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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海賊王)小雀斑與他的花》作者:岫夕【完結+番外】

第十六朵花

紅島王國的東南海岸,整齊的海軍軍艦縱列排著。最前面一艘的甲板上放著一張躺椅,穿著白色西裝的高大男子帶著眼罩側躺在上面打盹。旁邊站著的副官糾結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青雉大將,真的不用往其他方向派些海軍嗎?

萬一他們不走這個方向呢?”

“不,不用。”躺著的庫讚頭也不縝a回道。

對於這位以“懶散的正義”聞名的海軍大將來說,這件事怎麽看都很麻煩。

被cp9的人通知了這里有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在,而且還是世界政府格外關注的火拳艾斯,遇見了就不能簡單放走,但是又不是和白胡子開戰的時機,怎麽看都很麻煩,最好還是祈禱他們不要走這個方向。

但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祈禱,火拳艾斯還是走了這條路。

身旁的副官一臉我粉的大將果然料事如神的樣子,星星眼里閃著崇拜的光芒,庫讚揭開眼罩又暗嘆一聲麻煩,小聲嘀咕道:“明明都聽到國王跟衛士交代讓他們不要走東南方向了,為什麽還是過來了呢”

他只好把這歸為少年人的意氣。

“真是年輕人啊!”他都稍稍有些羨慕了。

艾斯和阿弗也看到了海岸邊的海軍們,不過這個時候換個方向似乎也來不及了,更何況,艾斯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後退二字。

那就無需廢話,直接交鋒吧。

在白胡子海賊團的這些時日,稚嫩的少年一步步成長,如今的他,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隊長了。在這廣闊的大海上,少年意氣,如陽似火。

這灼燙的溫度燒灼成少年張揚肆意的笑

以火拳之名,終將名揚天下。

阿弗和艾斯的配合默契,風與火交融著升起滔天熱浪,滾燙的火焰沖著軍艦而去,直直對上冰凍果實能力者的暴雉嘴,冰與火各自占據半邊天空,咆哮著要吞噬對方。

阿弗趁機拔出素阿,揮手一刀,淩厲的刀風直直向寒冰撲去,堅硬的冰塊終於承受不住猛烈的沖擊,碎裂開來。

青雉似乎也認真了起來,沒有給人喘氣的機會,道道寒冰沖著兩人襲來,阿弗深知不能與他近戰的道理,展開翅膀如風一般四處穿梭。

青雉一邊要和火拳對峙,另一邊還要防著不知從哪就冒出來的風靈,著實有點頭疼,好在他帶來的海軍士兵也不全是吃幹飯的,這時候也能幫他牽制不少。

雖然戰場愈來愈激烈,但雙方都沒有戀戰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不是開戰的時候,意思了幾下過後,阿弗就找準時機帶著艾斯飛走了。

青雉連追幾下做做樣子都懶得做,兩人一走就又躺下睡覺了,余下的工作毫無心理負擔地推給了他盡職盡責的部下。

同艾斯和阿弗一起到達莫比迪克號的還有當日份的頭版頭條,碩大的黑字標題醒目地躺在報紙上《激戰!風與火與冰!

火拳和風靈對戰青雉大將!》

里面添油加醋地把他們的對戰亂寫了一通。

除此之外,艾斯的懸賞令又漲了,現在已經逼近5億了,阿弗的懸賞也升到了2億3000萬。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他們是“殺”了世界政府加盟國王後的人啊!

回到船上的時候,大家都在恭喜他們,吵吵嚷嚷著要開宴會(阿弗覺得這才是他們的重點),薩奇把起哄的人一個個敲了回去,但還是表示會給兩人做頓好吃的慶祝一下。最興奮的應該還是柯達茲,它本來就很黏艾斯,這麽長時間不見,他們剛上船,它就撲到艾斯懷里撒嬌打滾。阿弗氣呼呼地把它從艾斯懷里揪出來,表示它已經是只成熟的猞猁了,要學的穩重一點。

反正阿弗看到柯達茲對艾斯撒嬌就不爽。

艾斯笑著給柯達茲順了兩下毛,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因為是柯達茲嘛!

都是一樣啊!”二番隊的隊員們也圍上前,對著好久不見的隊長問東問西(問八卦)。

阿弗不是很喜歡二番隊里的蒂奇,雖然海賊一般都不拘小節,但這位有點太不拘小節了,多少有點潔癖的阿弗自然有些不能接受,雖然明面上她還是會保持最基本的和善,但心理上總想避開他。

雖然她自認為隱藏的很好了,但還是被敏感的艾斯發覺了,不過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每次都盡量幫著阿弗避開蒂奇。這個時候也只是非常體貼地表示阿弗很累了,讓她先去休息。

這是獨屬於艾斯的溫柔,溫暖卻不灼人。

回到莫比迪克號後的日子又重歸平淡。

所謂平淡,就是日常打打架,開開宴會,再吵得雞飛狗跳的被馬爾科制止,老爹就在一邊哈哈大笑。

阿弗偶爾也會跟著出去打打怪什麽的,但作為白胡子團唯一的女性戰鬥員,團里的眾人都會對這個小妹妹多點照顧,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打不過她,不過誰讓阿弗的外表具有一定的欺騙性,大家都會下意識避免讓她太辛苦。

阿弗樂得清閒,幹脆在每日日常修行外一心鉆研起了她最為熱愛的美食。

成品殘次品都拿去給艾斯試,他有沒有吃出不同阿弗不知道,但是看起來似乎是胖了點。

薩奇也很開心有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每天陪他一起鉆研新的料理,兩個人湊在一起較勁,船上的人紛紛有了口福,白胡子海賊團的平均體重都有升高的危險。
除了愛給艾斯開小竈,阿弗最為照顧的當屬喬茲了,在阿弗寫下的《在莫比迪克號必須完成的10件事》里排行第六的就是從喬茲處獲得一顆鉆石,為了這個目標她沒少暗搓搓賄賂喬茲,但是喬茲似乎一直沒明白她的暗示,只是單純覺得阿弗真好啊。這麽一來,阿弗反倒不好意思再提要求了,只好含淚把排行第六劃掉。
白胡子旗下一個屬島多魯托島的酒神節快要開始了,愛酒的海賊怎麽能錯過此等盛會,莫比迪克號早早停到了多魯托島的沿岸,留在主船上的隊長們紛紛下船幫助島民做酒神節的最後準備工作。
雖然酒神節今晚才正式開始,島上已經到處都是飄香的美酒了,走一圈便有了微藤的感覺。
島上氣候有些偏冷,雖然艾斯並沒有溫度這方面的顧慮,阿弗還是拉著他給他買了許多衣服,春夏秋冬應有盡有,在艾斯表示他並不穿上衣的抗議下還是硬給他套了一件酷酷的黑色風衣和圍巾。
“真是很帥呢!”阿弗對自己的搭配非常滿意。
艾斯用圍巾擋住他微紅的臉頰,側過臉別扭地掏出一個盒子遞給阿弗:“這個…送給你。”
阿弗有些吃驚地睜大了漂亮的翡翠色眸子:“給我的?這是什麽?”
接過少年手中包裝精美的盒子,阿弗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條十分漂亮的流光溢彩的鉆石項鏈。細細的銀鏈上吊著一顆小小的白色鉆石,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好漂亮!”阿弗立刻星星眼看著艾斯,艾斯的耳根似乎更紅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鉆石嗎?喬茲的話…他身上的應該沒法拿下來的,這個雖然有點小……”

“我超喜歡的!”阿弗眨著漂亮的眼睛湊到艾斯眼前踮著腳努力和他對視,金色的發尾隨著動作微微擺動,她雙眼發光地又重覆一遍:“我真的超喜歡的!”
艾斯略顯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面前金色的長發,“你喜歡就好。”
“幫我帶上吧!”阿弗把項鏈捧到艾斯面前,他伸手接過去,阿弗轉身撩起長發,漏出白皙的脖頸,艾斯小心地把項鏈繞過去,彎腰的時候兩人距離無限貼近,周圍喧鬧的人群無限遠去,艾斯能夠聞到她發間清爽的香氣纏繞鼻尖,絲絲縷縷把人潮隔絕在外。
眼前是她,心上也是她。
戴好項鏈後,阿弗放下頭發,把項鏈盒子收了起來。“小雀斑最好了!”她開心地笑開,飛快地在艾斯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然後不等他反應過來就又開心地跑開去找好吃的了。
艾斯楞楞地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把圍巾拉起來把臉頰擋得嚴嚴實實,直到馬爾科的聲音傳來。
“艾斯,你站在這里做什麽?阿弗呢?沒和你一起?”
沈浸在自己蜜糖般小小世界的少年終於反應過來,阿弗已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少年遭遇了感情生活的必經之問:她喜歡我嗎?從遇到阿弗以來,她就一直陪在他身邊,而且總是一副“我要保護艾斯”的樣子,對於自己在阿弗心里的地位,艾斯沒有任何懷疑,但是,那個問題是不一樣的,她喜歡我嗎?
因為父親的原因,從小就在感受世界惡意的艾斯在感情上是個十足的膽小鬼。但是這樣的他卻無比幸運,曾經的兄弟,現在的阿弗,他們不管不顧地闖進他的生命,並強勢地在他心里占據一席之地。他之所以還能活著繼續尋找答案,就是因為他還能感到自己在被愛包裹。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至少他們會很傷心。
為了自由,為了死去的薩博,少年人出海了,在大海的航行上他在漸漸觸及那個問題的答案,盡管這答案如今還籠在迷霧中看不真切。
但是,在這廣闊的大海上少年人找到了他喜歡的姑娘。

像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般有個不明心意的心上人。可愛的黑發雀斑少年在生之意義的問題後又產生了一個新問題:她喜歡我嗎?這個問題可一點不比第一個簡單。
作為海賊的話,就應該有話就說,有事就做,艾斯下定了決心,要找阿弗問清楚。但是她已經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艾斯先把提著的東西放回了莫比迪克號,然後開始一條街一條街地找她。
平常幾步就能走完的街道這時候顯得無比漫長,艾斯覺得
阿弗仿佛從來沒有離開他身邊這麽久過,久到他怎麽找都找不到她。
酒神節快要開始了,許多人家在往外搬酒,還有很多人在往中心廣場上走去,準備觀看酒神祭祀,每個街道都熱熱鬧鬧的,可這熱鬧與他無關。

少年人在熱鬧里找他的心上人。


第十七朵花

當人越想幹什麽的時候,上天往往會跟人調皮地對著幹,艾斯轉來轉去,一直轉到天黑,都沒看到那個四處胡吃海喝的阿弗在哪。

他想了想一般這個時候阿弗會怎麽找他,按照一般經驗來說,大概他會因為吃霸王餐被老板們追得一路雞飛狗跳的,阿弗根本不怎麽用費力找,只用到最熱鬧的地方堵他就成。

“啊,但是阿弗好像不吃霸王餐呢。”少年的自言自語怎麽聽都有股遺憾的味道。

夜幕降臨,酒神節馬上就要正式拉開序幕了。人潮洶湧著往中心廣場而去,艾斯被人流帶著也不得不跟著走。

天空里突然“砰”地一聲,煙花炸響在了天際。

隨著這一聲響,大朵絢麗的煙花接連不斷地盛放在天際,隨著煙花的火光,地上的街道也忽明忽暗的,街邊小販的吆喝聲一聲比一聲大,似乎在努力蓋過煙花的聲音,酒神節正式開始了。

人群的歡鬧此起彼伏,濃烈的酒香仿佛也隨著天際細碎的火花一起灑向人間,艾斯甚至覺得他已經開始有些醉了。

“艾斯!你在這里啊!我找了你很久呢!”金發少女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抱怨。

艾斯下意識抓著她的手,免得她被人潮沖走。

天上的煙花又“砰”“砰”“砰”地響起。

艾斯其實根本沒聽清她抱怨了些什麽,只看到天邊一朵朵的煙花在她瞳孔里盛開。

“阿弗”這一次,艾斯不打算再逃避。

那個問題,他想要知道答案。

阿弗眨著她熠熠生輝的漂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忽然又像白天那樣踮起腳湊近了笑得一臉狡黠:“小雀斑!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一個小秘密!”

“誒?”話語醞釀了一半的艾斯突然被哽住了,無奈地撓撓後腦勺:“好吧!

那就你先說,我也有問題要問你呢。”

阿弗又努力墊高了下腳,發現還是夠不到,幹脆拽著艾斯的衣領把他拉低一點,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喜歡你!艾斯!”煙花還在一個接一個綻放,但那些聲音都離艾斯遠去了,他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任余音在他腦子里回響。

阿弗的聲音雖小,他卻聽得無比真切。

阿弗看艾斯沒有反應,委屈地撅了撅嘴,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補充道:“是想要做艾斯的新娘子,余生都一起共度的那種喜歡。”

這份感情她原本不懂,從小到大大多數時候都只有0531陪在她身邊,沒有人告訴她怎樣是喜歡一個人。

可是現在她漸漸明白,因為那份感情快要滿溢出來,她是那麽喜歡艾斯,想要陪在他身邊,不是因為使命或者任務什麽的,而只是單純的,看到他就覺得無比開心,想要站在他身邊,想要和他一起成長,一起在大海上冒險,一起走向遠方。

艾斯還是沒有什麽反應,夜色里一片昏暗,阿弗看不清艾斯的神色,自然不知道他早已在黑暗里紅透了臉頰。

這世上沒有比在心上人面前紅透的臉頰更好的回覆了。

他在夜色里悄悄收攏手臂把阿弗抱在懷里,人潮湧動,他們獨立街心,似風雨不動獨自守望的一方磐石。他也學著她的樣子湊到她耳邊:“我也喜歡你,阿弗!

是那種想要娶你做新娘子,今生來世都一起度過的那種喜歡。”

“誒?不行!

那樣的話,我就是今生來世來來世都要和艾斯一起度過的喜歡!”

“那我就比你再多一個!”

“不行!艾斯在耍賴!

那我就要”阿弗從艾斯的懷里退出來,看著他無比堅定地說:“無論我能活多少世,我都會來到艾斯的身邊,喜歡你,保護你,永遠陪著你。”

艾斯縣熅B住了阿弗翡翠色深潭般的眼眸,心里感到滿盈著的快樂與酸澀。

這樣的眼神不能多看,因為他會真的以為自己值得被如此深愛。

“我也會永遠保護你!”少年人許下最鄭重的誓言,他下定決心要用生命守護自己心愛的姑娘。

“小雀斑”阿弗抓住艾斯覆著她眼睛的手輕輕移開,笑著湊到艾斯面前在他臉頰輕輕一碰。

艾斯回握著她,語氣里有些無奈:“總是這麽叫我,你自己不是也有著小雀斑嗎?”

“也是呢”阿弗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突然豁然開朗:“那把這個當做我們的暗號吧!”

“暗號?”
“嗯!如果誰說小雀斑的話,對方就要吻一下說話人臉頰上的小雀斑!怎麽樣?!”
“這個”艾斯完全忘記了黑暗里是看不到他臉紅的,努力側著臉擺出一副傲嬌的樣子:“好吧。”
“太好了!”阿弗開心地笑出了月牙眼,兩個人手拉著手也往中心廣場走去,這個時候街上的行人已經少了很多,煙花也只剩偶爾炸響的幾朵,廣場上的酒神節祭祀估摸著已經開始了,隱隱傳來歡鬧的聲音。沒走幾步,阿弗就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艾斯:“小雀斑!”然後眼睛亮亮滿含期待地看著艾斯。
艾斯無奈地低下頭去輕觸她的臉頰,阿弗立刻心滿意足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今晚的星星和在紅島上看到的一樣美呢!”少女邊走邊開心地笑著說。艾斯也眼含笑意地附和著,兩個人十指相扣,好像心也貼在了一起。
那時年少不知苦,以為牽了手便可以走一生。
兩人到達中心廣場的時候,酒神祭祀已經結束了,酒神節正式開始了。遠遠便能看見白胡子海賊團聚在廣場的一片空地上,燒烤攤支了長長一排,薩奇正揮手拍掉偷吃的魔爪們。白胡子坐在一邊“庫啦啦啦”地笑著,手上拎著碩大的酒壺,馬爾科站在一邊無奈地試圖讓他少喝一點。
看到兩人過來,哈爾塔放棄了捉弄以藏躥到阿弗面前嚷著要吃她做的烤肉,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走了她,阿弗被帶得一個踉蹌,手從艾斯手心滑出,她下意識回頭看,艾斯已經走上前來再次緊緊握著她的手,“啊,我也想吃呢!我們一起過去吧!”他像以往一樣爽朗地笑著,看著阿弗的雙眼亮晶晶的。
哈爾塔莫名其妙的下意識就松了手,直到兩人越過他走遠,他才猛然意識到他這是被派發狗糧了嗎?
“老爹,您多少也聽一下馬爾科隊長的話吧,您的身體要緊啊!”看到馬爾科隊長愁得一副即將頭禿的樣子,阿弗走過去好心地幫看勸了勸。

“庫啦啦啦,有什麽關系!酒神節怎麽能不喝夠好酒呢?!”白胡子平時略顯銳利的雙眸這時候變得格外和緩,他瞥著艾斯和阿弗交握的雙手又“庫啦啦啦”笑開,“年輕人不要管這麽多事啊!”
阿弗無奈地攤手,走去燒烤攤那里幫薩奇的忙,艾斯一路跟著她,阿弗燒烤的時候就坐在一邊當個乖寶寶,偶爾接受一下投喂。其他海賊們紛紛表示他們要被閃瞎眼了,這種世道,連當眾秀恩愛都不犯法了嗎?然後一個個以此為借口要借酒消愁。
宴會的玩鬧過後,地上癱倒了一片,只剩了幾個保持清醒的守夜人。阿弗回到船上抱下來些被褥給枕天地而睡的宿醉者們蓋上。多魯托島本就氣溫偏低,入了夜更是冷風嗖嗖。阿弗給眾人蓋好被子後就躺在艾斯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艾斯拿他的黑色大衣裹住她,又提高了體溫給她取暖。
“晚安,小雀斑。”阿弗迷迷糊糊間給艾斯道了晚安,艾斯低下頭吻了下她的臉頰,然後抱著她靠在石頭上守夜。天上星河璀璨,他懷中有最亮的一顆。
白胡子海賊團在多魯托島待了好幾天,離開的時候阿弗打算去買幾桶酒給紅發寄去。因為答應了會給紅發海賊團寄美食過去,這一年多阿弗也算沒少給他們寄東西,紅發有時候也會回給她些小玩意兒,盡管阿弗覺得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貝克曼挑的。海賊們都愛喝酒,酒神節的美酒這麽出名,沒道理碰到了不送一些的。
艾斯陪著阿弗一起去買酒,兩人卻正好遇上一個意外的
人。
“伊絲卡!你怎麽會在這里?!”阿弗吃驚地看著好久不見
她的頭發長了些,柔順地搭在肩上,手里提著一壺酒,見到他們兩個也露出開心的笑容,看起來她已經完全走出陰霾
的少女。
了。
“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你們!不過也是,白胡子旗下屬島的酒神節白胡子海賊團怎麽會不來呢?——我在這附近的海軍要塞,今天休假就來趕了個酒神節的未尾。”伊絲卡說著晃了晃手里的酒壺。

“嘛,看起來你已經找到自己的道路了呢。”阿弗真心為伊絲卡感到高興。
伊絲卡笑了笑,臉上散發出自信的光芒:“嗯!現在已經不會再迷茫了!我也有著自己的正必,只要守護好自己的正義就足夠了。”話說完,她調皮地轉了轉眼珠,湊近阿弗,調侃地指指她和艾斯交握的雙手,“啊,海賊風靈阿弗洛狄忒終於不再問我是不是喜歡艾斯了嗎?”
阿弗難得紅了臉,眼神也飄忽起來:“那個…•那個•.”,艾斯在旁邊也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不逗你了。說實在的,我雖然挺喜歡艾斯的,但是更喜歡阿弗你哦。”伊絲卡沖阿弗眨眨眼,“我要趕緊回去了,記得我們的約定,等艾斯長出來要再見啊!”雖然她真的不覺得那玩意兒真能長出艾斯。
不理會艾斯在一邊疑惑的“哪里長出我?”的問句,兩個少女好好地擁抱了一下作為告別。在大海上,有了約定,走著走著,總會再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連清水吻都不允許存在,我真的給跪了QAQ

第十八朵花

離開多魯托島後,莫比迪克號又開始在大海上飄蕩了。星為路引,海做擺渡,名為“家人”的海賊們在恣意地遨遊。

阿弗在0531氣急敗壞的怒吼聲中放棄了做一名船里蹲,也開始頻繁出任務來提升實力,當然大多數任務都是和二番隊一起,雖然這在外人看來是裸的秀恩愛。

不過阿弗也沒忘記她的任務是保護艾斯,雖然現在艾斯看著挺安全的,而且果實能力開發得越來越爐火純青,一般人根本傷不到他,不過作為一名守護者和合格的戀人,阿弗深以保護艾斯為己任,盡管現在她的用武之地越來越少,因為艾斯在成長的越來越強大,而且兩人確認關系後,艾斯就格外注意保護她,出任務的時候往往她還沒出手,他就一個人幹完了,讓阿弗也體會了一把有勁兒沒處使的感覺。

這倒並非是對她能力的不信任,而是愛一個人,就總想為她遮風擋雨,把一切危險排除在外。

不過這樣一來,艾斯的懸賞令金額倒是越來越高,現在已經達到5億5000萬貝利了。

昔日的少年變得愈加可靠起來,除了這種時候

“啊,好想念阿弗做的飯啊!”艾斯一邊躺在甲板上曬太陽,一邊感嘆著,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偷瞄旁邊正在釣魚的阿弗。

“想吃的話,我就給你做嘛!正好最近藍孚島的雲漿果要成熟了,那個做成果醬的話超級美味哦!

我也只在5年前吃過一次,我們現在離這座島還不算遠,我跑一趟就行了。”

這段時間一直在0531的監視下打怪升級,阿弗也覺得自己熊熊燃燒的美食之魂快要按捺不住了,索性把本來安排要出的任務交給了薩奇隊長,有可靠的薩奇隊長在,就不用擔心出什麽問題了。

後來,阿弗曾無數次後悔這個決定。有時候會忍不住去想,如果那個時候是她跟二番隊一起去執行任務,會不會是另一種結局?

可惜世間唯時間不可倒流,無論有多少的歡憂愛恨,都將不得不被裹挾著沖向遠方,無法回頭,不能上岸。

阿弗飛到藍孚島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市場上剩下的雲漿果品質都非上乘,阿弗不願將就,幹脆自己飛到山上去采野生的。藍孚島的雲漿果產量並不多,而且多成堆長在懸崖峭壁間,成熟期只有兩三天,十分難找。

雖然阿弗能飛省下不少時間,但是采夠需要的雲漿果也用了兩三天,不過采來的果子品相十分好,阿弗有信心能做出不亞於五年前的果醬來。

歡天喜地地回到莫比迪克號時,等著阿弗的卻不再是熱熱鬧鬧的打鬧和簇擁而上的問好,莫比迪克整個被悲傷的陰雲籠罩了。就在阿弗回來的前一天晚上,薩奇被殺,黑胡子叛逃,艾斯也在今早離開莫比迪克號追擊去了。

而起因,僅僅是出任務時獲得的一顆惡魔果實。

這是十分平常的一天,除了對於失去薩奇的白胡子海賊團而言,這是如此平淡的一天。

直到事後很多年,阿弗才真正明白,這樣平淡的一天,正是她人生的轉折點,她曾經過得一帆風順,擁有愛人、友人和莫比迪克號的一家人,這之後,一生風起雲湧,不得安息。

但這個時候她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她一直不喜歡蒂奇,但至少也是把他當做同伴的,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隱忍蟄伏多年只為一顆惡魔果實?

艾斯是很厲害,但他太單純了,與蒂奇相比,艾斯就是一張白紙,憑艾斯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這樣一條毒蛇的對手。

這麽多年阿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她是為何誕生於世的。

是無數人對艾斯之死的悲鳴創造了她,喚醒了她,而現在,她感到這個時刻在向她逼近了,比任何一場海上的暴風雨都要來勢洶湧,又悄無聲息。

命運齒輪轉動的像一出啞劇,她沒聽到任何提示。

放下雲漿果,阿弗就展開翅膀追了出去,白胡子沒有攔她,也沒有其他船員攔她。

這個時候,如果還有誰能帶回艾斯,只能是阿弗了。

有0531在,不需要生命卡阿弗就能找到艾斯,但是在茫茫大海上,她還得尋找落腳地收起翅膀歇一歇,艾斯雖然只有一條小船,但是他有自帶火焰動力引擎,速度不比她飛起來慢多少,又出發的早,這麽一來,她就老是趕在艾斯屁股後面。

一路飛過新世界,越過紅土大陸,在樂園隨著艾斯的足跡一路向前,最後終於在一座冬島堵到了他。準確地說,阿弗遇見他時,他正被人追得雞飛狗跳的,身上還穿著阿弗送他的黑色風衣。

不用說,一定又是吃了霸王餐在被店家們追殺呢。

阿弗無奈地上前帶著他飛出了魔爪。

看到阿弗突然出現,艾斯先是特別高興,後又反應過來,他沒有等她就不辭而別,大概會被罵吧

兩人停在岸邊後,阿弗看著艾斯一副左瞄右瞄就是不敢看她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所以,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來追黑胡子?”

“對不起,阿弗但是我是二番隊隊長,黑胡子是我的船員,我必須親自抓回他!”他伸手拉著帽檐,瞳孔里滿是堅定和一絲自責。

艾斯總是這樣,一旦認定了的事,就絕不退縮,認定了的道路,哪怕是撞個頭破血流也要一直前進。

阿弗眼神也柔和下來:“艾斯,我知道我勸不回你,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要一直在一起,你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我。”只有這一次,她知道她決不能離開他。

同艾斯一樣,阿弗決定了的事情,也不可能退縮,說到底,兩個人不過是半斤八兩,艾斯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沒有拒絕,只是輕輕擁住了阿弗,這個時候能夠看到她,他還是很高興的。

“小雀斑”這是艾斯第一次這麽叫阿弗。阿弗輕輕笑了下,踮起腳按照約定吻了下他的臉頰。帽檐下的艾斯不辨神色,但他沒有隨著這一吻松開阿弗,反而側過頭吻住了她紅潤小巧的嘴唇,輕輕伸出舌頭掃過了她的唇線,動作溫柔地仿佛在對待絕世珍寶。

這個角度,阿弗能看到,他看她的眼神里裝著萬千星辰。

因為聽說有人在阿拉巴斯坦看到了黑胡子的蹤跡,艾斯的下一站就定在了那里,順便他也要在那里等等他已經出海的兄弟在莫比迪克號上整天被他念叨的草帽路飛。

阿拉巴斯坦氣候炎熱幹旱,是沙漠之國。

兩人坐著艾斯的“沖鋒者”號到達海岸的時候已經把穿的厚外套收了起來,兩個人還是老樣子,一個不穿上衣,一個穿著露臍裝。

艾斯這一路過來,雖然算不上風餐露宿,但也比不上在莫比迪克號上的日子,不過有了阿弗在,這些都不是問題,追求高生活品質的小富婆不會容忍自己的小男朋友受半點委屈,看中的吃的,買買買!看中的喝的,買買買!看中的漂亮衣服這個沒有,那就買給自己!

就連住宿的地方,小富婆都安排了最好的沙景房。

艾斯很奇怪她怎麽帶著這麽多貝利,阿弗一臉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樣子:“這都是你剛才去吃霸王餐時我去賭場賺的!”

“⋯.”
今天的艾斯也感覺自己仿佛被包養了。
兩人的房間在旅店的頂樓,有一整面落地窗,晚上的時候,沙漠里格外明亮的星空仿佛近在咫尺,安靜下來的城市在夜色里難辨輪廓,而遠處隨風舞動的沙塵也給這夜晚的沙漠城市帶上了不一樣的神秘味道。
夜晚的沙漠頗有些寒涼,阿弗照常窩在艾斯溫暖的懷抱里數星星,一下一下數的直點頭。艾斯以為她要睡著了,便輕輕地打算把她放平躺在床上,阿弗卻隨著他的動作猛然驚醒,翡翠色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眼里波光閃爍,似乎隱著淚水般。
“艾斯,你不要死!”
艾斯有些哭笑不得地點點她的額頭:“想些什麽呢?我不會死的。”看她還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只好又補上一句:“我向你保證。”
“要是你死了,我也會跟著死的。”
艾斯有些生氣了,扯著她的臉頰:“不許這麽說!”
阿弗鼓著腮幫子揉了揉被捏痛的臉頰。小聲嘟囔著:“小雀斑真過分!”不是她要這麽說,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他不知道,她生來就是為他而來的,他要是死了,她當然也活不下去。
艾斯揉了揉她的發頂,安慰似地吻了下她的臉頰:“好了,快睡吧。”阿弗聽話地點點頭,然後直挺挺地砸在了枕頭上。
艾斯剛要給她掖好被角,她就又搖了搖頭:“太冷了!我不要一個人!”艾斯拗不過她,只好躺在旁邊,把她圈在懷里,自覺地把身體調到她最喜歡的溫度:“好了!這下可以睡了吧?”

“嗯!晚安!”

“晚安!”

願以後的日日夜夜,都還有你在我身邊。
【七夕小劇場】
白胡子劇團演出即將開場,請買票的小夥伴盡快入場,按次就座,一旦發車,概不負責。
青山綠水的背景前,阿弗女在湖水里洗澡,艾斯郎從石頭後繞出來拿走了阿弗女放在湖岸的衣服。
(艾斯郎紅著臉:“為什麽我要做這種事?!太過分了吧!”
薩奇總導演:“這是劇本!”)
阿弗女沒有仙衣就無法回到天上,只好同意嫁給艾斯郎。
(阿弗女:“我不是有翅膀嗎?你看——”說著她驕傲地展示出自己淺碧色還發著淡淡幽光的小翅膀。
薩奇總導演:“快收起翅膀!劇本里說你沒有!”)
農家小舍前,艾斯郎和阿弗女快樂地生活在一起。這個時候大Boss白胡子老爹要拆散他們,拿著偃月刀劃出深深的天塹隔開兩人。
(白胡子:“庫啦啦啦啦!這門婚事我同意了,不需要拆
散”
薩奇總導演晃晃手中的劇本:“請不要自己發揮啊老爹!”)
被隔開了的艾斯郎和阿弗女只能每年在藍色大鳥的背上相聚。一年一次,終此一生。
(化成不死烏形態的馬爾科•藍色大鳥:“我為什麽要來演這個喲咿?”)
謝幕。謝謝大家的觀看,如果喜歡白胡子劇團的故事請為他們打cal哦!
辦理本劇場會員更可以獲得獨家艾斯真實周邊,阿弗種植場親情提供,假一賠十,童叟無欺。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動畫91集艾斯的帽子是黑色的?是跟著大衣一起變身了嗎?巴拉拉小雀斑,全身變!什麽的⋯•話說馬爾科的口癖是“喲咿”吧?
【許願清水吻不會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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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朵花

等著路飛的這幾天兩人都過得十分悠閒,白天吃吃飯,逛逛街,拿著路飛的通緝令到處問有沒有人見過他,晚上就一起躺在沙景房里感受沙漠夜景,順便做些不能被審核通過的事情,0531表示真是沒眼看。

阿弗:“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自動回避嗎?!你居然偷看!

變(河蟹)態!”

0531:“誰偷看了!我都有好好屏蔽掉的!還有麻煩宿主你有點危機感好不好!

不要沈迷在溫柔鄉啊!”

阿弗看著在前面拿著通緝令找弟弟的艾斯,心里湧上無限的柔軟:“我知道的!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他的!”0531嘆了口氣,不說話了,作為自家宿主的統子,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阿弗,雖然面上不顯,但從離開莫比迪克號開始她就一直在害怕。

她要對抗的,是未知、意外與命運,而她本人,也不過是一個才20歲的小姑娘,除了天然被強加的使命和她這個系統外,來到世上的她本一無所有,她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憑著努力一點一點得到的。

從阿弗降生於世起,0531就一直陪在她身邊。阿弗無父無母,是應著千萬人的呼喚而被0531賦予了實體,簡單來說,最初是0531用能量給她捏了個6歲小蘿莉的身體,然後保護著她慢慢長大。從某種程度上看,說0531是她的母親也不為過,當然,0531堅持認為自己就比阿弗大了那麽一丟丟,拒絕早當媽。

但是對於0531來說,多年的陪伴早已讓阿弗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是和艾斯一樣重要的,她希望艾斯活著,同樣也希望阿弗能夠開心。

阿弗漸漸懂事後,也明白了自己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她的生命是因為一個叫艾斯的人才被賦予的。0531曾經擔心過,阿弗會不會覺得命運不公,氣惱為何她生來就必須去保護另一個人?但阿弗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對於她來說,這件事仿佛喝水吃飯一樣簡單,因為她同樣能感受到,她的心在被遠方的某人牽扯著。

所以在多年以後,人潮中,她才能一眼認出他。

恰似宇宙中萬千星辰,她明了,這是她能為之隕落的那顆星。

百轉千回,九死不悔。

阿弗會喜歡上艾斯是個意外,卻又仿佛理所當然。但這件事對她而言究竟是好是壞0531也說不清楚,喜歡上他可以讓阿弗在保護他時多出那麽多的心甘情願與歡欣快樂,但這愛同樣會成為枷鎖,把她牢牢困住。愛是瘋狂。愛是無法理智。

愛是不能遠去。

“阿弗,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前面的餐館吃飯吧而且說是那邊餐館的消息比較靈通,也許會有路飛的消息!”阿弗聽到艾斯的呼喚,邊應著邊走過去。0531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無論如何,既已踏上路程,就無法回頭,至少她會陪在阿弗身邊一起面對。

盡管她是個戰五渣的統子,只會喊666那種。

兩人走遠後,他們身後的人交談起來。

喬巴:“那兩個人是誰啊?

看起來好像很強啊”

烏索普:“為什麽要找路飛啊?”

娜美有些驚恐:“難道是為了賞金?”

索隆:“不,不對那個標志,那是身為海賊獵人的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標志,還有那個女人”

不說草帽團這里又發生的雞飛狗跳的事情,艾斯和阿弗到了餐館後,就坐在了吧台前點了一大堆吃的狼吞虎咽起來,阿弗不是很餓,和艾斯招呼了一聲後就去買沙漠的特產水果了。

沙漠里日照充足,晝夜溫差大,長出的果子都很甜,不過產量也少,價格都比較貴,但阿弗難道是缺貝利的人嗎?!

什麽葡萄、西瓜、石榴、甜瓜的通通裝起來,塞了滿滿一大包。

等她拎著水果回去的時候

連著幾面棖Q砸出了空洞,桌椅斷的遍地都是,一群人躲在吧台那里面面相覷。

“不,不是話說,你的朋友吃霸王餐了吧!”

“啊,對不起,那這些也是他弄得?”

“不倒也不能這麽說”

阿弗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掏出一袋貝利遞給他:“這些就當做賠償吧打擾了,我先告辭了!”阿弗禮貌地鞠了個躬,然後離開了。

店家一臉懵地接過貝利袋子,看著她走遠,小聲嘀咕道:“這兩個人意外地都很有禮貌呢”

讓0531定位了一下艾斯,阿弗趕緊追過去,遠遠地就看到一片騷亂,火光和煙霧正糾纏在一起上升。

阿弗認得和艾斯在纏鬥的這個人,是一直駐守在羅格鎮的海軍斯摩格,是個多少有些麻煩的海軍。

艾斯的果實能力雖然很強,但是碰到這種誰都難占上風的果實能力者也免不了一番纏鬥。

他雖然擁有霸王色和武裝色霸氣,但是平時大多都專注於開發果實能力,霸氣並不熟練,這種時候短板就顯得特別明顯。

阿弗皺了皺眉,看來回去以後還是要督促艾斯抓緊訓練霸氣了,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把水果背到背後,然後拔出素阿,一股風浪從刀劍溢出,沖著纏鬥的兩人而去。

風對上煙霧,相克的果實能力毫無懸念地占著優勢,況且,武裝色霸氣可是阿弗的強項,斯摩格對上她,幾乎毫無優勢。

“風靈阿弗洛狄忒你竟然也來了。

不過也是,都說火拳和風靈形影不離,火拳在這里,你出現在這里也就不奇怪了”

“艾斯,你先去找路飛吧,我剛才看見他了”阿弗扇著淺碧色的翅膀飛到艾斯身邊對他淺淺笑著,“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和他說吧,這里就先交給我!”

艾斯也揚起笑臉,眼里滿是信任:“啊,那就先交給你了!”說完還不忘對斯摩格挑釁地來了句:“我就先告辭了!”

阿弗手腕一翻,纏著武裝色霸氣的素阿對上斯摩格再度發起的攻擊,知道元素化對她沒用,斯摩格索性用十手直接和她實打實地鬥起來,但在阿弗果實能力和霸氣的雙重壓制下還是漸漸力不從心,阿弗笑道:“不如還是撤退吧,斯摩格大佐!

現在的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況且,現在也不是戰鬥的時候吧!”

說完這句話,阿弗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等有一天,你變得更強了再來找我吧!”為了給這位海軍留點面子,說完話阿弗就扇著小翅膀離開了。

留下斯摩格站在原地對著她的背影出了神,半晌才“切”了一聲離開了。

頭戴橘色帽子的少年蹲在船沿上和眾人打著招呼。

“我的弟弟受你們照顧了”一邊說著一邊低頭鞠了一躬。
船上眾人下意識一起回禮:“沒,沒有的事”
“這小子有點沒什麽教養,你們也覺得很棘手吧”
“沒,沒有的事”
“請多多關照了”
一旁的山治拿著煙十分有禮貌地邀請他:“總之你們還有好多話要說吧,要不進來吧,我來倒杯茶”
“不,不用了,不用費心了”艾斯有禮貌地拒絕了,並順手用果實能力幫他點了煙。
烏索普忍不住發言:“真.真是好令人意外啊”
索隆附和著:“的確”
“我還以為他是比路飛更加我行我素的家夥呢!”
娜美危險發言:“騙人的!這麽有常識的人怎麽可能是路飛的哥哥!”
索隆已經震驚到嘴巴大張:“竟然這麽會為弟弟著想,真是個好人啊!”
喬巴感嘆道:“兄弟什麽的還真是好啊!”
山治進行總結:“真是難以預料,海上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薇薇尷尬地打著圓場,路飛早一臉興奮地對艾斯說:“對吧,他們很有趣吧!”
這個時候巴洛克工作室億萬長者的船圍了上來,船上的人叫囂著要給他們好看。艾斯表示由他來為路飛解決,然後跳上了綁在梅利號邊上的“沖鋒者”。
索隆站在船邊抱臂說道:“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吧,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的手段”

艾斯操縱著小小的“沖鋒者”在敵人的叫器聲中沖進億萬長者的船群里,一個躍起,回身—
火拳。
以火焰之色,燃燒天際。五艘船剎那間被摧毀。海浪翻湧中少年站在小小的船上,用還殘留著火焰的手膩_帽檐,露出張揚肆意的笑容。
草帽團的眾人發出連連驚嘆。
“真是厲害啊!”
“那是當然的,艾斯可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長啊!”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輕靈悅耳的聲音,眾人急忙回頭去看,索隆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來人能不動聲色地上船,一定不是等
困之輩。
看清來人後,索隆眼中露出含著戰意的驚喜:“原海賊獵人風靈阿弗洛狄忒”,阿弗洛狄忒同樣是有名的劍士,說實話,今天在集市看到她時索隆就有一戰之意了。
少女背後長著一雙淺碧色的翅膀,此時正停在梅利號上的半空,翅膀扇動間有盈盈的光點酒落,金色的長發隨微風輕擺,看著他們的翡翠色眼睛里含著溫柔的笑意,如果不是綁在腰間的冷白刀劍泛著寒光,整個人仿佛是誤入人間的無害精靈。
“好美!”娜美下意識感嘆著。山治早已鼻血噴湧,倒地而亡了。喬巴在他身邊邁著小短腿跑來跑去叫醫生,然後突然驚醒:“啊!我就是醫生啊!”
“阿拉,海賊獵人啊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說話間阿
弗緩緩降落在梅利號上,把背著的水果放下,然後頷首對上娜美:“謝謝誇獎,你也是位光彩照人的美人呢!”
娜美臉頰微紅地擺手:“哪里哪里”
“這個人是誰啊?沒事吧?”阿弗疑惑地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山治。
娜美嚴肅地擺手:“不,不用管他”

路飛這個時候也湊過來:“你是誰啊?啊!你也有著和艾斯一樣的雀斑呢!”
阿弗淺淺笑開:“你就是路飛吧!果然是這麽有活力啊”說著她鞠了一躬,“我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四番隊隊員阿弗洛狄忒,你們可以叫我阿弗。我是和艾斯一起來的,請多指教了!”
眾人連忙回禮:“請多指教!”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wt的霸氣設定早點完善,說不定艾斯就不用死了不,說不定是換種死法......

第二十朵花

艾斯解決完敵人也回到船上,看到正和草帽團相談甚歡的阿弗。

“啊,阿弗,你來了!”

“嗯,對了幾招我就離開了,比起那個煙霧男,我對路飛更有興趣呢”阿弗調皮地對路飛眨了眨眼。

已經滿血覆活的山治立刻蕩漾著身體來到阿弗面前:“啊!

美麗的小姐,您要喝下午茶嗎?”

一邊的索隆抱著手臂一臉嫌棄:“色河童”山治立刻兇狠臉對上去:“混蛋!

你說什麽?!”戰火一觸即發。

阿弗無奈地在旁邊說:“不,下午茶就不用了不過我買了些水果,可以麻煩你切一下嗎?

大家可以一起吃,就當是我和艾斯送給大家的見面禮了”

山治立刻一百八十度大換臉:“啊!多麽善良的小姐啊!

請交給我吧!”

看到背包里裝著的水果,娜美眼里瞬間冒出貝利的形狀,這些沙漠水果都是很貴的,她都沒舍得買,再看向阿弗,只覺得她全身都寫著“富婆”二字。

山治離開後,索隆再次用含著戰意的興奮眼光看著阿弗:“聽說你也是有名的劍士,怎麽樣?有興趣一戰嗎?”阿弗非常爽快地應下了:“好啊!

但是等上了岸再說吧,在船上萬一不小心傷到船體就不好了”

“真是的!人家才剛來船上,哪有人這時候就要戰鬥的?!”娜美在一邊數落著索隆。阿弗笑著擺擺手:“沒關系的!

說起來艾斯也是這樣呢,對戰鬥充滿了熱情”

“欸?

我有嗎?”艾斯毫無自覺地換上一張疑惑臉。

“美麗的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請您入座吧!”切完了水果的山治又眼冒紅心地蕩漾了回來。甲板上放著專為女士準備的下午茶桌椅,鋪著粉白相間的餐布,桌子上還插著花,看起來十分溫馨。

至於男士,顯然只有甲板坐。

水果被山治切成了不同形狀,不同顏色搭配著裝盤,顯得非常有藝術性,同樣作為廚師,阿弗頓時對山治提升了不少好感度,幹脆地把自己的果醬制作方法也分享給了他。

“今天我沒有帶櫻桃,不過如果有的話,或者有其他的蘋果李子什麽的也可以,再加上蜂蜜、蔗糖、檸檬、鹽、肉桂枝啊,還有朗姆酒,用這些材料來做果醬。

先把果子切塊”阿弗細細地把方法一條條闡明,不時喝口山治特意奉上的紅茶潤潤嗓子,最後總結道:“用這個方法做出來的果醬特別美味!”

美人不僅溫柔漂亮,還對料理有著獨到的見解。

山治覺得他現在已經可以表演一個原地去世與螺旋升天了。

本來在和路飛他們幹杯的艾斯看見他們這里終於結束了,別扭地哼了聲,扭過頭去,也不和阿弗說話。

阿弗眨眨眼。他這是吃醋了嗎?好,好可愛啊!

這簡直就是會心一擊!

嘛,既然艾斯吃醋了,弗總當然要好好哄一哄,畢竟是自家男朋友,不然還能咋辦?阿弗展開一個溫柔的笑顏:“艾斯之前不是說想吃我做的東西嗎?

在藍孚島采的雲漿果我都好好收起來了,等回去就做果醬給你吃,怎麽樣?”

說話間她走到艾斯坐著的木桶旁,不等艾斯回話,又加上一句:“只給你一個人吃,怎麽樣?”語氣里含著滿滿的溫柔與愛意。

船上的人這時才發現不對勁。

娜美吃驚地瞪大雙眼,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你你們是情侶嗎?”

“是的,你們不知道嗎?”阿弗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艾斯早已經不生氣了,這時候無奈的揉了揉阿弗的金發。

“雖說有點吃驚,但又意外地理所當然呢!”薇薇感嘆道:“畢竟之前就聽說火拳和風靈是形影不離的好友了”

路飛也一邊喝酒一邊湊過來:“什麽?

你們在說什麽?”娜美把他的腦袋按回去:“和你無關!”

“是為了追捕一個男人,他叫黑胡子。原本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員,也就是我的部下,可是他在海賊船上犯下了不可原諒的罪。

他殺了夥伴,從船上逃走了,所以說作為隊長的我必須要找到他並解決掉他。”

“對,所以這個人就丟下我一個人跑到前半段來了”阿弗作勢把拳頭壓在艾斯的帽子上表達自己的不滿。

艾斯不敢反駁,只好弱弱地加上一句:“反正你已經追上來了”雖然這種危險的事他並不想讓阿弗參與。

阿弗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艾斯繼續說道:“我來這個國家的目的,也是因為我收到情報說看到他在猶巴出沒。”

“那麽你跟我們的目的地也是一樣的啊”為了阻止叛亂,草帽團也正要到猶巴去找叛亂軍的首領。
“那不是正好嗎!艾斯一定也想和路飛一起多待一段時間吧!”阿弗笑瞇瞇地看著艾斯。
“只要是和娜美、薇薇與阿弗小姐在一起的話,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隨。”山治再次把身體扭成海草狀蕩漾著。
“那就去啊,臭廚師”索隆喝一口酒,面無表情地接話。
兩人再度差點打起來,最後還是在娜美的淫威下又安靜下來。阿弗看著吵吵鬧鬧的眾人,有種回到了莫比迪克號的感覺,或是更久之前在黑桃A號的時候。這是她獨身一人時從未感受到的,可是現在她也擁有了這麽多令人信任、可以依靠的同伴。
“大家的感情真好呢!”
“誰和他感情好啊!”“切!這種綠藻頭還是趕緊把他扔下海吧!”兩人異口同聲地嫌棄對方。
“嘛!總之,暫時大家可以一起同行了!”娜美再次安撫眾
人。
烏索普開心地笑起來:“既然是路的哥哥和嫂子自然是熱烈歡迎啦!”
路飛也開心地舉起酒杯,露出他的標志性笑容:“一起開心相處吧!艾斯!還有嗯.•小雀斑!”
艾斯跟著舉起酒杯的手一頓,耳根不知為何染上薄紅:“不要叫她小雀斑啊路飛!她叫阿弗!”阿弗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笑,但也沒有反駁。
“有什麽關系嘛!總之——幹杯!”幾人的酒杯隨即碰撞在一起,激蕩起亂濺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照耀著大海上的友情。
雖說來者是客,山治無論如何都不讓阿弗幫忙準備晚餐,但是在阿弗的堅持下他也只好敗下陣來。

“不用介意,畢竟是艾斯的弟弟啊!我也想要獻上一點自己的心意”阿弗在短短一段時間內也見識到了對方嚴格遵守的騎士道精神,同樣感到非常佩服。
兩人先一起做了些飯團堵住眾人(尤其是路飛)咕嚕嚕的胃,不過在烏索普和路拿著食物玩耍時,山治毫不留情地敲下了制裁之鍋。阿弗微微發笑,這一點和薩奇還有點像呢,艾斯和哈爾塔他們偷吃的時候也老是被打,想到這里又黯然下來,薩奇他…已經不在了。
在莫比迪克號上,除了艾斯,她和薩奇的關系最好,他不僅是她的隊長,一直幫助她適應在莫比迪克號上的生活,還會和她一起探討美食的做法,兩個人暗暗較勁,輸了還會偶爾耍耍無賴逗她。但是.•是她太弱了,現在的她,還沒有保護重視之人的力量。
艾斯坐在餐桌旁,單手拖著腮,察覺到阿弗的目光向她看過來,溫柔地詢問:“怎麽了?要我幫忙嗎?”阿弗搖搖頭:“不,沒什麽”
只有艾斯,她拼上性命也要守護他。哪怕是這份弱小的力量,也要拼盡全力。
烏索普和路飛蹲在一邊奮力刷著碗,但因為用錯了抹布而再度被山治的怒吼聲淹沒。艾斯無奈地看著不停搗蛋的路飛搖了搖頭,起身來到廚房輕輕從身後環住阿弗,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給體溫偏低的阿弗。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你一直在忙,我要是什麽也不幹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那⋯就還像以前一樣幫我生火吧!”如同一直以來一樣,一直在一起吧。阿弗輕輕拍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讓他松開。山治已經回到了廚房,對著親密的二人咬著手絹表示羨慕嫉妒恨。
“啊!美麗溫柔的阿弗小姐竟然已經名花有主了豈可修!”

阿弗對山治的哀嘆表示無奈:“山治桑,我們也快點吧,不要讓大家久等了啊,還要做好上岸要用的海賊便當呢”
“是!阿弗小姐!”
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梅麗號終於來到了目的地的海岸邊,眾人都換上了長外套來抵擋沙漠里即將到來的暴曬,這當然讓再也看不到舞娘裝的山治十分受傷。在路飛不聽勸告地收服了一群功夫海牛後,大家終於向著沙漠出發了。

第二十一朵花

一行人在太陽的暴曬下緩慢地移動著,路飛已經完全變成殘血狀態了,一邊嚷嚷著熱,一邊拄著拐杖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艾斯背著自己和阿弗的背包,一手牽著阿弗帶著她走,阿弗已經被熱得沒了力氣。

這種時候她就格外羨慕艾斯,燒燒果實的能力者不僅不怕嚴寒,就連沙漠的酷熱也感覺不到。

“怎麽樣?

要喝點水嗎?”他扭頭問阿弗,阿弗搖了搖頭,她已經沒什麽力氣說話了,體溫有些偏低的她不僅怕嚴寒,也怕酷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比起阿弗,喬巴的狀態還要更差,一身皮毛的他在烈日下幾乎完全喪失生命力了,躺在木板上完全靠索隆拉著走。

阿弗向它投去羨慕的目光。真好啊!

她也想被艾斯拉著走。

晚上眾人搭了帳篷宿在石堆旁。

與白日的酷熱完全不同的是,沙漠的夜晚冷颼颼的,呼嘯的風來回穿過,發出詭異的嗚咽鳴叫。

草帽團升起了篝火,圍在一起烤肉吃。路飛仍是等不及地火中取肉,然後被山治一通教訓。

艾斯和阿弗就坐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靜靜看著。

吃完晚飯後,索隆又找上了阿弗。

阿弗已經答應過他上岸之後會和他對戰一場,這時候也不再推辭。

兩人站在大家特意給他們空出的空地上對峙。

對阿弗實力並不了解的娜美在一旁有些擔心地詢問:“真的沒問題嗎?”站在一旁的艾斯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眼里倒映出阿弗的身影:“沒關系的阿弗可是很厲害的,就連我也不是她的對手。”這下換其他人吃驚了,路飛更是驚叫道:“那個小雀斑比艾斯還要厲害嗎?!”艾斯一手敲到他頭上:“都跟你說不要這麽叫她了!”路飛仍是死性不改地嘟著嘴,一副我聽不到的樣子。

阿弗把手搭在素阿的刀柄上,輕輕笑了笑:“說實話,現在的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我多少也有點欺負後輩的感覺。”雖然他們年齡並沒差多少。

她的這番話沒能讓索隆退縮,反而更激發出他的戰意。“啊,那就讓我看看吧,我和新世界的大人物究竟差了多少。”說完,索隆就直接使出了三刀流的劍術

劍風呼嘯著向阿弗迅疾而來。

阿弗眼里略過一絲欣賞,然後拔出素阿,揮出混著霸氣的強烈一擊。

雖然沒有配合著使用果實能力,但素阿發出的泛著寒氣的劍意仍然穩穩地壓垮了對手的劍風,二者一度交混,然後向著四面八方爆裂而去,激起飛揚的塵土。

“嘛,用上霸氣多少有點在欺負人,我就再教你幾招吧”阿弗說著,手上素阿一番,向著索隆左腹砍去,索隆左手去擋,她身形一翻,又到了他身後朝著後頸劈去,索隆扭頭接下這一招。

阿弗的速度越來越快,索隆幾乎無法用肉眼分辨她的身形,只能憑著身體本能勉強去擋。

阿弗也在暗暗感嘆索隆的天賦。

雖然身形狼狽,但他正在戰鬥中快速成長著,身體甚至快過腦子,先一步學會了如何戰鬥。

最終兩人點到為止地停下了。

周圍的石壁因為兩人的交鋒被砍得東凹一塊,西凸一塊的,揚起的沙塵也好久才飄然落地。

“你很有戰鬥天賦,並且,比起我來你更像一位劍士。

我毫不懷疑你未來會有出色的成就”阿弗毫不吝惜對索隆的讚賞。

“不,我還差得遠。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應該不知道死去多少次了。

總之,多謝你的教導了”索隆認真行了一禮,對於劍道高手他同樣不吝尊敬。

“真是厲害啊!”從兩人精彩的戰鬥中回過神來的娜美忍不住讚嘆道,阿弗在她心里的地位再度上升,美麗、強大、還有錢(總覺得對娜美來說這才是重點),簡直是所有女性的夢想啊。

薇薇在一旁同樣點頭表示同意,要是她能像阿弗一樣厲害的話,也許她的國家就不用遭受這些了

阿弗沖她們微笑了一下表示對讚賞的感謝。

“戰鬥辛苦了!阿弗小姐要吃點什麽嗎?”兩人一結束戰鬥,山治再次殷勤地湊上來。

阿弗笑著拒絕了,大家又重新圍到篝火旁,取暖的取暖,烤肉的烤肉。

“真好呢!這下你也該放心了吧”阿弗坐回艾斯身邊,輕輕靠在他肩頭,雙手抱著他的胳膊。艾斯膩_空著的胳膊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輕“嗯”了聲,然後又小心地用自己的大衣包起阿弗,提高體溫給她取暖。

沙漠的夜晚太冷了,娜美和薇薇也在努力圍著篝火取暖,烏索普和路飛更是直接抱起喬巴當暖寶寶。

大家吵吵鬧鬧的,驅散了夜的靜寂。艾斯的嘴角則一直掛著淡淡的笑。

對於艾斯來說,沒有比看到一直牽掛的弟弟有了值得信賴的同伴更值得開心的了。

早晨又在路飛的吵鬧聲中拉開了序幕,大家剛剛走出帳篷就遭到了沙漠風暴的襲擊,艾斯下意識把迷迷糊糊揉著眼睛的阿弗護在懷里,風沙一瞬間淹沒了他們。

阿弗只感覺到一陣吵鬧聲後,艾斯突然抱住了她,然後漫天風沙襲來,狂風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要把人送上雲霄。艾斯的黑色大衣擋住了她的視線,也仿佛遮蔽了她的所有感官。風沙皆被隔絕在外,她耳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交纏。
於是她忍不住踮腳吻他。在這沙漠殘暴的風沙里著迷般不管不顧地吻住他。艾斯似乎楞了一下,然後更緊地把她抱在懷里,用他全部的熱情去回應。
艾斯的眼里,阿弗是那麽可愛,風沙里糾纏在一起的金色發絲可愛,吻她時忍不住紅起來的臉頰可愛,看著他時專注溫暖的目光可愛。他心里仿佛出現了一座城,城里安定下這個姑娘,她在他的城里跑來跑去,赤著的腳丫踩遍每一片土地。他覺得,自己不能更愛她了。
路飛和薇薇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麽。在沙暴里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狂風迅疾地吹著,眾人紛紛站立不穩,倒在沙地上。艾斯用手臂攔在阿弗和地面之間,用後背擋住鋪撒而下的沙塵,阿弗閉著眼用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兩個人靜靜相擁。艾斯又忍不住輕啄她的唇,喚她睜開眼睛。
風沙徹底停下了。
大家一個個從埋著他們的沙堆里鉆出來,抱怨著沙漠的無常。被山治護著的娜美看著阿弗奇怪地問:“阿弗,你怎麽了?怎麽嘴唇突然這麽紅?”
阿弗立刻憋紅了臉頰:“啊,這個•⋯這個•.大概是剛才被吹的了我們別說這個了,快點趕路吧!”說著就推著艾斯走在了前面。
在經歷了沙漠風暴之後阿弗覺得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事了,但她顯然低估了路的闖禍能力,簡而言之,他可是比艾斯還要麻煩呢。
但是說起艾斯,阿弗看向身邊的艾斯,總感覺在路飛面前的艾斯特別沈穩可靠呢,因為是哥哥的緣故嗎?
因為路飛被騙人鳥騙了,眾人失去了在沙漠中最重要的食物,路飛追著挑釁的騙人鳥跑遠了,但不一會兒又帶著一堆麻煩跑了回來。雖然這些麻煩很快就被山治索隆和路飛解決掉了。

阿弗忍不住感嘆:“還真是能惹禍啊路飛!”不過這樣一來,眾人的食物反而因此解決了。
吃完飯後大家再度上路了。艾斯還是像之前一樣牽著阿弗,沒走幾步她就已經再度熱得整個人都蔫兒了,完全靠艾斯帶著走,然後走著走著,艾斯突然膩_頭發現—
大家都不見了。
周圍都是茫茫黃沙,只有他和阿弗站在這里。阿弗已經是半站的狀態了,被太陽奪去了生命力的她耷拉著眼皮迷迷糊糊地靠著艾斯。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好像和他們走散了”
“…”
阿弗勉勉強強地站直身體,無精打采地說:“啊,那就沒辦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看阿弗實在是沒有精神,艾斯打算幹脆直接背起她走。
“不,這樣你也會很累的”阿弗擺擺手拒絕了。
“沒關系,我不怎麽受暴曬的影響,背你走一段路還是沒問題的。再說,”艾斯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我可不想看到你這麽沒精神的樣子”
阿弗拗不過艾斯,只好趴在他背上:“要是累了一定要告訴我啊!”好在不久之後,兩人就在沙漠里捕獲了新坐騎一只蜥蜴。
雖然有了坐騎的幫助兩人行動快了不少,但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有找到草帽一夥,第二天遇到城鎮的時候就幹脆先去餐館好好吃了一頓。在吃飯的時候又遇上了假扮叛亂軍的一群人,艾斯教訓了他們一頓,卻反被他們拜托去對付即將襲村的沙賊。
“啊,也不是不能幫你們,但我有個條件。”艾斯這樣說道。


因為明白這群所謂叛亂軍不過是一群小混混,艾斯毫不留情地以此為條件換了大批食物。阿弗忍不住撫額,這個時候才能感受到艾斯果然是個海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在風暴里接吻危險度太高,好孩子們不要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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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朵花

既然收了人家的食物,還是要履行承諾把沙賊趕走,但兩人坐在蜥蜴上跑到村口的時候卻只看到了草帽一夥兒。

“什麽啊,沙賊說的是你們啊!”艾斯從蜥蜴上跳下來這樣說道,阿弗也跟在他後面跳下蜥蜴,“你們轉行了嗎?

說實話做沙賊可並沒有做海賊有趣哦”

“啊?”路飛歪頭表示疑惑,“你們在說什麽啊?沙賊的話,剛跟他們道別。

而且,我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欸?”阿弗拖長了語調微微笑起來,這幅自信的樣子感覺倒真和艾斯是親兄弟似的。

艾斯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向眾人展示他們帶回來的大批食物。

山治無疑是最高興的那個:“這可真是太好了!

看來這段時間都不用愁吃的了”身為廚師的他再厲害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有了這些食物就可以堵住路飛的嘴了。

烏索普再次表示了對哥哥嫂子的崇敬:“艾斯和阿弗真是厲害啊!”娜美也是一臉迷之驕傲地附和烏索普:“就是,跟某弟弟就不一樣”阿弗總覺得娜美應該在路飛身上沒少吃癟,稍稍在心里心疼了她一下。

只有薇薇有些擔心地問:“那個,艾斯,阿弗,這些食物是你們在村子里買來的嗎?”

“不,這是叛亂軍送我們的。”

“其實是冒牌的叛亂軍”阿弗插話道。

娜美問道:“冒牌貨是怎麽回事?”

“也就是說打著叛亂軍的旗號當村子里的保鏢。

雖說村民都很感激地被騙了,其實都是一群小混混。”艾斯的解釋一針見血。

娜美繼續追問:“那種人可以當保鏢嗎?

應該很容易就暴露了吧!”

“只要打出叛亂軍的名號的話,普通的盜賊就會不戰而逃。

真是方便啊,食物和名譽都會自動地滾進自己的肚兜里面。”已經經過了許多歷練的艾斯很容易就想通了其中關節,雖然不齒這種行為,但又非大奸大惡之徒,他也沒興趣去管。

阿弗注意到薇薇的表情不是很好。對於自己的國家、國民、名義上的叛亂軍以及背後的海賊勢力,這位公主有著自己的想法。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公主所感受到的一切他們這些外人並不能感同身受,但阿弗覺得她一定很辛苦。

想要去保護些什麽的人總是辛苦的,因為無論要得到什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叛亂軍既不是小混混,也不是名譽的象征”她這樣說道,聲音壓抑著悲傷與痛苦。

有著騎士道精神的山治率先開口:“薇薇,要不要我們去稍微教訓一下那群家夥啊”

“嘛,竟然把村民當冤大頭,冒牌的叛亂軍也就跟盜賊沒兩樣吧,不過至少因為他們的存在村民倒也過得蠻和平的,這樣你還要去嗎?”艾斯的話倒也沒錯,雖然這群人的行為可恥,但村民多少還是受到了庇護,在戰亂的年代,究竟什麽才是重要的?

“可是啊,哥哥,你也要體會一下薇薇的心情啊,她會想要教訓一下那種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你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想法罷了”

薇薇仍在低頭沈思,阿弗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拉著她的手:“那就去試試吧,看看他們究竟可不可信,總要眼見為實才好,你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吧?”對這個背負著家國責任的小公主阿弗忍不住給予了些偏愛。

薇薇螃Y看著眼前美麗溫柔的金發少女,再度從她身上感受到勇氣:“現在國家沒辦法顧及到每一個角落,如果村子能夠靠他們的自治來維持自己的治安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就是這個道理,那我們就去試探一下他們吧,看看他們能否成為村莊的衛士。”阿弗調皮地對她眨了下眼,眸子里透著狡黠的光芒,然後不懷好意地看向艾斯,“不,這種事情當然要交給艾斯他們來做吧”

艾斯無奈地拉拉他的橘色帽子,投降般地說了兩聲“是”。

路飛得知他們要去打冒牌叛亂軍(按路飛的理解來說就是這樣)也是異常興奮。

村子里,冒牌叛亂軍們剛剛準備跑路就被村民們堵在了門口。

熱情的村民以為他們是知道了海賊的到來準備出去保衛村子,都滿臉寫著高興。

“不”,站在隊伍前頭的村長說:“是比沙賊兇殘百倍的沙賊,而且這次是特別版本,是3000萬貝利的賞金犯。”說著拿出了路飛的懸賞令展示給他們看。

“大家聽說您願意幫我們擊退他們,實在是太感激了!拜托你們了!”

冒牌叛亂軍們:不!我們不可!這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承受的重量!但是看著拉著他們褲腳給他們加油打氣的孩子們,拒絕的話憋在了喉頭。

最後頭領只是惡狠狠地說了句“走"

對方是有著巨額懸賞金的大海賊,他很明白如果前去抵抗只不過是螳臂當車,最理智的決定是盡快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但是身後跟著的滿懷信任的村民們以及在村口圍了一圈的草帽團讓他們無處可逃。
虛張聲勢也完全沒用,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人本能地感到害怕,但是在村民的呼喊、過往的回憶與曾經的夢想的呼喚中,冒牌叛亂軍的首領仍然站了起來。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孩子們還能夠擁有的未來,他選擇了戰鬥。即便力量薄弱,但想要保護的心在哪里都是一樣的。
薇薇也徹底安心下來。雖然是臨時的轉變,但如果內心沒有想要保護的珍視之物的話是做不到這樣的。一行人放心地離開了這個村莊,繼續朝著猶巴前進。
一路上仍是打打鬧鬧的,可以說有路飛在的地方就沒有清凈,想到艾斯說的和路飛一起長大的事,阿弗不禁對他抱有一絲同情,有個這樣鬧騰的弟弟一定很辛苦吧。
又是一個早上,吃完早餐,路飛和索隆還在打鬧(起因是路飛吃了索隆的早餐),艾斯在擦用過的餐具,阿弗坐在他旁邊懶懶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就湊過去搗亂,讓他不能好好地擦拭餐具,突然感覺到娜美和薇薇的視線,扭過頭疑惑地問:“怎麽了?”
娜美急忙擺擺手:“不,只是覺得⋯•你們的感情真好啊,而且作為路飛的哥哥,艾斯意外的彬彬有禮呢”
阿弗笑了笑,眼睛彎成彎彎的月牙,一臉驕傲地一把攬住艾斯的手臂,金色的發尾也跟著跳出愉快的弧度:“當然了!
我最喜歡艾斯了!”艾斯的臉頰微微紅起來,雀斑都仿佛跟著染上淡淡的緋色,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用空出來的手揉了揉阿弗的發頂。
“而且”阿弗微微壓低聲音,一手擋在嘴邊,腦袋往娜美她們那邊湊,一副在說悄悄話的模樣,“別看艾斯現在這幅樣子,其實只是在弟弟面前做出一副哥哥的樣子罷了,在莫比迪克號上他和路飛一樣沒少惹禍呢”

“我可是聽到了”艾斯無奈地插話。
阿弗立刻正襟危坐,不滿地嘟著嘴小聲嘟囔著:“那又怎樣?我說的可是實話.…”
“啊!肉!肉說話了!”路飛在那邊突然吵嚷起來,然後一臉興奮地追著明顯是被人釣起來的肉跑遠了,艾斯拉了拉橘色的帽檐,吐槽道:“真是的!又來了!我去看一下”然後起身去追作亂的人了。
路飛毫不意外地被障眼法引遠了,艾斯沒去管他,而是蹲在大石頭上看著兩個小小的罪魁禍首。
兩個小鬼頭是對兄弟,在被發現後,哥哥顫顫巍巍地對著艾斯要開槍,但是子彈輕而易舉地被艾斯用石頭擋下了。
“危險遊戲要適可而止啊,乖孩子就給我刷完牙睡覺去!”艾斯十分有氣勢地震懾住了他們。
見識到艾斯的厲害,哥哥突然就丟下槍,跑到艾斯面前神情激動地說:“我有事想請你幫忙,我有個男的希望你能找到並抓住他,能抓到的話我就給你100萬貝利作為酬謝!”
“現在,雖然沒辦法拿出錢來,但等我長大後我肯定會付給你的!幫我找一下這個男的吧”他拿出一張被弄臟了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留著八字胡帶著黑色的墨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艾斯接過了那張照片蹲在石頭上,草帽團和阿弗他們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我跟弟弟從壞地一路追擊那個男人至此…”小男孩的話語透著深深的低落。
烏索普問道:“那個男人是誰啊?”
“是蠍子,賞金獵人”
娜美:“你們為什麽要追一個賞金獵人啊?”
“那是因為…”兩個孩子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艾斯突然出聲打斷了問話:“我剛好有事要找這個人”

“這個人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在猶巴打敗了黑胡子的人吧?”阿弗湊到他身邊看照片,金色的長發順著肩膀滑下來蹭到艾斯裸露的肩膀上給他帶去些微的癢意,他有些不自在地算了聳肩,“賞金獵人蠍子…•沒聽過這個名字呢,他真的能打敗黑胡子嗎?”阿弗的語氣里透著深深的懷疑。
“是這個人沒錯,不管怎樣,我也想見他一面問問看”
阿弗皺了皺眉,不著痕還地嘆了口氣,對她而言,實在是不知道是找到黑胡子比較好,還是找不到他比較好。
黑胡子殺害了薩奇,背叛了白胡子海賊團,阿弗同樣想要親手處置這個叛徒,來為薩奇做祭,但是這個男人像條毒蛇一樣讓她全身的細胞都發出警戒,她實在是有不好的預感。單論實力,阿弗自信黑胡子不是她的對手,哪怕是有新的惡魔果實增加實力,但她和艾斯加起來就是海軍大將也不足為懼。不過她仍然感到害怕,時間越是流逝,內心就越惶惑不安,她所感覺到的,她所面對的,不是什麽黑胡子,而是名為命運的劊子手。
它高舉閘刀,懸於頭頂。


作者有活要説:
小男孩說長大要付給艾斯貝利的時候就想到了阿玉,你們還能慢慢長大,艾斯卻已經等不到了。人生的相遇,總是見一面少一面,你永遠不知道你看他的哪一眼就是最後一眼
另外,感謝至今為止給我投營養液的小夥伴,麽麽噠∼

第二十三朵花

遠處突然傳來噠噠的聲音,照片上的男人騎著一只怪鳥出現在沙丘上,仔細去看還能看到他身後坐著一個戴草帽的男人,毫無疑問那是路飛。

男人在離眾人不遠處停下,然後向艾斯發出了挑戰。

“你在這里啊,火拳艾斯,我是蠍子,是不屈不撓的英雄,為了向你單挑我不遠千里跑來找你,讓我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生死搏鬥吧!”

“喲,大家都在啊!”路飛也從他身後冒出來跟大家打了招呼。

阿弗對路飛怎麽和蠍子男遇上還同乘一騎沒有興趣,這種技能她在艾斯身上見多了,大概他們倆兄弟都有這種迷之吸引對手的體質吧。至於蠍子男,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明白這個人不可能打敗黑胡子,想來是消息有誤罷了。但是看著他明明額頭都開始冒冷汗了,還要出言挑釁艾斯,阿弗多少也來了點興趣。

至於艾斯,既然對方都發出挑戰了,他就一定會答應。

艾斯應下挑戰後,兩人的戰鬥一觸即發,路飛也從那只鳥上跳了下來,蠍子男騎著它俯沖而下,從背後掏出武器對準同樣向他沖來的艾斯射出鐵網,艾斯把自身化為火焰,將鐵網彈回,鐵網被火燙的絲絲冒煙,又反把蠍子男包裹住。

兩個小孩子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蠍子男沒有認輸,又拿出新的武器滅火劑壓縮槍,一把裝滿了滅火劑的槍。

阿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蠍子男還挺有意思的,拿滅火劑來對付艾斯,還真是有創意。

不過艾斯要是這麽容易被打敗,也就不會是名聲傳遍新世界的大海賊了。

即便沒有動用果實能力,這也是一場壓倒性的勝利。

“雖然我也猜到了,你打敗黑胡子一事是假的吧,你料定只要打出黑胡子的名號我就會出現,是這樣吧”

“沒錯,這個作戰計劃不錯吧,我接下來要動真格的了”已經倒下的蠍子男似乎還想爬起來再次戰鬥,兩個孩子忍不住叫起來:“已經夠了,不要打了,爸爸!”

阿弗向他們看去,果然跟她猜的差不多呀。

這不過是一個父親想要向他的孩子們證明不管是多麽微小的人類,都一樣可以成為英雄,所以他才想要打敗被孩子們認為是海上英雄的火拳,並為此離開了家鄉。

父親和孩子們解開心結,相擁在一起。

然而被蠍子男丟掉的武器突然擦槍走火,炮彈擊中了高高矗立的山石,頓時崩塌下無數碎石,眼看要把蠍子男和孩子們淹沒。

艾斯一記威力強勁的火拳改變了落石的方向。

在那一瞬間,阿弗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起自己的父親。

名動天下的海賊王在這些孩子們看來正是所謂在大海上冒險的英雄,可是這位英雄的父親甚至不能像蠍子男一樣,當落石崩塌時用弱小的力量把孩子們護在懷里。

也許天下的英雄總是孤獨的。在這個世界上,英雄們在追逐自由。

為了征服自由,他們不得不拋棄家人,背井離鄉。

那麽為了徹底擺脫父親的陰影,獲得真正的自由,艾斯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呢?

已經得知蠍子男並沒有見過黑胡子,艾斯和阿弗同草帽海賊團告別的時刻也就到了。

夕陽染血的光芒下,艾斯像往常一樣按了按橘色帽子,這時候的沙漠沒有一絲風,連沙塵都仿佛在這璀璨的血色光芒下安靜了下來。

“你們真的要走了嗎?

艾斯,阿弗”喬巴發著軟綿綿的音調表達著不舍,可愛得讓阿弗忍不住想抱抱他。

“嗯,既然黑胡子不在阿拉巴斯坦,我們就沒有理由留在這個國家了”

山治:“你們接下來要去哪里?”

“根據蠍子說的話,好像有人在西面見過那家夥,我要去看看”艾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生命紙遞給路飛,“路飛,你拿著它”路飛疑惑地接過去。

“什麽嘛,不就是小紙片嘛”還沒有來過新世界的路飛並不認得生命卡。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哦,有了它的指引,你和艾斯終會再見的”阿弗笑瞇瞇地溫聲解釋道,不過她並沒有告訴他這到底是什麽,有些事情要自己發現才有趣。

艾斯:“你不要嗎?”

路飛擺弄了一下生命卡,然後肯定地說:“不,我要”

艾斯再度露出爽朗的笑:“有這麽個愛闖禍的弟弟,做哥哥的我很擔心啊,你們肯定也拿這家夥沒轍吧,不過還是請你們多多關照了”說完艾斯鞠了一躬。
“那個克洛克達爾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你們還是盡量小心點。但是我相信,薇薇,你的國家肯定能得救的,我們將來再見吧”阿弗也微笑著和大家告別。
“路飛,下次我們見面就是海賊的巔峰之處了”
“好!”
“你要爬上巔峰!”艾斯的聲音仿佛被海水浸泡過一樣,清透的聲線直接抓住人的靈魂往下沈。他是如此的愛著自己的兄弟,並期待著看到他登上頂峰。
“喂——”同樣準備離開的蠍子男和孩子們沖他們大喊著,草帽團紛紛回頭去看,趁著這個機會,阿弗展開盈盈閃光的翅膀帶著艾斯飛走了。
道別的話語已經說盡,余下的只待重逢。
在遠去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草帽團正越變越小,最終變成沙丘上的一個小點,如一抔沙般淹沒無痕。夕陽的紅光染徹天際,她帶著艾斯奔著血色而去,只向前路,不問歸途。
兩人回到梅麗號的停船處重新坐上沖鋒者號,一路向西行去。阿弗扇著小翅膀繞著沖鋒者號飛。艾斯的小船速度很快,在大海上疾馳而去激起一路飛揚的水花,為了避免被海水濺到,阿弗忽高忽低地躲著。蔚藍的廣闊海面上,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阿弗像只可愛的鳥兒忽上忽下,趁艾斯不備偷走他的帽子,然後跑到他前面挑釁似的拿在手里轉圈。
“艾斯!來比賽吧!看看我們到底誰的速度更快!要是你輸了,帽子就歸我了!”

不管怎麽說,這都有點耍賴的嫌疑,就算艾斯的沖鋒者號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贏過本就以速度著稱的風元素精靈果實,但是艾斯就是那種,只要提出挑戰就全力以赴去應對的人。

“好!那就比比看吧!”少年笑得爽朗,似乎一點也沒覺得比賽有什麽不公正的地方。阿弗多少有點心虛,叉著腰膩_下巴一臉死不承認的樣子說:“嘛!畢竟我是用飛的,就讓你先出發吧!”
金發少女小小的臉頰上長著小小的雀斑,小小的雀斑間點綴著微微的紅暈。背後扇動的小翅膀酒下點點盈綠的光芒,頸上帶著的鉆石項鏈在夕陽下同樣微微閃光,整個人仿佛是從大海的泡沫里誕生的可愛精靈。
這樣的她讓艾斯那麽的喜歡。
被艾斯專注又溫柔的目光看得越來越臉紅的阿弗惱羞成怒地惡狠狠瞪回去,臉頰鼓得像只吃飽了的倉鼠:“快點開始啦!艾斯!”
艾斯回過神來,笑嘻嘻地應了聲好,然後駕駛著沖鋒者號一路遠去,船尾劃過一道激揚的白浪,那艘小小的船仿佛一下子就駛到了天邊。
阿弗看著他的背影一瞬間遠去,到海天相接處,小小的船和小小的人都仿佛融進夕陽無邊的血色里。她突然忍不住想問他:“你還會回來嗎?”
沒有回答。少年人的背影消失在天際。
阿弗立刻去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生怕再晚一秒他就徹底消失,遍尋不回。廣闊的天空與遼闊的海面間夾著振翅而飛的姑娘,她脆弱的翅膀呼嘯著仿佛能扇出震撼天地的風浪,可她只想往前,去找尋那消失的愛人。
聽到身後風聲傳來時,艾斯就知道他被追上了,不過輸了也沒關系,別說阿弗只是想要他的帽子,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好吧,這個他大概沒辦法,但是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會想盡辦法幫她實現願望。
“怎麽了?”艾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阿弗突然躥到眼前抱了滿懷,他下意識接著她,因為沖擊力小船晃了一晃,艾斯停下果實能力,沖鋒者號—這一尾孤舟安靜地停在了風平浪靜的海面上。
成群的海鷗飛過天穹,又四散遠去。

阿弗從艾斯的懷里膩_腦袋,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異樣,但艾斯仿佛能從她望著他的翡翠色雙眸里看見一場雨,一場為他而下的雨。那近乎是在哭泣。
他忍不住像在多魯托島那樣縣熅蚻搹o的雙眼,不敢去
看。
阿弗縣漰黖菪L緩緩移開擋住她視線的手,那雙眼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她笑嘻嘻的對艾斯說:“我們一起走吧!我飛累了!小雀斑!”
艾斯松了口氣,輕輕吻了下她的臉頰:“好”
“願賭服輸,這個帽子以後就是我的了!但是,現在我先寄存在你那里”阿弗踮起腳重新把帽子給艾斯戴好,滿意地笑了笑。

“是,是。那就等你想收回去的時候再說吧”艾斯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現在我們要出發了!”
沖鋒者號再次在火焰的驅動下前進,夕陽的最後一絲余輝跳進大海,黑夜,來臨了。

第二十四朵花

天藍海清。

阿弗坐在沖鋒者號的船頭,無聊地晃著腳。

“啊,再看不見小島的話,我就要餓死了”她摸著自己癟癟的小肚子向艾斯抱怨道。

在阿拉巴斯坦獲得的食物他們都留給草帽團了,只留下了足夠的淡水,在海上漂泊的這兩天全靠路過的魚兒鳥兒和海王類過活。

雖然燒烤很好吃,吃多了也是會膩的。

“不要著急,說不定待會兒我們就可以看到路過的海賊船了。

嘛,海軍船也勉強可以”艾斯一邊駕駛著沖鋒者,一邊安撫著阿弗。

阿弗拿手托著腮,懶洋洋地左搖右晃:“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啊,都兩天了也沒見到路過的船只啊”阿弗突然激動地拿手指著前方。

一艘中型海賊船緩緩從海平線駛來,帆上繪著一個紅鼻子的骷髏圖案,是個沒見過的海賊團。

艾斯果然是什麽冒險小說的男主角吧,有些時候運氣還真是讓人羨慕。

阿弗在心里默默感慨著。

“那就去拜訪一下吧”艾斯操縱著沖鋒者向海賊船駛去。

海賊船上似乎是在開宴會,甲板上聚集著一堆海賊,遠遠地便能聽見歡鬧聲。

靠近之後,艾斯在側面停下小船,拉著阿弗坦坦蕩蕩就上去了,然後坦坦蕩蕩地在餐桌旁坐下,並且更為坦坦蕩蕩地開吃了。

阿弗看著周圍一無所覺的海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跟著大快朵頤起來。

旁邊一個十分有少女心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美艷御姐,她閒閒地倚著靠背說道:“不要在這里瞎鬧了你們,關鍵人物路飛的所在都不知道,你們要怎麽幹掉他?”

一個有著紅鼻子的好像是船長的海賊說道:“不要掃興嘛,亞爾麗塔,偶爾開心一下也挺好的嘛”

阿弗喝了一口果汁,在心里暗暗記下,原來這個美艷御姐叫亞塔麗啊,真是好聽的名字。

“什麽啊,你是想見路飛啊!

我來告訴你他在哪里啊!”聽到路飛的名字,艾斯停下進食,插話道。

阿弗扔進嘴里一顆葡萄,瞅了艾斯一眼,忍不住腹誹:這夥人一看就是要去找路飛的麻煩吧,艾斯這是準備要坑弟啊,難道是終於受不了那個傻弟弟了?

0531幻化出實體坐在了她的肩膀上,準備看戲吐槽,阿弗順手扔了個葡萄給她,免得她一張嘴就又停不下來了。

“你看吧,這家夥不就可以告訴我們答案了嗎?

你這家夥到底是誰?!”本來還開開心心順嘴接話的紅鼻子海賊突然暴跳。

0531努力把葡萄吞下肚,撐起圓圓的小肚子吐槽道:“現在才發現?

這個海賊團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阿弗默不作聲地又給她切了塊小香蕉。

艾斯再度發揮他禮儀周到的優良作風,站起身非常有禮貌地說:“抱歉在你們開宴會時打擾了,因為聞到食物的香味所以忍不住過來了,我叫艾斯,請多多關照”

阿弗也跟著起身:“打擾了,我叫阿弗洛狄忒,請多多關照”然後兩個人一起鞠了一躬。

“哪里哪里,你們太客氣了,彼此彼此啦”見到對方這麽客氣,紅鼻子也忍不住有禮貌起來。

艾斯抓起帶骨肉咬了一大口。紅鼻子見狀又反應過來,恢覆咆哮臉:“我在問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來頭?!

名字什麽的無所謂,膽子倒是很大!”

一旁一個墨綠色長發的海賊臉上冒出一滴冷汗:“船長,船長,他們是火拳艾斯和風靈阿弗洛狄忒啊,一個是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一個是曾獵殺無數海賊的海賊獵人,現在的白胡子海賊團四番隊隊員”

阿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都這麽久遠的事了,難為這些人還念念不忘,不過獵殺無數海賊是怎麽回事,她明明都是抓起來換錢了好嗎!

艾斯已經再度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抓著肉繼續吃,完全沒有在被人討論的自覺,聽到白胡子的名字,才嚼著肉口齒不清地說:“你知道我老爹啊,那可真是”然後就突然睡著了,甚至誇張地睡出鼻涕泡來。

對此見怪不怪的阿弗第一時間接住他的身體,讓他側靠著她,免得一頭砸在甲板上。

海賊們就沒這麽淡定了,齊齊驚呼:“睡著了!”

已經吃完香蕉的0531淡定吐槽:“少見多怪!大驚小怪!”
“嘛,對不起了,艾斯就是這樣,所以才總是讓我放不下心”阿弗笑意盈盈地對著紅鼻子說:“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可以先問我,要取我們的命也不是不可以。”她暖洋洋的笑容在素阿冷白的刀光下襯出無端冷意。
“只要你能先打敗我!”
紅鼻子巴基在少女突然轉涼的語調里出了一身冷汗。
海賊中間有兩條約定俗稱的規矩,一是不要跟凱多和大媽講道理,二是不要對紅發和白胡子的夥伴出手。白胡子作為世界最強的男人,他率領的海賊團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以家人的名號彼此稱呼,如果要對白胡子的船員出手,就要做好承擔他怒火的準備。
而且,感受到身上愈來愈重的壓力,巴基的冷汗持續不斷的往外冒。霸王色霸氣,是他面前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身上發出的。他的船員中已經有人承受不住倒下了。
“不不,哪里哪里,你在說什麽啊?我們很歡迎你們的!”
聽到這句話,阿弗收回了霸氣,笑瞇瞇地歪歪頭:“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要是早說,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什麽誤會了!”
6
……•
“啊,你們聊得很開心嘛!”艾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拿著他睡著了也沒丟下的帶骨肉繼續吃起來。
海賊們再度驚掉一地下巴:“醒過來了!”
然後他突然把肉放下,站起來配合著肢體語言誇張地說:
“怎麽了?!你們別客氣啊!”不是要好好慶祝一下嗎?”
巴基:“說得也是,難得慶祝一下對不對!”
剛剛還稍稍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氛舒緩下來,海賊們唱起賓客斯的美酒,再度歡鬧起來,剛剛被霸氣震暈的人也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加入宴會。艾斯更是毫無阻礙地和他們打成一片,勾肩搭背地鬧騰起來。

阿弗無心鬧騰,就在甲板上找了安靜的一隅坐下來靜靜看
著。
蔚藍的天空與廣闊的海面,吵鬧的海賊與飄遠的歌聲。喧器的人群里是她愛著的少年,他帶著橘色的帽子,柔軟的黑發發尾有著些微卷曲的弧度,大笑時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臉上星星點點的雀斑又加上幾分可愛的味道,陽光和他融為一體,逆光的裸露的脊背上紋著白胡子團的標志,那是他願意為之而戰的驕傲。
再熱鬧的宴會也有結束的時候,黃昏時分,海賊們終於停止了鬧騰,艾斯帶著巴基送給他的一些食物和阿弗一起回到沖鋒者號。
“今天多謝款待了,再會!”艾斯站在小船上禮貌地膩_帽子道了別,阿弗也微微點頭:“打擾了,再會!”
這會兒巴基倒好像是完全忘了剛見面時那點不愉快,十分依依不舍地和他們揮別了。
“嘛,艾斯就是有這種把陌生人變成朋友的魅力呢”0531仗著別人看不到她在阿弗面前晃來晃去,阿弗忍無可忍地一把把她拍到船板上。艾斯疑惑地看著她,她一臉淡定地說:“有蚊子。我們出發吧!”
沖鋒者號再次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波紋,他們再度向著未知的命運前進了。
命運不命運的先不說,看著艾斯身後跟著的一長串討債的餐館老板阿弗就一陣頭疼。剛剛登上這座小島時阿弗和艾斯決定分頭行動,她先去采買一些必要物資,艾斯則去填飽他那永遠也填不飽的肚子(巴基給的那些食物當晚就被艾斯吃完了),。離開時她明明給了艾斯足夠他胡吃海喝的貝利,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做到又吃了一串霸王餐的。
“唉,做人難,做一個養艾斯的人更難”阿弗坐在一處房頂邊緣晃著腿吐槽,完全沒有下去解救艾斯於水火之中的打算。
看夠了熱鬧,她索性扇著小翅膀拎著買好的東西先回沖鋒者號上了。

躺在小船上,望著蔚藍的天空開始數路過的雲朵。一只小綿羊過去了,下一位選手是小金魚,啊,金魚被調皮的貓吃了,一只巨大的飛船跟在後面,飛船選手後發制人,現在已經遙遙領先了,這麽能幹的飛船我們給它取名叫莫比迪克號吧,不然叫黑桃A號也行⋯••
艾斯擺脫麻煩找回沖鋒者號時,天已經漸漸黑了,只剩最後的夕陽余光給海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阿弗已經躺在小船的小小船板上睡著了,小船隨著水波晃晃悠悠的,她也跟著晃晃悠悠的,一下一下,擺進他心里,又晃悠著跑遠。
他小心地挪到船上,輕輕地把阿弗抱在懷里。她素來怕熱又怕冷,在船板上躺的這一會兒,身子就有些發涼了,他小心地提高體溫溫暖她。
因為又發現了黑胡子的蹤跡,兩人才急著趕路,怕這次又讓他跑了,不然今晚本可以留宿在小島上。看阿弗睡得香甜,艾斯也沒舍得吵醒他,只緩慢地操縱沖鋒者號移動著。
睡得迷迷糊糊的阿弗感受到身邊有溫暖的體溫,勉強睜開一點眼睛,看了一眼高懸天幕的無數璀璨星鬥和正抱著她的溫柔少年就又睡過去了。
第二十五朵花

登上巴納羅島之後,兩個人照例先去了餐館。一是填飽肚子,二是餐館最容易探聽消息。艾斯點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阿弗要了一份意面,兩個人坐在吧台前的長桌那里吃著。

艾斯吃著吃著就又趴在了餐盤里,阿弗則完全不當回事地繼續吃意面。

“那個,他沒事嗎?”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老板頗為憂心忡忡地問。

“沒關系,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睡著了?!”老板顯然也沒怎麽見過這種騷操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猶豫了好一會兒,阿弗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有什麽事嗎?”

老板像是受了一驚,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又從櫃台下拿出幾個紅蘋果遞給阿弗,“你也是很辛苦呢,這些送給你吧”

阿弗接過來,很開心地笑道:“謝謝!

你真是個好人啊!”聽到這句話,老板僵了一下,然後勉強笑了笑,走出了櫃台,到後廚去了。

阿弗眨眨眼,順手拿起蘋果,一邊啃,一邊嘀咕道:“怎麽比艾斯還容易害羞”

“啊,怎麽了?”聽到了自己名字的艾斯猛地彈起來,阿弗拿濕巾幫他擦了下臉,順便遞給他一個蘋果:“剛才老板送的,你要吃嗎?”對水果沒什麽興趣的艾斯果斷拒絕了。

趁著艾斯吃飯的功夫,阿弗拿了她給黑胡子畫的畫像問周圍的食客有沒有見過他。

“啊,這個海賊!我剛才看見他了,還有一堆同夥!

真是可惡!”

“請問是在哪里呢?”終於要追上黑胡子的阿弗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生怕這次再度錯過。

艾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吃完了飯,也站在她身後,盯著黑胡子畫像的眼神嚴肅而堅定,這一戰,已注定無法避免。

巴納羅島西面。

完成打劫任務的黑胡子團聚集在這里正談論草帽一夥攻陷司法島的消息。

七水之都和司法島正在這座島的附近。

終於找到黑胡子一夥,艾斯和阿弗並沒采用什麽戰術(兩個人都是直接戰鬥的風格),直接出現在一行人面前,他們站在房頂上,黑胡子一夥在下面。

看到兩人出現,黑胡子似乎並不感到吃驚,好像早就知道他們上島了,甚至如常地跟他們打招呼。

“喲!艾斯隊長!

還有阿弗小姐!”

艾斯:“我找你很久了,蒂奇,事到如今我已不是什麽隊長,這可是尊敬別人時候用的,也不要隨便地就稱呼阿弗”

一個皮膚蒼白,拿著手杖還帶著紳士帽的男人說道:“你們就是火拳艾斯和風靈洛狄忒?”話雖是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啊,是的,請多關照”即便是這個時候,艾斯依然注意著他的禮儀。

一個趴在馬背上看著好像奄奄一息的男人螃Y陰惻惻地看了他們一眼,甚至對著阿弗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激起阿弗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當然,要是心懷好意,也不可能成為黑胡子的船員。

艾斯:“你現在也是出色的船長吧,黑胡子海賊團,馬歇爾D蒂奇船長”

“賊哈哈哈哈,什麽啊,艾斯,好久不見了啊!怎麽了?為什麽你會知道我在這里?

還帶著阿弗小姐來找我!”

“蒂奇,我們別再說廢話了,比別人多活了這麽多年的你,不可能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對吧?”艾斯壓低尾音,透出危險的意味。

“啊,我知道了”黑胡子仍是那副沒所謂的樣子,“那再讓我說一句話,艾斯,你要不要成為我的同伴,還有阿弗小姐也是”

阿弗忍不住開口了,聲音淡淡的,卻帶著譏誚:“蒂奇,你能在白胡子海賊團蟄伏這麽多年,我本來還以為你挺聰明的,沒想到原來這麽蠢啊,連這種白日夢都做”

“賊哈哈哈哈,別那麽無情嘛,阿弗小姐,你們不如和我一起奪取天下吧,我已經計劃好爭霸之路了,白胡子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海賊王就由我來當,首先要把在前方水之都的草帽路飛給殺了,當做是獻給政府的見面禮”

“路飛,你說什麽?”聽到弟弟的名字艾斯有些在意,阿弗也有些吃驚,黑胡子盯上的竟然是路飛嗎,這下艾斯又多了一個非戰不可的理由,這個弟控是不可能讓弟弟受到一點傷害的。

“我越來越不可能放過你了”艾斯伸展手臂做出準備戰鬥的架勢說,阿弗跟著補充:“路飛可是艾斯的弟弟啊,蒂奇,你這消息未免太不全面了點”

“而且,當然,我是不可能成為…”艾斯的話沒說完,黑胡子的狙擊手就對他開火了,但顯然這種普通的物理攻擊井不能給自然系的艾斯造成什麽傷害。
身上燃燒著火焰的艾斯緩緩說完後半句:“你的夥伴”
阿弗拔出素阿,一直都含著溫柔笑意的翡翠色眼眸中泛著冷意,她看似隨意地劃出輕飄飄的一刀,狂烈的刀風卷著剛才出手的狙擊手摔遠,狼狽地滾了幾圈才停下。
“這場戰鬥,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在來的路上她已經和艾斯約好了,她只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出手,黑胡子這個叛徒理應由艾斯這個隊長親手解決,同樣的,她也不會允許黑胡子的船員插手。
阿弗活動了下手腕,微微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剛剛出手時胃里有一瞬的刺痛,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又有一個看起來粗粗壯壯的和黑胡子一樣沒品位的家夥朝著他們二人砸下一棟房屋的殘骸,阿弗手腕一翻,連素阿都沒用,手上掀起劇烈的狂風把那人同殘骸一起卷到天上,又狠狠摔下,壘成一座小山。
“這里有些十分不禮貌的人啊”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的艾斯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蒂奇,別玩這些把戲了,你我來堂堂正正的對決吧”
“奧卡,巴基斯,你們別擅自出手!”黑胡子先是呵斥了動手的船員,然後額頭冒汗地看著艾斯和阿弗。
艾斯沒有再給他猶豫的機會,火拳出手,熾烈的火焰向著黑胡子一夥襲去,然後把他們盡數吞噬。
“唔啊啊啊——”黑胡子發出了極為慘烈的叫聲,身上燃著火焰在地上滾來滾去試圖撲滅它。
艾斯跳下屋頂緩緩走向他們,火焰聚集在他的周身,光明環衛著他。這樣璀璨的一個人。
“好燙好燙好燙”黑胡子還在哀嚎,他的船員用衣服把他身上的火焰漸漸撲滅。

火焰消失後,黑胡子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艾斯則站在廢墟中看著他。黑胡子翻身起來,又發出“賊哈哈哈哈”的笑聲:
“我知道的,艾斯,你很想殺我吧,這也難怪,殺害同伴可是重罪。四番隊隊長薩奇確實是我殺死的!這也是無可奈何呀!
他有我想要的惡魔果實,按照船上的規定,誰先發現誰就能先吃。我把圖鑒上所有果實的形狀都記住了,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果實”
“說起來,我在白胡子的船上待了這麽多年,是因為在那獲得這個果實的幾率最高,要是運氣不好,我也就認了,那個果實卻偏偏落入了我朋友的手里”
阿弗簡直被黑胡子的厚顏無恥驚呆了,胃里又開始出現那種刺痛感。
艾斯的表現倒還算平靜,沒有被黑胡子一席話激怒:“所以你就殺了薩奇,搶走了果實嗎?”
“這只是個偶然。是這個能力選擇了我,艾斯!賊哈哈哈哈!這下我就成為最強的人了”
“看著吧!在自然系里也是異類”黑胡子的手隨著他的話冒出一團黑色的霧氣,霧氣愈漸濃烈,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黑柱:“艾斯,你的身體是火吧,我的是黑暗!”
“黑暗?”
“是的,艾斯隊長,我不會被你殺死的!惡魔果實史上最兇殘的就是這個力量,自然系黑暗果實!我成為了黑暗人!這力量到底有多強,我馬上讓你見識一下!”
黑胡子的船員也開始逃竄起來,似乎同樣在畏懼著黑胡子的果實能力。
艾斯無所謂地嗤笑一聲:“隨你便”阿弗仍站在屋頂上沒有
動。
那股黑色的霧氣像是有了生命般沿著地面蔓延開來,黑色的霧面如海浪般翻滾,漸漸的,整座城市都被黑暗侵蝕了。
“所謂黑暗就是引力,吸引並吞噬一切的黑暗,不放過一絲光明的無限引力”黑胡子還在兢兢業業地為自己的能力做解說。

十分博學的0531冒出頭來:“欸?黑洞嗎?惡魔果實還真是有學問啊”
阿弗皺皺眉頭,懶得搭理越來越愛吐槽的0531,這個黑暗果實比她想象的要棘手些,不過也不用擔心,再厲害的惡魔果實,用上霸氣還不是一磚拍倒。
“暗穴道—”黑胡子把自己的手掌拍向地面,隨著翻湧的黑色霧氣仿佛天空都黯淡了下來,地面震動,房屋崩塌,正如黑胡子所言,這座城鎮在漸漸被黑暗吞噬。
黑色的霧氣仿佛一只饑餓的兇獸,咆哮著嘶吼著,把一切都看做美味的食物拆吃入腹。阿弗展開翅膀飛向半空,翅膀上淡淡的盈綠色光芒似乎是這一片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這就是黑暗果實的能力嗎”半空中的少女輕輕呢喃著,隨後嘲諷一笑:“倒還真是適合黑胡子”
地面上的少年此時仍安穩地站在那里。在一片翻湧的黑浪里如一葉孤舟,卻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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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朵花

“黑暗引力,是以無限的力量使物體收縮,然後摧毀”成片的黑暗隨著黑胡子的話語再度濃縮到他周圍,天空的黑幕也隨之退去,露出一片荒蕪的大地。

毀滅的力量,確實名副其實。

“消失的城鎮,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它的下場解放”濃縮在黑胡子腳下的黑霧再度旋成龍卷風的樣子升高,被黑霧盡數吞噬的城鎮在此時被解放出來,像一場雜亂的雨,四處亂下,激蕩起一片煙塵。

塵埃落定後,城鎮變成了廢墟,廢墟之中站著對立的兩人。

“明白了吧,艾斯,這就是我得到的力量”黑胡子仍舊鍥而不舍地吹噓他的力量。

明白了他的果實能力是什麽的艾斯卻懶得再等他上演自己的劇場,螢綠色的火達摩之光彌散在空氣里止住了黑胡子喋喋不休的話頭。

“螢火火達摩!”綠色的火焰緊接著變成騰空而起的紅色烈焰包裹住黑胡子,被火灼燒的黑胡子再次倒在地上來回翻滾:“好燙好燙好燙!”

“我已經知道黑暗力量的強大了,不過真不可思議,自然系果實能力者,應該很容易就能擋下這種攻擊的”

阿弗也同樣有些奇怪,以她對黑胡子的了解,即便是沒有吃惡魔果實時候的他應該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

黑色霧氣再度出現在黑胡子身上把火焰吞噬了,黑胡子喘了幾口氣才爬起來繼續兢兢業業地為自己心愛的惡魔果實做解說:“我已經說過了,黑暗可以吞噬一切,子彈也好,刀劍也好,打擊也好,閃電也好。跟你們不同,我無法對付這些攻擊,我的身體會吸收比常人多幾倍的痛苦。

可是跟這個風險等價的是,我可以吸收別的一樣東西暗水”

黑霧如觸手般從黑胡子的手心長出來奔著艾斯而去。

“黑暗引力能正確地吸取能力者的身體,然後我的身體”艾斯的身體被一道來自黑霧的強有力的力量抓住,拖回到黑胡子手中,他頭上戴著的橘色帽子因為劇烈的動作跳向空中,又摔到廢墟里。

阿弗的手已經搭在了刀柄上,一旦情況不對,她就會立刻沖上去救回艾斯。

艾斯被黑胡子牢牢地抓在手心,他嘗試著動了動,發現無法脫離分毫。黑胡子十分得意:“怎麽樣?

你已經察覺到了吧,艾斯!”然後他猛地對著艾斯的腹部揮出一拳,巨大的沖擊力帶得艾斯往後摔遠。

阿弗差點忍不住沖上去,但還不是時候。

艾斯需要在戰鬥中學會成長,除非危及到生命,否則她不會出手。

“很久沒有被打過了吧,艾斯。當我抓到你的瞬間,你就應該注意到了,我的黑暗引力能吸收的另一樣東西是惡魔果實的能力!

也就是說當我觸碰到你的身體,能力者就完全無法使用所有的能力自然系、動物系、超人系,這世上所有對自己的能力過於自信的能力者,我卻得到了另他們無法防御的攻擊力”

阿弗有些憂心地看著艾斯,他已經再度站起來了,但是說實話,黑胡子的果實能力對他來說十分棘手。艾斯的果實能力開發的非常好,但是自然系的身體給他的霸氣訓練增加了不少難度。

雖然擁有著霸王色和武裝色霸氣,他卻還不能隨心所欲地應用,而沒有霸氣,對付現在的黑胡子還有些難度。

阿弗更加專注地看著戰局,準備一有不利就沖上去。黑胡子的果實能力雖強,對上她這個熟練掌握霸氣的劍士也討不了好,倒不如說,他那個會更多吸收痛苦的debuff反倒更利於阿弗。

這個時候她胃里的刺痛感又出現了,甚至比前兩次更猛烈,但戰局瞬息萬變,她只好強行忽視掉這一瞬而逝的不舒服。

“不被你抓到就行了吧”艾斯擦掉嘴邊的鮮血,低沈的聲音十分冷淡。

“我應該已經向你證明了,沒有任何東西能逃過黑暗引力暗水”黑胡子再度使出那一招,艾斯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他飄去,雙手卻在半途冒出火焰:“神火不知火!”兩道火柱隨即刺穿黑胡子的身體,同時,黑胡子的拳頭也落在艾斯頸側,拳風將他的身體再度擊遠。

黑胡子痛苦地用黑霧再度吞噬掉兩柱火焰槍,艾斯緊接著用兩根食指擺出十字:“十字火!”又一道火柱沖著黑胡子而去,將他身後的巨大巖山也擊斷。

經過這一波戰鬥兩個人都氣喘籲籲,筋疲力盡了。接下來就是關鍵一招了。

阿弗扇著翅膀稍微躲遠了點,但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艾斯。

“在暗黑面前一切都是無力的,就算像你這樣強大的人。不過,我越來越覺得你可惜了。

艾斯,成為我的同伴吧!”在這個時候黑胡子還不忘搞傳銷。

但是黑暗的黑胡子和光明的艾斯注定是不容於水火的,殺害了同伴的黑胡子不可能被艾斯原諒,妄圖對路飛動手的黑胡子同樣不可能被艾斯放過。

“要是臣服於力量,就白當男人了”艾斯嘴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容:“我絕不會讓自己的人生留下後悔。明白了嗎?

白癡”

“活下去就是勝利的這個世界真是遺憾,艾斯!

死在黑暗里吧!”黑霧在黑胡子的身後張牙舞爪。

“大炎戒炎帝!”火焰環繞著艾斯,它們同樣如同獲得了生命般,在舞動中燃燒地越來越烈,最終形成一個宛如小型太陽的大火球。

火焰與黑浪,光明與黑暗。
“賊哈哈哈哈!是太陽強還是黑暗強,能獲勝的人只有一個!”黑暗包裹中的黑胡子眼里滿是對權力的野望。
“我選擇支持白胡子為王”沖天火焰里的艾斯同樣不改旗
幟。
黑暗與光明正式對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海浪停止翻湧,光明與黑暗的界限被無限拉長,在忽遠忽近的轟鳴聲里,白光漸漸褪去—
島上一片荒蕪。
火焰被黑霧吞噬了。艾斯倒在地上,但從不後退,不肯認輸的他又強撐著站了起來。只要他還有一戰之力,他就絕不會退縮
“賊哈哈哈哈哈!還要來嗎?艾斯隊長!我說過了吧,這個最強的惡魔果實,你是無法戰勝的!”黑胡子身上同樣帶著大大小小的傷,但顯然他的狀態要比艾斯好得多。
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阿弗俯沖到艾斯面前保護著他,然後素阿揮出混著霸氣的一擊,黑胡子被刀風掃遠,狼狽地摔在地上,又摔出一連串慘叫。
“咳咳!”艾斯咳出幾口淤血,聲音帶著股虛弱:“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沒關系,這下已經完全摸清黑胡子的果實能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打敗他的!”阿弗輕聲讓艾斯安心。
黑胡子又爬了起來:“賊哈哈哈哈!阿弗小姐也要插一手嗎?我還以為艾斯隊長打算一個人打敗我”
“對付你這個叛徒,任何一個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艾斯已經做了他做的,接下來就讓我來做你的對手!”

話音一落,阿弗就已經閃身到黑胡子面前,雪白的素阿被武裝色霸氣包裹泛著黝黑的光澤,力重於斤的一擊砸下,黑胡子的拳頭上同樣纏著黑色的武裝色霸氣,兩者相撞,黑胡子的霸氣率先潰散,人再度被擊飛,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來。看得出來,他也並不經常使用霸氣。
黑胡子的果實優勢在阿弗並不明顯,即便能用暗水把阿弗的身體吸過去,但不過更方便阿弗發出斬擊。再加上剛剛和艾斯一戰,黑胡子也受了不輕的傷,不過幾招下來,他已經變得十分狼狽,倒在地上氣喘籲籲。
在一旁觀戰的艾斯也稍微松了口氣。黑胡子的能力狡猾又詭異,若非他此時傷勢太重,即便參戰也是給阿弗添麻煩,他是不會讓阿弗一個人對付黑胡子的。
黑胡子已經基本沒有還手之力了,只要最後一擊就能將這個叛徒捉拿歸案,但倒在地上的黑胡子並不見慌亂,反而看著阿弗又“賊哈哈哈哈”笑起來。
阿弗皺著好看的眉毛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素阿的刀劍指著他的喉嚨:“你笑什麽?”
“已經差不多了吧,過了這麽長時間,你又和我戰鬥了這麽久…”黑胡子看向阿弗的眼神陰冷狠戾,又透著一股志在必得。
“什麽?”阿弗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對,素阿毫不留情地劈下,卻被迫在半途停下、脫手,砸在地上,濺起小小的一波煙塵。
那股熟悉的胃里的刺痛感排山倒海而來,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攜著雷霆萬鈞之勢在胃里翻雲覆雨,疼痛感一波高過一波,阿弗忍不住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嘴,鮮血從指縫里一道道溢出,她努力蜷縮起身體來緩解那種刺痛感。
“這是怎麽回事⋯?”斷斷續續的疑問從她口中溢
出。
因為過於劇烈的疼痛,眼睛自動分泌出生理性鹽水,腦袋也變得昏昏沈沈,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黑胡子站在她身邊,如她所做的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耳邊是他刺耳的“賊哈哈哈哈”的笑聲還有一句模模糊糊傳來的飽含痛苦與關切的“阿弗!”

她勉強歪頭去看。
模糊的視線里,她愛的少年正撐著一身傷向她奔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前期霸氣設定不完善的時候力量體系真的好亂,艾斯和黑胡子怎麽可能不會霸氣呢orz


第二十七朵花

“別過來艾斯咳咳”阿弗下意識阻止他,然而一動作又咳出一口血來。

胃里劇烈的疼痛讓她四肢百骸都變得酸軟,她只是憑著意志力撐著沒有倒下。

艾斯沖過來把她抱在懷里,阿弗立刻松了全身的勁兒,整個人依在他身上縮起來。艾斯氣得身體都在顫抖:“你做了什麽?!

蒂奇!”

“賊哈哈哈!只是我的船醫看到你們上島送你們了一個小禮物罷了!

雖然只有一個人吃了也是幫了大忙了哈哈哈!”

阿弗的手揪著自己的胃,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到了這個地步,她也知道是哪里出問題了。那個蘋果,幸好艾斯沒有吃,不然她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之前還奇怪,為什麽黑胡子會這麽放心讓她觀戰,原來竟然可是現在這樣,她中了毒,艾斯又身受重傷,他們該怎麽辦?

艾斯的五臟六腑都被憤怒燒灼著,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但是看著阿弗痛苦的模樣,他又不敢放開她,只能用力把她抱在懷里,一遍遍拍著她的背:“解藥呢?!”

“賊哈哈哈!艾斯隊長著什麽急啊!

這個毒一時半會兒不會要了阿弗小姐的命”

“這可是我最新研制的毒藥,潛伏在人體內,只有劇烈運動會激起它的活性,解藥當然也只有我有”黑胡子的船員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到了島上,那個看起來奄奄一息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掛掉的船醫毒Q趴在他的高頭大馬上說道。

艾斯還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到了這個地步他反倒冷靜下來:“你們有什麽條件?”既然下了毒,又不立即致命,還專門留了解藥,總不是故意到他面前惡心他一把。

阿弗還在時不時咯出血來,白色短衫的胸前盡數被鮮血染紅。

她的腦子昏昏沈沈的,已經在昏厥邊緣了,只有耳朵還能勉強捕捉到一些外界信息,聽到艾斯在她耳邊說出這句話,她忍不住去握住艾斯的手,用盡全力勉勉強強發出一句:“不要”

不能這樣,如果艾斯因為她而答應黑胡子的條件並受到什麽傷害,她怎麽能原諒自己?明明說好了她是艾斯的守護者,要是因為她的失誤而害了艾斯,她要怎麽辦?

阿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搖頭,但也不過擺出了微弱的弧度。

艾斯看著懷里的少女越來越虛弱,那雙望著他的翡翠色眼睛盈著輕輕淺淺的水光,比他見過的所有寶石都要好看。

艾斯從未告訴過她,他最喜歡的,就是吻她的雙眼,就像那時在阿拉巴斯坦的風暴中一樣,把他一生的愛都傾注到一個吻中。

懷里少女搖頭的幅度越來越小,那雙眼睛卻仍是固執地看著他,因為過於疼痛她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艾斯撩開黏在她鬢邊的頭發,輕輕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個吻。

移開時,少女已經昏了過去,眼角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肌膚滑下,滴到冰冷的土地上,消失無痕。

也許這是他最後一次這樣看著她了。這樣想著,艾斯就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

他又想,也許當初沒有遇到阿弗會更好些,如果沒有遇到他,阿弗現在也許過得更開心。

他不後悔喜歡上這個讓他不能再喜歡的姑娘,可說到底,他又覺得自己不值得愛。

“後悔嗎?”這個問題他想問問阿弗。

遇到他,是件好事嗎?

“賊哈哈哈!真是感人肺腑的一幕!我早就知道艾斯隊長和阿弗小姐的感情很好了!怎麽樣?艾斯隊長應該知道我的條件是什麽吧?

反正已經逃不掉了,不如換阿弗小姐一命吧”

原本知道艾斯和阿弗兩個人上島時黑胡子還有些慌亂,但知道阿弗吃下了毒蘋果後他就不著急了,只要手中握著阿弗的命,他就有了底氣。

本來他是真的挺想把艾斯收到麾下的,但他也知道按艾斯的脾氣不太可能,那就不如拿他來換一個海軍的投名狀吧,火拳艾斯的分量可比草帽路飛重多了。

經過剛才一戰,艾斯雖然受了重傷,但還是有負隅頑抗的能力,不過為了阿弗黑胡子相信他會乖乖束手就擒。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毒Q給阿弗喂下解藥,她的呼吸漸漸平覆下來,眉頭也不再緊緊皺著,艾斯松了一口氣,他把阿弗抱起來輕輕放到一塊倒下的石壁旁,讓她輕輕靠著,幫她擋些風。

阿弗一直怕冷,現在已經接近黃昏,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要是在睡著的時候著涼了就不好了。

弄好了這一切,艾斯就任由黑胡子的船員把自己綁起來,然後他們一起向著巴納羅島的岸邊走去。

這一路,他沒有回頭。

夕陽跳海,明月初升。

黑胡子一行和艾斯離開後,躲起來的島民也漸漸三三兩兩的走出來。家園突然被毀,大家都很傷心。但是在海賊肆虐的日子里這種事也算平常,只要命還留著,就都還有希望。不用人指揮,島民們開始自覺清理島上的廢墟,但是對於躺在那塊石壁旁的美麗少女,大家都自覺避開了。

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再惹麻煩,有幾個調皮懵懂的孩子想要靠近也都被家人及時制止。

無人打擾,阿弗便一直睡到深夜才醒來。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只看到滿天星辰一閃一閃的。

楞了幾秒,她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坐直,發現自己還在之前戰鬥過的地方,艾斯已經不見了。

“0531,定位一下艾斯”她在心里聯系了下系統。

“他還在移動中,應該在黑胡子的船上他們已經接近馬林梵多了,看來黑胡子是要把艾斯交給海軍”

阿弗無力地把手臂搭在眼上,眼睛努力眨呀眨的,試圖把眼淚憋回去,可它們還是不聽話地一個個滾下來,像艾斯一樣,一聲不吭就要離她而去。
艾斯的身份她十分清楚,一旦交給海軍,海軍要是不知道還好,如果海軍知道艾斯是海賊王的兒子,那艾斯的下場可以說十分清楚。海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0531擔心地幻出身體飛到阿弗前面,漂亮的大眼睛也跟著蓄滿淚水:“阿弗.….你別傷心了”
阿弗哽咽了下,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喑啞:“我知道,哭泣是沒有用的。”她把手放下來,淚水已經不再往下淌了,擦了擦未幹的淚漬,臉上帶著決然:“是我害得艾斯被黑胡子抓起來的,如果不是我輕易上當受騙,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一定會救出艾斯,我一定不會再讓他受傷。還有黑胡子,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0531憂心地看著她,雖然阿弗表面上已經恢覆了平靜,但她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那樣喜歡艾斯,並發誓要守護他的阿弗,現在卻因為自己的失誤把艾斯推入險境,如果艾斯命中一劫正是此時的話,阿弗怎麽能原諒自己呢?
“別擔心,還有老爹和大家在,我們一定可以救出艾斯的!”0531不敢多說什麽,只能盡可能地幫忙打氣。
冷靜下來後,阿弗才有心情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毒性已經解了,身體卻還有些酸軟。島民們還在收拾廢墟,還有人在照料之前在戰鬥中被波及的傷員以及最開始被黑胡子船員傷到的人。
見到她起來了,一些島民自以為隱蔽地時不時投過來些打量的目光。也許是她長得不像壞人,島民們雖然都清楚她是個海賊,而不敢靠近,卻也沒有十分害怕的情緒。
因為和黑胡子戰鬥的原因而把別人的島嶼毀成這樣,阿弗也很過意不去,於是也默默加入進去幫忙,她比這些普通島民要厲害的多,再加上有惡魔果實能力的幫忙,收拾起廢墟來特別快。
那些人看見她突然過來還嚇了一跳,但見她默默幫忙也不說話就逐漸放下戒心,還有小女孩兒湊到她面前好奇地看著她。阿弗順手就把自己放著的糖果遞給她,小女孩兒接到糖果甜甜地笑開,又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不一會兒就有許多小孩子湊到她身邊嘰嘰喳喳,還伸手要幫她搬東西。阿弗有些哭笑不得,她不喜歡孩子的吵吵鬧鬧,才總是隨身帶著糖果好打發他們,這下卻適得其反,再說,有他們的幫忙還不如她一個人來得快。
但這樣一來,島民們對她的戒備卻徹底放下了。畢竟一個能對孩子們如此友好的人不大可能是什麽窮兇極惡的人。
收拾到第二天太陽跳出海面,高懸天際時,廢墟終於整理完了,但是整座島差不多變成了荒島,一切都要重新建設了。
阿弗禮貌地跟島民們告了別。
“那個⋯•阿弗小姐,你也累了這麽久了,不要先歇一歇再離開嗎?”
“不了,我還有要緊的事要辦”
“是要去救被抓走的那個人嗎?”
“..”
“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看到阿弗小姐是和他一起來的,但他被之前那個海賊帶走了吧.…他是阿弗小姐的戀人嗎?”
阿弗垂下眼眸,身側的雙手慢慢緊握:“嗯,他是我很愛很愛的人”
“阿弗小姐這麽善良,上天一定會保佑你們的!”
阿弗輕輕笑了笑,道了聲謝:“謝謝,其實是我要說抱歉,如果不是我們,你們的島嶼也不會被變成這樣”

“阿弗小姐不用這樣….現在海賊到處都是,說實話……我們也都習慣了——倒是阿弗小姐,路上小心!”
周圍的島民們紛紛附和:“路上小心!”
“再見!”道別過後,阿弗展開翅膀,風一般飛向天際。剛才她站著的地方留下了她給島民們的最後一份補償—她余下的所有貝利。
巴納羅島。又是一個起始之地。

第二十八朵花

馬林梵多,海軍總部。

廣場上整齊地站著一排排海軍,統一的海軍帽下是嚴肅的面容,天空的雲彩也仿佛受這肅穆的氣氛影響一動不動。從世界各地召集而來的知名海兵們,總共約10萬人,其中包括許多中將少將,另有三大將坐鎮,並五位王下七武海加盟,組成了海軍的最強陣容。

海軍將領們在做著最後的動員,年輕的士兵們群情激昂。

附近居住著海軍家屬的大城鎮已經變得空蕩蕩的了,家屬們都已經被安排去避難了。

不遠處的避難地香波地群島上,人們紛紛站到大屏幕前,屏息等待著決戰時刻的到來。

海賊黑胡子以火拳艾斯為交換獲得七武海的稱號,而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火拳艾斯今日將在馬林梵多被公開處刑。

以仁義為名的白胡子不會允許自己的船員被處刑,海軍與四皇的戰鬥已蓄勢待發。

這是注定要讓世界震驚的一天,從四海到新世界,無數人的眼睛匯聚到這里。

聚光燈已經打開,演員也各就各位,大戲即將開場。

在距離處刑時間還有三小時時,火拳艾斯被壓上了處刑台。

身形單薄的少年跪在高高的處刑台上,如此龐大的馬林梵多和洶湧的人群里他看起來是那麽渺小又微不足道,可是世界的命運正牽系在他身上。

沒有理會他的意志,命運強勢地宣告了這一切的發生。

曾經為了自由而出海的小小少年,卻無往而不在枷鎖之中。

戰國元帥走上了處刑台,他接過士兵遞過來的電話蟲站到了艾斯身邊,海軍的正義披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

“有件事我要事先傳達給諸位。波特卡斯D艾斯,關於這個男人今天死在這里的重大意義。

艾斯,報上你父親的名字”戰國的聲音隨著電話蟲的擴散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老爹”艾斯微微膩_頭:“我的父親是白胡子”

艾斯提高聲調:“沒什麽不對!

只有白胡子,沒有別人!”

戰國沒有再理會他,自顧自說道:“當時我們睜大眼拼死尋找,在某座島上可能會留下那個男人的孩子。我們憑借著cp僅有的一點情報和可能性,對剛出生的嬰兒,以及即將誕生的嬰兒,還有,對他們的母親都進行了徹底調查,可始終沒任何發現。這也難怪,你的出生是你母親用性命換回來的,也可以說是你母親別有用心的陰謀。

它欺騙了我們的雙眼,不,是世界的雙眼。”

“在南海有一座名為巴苔里拉的島嶼,你母親名為波特卡斯D露玖。這女人的舉動遠遠超出了我們的常識,一心為了孩子,竟然讓孩子在腹中待了20個月,然後在生下你的同時,筋疲力竭,當場喪命。

在父親死後1年零3個月,繼承了世上最邪惡血統的嬰兒出生了,那就是你!”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的父親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

一言出,世界隨之震驚。

香波地群島的記者們紛紛行動起來,把這個大新聞送至世界各地。

隨著戰國的話語,艾斯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狠狠地壓抑著自己,冷汗一波波冒下。

最大的秘密被公諸於世人面前,他覺得自己仿佛溺在冰冷的海中,掙紮著,沈浮著,眾人圍觀著,指點著,卻無一人肯救他一救。

在這冰冷的人世里,只是活著就已經用盡了他的力氣。

這時候他耳邊仿佛又出現了幻聽,就像那時在星河璀璨的漫漫夜里,在艱難跋涉的茫茫漠中,在隨波漂流的無垠海上,淺笑的少女一遍遍說著:“我存在於此,就是為了保護你”

這話又給了他莫大的勇氣,讓他終於從冰冷的海底掙紮出來,盡管巨大的窒息感仍然籠罩著他,但只要輕輕念著少女的名字就覺得自己周身仿佛被開辟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讓他得以暫時喘息。

“是在2年前吧”戰國繼續說道:“你開始用你母親的名字,作為黑桃海賊團的船長,憑借著出色的力量和速度,在這片大海馳騁之時,我們終於注意到了,羅傑的血脈其實尚未斷絕”

“但是,和我們同時察覺到此事的白胡子,為了把你培養成下一個海賊王,讓曾經是自己對手的兒子上了他的船”

“不對!”艾斯憤怒地反駁著:“我是為了讓老爹成為海賊王,才上了那艘船!”

“只有你這麽想。事實是我們無法隨意對你出手,是因為你被白胡子保護了。如果就這麽置之不理的話,你必將發揮出站上下代海賊頂點的資質。

所以,今天在這里取下你的首級是有著重大意義”

“就算會爆發跟白胡子的全面戰爭也在所不惜!”

海軍已經下定決心要用這場戰爭結束羅傑的舊時代,開啟一個新時代了。

而被迫承擔著新舊交替的少年,在他單薄的脊梁還不能在這無妄之下保護自己時,反駁或是不滿都不能激起時代漩渦的一點波瀾。

他將被迫成為風眼,掀起滔天巨浪又身不由己。

馬林梵多的海面與天空都格外平靜,時代的暴風雨在這平靜下醞釀,空氣里一絲風也無。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世界最強的男人的到來。海軍派出的監視船盡數查無音訊,沒有人知道他會從哪里出現,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場戰鬥注定要打響。
遠處的海面,薄霧里突然出現一排排海賊船,正是白胡子麾下的海賊們,遊騎士多瑪,雷卿馬庫蓋伊,迪卡爾班兄弟,大渦蜊蛛史庫亞多各個都是在新世界名震四海的船長。共計43艘船的大艦隊在向著海軍總部進發。
海軍們也行動起來,炮筒對準大艦隊的方向。但是白胡子和旗下的隊長們仍不見身影。
在世界的屏息以待中,馬林梵多灣內的海面上突然冒起氣泡,聽到聲響的海軍們騷動起來,戰國緊盯著海面,額頭冒出冷汗:“難道說.”
海面激蕩起一圈圈的波紋,一艘巨大的鍍膜船從海底冒出,分波踏浪,高昂的鯨首正是莫比迪克號。
“原來如此,他們所有的船都是鍍完膜後從海底過來的嗎?!”
在海軍的騷動中又有三艘白胡子的海賊船從海面冒出。十四位隊長站在船首,全員到齊。白胡子拿著偃月刀慢慢走到船首:“庫啦啦啦!我們幾十年沒見了吧!戰國!”
“白胡子”
“我親愛的兒子沒事吧?!”
沒有理會白胡子的問話,布局被打亂的戰國有些震驚:“
沒想到被他入侵到這麽近的距離”
“等我一會兒,艾斯”白胡子如往常一般平靜地對艾斯說,仿佛他只是要去辦點小事便會來到他身邊。
從船隊出現的那刻起艾斯的心便無法抑制地顫動起來,糾結、慌亂、無措、感動、後悔,無數的情緒交織在他心頭,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大喊:“老爹!”


白胡子雙拳交握,向兩邊的空氣發出重重一擊,空氣出現裂縫,海面也隨之發出震動,如蛇般的浪潮湧起,又慢慢恢覆了表面上的平靜。
艾斯雙目牢牢地鎖住船首的白胡子和隊長們,阿弗也站在隊長那里,她的實力早就到了隊長級別,艾斯和薩奇不在,二番隊和四番隊都暫時交到了她手中。她同樣專注地回望著艾斯,兩人四目遙遙相對的時候,艾斯的心里終於得到了一絲慰藉。還好她沒事。雖然那時已經看著她服下解藥,但此時看到她生龍活虎地站在那里他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下。
但是想到這麽多人為他以身犯險,他又忍不住握緊拳頭:
“老爹,大家,明明是我無視忠告跑了出來,你們為什麽不拋棄我啊!是我自己任性才會搞成這樣!”
“不,是我叫你去的”白胡子平靜的反駁:“兒子”
白胡子安靜地站在那里,仿佛能包容自己孩子犯的一切錯
誤。
艾斯卻下意識地不敢承受這樣的深情厚誼:“少騙人了!
說什麽傻話!你那時分明阻止了我,而我.…”
白胡子打斷他:“我說了讓你去”他又重覆了一遍:“我說了讓你去,對吧,馬爾科?”
“啊,我也聽到了喲咿,讓你吃盡苦頭了,艾斯。在這片海上,誰都應該知道,對我們的同伴出手的話,會是怎樣的下場”
其他船員們也紛紛附和:
“我們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了你的家夥!”
“給我等著!馬上就去救你!”
阿弗握緊手中冰冷的素阿,看著艾斯的視線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真的要說的話,如果不是我的失誤,你不會被黑胡子抓起來。對不起,明明是想要去幫你的忙的…”
艾斯急忙搖頭:“不,阿弗.⋯”


“等著吧,我一定、一定會救你出來的!”阿弗沒有等他說完:“等著我,好嗎?小雀斑”少女最後的尾音輕柔,近乎情人間的呢喃,但艾斯聽清了,那聲音繚繞在他耳邊,輕撓他的耳垂。
在多魯托島的時候,兩人約定過“小雀斑是要親吻臉頰的暗號”。所以阿弗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約定好了,要記得還我喲”
約定好了,所以你要活下來,回到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頂上大家也都看倦了,但該交代的還是想交代清楚,所以節奏會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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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朵花

在兩方的嚴陣以待中,海水漸漸起了波瀾,一波波浪潮拍打著海軍總部沿岸的石壁,伴隨著一波高過一波的浪潮,颶風突起,白胡子震震果實能力引發的海震經過時間的發酵轉變成巨大的海嘯席卷而來。

天空被巨大的水幕遮擋,變得黯淡下來,坐在處刑台下的三大將之一青雉突然起身,躍向半空,冰棱從掌心生長,連接上滔天巨浪,隨之將一切凍結。

“冰河時代!”

“停,停住了!”驚魂未定的海軍士兵忍不住呢喃。

僅僅是個開始,雙方都展示出了足以震動世界的驚人實力,無論哪一方取得最終勝利,這都注定是一場改變世界的戰爭。

“兩棘矛!”青雉沒有停歇,直接向白胡子發出下一波攻擊,冰箭向著白胡子沖去,白胡子隨手往旁邊的空氣擊出一拳,冰箭立時碎裂,青雉隨之落向海面,停在海面的他再度發揮果實能力,以他為中心整座港口的海面被盡數冰封。

天然的戰場已經成型,真正的戰鬥拉開帷幕。

海軍開始炮擊莫比迪克號,海賊們也從船上躍下,向著處刑台前進。

一波波海賊與海軍撞在一起,開始廝殺。

戰國:“終於開始了”

一貫我行我素的鷹眼出乎意料地打算參戰,拔出黑刀夜發出一道世界第一的斬擊,凜冽的刀風向著莫比迪克號而去,白色的冰面被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白胡子巋然不動,斬擊被擁有鉆石果實的喬茲用最強防御擋下。

一擊不成,鷹眼失去了繼續的興趣,收起黑刀夜繼續作壁上觀了。

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們也加入了戰鬥,一般的海軍不是他們的對手,海軍大將黃猿一邊念叨著“要將損失降到最小,就要擒賊先擒王”一邊將身體元素化,化作光子來到戰場。

雨點般的光子雨傾瀉而下,被化身不死鳥的馬爾科盡數擋下。

“怎麽能讓你一來就打擾我們的王呢喲咿?”身上燃燒著藍色火焰的馬爾科漫不經心地說。

“好可怕啊,白胡子海賊團”黃猿一口一個好可怕,臉上還配合著演出豐富多彩的表情。

阿弗有理由懷疑他那張風幹橘子皮的臉就是表情做多了才英年多褶皺,不然其他兩個大將看起來也沒他這麽誇張,盡管他確實是最老的那個。

簡單的廢話過後,兩人再度交戰起來,趁著這個機會,阿弗展開翅膀,避開兩人的戰鬥向著處刑台沖去。

“兩棘矛!”盡管戰場紛亂,阿弗仍然捕捉到了這個聲音,素阿迅速出鞘,斬斷沖她而來的冰箭。

“嘛,果然不會這麽簡單就讓我過去”阿弗看了看處刑台廣場前站著的一排巨人,看來就算是不被青雉攔下,也沒那麽容易沖過去呢。

收回視線,她看著站在下方的青雉。

就算不能沖過去,能牽制一個大將,也能給其他人制造不少機會。

“好久不見了,青雉大將”阿弗好整以暇地先打了個招呼。

艾斯一向注重禮節,和他在一起久了,阿弗也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注重起來。

“好久不見,美麗的小姐,今晚有興趣一起約會嗎?”不在乎是什麽場合,青雉習慣性地口花花起來。

“恐怕不行呢”阿弗指指處刑台上的艾斯,微微笑道,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喜歡的人還被你們綁著呢,要是和你約會的話,他會傷心的”

“那就沒辦法了”青雉無所謂地繼續說:“但是小小姐最好還是換個人喜歡吧,不然只是徒增傷心”

阿弗的臉色冷了下來,不再廢話,武裝色纏上素白冷刃,風一般閃身到青雉面前,揮刀劈下。青雉手中出現一柄冰刃,武裝色同樣纏上去,擋住劈下的利刃。

兩刃相交帶出的余風以二人為中心激蕩開來,掃出一片空地。

阿弗收回素阿,又反手從上往下重重劈下,青雉氣定神閒地繼續揮手格擋,素阿冷冽的刀風在青雉腳下的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冰面隨著溝壑崩出裂紋,瞬息間又被青雉冰住。

阿弗的翅膀又冒了出來,翅膀一扇,她已經挪到半空,又迅疾地俯沖而下,一記回旋踢重重地砸在青雉身上,青雉已經提前把身體元素化,隨著這沈重的力道在冰面上遠遠滑去,碎成一塊塊,又漸漸恢覆原樣。

旁邊的海軍士兵嘴巴吃驚地張大,仿佛能塞進去一個恐龍蛋:“厲,厲害!

竟然能把那個青雉大將”

另一位士兵敬業地做起了解說:“風靈阿弗洛狄忒,雖然只是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卻擁有不輸隊長級別的實力!”

在阿弗同青雉戰鬥的同時,海軍的巨人們也行動起來,巨大的塊頭給海賊們造成了不小的壓力,鉆石喬茲不甘示弱,一拳擊向冰面,冰面碎出一個圓形來,喬茲舉起這塊巨大冰塊砸向海軍們。

“有種來擋啊!”
巨大的冰塊像一座小山對著海軍陣營壓下來,最後一位海軍大將赤犬終於也行動起來,他右臂纏繞上滾燙的巖漿,匯成一個巨大的拳頭砸向飛來的小型冰山。
“大噴火!”
兩者撞在一起,巖漿匯成的拳頭鑿穿了冰山,滾燙的熱度將所有冰塊蒸發,冰山消失後,巖漿拳化成一顆顆火山彈如雨般砸下來。大規模的流星般的火山彈給海賊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阿弗不再和青雉戀戰,飛起來躲避四處亂飛的火山彈,時不時用素阿發出斬擊來幫助跑不及的海賊們。
她小心地不釋放出自己的果實能力,風能助燃,這個時候搞出風來簡直是給敵方加buff。
白胡子用偃月刀接下沖著莫比迪克號而去的火山彈,嘲諷一笑:“去給生日蛋糕點蠟燭吧,巖漿小鬼!”
赤犬也毫不示弱:“不喜歡奢華的葬禮嗎?白胡子”
正在揮刀攔炮彈的阿弗聽到這句話氣得腰也不彎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氣能把海軍總部拆個百八十遍。
“這家夥可真討厭!”
馬爾科踢飛幾個炮彈,停在她身邊:“嘛,那家夥一向這樣,堅守絕對正義什麽的,對海賊一向沒什麽好話喲咿”他輕輕揉了揉阿弗的頭發,幽藍色的火焰碰到阿弗,有些涼涼的:
“在戰場上多加小心,待會兒小奧茲還要拜托你喲呷”
白胡子安排了小奧茲突圍戰場,率先沖向處刑台,但是小奧茲塊頭太大,很容易成為靶子,所以機動靈活又能飛的阿弗自動攬下了保護小奧茲的差事。
“嗯!”阿弗認真地點點頭:“菠蘿你就安心吧!”馬爾科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頭:“怎麽就是學不會好好叫名字喲咿”在戰場上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說完這句話,馬爾科就再度離開了。
地面傳來沈重的震動聲,小奧茲的身影出現在了遠處的海面上,擁有絕對體型的小奧茲一路勢如破竹,一般的海軍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地面傳來沈車的震動聲,小奧茲的身影出現在了遠處的海面上,擁有絕對體型的小奧茲一路勢如破竹,一般的海軍完全不是他的對寺。
阿弗迅速飛到小奧茲的身邊,繞著他飛了一圈又一圈。
“阿弗,你來了”小奧茲盡量壓低了聲音,但巨大的音量還是讓阿弗耳朵顫了顫:“嗯!我來幫你!我們一起沖進灣內吧!”
“好!艾斯是很溫柔的,我絕對不會讓他死的!”
阿弗溫柔地看著小奧茲:“等艾斯回來,我們一起給你編個新的草帽!”
海軍的炮火對準了小奧茲,阿弗飛到奧茲的身前,兩道風卷出現在她手上,風卷越來越大,最後合二為一向著前方沖去,所過之處,風卷殘雲,海軍的炮彈被盡數絞碎,船艦和海軍士兵也在強烈的風力下被甩到一邊,為兩人開出一條道來。
但是更多地海軍士兵再度湧了上來,阿弗用素阿攔下密集的炮彈,小奧茲就趁這個機會打通通向灣內的道路。
艾斯緊張地盯著他們,奧茲的身形過於巨大,很容易就成為了海軍的靶子,阿弗要保護如此巨大的小奧茲也格外辛苦,素阿的斬擊一道接一道,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不!不行!阿弗的體力會受不了的!”艾斯努力地往前靠,身後的鏈子被拉直,在他手腕上勒出兩道紅印,他仍不自知地拼命往前,仿佛這樣就能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在推進城的這段時間,他很想念她。他多想再抱一抱她,在他還活著的時候,要是能再抱一抱她,就好了。
戰場上的廝殺還在繼續,世界仿佛被腥風血雨籠罩。
小奧茲和阿弗在繼續前進,哪怕是巨人海軍在小奧茲面前也不堪一擊,但連番的戰鬥還是讓兩人多少都有些氣喘籲籲。
白胡子下令讓海賊們替二人善後,掩護他們繼續前進。
兩人逐漸靠近灣內,下一波面對的就是王下七武海。阿弗凝神做好了準備,這群七武海里有些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應付的。

兩人逐漸靠近灣內,下一波面對的就是王下七武海。阿弗凝神做好了準備,這群七武海里有些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應付的。
率先行動的是巴索羅米•熊。


作者有話要說:

重看頂上戰爭真是看得我熱血沸騰,要不是艾斯死在了頂上,我能看個十遍八遍的。

第三十朵花

白色的光球在熊的手上匯聚,熊掌型的光球越變越大,然後又被一點點壓縮至手掌大小,光球被推出手心,速度緩慢地向阿弗和小奧茲襲去。

“熊掌沖擊!”

阿弗揮起刀刃,一道道細小的風流纏上刀身,越旋越快,最終匯成繞著素白刀身的小型龍卷,混著強有力的斬擊一道發出。

阿弗沒有給自己的招式起名的習慣,但為了壓倒敵方的氣勢,她仔細想了想,跟著吼出一句:“超咆哮螺旋上升飛天流三式!”

遠處戰場上聽到這句話的馬爾科:“”。

真的,不會起名咱就別說話了。

對立方向的七武海氣氛也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好在熊掌沖擊立刻就和超咆哮螺旋上升飛天流三式相遇了,沖擊和風流都在一瞬間變大,交纏廝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二者產生的沖擊波甚至帶的小奧茲都向後退了兩步,戰場上也被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帶。

雖然提前飛高避開了沖擊波,阿弗身上還是被風刀割出了一些細小的傷痕,小奧茲的額頭上也受了傷,流出血來。

不過好在兩人受的都是輕傷,稍微停了下,他們就繼續前進了。

處刑台已經很近了。

阿弗看著高台上的艾斯,給自己鼓勁兒:“只差一點了,再有一點,我就能來到你身邊了,艾斯”

到了這個地步,海軍也下定了決心不讓他們再前進,更多的炮台對準了他們,炮彈接二連三地發射。

小奧茲的塊頭太大了,盡管阿弗盡力去攔,也總有顧不著的地方,只一會兒,小奧茲身上就添了不少新傷。

艾斯忍不住大喊:“夠了!

到這里就夠了!”

但無論是奧茲還是阿弗,都不可能停下來。

前方攔路的還剩下好幾個七武海,但七武海和海軍並不能算一條心,只要想辦法突破這里就能上處刑台了。

“阿弗,我先纏住七武海,你趁這個機會去救艾斯!”小奧茲救人心切,主動提出要給阿弗制作機會,阿弗猶豫了一下,小奧茲接著說:“沒關系,只是纏著他們,我能做到的”

再跟七武海糾纏下去就沒完沒了了,阿弗也明白這個道理,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奧茲雖然受了點傷,體力也消耗了不少,但只是拖一拖七武海應該是沒問題的,當務之急是救出艾斯。

阿弗展開翅膀沖上雲霄,又猛地俯沖下來,越過處刑台的廣場向著艾斯而去。素阿握在她的右手,她揮刀便向艾斯身邊的戰國砍去。

戰國沒有動,卡普不知什麽時候躍上處刑台出拳纏上武裝色接下了她的刀刃。

阿弗立刻收手,翻了個身,扇著小翅膀停在處刑台前的半空。

他們已經離的很近了,近到阿弗能看清艾斯身上所有的傷,她忍不住輕聲說:“你受了好多傷”她又看看自己,輕輕笑了笑:“我好像也沒好到哪里。

不過這樣也好”

這樣也好。

不能陪著你,至少我能感同身受。

“阿弗!為什麽要來救我!快離開!老頭!

你不要傷害她!”

卡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還停在半空的阿弗。雖然聽艾斯提起過,阿弗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海軍英雄,挺直的身板,白色的正義披風,果然是一副可靠的英雄形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阿弗的錯覺,她總覺得他臉上顯出一種深深的疲態,畢竟是自己疼愛的孫子即將被處刑,盡管正義讓他站到了這里,心里總是不好受的吧。

阿弗無意和卡普為難,但如果他一定要阻攔她,她也不會手軟。

在阿弗的心里,艾斯才是最重要的。

“我說過的吧,艾斯。

我存在於此,就是為了保護你。”阿弗再度擺出戰鬥的姿勢,翡翠色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著攔在她前面的卡普。

卡普的拳頭緊緊握著,身後是他看著長大的視為親孫子一樣的孩子,眼前是沖破重重阻礙哪怕頭破血流也要救他的少女,可他的正義讓他只能站在他們中間,用曾經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鐵拳來構築封死艾斯生路的椈嚏C

“卡普!”戰國在提醒他不要動搖,他深吸了口氣,淩厲的拳風掃向阿弗。卡普的拳風密集又狠厲,阿弗只能往後飛著躲避,但要救出艾斯就只能向前,素阿再次纏上一道道細小的風流,同樣密集的刀風向著卡普襲去。
在身經百戰的卡普面前,阿弗還是過於稚嫩,再加上她一路過來早已耗去不少體力,不一會兒便捉襟見肘起來,只是她一步也不肯後退,拼著也要往前,進一寸是一寸。
“艾斯!”小奧茲低啞的咆哮傳來,阿弗下意識分神去看,和艾斯一同呼喊出來:“奧茲!”自告奮勇留下阻攔七武海的奧茲不是他們的對手,他的額頭留下一股股的鮮血,腿上也受了傷,往一旁歪去,一道黑色的標槍穿胸而過,眼睛也因為疼痛泛起眼白。
他可能已經根本看不清處刑台在哪里了,只是憑著本能在呼喚艾斯。
因為這一瞬的分神,卡普一拳砸向了阿弗的腹部,她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翅膀再也維持不住收了起來,半空里快速移動刮起的風弄的她臉生疼,那一瞬間,阿弗甚至想到,擁有翅膀還能被摔死的她可能也是第一個了吧。
但預想的疼痛沒有傳來,馬爾科接住了她。緩了一下,她的翅膀再度展開。
“還好嗎喲咿?”
阿弗擦掉唇邊溢出的鮮血:“啊,沒關系。但是,奧茲他…⋯”阿弗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淚光,她不該丟下奧茲獨自面對七武海的,這一個、那一個,到頭來她誰也不能拯救,誰都不能保護。
“阿弗!”看到阿弗飛出去艾斯的心都揪起來,一直到馬爾科接住她才松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擔憂起她的傷勢來。卡普沒有離開,反而坐到了艾斯身邊,看著他一臉的焦急不發一言。
艾斯對阿弗的在意他看在眼里,阿弗對艾斯的關心同樣溢於言表。他想起曾經看過的八卦報紙上對這兩人的整版報道,那時候他還想著,有朝一日要見見這個有趣的小姑娘。而今見到了,他卻要親自做這個劊子手。
正義與家人,他的堅守到底應該是什麽?他一定是跟羅傑有仇,哪怕死了也得留點事折磨他。

“艾斯你這混蛋,為什麽不按老夫說的去活?!”壞蛋不值得同情,但家人是不一樣的。他到底該怎麽辦?
小奧茲倒下的身軀給白胡子團開辟了一條通往處刑台的生路,海賊們踏著同伴們的屍體,盡管哀痛萬分也要繼續前進。
在緊張的戰局里,天空突然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一艘船從高空墜落,上面明顯載了不少人。這會兒全都在急速下墜中。在一堆熙熙攘攘的聲音里阿弗準確地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嗓音還有一頂標志性的帽子。她的眼睛瞬間睜大。
不行!這樣掉到冰面上會摔死的!
阿弗沒有猶豫,迅速向著路飛飛去。在只救路飛和救一船人之間搖擺了一下,考慮到這些人可能是路飛的同伴,她掀起從下往上的風流盡量托住眾人,減緩他們下墜的速度,剩下的就讓他們聽天由命吧。然後她飛快的沖過去,攔腰抱住了路飛。正在大吼大叫的路飛立刻停了下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驚喜地說:“啊!是雀斑弗!太好了!還以為要死了呢!”
雀斑弗是什麽東西?!阿弗很不開心,她都沒給路飛起外號。向下看了看,她考慮起來,是不是還是把他丟下去比較好,反正看情況這下面剛好是喬茲制作出來的海面,也摔不死。

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來都來了,救都救了,那就將就著點吧。她慢慢飛下去,把路飛放在先他們一步落下的那艘軍艦上。同艘船上的其他人也都有驚無險地上岸了。
阿弗和路飛落下的位置很巧,扭過頭就能看到處刑台上的艾斯。剛一站穩,路飛就跑了幾步,跑到邊緣站穩,氣還沒喘勻,就大喊道:“艾斯——!艾斯——!終於見到你了!”
小小的少年笑的格外開心,仿佛此時身處的不是力光劍影的戰場,而是陽光溫情的樹林。而他目視的遠方,正是他打敗惡龍尋找到的寶藏。
“路飛!”
“艾斯,你等著,我這就去.…”


其他同船人這時候也來到這個地方。阿弗這才發現他們這船人真夠雜的,好多窮兇極惡的海賊,有些還是她眼熟的,畢竟都是她幫忙送進推進城的。這會兒在這兒碰見,多少還有點尷尬。
“這位小姐,多謝你剛才的幫忙!”一個臉非常大的海賊十分有禮貌的道謝。阿弗很有些吃驚,畢竟這群人看起來可不像講禮貌的樣子,一個個還穿著推進城的囚服,估計是剛越獄出來的。
但是阿弗還是矜持地回了禮:“不不,都是舉手之勞罷了”
然後她轉向巴基,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阿拉,這不是巴基嗎?你也來幫忙救艾斯嗎?”
在如此和善的目光洗禮下,巴基表示他不敢說不。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想給熊的招式起名為動感光波!
【晉江整改後收藏量和評論量就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仿佛身處災荒年代,手里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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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朵花

這個明顯是臨時搭夥的隊伍顯然不是很和睦,克洛克達爾上來就跑去攻擊白胡子,雖說因為私人恩怨哪怕不分場合也沒什麽,但這個時候去攻擊海賊的最高戰力,阿弗表示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腦回路,且不說他是不是老爹的對手,就算僥幸得逞,這也明顯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阿弗想起道上關於克洛克達爾的某個傳說,又看他一副和老爹有私怨的樣子,腦子里的想法逐漸豐富起來,什麽愛而不得啊,什麽強制愛啊,什麽我和你兒子掉水里你先救誰啊直想的她牙酸起來。

身旁的那位臉很大的革命軍首領伊萬科夫十分關切地問:“阿弗girl,你怎麽了?”

阿弗立馬搖頭:“老爹!

我什麽都沒想!”

那邊攻擊白胡子的克洛克達爾被路飛攔了下來,路飛面對白胡子的質問不(shi)卑(fen)不(xiao)亢(zhang)的一番回答驚呆了一眾海賊海軍,阿弗反倒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個時候在阿拉巴斯坦,這個充滿勇氣與活力的直率少年也是這樣一臉堅定地說:“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對這句話,阿弗從未懷疑過,就和艾斯一樣,路飛同樣是會為了自己的堅守拼盡全力,哪怕犧牲在尋找的路上也在所不惜的人。

她相信路飛遲早有一天會成為這片大海的王者,艾斯也一定會在大海上找到他一直渴求的東西。

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一定會走到盡頭。

和白胡子交談完畢的路飛充滿活力地大嚷了一聲:“好嘞!艾斯!我馬上來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處刑台沖去。

白胡子團的海賊們仿佛也受了他的感染,士氣大振。

路飛總是有著輕易能感染他人的能力,不過阿弗對他的實力有所了解,雖然也算個強者,但這樣的戰爭對他來說還太早了,很容易就會夭折在這里。

這可是艾斯寶貴的弟弟,愛屋及烏的阿弗並不想他受到傷害,主動飛回他身邊,適時保護他。

“路飛!我來幫你!

我們一起一口氣沖到處刑台吧!”

“啊!

是雀斑弗啊!”

幫什麽幫!

愛死哪兒死哪兒吧!

不知道是不是路飛特別能拉仇恨的緣故,跑來攔他的海軍明顯特別多,一刀掃走一片海軍的阿弗如是想到。這可不是她想幫這個小混蛋,是被堵得出不去了才不得已而為之。

阿弗仿佛確認似的點了點頭。

雖然有阿弗的幫忙,兩人前進的也非常吃力。

有了小奧茲的前車之鑒,阿弗沒敢離路飛太遠。

看著艱難奮戰的兩人,艾斯忍不住大喊:“不要過來!路飛!

阿弗!”

“你應該懂的!我、你都是海賊,本該在海上隨心所欲地航行,我有我的冒險,我有我的同伴,你沒理由管我的事情。像你這樣的膽小鬼,居然來救我,你覺得我會允許嗎?!沒有什麽比這更恥辱了!趕快回去,路飛!

為什麽要來這里?!”這話明顯是對路飛說的,阿弗瞥了眼路飛,準備看看他怎麽答。

“我是你的弟弟啊!

海賊的規矩什麽的,幹我屁事?!”

我是你的弟弟,怎麽能不來救你呢?!

兒時相許的誓言,一句便是一生。

這麽直接爽利不拖泥帶水的回答,果然是路飛的風格。

艾斯還想再說些什麽,阿弗卻有些生氣了:“好了!艾斯!

乖乖等著我們去救你就好了!”

戰國把路飛的身世也公之於眾,再次引起了一波騷動,但這些並不能給一心向著兄弟奔去的路飛帶來一點波動。他只是一邊戰鬥,一邊向前沖,對著處刑台上的艾斯吼道:“隨便你怎麽說!

我就算死也要救你!”

萬人的廣場,充耳的廝殺。世界仿佛濃縮成了這樣一幅微小的畫卷攤開在艾斯眼前,盡管四面八方隔絕著,卻仍有這麽多的人在向他而來,老爹、阿弗、路飛他們站到此處,只為拯救他。迷惘、痛苦、悲傷種種情緒糾纏著艾斯,最終他卻平靜下來:“我不管是怎樣的未來都能接受,我會抓住向我伸出的援手,是制裁我的刀刃,我也能接受。

我不會再驚慌失措了,對大家很抱歉”

兒時,他曾無數次問過一個問題:“要是海賊王有孩子會怎麽樣?”

“海賊王的孩子?

那當然是要殺了!”

“要是海賊王有孩子,我一定要去補上幾刀,哈哈哈哈!”

……………

灰暗的童年後他去向了明媚的大海,在這片大海上冒險,他所追求的不是什麽金銀財寶,也不是他一直聲稱的最高的名聲。想要超越羅傑,不過是想要證明:會有人愛他,他值得深愛。
而今,數萬人向他而來,一腔熱忱,滿懷孤勇,無懼生

他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在被人愛著。
戰場的局勢陷入了進一步的膠著,海軍、七武海、海賊、革命軍,各方勢力在這冒著寒氣的戰場上激戰,前進與防守,守護或是破壞,無數人在為了自己心中的堅守戰鬥。然後在這個時候,一件令人意向不到的事發生了。
白胡子旗下海賊團的船長斯庫亞德突然叛變,手中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穿透了白胡子的身體。
盡管雙手在顫抖,那刀刃卻實打實地穿胸而過。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一情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曾經的同伴們盡數死於羅傑手上,而被蒙在鼓中的他卻在為了拯救仇人的兒子而戰,再加上海軍的挑撥,斯庫亞德很容易就對白胡子產生了恨意。
因為對白胡子的感情出自真心,這個時候自以為的欺騙對他的傷害就更大。於是刀刃出鞘,雙手被恨意支配。
出乎意料的是,白胡子並沒有為此生氣,他以無比寬廣的胸懷與愛意把自己的兒子擁入懷中,並包容他全部的恨與愛。
這正是白胡子,一個值得這麽多人不懼生死追隨他的男
人。
自己的家人可以包容與原諒,但海軍的卑劣手段徹底激起了自胡子的怒氣,他發動震震果實的能力震碎包圍著廣場的兩面巨大冰晼A給海賊們開出退路。
斯庫亞德跪坐在地上,淚水不斷湧出。

“要跟我一起上的人,就拋棄性命跟著我去!”盡管腹部受傷,白胡子的話語仍舊日擲地有聲,海賊們的士氣再度得到振奮,眾人嘶吼著再度向前沖去。
白胡子的加入使得海賊的實力瞬間大漲,震震果實的能力足以毀天滅地,只消幾招,整個廣場、島嶼都瞬間變了地勢。
海賊們利用白胡子制造的間隙,打算一鼓作氣沖上去。但主場作戰的海軍顯然另有準備,隨著一聲令下,廣場的周圍升起了厚重的包圍壁,將所有海賊困在其中,只有小奧茲倒下的地方留下一道空隙。
海軍是打算來個甕中捉鱉。
三大將中的赤犬站了出來,一招流星火山把整個灣內變成了煉獄。冰面被融化,海水翻騰起來,黑暗的天幕和滾燙的海水仿佛地獄獵犬的巨口,把海賊們死死地咬在嘴里。
莫比迪克也葬身在一片火海,燃成黑暗里的一道明光。
“現在立即執行對波特卡斯•D•艾斯的處刑!”海軍的通訊電話蟲里突然傳出命令,海軍要對艾斯提前處刑。
阿弗立刻看向處刑台,翡翠色的眼里溢滿無助與慌亂,她展開翅膀,不再守著路飛,向著包圍壁上面飛去。
她是如此痛恨自己力量的弱小,明知是以卵擊石、飛蛾撲火,卻只有這個辦法,只能向著他沖去。哪怕死,至少要死在拯救艾斯的路上。
路飛、白胡子海賊團的家人們同樣不能看著艾斯在這種看不見的地方死去,他們沒有翅膀,只能向著小奧茲的身體為他們鑄造的唯一的出口奔去,盡管所有人都明白在前方等著他們的將是海軍的陷阱與圍攻,但這個時候,在滾燙巖漿的包圍下,在濃濃烈焰里沒有一個人後退。
唯一的生路,被屍山血海鋪就。
在一片絕望里,小奧茲醒了過來,之前倒下是因為傷勢過重,失血過多造成的昏迷,現在的醒來也不過是回光返照。盡管如此,他仍然執著地向艾斯伸出手去:“艾斯……我要保護艾斯”

醒來的奧茲再度成為海軍的靶子,阿弗想沖過去救她,就在她即將越過包圍壁的時候,上面出現了一個人。黃色光子凝成的身形。海軍大將黃猿。
“啊拉,可不能再讓小姐你前進了呢”
海軍大將里最讓阿弗感到棘手的就是黃猿,她以速度見長,但是在以光速著稱的閃閃果實能力者面前就完全不夠看了。
正在阿弗思考對策的時候,身上突然濺到了許多海水,她一時不查,翅膀就支持不住收了起來,她“哐”一聲就摔回灣內。黃猿吃驚地扭曲地九曲十八彎地哦了一聲,倒是沒再管她,反而頗有興趣地扭頭看向了剛剛被海流過肩摔摔進廣場的少年—一草帽路飛。
阿弗揉了揉摔得酸痛的腰,開始思考起來等戰爭結束要把草帽路飛以何種姿勢給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進度太慢了,所以中間省去了一些情節,大噶不怕虐可以自行回顧頂上另外小聲bb一句,艾斯上輩子是對羅傑做過什麽啊,這輩子被他搞得這麽慘,母親算是因他而死,小時候因他被惡意洗禮,長大了好不容易有了個疼愛自己的老爹,還被他欠的債刺殺了orz
但是盡管如此,有白團這麽多人愛著他,他同樣是幸福的啊,出海的這三年,他唯一的遺憾應該就是沒能再好好陪陪路飛吧。要是他能見一次薩博就好了QAQ

第三十二朵花

雖然內心恨不得把路飛先這樣再那樣,但阿弗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現在的路飛對上三大將可以說毫無勝算,稍微緩了一下,她就立刻再度振翅飛過了包圍壁。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一幕。

制裁的刀刃在緩緩劈下,艾斯平靜地低著頭,仿佛已經接受了屬於他的宿命。

“不要!”巨大的窒息感仿佛扼住了她的咽喉,在龐大的絕望與震顫里她卻仿佛感受到了一種新的力量流竄在身體里,翅膀變得前所未有的有力,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處刑台沖去,雙手變幻出淩厲的風刃擲出。

鮮血四溢。風刃與沙刃同時到達,互相包裹著穿透了處刑人的身體。

千鈞一發的時刻。

與白胡子有宿怨的克洛克達爾並不想看到海軍高興的嘴臉,在這個時候同樣選擇了救下艾斯,那兩道沙刃正是他發出的。

雖然克洛克達爾的心情就像偉大航路的氣候,說變就變,比女孩子還不好捉摸,但好在他暫時不是敵人了,阿弗收回了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繼續給小磨人精路飛保駕護航。

再次往前飛時阿弗才發現她身後的翅膀變大了,雖然仍舊是淡淡的半透明瑩綠色,卻比原本大了兩三倍,展開來整個有兩三米長,看起來變得有幾分像是鳥類的翅膀,扇動的時候灑下斑斑點點的綠色螢光,輕輕一動就仿佛能直沖雲霄。

阿弗感覺到她可能是在逐漸領悟果實覺醒的力量,在戰場上,沒什麽比這個更有用了。

在她護著路飛奮力往前跑時,白胡子的最後一艘鍍膜船出現在了灣內,小奧茲用盡力氣把大船送上了廣場,海賊們盡數登陸,廣場上由白胡子發起了新一輪的混戰。

“小的們!救出艾斯!

消滅海軍!”白胡子振臂一呼,海賊們紛紛響應。

作為世界級罪犯龍的兒子,路飛非常招大將們的喜歡,走一個來一個,在黃猿再度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阿弗護在路飛身前接下了他的光速踢。

“嗯!拜托了!

雀斑弗!”路飛嚴肅地點點頭,繼續向前沖去了。

對稱呼什麽的阿弗已經失去吐槽的欲望了,但是看著傷痕累累還在往前跑的路飛她不由有些擔心,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路飛的身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就算強撐著往前沖,也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了。

“戰鬥的時候分神可不好喲,小姐”黃猿依舊用拐著十八彎的腔調說話。

阿弗雙手握緊素阿,巨大的翅膀在背後輕輕扇動,即便身處紛亂的戰場、帶著滿身血污,金發的少女仍然美得像是誤入深林的精靈。

被那雙翡翠色的眼睛看著就仿佛沈浸在一汪碧綠的深潭里,一切煩擾都隔絕在外。

黃猿臉上擺出變幻莫測的表情,再配上變幻莫測的語調:“真是美麗又厲害的小姐啊短短的時間里果實能力竟然就有了新的突破了嗎?

真是可怕”

雖然嘴上說著可怕,黃猿凝出光子劍的速度可一點也不慢。

兩人都以速度見長,不過瞬息間就交手了十幾回合。

但黃猿畢竟是成名已久的三大將,哪怕阿弗的果實能力剛剛得到了提升,可她已經經歷了這麽長時間的戰鬥,早已經有些疲憊了,在與高手的過招中,一瞬的遲滯便會引發大危險,雖然她及時避開了要害,黃猿的光子劍仍然找準機會狠狠地插進了她的腹中。

“這樣的大美人,真是可惜了呢”這樣說著,黃猿毫不遲疑地蕃L把人踹出十幾米遠,手上又凝出光束射向趕去救援白胡子的馬爾科。

阿弗捂住不斷流血的腹部倒在地上,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船醫立刻為她進行了緊急治療,她旁邊還躺著因為身體超負荷終於撐不住倒下的路飛,他仍舊正在請求伊萬科夫為他再度注射興奮荷爾蒙。

那是一種類似興奮劑的東西,可以短時間讓人忘掉身體的疲累,激發出最高潛能,但相應的,副作用非常大,每一次注射都是在拿生命做交換。

但這種時候,無論是路飛還是阿弗,唯一的願望就是救下處刑台上的艾斯,十年二十年的生命與他相比微不足道。

阿弗同樣發出了請求,面對兩雙這樣殷切又厚重的眼神伊萬科夫無可奈何地選擇了妥協。

“這是最後一次了!”他只能惡狠狠地威脅了不痛不癢的一句。

興奮荷爾蒙的效果非常明顯,阿弗感覺自己瞬間就回血了,腹部的傷口也不覺得痛了,仿佛現在就能找黃猿再大戰三百回合。

處刑台上的處刑人已經換上新的了,戰國一次不行,便想第二次提前處刑,一聲令下,長刀再度沖著艾斯的脖頸砍去。

阿弗瞬間振翅,化作一道綠色的光沖過去,然而路飛突然爆發出了霸王色霸氣,提前截胡,把處刑人們震暈了。

阿弗停了下來,落在白胡子身邊。

在和赤犬的戰鬥中,白胡子已經受了很重的傷,雖然被稱為世界最強的男人,卻難敵英雄遲暮,病痛纏身。

“老爹,你沒事吧?”阿弗有些憂心地問。
“啊”白胡子看著身邊這個主船上唯一的作為戰鬥員的女兒,頗為溫情地揉了揉她的頭發:“盡情地去戰鬥吧!我可是白胡子,沒有這麽容易倒下的!”
然後他大吼著下達了一句命令:“現在起全力掩護草帽路飛!”
革命軍中的依瑪祖娜用自己的能力剪出了一條直通處刑台的梯子。海軍們集中火力攻擊草帽路飛,而白胡子海賊團的海賊們用盡全力掩護他,路飛成為了戰場的中心。
海軍最後的攔路人是英雄卡普。路飛和艾斯的爺爺。
擁有至親血緣的兩人在這樣的場景下相遇,明明同樣擁有著滿懷的愛與關切,卻不得不對彼此拳腳相加。為了拯救,為了守護。為了家人,為了正義。
然而卡普終究是心軟了。背後的正義披風讓他攔在通往處刑台的道路上,但是作為一個爺爺,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被擊下高台。
內心深處,他同樣是希望那個驕傲卻敏感,如烈日驕陽般的孩子得救的。盡管艾斯沒能如他所願成為一名海軍,但他還這麽年輕,只單純作為一個爺爺,他希望艾斯能再去看看海上的風景,找到自己的答案。
一路摔倒,一路奔波,一路向前。一往無悔。路飛終於站到了艾斯的面前。
“終於,終於到這里了!艾斯!”少年開心地咧嘴笑開。
艾斯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的弧度:“路飛,你這家夥”
從開始的仿徨無措到逐漸接受,艾斯的心被數萬人的熱忱融化,現在的他,無比明白生命的可貴。他不再問為什麽要救他,因為他同樣熱切地想要活下來,活下來去回報這些愛。
路飛從懷里拿出女帝給他的鑰匙,無視旁邊的戰國就要給艾斯解鎖,然而鑰匙還沒插進去就被黃猿的光束弄斷。戰國變成了佛之形態,海軍們的炮筒也對準了處刑台。
“草帽路飛,你也是死不足惜的大惡人啊!你們兄弟兩人,都由我來處刑吧!”戰國握緊拳頭就要錘下,黃色的佛光籠罩了處刑台。
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偽處刑人Mr.3睜眼便看到了奪命的金
光。
“啊!!那是什麽玩意啊!”
一道淡綠色的光芒閃到處刑台上,阿弗雙手握著素阿縣熉A去,翡翠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金色的佛光:“路飛!保護艾斯!”
看到阿弗,路飛立刻反應過來:“3!快給艾斯做一把鑰匙!”
戰國的拳頭到達,阿弗的素阿同時劈了上去,金色光芒的大佛與淡綠色的林間精靈,兩道光芒此消彼長,颶風繞著處刑台轉起來。被沈重的力量壓制著,阿弗唇角溢出鮮血也不退縮。處刑台漸漸承受不住這兩股龐大的力量,崩塌了。
海軍立刻朝著崩塌的處刑台射擊起來。
3已經做出了鑰匙交給路飛,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救出艾
斯。
“不好!”戰國立刻想要轉而攻擊路飛。更為劇烈的風卷纏著阿弗,爬到素阿上,阿弗咬牙用盡全力發出一道斬擊:“怎麽可能讓你在這個時候來搗亂?!”咆哮的風混著斬擊沖著戰國襲去,戰國躲開了這一擊卻已經失去了阻止路飛的機會,斬擊繞過他落到後面的海軍高樓上,高樓轟隆隆塌了一地。
與此同時,少年浴火重生。

熾熱的火焰纏繞在他身上,耀眼如明日,同阿弗見過的無數次一樣,只要看一眼,就挪不開視線。
這就是她愛著的少年啊。他就該是這樣子,意氣風發,肆意歡笑。
阿弗漸漸落下去,停在艾斯身邊。
“阿弗!”艾斯溫柔地看著她,揉了揉她的發頂:“讓你擔心了,接下來一起戰鬥吧!你還行嗎?”
阿弗眼睛里忍不住溢出盈盈淚光,重重地點了下頭:“嗯!當然!”像他們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並肩戰鬥,用猛烈的風燃起更高的火焰,開辟一條通往未來的生路。

第三十三朵花

救出艾斯還不是這場戰爭的結束,能否安全撤退才是他們面臨的最大問題。逃出的艾斯和路飛顯然是海軍的重點關注對象,阻攔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阿弗低空飛在二人的上方,三人相互配合著逃出戰場。

“放棄吧,你們根本不可能從這里逃出去”海軍大將青雉出現在他們前方,艾斯停下腳步,把路飛護在身後,阿弗也在半空中停下來。

“阿弗,你保護一下路飛”艾斯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手臂燃起火焰。

“暴稚嘴!”

冰與火相撞,激起水霧高晼A然後漸漸散去。

周圍的海軍們一臉震驚:“青雉大將的冰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比斯塔與有榮焉地誇讚道“這可是我們的二番隊隊長啊!

這點實力可是理所當然的!”

阿弗也勾起一個淺淺的笑,上一次他們一起對上青雉還是在紅島,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艾斯早已經成長地足以獨當一面。

只要再給他一些時間他一定會成為這片大海上最為耀眼的明珠之一。

戰場上硝煙四起,海賊們奮力出逃,海軍們拼命阻攔,戰爭進行到這個地步已經接近尾聲。重傷的白胡子依舊像座山般矗立在那里,手里的偃月刀刀柄重重地砸在地上,說出的話雄渾有力:“我們的目的既然已經達成,這里就沒有我們的事了。給我聽好了,白胡子海賊團!

現在開始下達最後的船長命令!”

“最後?等等!老爹!

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

“我們一點都不想聽!”

“我們要一起回新世界的!”

“你們和我就在這里分別,大家都要活下去!

平安回到新世界!”

一瞬的靜謐後。

“老爹!

你打算在這里死去嗎?!”

“我是舊時代的殘黨,新時代沒有能承載我的船!”

“出發吧!

小的們!”

白胡子發動震震果實的能力,土崩地裂,飛沙走石。

他用冷靜安然的目光望了一眼自己的家人們,那里面藏著旁人察覺不出的脈脈溫情:“不要回首,時代在變化”

莫比迪克號已經沈沒在此處,從他來到戰場的那時起就已決定,將自己的生命盛大落幕於此處。

這將是他送給兒子們的最後一份禮物,把他們送向即將開啟的新時代。

“我不要丟下老爹!

我們一起回家吧!”

“老爹!”

“你們不服從船長命令嗎?!給我快走!

你們這群傻小子!”

到了這個地步,事情已成終局。

盡管懷著悲痛,海賊們也不得不選擇離開。

“抓緊!

按老爹說得做!”還準備沖上去的海賊被同伴們按住。

“你們丟下老爹一人也無所謂嗎?”

“混蛋!

這里沒有一個人會無所謂!”

“事到如今再磨磨蹭蹭,無非是給已經做好覺悟的老爹臉上抹黑!

你們連這都不明白嗎?!”

面對生死也毫不畏懼的海賊們這時紛紛泣不成聲。這份最後的命令不僅僅是船長對船員的要求,更是一位父親對兒子們的殷切囑托。

不能回首,不可止步,去往新未來。

艾斯停下了腳步,阿弗也收起翅膀落在他身邊。
在魚人島的時候,阿弗曾看著艾斯燒過白胡子的旗幟,進入新世界也曾陪他共同對抗過這位世界最強的男人,莫比迪克
號上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分散時也是她一直和艾斯一起進行那些幼稚到不行的暗殺計劃。
對阿弗來說,她接受的首先是艾斯,因為他,才又接受了黑桃海賊團和白胡子海賊團,可是在莫比迪克的這兩年她也早就把白胡子海賊團的大家當成了最值得信任的家人。作為主船上唯一的女性戰鬥員,又是最年輕的小妹妹,哥哥們總是特別照顧她。和其他人鬧著玩兒時,老爹也總是明晃晃地偏心他。
她闖了禍就扇著小翅膀扒著白胡子的肩膀躲在他身後,氣呼呼趕來的馬爾科就拿她毫無辦法。
對於從小身邊就只有0531的阿弗來說,白胡子海賊團對她的意義是不一樣的。艾斯教會了她愛,白胡子海賊團則讓她明白了什麽是家人。
如果這樣的生活能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她是這樣想的。
“艾斯!雀斑弗!走吧!大叔已經做好準備了!”路飛催促著停下來的兩人。
“我知道,我不會白費他的心意的”
艾斯沖著圍著白胡子的海賊扔出一道火柱,燒灼的火焰映襯著白胡子,鮮血的紅與火焰的光混雜在一起。他俯首跪下來。
“不必多說。艾斯,讓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做你的老爹可合格?”
艾斯低頭,聲音忍不住哽咽,淚水滴在地上:“當然!”阿弗的眼里也跟著冒出淚水,視線都被模糊:“老爹.⋯”
白胡子忍不住大笑起來:“我最小的兒子和女兒!離開吧!回去那片海上!”
兩人沒有再停留,背負著這份愛繼續往岸邊跑去。奔逃的艾斯和路依|是海軍的重點攻擊對象,炮火一波接著一波轟向他們。

“啊啦,可不能讓你們逃出去啊!”陰陽怪氣的黃猿的身影再度顯現在彌漫的硝煙里。
“你們先走!”阿弗直接一個旋身,無數道風刃沖著黃猿而去,被光束擋下後,一記飛踢又砸向他,黃猿伸出武裝色纏繞的手臂格擋,阿弗的素阿在此時拔出,順著黃猿格擋的力道翻了個身,斬擊已經沖著黃猿的腿部掃去。
“進步真是迅速呢,小姐,你真是太可怕了”黃猿依舊日是老樣子,毫無可信度地一口一個好可怕。
最後一位海軍大將赤犬的身影也出現在正在逃跑的艾斯和路飛以及一眾海賊身後。
“一救出火拳艾斯就馬上撤退,白胡子海賊團還真是聚集了一群膽小鬼啊!”
“什麽?!”
“別中了他那明顯的激將法!現在停下的話,才正中他的下懷!”
“不過船長是那副德行,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白胡子說到底不過是上個時代的失敗者!”
艾斯停下了腳步:“失敗者?”他轉過頭:“給我收回剛才的話!”
“住手!艾斯!別停下啊!”
“讓他隨便說去吧!”
“艾斯!這個人說話總是這樣,你不要管他!”注意到那邊的動靜,阿弗著急地出言提醒,素阿膩_接下黃猿的天叢雲劍。
“總是分神可不好呀,小姐”黃猿加快了攻勢,天叢雲劍舞得密不透風,光速的身影來回變換,阿弗再無暇他顧。
艾斯甩開攔著他的同伴:“那家夥在侮辱老爹!”

“艾斯!”路飛大聲地呼喚著他。
“收回?我絕不收回!我說的沒錯!”赤犬仍在煽風點火:“你的父親哥爾•D•羅傑征服了偉大航路,還用了自己的性命開啟了名為大海賊時代的新時代的大門。身為海軍的我來說雖然有欠妥當,但是他確實配得上海賊王的稱號。”
“和他相比,白胡子又怎麽樣呢?他究竟有沒有同羅傑決一死戰的勇氣呢?躲在安全的地方,帶著一大幫人做個山大王,這樣就心滿意足了吧!雖然世上還有很多笨蛋用白胡子的名號保護著不少島嶼的和平。在我看來,不就是制服了一些無足輕重的海賊就來逞英雄,真是笑掉大牙啊!”
“在羅傑還活著的時候就拜倒在他身後,在他死後也還不能成為名副其實的王者。也就是說,他永遠都比不過羅傑,是個永遠的失敗者!這就是白胡子,我究竟哪里說錯了?”
猜到了艾斯逆鱗所在的赤犬句句如刀插在他心頭,艾斯身上開始燃起熾熱的火焰一步步向赤犬走去。赤犬仍覺得不夠似的在挑釁他:“仔細想想他還真是個可憐的男人,被一群嘍啰仰慕,老爹老爹地叫著,在船上搞這種過家家的鬧劇”
“你給我閉嘴”低著頭的艾斯陰沈沈地警告他。
赤犬仿佛沒聽到般繼續高談闊論:“幾十年來君臨海上,也無法成王,一事無成。臨死還被人用花言巧語欺騙的笨蛋兒子刺傷,卻還為了保護他們而死,真是空虛的人生啊!”
“閉嘴!”
“別上當!艾斯!快回來!”以藏試圖喚回盛怒的艾斯。
“艾斯!”
“老爹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動力,你怎麽可能懂得老爹的偉大之處!”
“一個人不走正道,就不會有活著的價值。你們這群嘍啰海賊,根本就沒有必要活下去!”
“閉嘴!”

“白胡子作為失敗者而死,真是很適合他這個垃圾管理者的身份啊!”
“白胡子是創造這個時代的偉大海賊!不許你侮辱我的救命恩人!”
“這個時代名為白胡子!!”艾斯的拳頭包裹著熊熊火焰對上赤犬包裹著滾燙巖漿的拳頭。觸目是一片濃烈的紅。
“白胡子和仰慕他為老爹的你們,結果都是失敗者!”
巖漿果實作為燒燒果實的上級果實,濃烈的巖漿壓住了艾斯的火焰。艾斯摔到後面趴在地上。
“自稱最強惡魔果實自然系能力者,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只是普通的火,而我是連火都能燃盡的巖漿。我和你的能力,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看到艾斯倒下,路飛下意識想去救他,但超負荷的身體有些支撐不住地跪在地上,從他懷里掉出一張生命卡。
“艾斯的生命卡….”他伸手要拿,生命卡卻隨著微風輕輕往前移動。
“海賊王,哥爾•D•羅傑,革命家,龍,這兩人的兒子竟然是結拜兄弟,真是讓人吃驚啊!你們的血統已經是罪無可恕了!誰都可以逃走,但是你們兄弟絕對不行!”
“好好看著!”說著赤犬的手上再次冒出巖漿,將矛頭轉向了路飛。
“路飛!”艾斯聲嘶力竭地呼喊他。
正在撿生命卡的路飛慢慢螃Y,血紅的拳頭,血紅的珠子,血紅的火焰,血色像一副畫卷在他面前慢慢展開。
赤犬的拳頭停在他的面前。赤犬的拳頭貫穿他兄弟的身體停在他的面前。

靜靜躺在地上的生命卡也燃出血紅的光芒。
“艾斯——!”阿弗手中一下子忘了動作。她離艾斯有一段距離,赤犬巨大的身影遮擋了她的視線,她突然有些不敢再向前。
只要不往前走,只要她沒有看到,也許一切都沒有發生。
“小心!”注意到黃猿的動作,0531急忙提醒她,但已經晚了一步。
阿弗被黃猿的光速踢一下踹遠,狠狠摔在地上,嘔出一大口血來。因為這一下移動,反而讓她看清了那一幕。赤犬熾烈的巖漿拳頭慢慢從艾斯的胸膛收回去,滾燙的巖漿一滴滴地往下落。
“不!”阿弗痛呼出聲,甚至忘了自己擁有翅膀,只是一步步跌跌撞撞地向艾斯跑去。
“都說了分神可是很不好呢”黃猿說著手中射出幾道光束穿透了阿弗的身體,阿弗就像沒有注意到一樣,也不管自己的傷勢,踉蹌了幾步就更快地向著艾斯沖去。
黃猿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收起手沒再繼續攻擊。
赤犬仍不肯善罷甘休:“你好像還有氣嘛,火拳艾斯。”他手上冒出著漿,還要再補上一擊。
“給我住手!”趕到的阿弗拿起素阿,纏上武裝色,用盡全部力氣發出飽含恨意的一道斬擊。
“你這混蛋!”金發的少女滿身血污,在一片熾烈的紅色火焰里身後巨大的淡綠色翅膀像一堵脆弱的高晼A執著地展開,守護著她身後的人。

第三十四朵花

鮮血順著阿弗的嘴角溢出,一滴巖漿濺在她的左臉頰上帶來燒灼肺腑的疼痛,拿著素阿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盡管如此,她也一步都沒有後退。

“只是在無謂地爭取時間罷了。以為自己曾經小有名氣就可以和海軍大將抗衡了嗎?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只會跟在海賊王的子嗣後到處亂轉,玩著無聊戀愛遊戲的弱者罷了”

阿弗冷笑一聲:“海軍總部是沒有賣牙膏的地方嗎?還是赤犬大將因為太不會說話被人偷光了家產?

沒關系,我可以送你一支,也好拯救一下海軍總部被赤犬大將污染過度的空氣”

“看來死前也沒能讓你認清自己啊!”赤犬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巖漿再度逼近阿弗,灼熱的溫度讓她臉上的傷更為疼痛。這個時候阿弗還不忘苦中作樂地想:啊,這下是徹底毀容了呢,她想要和海賊女帝一較高下的心願大概是無法實現了。

要是就這樣結束也算不錯,和艾斯死在同一種灼熱的溫度下也算是同生共死。

“阿弗!

趴下!”馬爾科的呼喚傳來,阿弗沒有動,身後突然出現一股力量把她按下,馬爾科和比斯塔越過她和赤犬戰鬥在一起,她的翅膀扇動了兩下,終於支撐不住,消失了。

得救了。阿弗心里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她回過頭看著正伏在路飛肩膀上的艾斯。路飛的手捂著艾斯背部的巨大空洞,鮮血染紅了他整個的背部和路飛的手。

她慢慢走過去。

艾斯的傷勢太重了,阿弗不敢移動他,只是繞到路飛的背後,隔著路飛的身體輕輕用右手攬著他。艾斯柔軟的黑發躺在她手心,像以往一樣柔軟熨帖,因為吃了燒燒果實的緣故,艾斯的身體一貫比普通人要熱一些。在冬島抱著他覺得暖和,到了其他時候就有些熱了,阿弗總會故意為難他:“小雀斑!

快把身體的溫度調低一點!”

可是現在抱著這具還在散發熱度的身體,阿弗卻總覺得不夠。

再熱一點,再熱一點,不要停下來,她想這樣請求。

“阿弗”在周圍的炮火聲里艾斯的聲音格外虛弱無力。

“我在呢,艾斯”阿弗努力展開一個笑臉:“你先別說話,你傷得挺重的,我們先找船醫給你治療好不好?

有什麽話我們都等你好了再說好不好?”

“是啊!

艾斯,要快點治療啊!”路飛也急忙跟著補充,聲音微微顫抖。

“抱歉路飛,阿弗你們為了我這麽拼命,我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此劫抱歉”

“你說什麽呢?

艾斯,沒事的,你只是受傷了,會沒事的,沒事的”阿弗反覆重覆著這句話,不知道是想讓誰相信。

“快來人治療艾斯!快!快救救艾斯!

快來人救救艾斯!”路飛沖著身後的海賊們吼著。

“艾斯!

你沒事吧?!”白胡子團的船醫跑過來。

“讓我看看傷口!”然而船醫看了一眼就說不出話來。

“怎麽啦?!

快救救他啊!”

“路飛!”阿弗打斷船醫的話:“你不要聽他說的,艾斯沒事的!一定有人可以救他的!一定可以有人救他的!

偉大航路那麽多惡魔果實,一定有一顆是可以救人的!”阿弗跪在地上,一只手緊緊握著艾斯的手,不斷說著:“一定有的”

“沒用的,內臟都被燒毀了,已經回天乏力了”艾斯的手傳出微弱的力道回握著阿弗:“我至少知道自己生命的終結”。

“對了!伊萬科夫!”阿弗突然想起什麽,轉向身後的革命軍幹部:“伊萬科夫!你不是可以注射那個嗎?!你快給艾斯注射啊!

你可以救他的吧!”

“對!伊萬醬!

拜托你!”路飛也滿漢希望地看著伊萬科夫。

“阿弗girl草帽boy”伊萬科夫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開口道:“艾斯boy已經”

“你騙人!我不要聽!你們都在騙人!”阿弗大吼道。事實阿弗其實早已明了,在大海上闖蕩多年,她早就明白了,艾斯的傷勢根本就是回天乏術,只是她不能接受。艾斯會死去這種事讓她怎麽接受,明明她都能從赤犬手下得救,為什麽艾斯不可以?

一定是哪里弄錯了。

“對了!0531!你救救艾斯!你一定有辦法的吧?你不是說我是為了拯救艾斯而生的嗎?你把我的生命換給艾斯好不好?0531!0531!

0531!”然而不管阿弗怎樣呼喊,都沒有系統回應她。

艾斯的手指微動,像是在輕聲呼喚阿弗。

“艾斯,你想說什麽?”阿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艾斯輕輕膩_頭,漆黑的瞳孔里仿佛燃著一簇火光:“我的出生真的是件好事嗎?沒人希望我存在,我甚至沒想過要活下去,如果沒有薩博的事和路飛這個讓人操心的弟弟對了,路飛,你要是有一天還能遇到達旦,替我問聲好。

不知為什麽在臨死的時候,就連那種家夥都覺得懷念”

“都說了!

你不能死啊!”路飛聲音哽咽,含著乞求。

“還有阿弗,總是被你照顧著,真的很抱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覺得很幸福,雖然不明白活著的意義,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會想,要是能這樣過一生就太好了.⋯我很想要…•永遠保護你”
“可以的,可以的,艾斯!我們會一生永遠在一起的!”眼淚一滴滴滑落,酸澀的淚水流過臉上的灼傷疼痛莫名,阿弗胡亂擦了把臉,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從懷里拿出一個一小盒子,打開來,里面放著淡紫色的果醬,乳白色的盒子襯著淡紫色晶瑩剔透像果凍般的果醬,漂亮的像是藝術品,盒子側邊還放看一個小勺子:“你看!你還記得嗎?離開莫比迪克號前我答應你要給你做的雲漿果醬,我特地帶來,打算把你救出來第一時間就讓你嘗到!”
阿弗輕輕舀起一點果醬送到艾斯嘴邊:“你嘗嘗看,是不是特別甜?”
艾斯微抿了一口,看著阿弗含著水光的翡翠色眼睛溫柔地笑了:“特別甜!超級美味!”
“你喜歡的話,那我之後再做給你好不好?”
艾斯沒有回應,只是手輕輕膩_似是要撫摸阿弗的臉頰,阿弗連忙抓著他的手放到臉上:“怎麽了?”
艾斯看著阿弗臉上燒灼出的紅色印記,血肉都被翻了出來,看起來觸目驚心:“疼嗎?”他輕聲問道。
阿弗急忙搖頭:“一點都不疼!”
艾斯的手支撐不住,又垂下去:“騙人•”巖漿拳頭曾貫穿他的身體,灼烈炙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有多疼。
“我還有一件事放不下,就是不能看到路飛實現夢想了,阿弗,路飛這家夥總是亂來,雖然我相信他肯定能做到,但是身為哥哥總是不放心的,你能幫我照顧他嗎?”
阿弗搖頭,淚水又一波波湧出:“不要!你活下來,自己去照顧他!我不要!艾斯!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

“阿弗”艾斯仿佛早就料到她會說什麽,打斷了她:〝這世上我最信任你,你要活下來,幫我照顧一下路飛,好嗎?”艾斯的聲音溫柔的像嘆氣,阿弗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真是太狡猾了,艾斯真是太狡猾了。說著那樣溫柔的拜托的話,卻要把她一個人殘忍地留在這世上。
太狡猾了。
“路飛,你一定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的,你可是我的弟弟啊…•那一天,就如那天我們發過的誓一樣,我的人生沒有遺憾”
“你說謊!你個騙子!”
那個時候,艾斯曾經答應過路飛,他不會死的。作為可靠的哥哥,他要保護路飛,因此許下了不會死亡的諾言。而今,他已注定將要食言。力氣在漸漸流逝,眼前的世界扭曲成虛幻,一生走馬觀花般閃現。
他曾和路飛說過,總有一天要出海,隨心所欲地活著,比誰都要自由,活得沒有遺憾。
“沒騙你,我真正想要的好像不是名聲,我的出生真的是件好事嗎?我只想知道這個答案,我已經沒有力氣讓大家聽見我的話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轉告給大家,老爹,各位還有路飛,一直以來對如此無可救藥的我,對繼承了魔鬼血統的我,如此厚愛,真是感激不盡!”
“阿弗”艾斯的手臂輕輕顫抖著努力膩_,溫柔的黑色瞳孔
專注地看著眼前人,
阿弗怔怔地呆在那里,忘了動作,翡翠色的眼睛里倒映著艾斯的身影。
她眼里有座城,城里住著她的心上人。心上人他坐著船,搖著槳,順流而下,不知要去向何方。
“艾斯.”
“阿弗”艾斯的手臂縐鴞o的臉頰那里,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她臉上同他如出一轍的小小雀斑,聲音虛弱的像縹緲在遠方的雲霧:“還欠你一個吻,抱歉.大概是不能還給你了⋯原諒我吧”

在拜別草帽團的時候,在大海之上,在他們追逐遊戲的時候,那個問題,那個沒被問出口的問題。
——你還會回來嗎?
——你要去哪?你還會回來嗎?
艾斯的手臂無力地垂下,嘴角露出一個堪稱幸福的笑容,他往前倒去,從路飛的肩頭滑落,落到少女的懷里。
那近乎是一個擁抱。

作者有話要說:
【硬核催更】為了催更特意加更,我也是拼了

第三十五朵花

阿弗抱著跌在她懷里的艾斯,垂下的視線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後背上被灼燒出來的巨大空洞,她拿手去擋,顫抖的手上瞬間沾滿鮮血。躺在地上的生命卡已經燃盡了。

阿弗用力抱著艾斯,徒勞地想要留住他身上的溫度。

“不!不是的!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嚇我好不好?艾斯!艾斯!你回答我好不好?艾斯”艾斯背上的空洞太大了,阿弗只能用兩個手去堵它。

那里已經不會再湧出鮮血了,但她仍然執著地要把那些血跡都藏起來。

“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血?”阿弗怎麽擋也擋不住,不斷湧出的淚水逐漸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她什麽都看不清了,只有血紅色在面前鋪陳開來,占據整個世界。

超負荷的身體在劇烈的悲痛下艱難運轉,腹部的傷口里仿佛有萬千刀刃在攪動,心靈與的疼痛使得她嘔出一大口鮮血,和艾斯背上的鮮血混在一起,難辨彼此。

紅色。紅色。

紅色。

不管看向哪里,都是鮮紅的顏色。

阿弗崩潰地捂住眼睛,嘴里低沈地嗚咽著,想說話卻發不出聲。

為什麽全都是紅色?

這是夢嗎?

哪怕閉上眼睛,也仿佛能看到鋪天蓋地的紅色。

戰場的炮火聲炸響又遠去,路飛崩潰的哭喊也隱隱約約傳來,阿弗先是覺得很吵,漸漸地就什麽也聽不見了。

看不到,聽不見,說不出。似乎所有的感官都離她而去,只有血紅色包裹著她,帶著她墜向海底,要將她溺亡。

她想要反抗,又不明白為什麽要反抗,於是任憑自己沈淪進去,迷失在意識海里。

路飛和阿弗都在劇烈的悲痛和超負荷的身體狀態下失去了意識。

火拳艾斯的死亡宣告了在這場戰爭里,白胡子海賊團已經輸了。

憤怒的白胡子振臂一揮,要將整個海軍本部毀滅。

悲痛與憤恨,皆化為無窮的力量,海軍總部飛沙走石,地裂石塌,在白胡子和白胡子海賊團的剩余船員之間裂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最為殘忍的事情,白胡子用這種方法,用自己剩余的生命,試圖保護自己深愛的兒子們。

身體早已經千瘡百孔的白胡子仍舊堅持著屹立不倒,艾斯已經死了,但他還有其他的兒子們,背後所有船員的生命此時皆系於他一身,這讓他絕不後退。

混戰中,叛出白胡子海賊團的黑胡子出現在戰場上。

海軍與白胡子海賊團已經兩敗俱傷,而一手推動了這場戰爭並趁機壯大勢力的黑胡子在這個時候出現,明顯是有著漁翁得利的打算。

哪怕是擁有暗暗果實,黑胡子也完全不是白胡子的對手,然而狡詐的黑胡子無論運氣還是手段都令人嘆為觀止,白胡子即便是身為世界上最強的男人,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戰鬥,再加上英雄本已遲暮,那本應奪去黑胡子生命的拳頭最終還是堪堪停下。

一個時代的傳說停在了這里,但他所開啟的未來將會繼續。

“ONEPIECE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跨向新時代的分界線。

白胡子即便戰死也直挺挺地立著,身軀如山般矗立。

在這場戰爭中他所受刀傷共267刀,所受槍擊152發,所受炮彈46發,盡管如此,他的背影仍然充滿尊嚴,或者說,他做海賊的一生中,沒有留下任何逃亡之恥。

海軍對已經崩潰的白胡子海賊團趕盡殺絕,而黑胡子奪取了白胡子的震震果實,把馬林梵多再度帶入戰爭的恐懼中。

在一片恐慌中紅發登場了。

作為這場戰爭中最後登場的一位大人物,紅發拔出格里芬,聲音擲地有聲地回蕩在戰場上:“如果還有家夥沒鬧夠的話,來吧!

讓我們來奉陪吧!”

戰爭在這席話中徹底結束了。

馬林梵多成為了一處埋葬無數鮮活生命的巨大墳場,戰鬥終有盡頭,但這些靈魂的悲鳴將永不止息。

正義或是邪惡,戰爭的兩端是否有個定論?躺在廢墟上的海賊和墜入深淵的海軍,誰在為正義戰鬥?至今為止所流的鮮血都是值得的嗎?那些歌謠是否還有人能再度唱響?所謂未來,它在何方?

要去向何處?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剛剛開啟。而留在這里的人,不會再有未來。

但是,只要他們還留存在記憶里,那些意志就會被再度開啟,在大海上,每一處風,每一滴雨,都有人替他記得。

路飛已經被放到死亡外科醫生特拉法爾加•羅的船上帶走了,昏迷的阿弗被馬爾科帶上了紅發的船,借用他們的醫務室給她進行治療。白胡子和艾斯的屍體也看在紅發的面子上被帶上了雷德.佛斯號。
頂上戰爭的最終結果迅速被各大報刊、電話蟲傳向世界各地,無數人在狂歡,與惡鬼齊名的白胡子的死亡讓很多人以為他們終於要迎來和平。然而一方四皇勢力的崩塌帶給世界的只能是更大的動蕩。以最惡世代為首,更多海賊奔向大海,為了傳說中的秘寶,這片海上還會發生些什麽,此時還無人知曉。
雷德•佛斯號漸漸駛出了馬林梵多,向著新世界而去。
馬爾科給阿弗處理完傷勢後就離開了醫務室,現在的白胡子海賊團就是一盤散沙,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這間醫務室是在雷德•佛斯號上單獨設的,離主醫務室有些距離,因為阿弗需要靜養,就把她單獨放在了這里。病床上,她靜靜地躺在那里,哈爾塔守在她身邊。
第二天的深夜,阿弗從昏睡中醒來,靜謐的房間里只有她和哈爾塔兩個人。因為太過勞累,哈爾塔伏在床沿那里睡著了,阿弗輕輕走下床給他蓋上了一層薄被,走了出去。
漆黑的天空上點綴著滿天繁星和一輪彎月,船上各處也亮著光,雖然是夜里,倒並不是很暗。阿弗認出這是紅發海賊團的船,並排行駛的還有很多白胡子團搶走的海軍軍艦。幾條船的甲板上都有些吵吵嚷嚷的,還有很多人坐在地上靠著船沿就在嘈雜聲里睡著了。
阿弗眼睛掃過每一處地方。哪里都沒有艾斯。
她多想這就是一場夢啊。這場血色的夢,快醒來吧。
“0531”在戰場就叫不出來的系統直到現在都沒有反應。或者說阿弗在自己的身體里根本就感覺不到她了。那個從她誕生於世起就陪著她的0531消失了。
阿弗越來越覺得這一切都太荒誕了。難道所謂系統只是她的臆根?系統的存在這種事情,她去跟別人說也會被當成是有精神病吧。也許真的是她搞錯了,她是為了拯救艾斯而存在的這種事情根本就是騙她的,不然為什麽艾斯已經死了,她卻還活著?

“騙人的…都是騙我的…•”阿弗漫無目的地走著,只是憑著感覺往前。
“啊,阿弗,你醒了”紅發海賊團的船員西斯科看到了她,因為曾經在紅發船上呆過一段時間,後來還經常給他們寄美食,紅發的老船員們基本都認識她。
阿弗沒什麽反應地繼續往前走,她身上原本那身滿是血污的衣服已經被馬爾科換下了,穿著白裙子的她在甲板上赤腳遊蕩著,像一個白色的幽靈。
“你沒事吧?”西斯科有些擔心地看著她,畢竟是自己的戀人死在了自己面前,他很擔心阿弗會想不開,但看她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勸。或許哭出來會好些,但阿弗要是真的哭出來他更不知道該怎麽勸。
阿弗偏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事”然後就繞過他繼續往前走了。越往船尾走越是安靜,前面甲板上的聲音偶爾傳來幾句,也不大聽得清了。
阿弗趴在船尾的船沿那里看著大海發呆。
夜里的海很黑,泛起的波紋反射著月與星的光。船尾上亮著一盞風燈,輕輕搖曳著,借著它微弱的光,阿弗能在海水里看見自己的倒影。
她縣熇N上自己的左臉頰,那里的灼傷已經不再泛疼了。
但一定很醜,阿弗在心里默默想。海水太黑了,她看不太清自
那個模糊的影像隨著波動的水紋不斷變幻,阿弗看得入了神,水里突然就變成了艾斯的樣子,他帶著那頂橘色帽子,一只手摸著後腦勺的頭發,笑得露出白晃晃的牙齒來。
他對阿弗招手,說話的聲音飄飄渺渺,像蒙了層紗:“阿弗!我給你買的項鏈你還喜歡嗎?”
阿弗摸著脖子里掛著的鉆石項鏈,點了點頭。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大禮物呢!要來看看嗎?”
阿弗又點了點頭,跟著艾斯往前走。

墜入海里。
漫漶的海水瞬間流遍她四肢百骸,她想要掙紮,但惡魔能力者對海水的天然畏懼讓她用不上力氣。張口想要呼喊,海水就趁機灌進她肺里。無力的身體不斷下沈、下沈。
更深處的海水黑得像團化不開的墨。黑暗把她吞噬,眼前什麽色彩也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接受了隔壁特拉米的挑戰,不就是互相傷害嗎?來啊!造作啊!
加更比賽雀斑弗暫時領先,請特拉米再接再厲(這該死的勝負欲)

TOP

第三十六朵花

在一片黑暗里突然出現一個力量拉住了下墜的阿弗把她拖回甲板上,終於得以喘息的阿弗不停地咳嗽,把肺里的水都咳了出來。白色的衣裙緊貼在她身上,金色的發絲也黏在臉上,襯得臉上的紅色傷疤格外明顯。

夜風吹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把她救上來的是紅發,靠近船尾的他突然聽到了什麽東西落水的聲音,趕來一看就發現了溺在海里的阿弗,急忙下水把她撈了出來。

他拿起下水前放在甲板上的鬥篷給阿弗裹了起來,臉色陰沈沈的。

哈爾塔也趕了過來,醒來的他發現不見了阿弗的身影,一路找到了這里。

“阿弗,你怎麽了?”看到裹著個鬥篷狼狽地坐在甲板上的阿弗,哈爾塔一臉焦急。

阿弗螃Y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沒有說話。

紅發看起來有些生氣,但是顧忌到阿弗的情緒,他只是緊緊抓著阿弗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她:“阿弗,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海賊總會經歷成功與失敗,只有邁過悲痛,才能成長起來。

你的性命同樣是艾斯所珍視的,你不能如此輕易就要放棄它”

“什麽?

這是怎麽回事?”聽出紅發話里隱含的意思哈爾塔更為著急了,艾斯已經死了,阿弗要是再出什麽事老爹是不會放過他的。

他又突然反應過來,老爹也已經不在了。

阿弗並沒有想要輕生的想法,她已經答應了艾斯要替他照顧路飛,要替他看著路飛實現夢想,那麽至少在路飛成為海賊王之前她都會好好珍惜生命。

但是這些話她沒興趣解釋出來。

紅發的手抓得她手臂有些疼,她輕輕掰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在晃動的風燈下,兩個人的影子也隨之搖曳。

“香克斯,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她輕聲問他,聲音飄蕩在微風里。

艾斯其實和香克斯長得有一點點像,如果是少年時期的香克斯也許會更像一點,那艾斯長大了會不會也和現在的紅發差不多?不,有著小雀斑的艾斯不論什麽時候都會更可愛一點,雖然外表看起來酷酷的,但其實是一個切開來從里到外都甜甜軟軟又散發著溫暖的人,就是最甜最軟的棉花糖也不會比艾斯更可愛。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紅發被阿弗的問題問住了,作為一個標準的海賊,他有許多值得珍視的同伴,從羅傑時代到現在,他和同伴們在一起冒險,互相交付身後,並肩走過許多年歲,但像阿弗所說的,愛一個人,坦白來說,並沒有過。

阿弗也並沒有要他回答,她慢慢站起來,裹緊身上的鬥篷:“如果有一天你深愛一個人,就會知道,不一樣的,愛人的離開,是不一樣的”她的聲音很平靜,聽起來就像是簡單的平鋪直敘:“對了,路飛呢?

他沒有上這艘船?”

“不,他被那個超新星特拉法爾加羅帶走了”

特拉法爾加羅。

阿弗輕輕念著這個名字,手術果實能力者,路飛到了他手上應該不會有什麽性命之憂了。

“阿弗,你的身體還沒好,別站在外面吹風了”哈爾塔擔憂地望著她。

阿弗輕輕點了點頭:“嗯,哈爾塔,我們回去吧”

哈爾塔立刻跟著點頭,兩個人往船艙走去,阿弗輕輕揚了揚手臂:“香克斯,謝謝你的鬥篷”

紅發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走遠,消失在轉角。

回到醫療室,哈爾塔守在門外,阿弗在里面簡單洗了一下重新換了件衣服,打開門讓哈爾塔進來:“已經快要天明了,還要再睡會兒嗎?”

哈爾塔有些緊張地搖了搖頭,他怕自己睡了,阿弗再出什麽事情。

阿弗看出了他的擔心,無奈地搖搖頭:“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要聽香克斯瞎說”她把哈爾塔推到床邊:“你也很累了,快休息一下吧”

阿弗指指自己濕漉漉的長發搖了搖頭:“我等頭發幹了再說吧,你快睡吧,我在這里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哈爾塔已經被按在床上,躺了下來,仍不放心地補充道:“那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叫醒我”

阿弗點了點頭:“好了,快睡吧,小哈爾塔什麽時候也變得婆婆媽媽了”哈爾塔想要反駁,但他真的太累了,剛剛趴在床沿休息的一會兒完全不管用,一沾到枕頭馬上就睡著了。

阿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發呆,外面的光透過小窗戶照射進來,薄薄的月光混著燈光鋪開,灑在被褥上。

外面的甲板上似乎也安靜下來了,靜謐的夜里只剩下呼吸聲和心跳聲。

阿弗注意到床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她拿到戰場上的那一小盒果醬,應該是馬爾科放在這里的。她起身拿起它,打開,里面的果醬看起來依舊是晶瑩剔透的樣子。

她輕輕舀起一口放到嘴里。

太難吃了。阿弗差點忍不住直接吐出來。

做果醬的時候她太焦慮了,很多調料的量都放錯了,做好的時候也因為焦急根本沒來得及品嘗就裝了起來,結果這一盒果醬除了看著好看,根本難吃的要死,一點都不甜,反而澀澀的。

她竟然給艾斯吃這種東西,真是太過分了,艾斯竟然還說好吃,真是個大騙子!

阿弗看著剩下的果醬,拿起勺子一勺勺地往嘴里送,強迫自己吞下去。

苦澀混著酒精的嗆鼻味兒充斥著口腔,淚水一滴滴滑落,混在果醬里。

“太難吃了”一定是因為太難吃了,她才會這麽難受。

她可是曾經獲得過美目島美食節比賽冠軍的優秀廚師,做出這種難吃的東西真是讓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小小一盒果醬阿弗吃了很久才吃完,她把空了的果醬盒放回原地,坐回椅子上抱著膝蓋開始發呆。

黑暗的屋子里,她縮在小小的椅子上,呼吸與心跳都放到最輕。

長夜本漫漫,黎明卻已悄然而至。

晨曦的光照進屋子里的時候,馬爾科敲響了醫務室的門,抱著膝蓋睡著的阿弗猛地驚醒了。

她放下擱在椅子上的腳,站起來去開門,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她的腿又麻又軟的。

哈爾塔也醒了過來,坐在床上,臉上還留著剛睡醒的迷茫。

馬爾科端著碗粥走進屋子,略帶審視的目光掃過哈爾塔,哈爾塔立刻一個激靈,辯解道:“我快天明才挪到床上的!”

“沒關系的,是我讓他到床上睡的,大家都很累了,哈爾塔也要歇一歇”阿弗為哈爾塔說話道。
馬爾科把粥遞給她:“你剛醒,先吃點粥吧”說完眼刀又掃向哈爾塔,哈爾塔立刻跳下床往外面跑:“我也去吃點東西!”
阿弗接過粥道了聲謝,在床沿坐下,馬爾科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阿弗變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馬爾科有這種感覺。最明顯的就是她不再隨便亂叫名字了,以前她都是叫哈爾塔小騎士的。
人總要成長,無論代價是否能夠承受。
想要勸勸她,但馬爾科也沒什麽可勸的。她的難過傷心他完全能夠理解,所以也明白,沒有什麽言語可以勸她。痛苦都是自己的,他人永不能感同身受。
喝完粥阿弗注意到馬爾科腰間別著一個本子,她奇怪地問:“那是什麽?”
馬爾科把本子拿出來,放在手里卷了卷,垂下眼眸:“這是….這次參加戰爭的名單”
阿弗接過本子翻著看了看,里面是白胡子海賊團所有參與頂上戰爭的人的名字。一行行名字,後面綴著他們的出身。
奈•埃弗拉,西海沃爾特島。
範德•格拉澤,偉大航路馬西莫島。
卡爾•凱南,南海尼爾布島。
一頁頁翻過去,很多人的名字被一道黑線劃去了,這代表著他們死在了戰場上。更為殘忍的是,他們甚至連替這些人收屍都做不到。本子的最後一頁寫著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南海巴苔里拉島,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偉大航路斯芬克斯。
兩人的名字同樣被黑色粗線劃去。

一場戰爭奪去無數生靈。這些名字,在那些島嶼上,會不會有人在念著這些名字呢?
阿弗輕輕撫摸著艾斯和老爹的名字,馬爾科在一旁解釋道:“這份名單是來馬林梵多之前就弄出來的喲咿,我們總要弄清楚都有誰沒能離開…”
“其實….在出發前還有人提前寫好了遺書,大家都明白此去兇多吉少,就想要給在乎的人留下些什麽喲咿。不過對我們大部分人來說,莫比迪克號已經是全部了喲咿”
“那些遺書,要我幫忙去送嗎?”
馬爾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我已經交給以藏了喲咿”
阿弗抱緊懷里的本子,小心翼翼地螃Y看著馬爾科,輕聲問了一句:“我想再去看一眼艾斯,可以嗎?”
馬爾科看著她期待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作為艾斯的戀人,她去看他也是應該的,馬爾科只是擔心她太過傷心。
艾斯和白胡子的屍體一起放在一個屋子里,兩個人並排躺在柔軟的褥子上,被兩塊白布蓋著。
阿弗想要掀開白布看他一眼,又想他一定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便放下手,只是隔著白布輕輕描摹他的眉眼。她看過他無數遍,哪怕看不見,也不會忘記他的樣子。
太冷了。這具沒有一點溫度的身體一點都不像艾斯。
“已經想好要把他們葬在哪里了嗎?”阿弗問身邊的馬爾
科。
“嗯,在新世界的一個島上,今天就能到了,會把他們葬在一起喲咿”
阿弗收回手,垂在身側握緊了拳頭:“馬爾科,葬禮⋯•我就不去了”看著艾斯下葬,現在的她真的做不到。
“那頂帽子,我從巴納羅島帶回的艾斯的帽子,你幫我帶去吧,艾斯最喜歡那頂帽子了,就讓它替我陪著艾斯吧”

“你可以自己留著喲咿,是你的話,艾斯也會很開心的”
阿弗搖了搖頭:“不,讓它陪著他吧。那頂帽子艾斯打賭輸給了我,現在,就作為我送給他的最後一個禮物再還給他
吧”
怕再呆下去,阿弗就不可能出去了,馬爾科硬是把她拉出了房間。紅發從不遠處走過來。
“島嶼已經在前方了,我讓人準備的棺槨也放在島上了”
阿弗向海面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島嶼的朦朧輪廓出現在遠
方。
離別的時刻終於要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該死的勝負欲讓我又肝了一章繼續造作
阿弗跟著吼:來就來,誰怕誰啊—
那麽,有請隔壁特拉米坐在高高的谷堆上講一講和奧茲之間的二三事不就是互相傷害嗎?
(繼續爆肝式硬核催更)


第三十七朵花

新世界的某座小島上,白胡子和火拳艾斯的葬禮在此處舉行。

島嶼上到處都飄著浪漫的粉色花瓣,兩個墓碑在花海里安靜地靠在一起。

馬爾科走過去把艾斯的橘色帽子放在他的墓碑上。

“紅發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你道謝”

“小事一樁,不用在意。

即使是敵人,白胡子也是值得尊敬的男人,戰國肯定也是這樣認為的”紅發把手搭在腰間的格里芬上:“不過,作為阿弗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多照顧她一下,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應該很難接受吧”

“那是當然,阿弗可是我們的妹妹啊”

“那我們就此告辭了”

“好,多謝了。

我跟你過去把阿弗接下來吧”他們下船時阿弗還留在紅發船上。

兩個人走回雷德佛斯號,馬爾科走到醫務室的門前敲門:“阿弗,我們要離開了”

沒有人回應,馬爾科又敲了幾次,推門進去,里面空無一人,只有門開時帶起的風吹落了一張便箋。上面簡單地寫了一句話:“我走了。

勿念。”桌子上還壓著一張隨風微微擺動的生命紙。

瑪莎夫人經營著一家花店。

她在島嶼邊緣有一片花圃,為了方便照料她們她就在花圃旁邊蓋了間小屋子,多數時候她都住在這里,等清晨照料完花草後再到位於城中的店里去,不過偶爾也會宿在店里。

花圃這里很安靜,基本沒什麽人過來,雖然多少有些寂寞,但自從丈夫去世後,瑪莎夫人也沒有太多心情與人交往,只一心照料她的花兒們。

自從最近新世界四皇白胡子的死訊傳遍四海後,出海成為海賊的人又迎來了一波高潮,就連她所在的這座小島也多了些陌生人造訪,不過好在只是四海,情況多少還好些,在偉大航路還不知要亂成什麽樣。

“唉,為什麽都想要成為海賊呢?”一心只想要安穩生活的瑪莎夫人並不能理解。她拿起水壺給旁邊的扶桑花澆水。這片扶桑花並不是她種的,她買下這片花圃的時候這片花已經在了,只是長時間乏人照料,花朵枯了不少,剩下的也無精打采的。作為惜花人的瑪莎夫人感到很可惜,就自動擔起了救活她們的責任。

成了習慣後,這片地方就固定起來種扶桑了。

瑪莎夫人猜測這些花應該是她隔壁空房子的前主人種的。那間房子已經空了很多年了,閒來無事的時候瑪莎夫人從窗戶那里往里看過,里面的家具上都落了一層灰,主人已經離開多年了。

準確點說,瑪莎夫人覺得她已經死了,因為在扶桑花旁邊不遠處立著個墓碑,上面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露玖。

聽起來就是很溫柔的名字,瑪莎夫人一眼就覺得這些美麗的扶桑花一定是出自這位姑娘之手。

不知道她經歷過怎樣的故事呢?

偶爾幫她掃墓的瑪莎夫人會這樣想。

也許她是被海賊殺死的,在現在這樣的世道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也可能她的丈夫是個海賊,她就在這里常年累月的盼他歸家,等到香消玉殞也沒盼來歸人,這種情況更是稀松平常。

但瑪莎夫人排除了這兩種可能性,雖然沒見過她,不過只聽名字,再加上這滿園惹人憐的扶桑,她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美麗的南海姑娘的剪影。這樣的姑娘可不能跟粗魯的海賊扯上什麽關系。

她應該是溫柔的、美麗的,會赤腳踩過沙灘,會早起看過日出,會伸手摸過夕陽,也許還愛過一個詩人。

這些都是瑪莎夫人曾經幹過的,雖然已經日漸年邁,她心中卻還留著這些少女情懷。

“她到底經歷過怎樣的故事呢?”

這個素未謀面、早已離世的姑娘成了瑪莎夫人在花圃里的秘密朋友。

在她的想象里,她已經看著她走過了一生。

某一天清晨,陽光剛剛躍出海平線時,瑪莎夫人照常出門去照料她的花兒們。

朦朧的晨霧里,她看到一個金發少女站在露玖的墓碑前。

出於好奇,瑪莎夫人走上去搭話:“早上好,小姑娘”

盯著墓碑發呆的少女突然驚醒,回過神來非常禮貌地鞠了一躬:“您好”

少女膩_頭來後,瑪莎夫人看清了她的樣子。

很美麗的姑娘,翡翠色的眼睛仿佛籠著晨霧,看起來水霧朦朧,看什麽都泛著情意,臉上有著細碎的小雀斑,給精致的小臉添了幾分嬌俏可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臉上有一大塊紅色的燒傷疤痕。

可憐的孩子,也不知道經歷過什麽。

瑪莎夫人對她充滿了憐惜,十分輕柔地問:“小姑娘是認識這墓碑的主人嗎?”

少女搖搖頭,又點點頭,十分糾結地說:“她是我戀人的母親,不過我從未見過她,她在生下我戀人後就過世了”

瑪莎夫人也是第一次聽到有關露玖的事情,雖然她已經過世多年,但已經把她當成好友的瑪莎夫人還是非常傷心。

“您認識她嗎?”少女問道。
瑪莎夫人搖搖頭,又點點頭:“雖然沒有見過,但卻覺得她就是我的鄰居一樣”
“鄰居?”
“是的,我一直都在猜測,我家旁邊的空房子應該就是露玖小姐生前住著的”
少女沖著瑪莎夫人的視線看過去,那里有一棟小小的木
屋。
“我能進去看看嗎?”
“這個,我也不能做主,但既然你是露玖小姐兒子的戀人的話,想必她也會很開心你能進去吧”瑪莎夫人嘆了口氣:“這麽多年都沒有人來看過她”
“謝謝”少女道了謝後就往房子那邊走去。瑪莎夫人看著她進到屋子里,才回到花圃,開始今日的照料工作。
很久以前在莫比迪克號上阿弗曾經和艾斯約定要一起來到巴苔里拉島尋找露玖存在過的痕跡。艾斯很愛賦予了他生命的母親,但遺憾地是他甚至連她的模樣都未曾見過。雖然現在只剩下阿弗一個人,她還是決定要履行當初的約定,她想讓艾斯看看,他深愛的母親有著怎樣的眉眼。
阿弗來到巴苔里拉島已經有段時間了,但想要找一個已經消失了十幾年的人的消息並不容易,好在卡普中將當初給露玖立的墓碑上寫了名字,雖然耗費了些時日,也總算是找到了。
大部分報道頂上戰爭的新聞都只提了艾斯是海賊王的兒子,再多就是他出生在南海巴苔里拉,對露玖的報道很少,這才能給露玖的墓地留一處清凈。
阿弗打開木門,屋子里落了厚厚一層灰,一開門就驚起一片,阿弗被嗆得咳嗽了幾聲,站在門口等揚起的灰塵落下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屋子里的設施十分簡單,一張桌子,幾把座椅和一把躺椅,桌子上放著個花瓶,但里面已經沒有花了。桌子後面一扇窗戶,插銷插著,陽光透過窗戶酒進來,照出漂浮在空氣里的灰塵。右手邊是廚房,門開著,可以看見里面空落落的。左手邊是另一個房間,阿弗走過去輕輕推開門,里面是臥室,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床是靠窗放的,上面已經沒有被子被褥什麽的了,只剩了一層床板。書桌上倒還放著幾本書,阿弗走過去看了一下。都是些詩集、散文集,還有花藝書等等。因為放的時間太長,書都變黃了,有一本甚至快散架了,阿弗翻得格外小心。
從花藝書里掉出一張照片,阿弗拿起來看。
照片同樣微微泛黃,但仍能看清畫面。上面只有一個女人,背景是屋子前的那片扶桑花海。女人穿著一襲長裙,散著一頭長發,發間別著一朵扶桑,她伸出一只手輕柔地把一側的頭發籠到耳後,眼睛溫柔地看著鏡頭,臉頰上還散落著小小的雀斑。
這應該就是艾斯的母親,波特卡斯•D•露玖。
除了頭發和眼睛的顏色,艾斯很像他的母親,尤其是臉上可愛的小雀斑,簡直如出一轍。艾斯身上那種獨特的溫柔應該也是來自他的母親,那種溫暖簡直能把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融化。
“艾斯,你看到了嗎?她真的很漂亮啊”阿弗摩挲著照片喃喃自語,嘴角掛著一絲懷念的笑容:“要是你在那個世界看到她了,要記得替我問聲好。我們的約定,我有好好地實現呢”
阿弗又在屋里找了幾番,但沒什麽新的發現了。時過境遷,那些過往早就隨風而散了,僅余下點點蛛絲馬跡悄悄告訴人們,這里曾有一位年輕的母親坐在躺椅上搖搖晃晃,給自己的孩子輕聲吟唱吟遊詩人的詩歌,那些艱深晦澀的文字句句都是她不得未來的深沈愛意。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開心快樂,可他從小忍受謾罵。她祈求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可他早亡於盛大華麗的二十歲。
這些未來,沒有她的參與,她是會痛心還是後悔?那個早早被深埋土壤的年輕母親,她的故事再沒人知曉了,她的存在再沒人在乎了。因為那個最後深愛她的人,也不在了。
一抔黃土,遮斷過往。
阿弗把照片仔細放好,走出屋子,小心地關好房門。瑪莎夫人已經收拾好花草了,看到阿弗走出來便把她手中包好的幾束玫瑰遞給她,阿弗疑惑地接過來:“這是?”
“那個,因為我是露玖小姐的鄰居嘛,既然你是露玖小姐的兒子的戀人的話,我就自作主張地替她送你一份禮物,你可以把它送給露玖小姐的兒子—一啊,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呢?”瑪莎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啊,你可以把它送給艾斯喲,願你們一生相愛”瑪莎夫人愉快地說道:“以後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把艾斯一起帶來看看露玖小姐啊”
阿弗抱著懷里的玫瑰,目光微微閃動,摸著自己的鉆石項鏈輕輕點頭:“謝謝。我們一定會一生相愛的。以後再有時間我也會回來再看看露玖桑的"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要離開了”一輪烈日已經爬上天空,阿弗禮貌地對瑪莎夫人鞠了躬,便告辭離開了。
瑪莎夫人看著她消失在遠方,回身拿過早就準備好的扶桑花放到露玖的墓前。
“艾斯?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呢”她輕輕嘀咕道。

第三十八朵花

天上突然下了小雨,不到必須要打傘的程度,但足以把頭發和衣服都微微打濕。

阿弗收起翅膀落到地上,看了看逐漸陰沈的天空,走到街道旁邊的屋檐下躲起來。

不出意料的話,一會兒雨勢便會大起來了。她身後的店鋪在售賣手工制品,成列的櫃台上擺著一些很精致的木雕、小巧的繡品、五彩繽紛的玻璃手串還有泥塑的小人偶等等。收銀台後站著一位年輕的女性店員,前面還有一位中年婦女,看起來像是顧客。

應該是因為突然的降雨而打算在店里多留一會兒。

兩個人大概是認識,站在那里相談甚歡。

小雨的街道很是安靜,在細微的雨聲里阿弗分辨出她們的談話聲。

“真可憐啊,菲爾德太太”

“可不是嘛,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呢,索菲似乎還在瞞著她”

“也是,這種事情讓她知道可能很難活下去吧”

“但是也瞞不了多久吧,畢竟那些人知道她的兒子不在了,就開始”

菲爾德太太。阿弗注意到這個名字。她在尼爾布島停下就是想要看看菲爾德太太。

她有一個兒子,名叫卡爾凱南,他的名字就記錄在白胡子團參與戰爭的記錄本的第一頁,名字已經被黑線劃去了。

阿弗曾和他一起出過幾次任務。

他個頭很高,皮膚黑黑的,看起來很壯,但性格頗為溫和,幾乎從不與人生氣,愛吃甜甜的草莓派,以前不敢向人吐露他的這個口味,怕大家打趣他,阿弗來到莫比迪克號後倒是經常私下拜托阿弗給他做草莓派,一來二去,阿弗也和他熟悉起來。

頂上戰爭後他沒能跟其他人一起撤退,他是倒在了馬林梵多的廢墟上,還是墜入了巨大裂縫的深淵中,也無人知曉了。

白紙黑字上名字被輕飄飄地一劃,這一生的故事便匆匆宣告終結。

閒聊的時候凱南曾跟阿弗提起過自己的家鄉尼爾布島,即便是在溫馨的莫比迪克號上,人偶爾也會想念自己的家鄉,而所謂的想念家鄉,更重要的是想念還留在那里的人。

路過尼爾布島的時候,阿弗想起他來,便停了下來,想去看一看凱南掛念在心頭的母親和妹妹。

沒想到這麽快就聽到了有關他母親的消息,不過想一想也能理解,在這樣的小島上有一個人在白胡子海賊團做海賊,而且最近白胡子海賊團還出了這樣的大事,大家大概都把它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了吧。

不過聽她們議論的話,似乎菲爾德太太家還遇到了什麽麻煩。

雨勢已經大起來了,這會兒走不出去,阿弗有些焦急起來。

“那個你們說的那些人是怎麽回事?”注意到有人探進門來說話,店里的兩人停下交談,向阿弗看去。“打擾了,我是菲爾德太太的兒子凱南的朋友,聽到你們在說這個,就想問一下”

聽到阿弗是凱南的朋友,兩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這等於是在承認她是白胡子海賊團的殘黨,不過兩人還是客氣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她。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些地痞流氓,之前因為畏懼凱南而不敢搞事,現在聽說白胡子海賊團已經不行了就跑出來作妖了。

阿弗向她們打聽了菲爾德太太家的住址,等雨停了之後就趕了過去,她沒有貿然登門,作為白胡子海賊團的成員,她登門未必是什麽好事。

阿弗只是隔得遠遠的,確認了一下她的生活。

雖然兒子常年不在身邊,但有女兒索菲陪著菲爾德太太,她們的生活還算安然平靜。

阿弗打算在她們的房子周圍守幾天,把那些搞事的流氓們解決了再離開。

“那個”索菲提著買菜的籃子拘謹地叫了聲:“請問你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嗎?”

“”阿弗沒想到她身上的海賊氣息現在都這麽濃厚了。

“請不要誤會,只是看你一直守在這里,就猜測了一下,畢竟這種時候還會想來保護我們的應該只有哥哥的夥伴了”提到哥哥時索菲眼里情不自禁泛起淚花,她眨了幾下眼把它們忍了下去。

“請進來坐一下吧”

面對索菲的邀約,阿弗沒有再拒絕,跟著她走進屋子。屋子不算很大,但是寬敞明亮,看起來很舒心。

菲爾德太太正坐在沙發上看剪報。

客氣地打過招呼後,阿弗注意到,那本剪報幾乎全是有關白胡子海賊團的新聞。

索菲沒有說出她的身份,只說是來做客的普通朋友,幫阿弗沏了杯茶後就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阿弗坐在沙發上和菲爾德太太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菲爾德太太已經有些年紀了,兩鬢生出白絲,但仍|日精神矍鑠。
外面突然傳來吵嚷聲,菲爾德太太臉色猛地就變了,索菲也一臉焦急地從廚房跑出來,是那幫搞事的終於來了。
阿弗活動了一下很久沒動作的手腕,面容沈靜地把手搭在腰間的素阿上:“你們等我一下”然後沖出門去。
一些在阿弗看來仿佛在玩過家家一樣的小混混,不論什麽時候她都不會放在眼里,但這群人竟然敢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欺負白胡子海賊團的家屬,已經觸到了阿弗的逆鱗。白胡子海賊團的每一個人都是家人,尤其是已經死在了戰場上的,活下來的人決不可能看著他們的家人被人欺負。
甚至不需要拔出素阿,阿弗一腳就把帶頭的人踹得在空中飛了一會兒才撞到後面的椈壑W,在一片煙塵里滑落地上,猛烈的動作帶得周圍的人也被撞得七零八落的。
阿弗冷著臉向他們走去,眾人嚇得戰戰兢兢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你是誰?”
“咳咳”帶頭的那人倒在地上不住咳嗽,從胸腔里嘔出一大口血噴在地上。刺目的血紅色突兀地闖進阿弗的視線,她的步子猛地頓住了。眾人看她突然停下腳步,低著頭,金發擋著臉看不清神色,更拿不準她要幹嘛。
“滾!”阿弗低啞著嗓音發出惡狠狠的聲音,像在壓抑著什麽,聲音低沈,如同某種詛咒:“再來找事就殺了你們!”
在猶如天塹的巨大實力差距面前,小混混們忙不得點頭哈腰,一窩蜂撤走,還沒忘記拖走倒在地上的頭頭。
地上的那攤鮮紅的血,即便是閉上眼也會出現在阿弗面前,如同回到了戰場上,無論她怎麽做,看向哪里,都是四處漫漶的血色世界。那些窟窿她堵不住,逃不開,只能任由它們捉住她,拖住她的腳腕往下墜,一次次把她溺在海里。胸腔仿佛都被紅色的血海堵住,她想要呼吸,又不得法門,妄圖呼救,又發不出聲音。

紅色。紅色。紅色。世界為什麽再次變成了這樣?
誰能救救她?
再度從窒息感中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床上。坐在床邊的索菲看到她醒來,急忙湊過來:“你怎麽樣?打開門看到你倒在地上真是嚇死我了,叫了醫生又說你沒什麽大礙,你真的沒事吧?”
阿弗搖搖頭讓她寬心,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揉揉還在發漲的腦袋:“沒事。出了點意外,不是什麽大事”誰能想到她一個叱鸕s世界的大海賊現在竟然會因為暈血而昏倒呢,阿弗自嘲地笑了笑。
“沒事就好,要吃點東西嗎?”
阿弗點點頭,跟著她走出臥室,菲爾德太太正在打掃衛生,看到她出來,停下手中的活,走上來關切地詢問她的情況,阿弗再次安撫了她一次。
“雖然出了點情況,不過不用擔心他們以後再來搗亂了”說著阿弗又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索菲,上面寫著她的聯系方式:“
這個你拿著,以後再有什麽情況可以打給我的電話蟲,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無論身在何方我都會趕來的”
索菲眼中泛起淚光:“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真是太感謝了”阿弗搖了搖頭,讓她不要在意。
因為天色已晚,離開也不合適,菲爾德太太和索菲就把她留了下來,只是她們家也沒有多余的屋子,只好讓阿弗和索菲睡在一個屋子。
“真的抱歉,家里沒有客房,還要委屈你”索菲一邊收拾著床鋪,一邊道歉。
“這沒什麽•.其實我可以睡地上的,畢竟我這種在外奔波的人已經習慣了”索菲鋪好了地鋪打算自己睡地上,讓阿弗睡床。
“不,阿弗你是客人嘛,這可不行啊”這麽一說,阿弗也沒再堅持。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安穩地躺在床上,聽著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入睡了。從艾斯入獄以來她幾乎夜夜不得安眠,艾斯死後,除了重傷昏迷的時候,她幾乎每夜每夜地做夢,有時候是夢見在黑桃海賊團的時候,艾斯吵嚷著要吃深海火鍋,她就立刻準備好食材,丟斯他們紛紛埋怨她對艾斯區別對待;有時候是在莫比迪克號上,艾斯和她一起對薩奇惡作劇,被發現後艾斯被薩奇追著滿船跑,她就躲在老爹背後看熱鬧;有時候是在阿拉巴斯坦的沙漠,他們兩個在夜晚的烤串攤上吃得歡快,艾斯一邊吃一邊打聽路的消息,然後頭一歪就冒出鼻涕泡來。
但所有的夢都有著同一個結局。在炮火紛飛的戰場上,他倒在她的懷里,對她說:“原諒我吧!”
原諒我吧。這句話竟然如此簡單就能被說出口。可她不會原諒。既然把她丟下了,那就一輩子不會原諒他。她會把他刻在每一根骨頭上,哪怕火化成灰,也彼此相連。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送上有些遲到的中秋祝福!姐妹們記得多吃月餅,反正快要冬天了,此時不胖更待何時

第三十九朵花

早上阿弗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只剩她一個人了。

不算明亮的陽光從窗戶那里透過來,看樣子天色還早。

“早上好!怎麽樣?

昨晚睡得還好嗎?”在廚房忙碌的索菲看到她走出來,壓低聲音向她打招呼,菲爾德太太還在睡覺。

阿弗點點頭:“挺好的。

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你先在餐廳坐一會兒吧,馬上就好了”索菲沖她笑笑,繼續忙著做早餐。阿弗聽話地坐到了餐桌旁,餐廳離廚房很近,她就一手托腮看著索菲忙碌。

她也很久沒做飯了,多少有些手癢。

“阿弗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廚師吧,”索菲忙里偷閒地跟阿弗搭話:“哥哥經常跟我通信,在信里總是誇讚阿弗做的草莓派特別好吃。很奇怪吧?

哥哥看起來那麽大塊頭,卻喜歡吃草莓派這種東西,以前在家里的時候也總是央求我給他做,在白胡子海賊團一定也沒少給阿弗添麻煩吧”雖然是抱怨的話,但阿弗聽得出來她語氣里是滿滿的眷戀。

“不,沒這回事。

凱南會喜歡我做的草莓派,對廚師來說是一種榮幸”

索菲淡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她把面包放進烤箱里,蹲下的動作掩住了她的臉龐,聲音有些悶悶的:“怎麽說呢?

這種事情由我來告訴阿弗多少有些奇怪,但如果我不說的,那個傻哥哥的心意大概永遠也不會傳達到了吧”她站起身,背對著阿弗。

“雖然這麽說很唐突,但我想,哥哥他應該是喜歡著阿弗的吧”

阿弗局促地擺擺手,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訝:“不,應該是你弄錯了吧?

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不會的。我不會弄錯。那些心情飄散在字里行間,我不可能弄錯。雖然哥哥已經不在了,但這份心意,我想幫他傳達到,這是我作為妹妹,唯一能幫他做的了”索菲轉過來微笑著面對阿弗,眼里卻含著一汪淚水:“但是,阿弗不用覺得困擾。這份心情,只是哥哥單純希望你幸福而已。

而且,我也知道,阿弗是有戀人的吧”

阿弗沈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擺:“嗯。

他已經死了。”

索菲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和她四目相對,眼里裝著無限的溫柔:“很辛苦吧”看著深愛的人在眼前死去,只是想想就覺得很辛苦。

看到眼前的姑娘就仿佛透過她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他奔赴戰場,除了為了白胡子海賊團的因素,又有多少是希望眼前的少女獲得幸福呢。

為了所愛拋灑一腔熱忱,縱死不悔。

她的哥哥,同樣是如此溫柔的人。

阿弗看著眼前人的眼睛,周身都仿佛被她的溫暖包裹。辛苦嗎?她問自己。應該是辛苦的吧。

哪怕是艾斯死了也不敢大哭,因為白胡子海賊團已經散了,在這個時候她不能添麻煩,她要堅強,她不能再讓別人為她擔心。

離開白胡子海賊團她就更不能哭。天下人都在等著看白胡子海賊團殘黨的笑話,她只能盡量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她不過是再度孤身一人了。

這都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現在,在這個被晨曦籠罩的小小餐廳里,在這個如同姐姐一般的人面前,她第一次想要訴說她的委屈與害怕,她想告訴索菲,她心里很難受,她每一天都在想念艾斯。她還想念0531,她再也不嫌0531聒噪了。

一個人,真的好辛苦。

索菲輕輕抱住阿弗,讓她把臉埋在她懷里:“沒關系,想哭就哭吧,不會有人看到的,等哭過之後,一切都會重新好起來,你也是,我也是,都會好起來”

阿弗終於忍不住在她懷里哭出連日來的膽戰心驚與失魂落魄,聲音堵在嗓子里,發出不成串的低啞嗚咽,像是一頭小獸呲牙咧嘴地遮擋著自己的傷口。

人一生的旅途中不知會有多少失去,人就是在這種失去中成長,把這些苦痛變成自己的一部分,銘記在心,然後繼續上路,有些人,走著走著,不知在哪里就會再遇到。

發泄完後,阿弗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索菲懷里退出來,把這些情緒都哭出來後她真的好受多了。

索菲遞給她一個手帕:“擦一下吧,面包已經好了,現在要吃早飯補充一下丟掉的體力了”她笑著眨眨眼。

“阿弗接下來想去哪里呢?”

“四處轉轉吧”阿弗沈吟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想去看看以前艾斯去過的地方。

我和他相遇了不到三年,他之前的人生我從未參與過,所以想去看看他看過的風景,想要更加了解他”

索菲托著腮,露出揶揄的笑:“誒?阿弗真的很愛他啊。

唉,可憐我的哥哥,怪不得根本不敢告訴你,這壓根沒有希望啊”

阿弗臉上飄上兩朵紅暈,又羞又惱:“沒有的事!”

索菲不再逗她,微笑著向她舉起牛奶杯:“那就祝願你一路順風!

如果累了,可以回來找我,尼爾布島雖然小,但還是很適合生活的”

阿弗認真地道了聲謝。

她告辭離去的時候,菲爾德太太已經醒了,又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看剪報。阿弗展開翅膀飛往天際的時候不禁想,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嗎?
阿弗的下一站是東海哥爾波山。她扇著巨大的淡綠色半透明翅膀直沖雲霄,一路橫越偉大航路進入東海,落到哥亞王國的風車村。風車村十分安靜祥和,村民各司其職,安居樂業,看到她這個陌生人甚至會友好地打個招呼。
長時間的飛行讓阿弗有些疲倦,她找到一家酒吧推門走進去。還不到吃飯的時候,酒吧里沒什麽客人,吧台後站著一個姑娘在擦拭酒杯,看到有人進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沖阿弗笑起來。
“歡迎光臨!”
“打擾了!請問現在有炒飯嗎?”阿弗在吧台前坐下。
“有的!請您稍等!您還需要什麽飲品嗎?”
“果汁就好”
“好的”應下後她就轉身進了後廚。
在阿弗四下打量的時候,一個個子小小的老人突然沖了進來,他手中揮舞著一份報紙,激動地大喊:“瑪奇諾!有路飛的消息了!”
阿弗的目光一下子停在了他手中的報紙上。後廚的瑪奇諾聽到了他的聲音,也有些激動地跑出來,拿過報紙瀏覽了一遍,眼里泛出淚光:“太好了!”
“那個,可以讓我也看一下報紙嗎?”阿弗輕聲詢問。
瑪奇諾有些吃驚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笑:“可以的”然後把報紙遞給了她。
報紙的整面刊都在報道路飛,上面還印著一幅巨大的照片,背景是馬林梵多的廢墟,路飛站在白胡子制造出的巨大溝壑前,取下帽子做出緬懷的姿勢。阿弗感覺自己眼睛有些熱,她忙把報紙遞回給瑪奇諾:“謝謝。這件事情還真是舉世矚目啊”

阿弗坐回吧台前繼續等著她的炒飯和果汁。那個被瑪奇諾稱作“村長”的小個子老人和瑪奇諾一起進入了後廚。酒吧里只剩了她一個人,她感到自己的神經多少放松了下來。風車村的大部分人都認識路飛,這是她從艾斯口中聽說的。那麽也有可能有人會認識艾斯,會知道他有一個戀人。
阿弗不太想被人認出來。也許會收獲憐憫的目光,她有這樣的感覺。但她並不想看到這種目光,憐憫是對她這場愛情的侮辱,是她不需要的感情。在索菲懷里哭過一場後她已經決定了,今後不會再哭泣。她要帶著艾斯的份一起看看這個世界,她要變得足夠強大,她要保護艾斯所愛著的人們,同樣的,她也要用這雙手洗掉馬林梵多帶給她的噩夢。
她要覆仇。
在最後一刻明白了自己生之意義的艾斯帶走了阿弗的生之意義,她沒有辦法。因為艾斯死前的囑托,她活了下來,她要保護路 飛,但在保護路飛之外她需要一些額外的生存支柱來支撐她的靈魂不倒下。
那就覆仇吧。阿弗這樣決定。艾斯的釋懷並非她的釋懷,她無法接受她愛著的少年,那個僅僅二十歲的少年,那個剛剛說著想要活下來的少年就這麽簡單的死去。她更加無法接受他會被遺忘在歷史的塵埃里,向往著自由的少年怎麽能被永遠隔絕在新時代之外?艾斯沒有做錯什麽,他的死亡並非出自他的錯誤,那她就要成為覆仇者,讓世界記住這份傷痛。只要她還活著,就沒有人能遺忘艾斯。
瑪奇諾的炒飯做的非常好吃,也可能是阿弗真的有點餓了,總之吃的非常滿足。她禮貌地道了謝,瑪奇諾微笑著目送她走出酒吧,身影逐漸遠去。
“那個孩子.”
村長疑惑地看著她。
“…….是艾斯的戀人呢”

村長吃驚地瞪大雙眼。
“不會有錯,雖然她的臉上多了一塊疤,但我不會認錯…•她來這里,是來看看艾斯的故鄉嗎?”最後的話語逐漸轉為呢喃。
這些事阿弗並不知道,這時候的她已經向著哥爾波山而去
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提問:一個暈血的人要如何報社?
【綠江又針對評論區搞事了,大家的評論將有一個月僅評論人和作者可見orz】

第四十朵花

在哥爾波山逛了一圈,阿弗看到了養大艾斯的山賊們,他們湊在一起正為了報紙上路飛的消息痛哭流涕,她在門口放下送他們的禮物就悄然離開了。

林間的陽光斑駁灑下,門口的小木屋正正經經地掛著“艾斯之國”的木牌,阿弗輕輕笑笑,從上面飛過,留下一束開得正好的鮮花。

離開養育了艾斯的故鄉,她一路飛到羅格鎮,在那里觀看了海賊王羅傑的處刑台。說實話,阿弗覺得這個處刑台有夠簡陋的,就是幾塊木頭湊合湊合搭在了一起。

她蔫巴巴地想著:不管怎樣,至少艾斯在處刑台的規模上勝過他討厭的羅傑了。

路過的行人看著這個望著處刑台一臉委屈巴巴的少女一臉迷惑。

阿弗注意到他的視線,立刻換上一副高貴冷艷的表情,一眼眄過去,路人就慫慫地離開了。

羅格鎮換了鎮守的海軍將領,原本的煙霧男斯摩格帶著他的美女副官跑路了,新來的大佐是個看上去就很鷹派的長得平平無奇的青年。

阿弗看到巡邏的海軍本想給他們找點事,但想到她現在是個戰鬥力雖高卻見血就暈的弱雞,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阿弗望著羅格鎮特別藍的天空嘆了口氣,空有一顆報社心,卻心有余而力不足真是太憋屈了,她一定要想辦法把暈血的毛病治好。

想起只要看到鮮血時腦海里就會出現的畫面,她突然又一陣心口疼,茫然地縣漇鶺ㄓ萲式A瞬間覺得報社也沒什麽意思。

要是做點什麽能讓艾斯活過來就好了。

“0531”阿弗又嘗試著呼喚了次系統,預料中的沒有反應,她也沒怎麽失望。那還是繼續前行吧,她要努力變得足夠強大,然後向黑胡子和赤犬覆仇。

人生總要有些追求才不至於走不下去。

登陸羅格鎮的時候她看了報紙,赤犬和青雉為了爭奪海軍元帥的職位在龐克哈撒德決鬥,青雉失敗退出海軍遠走天涯,赤犬升任海軍大將。看到這個消息阿弗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冷哼了一聲,翻一個版面,就是白胡子屬地的消息。

白團分崩離析,各路海賊湧上曾被白胡子庇護的島嶼,爭搶地盤,她嘆了口氣,現在的她,就是想幫忙也心有余力不足,有些煩躁地把報紙收起來,手上一個壓縮的小型風卷就把報紙絞成碎屑,隨風而散。

離開羅格鎮,進入偉大航路,阿弗挑選了艾斯當年經歷的航道,一島一島的往前走,她沒有著急,如同看風景般一路遊玩過去,來到她和艾斯相遇的地方美目島。

她掐準了時間過來,正好又是美目島的美食節,今年的主題是“甜蜜”。因為白胡子死前的一番話,更多的海賊奔向大海,就連一向治安都很好的美目島都多了些找茬的海賊。

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懶得管什麽美目島受泉之女神庇佑的傳說,就想突破傳統表現自己,其結果只能是自作自受,被老人們教做人。

阿弗又找到了她當初買甜甜圈的地方,剛走過去,身邊就出現一個低沈的聲音:“剩下的甜甜圈我都要了”

阿弗:“?”老哥你怎麽回事?

但是扭過頭來看到是誰,阿弗就撇撇嘴不說話了。差不多五米的身高,覓紅色短發,圍著下巴的白色圍巾,非常典型的特征。

沒想到時隔兩年又在美食節上碰到托特蘭王國的甜點將星了。

那位四皇還真是對美食非常執著啊。阿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身邊這位甜點將星對甜甜圈的喜愛對消息靈通的人來說也不是什麽秘密。

阿弗倒也不怕他,只是在美目島上沒必要找事,況且兩人也沒什麽深仇大恨,真要說起來,她還幫他取過泉水呢。

許是阿弗掃他的一眼含了幾許哀怨,卡塔庫栗出乎意料地攔下了她:“也給她一袋”

阿弗吃驚地看著他,他聲音沒什麽起伏地解釋道:“算是多謝你當年幫我取水”

阿弗下意識回答:“沒什麽”但是BigMom的二把手竟然是這麽一個有禮有節的人真是讓她吃了一驚,雖然只給她一袋甜甜圈真是太摳門了。

這讓她想起艾斯,同樣的有恩必報,如果他還活著,說不定他們還能成為朋友。

不過白胡子的隊長和BigMom的將星成為朋友的話,這個場面實在是太可怕了。

阿弗搖頭甩掉這個想法。

阿弗接過店家的甜甜圈,向卡塔庫栗道了謝,正準備離開,他卻淡淡往下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視線,說出的話像他的人一樣冷冰冰:“白胡子和火拳都是很值得敬佩的海賊”

阿弗楞了一下,才意識到他似乎是在安慰她,盡管這個安慰拐了一百八十個彎,一般人估計根本聽不出來。說完這句話他就沒再理會阿弗,安心地站在那里等他的甜甜圈。雖然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給阿弗心里注入一小股溫暖,能得到敵人的讚賞,艾斯也一定會很開心吧。

不過BigMom的兒子這麽暖心她本人知道嗎?

阿弗再度小小聲向他道了謝,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就抱著甜甜圈離開了。

來到和艾斯初遇的地方,她目光所及的每一處都是帶著鮮血的痛苦又甜蜜的回憶,總覺得下一秒螃Y,眼里就會撞進一個少年,他兩頰鼓鼓囊囊的裝滿了魚糕,一雙眼睛明亮的像深海里遊曳的水母,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說:“你來當我的夥伴吧!”。

阿弗懷里抱著甜甜圈一邊吃一邊走,因為今年的主題是“甜蜜”,島上到處都是甜膩膩的氣味,很多參賽者都選擇了做甜點,各式蛋糕、布丁、大福等被擺上街頭,令人眼花繚亂,阿弗還看到了托特蘭的另一位大臣,似乎是叫什麽什麽佩羅的,拿著個五顏六色的看著就膩的棒棒糖吃的格外開心。阿弗猜測可能還有別的人也跟著來了,畢竟“甜蜜”這種主題很吸引嗜甜的托特蘭人,也不知道他們的味蕾都什麽構造,這麽吃也不覺得膩。

或許在托特蘭當牙科醫生會很賺錢,阿弗合理猜測著。

美食節要持續好幾天,阿弗也沒急著離開,就在島上住了下來,每天四處逛逛,看看報紙,關注一下時事。

然後某一天早上,剛剛起床,報紙頭版頭條的消息就闖進她眼中。

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率殘黨對陣黑胡子敗北!

白胡子海賊團徹底解散!

作者有話要說:
阿弗的果實能力不練個螺旋丸可惜了
這一更有點少,因為我碼到一半上廁所時門鎖壞了,我就被鎖里面了什麽都沒帶,巴巴地搬了個小板凳坐門口等人救我orz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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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喵喵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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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朵花

阿弗拿著報紙沈默了許久,嘆了口氣,隨即下定決心要盡快改掉暈血的毛病,她不能再在這種時候只能幹瞪眼了。她拿起桌子上放的削蘋果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在手指肚上劃了一下,滲出幾滴血來,在一陣頭暈目眩中又默默把手遮住。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阿弗也沒有氣餒,她在島上又逛了一圈,買回了一堆紅色的衣服。治療暈血,從適應紅色開始。從這天起,她每天從頭到尾都穿著紅,紅帽子,紅裙子,紅鞋子,就差沒把一頭金發染成紅色的了。看久了似乎還真的有些效果,至少現在她看見紅色的第一反應不是想暈,而是想吐了。

  穿著一身紅,阿弗離開樂園來到新世界,登上了紅島。在紅島滿島火紅的秋秋樹的包裹下阿弗一身紅色反倒顯得分外和諧了。登島之後阿弗首先去了她和艾斯寄宿過的深山老廟,拜祭一下已經過世的老住持,沒想到在那里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拜祭過老住持後,阿弗在木制回廊上清掃出一小片幹凈的地方坐下來,拿出素阿在自己指尖比劃,考慮著要不要檢驗一下自己一段時間以來的治療效果,正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你想幹什麽?”

  阿弗螃Y,首先看見一雙漂亮的湖藍色眼睛,像是一片荒無人煙的荒草地在冬天銀裝素裹,萬物寂寥里只有冰凍的湖面反射著微弱的陽光。

  這個人她曾經見過。在報紙上被報道死於艾斯和她手上的紅島王國的王後。兩年未見,她依舊美麗的不可方物,眉頭輕鎖,像是抱怨般對阿弗說:“你有什麽想不開的?”

  阿弗一臉疑惑,隨即明白過來,她剛才拿著素阿對著手比劃可能讓這個人誤會成她要割腕自殺了,於是趕緊手忙腳亂地解釋清楚。

  “你要治療暈血啊”她走到阿弗身邊,也跟著坐在木制回廊上:“那不如我幫你吧,不管怎麽說我當時弄明白紅島的真相也是多虧了你和你的小男友……你節哀順變”她一張清清冷冷沒什麽表情的臉一點也看不出要人節哀的意思。

  “我和艾斯當年也沒有做什麽,能找到真相都是你自己做到的,不用謝我們。至於幫忙的話,”阿弗揉揉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會麻煩你嗎?”

  “沒關系。我就是閒人一個,這幾天來紅島也是來拜祭家人的,難得和你有緣,我還挺想找點事做的”說著她湖藍色的眼睛又看向阿弗。明明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很冷的感覺卻意外的是個十分心善的人。

  過了幾天阿弗就想收回上面那句評價。她懶懶地攤在床上把眼睛緊緊閉著,不去看滿屋子的各種紅色裝飾品,雖然尼莫西妮,這是那位前王後的名字,表示為了避免視覺疲勞,中間偶爾也穿插了其他顏色的東西,但這幾天阿弗表示她見的最多的東西就是紅色的,說是生活在紅色海洋里一點都不為過,自己穿一身紅的主意跟尼莫西妮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什麽人美心善都是不存在的,她是個魔鬼。

  但是這樣的效果確實是顯著的。尼莫西妮說阿弗的暈血主要是心理疾病,這樣下猛藥可以迅速讓她習慣紅色這種色調,在看到它的時候除了惡心不會再有心情聯想到其他。

  這種情況在某天中午阿弗發現尼莫西妮端上來的午飯里,每一盤菜中都放了滿滿的紅辣椒時終於受不了了。

  “西西,我覺得我已經習慣紅色了,我們是時候進行下一階段了”阿弗努力讓自己的臉上充滿堅定,讓尼莫西妮感受到她的認真。

  尼莫西妮冷冷地臻隄搕F她一眼,似乎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然後阿弗就開始了她殺雞宰魚的生活。尼莫西妮說是要讓她在面對人血之前首先要習慣面對動物血,面對這個要求阿弗反而松了口氣,對一個廚師來說這個還是比較簡單的,最起碼比看左看右看上看下都是紅色裝飾物要好得多。在兩人大魚大肉地吃了一段時間後阿弗終於成功通過了第二階段的考驗。

  第三階段的考驗就是讓阿弗重操舊業去抓海賊。

  阿弗沈吟了一下:“我們這算不算是在搞人體實驗?”跟尼莫西妮在一起呆的久了,阿弗也漸漸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

  “可我也是個海賊”

  “那就去抓海軍”

  “……你不是說要替天行道嗎?”

  尼莫西妮掃她一眼:“虧你也在偉大航路呆這麽久了,有些海軍到底什麽樣兒你不清楚嗎?”

  “……”

  這件事就這麽愉快地定了下來,兩個人終於離開她們的小基地替天行道去了。

  尼莫西妮是忽視果實能力者,這是個十分適合暗殺的果實能力。只要在人體周邊開出她的領域,其他人就會下意識忽視領域內的存在,只有領域內發出聲響才會打破忽視。

  這時阿弗才明白為什麽那時候在牢房里他們三個都沒有發現尼莫西妮了。

  仗著自己作弊的果實能力,尼莫西妮把自己看不順眼的海軍海賊通通擄到領域內給阿弗練手,每每還要非常中二地吐出高貴冷艷的話語:“用鮮血洗刷這個世界吧!”

  有幾個膽小的海賊嚇得當場就跪了,阿弗十分頭疼,明明她只是要放個血,為什麽搞得她好像變成什麽大魔王了一樣。

  突如其來的失蹤人口和莫名其妙多出的一攤攤血跡給不明所以的海軍海賊們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壓力之下大家紛紛找小夥伴傾訴,更有幸存者透露此事與白胡子海賊團的風靈有關,一傳十十傳百,最後謠言四起,大家都說風靈因為痛失所愛性情大變,變得十分暴戾嗜血。

  風靈阿弗洛狄忒的稱號也隨之而變,盡管這段時間很少有人見到她(因為都自動忽視了),但是她的名號再度響徹新世界——血宴阿弗洛狄忒。

  在報紙上得知這個消息的阿弗:“……”說真的,如果不是她確定她現在暈血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的話,她都要以為這是赤裸裸的嘲笑了。

  “你的性格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樣”阿弗看著還在一本正經冷冰冰地中二的尼莫西妮有些一言難盡地說。

  尼莫西妮沖她挑挑眉,這個動作由她做來仍舊透著一股高山冰雪的味道:“那是因為你太好懂了”

  “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你一眼就能被人看穿。盡管你擁有強大的實力,但是,”
  尼莫西妮走到阿弗面前戳戳她的心口:“你的心太脆弱了,弱點明明白白擺在那里,輕易就能被人撕碎”

  她湖藍色的眼睛認真地注視著阿弗:“要想真正變得強大,你首先要學會不要被人看穿”

  “所以你才總是面無表情嗎?”

  “算是吧。這是一種最為偷懶的方法,一直面無表情的話,就算難過也很難被看出來。不過真正厲害的人可以做到一直在微笑。哪怕心在滴血,看著你的時候,面上也是溫柔的笑”

  “做不到鐵石心腸的話,至少不要讓人看清你,明白你”她退後一步拍拍阿弗的肩:“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小姑娘”

  阿弗:不,她覺得她跟尼莫西妮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已經漸漸學會她的面癱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不懈努力與一眾海軍海賊的友情幫助,阿弗終於能再度做到斬人於刀下而面不改色了,只要她能忍下些微的惡心感。不過這也給她帶了個後遺癥,以後遇見敵人能不拔刀解決的還是盡量不拔刀了,畢竟她家素阿也不容易。

  “既然暈血癥已經基本解決了,那我們就進行下一階段吧”尼莫西妮懶懶地倚在門框上。

  “欸?還有下個階段嗎?”

  “嗯。收拾收東西,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第四十二朵花

  阿弗沒有問尼莫西妮要把她帶去哪里,只是跟著她坐上搶來的海賊船,每天無所事事地躺在甲板上隨水波蕩漾。到了目的地後,兩個人走下海賊船,尼莫西妮冷冷地吩咐正準備逃走的海賊們明天這個時候過來接她。

  “你不怕他們跑了就不回來嗎?”阿弗有些好奇。

  尼莫西妮毫不在意地說:“只要他們還想活命就一定會回來”

  這座島名叫克拉伊咖那島,整座島仿佛被什麽看不到的結界籠罩著,樹木生的高大又蔥蘢,沿途暗沈沈的,不見天日。森林深處偶爾冒出些模糊不清的動靜,還有奇奇怪怪的大猩猩出沒,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前走,一直到盡頭出現一座同樣暗沈的城堡。

  尼莫西妮招呼也沒打就直接推開沈重的大門走了進去,城堡里面空空蕩蕩的,倒是意外的幹凈明亮。

  “你們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從城堡深處傳來一個女聲,然後一個粉發少女的身影從里面飄出來。

  “欸?你們是誰?”她有些警惕地停在尼莫西妮和阿弗面前。

  尼莫西妮仿佛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反而打量了她一眼,冷淡地說:“多年不見,鷹眼那家夥竟然也學會在家里藏個大美人了”阿弗發誓,她從尼莫西妮冷冰冰的臉上讀出了一種感興趣的意味。

  被人誇大美人,飄在空中的小姑娘十分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你們和大叔認識啊?他今天和索隆那家夥去修行了,大概要晚上才會回來,你們要先進來等他嗎?”知道兩人和鷹眼認識,小姑娘似乎瞬間就放下了警惕。

  阿弗之前在紅發那里見過一次去找紅發比試的鷹眼,對這個冷淡的劍士有些印象,但她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位七武海住在克拉伊咖那島上,更沒想到草帽海賊團的索隆也在這里。想到鷹眼頗為冷淡的作風,阿弗倒覺得這個陰沈沈的島嶼和他意外相配,只是不知道尼莫西妮突然來找他幹嘛。

  “那我們就進去等他吧”尼莫西妮沒有解釋的意思,阿弗也就沒有開口再問。

  索隆來到克拉伊咖那島已經有段日子了,拜鷹眼為師後他就日覆一日地進行著艱苦的修行,鷹眼隔幾天就會檢查一下他的修行進度,剩下的時間索隆就不清楚他在幹嘛了。

  索隆合理地猜測他大概是在忙著照顧他的菜地,還有研究菜譜,在吃食這方面索隆是沒什麽講究的,對他來說只要有好酒就行,但是城堡里住著的小姑娘佩羅娜口味就有些刁,要是不把她照顧妥帖,她就要圍著他們嘆上好幾天氣,所以負責城堡三人組夥食的鷹眼先生就只好時不時更換些新菜譜來滿足這個小公主。

  但是今天索隆剛推開城堡的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太香了,城堡里到處都彌漫著香甜的食物氣味,雖然佩羅娜有時候也會負責一下城堡夥食,但這個水平顯然不是她能做到的,索隆甚至一瞬間有些懷疑是不是那個色廚師找到這里來了。當然進到餐廳之後他十分慶幸地發現他的噩夢沒有成真。

  不過一口氣松到一半又提了起來,他在餐廳里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雖然距離上次見面隔的時間不算久遠,但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而把時間無限地拉長,兩人在阿拉巴斯坦月夜比試的時候大概誰都不會想到重逢會是這種光景。她漂亮的臉龐上多了一塊紅色的傷疤,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卻透著隱隱的寒氣,即便是在回覆著喋喋不休的佩羅娜的疑問時臉上也始終沒什麽表情。

  即便相識的時日不多,索隆也能明顯的感覺到她變了,原本圍繞在她身邊溫和的柔軟被一層冷冷的冰覆蓋,她把自己藏了進去,並且不允許任何人把她拉出來。

  正當索隆猶豫著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的時候,阿弗注意到了他,她嘴角極輕微地勾起淡淡的弧度,眼神也有一瞬的柔和,然後微微頷首:“好久不見”原來她還是會笑的,索隆忍不住想到。

  “你來幹什麽?”這句話是鷹眼對尼莫西妮說的,他看起來十分不客氣地不歡迎她。

  尼莫西妮完全不受影響:“路過”,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面癱,冷冰冰地看不出情緒起伏,從表面上看竟然意外地和諧。

  “既然路過了,那就快點離開吧”

  “我明天就走”

  在尼莫西妮身邊呆的時間久了阿弗掌握了一套分析面癱表情的方法,她據此判斷,剛剛尼莫西妮說完這句話後鷹眼松了口氣。

  “不過……”

  他又把氣提起來了。

  “她得留下”尼莫西妮指指阿弗。阿弗吃驚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麽好好的突然扯到她身上了。“她是個劍士,在修行上我給不了她什麽建議,所以就帶她來找你了”

  阿弗這才明白,原來所謂的下一階段就是跟著鷹眼修行啊,不過據她對這位七武海的了解,怕是沒那麽容易讓他同意。

  “她沒有劍心”鷹眼看了她一眼,作出評價。

  阿弗對這個評價沒什麽反應,雖然她用刀,但是那也只是因為殺傷力大,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為刀劍而生的追夢人,比起她,索隆這種學生更能讓鷹眼滿意。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我把阿弗留給你,你只要負責傾囊相授就好了”

  尼莫西妮提到的人情讓鷹眼皺了下眉,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點頭同意了:“她可以留下,但是學成什麽樣要看她自己的”

  “嗯,沒問題”

  兩個人就這樣把阿弗接下來的歸宿敲定了下來,阿弗本人倒是無所謂,在鷹眼這里應該能學到很多東西,她還是很樂意的,況且這個機會還是尼莫西妮拿人情換來的,兩個人原本不過點頭之交,尼莫西妮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說不感動都是假的,她要是拒絕反而拂了她的美意,況且對阿弗來說,艾斯不在了,那在哪里都一樣。

  知道阿弗會留在島上,最高興的反而是佩羅娜,整天和兩個一點也不有趣的男人呆在一起,她已經非常不滿了,能多一個小姑娘陪著她真是太好了,更何況這個姑娘做飯還特別好吃。

  尼莫西妮在克拉伊咖那島上呆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阿弗把她送上了戰戰兢兢又趕回來接她的海賊船。臨別的時候兩人什麽也沒說,一個在船上,一個在岸邊,遙遙相望了一眼。海賊船迎著海風漸漸走遠,阿弗明白,此去山高水長,這可能就是最後一面了。

  阿弗發現,她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尼莫西妮,除了知道她王室後代的身份,她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她是怎麽得到那顆惡魔果實的,怎麽成為紅島王國的王後的,怎麽讓鷹眼欠下人情的,這些她通通都不知道。尼莫西妮就像是上天在她絕望的時刻賜下的引路人,讓她在無路可走之時還能跟著她隨波蕩漾。雖然尼莫西妮打不過她,但對阿弗來說,尼莫西妮就像她的老師一樣,代替0531來教導她如何在這個世間更好地生存下去。

  望著海賊船最終消失在天際阿弗才轉身回到城堡。日子在克拉伊咖那島上平淡地開始了,生活似乎沒什麽不同的。除了索隆。在阿弗到來之後,他的日常除了揮刀、揮刀、挨猩猩揍、被佩羅娜嘲笑,又多了一個被阿弗虐。鷹眼自從發現把索隆交給阿弗對打能省他不少事後就更熱衷於照顧他的菜園子了。佩羅娜則喜歡飄在阿弗身邊為她加油鼓勁。

  以阿弗現如今的實力來說,她對上索隆,一不小心就會從單方面虐打變成單方面虐殺,所以每天為了掌握這個度也是心力交瘁,但是她意外發現這樣對她自己的進步也大有裨益後就更加賣力了,只是可憐了位於食物鏈最底端的索隆。盡管他本人似乎因為這樣有利於他的修行而樂在其中。

  時光荏苒,物換星移,很快草帽海賊團約定的重逢日期就要到了。阿弗經過一年多的修行,現如今已經能跟鷹眼戰個七天七夜也分不出勝負,她原本的實力就很強勁,在克拉伊咖那島的修行更是讓她突破了自己,鷹眼雖然還是很不滿她沒個劍士的樣子,但對她的實力也沒什麽可說的了。至於索隆,雖然他仍舊在被阿弗單方面虐殺,但一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繼續修行了,二來實戰往往才是最好的修行,三來則是阿弗總是一臉誠懇地表示他已經很厲害了。盡管這一年多來阿弗面無表情的程度越來越向鷹眼靠攏,這個一臉誠懇也是索隆憑經驗判斷出來的。

  總而言之,阿弗和索隆都要拜別鷹眼,繼續他們的旅程了。為了防止索隆迷路到下半輩子,甚至可能是下輩子,阿弗決定先把他送去香波底群島和草帽海賊團會和,順便也看看路飛。舍不得阿弗的佩羅娜也跟著跳上了送索隆的船,她表示要順道去趟恐怖三桅船找找她的庫洛西,順便把船給貧窮的鷹眼開回來。

  一行三人告別鷹眼,離開克拉伊咖那島,向著香波地群島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見到路寶了

第四十三朵花

  香波地群島,夏琪的敲竹杠bar。

  已經退休了的海賊王羅傑的副手雷利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夏琪坐在吧台後抽著煙。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照進店里的陽光。

  “什麽嘛,一個人都沒來啊”表面不動聲色,實際對自己第一個到來非常驕傲滿意的索隆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啊啦”夏琪看到第一個到達的草帽團成員臉上露出笑意。雷利也非常好心情地扭頭沖他舉杯示意。索隆走進屋里,露出剛剛被擋在身後的金發少女,她冷淡地掃視了一圈屋內,視線在冥王雷利身上短暫地停了一瞬就迅速移開,臉上冷得仿佛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位是?”夏琪並沒有見過阿弗。

  阿弗臻揮漟蠸u停在她身上,冰冷的目光不帶任何溫度,就在夏琪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聽見她同樣冰冷的聲音:“阿弗洛狄忒”只說了一個簡單的名字,後面沒有再跟任何解釋,不過夏琪已經明白她是誰了。作為消息靈通的情報師夏琪不會不知道風靈,不,現在是血宴阿弗洛狄忒,只是她變化太大,夏琪一時間也沒有認出來。

  少女穿著一身血色的衣裙,看人的眼神仿佛冬日里的寒冰,比起風靈的稱號,血宴確實更適合現在的她。

  雷利對阿弗倒還有些印象,兩年前的頂上戰爭他是有在香波地群島觀戰的,更何況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姑娘還曾經找他給船鍍過膜,只是那個時候她身上滿是年輕的朝氣活力與一點藏在眼底流轉的調皮,現在的她渾身卻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氣,他也是聽到名字才確認他沒有認錯。

  看來兩年前的那場戰爭真的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改變。

  阿弗無意與他們交談,說實話她現在看見和海賊王羅傑有關的人就有點厭煩,盡管她明白這只是遷怒,但起伏的情緒卻控制不住,不過好在她現在已經能夠很好地控制著不在面上顯露出來了。她對著身邊的索隆說:“沒什麽事兒的話先去你們的海賊船那里看看吧”海賊要出航,沒有好船可不行。

  夏琪看出冷淡的少女沒有和他們交流的意思,也沒有強求,微笑著把兩人送出了酒吧。

  阿弗帶著索隆往夏琪指給他們的停船方向走,因為兩人現在都不是愛說話的性子,一路上都是沈默地走著,一直到阿弗不經意回了個頭,才發現索隆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阿弗這兩年維持的越來越好的冷淡臉都繃不住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明明知道在索隆那里每一個路口都是一個人生的分叉口她為什麽不看好他?!都怪這段時間在海上他翻不出什麽風浪讓她放松警惕了,好不容易到香波地群島了居然又把他弄丟了。不過阿弗想了想,憑索隆現在的實力也沒人能欺負得了他,就算現在找回來也得再弄丟,那就讓他自己先造作吧,等草帽團快出發再去找他,反正他也不可能跑出香波地群島。想到這里阿弗不由自主頓了下腳步,他應該……不會跑出吧?

  想得太多也沒用,阿弗索性把索隆拋到了腦後,先去看了看桑尼號。桑尼號安靜地停在海岸邊,過了兩年時間,它竟然仍舊被保護的很好,只是阿弗在桑尼號前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巴索羅米·熊。

  不過這個熊到底是不是人阿弗也不能確定,“和平主義者”的事情在海賊中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他衣衫破爛一副強弩之末的樣子,阿弗遠遠看了看,也沒有過去,有些事還是等草帽團自己處理比較好。

  沒有什麽其他事,阿弗就在香波地上四處轉轉散散心,她也很久沒有來過這里了,上一次和黑桃海賊船停在這里她也沒有下船,現在想來竟然還有些後悔。如果早知道後來是這種結局,她一定會盡可能多地陪在艾斯身邊,遇見他的第一眼就告訴他她喜歡她,然後有一秒,便有在一秒的歡喜。

  這些山山水水,她本想陪他一起走過。

  佩羅娜把他們兩人送到香波地就離開了,一個人逛著沒什麽意思,不過一會兒阿弗就興致缺缺了,她幹脆逢彎便拐,瞎貓撞死耗子一樣地去找索隆。

  在克拉伊咖那島的這段時間已經讓阿弗總結出了尋找索隆的經驗,簡而言之,就是要靠0531跟她講過的來自平行世界神秘東方的玄學。正經去找是不可能找到他的,又不是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對一座騷氣走位的山這輩子都不可能就得過去的,你我本無緣,全憑玄學來相見。

  阿弗一刀掃出,淩厲的刀鋒如一頭下山的猛獸沖進海軍里,素阿回鞘,已經一個站著的海軍也沒了。她回頭看著身後站著的索隆、山治以及背著個大包的路飛,臉上久違地顯露出一絲極淺淡的笑意。

  玄學,誠不欺我。

  一看到阿弗,山治的雙眼立刻變成了紅心,人體以一種扭曲的弧度蕩漾到她身邊:“啊!這不是阿弗小姐嗎?好久不見啊!”

  路飛也興奮地叫了出來:“雀斑弗!你也來了啊!你是來當我的同伴的嗎?”

  阿弗微微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都還記得她。她和草帽海賊團不過幾天之誼,能讓他們惦念著,她心里十分感動,所以也不去計較路飛的稱呼了。

  “好久不見”盡管再度見到路飛,阿弗的心情也有些激動,但她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四平八穩,沒什麽起伏。但這抵擋不住路飛和山治的熱情。兩個人圍著阿弗嘰嘰喳喳地說話,路飛更是拿胳膊在阿弗身上纏了幾圈,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你怎麽還在這兒啊?說好的要去桑尼號那里,結果一轉眼就走丟了,真是不讓人省心啊”索隆在一旁一本正經地感嘆著。

  阿弗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忘記現在的人設,在克拉伊咖那島上也沒少欺負他了,讓他說幾句也沒什麽,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誰如意,倒是山治首先受不了了。

  “你這個白癡綠藻頭!明明是你自己走丟了吧,居然敢冤枉美麗的阿弗小姐!”

  “你說什麽?!混蛋廚師!”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了,阿弗把自己身上的路飛扒拉下來,及時出聲制止:“先別說這些了,你們快點準備出航吧,剛剛我已經看到有軍艦向這座島過來了”

  話音剛落,天上就飛來一只大鳥,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終於找到你們了!”是草帽團的喬巴找來了。

  大鳥馱著路飛幾人往桑尼號所在的船塢飛去,阿弗也張開翅膀,飛在他們身側,為他們保駕護航。桑尼號上的娜美、羅賓、烏索普、布魯克和弗蘭奇已經等他們很久了,遠遠地看到大鳥飛來就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打招呼。

  不想打擾草帽團的重聚,阿弗在距離桑尼號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直到軍艦出現,對著桑尼號發射炮火,才突然出現在桑尼號前,巨大的翅膀如一道屏障緩緩張開,炮彈被她手中的素阿四兩撥千斤般盡數掃落水中。

  不遠處停著三艘軍艦,指揮的海軍見一擊不成,下令繼續開火,阿弗懶得和他們糾纏,身後的巨大翅膀輕輕扇動,瞬息間已經出現在軍艦前,素阿出鞘,將三艘軍艦攔腰斬斷。船上的海軍只來得及看見一抹極為艷麗的血紅色,就已經盡數落入水中。

  烏索普的眼珠都差點瞪出來:“好……好厲害!這應該不是敵人吧?”雖然看背影十分眼熟,但一時半會兒他並沒有認出來這位金發紅衣的少女是誰。

  他身旁的羅賓神色微微一動:“這不是……”

  收手的阿弗轉身看到不遠處停著九蛇海賊團,美麗的女帝站在甲板上正朝她這邊看著。阿弗猜測她是來送路飛的,於是微微朝她點了下頭當做打招呼。

  女帝身邊站著的黃發少女奇怪地問她:“這是誰?”

  女帝看著飛回草帽團的少女沈默良久,最終只是輕聲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草帽團的路飛,暗自給他鼓勁:“路飛!你一定要一直平安無事啊!”

  草帽團已經做好了起航準備,附在船上的薄膜逐漸膨脹起來,形成了一個泡泡屋頂。桑尼號搖晃了幾下,漸漸沒入水中。

  阿弗停在桑尼號的上方,巨大的淡綠色翅膀在身後輕輕扇動,血紅色的衣裙隨著微風輕擺,她臉上雖然冷若寒冰,眼底卻溢出一絲淡淡的溫柔。

  “路飛,起航愉快!有緣再會!”

  烏索普這才看清剛剛幫了他們的少女是誰,臉上露出極度驚訝的表情,弗蘭奇則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啊!這位美麗的小姐!能讓我看一下你的內褲嗎?”布魯克繼續他千篇一律的開場白。奇怪的是,率先出言制止他的是路飛。

  “布魯克!不要對她說不禮貌的話!”路飛一本正經地板著臉。

  路飛的態度讓弗蘭奇更加奇怪,他看著少女有些熟悉的臉,一直到娜美喊出一句“阿弗!”才終於想起她是誰。草帽團在阿拉巴斯坦納遇到阿弗的時候他還不在,但這不妨礙他知道阿弗洛狄忒的身份,畢竟這也是位新世界有名的大海賊。

  在水面即將漫上甲板的時候,路飛突然伸出魔爪把阿弗拽到了船上:“不要!我要你和我們一起去魚人島!”

  阿弗把條件反射差點拔出來的素阿放回刀鞘,看著已經漫上頭頂的海水,想到曾經被她硬拽上黑桃A號的伊絲卡,嘴角不由有些抽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明年到誰家?

作者有話要說:
阿弗雖然表面變得冷淡了,內心戲依舊很足
另外,阿弗翅膀是淡綠色的,衣服是紅色的,這不就是…


第四十四朵花

  既然已經被強制帶上了草帽海賊團,一時半會兒也不能離開,阿弗索性坐了下來和草帽團的成員好好敘了敘舊,順便認識一下新加入的朋友。路飛一直纏在她身邊,嚷嚷著要她做新同伴,阿弗被擾得沒法子只好應允他只要能打過她就同意。路飛立刻興沖沖地要和她比試,然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阿弗一下掐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按在了甲板上。

  烏索普、喬巴的眼睛瞬間脫眶而出,嘴里連連驚呼:“哦!好厲害!”

  布魯克伸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啊!嚇得我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雖然我沒有心臟,哦謔謔”

  娜美也跟著驚嘆:“兩年不見,阿弗變得更加厲害了呢!”

  在克拉伊咖那島上被阿弗操練了兩年的索隆這會兒則看著路飛,嘴角露出些許幸災樂禍的笑意。

  失敗了的路飛果然不再提讓阿弗入夥的事了,只是兩眼緊巴巴地跟著她,閃爍著赤誠灼烈的光芒:“好厲害!快教教我那一招吧!”阿弗頭疼地按按太陽穴,為什麽比起艾斯來,路飛這麽難搞?如果是艾斯,早在她露出第一絲不耐煩的時候就會察覺到,然後就會妥帖地問她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她瞅了眼身旁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路飛,想到果然艾斯是獨一無二的。全世界誰都比不上他。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那種。

  受不了路飛的嘰嘰喳喳,阿弗把娜美拉到身前做擋箭牌,但是沒過一會兒少年就又被海底的神奇世界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阿弗對這些沒有興趣,就一個人進休息室休息了。

  她是被一陣顛簸震醒的。草帽海賊團果然不愧是最能搞事的海賊團之一,自帶麻煩探索雷達,但是阿弗不打算插手他們的冒險,要是這麽簡單就折在這里那路飛也就不是艾斯的弟弟了。她沒理會這些顛簸,繼續躺回去睡覺,再次醒來海賊船已經安穩地停下來,她這才走出船艙。

  陽樹夏娃為黑暗的海底帶來光明,魚群在海藻間遊走,沈船隱藏在珊瑚後,搖曳上升的氣泡如小精靈翩躚的舞姿,這一切組成了一副瑰麗的畫卷。無論來過多少次魚人島,阿弗都會為她的美麗而震撼。

  草帽海賊團正興奮地站在甲板上表示著他們的激動,看到阿弗走出來紛紛沖她打招呼。和草帽海賊團待在一起的阿弗即便依舊面無表情,身上也少了一層冷意,她禮貌地點頭回應了一下。

  走出來阿弗才發現海賊船正被一只巨大的魷魚舉著,它在半路被路飛收服,從而充當了交通工具的交通工具的角色。有海獸帶路進入魚人島確實會比較方便,路飛的運氣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阿弗在心里感嘆著。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她膩_頭,看到前面冒出四只體型巨大的海獸,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

  雖然不打算插手路飛他們的冒險,但這幾只獸明顯來者不善,馬上就要進入魚人島了,阿弗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她就算再厲害,在海里總有力有不逮的時候,還是把危險掐死在萌芽比較好。

  想到這里她也不等那幾只海獸來個開場白,直接一道猛烈的霸王色霸氣震過去,四只海獸紛紛倒地,倒地的一瞬間阿弗似乎發現它們背上還背著個人,不過看了看船外層鍍著的膜,也懶得下去再補刀。不過是些螻蟻,諒他們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本來還十分驚恐的魷魚克拉肯:……我這背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總之,草帽海賊團有驚無險地進入了魚人島。下船的時候,阿弗遞給了路飛一只電話蟲:“以後有什麽危險可以聯系我,無論我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會趕去幫你的”她翡翠色的眼睛里難得閃爍著光亮:“這是我答應你哥哥的,就一定會做到”

  路飛沈默了一瞬,一臉凝重地接了過來:“我也會保護你的!”少年認真地承諾著。

  阿弗拍了拍他的帽子:“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魚人島你們是第一次來,估計還要好好逛逛,我就不陪著你們了,呆一會兒我就先走了”

  娜美有些憂心:“但是沒有船你要怎麽離開呢”

  “在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海賊船了,不用擔心我。能夠和你們重逢,我真的很開心,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謝謝你們”

  阿弗的話讓草帽團的幾個成員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眾人相互道別後,阿弗率先離開海賊船,向著海底森林走去。

  魚人島曾經是白胡子的領地,阿弗出巡視任務的時候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但頂上戰爭之後她也是第一次再度踏入這里。兩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島嶼上曾經飄揚的白胡子旗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四皇Big Mom的旗幟。

  艾斯曾經就是在這里燃燒了白胡子海賊團的旗幟,向那位世界最強的男人發起了挑戰。那面旗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他人生的轉折點。阿弗凝視著Big Mom飄揚的旗幟,思考起把她的旗燒了的可能性。

  魚人島曾經是白胡子的附屬島嶼,阿弗作為老爹的船員,在白胡子海賊團已經分崩離析的現在,不是不想重新拾起白胡子的旗幟,庇佑老爹的島嶼的,現在的她也有能力這麽做。但是比起庇護島民,她還有更想去做的事情,而且魚人島在Big Mom的旗下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她貿然挑起爭鬥說不定才是害了島民們。況且路飛現在也在魚人島,要是她做了什麽反而讓Big Mom記恨上路飛就不好了。

  還是不要惹事了。阿弗默默把眼神從旗幟上移開。

  隔了兩年多的時間,阿弗再次走進了海之森,這里和從前沒什麽大的變化,沈睡的古船隱藏在森森樹木之後,紅色的珊瑚安靜的像嵌在水里的雕塑,偶爾的魚群在遠處遊過,吐出一串串小泡泡。

  這片安靜的土地里埋著她少年時代幼稚的願望,然而現在的她早已夢醒,無論是艾斯,還是貝利,都不會從這片土地里長出來。

  那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艾斯,她已經把他妥帖地存在心里。

  那時候的錢包,阿弗其實早已記不清埋在了哪里,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來海之森看過一次,就仿佛已經完成了這個儀式的最後一部分,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安然又璀璨的雙眸看向萬里之上的海面。

  “現在,是覆仇的時刻了。”

  阿弗截下一艘剛剛來到魚人島,人都還沒來得及下船的海賊船,勒令他們載著她來到新世界的海面上。一群敢怒不敢言的海賊看著她飛離海賊船,被迫提前開始了他們的新世界之旅。

  阿弗想到當初帶著她去克拉伊咖那島的尼莫西妮,感覺自己跟她學壞了。

  阿弗稍微休整了一下,換了身顏色不那麽囂張的衣服,把一頭金發束起,帶上黑色的假發和黑色的美瞳,再用化妝品把臉上的疤痕一遮,看著鏡子里顯得略微陌生的面孔,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她就潛入了新的海軍本部,也是原海軍G1支部。潛進海軍本部尋仇,而且還是找海軍元帥尋仇的海賊,她可能也是第一人了。阿弗小聲地抱怨了句青雉,他當初要是給點力打敗赤犬成為海軍元帥,何至於現在找赤犬尋仇這麽麻煩。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阿弗也沒敢直接沖上去就找事,實際上她連海軍元帥的辦公室在哪兒都不知道,也沒法兒直搗黃龍。更何況萬一沖過去他不在也就罷了,要是剛好幾個大將在開會那就尷尬了。事業未競,阿弗還沒有英年早逝的打算。

  她已經事先打聽過,最近黃猿正好出任務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樣她潛進去被發現也不用害怕,除了黃猿,海軍總部沒有能追的上她的。阿弗悄摸摸地敲暈了一個女海軍,把她拖進樹林子里捆起來,換上她的衣服潛進了海軍總部,大搖大擺地在樓里晃悠著找元帥的辦公室。

  海軍總部里七拐八拐的,阿弗沒一會兒就有點迷了,幹脆決定找個人問問好了,在心里打好草稿她攔下來走廊里迎面走來的一個海軍。

  只是她還沒開口,對方就先發制人地問道:“請問你是誰的兵?”

  阿弗心說這你就問到我了,海軍的將領我就知道那幾個,黃猿出差了,青雉叛逃了,赤犬當上了最高領袖統領三軍了,那我是誰的兵比較好呢?

  對方看著面前這個冰冷的面無表情的美貌少女一言不發,空氣里彌漫著泛寒的氣氛,有些拿不準她這是要幹嘛,是不是沒聽見他問什麽?說實話,要不是知道那位原海軍大將青雉是冰凍果實能力者,而且還好好的活著,他都要以為冰凍果實被眼前的少女給吃了。

  “可以問一下你是誰的兵嗎?”寂靜中他又小心翼翼地重問了一遍,要不是為了命令,他現在真的很想扭頭就走,話說為什麽要讓他一個新人去傳話啊,海軍總部的地形這麽迷,他真的找不到啊,可是要是傳不到話,他敢保證,那位赤犬元帥一定會一個冥狗讓他清醒一下。

  阿弗猶豫了一下:“卡普中將”

  對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第四十五朵花

  莫名其妙地接下了去通知卡普中將的任務,阿弗面不改色地讓面前的海軍放心,然後轉身消失在拐角。那位海軍看到阿弗去通知卡普中將才松了口氣,立刻回身,準備回去覆命。

  本該消失在轉角的阿弗又悄悄冒出頭跟上了他。找卡普中將是不可能找的,她又不傻,硬要往槍口上撞。不過聽剛剛那個海軍的意思,是赤犬讓他來通知卡普中將立刻去找他,好像是卡普中將不知道又把他的電話蟲扔到了哪里,有急事聯系不上。這麽想的話,阿弗覺得跟著他沒準兒就能找到赤犬了。

  被她扔到樹林里的女海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發現,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阿弗悄聲跟在那個海軍士兵身後,走了很遠才來到一處有些偏僻的好像是廢棄訓練場的地方。不出阿弗所料,赤犬果然在這里,她藏在旁邊密林里的粗壯樹幹後觀察著他們。

  現場靜悄悄的,一隊海軍排成排站在赤犬身後,他前邊則跪伏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看樣子也是個海軍將領。後面立著一棟有些陳舊的房屋,屋門大開著,門口的木桶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少女低著頭似乎在輕聲啜泣,旁邊站著一個女海軍,她的白色披風正蓋在那個姑娘腿上。

  交代讓阿弗去找卡普中將的那個海軍走到赤犬身前行了個禮:“報告!已經通知卡普中將了!”赤犬點了下頭他就退回了隊伍里,現場恢覆了沈寂。

  根據現場的情況,阿弗估計是卡普中將手下的人犯事兒恰好讓赤犬逮到了,這才讓人通知卡普中將好處理一下,不過阿弗知道今晚他們是不可能等到卡普中將了。以赤犬的脾氣,遇見犯了事兒的士兵不直接送他感受一下巖漿的熱情,還能通知別人一起處理還真是讓阿弗有些吃驚,她一直以為這位的腦子早都被暴躁的巖漿裹起來了。

  雖然這會兒地偏人稀正是下手的好時候,但是阿弗有些好奇那個抖得跟篩糠似的海軍到底犯了什麽事,所以也不著急,幹脆坐在了樹杈上等看戲。

  等了好久也不見卡普中將過來,赤犬終於失去了耐心,估計卡普平常也經常突然失蹤,他也沒再問傳話人,直接走到了犯事兒的海軍身前。

  “赤、赤犬元帥……我錯了,看在我以前的功勞上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雖然戰戰兢兢的,那人仍不忘進行最後的掙紮。

  阿弗嗤笑一聲,心說都在他手底下幹著麽長時間了還不知道他是個什麽人嗎?心臟都給巖漿燒透了,哪兒還有什麽心軟可言。

  “渣滓不配繼續做海軍”

  “元帥……!我真的是第一次!請您原諒我吧!”

  “身為海軍卻像個海賊一樣,更加不可饒恕……犬噬紅蓮!”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個海軍瞬間被巖漿吞沒。

  阿弗無聊地晃了晃腿,這麽快就結束了還真是沒意思,她都不知道這人犯了什麽事兒呢,晃蕩了兩下準備起來幹活的時候,阿弗看到坐在門口的少女被身邊的海軍抱了起來,她腿上搭著的白色海軍服滑下,露出一條淺金色的美麗魚尾,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阿弗一時忘了動作。

  赤犬已經帶著他手下的士兵轉身準備離開了,只有一兩個人留下處理現場。美麗的人魚小姐似乎驚魂未定,在溫柔的女海軍懷里瑟瑟發抖。

  阿弗嘆了口氣又坐了回去。沒想到被處理的那個海軍是在私底下做奴隸販賣的事兒,這樣看來今晚是要無功而返了,無論怎樣,她都不能在人家剛解救了一個差點要被賣掉成為奴隸的人魚小姐時上去找事,看起來就好像她是什麽十惡不赦的惡霸一樣,就是艾斯在,也不會同意的。

  雖然她本人對赤犬有很大意見,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所堅守的絕對正義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有利於偉大航路的安穩。不過同時她也覺得,這種正義並非真正的正義,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非黑即白,簡單的海賊海軍從來不能直接等同於好人壞人。她不理解,既然赤犬都能明白海軍里也有敗類,為什麽不能接受海賊中也有好人呢?

  想了一下,阿弗大概明白了他的邏輯,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渣滓不配做海軍,也就是說當他成為敗類的時候他就不是海軍了,那海軍當然依舊全部是正義。這種自圓其說的邏輯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幼稚。

  阿弗坐在樹杈上又來回晃蕩了一下腿,海軍小姐和人魚小姐已經走遠了,她看著她們的背影嘆了口氣。經過這麽一出,她覺得自己有點沒法去找赤犬尋仇了,他一個人的命不算什麽,殺了也就殺了,但是他一死,新世界就會迎來新的動蕩,那些普通人將不得不承擔她任性的後果。況且,她突然覺得這麽殺了他也太簡單了,不如讓他活著,總有一天要讓他親眼看看他所堅守的正義是否正確。

  不過,說是這麽說,不稍微給他找點麻煩,阿弗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盤算了一下,她當晚就去馬麗喬亞打包了份大禮扔到赤犬的辦公室。忙活了一晚上,她悠哉地找了棵海軍本部枝繁葉茂的粗壯大樹,藏進去休息一下。

  等到赤犬的辦公室傳來憤怒的質問聲,震得整個海軍本部都仿佛跟著抖了幾抖,眾多海軍被召集著前往廣場的時候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然後當晚又故技重施,又扔了份同樣的大禮給赤犬。這會她沒再等著看他的反應,直接找了個小島的旅社補覺。

  吃飽喝足的阿弗走出旅社的時候已經將近黃昏,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就去打包了份今日禮物,考慮到海軍已經被她得手了兩次,今晚的戒備一定格外森嚴,她就給禮物上打了標記,從海軍本部的上空直接扔了下去。

  這是她覺醒後的一種果實能力,她能操縱著在被她打下標記的東西周圍產生風,只要這個物體在她周邊的一定範圍內。這樣就算是把東西扔下去,她也能在它被砸死前制造一股向上托起的風兜住它。

  送出了最後一份禮物,阿弗十分滿意地重新回到了旅社睡覺,卻不知道今晚的海軍總部再度因她亂成了一鍋粥。

  海軍本部的士兵們覺得自己很委屈,他們白天訓練、執行任務已經很忙了,這兩天不知道是誰閒得沒事兒還總給他們找事兒,每天都往元帥的辦公室扔一個捆好的天龍人,還在人頭頂上插個牌子,寫著“一貝利三斤,童叟無欺”。那可是那個赤犬元帥啊!他們真的不明白是誰這麽不要命,不要命也就算了還要把他們牽連上。這兩天赤犬元帥臉色陰沈的連海軍本部的貓都不敢叫了,他們這些可憐的海兵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因為前兩天晚上都有天龍人被扔進赤犬元帥的辦公室,所以赤犬元帥推斷這人今晚還會來,海軍本部直接布下了天羅地網,要讓這人有去無回,為此甚至專門安排了兩位大將鎮守。要知道自頂上戰爭過後,海軍就沒有過這麽大陣仗了。當然一部分原因也在於天龍人那邊的要求。接連兩天都有人被抓,這群自認為是神的後裔的天龍人自然對這人恨得牙癢癢,勒令海軍本部一定要將她緝拿歸案。

  紮爾斯是參與海軍本部今晚行動的一名普通海軍。他聽從赤犬元帥的命令和其他人一起埋伏在海軍本部的大樓下。夜色漸深,他已經緊張得出了一身汗,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人的到來。盡管紮爾斯有些懷疑今晚能否守到這個人,畢竟只要有腦子都會猜到今晚的海軍本部可算是龍潭虎穴了。

  雖然心內存疑,紮爾斯仍不敢有絲毫松懈,直到深沈的夜色籠罩大地的時候他終於注意到空氣里傳來一絲異動,他立刻順著這絲異動往上看,就看到一個白衣的天龍人在黑夜里像顆隕石一樣砸了下來。

  海軍里立刻傳來一陣騷動。誰也沒想到這人竟然直接把天龍人從天上砸下來了,這要是摔死了麻煩就大了。海軍們立刻手忙腳亂地想接住他,在離地面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他的下降速度緩了下來,仿佛被一股輕柔的風托了起來。海軍里的繩繩果實能力者立刻用繩子纏起他把他放到地上。

  人雖然已經暈過去了,但好在還活著。他頭上像前兩次一樣插著塊牌子,紮爾斯因為離得近,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只有四個字——血宴參上。

  阿弗抖了抖手中的報紙,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瀏覽著今天的新聞,果不其然沒有看到有關她的報道。想想也是,雖然她不遺余力地搞事,但畢竟事關天龍人,海軍應該並不想把事情宣揚開來,折損海軍的權威,而且讓人幾次三番摸進海軍本部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阿弗把報紙放下,又看了看今日的懸賞令,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雖然報紙上沒有報道她的光輝事跡,懸賞倒是漲得一點也不客氣,短短幾天,她的懸賞已經飆升到10億了。懸賞令上的照片還是差不多兩年前她和尼莫西妮在一起時被拍到的那張,也是那個時候她得到了血宴的稱號。

  她伸手輕輕在血宴兩個字上摩挲著,臉上笑容加深:“不知道我這最後一份禮物,赤犬元帥滿不滿意呢?”

  赤犬元帥滿不滿意?掛斷了世界政府電話蟲的赤犬表示他現在就是很後悔,後悔當年在頂上戰爭時沒有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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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朵花

  清晨,海風吹拂,海水跟著翻起浪花,一下下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太陽剛剛升起,薄霧里溫柔的陽光灑在海灘上。阿弗坐在高高的礁石上輕聲哼著歌謠,大紅色的鬥篷把她罩了個嚴嚴實實,只有幾縷金色的長發隨著她晃悠悠的動作跟著在胸前擺動。

  赤犬這邊的事已經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阿弗正在考慮著什麽時候去找黑胡子。這個白胡子海賊團的叛徒絕對無法被原諒,深究的話,他才是導致一切悲劇的源頭,阿弗可以暫且放下跟赤犬的恩怨,因為說到底他們不過各自為了自己的陣營,輸了頂上戰爭是他們技不如人,但是黑胡子,潛伏在白胡子海賊團這麽多年,用最卑劣的手段踐踏家人的真心,他永遠不值得原諒。

  頂上戰爭過後,白胡子海賊團旗下的島嶼大多都被黑胡子收入囊中,四皇與海軍的動蕩正好讓他坐收漁利。阿弗收集了近兩年有關他的所有報道,想要盡可能掌握他的情報。畢竟他也是四皇,若是不小心行事,她單槍匹馬恐怕難有勝算。

  阿弗不是沒想過去尋求馬爾科他們的幫助,但是頂上之後,他們好不容易能暫時安頓下來,從悲痛中走出去,阿弗不願意為了一件勝敗未知的事情再去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這場覆仇是她一個人的覆仇,無論成敗,她只想遵從自己的內心。

  太陽越爬越高,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海岸邊的人來了又走,靜默與喧囂夾雜起舞,阿弗在礁石上坐到日上三竿,直到一通電話打斷了她的思緒。拿出懷里“布魯魯魯”的電話蟲,阿弗有些猶豫,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不會是鷹眼叫她回去收糧食吧?

  電話蟲被阿弗猶猶豫豫地接通了,對面傳來的是路飛的聲音。

  “雀斑弗……”

  雖然是阿弗把電話蟲給了路飛,並交代他有困難就找她的,但是真的接到了路飛的電話,阿弗還是有些吃驚。因為路飛和艾斯一樣,並不是那種有困難會倚靠別人的人,阿弗擔心他這是真的遇上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也不由坐直了身體。

  “有什麽事嗎?路飛?”

  事情確實出乎意料地棘手,可以說阿弗設想了很多情況,但沒有想到會是這件事。

  路飛說:“艾斯的燒燒果實……在德雷斯羅薩出現了”

  阿弗幾乎是立刻從礁石上跳了下來,手中的電話蟲都差點拿不穩摔下去。海水拍打在她的小腿帶來些許無力感,她這才清醒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雖然人死後惡魔果實會重新生長,但一般來說,同一顆惡魔果實並不會那麽快再度現世,阿弗也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突然聽到燒燒果實的消息。但不管怎麽說,既然它出現了,阿弗就不會允許它再落入別人手中:“它在哪兒?”

  “在德雷斯羅薩的競技場里,它是今天競技的獎品。我會把它贏下來的!”路飛堅定的表情被電話蟲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來,甚至包括他臉上兩撇奇怪的白胡子。

  從小島這里到德雷斯羅薩還有段距離,阿弗擔心自己趕不上,只好暫時把希望放在路飛身上:“那就拜托你了!”不過即便是路飛沒有贏得燒燒果實也沒關系,不管是誰吃了它,她都會讓他再把它吐出來。

  陽光照進血紅色鬥篷下少女膩_的雙眸里,翡翠色的眼睛反射著金色的光,流光溢彩,美得像顆剛剛打磨好的寶石,但所有看到那雙眼睛的人,都只能從那里讀出無盡的寒冷與狠戾。

  德雷斯羅薩。

  為了幫助路飛,薩博和海軍大將藤虎戰鬥到了一起,繼承自兄弟的火焰從雙拳升騰而起,如同來自地獄的業火熊熊燃燒。藤虎拔出手中的刀劍,神色平靜地和他交手,咆哮的風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來,圍觀的海軍都被掀翻在地。

  激烈的交手中兩人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同時停手。雖然眼睛不能視物,藤虎仍舊扭過頭,用空洞的眼白注視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戰場上煙塵四起,隕石墜落與燒燒果實引起的大火向四處蔓延,火光里,披著大紅色鬥篷的少女緩緩降落地面,身後閃著淡綠色螢光的翅膀收攏,消失。她慢慢膩_頭,露出被鬥篷遮擋著的面孔。

  她四處打量了一下,手持刀劍的海軍大將,一個衣著有些考究的少年,一群將圍不圍,可以稱之為潰散的海軍。然後是漫天的火焰與地上噴灑的鮮血。

  火焰與鮮血,這是她如今最為熟悉的景色。它出現在她無數的夢里,包裹著她的愛與恨,如一條毒蛇,咬死了就不肯放開。

  薩博也在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雖然少女的樣子似乎和通緝令上有些差別,但他還是認出了這個少女。在艾斯死後,薩博專門去了解過他的事情,也是那個時候,他知道了這個少女,阿弗洛狄忒,艾斯的戀人。從大海的泡沫里誕生的海之神。

  旁邊的海軍里也有人認出了她。

  “是風靈!白胡子海賊團的余孽!”

  已經習慣被稱作血宴的阿弗猛一下聽到這個舊稱呼還有些不習慣,不過這不是什麽要緊事,她停在這里可不是為了這些無關的海軍。

  阿弗的目光停在穿著藍色禮服式的衣裝,還帶著頂藍色禮帽的少年身上。少年和她一樣一頭金發,甚至臉上也有著淡紅色的燒傷疤痕。但他什麽樣子和阿弗沒有關系,她所關注的,是他身上燒燒果實的能力。

  她來晚了,路飛沒有得到燒燒果實,甚至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少女隱藏在紅色鬥篷帽檐下的翡翠色瞳孔里閃過一抹寒光,素阿在她手中悄然出鞘,她已經起了殺心。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還散作一團的海軍已經再度把他們包圍了起來。大將藤虎狀作悠閒地同她打招呼,語氣里卻並不顯輕松:“是那個把海軍本部攪得一團糟的血宴嗎?”

  阿弗在海軍本部搗亂的事雖然在報紙上沒有報道,但海軍上層彼此之間已經互通過消息。赤犬甚至對她下了必殺令,藤虎自然也收到了命令,但他真沒想到會在德雷斯羅薩遇見她。

  藤虎對阿弗的目的並不了解,德雷斯羅薩的局勢現如今已經亂作一遭,現在又出現一個實力堪比四皇的人,情況簡直是不能更糟。

  “這件事與你們無關,我希望你們最好不要找事”

  阿弗十分不客氣的話讓熱血上頭的海兵無法忍受:“海賊的事怎麽會與海軍無關?!”

  “有藤虎大將在,這次你別想逃!”

  “現在整座島都被鳥籠籠罩著,你是怎麽進來的?”藤虎有些好奇。

  “那點小把戲還攔不住我”

  藤虎雖然對拿下她的性命興趣不大,但也並不想讓她去打擾路飛那里的戰鬥,他順著身旁海兵的話拔出手中的刀劍:“既然你已經進來了,那老夫也沒有辦法了”

  阿弗簡直想翻個白眼,嘴上說著沒辦法,你語氣里可一點為難也沒有。看出對方是打定了主意要插手,阿弗只好暫且先把那個少年放在一旁。

  薩博看到兩人即將動手,有些緊張地提醒阿弗:“他是大將,你要小心啊!”這可是艾斯喜歡的人,薩博認為他有義務要保護她的安全,所以也跟著擺出戰鬥的姿勢,準備幫助她。

  可紅鬥篷下的少女奇怪地臻隄搕F他一眼,目光中的感情覆雜難辨,但薩博發誓他似乎從那里面感覺到了一絲嘲諷。等看到少女遊刃有余地和藤虎對戰,薩博自認為他理解了那點嘲諷來自哪里。

  知道阿弗不會有什麽事,薩博放下心來,正好趁著阿弗拖住藤虎的時間去處理革命軍那里的事。所以等阿弗和藤虎這邊塵埃落定,兩人都無心再戰的時候,阿弗扭頭發現,那個少年,他跑了。

  另一邊,草帽海賊團和特拉法爾加·羅經過長時間的戰鬥終於打敗了多弗朗明哥一夥,筋疲力盡的他們被安排在了居魯士一家曾經住過的小木屋里,眾人亂七八糟的躺了一屋子,睡得天昏地暗。

  阿弗找到這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專門去找了國王,讓人專門帶路才摸過來。她推門而入的時候引起了屋子里還醒著的幾人的警覺,看到是她才放松下來,不過又有些驚奇她的到來。算起來,阿弗和草帽海賊團在魚人島分開也沒多長時間。

  阿弗注意到屋子里多了兩個穿著和之國服飾的人,地上還躺著一個七武海,不,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似乎已經不是七武海了,名字叫什麽特辣菠蘿一類的。路飛躺在房間里唯一一張床上,身上還壓著烏索普亂放的雙腿。

  悄聲和眾人打了招呼,阿弗輕輕地在床邊坐下。那個跑丟了的少年她一直沒找到,她這才摸到路飛這里,準備等他醒來跟他打聽一下情況。

  和屋子里清醒著的人中唯二兩個陌生人互相介紹了一下,阿弗這才知道原來他們不是路飛新拉入夥的夥伴。擔心打擾到其他人休息,介紹過後阿弗就不再說話了,倚著床,她也閉上了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阿弗突然注意到外面傳來一絲極輕的異動。黑暗里,她猛然驚醒,翡翠色的雙眸牢牢地釘在門上。
第四十七朵花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清晰,隨即在門口停下,清醒著的羅賓、索隆幾人也意識到不對緊張地盯著門口。木門被一雙手緩緩推開。

  幾乎是在看見那人的一瞬間,阿弗的身影如風般閃過,手中的素阿已經出鞘搭在他頸側,薩博也下意識地曲指成爪抓在素阿的刀刃上。雪白的刀刃和他手上的黑色手套兩相映襯,顯得黑白分明。

  “等等!”羅賓急忙出聲叫住兩人。

  薩博反應過來後,把手從刀刃上拿下來,對著阿弗十分坦蕩地笑了,可惜對面的少女並不吃這一套,她手中的刀劍絲毫沒有挪動的打算,平靜無波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勾著人泥足深陷。

  這是薩博第一次看清她的樣貌。之前碰到她時,她被那襲大大的紅色的鬥篷罩著,兜帽下的容貌隱在陰影里並不能看得真切。現在兩人離得這麽近,他被那雙冰冷的眼睛牢牢鎖著,才發現她確實是個美人,即便是臉上殷紅的傷疤,也無損她的美貌。

  艾斯的眼光果然很好,他在心里悄悄感嘆道。

  “他是路飛的哥哥”擔心阿弗真的對薩博做什麽,羅賓急忙出聲解釋。

  “哥哥?”阿弗挑了挑眉:“路飛的哥哥不是艾斯嗎?艾斯可沒說過他還有什麽別的兄弟,唯一提過的……”說到這里阿弗停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麽皺起眉頭:“你叫什麽名字?”

  薩博看著她,保持著一貫溫和的笑意:“薩博”就連聲音也像他的人一樣,如暖風過海面,泛起微微皺褶。

  “他確實是薩博”看到阿弗似乎是知道薩博的存在,羅賓微微放下心來。薩博不僅是路飛的哥哥,也是她在革命軍中的戰友,羅賓自然不能看著他出事。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靜寂。羅賓不再說話,索隆他們搞不清狀況也不敢隨意開口,阿弗搭在薩博頸側的刀劍仍舊沒有放下來,她微微歪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你吃了燒燒果實?”良久的沈默後阿弗問出了這個問題。

  “是”

  “在來德雷斯羅薩之前我就下定了決心,我不會允許燒燒果實落到別人手里,如果路飛沒能拿到果實而被別人搶走了,那我就會殺了他”

  薩博沒有說話,十分平靜地看著她。

  “可你是艾斯的兄弟”薩博注意到提及艾斯時對面的少女神色一瞬間柔和了下來,仿佛一片冰原瞬間融化,萬物回春。“艾斯跟我提到過你,還有路飛,以及你們三個一起走過的童年時光。我能感覺到你對他來說,和路飛一樣重要,所以我不能對你動手。但是,我很想問問你,為什麽……”

  她的神色再度變化,薩博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在她瞥過來的目光里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了。那目光里的感情太過覆雜讓他辨別不出,只有少女略微顫抖的聲音輕輕回響在這棟小小的木屋里。

  “既然你明明還活著,為什麽不來救他?你為什麽不來救他?難道他對你來說不重要嗎”

  阿弗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理智告訴她一定是發生過什麽,艾斯的兄弟才沒能趕去頂上,而且頂上戰爭的結果也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左右的,她不應該怪罪他,不應該遷怒他,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決堤了的混亂思緒總在叫囂著讓她怨恨,怨那幾乎不可能的萬分之一。萬一薩博就恰好是解開頂上之局的關鍵鑰匙呢?為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忍不住發出聲聲質問。

  可內心深處,這些問題也是在問自己。她怨恨赤犬和黑胡子,但她最恨的還是自己,世上千千萬萬人,她是唯一一個知道艾斯身上遲早會發生悲劇的人,盡管如此,她卻什麽都沒能做,她沈浸在溫暖安逸的生活里,自以為一切都好,直到一切都被毀滅。

  她本該是那個萬分之一的解局人,可她沒能找到那把鑰匙,又來怨恨別人。

  這些問題字字句句同樣紮在薩博的心間,他說不出任何一句辯駁的話,任何解釋在這個脆弱的失去戀人的少女面前都像是狡辯。況且,薩博看到她哭了。

  她似乎自己沒有察覺到,晶瑩的淚水安靜地從那雙深潭般的眼睛里淌出,一滴滴劃過有些消瘦的下巴,良久她才反應過來般楞楞地摸了下臉上的淚水,素阿也從薩博頸側移開,她的聲音又恢覆清冷,帶著些泣後的微微沙啞:“你是艾斯的兄弟,我不會殺你。但是如果你想用燒燒果實的能力做些不好的事,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說完她從他身側走出木屋,似乎並不想再看到他。

  屋子里又恢覆沈寂,睡著的眾人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羅賓讓薩博在路飛的床側坐下,出言安慰他“阿弗她只是很難從那件事中走出來,你不要怪她”

  薩博當然不會在意這點小事,只是想起艾斯他心里也十分難受,今天見過阿弗,他胸腔里更是悶悶的。艾斯和阿弗以前一定十分相愛,他想,所以對於少女這點無關痛癢的恨意他一點也不介意,甚至如果這樣能讓她好受點他反而會很開心,這也算他為數不多還能幫艾斯做的事了。

  阿弗離開小木屋後並沒有走遠,她在屋側的花海里吹了吹冷風清醒了一下就回到了木屋旁,她沒有再進去,而是靠著椈嬪中F下來,聽著屋內傳來的低低的交談聲。

  夜里的風一陣陣的,遠處的樹林嘩啦啦響,近處的花海也跟著隨風搖曳。黑暗里,一切都仿佛被一層黑霧籠罩,白日里的多姿多彩被黑色的油墨覆蓋,變成一團團模糊不清的影子。在看不見的時候,人就會有種錯覺,覺得可以把自己隱藏在黑暗里。人的脆弱,往往會在此時恣意生長。

  阿弗裹緊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把紅色鬥篷的兜帽重新戴上,腦袋埋在膝彎里。里面的薩博在講述著他和艾斯兒時的故事,低低的絮語從門縫里一字一句地溢出來。那是一段她未曾參與的時光。

  那個時候她為什麽沒有早點去到艾斯的身邊呢?這個問題近來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腦海里。如果早知會失去,不如珍惜好每一分活著的時光。艾斯的生命只有短短二十年,可如果她能早點陪在他身邊的話,他們或許也能擁有一段長久的相伴。

  鷹眼總是嫌棄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劍士,因為合格的劍士不會有後悔這種情緒,她也不是個合格的海賊,因為一個合格的海賊不會耽於過往的泥潭,他們能笑則笑,能罵則罵,走一段是一段,永遠朝前看。

  白胡子海賊團的大家似乎都不能算是合格的海賊,然而那段時光是阿弗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盡管她的生命才剛剛起航,但阿弗覺得,其實她早就已經看到盡頭了。

  世人踏上這片大海總有些理由,那麽她呢?事到如今,她又是為了什麽呢?

  她輕輕靠在身後的椈壑W,仰起頭看著天空。夜晚的蒼穹上綴著無數的星辰,相同的景色她在許多地方都看到過,滄海橫流,這片天空卻似乎永遠不變。凜冽的風一下下砸在她身上,呼嘯的聲音讓她想起在阿拉巴斯坦的時候,沙漠里的星空似乎格外明亮,那個時候,艾斯抱著她躺在旅店頂樓的柔軟大床上,兩個人隔著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看著夜晚的星空。

  星空一閃一閃的,她縮在艾斯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發頂。

  阿拉巴斯坦的夜晚雖然寒涼,但是艾斯的懷抱永遠是溫暖的。他可是燒燒果實的能力者,如太陽一般溫暖的艾斯,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燒燒果實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是艾斯跟我說的,他說你是薩博,是我和路飛的兄弟”

  屋子里的薩博已經從兒時的分別講到了兩年前的重拾記憶。報紙上艾斯的死訊喚醒了兄弟的記憶,一個人回來了,另一個人又離開。人世間,並不是所有的相遇都能是久別重逢。

  太陽一樣的艾斯,在離別時給兄弟送去最後一份禮物,這句告別,來得悄無聲息。

  那個時候,艾斯倒在阿弗懷里的感覺她還記得清清楚楚,他柔軟的嗓音也依然縈繞耳邊,而現在,她終於也能問他一句:“有薩博在,你就不用再擔心路飛了吧?”

  講完了故事的薩博從屋子里走出來正好看到靠在門邊椈壑W的阿弗,阿弗把一根手指放到唇上,跟他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示意他一起往門前的小路上走。

  兩人一前一後慢悠悠地走著,阿弗的身影再度被紅色鬥篷罩了個嚴嚴實實,薩博跟在後面,仿佛看著一個緩慢移動的紅色幽靈。

  “剛才真是對不起”阿弗突然出聲打破兩人間的沈默。不知道是不是薩博的錯覺,她的聲音似乎比起在屋里的時候溫和了不少。

  知道了真相的阿弗自然不會再怪罪薩博,況且她也明白,艾斯的兄弟得到燒燒果實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沒什麽”

  “路飛……”阿弗想說路飛就拜托你了,但想到他們的關系又覺得多此一舉,他對路飛只會比她更上心,於是半途拐了個彎:“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她停下腳步,扭過身來螃Y看著他。

  月色下花海沈浮,少女的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芒。這是薩博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富有生機的模樣,自然不會拒絕。

  “什麽事?”他的語氣盡可能的溫和。

  “燒燒果實……”阿弗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感受一下燒燒果實的溫度。

  薩博沒想到她會提這種要求,楞了一下,才伸出手來,掌心燃起一團火焰。阿弗把手湊上去,停在火焰的上面。

  似乎和以前一樣,又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第四十八朵花

  薩博手心的火焰驅散了夜里的寒涼,微弱的火光在黑夜里明滅閃爍,映襯得兩個人神色分外柔軟。

  “真好,這個溫度……還和兩年前一樣”阿弗輕聲說道。這是獨屬於燒燒果實的溫度。“收起來吧,謝謝”

  薩博掌心的火焰慢慢消失,兩個人轉身並肩沿著小徑往前走,薩博邊走邊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打算?”

  薩博擔心自己問的唐突,急忙補充道:“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說”

  “沒,我沒什麽打算,就是四處轉轉,去解決一些拖了很久的事情吧”

  兩人之間再度陷入沈默,一直走到樹林邊緣。

  “我就送到這里吧,祝你一路順風”阿弗微微對薩博頷首:“聽說革命軍的工作挺危險的,萬事小心”看在薩博是艾斯兄弟的份上阿弗多說了一句。

  “你也是”頓了頓,薩博從帽檐里拿出一張生命紙:“這是我的生命紙,如果遇到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的話請盡管來找我,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

  阿弗有些吃驚他會把自己的生命紙給她,他可是革命軍的二把手,除非是絕對信任的人,不可能交付這種能被人追蹤到他蹤跡的東西。阿弗心里有些觸動,但沒有伸手接過去:“謝謝,但是不用了,這麽重要的東西要是在我這里遺失了就不好了,況且,我暫時並不需要幫助”她連馬爾科他們都不打算找,更不可能找薩博了,她接下來要做的事太危險了。

  阿弗把他的手推回去:“我們有緣再見吧”她向薩博露出了今晚唯一一個甚至稱得上溫柔的笑容。

  薩博看她說的堅決,也不再勉強,只是強調了一句:“即便如此,我說的話也絕對算數,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向我求助,我都會趕去幫你的,這是我的承諾”

  阿弗不由在心里感慨,艾斯他們三兄弟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像啊。這次她沒有再拒絕,點了點頭道:“謝謝”

  送別了薩博,阿弗沒有再回路飛他們的小木屋。她來德雷斯羅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甚至是超預期的。她答應過艾斯要照顧路飛,但如果她要找黑胡子尋仇必定兇多吉少,但現在見到了薩博,她也可以安心了,有薩博還有路飛的同伴們在,路飛終有一天會實現自己的夢想的。這樣,她也算沒有辜負艾斯的囑托了。

  阿弗最後看了眼一片花海里孤立的木屋,她有預感,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見草帽海賊團了。就這樣悄悄地離開也很好,沒有告別,就不算訣別。

  一直在海上沒有目的的亂飛也挺累的,阿弗幹脆搶了艘海賊船,公然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曬太陽,一群被搶了船還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的海賊聽從她的指示,駕船的駕船,做飯的做飯。

  不過端上來的飯菜讓阿弗很是嫌棄,這個廚師的水平真是太差了。她一直冷冰冰的臉色讓廚師也琢磨不出她喜不喜歡,只能壓著恐懼問她:“您還滿意嗎?”

  阿弗掃了他一眼,心說我滿意個錘子,不過現在她也沒心情管這些事,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從她眼前離開,海賊們立刻如蒙大赦。

  到底該怎樣找黑胡子覆仇,阿弗心里其實也沒個定論。她也知道以她一人之力對上一整個四皇團基本是有去無回的,雖然以她現在的實力再加上以前白胡子海賊團還保存的有生力量再發展發展未必不能發展出一個新的四皇團,但是這需要太多時間了。新四皇的平衡早已誕生,想要在夾縫里發展出新的力量並推翻老牌四皇不是那麽容易的,除非她擁有碾壓般的實力,不然就要耗掉許多年的時間。但她等不及了。黑胡子已經逍遙了太長的時間,只要想到這件事她就恨得牙癢癢,就連親手殺死艾斯的赤犬她都可以暫且放一放,但是黑胡子,就算弄不死他她也要扒下他一層皮。

  阿弗考慮著她是不是應該先摸去黑胡子的大本營探探情況,這對她來說倒是不難。果實能力覺醒後,她就可以用翅膀包著她,讓風元素能量流遍全身從而偽元素化真正變成一陣風。這應該是精靈果實的特殊能力,精靈本來就是從自然中誕生,與自然天生親近的,果實能力覺醒後阿弗似乎就能更清晰地感受空氣中的風能量從而與它融為一體,感覺就如同真的變成了透明的風精靈一樣,但這樣化風十分消耗體力,她也不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之前她就是用這種方法幾次三番潛入海軍本部和瑪麗喬亞而不被發現的,畢竟沒有人會在意一陣風的吹過。如果她想,估計整個世界已經沒有她不能悄悄潛進去的地方了。

  只不過,潛進去雖然簡單,但幹掉敵人卻不是說說而已。阿弗頗有些郁悶地想:要是能把人約出來單挑就好了。她突然坐起來,眼睛一亮,暗道說不定真的能想辦法把他約出來。按她收集的情報來看,黑胡子海賊團一直在狩獵能力者,假如她以和他做稀有惡魔果實交易的名義把他騙出來,騙得離他大本營遠一點,哪怕他帶著部下,戰鬥起來壓力也小得多。但問題是黑胡子這個人本就陰險狡詐,怎麽騙過他是個大問題。

  阿弗正在苦思冥想的時候,甲板上突然一陣騷亂。她膩_頭,發現遠處的天空烏雲集結,馬上龍卷風就要來了。海賊們正聽從航海士的指示準備迎接風浪,阿弗不想呆在這里迎接暴風雨的洗禮,幹脆展開翅膀飛上雲層遠離了風浪。

  往遠離風暴中心的地方飛了一段時間,阿弗飛下雲層正好看到一座島。這是座在新世界數不勝數的荒島。島嶼邊停了艘海賊船,島的西南面在一陣陣晃動,因為四周沒有樹木遮擋,阿弗看出那里似乎有一個大坑,里面有許多人在挖著什麽。阿弗估計應該是海賊們在挖寶藏。

  本來並不想理會這件事,但阿弗突然瞥見那艘海賊船的旗幟有些眼熟,便幹脆降落在大坑附近看看是誰。

  沒想到還真是熟人,不過這種愛挖寶藏的風格除了他也沒別人了。阿弗頗有些自來熟地沖著坐在椅子上大爺一樣指揮著別人挖寶藏的紅鼻子海賊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了!巴基!”

  看到有人突然落在島上,巴基本來還想破口大罵,然而一看清來人是誰他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怎麽?不歡迎嗎?”

  巴基的冷汗落了下來:“怎麽會呢?”心里卻在嘀咕這人不會是看到他在挖寶藏所以來搶了吧”

  阿弗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麽:“放心吧!我對你的財寶沒興趣”

  巴基這才放下心來,阿弗有些好奇地繞著挖出來的大坑轉了起來:“這能挖到嗎?”也不是她懷疑巴基,主要是巴基這挖出的財寶還不夠他來回跑的路費的,誰讓他總是逮到藏寶圖就挖,十挖九空的。

  因為阿弗最近剛剛搞了事,身價又漲了的緣故,巴基海賊團已經有不少海賊認出了她,在旁邊悄悄嘀咕。

  “那真的是血宴!原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

  “她現在已經懸賞10億了!是當之無愧的大海賊!”

  “沒想到巴基船長竟然和她是朋友!”

  “巴基船長果然很厲害!”

  “不過你們知道為什麽海軍突然提高了她的懸賞嗎?”

  “不知道,報紙上好像沒有報道”

  “說不定是她襲擊了許多海軍軍艦,海軍為了面子壓下來了”

  阿弗心說小哥兒你還挺聰明的,八九不離十了。她又看著身旁突然臉上迷之驕矜的巴基有些好笑。認識到和阿弗表示親近還有這個好處,他也不生氣阿弗問出這種讓他尷尬的問題,反而樂呵呵地說:“巴基船長是不會弄錯的!這下面肯定有財寶!”

  阿弗有些奇怪“你不是弄了個派遣公司還挺賺錢的嗎?幹嘛還要這麽熱衷於挖寶藏?”如果只是喜歡錢的話,雇傭兵公司賺的錢還不夠嗎?

  巴基一副你不懂的樣子:“寶藏才是海賊的樂趣!”

  阿弗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果然不懂。海賊可能都有自己獨特的追求吧,艾斯追求包容的愛,路飛追求自由,巴基追求寶藏,那自己呢?她又陷入迷茫,自己的追求又在哪里?艾斯已經不在了,她到底為什麽還這麽努力變強?她留在大海上又要做些什麽?

  陷入思緒中的阿弗突然被一連串歡呼打斷。

  “挖到了!巴基船長!我們挖到了!”

第四十九朵花

  阿弗沒想到巴基竟然真的能挖到寶藏,也好奇地湊過去,巴基早已經跳進坑里抱著還只被挖出了個頭的寶箱痛哭流涕了。他的手下們手忙腳亂地聽從他的吩咐把寶箱徹底挖出來。

  阿弗坐在巴基的椅子上,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被海賊們圍在中間的寶箱。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木制箱子,估計用的木質非常好,雖然表面被侵蝕得有些破舊,但看起來仍舊結結實實的。巴基顫抖著手把它打開,璀璨的金光差點把人眼睛閃瞎。滿滿一箱子的黃金寶石安靜地躺在里面。

  “哈哈哈!我巴基船長終於挖到寶藏了!”

  “真不愧是巴基船長!”

  以巴基為首的一眾海賊得意忘形地站在坑洞里哈哈大笑,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巴基這副得意的樣子阿弗突然有點不爽,有種想坑他一把的願望。巴基仿佛感受到了她突然變得意味深長的目光,瞬間從興奮的狀態脫離出來,母雞護小雞似的攔在他的寶箱前:“你說好了對我的財寶沒興趣的!”雖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但是財寶就是巴基最大的勇氣。為了財寶,就是四皇,好吧,在四皇面前他還真的不是很敢杠。

  阿弗收回目光:“我確實沒什麽興趣,這點錢我才看不上眼”不過雖然對財寶沒興趣,但她現在對坑巴基一把十分有興趣:“但是我們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請我吃頓飯總沒問題吧?”

  巴基想了想,這個人好像確實挺有錢的,應該真的對他的財寶看不上眼,只要不打他財寶的主意,請人吃個飯倒是沒什麽問題,他們剛挖出寶藏,正是要開宴會慶祝的時候,順帶也就請了她了,於是點了點頭。

  “小的們!開宴會了!”

  “哦!”海賊們歡呼雀躍著艙裗_箱回到海賊船上,廚師們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流水一般往外端著美味佳肴。一眾海賊大口吃肉,大口品酒,勾肩搭背地在船上跳舞。看著這個熱鬧的場景,阿弗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想起自己第一次認識巴基的時候,那時她就是和艾斯一起闖進了他們的宴會,艾斯也和他們一樣,在甲板上跳著奇怪的舞,歡笑著和他們打成一片。

  想到這里,她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懷念的微笑。旅行似乎就是這樣,走著走著,不知在哪里就會和有些人再度相遇。這樣,就好像他從未離開,一直以另一種方式陪在她身邊。

  “巴基,你這個七武海當的確實很不錯嘛”阿弗給巴基倒上滿滿一桶酒遞給他:“來!雖然有些遲了,不過祝你成為七武海!”

  興奮的巴基沒有推辭,高興地跟她幹杯,看他喝完了那桶酒,阿弗又給他倒上:“這一杯祝你挖到寶藏!”這句祝福說到巴基心坎上了,於是他又興沖沖地幹了一杯。

  阿弗一邊和他杯碰杯,一邊和他天南海北的聊著,最後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引到他的“巴基快遞”公司上:“你這種幹雇傭兵的,情報工作一定做得很不錯吧”

  雇傭兵公司可是巴基的驕傲,再加上酒一喝多就有些興奮,說到這個就有些飄起來:“那可不!我可是七武海巴基船長!海賊王羅傑的船員!四皇香克斯的對手!偉大航路就沒有巴基船長收集不到的情報!”

  “這麽說來,四皇的情報你也有了?”

  喝得有些懵的巴基湊到她面前悄悄地說:“我這種幹雇傭兵的當然要掌握好四皇的情報好避開黴頭了”

  阿弗挑了挑眉,故意有些挑釁地說:“你真能收集到四皇的情報?”

  巴基果然十分不服:“當然!”

  “既然這樣,你要是能把新四皇黑胡子的情報給我我就相信你”

  “你要什麽情報?”

  “關於他的能力和他海賊團幹部以及黑胡子海賊團最近動向的情報”

  說到這里巴基似乎有點慫了,眼神閃爍起來,阿弗趕緊加了把火:“怎麽?拿不出來了吧?”

  “怎麽可能!你等著!我現在就讓人給你拿過來!”說完巴基就叫了一個海賊過來交代了幾句,那海賊應下之後就轉身往船艙里去。

  沒想到情報竟然是放在了海賊船上,不過也可能是情報並不涉及什麽秘辛,不然巴基也不可能這麽輕易交出來。好在阿弗也沒指望從他這里得到什麽了不得的情報,只是想多了解下有關黑胡子的事情罷了。

  看到巴基毫不在意地就把情報給了她,她更確定這份情報里沒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了,說不上特別失望,但多少更加不爽了。既然她不爽了,那就不能讓巴基太爽了。人的壓力大了,也需要適當的發泄一下。

  所以當晚,趁著巴基海賊團入睡的時候,阿弗就把他們剛挖出來的寶藏卷走逃逸了,並象征性地偽裝成了有人失手把木箱丟海里了,至於巴基信不信,那就不關她事了。

  巴基:說好的對我的財寶沒興趣呢?

  阿弗: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是這些財寶先動手的。

  已經決定不日就要向黑胡子發起覆仇的阿弗當然不可能這個時候突然對寶藏產生什麽興趣,她把財寶換成了貝利,然後分成了兩份,分別存進了兩張銀行卡里,里面還包括她之前存下的許多貝利。接著她又寫了一封信,把兩張卡都放進去寄給了馬爾科。

  兩張卡,一張是給馬爾科的,他現在正在老爹故鄉的那座島上,為了守護島上居民的安居樂業,阿弗想他會需要這筆錢的。另一張卡,阿弗拜托馬爾科想辦法交給革命軍總參謀長薩博,並囑托他如果找不到可以通過路飛試試。巴基的雇傭兵也沒少給革命軍帶來麻煩,阿弗送出這份錢可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完成了這些事,她又跑了趟地下拍賣場拍了顆惡魔果實,然後放在了她事先考察好的無人島上。這座島名叫卡戴珊石島,離黑胡子的大本營不遠不近,島上的氣候非常濕熱,樹木參天,即便是白天,島里面也被樹冠遮擋得黑漆漆的。因為過於濕熱,島上蛇蟲蚊蟻特別多,還個個十分兇殘,甚至含有劇毒,所以島上一直沒人居住。

  把惡魔果實放好之後,她又在幾個能夠停船上島的地方以及安放惡魔果實的地方放下了她買的監視電話蟲,然後在隔壁島的旅館她租下的房間里安好屏幕。接下來她又找到地下世界的聯絡人,付錢讓他在黑胡子的領地散播卡戴珊石島有風風惡魔果實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風風惡魔果實能力者,但至少明面上風風惡魔果實還未現世,喜愛狩獵能力者的黑胡子勢必不會放過這顆自然系的惡魔果實。不出所料他必定會讓手下前來探查一番,監視著這座島的阿弗自然不可能讓人輕易取走這顆果實,發現惡魔果實無法取走後黑胡子的手下應該會回去通知他,到時候他能親自前來是最好,就算不能親自來,也一定會派他手下的得力幹部。

  不過若是後者多少有些可惜,折損一兩個幹部根本不能對他的勢力造成太大的傷害,若真是這種情況,阿弗也只能選擇在這之後直接殺去他大本營了。不管怎樣,這次說什麽她也要讓黑胡子海賊團付出代價。

  安排好一切,她就開始了盯梢任務,怕自己錯過,阿弗還特意雇傭了兩個人幫她看著監控。巴基給的情報雖然沒什麽大用,但里面正好有黑胡子海賊團主要幹部的懸賞單。她囑咐這兩個人一旦看到懸賞單上的人或是有人靠近了惡魔果實就告訴她。

  接下來的日子就開始了枯燥、無聊又樸實的看監控生活,偶爾阿弗會制造風暴趕走妄圖靠近惡魔果實的人,這些人逃出島上把這個消息宣揚出去,被風保護的風風果實倒讓這個消息顯得更真實了。

  她還抽空看了看這段時間的報紙,正好看到了過去沒多長時間的德雷斯羅薩報道,她這才清楚原來之前島上發生了這麽多事。阿弗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看到路飛能夠一往無前地向前走真是太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夠超越艾斯了。

  也許總有一天,她也會被丟在後面吧。往前的路上,總有人在半途就不得不停下。而一直向前走的人就能夠不斷超越。

  “真是個幸運的人啊,路飛”

  幾天之後,阿弗的幸運也降臨到了她身上。她廢了好一番事的計劃起作用了。懸賞單上的一名海賊,拉斐特,登上了卡戴珊石島。

第五十朵花

  黑胡子5號船的船長“魔鬼巡警”拉非特帶著他的船員們登陸了卡戴珊石島。在這之前他的船員已經登陸確認過了惡魔果實存在的真實性,但是果實被一股奇異的風卷保護著,普通船員沒有那個實力取出惡魔果實。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這可是自然系的惡魔果實,如果不是不好拿走的話,也不會消息都傳了這麽多天了,它還好好地呆在那里。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發現自己也對這股狂風毫無辦法。島上環境惡劣,他只帶了部分船員深入島的腹地。那顆惡魔果實就放在一棵大樹下,只要有人靠近,以大樹為中心就會刮起颶風,他試著扔了塊石頭進去,石頭瞬間就被勁風絞成了粉末。

  這種現象十分神奇,沒人知道是怎麽產生的。卡戴珊石島本就是座無人島,這種現象到底是有了這顆惡魔果實之後出現的,還是之前就有的也沒人知道。不過偉大航路奇奇怪怪的超自然現象多了,也沒人懷疑什麽。

  發現自己也拿不到果實後,拉非特掏出懷里的電話蟲,聯系了自己的船長黑胡子,這是出發前船長就交代好的,如果他也解決不了黑胡子就會親自前來。卡戴珊石島離黑胡子的大本營不算特別遠,掛斷電話蟲後沒多長時間黑胡子就到了。

  看到黑胡子的一瞬間藏在樹林里的阿弗差點掩藏不住自己的殺氣,看著他嘻嘻哈哈一臉得意的模樣就覺得如鯁在喉。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關鍵時刻一定要穩住。

  黑胡子看了眼樹下的惡魔果實,有些失望:“什麽啊?不是說是自然系的惡魔果實嗎?這只是一顆動物系的惡魔果實而已”已經把惡魔果實圖鑒完全背下來的黑胡子一眼就看出了這不是真正的風風果實。

  拉非特也有些驚訝,這段時間傳言甚囂塵上,他沒想到這竟然不是風風果實。雖然有點失望,黑胡子倒也沒有很介意:“不過動物系的虎虎果實也算不錯了,既然看到了,就拿回去吧”

  “暗穴道”

  黑色的霧氣從他手中蔓延出來,把肆虐的風包裹起來,風與霧糾纏著,幾乎遮天蔽日。把這些風吞噬掉對黑胡子來說沒什麽難度,然而就在一種輕松的狀態里,他的戰鬥直覺突然向他敲響了警鐘,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往旁邊一躲。一道猛烈的斬擊劈過他剛剛站立的地方,斬擊的余風往兩邊散去,吹倒一兩棵樹木砸在地上驚起一片塵埃,等塵埃散去,地面的溝壑顯露出來,甚至隱隱能聽到海水翻滾的聲音。

  一道斬擊就能劈穿島嶼,這種力度他只在鷹眼和紅發身上瞧見過。黑胡子立刻警覺地看向斬擊發出的方向。陽光從剛剛倒塌的樹木挪出來的縫隙里泄進來,昏暗的森林里,金色的陽光照出塵埃漂浮的軌跡,一個身影慢慢從樹木的陰影里挪出來,顯露在陽光下。

  黑胡子放肆地笑起來,一副看見老熟人的樣子:“這不是阿弗小姐嗎?好久不見啊!”

  “是啊,蒂奇,你成為四皇後我還沒有恭喜你呢,怎麽樣,我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黑胡子已經徹底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不過他的自負讓他毫不在意,獲得了暗暗果實和震震果實並成為新四皇的他,野心早已極度膨脹,即便阿弗剛剛的斬擊確實讓他有些驚訝,但他也完全沒放在心上:“賊哈哈哈哈!阿弗小姐真是客氣!到了現在還這麽費心,怎麽樣?你要不要成為我的同伴?!我們一起登上世界的頂峰!”

  阿弗冷笑一聲:“你背叛了老爹,抓走了艾斯,現在還好意思讓我成為你的同伴?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仇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嗎?”

  “賊哈哈哈哈!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只要阿弗小姐你成為我的同伴,我們之間就沒有仇恨了!”

  阿弗沈默地看著他,發現他神色認真,似乎真的覺得這些仇恨都可以隨著老爹和艾斯的死去而消失,意識到這件事讓她的鮮血都仿佛氣得在發燙,她真的想不明白,誰給他的勇氣讓他這麽說?梁靜茹嗎?

  “我們之間還是不要再廢話了!”阿弗舉起素阿向他劈去,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一道斬擊。越是高手,往往越不需要什麽花哨的招式,只是輕描淡寫的斬擊,便有分山裂海的力道。

  黑胡子左手握拳往空氣里狠狠一砸,猛烈的震蕩直挺挺地沖著斬擊而去,兩相撞擊產生的風浪瞬間把島上三分之一的樹木攔腰折斷。戰鬥,正式開始了。

  阿弗注意到趁著她和黑胡子交手的時候拉非特悄悄飛走了,估計是要回去叫人了。把交戰地安排的離黑胡子的大本營不夠遠就是這點麻煩,她必須要盡可能速戰速決,但是安排的太遠,她又擔心黑胡子不會親自跑這一趟。至於黑胡子和拉非特帶上島的普通船員,這會早不知道在戰鬥的沖擊中被沖到哪里去了。

  “暗水”

  作為惡魔果實能力者,阿弗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受到黑胡子手上力量的牽引,向著他飛去,她把素阿橫在胸前,橫向發出一道斬擊,黑胡子用另一只手發出震震果實的力量抵擋沖擊,阿弗立刻用沒有拿刀的手往天上扔了一個風制的標槍。

  “八千溯洄究極旋轉之槍!”

  那股風制的標槍飛到半空突然停了下來,加快了旋轉速度,然後猛地從天空中沖著黑胡子俯沖而下,黑胡子只好立刻放開吸引著阿弗的力量,改為“暗穴道”將這道風槍吸進黑暗世界,然後對著空氣放出來,已經不成形的風槍逸散著逃進空氣里。

  跑到阿弗周圍的風浪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安撫了,黑胡子看到它們十分乖巧地繞著她轉了幾圈,阿弗身後淡綠色的翅膀展開,輕輕地裹住了她,然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風中。

  電光火石間,這一切不過是在幾秒內發生的事情。

  然後四面八方的斬擊沖著黑胡子襲來,這些斬擊的力度比不上剛剛分山裂海的那一擊,但勝在數量夠多。黑胡子兩手握拳往空氣里砸去,空氣極為劇烈的震動起來,一波波的震動與斬擊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能量使得整座島都震顫起來,亂飛的斬擊不斷割裂著地面,黑胡子突然意識到阿弗是想要毀了這座島。

  雖然同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但假如沒有了立足地,黑胡子在能夠空戰的阿弗面前就不堪一擊,洶湧的海水會奪走他全部的力氣。意識到這一點,黑胡子不退反戰,空氣里震蕩出的藍色紋路增多,猛烈的震動沖著四面八方而去,為此他放松了周邊的防御,勢要把阿弗逼出來。

  這種化風的狀態十分消耗阿弗的體力,也不利於她發出斬擊,在震震果實引發的漫天震動中她不得已放棄了這種狀態,在空中露出身影,但內臟還是受到了震震果實的傷害,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放松了防御的黑胡子同樣也被她的斬擊在身上劃出數道血痕。疼痛倍於常人的他在這種疼痛下嗷嗷叫喚著。

  島嶼在二人的力量沖擊下砂石崩裂,樹倒木塌,地面崩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海水倒灌進來,形成一條洶湧澎湃的河流,把半個島嶼一分為二。

  緩了過來的黑胡子又“賊哈哈哈哈”笑起來:“我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戰鬥的快感了!還真是懷念啊!”

  阿弗把嘴角的鮮血擦去,素阿在度橫在胸前,擺出起手的架勢:“那就讓我幫你回憶一下吧!我要讓你記起你所犯下的罪,要讓你永遠不能忘記老爹、艾斯還有馬爾科他們!”

  言罷兩人再度交纏在一起,黑色的霧氣與肆虐的狂風、威懾大地的震動與淩空飛翔的斬擊,一波波紛繁雜亂的攻擊交織在一起,天空、地面、海水紛紛被力量攪動。烏雲遮日,天空暗淡,狂風四起,暴雨將至。卡戴珊石島附近的海域被攪得天翻地覆,不明所以的海賊船隔得老遠就要避開這里,偶爾有沒來的及逃走的瞬間就被瘋狂四溢的能量卷進暗湧的海里。

  風雲變幻里時間被無限度地拉長,兩人不知道交手了多長時間,暗淡的蒼穹讓人失去了判斷時間的能力。戰局暫時停歇時,卡戴珊石島已經被破壞地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原本遮天蔽日的大樹被蕩平,噬人的可怖大蛇在戰鬥里掉落海底,飛鳥盡數逃竄,島上僅剩的生靈戰戰兢兢地瑟縮著,等著這場戰鬥的結束。

  兩個人在戰鬥中都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傷勢,體力也都在急劇消耗著,此時分據一頭,但誰都沒有罷手的意思。緩過一口氣後,阿弗把素阿插回刀鞘,是拔刀術的架勢:“一刀流·裂龍!”

  “暗穴道!”

  一條狂風形成的巨龍在空中嘶吼,被風卷起的沙石淡淡地勾勒出它的身影,這是阿弗果實能力和劍術結合在一起形成的,風龍借著拔刀術的勢,以千軍萬馬奔騰之態沖著黑胡子而去。從黑胡子手中溢出深沈的比墨還要黑暗的霧氣,一片似有還無的黑暗與風龍糾纏在一起,在空中拉鋸著。

  在空中停留了太長時間,阿弗暫時落到了地面,收起翅膀,眼睛仍然緊盯著戰局,然後她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多年戰鬥的警覺讓她立刻意識到不妙,回身一劍向著這股味道的來源劈去,一個奇奇怪怪的方盒被她劈開,然後順著劍氣劈出的裂縫落到地底深處。

  然而那種危險的感覺仍未散去。

第五十一朵花

  世界的卡戴珊石島,一場足以震驚世界的戰鬥正在此處發生。

  曾經充滿著熱帶風味的島嶼一改它的面貌,參天大樹被削平,地面溝壑縱橫,倒灌的海水洶湧澎湃,一部分地勢被拔高,另一部分沈下海平面,人身子那麽粗的巨蟒了無生氣地躺在地面,飛鳥驚懼地在上空盤旋。天空陰沈暗淡,暴風雨在沈寂中悄然醞釀。

  離卡戴珊石島十幾海里的地方,一艘海賊船停在這里。船上的海賊們剛剛從Big Mom 的地盤逃出來沒多久就看到了這種奇觀。他們再也經受不了新的打擊,在船長的命令下,海賊船匆匆掉頭返航,準備回到樂園。

  已經顯出了深深的疲態的船長看向卡戴珊石島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在那里……新世界實在是……”

  在偉大航路上,每一天都有數不勝數的海賊因為忍受不了新世界的殘酷而選擇返回前半段的樂園,這樣一艘悄然又狼狽的離開的海賊船也沒有什麽特殊的。

  此時,卡戴珊石島上,一個身影狼狽地從一堆碎石里爬出來,踉踉蹌蹌地,仿佛隨時都能倒在地上死去。他一條胳膊已經斷了,此時正用另一只手捂著斷臂口,難聽又沙啞地□□。

  是黑胡子海賊團的“死神”毒Q,阿弗對他可是印象深刻。在她的名單里,黑胡子排在必殺第一位,他就在第二位。一個只會用陰毒手段暗地里搞事的小人,兩年前若不是他,也許在巴納羅島她就可以把黑胡子拿下了。剛剛阿弗下意識地回身一擊,憑著直覺斬斷了他藏身的巨石,可惜被他避開了致命一擊,只砍下了他一條胳膊。

  因為精神集中在戰局上,阿弗沒注意他是什麽時候上島的,不過算算時間,拉非特找來的援軍應該早就到了,但是戰場激烈,一般人無法靠近,估計登島的只有幾位幹部。按理來說,就算又來了幾個幹部,阿弗也沒必要感到慌亂,但不知道為什麽,一股不詳的感覺縈繞在她心頭,她努力撇開這種不適,舉起素阿,打算給毒Q來最後一擊,先把他解決了,再去對付黑胡子和其他人,免得他又背後陰人。

  黑胡子已經從風龍里脫身了,他看著阿弗舉刀攻向毒Q,卻沒有緊張,反而“賊哈哈哈”地笑起來,眼里閃著令人不快的陰毒光芒。阿弗猛然意識到不對,急忙停手,然而早已經晚了,一股熟悉的疼痛感從四肢百骸躥向心臟,她猛地弓起身子,右手緊緊地揪住心臟。

  “怎麽?!”這怎麽可能?!雖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她明明立刻就把那個放出毒氣的盒子斬落了,這點吸入量根本就不至於這麽快這麽猛烈地爆發。

  “賊哈哈哈哈!阿弗小姐一定很奇怪你到底是什麽時候中毒的吧!”黑胡子仿佛已經確認了他的勝利,閒庭信步地走到阿弗面前。毒Q給自己的傷口做了簡單包紮,也搖搖晃晃地晃到阿弗面前,失去了一條胳膊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可怖了。可惜的是雖然他總是一副快死的模樣,但這點傷勢還不能要了他的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雖然很不想看到黑胡子得意的嘴臉,但這個問題阿弗確實想不明白,她仔細思考了自己最近以來的行動,確認自己既沒有吃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沒有從奇奇怪怪的人手里拿東西吃,況且,她居無定所,行蹤漂泊不定,黑胡子又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陰她?

  毒Q灌了一口隨身帶著的酒,搖搖晃晃極為不穩地站著,這次上島為了藏匿身影他沒帶著自己的坐騎“壯壯”,這會兒受了傷,更是連站立都十分勉強。不過因為計劃取得了成功,他臉上掛上了十分得意陰狠的笑:“真不愧是船長!果然料事如神!”

  “賊哈哈哈哈!阿弗小姐想不明白也是當然的!誰也不會想到!因為這個毒,早在兩年前就下給阿弗小姐了!”

  阿弗用素阿撐起身體,努力忽視那股疼痛:“兩年前?”兩年前她確實中過毒Q的毒,還因此害得艾斯被他們帶走,可是那個時候毒不是又被他們解開了嗎?難道……

  “那個時候你們給我的解藥是假的?”

  “不,那個解藥確實可以壓制毒藥的藥性。如果沒有引子再把它引出來的話,它永遠都不會再爆發,這可是我的最高傑作!”提到自己的作品毒Q十分得意。

  “賊哈哈哈!我早就明白阿弗小姐會是十分難纏的對手了!為了這一天我不得不提前準備啊!誰讓阿弗小姐你這麽優秀呢?你要是成為我的同伴的話這種事也不會發生了,真是可惜啊……”

  拄著根手杖的拉非特也顯出了身影:“我們一直在等你落到地面的時機,能引發藥性的引子只要一點就足夠了,陷入和船長戰鬥的你沒能第一時間發現毒氣,從這時起你就已經輸了”

  “呵”阿弗冷笑一聲,撐著素阿站起來,手腕一轉,挽出一個利落的劍花:“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身體在劇烈地發出抗議,疼痛使她眼前泛花,她把見聞色霸氣開到最大,整座島的一舉一動都在心中鋪開。濃烈的恨意支撐著她再次發出一道道斬擊,哪怕是兩敗俱傷,她也下定決心要拼個你死我活!

  黑胡子沒想到都到這個程度了她還能發出斬擊,急忙連續閃開。他的暗暗果實能力會放大自身的疼痛感,劍士在某種程度上也可說是暗暗果實的克星,和阿弗的戰鬥更是讓他感受到了兩年來從未有過的疼痛。雖然躲避的稍顯狼狽,但他並沒有慌亂,因為他明白,阿弗已經到強弩之末了。可惜的是“雨”之希留恰好不在島上,不然他才是對付阿弗的最好人選。

  跟著拉非特回來的除了“死神”毒Q,還有“格鬥冠軍”巴沙斯、“音越”範·奧卡,這些人都是一早就跟著黑胡子的,他們的配合早就無比默契,環環相擊,尤其是範·奧卡,他的確不愧是一流狙擊手,總能趁著隊友制造的時機從死角發出狙擊。再加上身體的疼痛無可避免地阻礙了阿弗的行動,就算見聞色捕捉到了子彈也無法避開。

  阿弗再度把素阿插在地上,狼狽地喘著氣,黑胡子的船員四散開來,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把她包圍在中間。她深吸了幾口氣,左手輕輕覆在地面上,鮮血從手臂上被子彈打出的傷口里流出,順著手臂滑進指縫,又滴落地上。片刻後地面傳來猛烈的震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逐漸擺脫束縛,準備破土而出。

  “萬里超怒吼之風雨塵!”

  “不好!”黑胡子雙手握拳,也往地面砸去,震震果實能力引發滔天震動,與地底傳來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本就已稱得上是破爛不堪的島嶼更加不堪重負。咆哮的風浪裹著澎湃的海水沖破地面的束縛奔向天空,又與空中的震動相撞,海流、風浪與震動攪在一起,連上天空的烏雲,形成一條巨大的海龍卷。天地震顫,一道道閃電劃過,一聲聲驚雷炸起,暴風雨,終於來了。

  島嶼在一片轟鳴聲中四分五裂,尖銳的動物嘶鳴在震撼的風浪里幾不可聞。阿弗嘔出一口鮮血,血液快速地滲入地底消失不見。有那麽一瞬間她想到了艾斯,風暴聲太大讓她有些耳鳴,可她卻覺得久違地聽到了艾斯的聲音。

  他在對她說:“不要怕”

  她擦掉唇邊的血跡,淺淺地笑了一下,淡綠色的翅膀張開,緩緩飛到天際。巨大的翅膀在更為廣闊的天幕下也變得渺小,那點微弱的螢光成為這暗夜里唯一慘淡的光亮。

  “這是最後一擊了”

  她的見聞色捕捉到黑胡子他們所在的方位,雙手舉起素阿往下一劈,最簡單也最酣暢淋漓的一道斬擊,上裂天穹,下劈深海。黑胡子雙拳往前一砸,他選擇了完全拋棄暗暗果實的能力,而全力以震震果實能力硬碰硬:“賊哈哈哈哈!就讓我們看看誰更勝一籌吧!”

  兩道巨大的能量相撞,天空遮天蔽日的烏雲也被撕出一道口子,大海在能量的碰撞下翻湧的更加猛烈,卡戴珊石島剩余的部分不斷被海浪吞沒,直到這座無人島最終徹底消失。

  離卡戴珊石島比較近的島嶼也接連受到了牽連,暴雨洶湧而至。島民們都藏在家里不敢出門,連海賊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找事。暴雨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襲上蒼穹的風浪漸漸把烏雲吹散,夕陽的余暉破開烏雲撒在恢覆了平靜的海面上,淡淡的金光閃耀,偶爾有路過的魚群跳出海面,任誰都看不出這里曾發生過怎樣一場大戰。

  在原本的卡戴珊石島所在的海域,只有一艘海賊船孤零零地停在那里,船上掛著四皇黑胡子的旗幟。此時的黑胡子正氣喘籲籲地躺在甲板上,他的左臂位置空蕩蕩的,肩膀和手臂連接的地方還在往外冒血。他的一名船員正在給他簡單處理傷口。

  “船長!我們最好是盡快回去,您的傷口要做進一步的處理!”說話的船員只是黑胡子海賊團里一名很普通的海賊,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船長受這麽重的傷,那可是四皇啊!到底是什麽人傷了他?還有剛剛島上那場驚世駭俗的戰鬥,一起過來的幾艘船都已經在剛剛的風浪里覆沒了,只有他所在的海賊船勉強挺住了,而且他注意到,一起來的幾位幹部,“死神”毒Q和“格鬥冠軍”巴沙斯都沒能再回到船上,“魔鬼警長”拉非特也受了重傷……

  “賊哈哈哈哈”雖然疼得要死,黑胡子還是看著海面笑了出來:“看來還是我贏了啊,阿弗小姐”

  海面金色的波紋隨風蕩漾,寂靜無聲。

  在卡戴珊石島發生這場戰鬥的同時,在Big Mom海賊團那里也在上演著震驚世界的大事件。在同一天,四皇斷臂,五皇崛起,白胡子海賊團的舊海賊身殞,世界經濟新聞報不斷印刷著增刊,把一個個足以震驚世界的消息傳遞到世界各地。

  後來的人們,把這一天稱作“動蕩的一天”,從這一天起,新世界就開始迎來了接連不斷的大事件。

  而在戰鬥剛剛結束的時候,新世界的某座島上。正在替人看診的馬爾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把懷里的生命紙拿出來,就看到它瞬間燒成了灰燼,手上只剩下那時和生命紙一起留給他的一張小小便箋,白紙黑字地躺著簡單的一句話:“我走了。勿念。”

  他狠狠地掐著掌心,直到鮮血直流。

  【飛鳥卷】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世剩最後一章了,怕大家等著拖著病體把它更完了,我真是太偉大了,被自己感動到了
另外,想問一下大家,下一章是想看第一世的艾斯番外呢,還是直接跑步進入第二世呢?

[ 本帖最後由 紫嫣娃 於 2024-5-3 22:1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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晱~花

  偉大航路的怪人怪事特別多。海賊新人波特卡斯·D·艾斯對此深有體會。這和他在東海的經歷完全不同,東海只有他那個傻乎乎一根筋還能吃的笨弟弟、粗俗無禮的山賊一家還有偶爾回去就要揍得他滿頭包的臭老頭。哦,也許還要加上溫柔的瑪奇諾姐姐。

  艾斯絕不肯承認出來久了其實他有那麼一點想念他們。當然,真的只有那麼一點。

  出海後他收獲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同伴們,比如總是帶著面具,無論走到哪里都在寫小說的丟斯,啊,丟斯這個名字還是他取的。他果然還是在這方面很有些天賦的,幫丟斯謄抄筆記時還被他誇讚了字體,這讓艾斯想起了當初學寫字時的傷心事,那真是一段傷心的往事,就連現在想起來還會有些瑟瑟發抖。

  哦,如果你要問他一個被放養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學會寫字的?艾斯會一本正經地告訴你是一只老虎教他的。當然他說的這種話根本沒人信。一個老虎會教人寫字,地上的雜草都能思考人生哲學了,除非是個惡魔果實能力者,但是四海又不像是在新世界,哪有那麼多惡魔果實能力者。

  這一天艾斯又收獲了一個新的同伴,準確來說是這個名叫斯卡爾的人纏上他的。總之,原本就是他偷偷混上了艾斯的海賊船,到了下個港口就要放他下去的,但不知道是艾斯哪方面的特質吸引了他,他又跟回了船上,打算以後就跟著黑桃海賊團幹了。

  上船的時候他還帶上了個拖油瓶,據斯卡爾說是他在島上救下的。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神神叨叨的人,上船看到人就一個勁兒地感謝,還要給人算一卦,旁人都避之不及,唯有艾斯覺得很有意思,興沖沖地湊了上去。

  “啊,這位小哥你要找我算哪方面的卦象啊?”不等艾斯回答,他就晃晃腦袋,自己加上句:“不如就來算算姻緣吧!”他抓著艾斯的手和臉摸來摸去,亂摸了一通,然後盯著艾斯的手相砸了砸嘴:“哎呀!小哥!你這個姻緣可是十分的旺盛啊!”

  艾斯被他這一通操作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他才十七歲,還是個孩子呢!艾斯雖然是黑桃海賊船的船長,身負重任,但是讓他打架還行,一牽扯到小姑娘的事他很容易就會紅臉起來。

  在艾斯這里,女孩子都是特別溫柔可愛,要很小心地保護著的珍珠和水晶。之所以有這種印象,和兩個在他剛剛起航的人生里非常重要的女性有關。一位是東海的特別溫柔的瑪奇諾姐姐,她就像他的親姐姐一樣,他前半段人生里所感受到的所有暖風一樣的關愛都來自於她。畢竟你不能指望沒有腦子只會吃的笨弟弟和只會用拳頭說話的臭老頭會有什麼細膩的情緒。

  另一位就是他的母親波特卡斯·D·露玖,雖然並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有著怎樣的樣貌,怎樣的脾性,但是在艾斯的想象里,她身上匯聚著人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她一定有著最美麗的臉龐,最溫柔的懷抱,最清澈的眼神,最動聽的聲音。

  所以,女孩子是一種多麼美好的生物啊。

  等等,如果你要問達旦的話,不好意思,艾斯還真沒注意過她的性別呢。達旦的話,一定要特地為她安排一個特殊位置,那就放在中間吧。雖然艾斯從不承認,但是達旦也是他十分重要的家人啊。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要怎麼處理?艾斯向他的船員們投去了求救的眼神。誰知道這群剛剛還對神棍避之唯恐不及的人,這會兒反倒一個個興致盎然地湊上來,無視掉艾斯的眼神,一門心思關注起船長的八卦。

  神棍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搖頭晃腦裝模作樣道:“小哥很受姑娘們的歡迎,不過……嘖嘖,因命格艱難,雖有愛,只余恨。我勸小哥將來莫陷情愛,免得傷人傷己”他又拈著手指算了算,奇道:“不過卻似乎又另有轉機,真是奇怪……”

  “哈哈哈哈”船員們一通哄笑,巖流說道:“我看我們船長細皮嫩肉的,可不是招小姑娘喜歡嗎?”其他人又一頓笑,至於神棍後面的話,根本沒人在意。雖然偉大航路怪人怪事奇人奇事都挺多,但這種神棍,黑桃海賊團里閱歷豐富的幾位都沒少見過了,也就艾斯這個剛出海的小萌新還有好奇心,他們都是把這事兒當個笑話笑笑就過,誰也不會把什麼卦象預言當真。

  丟斯更是拿出了他的筆記本,準備把這件事記到他的冒險小說里。艾斯羞惱地紅著臉喝止他們,發現沒用後就氣鼓鼓地坐在船舷邊釣魚了。

  這件事的後續就是,等神棍下船後,斯卡爾他們又拿這件事取笑了艾斯一個星期,後來更是每上來一個新人就要給他們絮叨絮叨。搞得艾斯再也不敢隨意沾染預言家了,就連後來魚人島有名的夏莉夫人要替他占卜,都被他嚴詞拒絕了。

  但他沒有告訴丟斯他們的是,當初他看到阿弗的第一眼,腦子里首先飄過的,就是這條預言。

  那時候在美目島上,他看到她坐在路邊的台階上,身旁擺著一個食盒,面前排了一排小孩子,她耐心地把手中的魚糕挨個兒發給他們。孩子們甜甜地對她說謝謝,她嘴角也掛著溫柔的微笑。

  進入偉大航路以來,艾斯也見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但他敢發誓,這個少女絕對是他見過最好看的,清亮的眼神就像是深山里甘甜的泉水匯成的一汪清泉。美目島合該配上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他沒有見過美目泉,但想來,應該不會比她的眼睛更漂亮。

  而且,她做的東西真好吃啊!比她的人還好吃!不,他的意思是比她的人還漂亮!不,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啊?!總之,艾斯幾乎只用了千分之一秒就決定了邀請她上船。

  少女用十分輕柔的聲音告訴他:“我叫阿弗洛狄忒,接下來請多指教了!”

  阿弗洛狄忒(Aphrodite)。艾斯很喜歡這個名字,只念前兩個音節(Aph)時,感覺舌尖輕飄飄的,像是要跳起來,就像是少女走在前面時晃動的金色發尾,一跳一跳的,輕飄飄,溫柔柔。

  阿弗跟著他回到“黑桃A號”時,他第一次趕在丟斯把他的桃花預言宣揚給新人時用盡辦法制止了他們,甚至為此簽盡了喪權辱國的條約。他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其實之前的調侃到了最後他已經不介意了,但他就是不想丟斯他們把這件事告訴阿弗,甚至第一次覺得那句預言的後半部分可真不好聽。

  認真思考過後,他把這歸結為女孩子的特殊性。阿弗可是像珍珠、像水晶的女孩子啊,怎麼能告訴她這種無聊的事呢。至於邦西,那是和達旦一個性別的人。

  當發現這個像珍珠、像水晶還輕飄飄又溫柔柔的女孩子揍起人來比他還猛時,艾斯很有些郁悶。雖然是個新人,但他也是一路火花帶閃電、自帶新聞性地浪過來的,一路上遇到過的不少大海賊,也都被逐漸成長的他成功揍飛了,然後就在即將靠近香波地群島的美目島上,他把他人生的第一個勁敵邀請上船了。

  不過別誤會,艾斯可從未後悔過邀請阿弗,向往強者、無畏挑戰的艾斯向來是遇強則強,對比他厲害的強者,他只會更加努力地去超越,更何況,阿弗做的飯真漂亮啊!啊不,是阿弗真好吃啊!不,他到底又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阿弗上船最晚,但漸漸已經成了船上默認的副船長,無論什麼事她都能妥善地處理,艾斯這個船長除了決定航向外就無所事事了,只好在空閒的時候和阿弗比試一番找找虐,盡管如此,艾斯仍要說,阿弗是個輕飄飄又溫柔柔的女孩子。

  對這個結論,丟斯、斯卡爾甚至米哈爾都感到一言難盡,先不說阿弗那強到變態的武力值,在這個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溫柔的副船長好嗎?如果不相信的話,羅傑海賊團的故事了解一下?

  這個問題,在艾斯第108次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終於被忍無可忍的阿弗揪著耳朵扔出去,並在廚房外立了個“艾斯禁入”的指示牌時,有些模模糊糊地懂了。但是從那以後,艾斯餓的時候只要大叫聲“阿弗”,然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就能得到各種阿弗特制零食投喂了,這可是黑桃海賊團的船長專享。所以那個“艾斯禁入”的指示牌根本沒什麼用,因為他完全不需要去廚房偷偷摸摸做賊了。

  有人喂的感覺真好。艾斯又一次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感嘆道。

  “阿弗果然是最輕飄飄又溫柔柔的女孩子了!”

  路過的丟斯在他的冒險小說上寫下一筆:沒眼看。

  很久以後,艾斯才明白,那種泡在蜜罐子里一般的感覺,叫做被愛。

還是番外

  “我存在於此,就是為了保護你”

  艾斯不止一次地聽到阿弗這樣對他說,每一次都會鬧得他心跳加快,手腳都變得僵硬。不過,如果可以,他更想在這個時候敲上她的腦袋,把她的想法從那個小腦袋瓜里敲散。雖然和阿弗對戰從來沒有贏過,但艾斯可是下定了決心要保護她。他可是男孩子,當然要保護阿弗這樣輕飄飄又溫柔柔像珍珠、像水晶的女孩子。

  更何況,他那麼喜歡她。

  在莫比迪克號的時候,阿弗失去了她的副船長之位,她再也沒有辦法隨心所欲地掌控廚房了。最為此感到悲傷的就是艾斯了,因為他被逼無奈恢覆了偷偷摸摸去廚房做賊的生活,還被薩奇抓到了不少次。每到這個時候,艾斯都會有些後悔燒了他的“黑桃A號”,然而只要老爹叫他一聲,他瞬間就會把這點微不足道的後悔丟到九霄雲外。

  阿弗早已看透這一切。

  艾斯最開心的時刻,就是阿弗出任務回來的時候(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艾斯和她一起出任務),他總能從她手上收到各種當地的零嘴小吃,但是有一次這場暗地里的罪惡交易被哈爾塔逮了個正著,然後艾斯就再也沒能獨享阿弗的小零食,後來這個隊伍逐漸擴大,又加入了薩奇、喬茲、以藏等人。

  艾斯又回到了吃不飽的日子。

  看不下去的阿弗只好提前把帶回來的特產單獨分出一份藏起來,等一群風卷殘雲、連自家兄弟都打劫的海賊們掃蕩完再拿給他。但艾斯發誓,有一次她看到阿弗另外也給喬茲藏了一份!

  天哪!阿弗要有別的貓了!艾斯頓時充滿了危機感!

  在貓貓島上艾斯看到了當地十分熱銷的一本雜志,封皮上印著一行璀璨奪目的大字:《主人有了別的貓,我是如何挽回他的》,艾斯盯著它盯了好久,最後默默地買了一本塞到了他的黑色背包里。

  回到莫比迪克號的時候,趁著夜深人靜,他在臥室悄悄燃起燭火,十分莊重地打開了這本書,然後接下來的五個小時他津津有味地對著各種貓類寫真看了個痛快,直到天將破曉,他才意識到:不對啊?標題呢?標題在哪兒?!他把雜志翻到最後一頁,黑色的標題占去了三分之二的地方,只剩一個小角落十分敷衍地寫了一句話:別想了,洗洗睡吧。

  這該死的標題黨!艾斯立刻把雜志燒了個幹幹凈凈,力圖把所有證據消滅地幹幹凈凈。

  這之後某一天,馬爾科去貓貓島采購回來,順手遞給他一本雜志:“島上的書店老板讓我送你的,他說看你還挺喜歡的。你什麼時候喜歡貓了?”

  艾斯一言難盡地接過來。這次的標題是:《做最靚麗的貓!討好主人的一百種方法》。艾斯發誓,他要是再信它,他就是他那個滿腦子橡膠的弟弟!

  在艾斯沈迷嗑貓的時候(艾斯:我再說一遍!我沒看它!),總之,就是在他沈迷於雲養貓的時候,莫比迪克號上流行起了打麻將。等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家的牌友都已經固定下來了。簡單來說,就是手氣太好的,我們不跟你玩兒。非洲的歸於非洲,歐洲的扔到海里。

  被排擠出來的艾斯無聊地往嘴里填著阿弗最近發明的可可餅,阿弗特地為他烙了兩大盤小山一樣的可可餅,他可以一邊吃吃吃,一邊看別人打麻將。

  “阿弗,你為什麼要教大家打麻將啊?”這樣大家都無心打架了,他很無聊的。

  阿弗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小本子給他看:“我只給你看哦,艾斯,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本子的第一頁上寫著:《在莫比迪克號必須完成的10件事》。

  第一件:從老爹手里贏得一百萬貝利!

  “所以這就是你教大家打麻將的原因?那你贏到了嗎?”

  “嘿嘿!當然!論賭運我還沒輸過呢!”

  艾斯接著往後翻,還有什麼為馬爾科換個新發型,勸比斯塔把戰鬥的花瓣換成月息花,給以藏化一次妝(這一頁甚至已經打上對勾了)等等。

  看到從喬茲處得到一顆鉆石時,艾斯頓了頓,他似乎明白阿弗為什麼最近對喬茲那麼好了:“你很喜歡鉆石嗎?”

  “當然!”阿弗的眼睛都變成了貝利,艾斯差點都忘了,阿弗可是個小財迷,還有一個數量可觀的小金庫,當初她上黑桃A號時,可是瞬間就把黑桃海賊團的生活層次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鉆石的話,艾斯想想自己癟癟的荷包,頭一次感到賺錢真是好艱難的一件事。沒什麼收入來源,又沒有不長眼的海賊團能給他黑吃黑(況且吃了也要上交組織),艾斯只好想辦法擠進了麻將大軍。

  最後他被當做歐洲人給扔進了海里。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用這筆贏得的錢買來的鉆石項鏈為他換回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他是那麼喜歡她。

  尤其喜歡她叫他小雀斑時微彎的眼睛,他親吻她時她微顫的睫毛,他們一起看星星時她窩在他懷里抱怨有點冷時懶洋洋的嗓音。

  他不能更喜歡她了。

  有一段時間阿弗特別喜歡和薩奇湊在一起,艾斯很能理解她想和同行交流的心情,但是檸檬吃多了,他心里實在是酸的不行,就總是往兩個人身邊湊,最後兩位廚師試驗出的新品大多都進了他的肚子,當然薩奇本人是不太滿意這件事的,奈何每次做出好吃的東西,阿弗都會習慣性塞到等著投喂的艾斯嘴里。

  那個時候兩個人還沒有正式確定關系,但圍觀的薩奇總覺得自己吃什麼吃飽了,單身狗不配擁有人權了是嗎?

  等兩個人正式確立情侶關系時,艾斯就順勢提出要阿弗陪他出任務,她不能總是待在莫比迪克號上,阿弗幾乎沒有思考就同意了,那個時候她也被0531催促著要開始修行了。剩下終於被拋棄的薩奇確認了一件事,單身狗真的沒人權的。後來那段時間莫比迪克號的夥食都泛著股酸味兒,惹得不少人去廚房抱怨,然後被薩奇一個平底鍋拍出去:“單身狗沒有提意見的權利!”

  海賊們:“?”

  閱歷豐富、早已看透這一切的老爹吃著阿弗給他做的船長特制便當,在馬爾科看過來之前偷喝一口藏起來的酒:“庫啦啦啦啦啦!”他的兒子們和可愛的女兒真是有精力啊。

  那真是艾斯人生里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而一場背叛毀了這一切,他來不及和阿弗道別就離開莫比迪克號去追擊蒂奇了,長達幾個月的分離後,他們在磁鼓王國重逢。

  重逢的場景雖然不是很妙,但艾斯還是妥妥帖帖地記好了每一個細節。他被餐館老板們狂追了幾條街的時候,漂亮的金發少女扇著可愛的小翅膀像是突然冒出的精靈一樣出現在他面前把他帶走了。

  艾斯想起小時候被強迫著讀書時看過的一個童話故事,冒險的小主人公在經過迷失森林時被迷失王國的精靈公主抓走了,在天空飛的時候他嚷嚷著:“啊!你這個妖精!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要帶到你的城堡里吃掉我嗎?”

  艾斯才不會像他那麼慫呢,他的阿弗可是這個世上最輕飄飄溫柔柔的女孩子了。如果她能夠不追究他不辭而別一個人去追擊叛徒的話。

  阿弗總有一種魔力,能把周圍的事情變得井井有條。有她陪著以後,艾斯就再沒體會過被人追幾條街的感受了,如果讓他說的話,多少有些不習慣。甚至都沒人打他包裹的主意了,他一個人的時候可沒少碰到那些小打小鬧找事的,所以,阿弗到底有什麼魔力呢?

  “阿弗,你一定是真正的精靈吧!”艾斯輕輕咬了下她的側頸,又順著咬上她的耳垂。躺在艾斯懷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阿弗有些不耐煩地晃晃腦袋,拍開他,嘴里發出軟軟糯糯的聲音:“有點熱……艾斯”

  艾斯停下為了幫她驅寒特意用上的果實能力,這個溫度似乎是剛剛好,阿弗微皺的眉頭松開,馬上就沈沈地睡去了。

  睡不著的艾斯感到無聊,幹脆就鬧著不讓她好好睡,他發誓,他很少幹這種幼稚的事情。

  “艾斯!你又來了!”

  被鬧得沒法睡的阿弗氣呼呼地睜眼撓他癢癢:“不睡的話就都別睡了!”鬧著鬧著,這個晚上兩人就真的沒法睡了。第二天他們雙雙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後出門開始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地找路飛。

  在見到路飛之前,艾斯已經沒少跟阿弗說過他的事情了。這麼說吧,阿弗絕對比路飛本人都更清楚他小時候被狗熊追過幾次、掉過幾次河里、一頓飯能吃多少鱷魚肉。這也是沒辦法,莫比迪克號上如今只有阿弗還願意聽他講弟弟了,其他人都是看到他拿著通緝令就跑遠了。

  真沒辦法。弟弟太可愛太招人喜歡了他能怎麼辦?

  所以,他是心甘情願替弟弟擋下那一擊的。他深深愛著的弟弟,他一定要讓他能夠繼續往前走。

  那片大海的未來,他們三兄弟,總要有一個人能看到。

  阿弗常跟他說,他們要一直相愛,白頭到老。他到最後才明白,原來白頭到老好難的。早知道的話,早在磁鼓王國,他就該任風雪吹滿頭,也能算一場白頭到老。

  但是,阿弗還這麼年輕,以後沒有他也沒什麼不好的,不需要再幫別人付霸王餐的錢,阿弗的小金庫會越來越滿吧?他只是有點擔心,她那麼愛看星星,要是又覺得冷了怎麼辦?

  另外,最後的那份果醬,真的很難吃。不過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來了,阿弗可是想要成為最棒的廚師呢。

  她會成功吧?

  艾斯最後閉上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時,心里想著:她會成功的。他的阿弗,可是這世上最輕飄飄溫柔柔,像珍珠、像水晶一樣的女孩子了。她是真正的精靈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卷【鳥】徹底完結了!下一章開始第二卷【童謠】,不出意外的話,童謠卷不會很長

虎虎生花

  一片茫茫的白色里,少女漂浮在半空中陷入了沈睡。金色的發絲無風自動,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輕柔地將她喚醒。少女睜開迷茫的翡翠色雙眸。

  “這里是?”

  “嗚嗚嗚嗚!阿弗!我終於見到你了!”

  阿弗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來的小小的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撞了個踉蹌,往後滑了幾米,在半空中沒有著力點,她下意識想展開翅膀,才發現她的果實能力已經消失了。阿弗這才想起來,她已經死了。

  “0531,我怎麼在這里?你又怎麼在這里?這里是哪里?你不是已經消失了嗎?”剛剛撲到她身上的小姑娘正是消失在頂上戰爭的0531。

  “嗚嗚嗚嗚!阿弗!我一直在這里!!嗚嗚嗚嗚!”

  “好好,先別哭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好嗎?”阿弗把她捧到手心里,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0531抽噎了幾下,勉強止住了哭泣,嘟嘟囔囔地說:“這里是神之領域——世界之外”

  “世界之外?”

  “嗯。這里是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存在”

  “這麼說,人死了就會到這種地方嗎?”阿弗往四周看了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霧氣,除此之外,一片虛無。

  “不。這里不是人死後的去處”

  聽了這話阿弗有些失望,她還以為可以見到艾斯了呢。

  “那我怎麼會到這里的?”

  “是我把阿弗帶來的。那個時候,艾斯的死導致了我的能量崩塌,我被強制召回了世界之外。因為剩下的能量太少了我沒辦法聯系到阿弗,一直到我察覺出阿弗的能量也在變小,才能用剩下的力量把阿弗帶到這里”

  0531抽嗒嗒地拿著小手帕醒醒鼻涕才接著說:“阿弗應該還不知道,你最初的誕生地就是在這里。這里的一切都獨立在世界之外,阿弗的肉身可以留在那個世界,但是能量必須被收回世界之外”

  阿弗點點頭表示理解:“那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麼?”

  0531舔舔嘴唇,直起小腦袋嚴肅地看著阿弗:“阿弗,你想回去救艾斯嗎?”

  阿弗被這句話砸得有點懵:“我……我們還能回去嗎?”

  “嗯。世界之外能帶我們回到最初之地,只要回去我們就能去救艾斯了!”

  阿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你不是說你的能量不夠了嗎?”

  “最初的那股由無數想要拯救艾斯而形成的信念之力確實剩的不多了,但是我還可以通過其他的力量進行補充。比如阿弗在之前的世界里所獲得的崇敬、欽佩、感激等等,這些也可以轉化成能被我使用的能量”

  “因為只有信念之力是連接著艾斯的,所以我們只能通過信念之力把我們定位到艾斯所在的世界和鄰近的時間點,但是只要能夠定位,其他的都可以通過其他的能量進行,這些能量被稱為余能量。在世界之外的這兩年,我已經通過阿弗收集到了不少余能量,足夠回一次最初之地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阿弗的肉身已經沒有了,除了信念之力,其他能量是不能重塑身體的,我只能在帶阿弗穿越時隨機定位合適的身體”

  “什麼身體都無所謂,只要能夠再次回到艾斯的身邊”阿弗強行壓住激動的心跳,她真的沒有想到她還能再度回到他身邊,這就像是夢一樣。她真怕輕輕一戳,夢就破了。

  0531看出了她的緊張,飄到她面前,柔聲說:“別緊張,閉上眼睛睡一覺,醒來一切都會重新開始。”她手上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光芒漸漸把兩個人都包裹其中,阿弗閉上眼睛,瞬間陷入沈睡。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似乎特別長,長如星河漫漫,又似乎特別短,短似一瞬煙雲。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她看到了一片蔚藍的天空,和幾朵緩慢漂浮的慵懶雲朵。

  天空亮過一排淺金色的字跡。海圓歷1507年,東海。一瞬就消失了。

  她真的回來了。

  明白了時間地點,阿弗翻了個身爬起來,順嘴舔了下自己的小爪子。等等,舔了下……自己的……小爪子?阿弗低頭看了看自己覆蓋著一層白色軟毛的,明顯是貓科動物的爪子,憤怒地吼了聲0531!

  “嗷!”

  不!她是要吼0531!

  “嗷!”

  不!她一定要吼0531!

  嘗試了幾次都無果後,阿弗氣喘籲籲地趴了下來,悲憤欲絕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橫行偉大航路,一人單挑四皇黑胡子海賊團,讓海賊海軍都能聞風喪膽的新世界10億如果不是死了還能升的大海賊,變成了一只只會嗷嗷叫的小腦斧。

  太可怕了,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見勢不妙一聲都不敢吭的0531看阿弗終於冷靜下來了(其實是吼的沒力氣了)戰戰兢兢地飄了出來,再戰戰兢兢地補上一句:“是你說不在乎什麼身體的”

  阿弗想說她確實不在乎什麼身體,但你也沒說還有跨物種的選項啊?這是赤裸裸的欺詐消費!然而她剛開腔,嗓子里就溢出一聲“嗷”,她立馬就又閉嘴了。

  好在0531還能跟她進行心靈感應,明白了她要說什麼:“其實,阿弗,你還是能說話的,我可以用余能量幫你開拓一下這個功能,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你不早說!

  “嗷!”

  修整了一番,阿弗自怨自艾地來到河邊顧影自憐,好不傷心。用著那副身體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她只想說曾經的自己真是太美了,美如天仙下凡,美的世間僅有。

  如果不是她此時正身處這只小腦斧的身體里,阿弗或許會覺得她還挺可愛的,一身白色的毛皮,中間夾著幾縷黑色的毛發,額頭黑色的王字把本來有些軟糯的小臉變得淩厲有氣勢,大概是屬於虎中美人那一類?但是阿弗只想做個人啊!請讓她做個醜陋的人類吧!今天的阿弗也留下了真實的淚水。

  “唉”

  算了,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艾斯,阿弗這樣安慰自己。算起來,海圓歷1507年,這個時候艾斯應該才7歲吧,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可以見到小小的艾斯了!想到這里,阿弗有些激動,稍稍忘卻了物種轉換的悲傷。

  “0531,先定位一下艾斯”

  話一出口,阿弗就又想哭,這個說話的聲音也太軟了,就像是棉花糖里又塞了蜂蜜,咬一口口齒生津飄香十里那種。這也太痛苦了,作為一只老虎(阿弗奇異地似乎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她竟然擁有這麼沒有威嚴的聲音。她決定,以後如非必要,不要開口說話了,要維持一定的神秘感。

  “艾斯的話,就在這附近哦。剛剛降落的時候,我已經定位到艾斯所在的哥爾波山了”

  看來0531總算做了件正經事,阿弗按照0531的地圖往標志著艾斯的綠點方向移動。這座島似乎是個夏島,正是正午時分,太陽熱烈地放著光芒。好在山上樹木蔥蘢,被疏疏綠葉過濾後的陽光少了絲燒灼,明明滅滅地點綴在森林里的落葉上。

  阿弗跳過一條臥滿了鱷魚的小河,繼續往深林走去。艾斯曾跟她講過,他小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在哥爾波山的森林里度過。艾斯那時跟她講的大多是童年趣事,避開了他遇到的危險,阿弗此時才發現,這個哥爾波山可一點都不平靜。一路上野獸的直覺讓她感受到了不少隱藏在黑暗里的猛獸氣息,天哪,她已經開始自覺地運用野獸的直覺了,這太讓人傷心了。

  阿弗默默對自己催眠:不要忘記,你是個人!

  因為擔心艾斯,阿弗加快了腳步。矯捷的白色身影在樹林里快速穿梭,一路驚起飛鳥。阿弗現在格外敏銳的聽覺讓她注意到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她看了看地圖,艾斯已經在前面了。

  這時候顧不上近鄉情怯,她快速地沖過去。

  林中的一小塊兒空地上,小小的艾斯正和一頭魁梧的熊鬥在一起,他小小的個頭甚至還沒有熊一條腿高,看的阿弗膽戰心驚,也沒工夫欣賞小時候萌萌噠的艾斯,阿弗立刻調整姿勢要去幫他。

  這一刻的阿弗再次找回了曾經保護艾斯的滿足感:等著吧,艾斯!我這就幫你解決掉這只可惡的熊!

  艾斯正在和他今天的午餐搏鬥時,一只十分漂亮的白色小老虎突然從樹林里沖了出來,還對著他們呲牙咧嘴,一副要和他爭食的樣子。艾斯心中一凜,這只熊已經夠麻煩了,又跑出來只老虎,簡直是煩上加煩。

  不過,他抓緊手中的棍子,盡管來吧!不論一只還是兩只,他都不會怕,也不會退縮。但是這只小白虎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直接沖著熊就去了,完全視他如無物。艾斯一臉冷漠地看著它把本就被他打了個半死的熊幾爪子撓死了。趁著它還沒轉身,艾斯上去一悶棍就把它敲昏了。

  看著地上排排躺的一熊一虎,艾斯難得心情不錯地笑了笑。看來今天中午能吃得很飽了。他伸腳踢了踢小白虎的毛皮,默默地點了點頭,這身毛皮不錯,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突然被敲了一悶棍的阿弗:這怎麼回事兒?為什麼跟我的劇本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如何一句話結束第二卷並把它變成鬼故事
艾斯他把變成小腦斧的阿弗吃掉了

虎虎生花

  阿弗是被一股肉香弄醒的,她動動有些酸軟的身體,發現自己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她旁邊架著個火堆,上面烤著一只巨大的熊,濃郁的肉香就是從這里傳出的。說實話,跑了這麼久,作為一只正在長身體的小老虎,她也有點餓了,但眼下顯然不是她能湊過去和艾斯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吃熊肉的時候。

  她有充足的證據表明等這頭熊被吃完就該輪到她了。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

  直接開口說話表明身份讓艾斯放了她?先不說她那個軟綿綿的聲音羞恥得讓她開不了口,就算真的說出來大概率也會被當成妖怪被當場敲死吧?小艾斯看起來可比大艾斯要有戒心多了。大艾斯可是會對柯達茲溫柔到連她都吃醋的人,而小艾斯甚至能對她這麼一只又軟又可愛,看一眼都能萌得心化開的虎中貴族痛下殺手辣手摧花。

  她悄悄地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妄圖趁敵不備,伺機逃走,然而她剛剛挪了一厘米,敏銳的小艾斯就一個眼刀射過來,同時嘴上吃肉的動作神奇的沒有停下。阿弗嚇得當即就不敢再動了,雖然沒有證據,但她有理由懷疑他在想要怎麼把她的皮剝下來。

  阿弗莫名有些驕傲,不是她吹,就她身上這身皮毛絕對是世間少有的精品,但是,盡管如此,她並沒有體會剝皮死這種死法的興趣。不,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是走到恐怖片的片場了吧!

  “0531!快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

  “……實在不行,我就在你死之前把你拉回世界之外吧,我還有余能量,大不了我們再來一局”

  阿弗:……你以為這是鬥地主嗎?還再來一局……

  吃飽了的艾斯邁著魔鬼的步伐走到阿弗面前,阿弗看著面前這個一臉陰郁的小少年,心里有苦說不出。為什麼她的久別重逢是這種畫風的?這個世界一定不是真實的吧?!

  吃飽了的艾斯看著這只攤在地上像團雪球一樣的小白虎沈思要怎麼處理它。小白虎耷拉著頹喪的小爪子,一雙晶瑩閃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那里面沒有任何猛獸的戾氣,艾斯甚至能從里面看出一絲軟綿綿的討好與無奈。一只老虎怎麼可能有這種感情,艾斯覺得自己一定是弄錯了,他不想承認,他被這種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那感覺就像,無論他對它做什麼都會得到它的原諒,它看著他,那眼神就已經包容了他的全部。

  “聽著!我今天吃飽了,所以對你沒興趣。況且你這麼小,就算拿去賣毛皮也賣不了大價錢。不過我可沒打算放過你,我會把你養大,到時候再把你拿去賣了”艾斯十分傲嬌地仰起頭說完了這番話,說完後他又覺得自己有點傻,他對著一只老虎說這些幹什麼,它又聽不懂,艾斯的耳根悄悄泛紅,幸好沒人看見。

  然後他就看到這只小白虎猛然點了點頭,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在表示它不僅聽懂了,也看見了,艾斯突然就生氣地瞪了它一眼。

  阿弗:又怎麼了?我多配合啊!艾斯小時候怎麼這麼難伺候?她默默低頭想再舔下自己白絨絨的小爪子,舌頭伸到一半又強迫自己縮回去。不行!她要克服這些獸類本能!她可是人!

  艾斯用一種仿佛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著它:這只老虎果然不太聰明的樣子。

  “喂!我現在把你放了!你不許亂動!”艾斯惡狠狠地對它說,看它點了點頭,確保它真的聽懂了,才慢慢把它的繩子解開,期間他手中的木棍一直沒放下,他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不管怎樣,阿弗終於還是成功的以待賣毛皮的身份打入了敵人內部。

  和艾斯待在哥爾波山的日子過得樸實又刺激。樸實在日子十分單調,每天在山里打獵、吃飯、睡覺,刺激在自從艾斯解鎖了奇怪的釣魚姿勢後阿弗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的。艾斯用她釣鱷魚、釣狗熊、釣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好幾次阿弗都是在生死時速下勉強死里逃生。

  小時候的艾斯實在是太皮了,有時候看著他又皮又陰郁的樣子阿弗都很難把他和長大後的那個人聯系在一起,直到有一次,夜里突降暴風雨,閃電夾著雷鳴,暴風和著狂雨,阿弗在風雨飄搖里縮在她的小窩瑟瑟發抖,生怕突降一道閃電就把她給劈死了。她引以為傲的美麗毛皮也被漏進窩里的雨水弄得一縷一縷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阿弗突然察覺她的小窩前來人了,她膩_頭就看到淋濕的艾斯站在她面前,看到她沒事他松了口氣,隨後又一臉傲嬌地揚起腦袋:“我可沒有擔心你,我只是擔心你的毛皮被雨淋得沒法賣了”濕漉漉的頭發黏在他臉上顯得有點滑稽。

  他把窩成一團的阿弗抱在懷里,帶著她往山賊窩里走,阿弗縮在他懷里,風雨在他的遮擋下都似乎變得小了,她輕輕說了聲:“謝謝”

  風雨聲那麼大,她以為他不會注意到的,可她卻聽到了同樣輕柔的一聲:“什麼啊!原來你會說話啊”

  他們回到山賊家的時候,達旦正站在門前,她穿著一身睡衣,嘴里罵罵咧咧地抱怨艾斯這麼晚突然跑出去攪得她沒法睡,還帶回一只臟兮兮的老虎,然後氣洶洶地把艾斯扔進放了熱水的浴桶,勒令他把自己洗幹凈才能去睡覺。至於阿弗,也被隨手扔進了一個小浴桶里,她從浴桶里探出腦袋,有些懵地看著達旦罵罵咧咧走遠。

  從那以後,阿弗就和艾斯一起住在了達旦之家。艾斯也沒有再喪心病狂地繼續拿阿弗當釣餌。生活似乎再度變得多姿多彩了,唯一讓阿弗感到不滿的是,艾斯非要給她起個名字“柯達茲”,阿弗欲言又止,妄圖以沈默表達她的不滿。她知道,艾斯也有暗戳戳給人起名字的習慣,但是,這不是他給她起個跟那只笨猞猁同名的理由啊!

  她真想把他搖醒,讓他睜眼看看在他面前的可是個軟萌可愛又漂亮的生物,好歹給她發揮一下想象力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啊!

  艾斯完全單方面地把阿弗的沈默當成了默認,愉快地把這件事敲定了。阿弗:行吧,你開心就好。

  “唉,0531,我覺得我看不到我人生的光明”阿弗感到很不痛快,倒也不是因為艾斯給她起了個槽多無口的名字,而是她明白她這個身體將來根本不可能跟黑胡子鬥,甚至她能不能跟艾斯出海都是一說。如果她不能保護艾斯的話,就只能想辦法讓艾斯不要出海。

  可是她看著艾斯根本開不了這個口,他也不可能被她勸動。那片大海可是艾斯的夢想啊,如果不讓他出海的話,那和殺了他又有什麼分別?

  那就只能看著了嗎?看著他走向既定的結局,在最璀璨的年華迎來最盛大的落幕?可是這樣值得嗎?如果明知是這樣的結局,繼續還有什麼意義?

  “阿弗,實在不行,我們就撤銷重來?”0531也覺得這局實在難打,總不能指望阿弗修煉成精吧,真等她修煉好,估計世界政府都被推翻了。

  “不,再等等吧”曾經阿弗最遺憾的就是沒能和艾斯一起走過他的童年,那麼現在,至少讓她多陪他一段。

  艾斯可不知道阿弗經歷了這麼多心理路程,他把火生好就招呼阿弗過來一起烤肉,自從他發現在阿弗的指揮下烤出的肉更好吃後,每次都支好架子等阿弗過來才開始烤肉。

  “艾斯”小白虎嘴里發出軟軟糯糯的聲音:“你說,如果人注定會走向滅亡的話,那之前的生命有什麼意義呢?”

  艾斯烤肉的手一頓,頭垂下來,兩側的黑發把他的神情擋在陰影里:“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呢?我活下來究竟有沒有意義,我都不知道啊……”

  山林的風吹過,寂靜的樹林只有風吹樹葉沙沙響。

  日子就這樣流水般劃過,阿弗沒再提過注銷重來的事,0531也就不說,她陪著艾斯一點點長大,陪著他從孤單一人到擁有了兩個世界上最好的兄弟。

  三兄弟單拎出來哪一個惹事能力都是一等一的,三兄弟加起來簡直是成倍暴擊。即便是這樣,阿弗依舊決定迎難而上,她要教會艾斯最起碼的讀書寫字算數能力。薩博先不用說,雖然同樣是在哥爾波山混,薩博可是受過良好教養的,路飛的話,他那個滿是橡膠的腦子阿弗也不指望往里面填充更多的東西了,他能數數認字就行。

  但是艾斯!如果阿弗沒記錯的話,長大了的艾斯寫字可是很好看的!她不能允許艾斯繼續頹廢下去,寫一手長得跟天龍人似的字!

  雖前路多艱,吾一人往矣。阿弗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她讓薩博去城里交易的時候多帶回些紙和筆,又威逼利誘路飛按她的要求做了個寫字桌。

  萬事俱備,阿弗小課堂正式開課啦!

  【久違了的背後那些事】
  當初路飛剛來哥爾波山時追著阿弗跑了半個山頭想吃她,後來阿弗被逼無奈開口喊停,他又瞬間變成星星眼:“哦!會說話的老虎!”

  然後他就一直致力於要讓阿弗上他的船,為這事兒艾斯沒少敲他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結束第二卷

虎虎生花

  每一個人學生時代可能都聽過老師的這樣一句話:“答應我,以後別幹教師好嗎?”可惜的是阿弗沒有接受過社會主義光環籠罩下的九年義務教育,當她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血都已經吐了三斤了。

  “給我認真點啊!艾斯!還有路飛!你中午不是足足吃下了一整只鱷魚嗎為什麼現在還要偷吃啊!偷吃也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吃味道這麼明顯的烤肉啊!?至少給我偽裝一下啊!”

  木屋里擺了幾張桌子,三個男孩子坐在桌子後面(事實上路飛已經從座位上飛起一半了),桌子前擺著把寬敞的椅子,椅子上鋪了層軟綿綿的墊子,一只小小的白色的乍一看像只小貓一樣的老虎蹲在上面,軟綿綿的嗓音從它嘴里吐出,語氣倒是挺有氣勢的,可是被那軟軟的聲音一稀釋根本起不到震懾作用。

  聽到阿弗的指責,路飛立刻頭冒虛汗眼神亂飄嘴巴撅起,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薩博看不下去,擺擺手打圓場,說話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潔白就是缺了顆的牙齒:“好了,路飛,你也多少認真一點啊”

  “我可是要當海賊王的男人!為什麼要學這些啊?!”被強迫著按在椅子上這麼多天,路飛已經一點都不覺得好玩啊。

  “這也是沒辦法啊,要出海你總不能什麼也不懂吧?”

  阿弗深知不拿海賊王的事刺激他一下是沒用的:“想想看吧,路飛,你要是不認字也不識數,到時候看到拉夫德魯的路標你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成了海賊王連自己有懸賞金都數不清,這樣哪能算什麼海賊王呢?”

  “這樣啊”路飛捏著下巴,一臉你們說的有些道理但我還是不想學的樣子。

  艾斯也有些觸動,他清清嗓子:“好了,我們都認真一點。路飛,只要你能完成柯達茲的任務我就帶你去吃拉面”

  “真的嗎?!”一聽拉面路飛立刻一改愁容,已經飛離椅子一半的屁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了回來。

  阿弗有些心累地吐了口氣,默默跟了句沒人在乎的吐槽:“都說了不要叫我柯達茲那麼難聽的名字了”

  有了三個人的配合,阿弗多少感到稍微輕松了一點,薩博不用說,他本身已經算得上三人中的文化人了,艾斯的話認真起來也非常有悟性,路飛……嗯……路飛的話,能坐在椅子上不亂動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總之,這項艱苦卓絕的任務在阿弗在不斷咯血和漸入佳境的反覆橫跳中逐漸顯出了成效。路飛自從能簡單認字,9位數的數字不數錯後就被阿弗踢出了教導的行列,薩博也跟著退出負責看出路飛不讓他惹事,只有艾斯,在他學有所成前阿弗不打算放過他。

  阿弗本以為他會對只有自己被剩下有所不滿,沒想到的是他倒是心平氣和地接受了,並且態度一如既往的認真,這個時候那個大艾斯的影子就又顯現出來了。不愧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長,還是很靠譜的,阿弗暗暗點頭道。

  可是沒高興多久,有一天路飛就哭唧唧地跑回來傳遞了個消息,薩博被他父親帶走了。他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薩博是哥爾王國的貴族之子。

  艾斯因為並不知道薩博的真實想法而沒有輕舉妄動,但阿弗能看出來他心情有些不好,阿弗只知道薩博後來出海撞上了天龍人的船被炸進了水里,後來又被龍所救,從而加入了革命軍。他還因為這件事失去了記憶。

  上一世的時候艾斯到死都不知道薩博還活著,那麼現在呢?這一世她難道真的還要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讓悲劇再度重演嗎?

  或許這會是個契機,阿弗意識到這一點,憑她現在的身體確實不能對黑胡子做什麼,不如說過遠的未來的事情她都無法幹預,那麼今天的呢?如果她能改變薩博的命運呢?

  如果薩博沒有失憶,不論他之後還會不會加入革命軍,他都能成為未來頂上戰爭新的變數。她不能直接改變未來,那不如留下一顆或許能夠改變未來的種子。想到這里,她決定今晚就想辦法混進城里找到薩博,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現在出海。

  還在一旁勤勤懇懇練字的艾斯看著一會兒搖頭晃腦一會兒又猛地點頭的阿弗,頓時有種初見她時的感覺:似乎腦子不太聰明的亞子。

  回過神來的阿弗看懂了艾斯眼里透出的訊息,立刻兇巴巴地瞪回去:“你才不太聰明呢!讓我看看你現在寫的怎麼樣了!”艾斯無所謂地撇撇嘴,把手上的紙遞給她。

  阿弗膩_肉呼呼的爪子接過來,看著已經初見後來風貌的字跡頗有些欣慰地點點頭,她甚至不合時宜地想到一個詞:老懷甚慰。不不不,她搖搖腦袋把這個想法甩出去,她還年輕!一點都不老!

  不過說起來,上一世沒有她在,艾斯的字跡又是誰教導的呢?明明字跡看起來很像的樣子。

  決定了今晚要去找薩博,阿弗幹脆先好好補了個覺,打算養養精神再去找他。艾斯寫完今天的任務就跑出去了,他和路飛最近似乎在跟著一個叫布魯傑姆的海賊幹活,經常早出晚歸,阿弗也沒有過多在意,沈沈地睡了過去。直到她被外面的喧鬧聲驚醒,迷迷糊糊地走出他們的小屋,膩_頭看到廢棄物終點站的方向傳來沖天火光。

  她猛然驚醒,艾斯和路飛還在那里!顧不上去找薩博了,她立刻往廢棄物終點站的方向沖。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她繞開已經封閉了的高高的城晼A轉而從樹林方向進去。

  樹林的火勢比別處更為旺盛,她隨意往溪水里滾了一下,沾濕毛皮一口氣沖了進去,灼熱的大火吞吐著巨大的火舌,像一頭猛獸把進入腹中的全部燒成灰燼,濃烈的煙霧嗆得阿弗腳步晃了幾下,終於趕在支撐不住前沖了出去。

  “0531!快定位一下艾斯!”

  “往左邊!”

  阿弗跟著0531的指示橫沖直撞,上一世的時候她沒有聽艾斯提過這件事,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怕她擔心沒有說還是因為蝴蝶效應導致這一世發生了出乎預料的事件。現在的艾斯還是個孩子,阿弗無法控制自己慌亂的心跳。

  哪怕未來並非盡善盡美,可那個孩子,他應該到大海上去看看,他還不知道,未來會有這麼多人愛著他。

  阿弗找到艾斯的時候,艾斯和達旦正和布魯傑姆戰鬥,雖然布魯傑姆的實力根本不夠看,但是在這個地方、在現在的艾斯面前他依然是個可怕的難以戰勝的對手,即便是有達旦的幫助,兩人也落了下風。

  阿弗沖上去找了個破綻咬上了布魯傑姆的手臂,布魯傑姆吃痛,立刻從胳膊上把她甩下去,阿弗順著力道撕下一塊血淋淋的肉,然後倒在了火焰邊緣。剛剛從林中沖過火焰的包圍已經讓她傷痕累累,這一摔阿弗更是覺得她的脊椎可能都已經被摔碎了,躺在地上一下都動不了。

  “柯達茲!”

  布魯傑姆也好不到哪里去,剛剛阿弗發狠咬的那一口把他咬的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一條胳膊興縣ㄟ_來。疼痛刺激的他更加瘋狂了,但是少了一條胳膊的他應對起艾斯和達旦兩人的攻擊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阿弗確認他們不會有什麼時候,也松了口氣,盡管胸腔疼的她呼口氣都難,她也掙紮著吐槽了一句:“請不要叫我柯達茲”

  “阿弗,這個身體已經不行了,我們要現在抽離回歸世界之外嗎?”看阿弗這麼疼,0531很不忍心。

  “再等等,我……還有些話想和艾斯說”

  本來是要去找薩博的,這下什麼也做不了了。她遠遠地看著艾斯,明白自己終究是不能再為他做些什麼了。這個少年,他還那麼小,可是盡頭早已被勾勒在了遠方。

  “如果人注定會走向滅亡的話,那之前的生命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問題,艾斯會找到答案嗎?

  終於解決掉布魯傑姆的時候,火舌已經再度纏繞住了阿弗,身體疼的讓她動彈不得,艾斯掙紮著想撲向她,被達旦狠狠拉住,兩人都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哭了啊……艾斯”

  “才沒有!你快點從那里面出來!”

  “我太疼了,已經動不了了,艾斯,對不起”阿弗看看自己被燒的亂七八糟的毛皮,心里有點可惜:“這麼漂亮的毛皮你不能拿去賣了”

  “誰要……”

  “艾斯”阿弗打斷他,眼里映照著越來越旺的火光:“快和達旦逃走吧!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總有一天要出海,在那片大海上,你一定會遇到一個深愛你的人,不,是一群深愛你的人”

  “那個問題的答案,你也一定會找到的”

  就是為了親口對他說出這些話,她才忍痛等到現在。

  “再見了,這一生……真是出乎意料的短暫啊”阿弗沖他笑了笑:“你記住,我的名字是……”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艾斯在達旦的懷里哭的泣不成聲,可是那只漂亮的小白虎已經再也不會有回音了。這場廢棄物終點站的大火,燒掉了艾斯的童年。

  火光里達旦抱著艾斯往外沖,艾斯趴在她背上看著那只在火光里的小白虎,仿佛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一幕。

  斑駁陽光下的樹林中,她從黑暗里突然闖出,一身漂亮的白色毛皮,像太陽下的雪光。

  【背後那些事】

  阿弗不知道的是,這兩世的艾斯是同一個人,有些結局,早在開頭就寫好。

作者有話要說:
【童謠】完
我猜下一卷更短,或許有人願意無獎競猜一下下一世會變成什麽?
(再悄咪咪給我新文打個廣告《我在海賊王里在線直播》,對,我就是壓力越大開坑越多選手,感興趣的觀眾老爺可以去支持一下,士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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