上來的會是什麼和果子之類的點心,看到自己喜歡的草莓蛋糕的時候,羅曼醫生稍稍有些驚訝,忍不住抬起頭看向路未明。

  金絲團扇輕輕扇動,注意到羅曼醫生看來的目光,正斜倚在靠枕上欣賞院中花木的路未明目波流轉和羅曼對視。

  「之前說過要請你吃草莓蛋糕。」她輕挑起秀眉,神采飛揚,流露出張狂傲人的自信。「我說話算話呢。」

  這一刻,羅曼醫生只覺得熟悉的心悸之感撲面而來。

  ※※※※※※※※※※※※※※※※※※※※

  到此全文結束,中間拯救世界的部分就不贅述了,就靠大家自行腦補吧 ORZ。

  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3^)╱~~。

  新文,女主總想搶我的刀。

  在戰勝了時間溯行軍以後,尤希帶著自家畢業的刀子精們轉業到了異次元時空部,負責維護從少女漫中衍生出來的世界,穿越時空消除怨念。但是那些少女漫女主總想要搶她的刀。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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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金手指真的開很大,
但看起來真的很爽!
雖然女主真的大佬,
但作者讓一切變的合理,
並不會感到突兀,
大推!
可惜一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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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尤其是融合其他動漫融的很自然,會讓人忍不住一直想看下去。
又蘇又強,喜歡這種女主角。
更喜歡這種雖然穿插許多異世界的日常,但不會多加描寫的文。
有些文光是一個世界就描寫的很瑣碎,對我這種沒耐心的人來說會看得不耐煩
畢竟只想看主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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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一下就結束了
難得看到這種金手指開很大又很自然的文
主角的身世沒說清楚有點可惜
不過還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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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您的掛件已到達請簽收_(:]」∠)_(扒拉

躺贏的感覺是會上癮噠(*/ω\*)

是甜寵滿滿的故事吶(((o(*゚▽゚*)o)))

謝謝大大分享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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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喜歡又強又甜的女主對刀劍們寵寵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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