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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先學英語再學咒語》作者:滴滴嗒嘀嗒唄【完結+番外】

第146章 誤會
  「介意。」
  斯內普眼睛都沒抬,直接拒絕了小巴蒂的請求。
  小巴蒂沒有理會他,反而一直把目光放在旁邊的傅朝禮身上。
  他禮貌地問:「學姐也不同意嗎?」
  傅朝禮感覺小巴蒂跟個小弟弟一樣,但是斯內普板著一張臉抬頭看向她,兩個俊秀小男生的注視她可受不了。
  傅朝禮撓了撓頭,為難地說:「那我是該介意,還是不介意?」
  「隨便你。」
  斯內普有些賭氣,他低下頭不再看傅朝禮,手裡扔魔藥材料的動作用力了些。
  「要不我出去吧。」傅朝禮起身,打算先跑為敬,被斯內普拉住了。
  「不用了,學姐。」小巴蒂低下頭,後退到門口作勢要打開門,「是我打擾你們了。」
  「你坐下吧。」斯內普沉著臉,指了指門口的位置,「就在那裡。」
  小巴蒂乖乖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拿出魔咒書自顧自看著。
  「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傅朝禮湊過去偷偷問斯內普,但是斯內普只是瞥了她一眼,用問題來反問她。
  「你怎麼認識他的?」
  斯內普覺得小巴蒂肯定在偷偷觀察這裡,他把頭伸過去,和傅朝禮兩個人咬著耳朵說悄悄話。
  「不是一個學院的,而且還是學弟。」斯內普語氣酸酸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人緣這麼好?」
  「我人緣好得很呢。」
  看到傅朝禮搞錯了重點,氣得斯內普要把腦袋縮回去,傅朝禮趕緊正經解釋。
  「這個小學弟之前有幫過我。」傅朝禮說,「他可聰明了呢,魔咒和魔藥都很厲害。」
  「那你去喝他做的魔藥!」
  斯內普冷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差了,他背過身去看著坩堝,把後背留給傅朝禮。
  「我不是這個意思……」
  「抱歉打擾你們了,學姐。」就在傅朝禮在想辦法哄斯內普的時候,小巴蒂拿著書走了過來,放到傅朝禮面前,「你能不能和我講一下這個咒語?」
  「啊,我教你嗎?」
  傅朝禮覺得他太看得起自己了,看著小巴蒂期待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把書接過來,發現是她原先就會的咒語,松了一口氣。
  「我知道。」傅朝禮給他指導了一下,「重音要放在這裡。」
  「看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冷笑,語氣嘲諷。
  「是的,學長。」小巴蒂沒有生氣,還是保持著謙遜有禮的態度,他抬起眼睛,隨手指了指斯內普的坩堝,「你的魔藥好像快要失敗了。」
  他話音剛落,斯內普的坩堝就發出一聲輕輕的「噗」聲,空氣中飄出了一股糊味。
  斯內普臉色更差了,傅朝禮感覺空氣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傅朝禮感覺自己已經開始冒起了冷汗。
  「哈哈,失敗很正常的。」傅朝禮安慰斯內普,主動施了魔咒幫他把坩堝清理干淨,「人沒受傷就好。」
  「是啊,幸好你的坩堝離學姐很遠。」小巴蒂在旁邊火上澆油,「不然有可能會濺到學姐身上。」
  「你先別說了,大哥。」在斯內普情緒進一步惡化之前,傅朝禮趕緊拉了一把小巴蒂,把他拉到了另外一邊的角落,「你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難不成西弗勒斯欠你錢了,你這麼氣他?」
  傅朝禮一邊觀察斯內普的臉色,一邊偷偷問小巴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學姐。」小巴蒂淡定地說,「我真的只是在找地方練習咒語,沒想到碰到了你和學長……」
  小巴蒂看了斯內普一眼,被他瞪了後收回了視線,接著說:「沒想到打擾了你們約會。」
  哐啷一聲,斯內普手裡的坩堝掉在了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他猛地咳嗽起來,原本蒼白的臉現在變得通紅,他扭過頭,不敢去看傅朝禮。
  「不,不是。」傅朝禮趕緊擺擺手,「我們不是在約會……」
  她現在這副樣子比斯內普還高,搞得像她老牛吃嫩草一樣。
  聽到傅朝禮的解釋,小巴蒂笑了起來,傅朝禮感覺他的笑容好像格外的大:「那真抱歉,是我誤會了。」
  斯內普的期待落空,他開始賭氣地收拾東西,自己也不知道心裡這一股無名火是怎麼回事。
  「走了。」斯內普把自己的東西隨意地塞進包裡,朝他們走過來,拉上傅朝禮的手就要離開。
  「啊,你不繼續練習魔藥了嗎?」傅朝禮被他拉住,只能腳步有些踉蹌地朝門口走去,期間她回頭朝還在原地的小巴蒂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練習。」
  聽到傅朝禮還在跟小巴蒂說話,斯內普腳步更快了一些。
  小巴蒂看著兩人離開,這才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在自己張開的掌心之中,躺著一根黑色的發絲。
  小巴蒂捏著這根發絲,眼睛緊緊地盯著。
  「也許,我能自己想辦法找到你的秘密。」
  「這麼早就要回去了嗎?」
  傅朝禮跟著斯內普來到走廊上,現在才剛剛變成黑夜,傅朝禮本來都做好了擦著宵禁的邊的准備。
  「太吵了。」斯內普語氣差極了,「你為什麼要放他進來?」
  「誰?克勞奇嗎?」
  傅朝禮感覺有些疑惑。
  「可是你也同意他留下了。」
  「我!我……」斯內普要說什麼,他又氣得把頭偏過去,臉上剛剛出現的紅暈還沒消下去,但是傅朝禮感覺現在是因為氣的,但是她不知道斯內普在生氣什麼。
  「你怎麼了?」傅朝禮偏過頭去看斯內普的表情,「你生氣了。」
  她篤定地說。
  斯內普找不到話來說,索性憤憤地點了頭。
  「為什麼?」傅朝禮思考著,「難道是因為他誤會了我們的關系,還是他打擾到你練習了?」
  「你為什麼要說我們不是在約會?」
  斯內普一時氣急,沒想到直接說出了口。他趕緊轉身離開,低著頭看著地面。
  「啊?」傅朝禮感覺自己大腦飛速運轉,「我們這樣子算是約會嗎?」
  「不對,難道約會不是指男女朋友之間……」
  聽著身後傅朝禮的疑問,斯內普走得更快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知道了!」
  傅朝禮一拍手,她肯定地說:「你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對不對?」
  斯內普身形突然不穩了一下,他轉過身緊張地看著傅朝禮。
  看著她充滿智慧的眼神,斯內普感覺到一股衝動,想把自己的心意直接說出口,但是話到嘴邊,他又開始害怕了起來。
  「不,你猜錯了……」
  他還是臨陣脫逃了,不敢再看傅朝禮,他逃也似的往休息室跑去。
  「不是嗎?」
  傅朝禮站在原地,用她對感情一竅不通的最強大腦思考著。
  難道真不是因為他怕自己喜歡的女生誤會,才生氣被人說是約會這件事的嗎?
  傅朝禮搖搖頭,她還是一點都不懂男孩子。


第147章 花海與螢火蟲
  「朝朝,今晚你有什麼事情嗎?」
  白天上完課,盧平被詹姆他們推過來,他無奈地笑了笑,主動開口問了傅朝禮。
  「沒有啊。」傅朝禮嘴裡嚼著飯,搖了搖頭,疑惑地看向躲在盧平身後的三個人,「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咳咳。」詹姆咳嗽了一聲,從盧平身後走了出來,但是眼睛亂瞟著,不敢去看傅朝禮,「那你今晚就在休息室等著我們……」
  小天狼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好像才意識到什麼,趕緊改了口:「不對,是來城堡的門口。」
  「做什麼,你們要帶著我夜游嗎?」
  傅朝禮沒說同不同意,她眯著眼睛觀察著幾個人的反應,想從他們表情中猜測到底是什麼事情。
  「你先別管!」詹姆有些著急了,他看向傅朝禮,等著她的回答,「你就說你同不同意。」
  「神神秘秘的。」傅朝禮還在生氣他們前段時間瞞著她的事情,她傲嬌地把頭轉過去,繼續吃著飯,「我不去。」
  「那就今晚八點……什麼,你不去?」詹姆原本得意的表情突然變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傅朝禮,很疑惑她為什麼拒絕了。
  「拜托了,朝朝。」小天狼星繞到桌子的另一邊,來到傅朝禮對面,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她,「你就來嘛。」
  「可是我不想……」傅朝禮從飯裡抬起頭,突然看到對面擠了四個腦袋,連一向穩重的盧平都扒著桌子期待地看向她,拒絕的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嘆了一口氣,改口道,「好吧,我想。」
  「好耶!」詹姆跳起來,看到傅朝禮有些嫌棄的眼神,他又趕緊強裝正經,再次強調了一下時間,這才插著兜哼著小曲離開了。
  傅朝禮歪了歪頭,沒搞明白他們到底要干什麼。
  難道是想去禁林玩又害怕,拉上她當保鏢,還是拉個扣分的墊背?
  傅朝禮聳聳肩,不再在意這件事,專注於吃飯。
  很快就要到約定的時間,在剩下的半天裡,不僅詹姆他們不見蹤影,傅朝禮連莉莉都沒看見過,這讓她更加好奇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
  還沒到八點,傅朝禮來到了城堡的門口。她踮著腳左看右看,沒有看到那幾個人。
  眼看時間都要過去了,就在傅朝禮疑惑的時候,一聲狗叫聲傳到了她耳朵裡。
  她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大狗朝她這裡跑過來,劇烈的運動累得它狂吐舌頭。
  它來到傅朝禮面前,朝她叫了一聲,隨後轉過身示意她跟著它走。
  「西裡斯?」
  傅朝禮之前有見到過小天狼星從黑狗變成人的過程,她不明白小天狼星為什麼要以這麼一副樣子來見她,她疑惑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原本樂顛顛跑在前面的黑狗突然停止了腳步,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抱著胸一臉了然的傅朝禮。
  禁林這頭,躲在樹後面的詹姆他們不停張望著。
  「不對啊,她肯定會跟著狗過來的。」詹姆肯定地說,「她可是連魔藥都要嘗嘗鹹淡的人。」
  莉莉在旁邊不確定地說:「這樣可行嗎……明明我帶著禮禮過來也可以的。」
  「你不懂,這樣子才算驚喜……」
  話音未落,垂頭喪氣的小天狼星就帶著傅朝禮過來了。
  「西裡斯,你怎麼……」
  詹姆發現事情不如他預想的那樣,他驚訝地瞪大眼睛。
  而盧平則是搖了搖頭,他就知道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朝朝見過我的阿尼瑪格斯了。」
  小天狼星蔫蔫地垂著腦袋,他還想看傅朝禮驚訝的表情呢。
  「說吧。」傅朝禮環抱著胸,看著欲蓋彌彰地躲在樹後面的幾個人,「你們到底要干什麼?」
  「好吧,也算順利。」
  詹姆先冷靜下來,他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要求傅朝禮:「你先閉上眼睛。」
  「為什麼?」傅朝禮一身反骨,愣是把自己的眼睛又瞪大了,但是馬上就被走過來的盧平輕輕捂住了。
  「拜托今天就先聽我們的話一點吧,朝朝。」
  傅朝禮撇了撇嘴,沒有了動作。她聽到草叢被撥開的聲音。
  「好了,你睜開眼睛吧。」
  詹姆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著掩藏不住的得意,莉莉走了過來,輕輕地握住了傅朝禮的手。
  盧平把遮在傅朝禮眼前的手放了下來,傅朝禮先是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莉莉,隨後在莉莉笑著的示意下,她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怎麼樣?」
  「喜歡嗎?」
  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左一右地站在草叢旁邊,用手把草叢撥開著。
  在那片草叢後面,傅朝禮看到了一大片的白色花海。
  這些花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在月光下竟然發著瑩白色的光芒,與這些白色光暈交織在一起的是飛舞著的點點綠色光點。
  「這是……」傅朝禮被面前的美景驚艷了,她被莉莉拉著走近了些,蹲下來輕輕地觸摸了其中的一朵白花。
  她看到手下的花朵抖了抖,一只發著淡綠色光芒的螢火蟲晃晃悠悠地飛起來,停在了她的手掌上。
  傅朝禮把手放到自己面前,好奇地觀察著手上的螢火蟲。
  「這是螢火蟲嗎?」傅朝禮仔細地看著,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
  其他幾個人都偏著頭,看向在月光照耀下的傅朝禮的笑容。
  「你喜歡嗎,禮禮?」
  托著下巴蹲在傅朝禮身邊的莉莉輕聲問道。
  「這是你們送給我的驚喜?」轉頭看到幾人點頭的動作,傅朝禮綻放出了一個足夠驚艷他們幾個的燦爛笑容,「我很喜歡。」
  「謝謝你們。」
  兩個女孩還有四個男孩找了個空地坐下來,他們安靜地坐著,感受著吹過面前花海的帶著點點花香的微風,周圍的螢火蟲扇動翅膀發出清脆的聲音。
  「所以你們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是在准備這件事?」
  傅朝禮把頭靠在莉莉身上,問道。
  「這塊地方可是我發現的。」詹姆坐在傅朝禮的另一邊,他驕傲地說,「本來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要帶你來看的。」
  「我們擔心它們不能及時開花,用了點小手段。」
  盧平說,這段時間應該算是他們幾個學習最認真的時候了。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輕輕搭在傅朝禮身上。
  「我敢肯定,你一定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這麼好看的花。」
  聽著詹姆自信的聲音,傅朝禮閉著眼睛,嘴角勾了起來。
  「嗯,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這麼好看的花。」


第148章 告白
  「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吧,禮禮。」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莉莉輕輕叫醒了打著瞌睡快要睡著的傅朝禮。
  傅朝禮揉了揉眼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我記得這附近會有級長巡邏來著。」傅朝禮想起了上次碰到的那個級長,「他腿倒騰得可快了。」
  幾人站起來,小天狼星把草叢恢復了原樣,一行人往休息室走去。
  「你,你走慢一點……」
  詹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沒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而是低著頭,慢慢地跟在了幾人的最後。
  他偷偷拉了拉傅朝禮的袍子,示意她慢一點。
  「怎麼了?」傅朝禮以為他哪裡不舒服,跟莉莉說一聲後就慢下了腳步,來到了他的身邊,「哪裡不舒服嗎,還是有什麼東西落在那裡了?」
  「都不是……」詹姆搖搖頭,他的臉紅著,那結結巴巴的樣子讓傅朝禮更加好奇。
  「那是怎麼回事,我們要走快一點,不然會被抓住夜游……」
  傅朝禮正說著,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朵剛剛看見的白色花朵,拿著它的詹姆紅著一張俊臉,偏過頭不敢看她。
  「給你的。」
  他急匆匆地把花塞到傅朝禮手裡,聽到她半天沒有回應,又把頭轉過來,試探地看向她。
  「你不喜歡?」看著傅朝禮拿著花沉默的樣子,他有些惱羞成怒,「你不喜歡也不要還給我……」
  「我很喜歡。」
  「……什麼?」
  詹姆突然愣住,他看到傅朝禮把鼻尖湊到花上輕嗅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個笑容,「我說,我很喜歡這朵花。」
  詹姆的心砰砰跳著,月光照在面前的傅朝禮身上,拿著白花微笑著的她好像天使。
  他發熱的耳朵旁邊吹過清風,好像在鼓勵著他。
  「朝朝。」他的手攥緊了松開,隨後又攥緊,他感覺自己手心裡面已經浸滿了汗水。
  傅朝禮輕輕應了一聲:「嗯?」
  「我,我想說。」詹姆深吸一口氣,他的額頭都好像緊張地滲出了汗,借著月光和清風,他還是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了口。
  「我喜歡你。」
  說完,他就趕緊低下頭,不敢去看傅朝禮的表情。
  這一次,傅朝禮沉默的時間更久,他還是忍不住抬起了頭,看到傅朝禮張大嘴巴震驚的表情,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等等,你說什麼?」傅朝禮不確定地揉了揉耳朵,她幻聽了嗎,「還是說我聽錯了……」
  「沒有!」詹姆一時氣急,他又大聲地重復了一遍,「我是說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當我的女朋友?」
  傅朝禮這次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了,夭壽了,她竟然要成哈利的媽了。
  詹姆的聲音有些大了,走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的盧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沉默地看著他們,表情有些落寞。
  而在他更前面的,則是陰沉著一張臉的彼得。
  「不對,這不對啊。」傅朝禮感覺頭有點暈,她看著詹姆堅持的樣子,為難極了,「那哈利怎麼辦,你不應該喜歡上我……」
  「什麼哈利,什麼救世主!」詹姆聽出來傅朝禮話裡的拒絕,他激動起來,語氣裡面還帶著點委屈,「你為什麼要說那是我的未來,我不想跟著你說的那樣做!」
  「我很抱歉,詹姆。」聽到詹姆委屈的話語,傅朝禮很愧疚,她先道了歉,「我不應該用這種事約束你。」
  「但是先讓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傅朝禮懇求地看向一臉傷心的詹姆,「我不想衝動,這件事也不該被草率對待,不然對你不公平。」
  「我的心意不會變,我要等著你的答復!」
  詹姆倔強地說,他使勁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轉身跑走了。
  盧平還站在原地,看見詹姆跑了過來,他沉默地側開身子,為詹姆讓開了位置。
  詹姆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
  傅朝禮手裡捏著那朵白花的花瓣,心裡腦袋裡亂得好像一團麻線。
  她實在沒有搞懂,詹姆是怎麼喜歡上她的。
  她低著頭站在原地,腦袋混亂得好像一團漿糊。
  「先回去吧,朝朝。」盧平走了過來,幫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語氣還是那麼溫和,「晚上有些冷了。」
  「禮禮,詹姆和你說什麼了?」
  傅朝禮跟著盧平回到休息室,詹姆已經回寢室了,只有莉莉還等在沙發上。
  她看到手裡拿著花的傅朝禮,心裡有些了然,但是眉頭又皺了起來。
  盧平朝傅朝禮點點頭,回到了寢室,休息室這下只剩傅朝禮和莉莉。
  傅朝禮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莉莉安靜地陪在一邊。
  「莉莉……你現在喜歡詹姆嗎?」
  沉默良久,傅朝禮還是試探地問出了口,她不想隱瞞莉莉,但是也不想看見她傷心。
  沒想到莉莉堅定地搖了搖頭,沒有一絲猶豫:「我不喜歡他。」
  傅朝禮心裡一涼,覺得是自己把過去攪得一團糟。
  「詹姆跟我表了白……」傅朝禮把臉埋在手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就知道。」莉莉的聲音格外平靜,聽不出來她是什麼情緒。
  看著傅朝禮為難的樣子,她嘆了一口氣,輕輕地用手捧起了傅朝禮的臉,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溫柔地開了口。
  「你不要再想著我們的未來了,好嗎?」她把額頭輕輕地抵到傅朝禮的額頭上,「我們有我們自己的選擇。」
  「你不用想這麼多,只要你能開心就好。」她又把頭抬起來,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眼裡的情緒格外復雜,但是又是笑著的,「好不好?」
  晚上躺在床上,傅朝禮睜著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
  詹姆送的白花躺在她的枕頭旁邊,還在發著微微的白光。
  她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不停思考著。
  哈利他們的命運到底是自己介入之前就確定好的,還是在自己出現之後才改變的呢?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賭。
  她賭氣地把頭埋在被子裡,想把這些煩惱從自己腦子裡甩走。


第149章 冷戰
  自從那晚的表白之後,傅朝禮和詹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很奇怪。
  具體表現為,他們在走廊上或者食堂裡面相遇,雙方都會尷尬地回避。
  傅朝禮還是第一次被朋友表白,也是她第一次拒絕朋友的表白。這個朋友還是自己另一個朋友的爸爸,這種尷尬更加嚴重。
  莉莉一直陪在傅朝禮身邊,也不再和詹姆那幾個人說話。
  小天狼星好幾次想和傅朝禮說話都被詹姆拽走了,久而久之他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你和朝朝怎麼了?」趁著吃飯時間,小天狼星皺著眉疑惑地問,「為什麼你們現在不說話?」
  知道事情全貌的盧平和彼得都低著頭,不出聲。
  「沒什麼……」
  詹姆吃著飯,嘟囔著,連他最愛吃的牛排都沒有了胃口。
  「你們鬧矛盾了?」小天狼星窮追不舍,「那天晚上朝朝明明不是很開心的嗎?」
  詹姆只是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他的黑色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也幾乎快要忍受不住傅朝禮的冷淡,甚至在後悔,如果當時自己沒有衝動就好了,這樣他們至少還能當朋友,但是他卻又不想止步於成為朋友。
  這一頭,傅朝禮躲在門口,偷偷摸摸地探出頭去看學院的長桌。
  「報告,報告,發現詹姆。」傅朝禮手裡比了個拿著對講機的手勢,跟躲在另外一扇門後面的莉莉傳遞情報,「over。」
  莉莉無奈地看了一眼傅朝禮,還是順著她表演。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請指揮官指示。」
  「回寢室吃零食,over。」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詹姆他們幾個就吃完了飯,起身往這裡走來,傅朝禮趕緊拉著莉莉找地方躲藏。
  但是躲在門後面的她們還是被小天狼星發現了,傅朝禮大概能明白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為什麼是黑狗了。
  「朝朝?」他很高興看到傅朝禮,激動地湊過去,「你們來吃飯嗎?」
  「嗯,對啊。」傅朝禮干笑著從門後走出來,下意識地去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詹姆。
  原本一直盯著她看的詹姆看到她看過來,立馬收回了視線,把頭偏向另一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那我們……」
  小天狼星要說什麼,被詹姆生硬地打斷了。
  「我們回休息室。」
  詹姆還是沒有鼓起勇氣跟傅朝禮說話,他轉過身,雖然語氣冷淡,但是腳步匆匆,明顯就是落荒而逃的樣子。
  「詹姆……那好吧,下次見,朝朝。」
  小天狼星只能遺憾地朝傅朝禮揮了揮手,跟著詹姆離開了。
  盧平深深看了一眼盯著詹姆後背發呆的傅朝禮,這才轉身離開。
  「禮禮……你還好嗎?」
  連莉莉都有些接受不了詹姆的語氣,她趕緊看向發呆的傅朝禮,擔心她傷心。
  「你不要傷心……」
  「今天有牛排。」傅朝禮轉過頭,肯定地對莉莉說。
  莉莉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詹姆的嘴角沒擦干淨。」傅朝禮拉著莉莉往長桌上趕去,「他肯定吃上牛排了。」
  「哈哈!我說對了。」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牛排,傅朝禮拍了拍手,坐下來開心地吃著。
  看著傅朝禮沒心沒肺的樣子,莉莉都有些可憐詹姆了。
  其實傅朝禮這幾天也一直都在煩惱著,但是能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牛排解決不了的呢。
  如果有,那就兩頓。
  就在傅朝禮心裡希望晚上也能有牛排吃的時候,她的眼睛瞥到了從門口進來的人影。
  「布萊克,這裡。」傅朝禮趕緊咽下嘴裡的肉,朝從門口進來的雷古勒斯招了招手。
  雷古勒斯看到是傅朝禮在叫他,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怎麼了,朝禮學姐?」
  他期待地問,結果看到傅朝禮神神秘秘地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紙。
  他接過了紙,心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語氣裡面帶著期待:「這難道是……」
  「我特意為你和西裡斯寫的兄弟必須要做的一百件事。」
  雷古勒斯的熱情突然被一盆冷水撲滅了,他捏著紙,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
  傅朝禮還在搖頭晃腦得意地說著:「我找了好幾個月,保證做完這些事,你們的關系肯定能好起來……」
  她看到雷古勒斯愣愣的表情,以為他是在擔憂小天狼星那邊,她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說:「放心吧,西裡斯那裡我也搞定了。」
  「我說過啦,保證讓你們兄弟倆和好如初。」
  看著傅朝禮自信的眼神,雷古勒斯苦笑了一聲,還是開口道了謝:「那就……謝謝學姐了。」
  往嘴裡送著飯的莉莉看到雷古勒斯失落的表情,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讓禮禮一點都不懂感情上的事呢?
  搞定了一件大事,傅朝禮心情很好地繼續吃著飯,心裡琢磨著小天狼星應該已經看到自己留給他的信了。
  「禮禮,待會我要去教授辦公室一趟。」莉莉拿上了書,詢問傅朝禮,「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教授辦公室我就不去了吧。」自從自己個子長大以後,傅朝禮就不怎麼敢去上課了,她都感覺麥格教授快要來逮她了,「你去吧,我吃完飯以後自己溜達溜達。」
  傅朝禮慢悠悠地吃完了飯,她想起了時間轉換器的事,剛好自己該去看看進度了。
  她做好了決定,往校長室走去。
  也許事情就是這麼巧合,她走在走廊上,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扭曲感。
  她難受地靠在牆上,按住了自己發脹的頭。
  「糟了。」她暗道不好,喘了口氣強撐著站起來,腳步虛浮但是堅定地朝休息室跑去。
  自己說好了,會和詹姆他們告別的。
  在這個時候,跟詹姆之間的尷尬冷戰都不重要了。
  她臉色蒼白地跑在走廊上,沒有管其他人奇怪的表情,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跟詹姆說清楚,然後跟他們好好地告別。
  「朝禮學姐?」走廊上,拿著書的小巴蒂看到傅朝禮出現在走廊對面,正在朝自己這邊奔跑,他的眼睛亮了亮。
  他揚起手准備打招呼,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面前的傅朝禮身形變得越來越透明,她腳下的地板好像開始坍塌,露出黑洞一般的缺口。
  在小巴蒂的面前,傅朝禮就這麼突然掉了下去。
  啪嗒一聲,他手裡的書掉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吞噬了傅朝禮的黑洞合上,地板光滑得好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這次怎麼又不一樣了!」
  傅朝禮感覺到了強烈的失重感,她強撐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裡面,控制不住地下落。
  在她的下面,一個明亮的洞口慢慢張開,傅朝禮能看出是一片草地。
  但是她沒有放下心來,就這個高度,別說草地了,就連救護氣墊都救不了她。
  她拿出魔杖,努力回想著能派得上用場的咒語。
  她錯了,她以後出門都會背上降落傘的啊啊啊啊!


第150章 遺憾(親世代結束)
  在黑湖底下打磨石頭的艾利克斯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抬頭朝上方的湖面看了一眼,平靜的湖面和照下來的日光沒有什麼變化。
  他收回視線,手裡動作不停,把打磨好的小圓石穿到了水草上。
  「我會去和我父親再討論聯姻的事情……」
  盧修斯在走廊上碰到了納西莎,他們一齊往休息室走去,順便討論了一下聯姻的事情。
  在了解到納西莎也有了喜歡的人,想要解除婚約時,盧修斯松了一口氣。
  「那說定了,馬爾福先生。」
  兩人達成了共識,走在路上時發現前面的走廊圍了一群人。
  同學們自發地圍成一個圈,看著中間的空地竊竊私語著。
  在人群的最中間,小巴蒂還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回事?」
  作為斯萊特林的級長,遇到這種情況,盧修斯還是要出面處理一下,他拍了拍站在人群外面探頭探腦的一個蛇院學生。
  「馬爾福學長。」看到盧修斯,蛇院學生下意識地端正自己的姿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好像是一個學生在走廊消失了。」
  盧修斯皺起了眉,疑惑地問:「消失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納西莎突然感覺有些不妙,她有些著急地開口詢問,惹得盧修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是哪個學生?」
  「好像是……這個學期過來的轉校生?」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小巴蒂抬起了頭,看到了臉色突然變了的盧修斯和納西莎。
  「這是什麼?」小天狼星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到了一封寫著他名字的信,他疑惑地拿了起來,發現署名是傅朝禮,他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拿著跑到了詹姆他們面前揮舞著,「快看,是朝朝寫給我的信!」
  「什麼?!」聽到這句話,詹姆強裝不在意的樣子立馬崩塌,盧平和彼得也湊了過來。
  「為什麼她會給你寫信……」彼得不甘心地問,小天狼星則得意地甩了甩他的頭發。
  「可能是不好意思說吧。」
  他剛要打開信,看到另外三個人灼熱的目光,他的手又放了下來,把信藏在懷裡偷偷摸摸地跑回了寢室,打算自己看。
  看不到一點東西,詹姆著急了,他在休息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難道是情書?」他嘟囔著,「是因為喜歡西裡斯,她才拒絕我的嗎?」
  「還是我對她的態度太差了,讓她生氣了……」
  詹姆越想越覺得是最後一個可能,他突然有了股衝動,自己要再去找傅朝禮問個清楚。
  這種冷戰實在是太幼稚了。
  不管她的答案是怎麼樣,他也要跟她道歉,他不想被推著離她越來越遠。
  如果她還在猶豫,那他願意給她更長的時間來思考;如果她真的喜歡小天狼星,那他也願意暫時藏下對她的心意,祝福她。
  詹姆打定了主意,他立馬往門口走去。
  「詹姆,你去哪裡?」詹姆一有動作,盧平就發現了,他抱著一絲僥幸,叫住了詹姆。
  「我要去找朝朝!」他急匆匆地回答,「我要再去跟她說清楚,跟她為我的冷漠道歉……」
  教室裡,灰頭土臉的斯內普著急地收好了材料,他隨意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抱著懷裡剛裝好的魔藥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出教室,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趕去。
  路過樓梯的窗戶時,他還是停了下來,對著窗戶的反光,把自己的臉和頭發整了一下。
  等到站在休息室門口,他再次打開手裡的魔藥瓶確認了一下,甜美的粉色和清新的氣味讓他很滿意,手裡把瓶口好好封住,腦袋裡則在幻想著傅朝禮看到這瓶魔藥的驚喜樣子。
  他剛要出口喊傅朝禮,沒想到休息室的大門打開,他和匆忙趕出來的詹姆對了個正著。
  「你過來干什麼?」急剎住腳步的詹姆穩住了身形,他皺著眉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笑容立馬消失,他冷漠地問:「朝朝呢?」
  「你找她做什麼?」
  心裡掛念著傅朝禮,詹姆更加急躁,他的語氣帶上了不耐煩。
  「不要衝動,詹姆。」盧平走了過來,拍了拍詹姆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他看向斯內普,說,「朝朝不在休息室。」
  斯內普要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他期待地回過頭去,看到的卻不是期待中的傅朝禮。
  莉莉腳步匆忙地跑了上來,手裡還拿著時間轉換器。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幾個人,來不及疑惑,她喘著氣,焦急地開口詢問:「朝朝在休息室嗎?」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看到莉莉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詹姆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在著急什麼,她怎麼了?」
  斯內普站在旁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詹姆和莉莉,還有盧平突然嚴肅起來的樣子讓他心裡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這個東西修好了。」莉莉感覺快哭了,她的聲音帶上了點哭腔,「鄧布利多校長說,不知道朝朝會怎麼樣……」
  「……不可能,她說好會來跟我告別的。」腦子空白了一瞬,詹姆不願意相信傅朝禮還會突然消失,他抬起頭,回憶著她常去的地方,「也許現在她就在食堂,或者躲在哪個小角落……」
  詹姆打定主意,都要開始跑起來,但是莉莉已經捂著臉開始哭泣。
  「我早該知道的。」她抽泣著,幾乎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明明我在走廊上都看到了,他們說她消失了,我就是不願意相信……」
  「你說什麼?」盧平訥訥地開口,「你說很多人都看到她消失了?」
  心裡最後一點希望都被熄滅,斯內普目光呆滯,下意識緊緊地握住了手裡這一瓶再也送不出去的魔藥。
  「朝朝約我今天晚上去庭院……」小天狼星歡呼著跑出來,結果看到了在門口的神情悲傷的幾個人,他喜悅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你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詹姆後退兩步,脫力般的倒在地上。
  回憶著傅朝禮的樣子,他心裡格外後悔,如果自己跑得再快一點,再果斷一點……
  「為什麼……」他喃喃道,「我都想好了,你為什麼不再等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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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神奇動物
  傅朝禮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懸浮咒,成功地把自己定在了半空,防止了自己掉下去被摔扁的命運。
  「呼……」
  她就打算這樣子慢慢滑下去,沒想到一口氣還沒呼出來,她感覺自己脖子一緊,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她命運的咽喉。
  「呃……」她被勒得吐出舌頭,拼命朝上面看去,發現是艾利克斯送給自己的項鏈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上方的虛空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個口子,一雙黑色的小爪子伸了出來,死死地抱住了項鏈上面的海神石。
  傅朝禮用手勾住項鏈,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來了一部分。
  「完了,遇到零元購了。」傅朝禮把頭從項鏈中解脫出來,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抓著項鏈,發誓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勞資蜀道山!」
  傅朝禮威脅著上面不知道什麼生物,她含著怒氣的聲音傳入了上方的洞口。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傅朝禮聽到了一個比較沉穩的男聲,隨後另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語氣中帶著焦急。
  「南瓜,你又拿著什麼東西?」
  傅朝禮看到洞口處的小爪子抱得更緊了,甚至探出來了小半個身子,是一只黑色的長相奇怪的小東西,它黝黑的小眼睛看到了傅朝禮,一人一獸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肯讓誰。
  一雙修長的男人的手伸了出來,想把這只神奇的小動物抱回去,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小東西還撈著一個人。
  裝著小動物的箱子傾斜,往洞口處倒了下來。
  傅朝禮聽到上面的男人驚訝地叫了一聲,沒想到整個人隨著箱子一起倒了下來。
  她還在震驚地仰頭看著上方,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從洞口摔了下來,兩個人對視,眼神裡面都包含著滿滿的震驚。
  傅朝禮看到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個男人,心裡格外震驚。
  什麼意思,我已經重到能拽下來兩個成年男人了嗎?!
  傅朝禮甚至都沒有時間為她的體重傷心,因為那熟悉的失重感傳來,她又重新開始往下掉落,只是這次變成了一大串人。
  傅朝禮一只手拽著自己的項鏈,另一只手慌亂地拿出魔杖,但是這次沒有來得及施法,因為那片草地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底下。
  撲通——!
  三聲悶響傳來,傅朝禮還是個臉著地的姿勢,她趴在地上,一只手倔強地伸出來,還扯著自己的項鏈。
  「這位……小姐?」傅朝禮又聽到那個溫和的聲音從她的面前傳來,他試探地問,「你沒事吧?」
  傅朝禮覺得自己的姿勢實在是太丟人了,在經歷了一波要不要直接裝死的思想鬥爭後,她還是緩緩地抬起了頭,因為泥土的氣味有點難聞。
  「我沒事……」
  傅朝禮的聲音格外虛弱,她的鼻子好痛,感覺快要流鼻血了。
  她抬起頭,看到面前跌坐著一個身穿風衣的男人,後面跟著他摔下來的黑衣服男人已經站了起來,在疑惑地觀察四周。
  他們都很年輕,感覺也是剛畢業的樣子。
  「你受傷了嗎?」黑衣男人半蹲在傅朝禮面前,用手指輕輕擦去了她臉上沾著的泥土。
  「我沒事。」傅朝禮趕緊爬起來,用袍子隨意擦了擦自己的臉,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到它沒有出血,這才松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穿著風衣的男人也站起來,陌生的環境讓他看上去有些緊張,「這裡是哪裡?」
  「我大概知道。」傅朝禮站了起來,她抬起手,想把項鏈戴上然後給他們解釋一番,沒想到一抬手,那只黑色的小動物還掛在她的項鏈上,跟著項鏈搖晃著。傅朝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還抱著?」
  「抱歉,這是我的嗅嗅……」
  風衣男人不好意思地上前,看到了傅朝禮把項鏈舉起來,跟上面的嗅嗅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
  「松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好像在談判什麼重要的大事,但是面前的嗅嗅搖了搖頭,把那顆石頭抱得更緊了一些,還想塞到自己的袋子裡。
  「這是我的私人財產!」傅朝禮一本正經地跟面前的嗅嗅講著大道理,「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進去,別以為你是動物就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紐特被傅朝禮幼稚的樣子逗笑了,但是他只是抿著嘴,身後的忒修斯則是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傅朝禮和嗅嗅同時轉過頭去看他,忒修斯只能擺擺手,捂著嘴強忍著笑道歉:「抱歉,你們繼續。」
  傅朝禮和嗅嗅一個比一個倔,都不肯松開,傅朝禮愣是把項鏈套回了脖子上,嗅嗅還是抱著石頭,坐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抱歉,我的嗅嗅給你造成困擾了。」
  紐特有嘗試過叫嗅嗅回來,但是它一直裝作沒聽見,他也沒了辦法。
  作為道歉,紐特遞給了傅朝禮一塊干淨的手帕,傅朝禮道謝後接過了,借著他們旁邊的水龍頭沾了水,這才把自己的臉好好擦了一遍。
  她一邊擦著,一邊跟他們講著情況:「我猜我們應該是掉到了時間隧道一類的地方……」
  傅朝禮跟他們大體講了一下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半天沒有聽到他們的動靜,她疑惑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觸及到傅朝禮的眼神,紐特和忒修斯同步地側開臉,兩個人的臉都有些紅。
  感受到傅朝禮的眼神,紐特覺得更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忒修斯則是在懊惱自己就這麼盯著一個女孩子看太過失禮了。
  「我是從二十年前……不對,六十年代左右穿越過來的。」覺得是自己把他們拽過來的,傅朝禮有些愧疚,「你們呢?」
  「六十年代?」
  紐特和忒修斯對視了一眼,都從雙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我記得我早上還看了報紙,現在是17年……」
  傅朝禮:「起猛了,看到活化石了。」
  「所以現在是什麼年代?」忒修斯找到了突破點,他詢問傅朝禮,但是傅朝禮也不能確定。
  「我也不清楚。」傅朝禮搖了搖頭,她觀察了一下四周,猜測他們應該降落到了一個公園裡面。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大馬路,提議道,「也許我們可以去問問。」


第152章 1993年
  三個人躲在轉角處,三個腦袋疊在一起,傅朝禮肩膀上還坐著一只嗅嗅,學著他們的樣子偷偷觀察著。
  「這裡好像是麻瓜的地方。」
  忒修斯看到了比他們那時候更加先進的設施,語氣裡面帶著驚嘆。
  看到熟悉的場景,傅朝禮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
  「放心吧,我去問問。」傅朝禮看到對面路上走過來了一個男生,感覺像是高中生的樣子,作為唯一一個在麻瓜世界生活過的人,傅朝禮只能擔起搜集信息的重任。
  在剛剛的交談中,傅朝禮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名字。
  紐特一看就是個社恐,忒修斯又太正經,她甚至都擔心忒修斯直接上去給人家行一個古典禮儀。
  「抱歉麻煩你了,傅小姐。」
  紐特有些不好意思,他確實不習慣和陌生人講話。
  傅朝禮把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幸好今天穿著一身襯衣,雖然出現在大街上有些奇怪,但是還算是比較正常的麻瓜穿著。
  忒修斯主動接過了她的衣服,掛在自己胳膊上,紐特則把她肩膀上的嗅嗅抱了下來。
  「乖乖待一會,不要去打擾傅小姐。」
  嗅嗅還在朝傅朝禮的背影揮動著小短手,紐特摸了摸它的頭,輕聲哄著。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傅朝禮跟男生打了招呼,原本低著頭看書的男生詫異地抬起頭,看到傅朝禮的臉後一整個愣住了,結結巴巴地問:「請,請問有什麼事,小姐?」
  「請問能告訴我今天的日期嗎?」
  「今天是27號,小姐。」雖然奇怪,男生還是羞澀地回答了。
  傅朝禮撓了撓頭,試探地繼續開口詢問:「能不能……再告訴我今年的年份?」
  男生更奇怪了,他驚奇地看著傅朝禮:「你是在開玩笑嗎,小姐?」
  傅朝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要不是他們三個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報刊亭找一份報紙看看,她也不至於找一個路人問這麼離譜的問題。
  幸好男生很好心,他還是告訴了傅朝禮具體的年份日期,還關切地詢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助,傅朝禮擺擺手,婉拒了男生要請她喝一杯飲料的邀請,轉身急匆匆地跑了。
  男生只能站在原地,失落地看著她離開,消失在轉角處。
  「我問到了。」傅朝禮跑回角落,撐著膝蓋喘了一口氣,說,「現在是1993年十月份。」
  傅朝禮算了一下,她差不多消失了一個月左右,幸好時間轉換器將她傳送到了一個不算晚的時間,不然她都不知道弗洛斯太太會有多擔心她。
  但是忒修斯的臉色變差了些,紐特也低著頭,撫摸著懷裡嗅嗅的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竟然來到了七十多年以後。
  「我們要不要先回霍格沃茲?」傅朝禮提議道,有事就找鄧布利多,「也許鄧布利多校長有辦法。」
  「教授已經成為了校長嗎?」
  聽到熟悉的名字,紐特有些吃驚,但是又不覺得奇怪。
  「嗯。」傅朝禮點了點頭,她用手比劃了一段距離,「但是我們要先想辦法回到霍格沃茲,我問了,這裡應該是在倫敦的南部一點……」
  「不用擔心。」忒修斯拿出魔杖,他一直沒有表現出慌亂的樣子,冷靜的表情很有安全感,「我們可以移形換影過去。」
  看著紐特點了點頭,也露出贊同的表情,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傅朝禮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舉起了手。
  「那個......」她吸引了兩人的視線,忒修斯看著她一臉乖寶寶的樣子,歪了歪頭表示詢問。
  「我不會移形換影……」
  「怎麼會?」忒修斯有些吃驚,傅朝禮還是長大後的樣子,讓他下意識地認為傅朝禮也已經畢業,「難道現在六年級的學生不用學習移形換影了嗎?」
  「呃……」
  傅朝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紐特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
  「失禮了。」他還是有些害羞,不敢直視傅朝禮的眼睛,「我來帶著你。」
  「謝謝你。」傅朝禮扭頭看向紐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緊張,「這樣搭著就可以……哇!」
  傅朝禮還沒問完,紐特就已經跟著忒修斯開始了移形換影,傅朝禮格外懷念之前斯內普拉著她帶著她移形換影的時候,那時候至少自己手裡還能抓著個東西。
  一陣天旋地轉,傅朝禮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能夠適應移形換影,但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拳。
  等到面前的場景變得穩定,傅朝禮腦袋暈暈地跌坐在地上,數著面前的星星。
  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情況,紐特蹲下來,擔心地詢問傅朝禮:「抱歉,是不是很難受?」
  「奇怪。」忒修斯的聲音很疑惑,「這裡不是霍格沃茲。」
  傅朝禮抬起頭,看到的卻是遮掩視線的樹木草叢。
  她顧不上暈暈的腦袋,強撐著爬起來。
  「你們給我帶哪來了?」傅朝禮搖搖晃晃地環顧四周,周圍傳來的奇怪的動物聲音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還是國內嗎?」
  「不對啊,我的目的地就是霍格沃茲……」
  紐特站起來,跟忒修斯對視一眼,顯然忒修斯也是這樣的操作,那只能證明不是他們的問題。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忒修斯扶著下巴,努力地觀察著周圍,想要分辨他們所處的位置。
  「我大概知道這裡是哪裡了。」傅朝禮抬頭,指了指天上。
  交叉的樹冠中間的空缺上,能看到高高漂浮在天空中的攝魂怪。
  「我猜這裡是禁林。」
  ——————
  傅朝禮回國:
  斯內普&盧平:上課暫停,我來接。
  哈利:摸魚暫停,我來接。
  羅恩:午飯暫停,我來接。
  赫敏&塞德裡克&秋張&西奧多:學習暫停,我來接。
  珀西:教訓弟弟暫停,我來接。
  雙子:惡作劇暫停,我們來接。
  小天狼星:逃亡暫停,我來接。
  盧娜:研究神奇生物暫停,我來接。
  德拉科:嘲笑格蘭芬多暫停,我來接。
  布雷斯:臭美暫停,我來接。
  伍德:魁地奇暫停......暫停不了
  湯姆:等召召來接。


第153章 箱子裡的世界
  「攝魂怪?」忒修斯抬頭看見天上飛著的黑色生物,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魔法部怎麼會把這東西放到學校裡面?」
  「呃,有點別的原因。」
  傅朝禮已經知道小天狼星成為囚犯這件事是有貓膩的了,她根本不會相信是他出賣了詹姆他們。
  「現在怎麼辦?」傅朝禮辨認了一下他們的位置,但是沒有什麼發現,「看來只能靠自己走出禁林了。」
  忒修斯點了點頭,紐特倒是意外地有些激動。
  觀察到傅朝禮疑惑的眼神,紐特羞澀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很喜歡神奇動物,上學時我沒敢來禁林,沒想到現在還有這個機會。」
  傅朝禮:「懂了,又是個學霸。
  「那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傅朝禮覺得紐特和海格絕對會有共同語言,她朝紐特笑著說,「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看到傅朝禮燦爛的笑容,紐特小聲地說:「好……」
  「糟了,我不認識這裡的路。」忒修斯四處觀察了一圈,發現周圍的樹木都長得一樣,走出去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更何況這裡晚上會很危險。」
  「如果能遇到馬人就好了。」
  傅朝禮嘆了口氣,她側側頭,好像聽到了水聲。
  「你們聽到了嗎?」傅朝禮辨認了一下水聲傳來的方向,指給紐特和忒修斯看,「就在這個方向,可能會有水源。」
  忒修斯和紐特對視了一眼,紐特拿起手提箱,兩個人跟在傅朝禮身後往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手裡還攥著魔杖,預防著周圍未知的危險。
  「在這裡!」傅朝禮撥開草叢,興奮地看到了對面的一條小河,眼看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傅朝禮找了一個離小河有些距離的地方,這裡比較干淨,看起來是沒有野生動物到過的樣子,而且還可以觀察到來飲水的野生動物。她提議,「要不今天晚上先在這裡將就一晚,等天亮我們再找出去的路?」
  「說不定我們還可以等來馬人。」
  「嗯,是個好主意。」忒修斯贊賞地看著傅朝禮,聰敏的女孩從來都是惹人喜歡的。
  「現在就是晚上休息的問題……」
  「如果要休息的話。」紐特提起自己的手提箱,「我這裡應該能解決。」
  「這是什麼?」傅朝禮看到紐特把手提箱放到地上打開,她把頭湊過去,好奇地看向箱子,很驚奇地看到箱子裡面好像有一個異世界空間。
  紐特先一步跨了進去,傅朝禮看到小小的箱子裝下了紐特整個人,這畫面實在有些神奇,傅朝禮在魔法世界還沒有見識過這種神奇的物品。
  紐特上半身露出箱子,朝傅朝禮伸出手,邀請她進來:「好奇的話,可以進來看看。」
  傅朝禮回頭看了一眼忒修斯,忒修斯靠著樹,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幫你們看著。」
  紐特把頭縮進了箱子,傅朝禮探頭看了看,隨後小心翼翼地伸腳,用腳尖小心地試探著。
  忒修斯看著她的這副樣子,莫名覺得她像一只對外界好奇又害怕的小倉鼠。
  「不用這麼害怕。」忒修斯走到傅朝禮身邊,指導她,「直接跳進去吧,沒事的。」
  傅朝禮收回腳,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按照忒修斯說的方法,直接跳進了箱子裡。
  傅朝禮還沒感覺到什麼,就被等在箱子裡的紐特接住了。
  紐特把她抱在懷裡,突然近距離地看到傅朝禮的臉,他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保持著抱著傅朝禮的姿勢,呆呆地忘記松開。
  「接到傅小姐了嗎,紐特?」
  上方忒修斯的聲音傳來,紐特這才如夢初醒般,趕緊松開了手,把傅朝禮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接到了。」他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
  傅朝禮下來以後就好奇地四處看著,箱子裡的世界比她想像的大多了。
  裡面不僅有一間小木屋,木屋外面還有著各種各樣的神奇動物,簡直像個神奇動物的動物園。
  躺在地上的嗅嗅看到傅朝禮,興奮地朝她跑過來,扒著她的褲腿爬上了她的肩膀。
  「這裡也是它們的家嗎?」傅朝禮摸了摸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嗅嗅,順便把被嗅嗅藏到口袋裡的海神石撈了出來。
  「嗯。」紐特點點頭,他看向周圍自由自在生活的神奇動物,傅朝禮覺得他現在這副樣子比呆在外面自在多了,「他們在這裡很安全。」
  傅朝禮跟在紐特身邊,聽著他詳細地介紹著這裡的神奇動物,每一只動物的名字他都能叫出來,還能跟傅朝禮普及它們的習性等等,那放松的樣子比在外面鮮活多了。
  「這位是皮克特,它是一只護樹羅鍋……」紐特把護樹羅鍋放在手心,認真地跟傅朝禮介紹著,「它們性情溫和,是很容易害羞的生物……」
  紐特興奮地說著,抬頭看向傅朝禮,看到她面帶著微笑,正在認真專注地看著他,聽著他喋喋不休的分享。
  他趕緊停止了介紹,試探地問:「我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些煩人?」
  他下意識地又要道歉,想把自己縮回那個小角落,但是傅朝禮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會煩人呢?」傅朝禮說,「你真的很喜歡神奇動物,也很了解它們,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能了解自己感興趣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是很厲害嗎?」
  傅朝禮說著,用手指點了點紐特手心的護樹羅鍋,護樹羅鍋抱住了她的手指,順著爬到了她的手心。
  她學著紐特剛剛的姿勢,雙手捧著,想讓護樹羅鍋待得舒服一點。
  「是這樣子嗎,它會難受嗎?」傅朝禮詢問紐特,但是見他沒有回答,她疑惑地抬起頭,看向愣愣地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紐特,「紐特先生?」
  「對,對的……」紐特被她叫著回過神,他低下頭,不敢再看傅朝禮的臉,也想掩飾一下自己害羞得通紅的臉。
  他剛剛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沒禮貌地盯著一個女生?
  他暗自懊惱著,但是剛剛傅朝禮溫柔的話語卻一直回蕩在他的腦袋裡,那種心動的感覺讓他感到新奇。
  他注意到傅朝禮有些局促的手,下意識地伸出手,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這裡可以再彎一點……」
  直到輕輕捏住了傅朝禮的手指,感受到那種柔軟,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嚇得他立馬彈開,生怕冒犯到傅朝禮。
  但是傅朝禮只是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護樹羅鍋,看到它舒服地躺在自己的手心,看起來好像還打起了盹,她興奮地叫著紐特,用氣音詢問:「紐特先生,皮克特是要睡著了嗎?」
  「嗯。」紐特認真地看著傅朝禮小心翼翼地觀察護樹羅鍋的樣子,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微笑。他點點頭,學著傅朝禮的樣子,輕聲回答,「它很喜歡這樣子。」


第154章 如果
  「抱歉,今天晚上先委屈你一下。」紐特在小木屋裡面為傅朝禮整理了一個床鋪出來,他沒有在手提箱裡准備被褥,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墊在下面。
  他把小木床布置得盡量柔軟舒適,擔心傅朝禮睡不舒服。
  「不用這麼麻煩。」傅朝禮從神奇動物的包圍中擠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格外受小動物的歡迎。看著紐特把唯一一張床讓給她,還為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傅朝禮覺得很不好意思,「我隨便睡一下就可以了。」
  「你是女孩子,當然要睡得舒服一點。」
  紐特直起身時,紳士地退出了屋內,為她關上了門。
  「放心吧,我和忒修斯會守在外面的。」
  關門之前,他躊躇了一下,還是對傅朝禮輕聲說:「晚安。」
  傅朝禮已經坐下,感受著紐特為她整理的床鋪。聽到紐特帶著點羞澀的晚安,她抬起頭笑著回應了紐特:「也祝你有個好夢,紐特先生。」
  聽著傅朝禮甜蜜的嗓音,他低下頭,有些慌亂地關上了門。
  「傅小姐睡下了?」坐在外面的忒修斯看到紐特從箱子裡出來,詢問他,「你也去休息吧,外面有我守著就好。」
  紐特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忒修斯的第一個問題。隨後他坐下來,靠在忒修斯對面的樹上,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小河流。
  「我也不困。」紐特說,「晚上是觀察神奇動物的好時機。」
  忒修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曲起一條腿,把頭靠在身後的樹干上,盯著頭頂從樹冠空隙中透露出來的夜空,喃喃自語著:「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回去?」
  「我不知道……也許鄧布利多教授,不,鄧布利多校長有辦法,像傅小姐說的那樣。」紐特想起傅朝禮,神情變得更溫和了些,「反正對我來說,在哪裡沒有什麼不同。」
  忒修斯還是很無奈:「就算只在意神奇動物,也麻煩你想一下你自己的朋友們吧。」
  「我哪有什麼朋友……」
  「唉。」忒修斯嘆了口氣,把手枕在腦後,兩人不再說話,夜晚的禁林又安靜下來,只有時不時傳來的蟲鳴和鳥叫聲。
  兩個人各懷心事,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在魔法世界裡面都顯得太奇怪離譜了。
  傅朝禮睡了個自然醒,她打著哈欠從箱子裡面爬出來,看到紐特已經醒了過來,正蹲在河邊整理自己,忒修斯不見蹤影。
  「早安,傅小姐。」紐特回頭看到傅朝禮正趴在箱子旁邊打瞌睡,他趕緊隨意擦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水珠,為傅朝禮讓出了位置,「早上的水很清涼,你可以來洗漱一下。」
  「忒修斯先去探查路線了,你先整理著,我去找找他。」
  紐特紳士地為傅朝禮讓出了空間,轉身走入了草叢之中。
  傅朝禮歪著頭,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勉強清醒過來。
  她走到河邊,用手捧起水,往自己的臉上撲了撲,冰涼的水刺激得她一激靈。
  「好涼!」
  傅朝禮感覺她突然清醒了,混沌的腦子變得清明起來,她一邊用水洗著臉,開始思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每次時空穿梭都這麼突然,她沒來得及跟任何一個人好好告別過。
  湯姆是這樣,詹姆他們也是這樣。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莉莉可能會哭的吧,斯內普還可以交到別的朋友嗎,小天狼星有沒有去庭院找雷古勒斯呢,還有盧平再變成狼人的時候,他還會感到害怕嗎?
  還有詹姆……
  想起男孩一點就爆的脾氣,她垂下眼睛。
  他一定會因為她的不告而別而生氣的吧。
  生氣就生氣吧,比傷心好多了。
  傅朝禮有些自嘲地想著,但是內心的愧疚和心疼怎麼也止不住。
  都怪她,隨意闖到他們的人生裡,還妄想改變他們的命運,最後卻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自己沒有和詹姆冷戰,如果自己對詹姆的表白能再果斷一點,如果自己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傅朝禮用手劃過水面,看著水面上散開的水紋發呆。
  她突然感覺好難過,好想現在就回到弗洛斯太太的身旁,撲在她懷裡,把這些苦惱都跟奶奶哭訴出來。
  她縮起來,兩只手環抱著膝蓋,想把自己藏起來。
  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她很喜歡這樣做。
  忒修斯先一步回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縮成一團的女孩脆弱的模樣。
  她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膝蓋上,那雙黑色的眼睛沉沉地,出神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臉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干淨,從她光滑的臉頰上滑落下來,就好像淚珠一樣。
  水珠落到她的衣服上,打濕了布料,卻好像滴在了忒修斯的心上。
  他突然感覺這個神秘的女孩也許其實一點都不神秘,她就是一個普通的,需要呵護的女孩子。
  傅朝禮的難過好像讓他感同身受,他心疼她的脆弱。
  這種感覺悶悶的,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沉默地坐到了傅朝禮身旁,為她遞上了一塊手帕。
  傅朝禮抬起頭,看到舉著手帕的忒修斯。
  忒修斯的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嚴肅,傅朝禮能感覺到他在盡量把自己的表情變得溫和,那眼睛裡面有著很明顯的擔憂。
  「謝謝。」傅朝禮道了聲謝,她接過手帕,把自己臉上的水珠擦干,感覺到忒修斯陪伴在自己身邊,傅朝禮那種難過的感覺散去了一點,她又一次道謝,「真的很感謝你,忒修斯先生。」
  「是遇到什麼傷心的事嗎?」不忍心看到她這個樣子,忒修斯下意識地問出了口。隨後他覺得不妥,趕緊改了口,「抱歉,當我沒有問這個問題吧。」
  「沒事的,忒修斯先生。」傅朝禮搖了搖頭,她低頭看著河面上的兩人的倒影,開口道歉,「很抱歉,是我害你們來到這個地方。」
  「我做了很多錯事……」
  「人人都會犯錯,傅小姐。」忒修斯也學著她的樣子低頭,看向河面,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偏到旁邊,去看傅朝禮的倒影。
  「你相信命運嗎?」鬼使神差的,忒修斯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嗯?」傅朝禮有些疑惑的皺起眉,皺起的眉頭和疑惑的眼神為她帶上了一點生動。
  忒修斯笑了笑,轉頭看向傅朝禮,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也許我們來到這裡,來到這個時間,就是我們的命運呢?」
  也許遇到你,也是我的命運。
  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她的神情放松了些。
  忒修斯很高興看到她情緒好了些,他伸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說:「而且來到這裡不一定就是一件壞事,紐特可是高興得很……」
  話還沒說完,紐特驚喜的叫聲就傳了過來。
  「傅小姐,我發現腳印了!」
  傅朝禮和忒修斯對視一眼,趕緊站了起來。傅朝禮雙手去把手提箱提起來,有些吃力。
  注意到她,忒修斯伸手,一手接過了箱子提著,另一只手自然地拉上了傅朝禮的手。
  「小心,紐特!」他朝紐特的方向喊著,「我們過來了。」


第155章 腳印
  「快看!」
  忒修斯撥開草叢,帶著傅朝禮找到了紐特,他正蹲在地上,興奮地觀察著什麼。
  傅朝禮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這一片土地雜亂地遍布著一些腳印,通向另一個方向。
  「這個好像是人的腳印……」傅朝禮覺得這個比常人大上幾倍的腳印眼熟得很,「我知道了,這也許是海格的腳印。」
  傅朝禮學著紐特的樣子蹲在這一片混亂前,她又分辨出了狗狗的爪印,這下她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想。
  「這些腳印通向那邊。」傅朝禮指了指腳印通向的地方,那一排腳印看上去又被踩了一遍,她猜測海格應該是帶著牙牙巡邏到了這裡,「我們要不要跟過去試試,也許可以找到我們的禁林管理員。」
  「天哪,學校裡有禁林管理員了。」紐特的關注點有些不同,他觀察著海格巨大的腳印,有些激動,「難道是巨人……我真想和他認識一下。」
  傅朝禮跟忒修斯對視了一眼,忒修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我們也算是有了點方向。」忒修斯叫上紐特,紐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了自己的箱子。
  「我們可能要快一點。」忒修斯抬頭看了看今天多雲的天氣,神情凝重起來,「要是下雨了,這些腳印可就不好找了。」
  三個人趕緊動身,傅朝禮走在路上,順手在樹干上做了些記號。
  腳印斷斷續續地,遇到不確定的地方他們只能朝每個方向試探地走上一遍,兜兜轉轉了半天,天色果然越來越陰沉。
  「禁林有這麼大嗎?」傅朝禮累得吐出一口氣,環顧四周還是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景色,那只能說明他們還沒有來到入口附近,她感覺有些累了,但是還是咬牙堅持著,跟上忒修斯和紐特的步伐。
  「累了嗎?」紐特關切地詢問她,他提了提自己的箱子,「要不要先進去歇一歇?」
  「那怎麼好意思……」傅朝禮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一滴水精准地滴落到她的頭上,她疑惑地抬起頭看向空中,就被落下的雨水淋了一臉。她立馬改變了主意,趕緊叫著紐特,「快快快,下雨啦!」
  紐特找了個比較安全的洞口,把自己的手提箱放了進去,不知道是哪個小動物挖出來的舊房子。
  「你們先進去,我在外面看著箱子……忒修斯原本想在樹下躲一躲,但是傅朝禮拽了他一把,三個人一齊躲到了箱子裡。
  「沒事的。」傅朝禮在進來之前給箱子施了個能障眼的咒語,「我用了個咒語,也許能堅持一段時間。」
  傅朝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她想用咒語把自己的衣服烘干,但是她不是很熟悉清理咒,一個火焰熊熊差點把她的衣服點著了。
  紐特趕緊幫她滅了火,順便幫她烘干了衣服和頭發。
  「謝謝。」傅朝禮感覺濕衣服貼在身上的不適感消失了,她甩了甩被烘干的輕飄飄的頭發,「舒服多了。」
  「不用客氣。」紐特溫和地笑著,順便幫她把外套疊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雨什麼時候能停。」忒修斯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他表情嚴肅起來,「糟了,外面的腳印看來是留不住了。」
  「這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
  他嘆了一口氣,但是傅朝禮還是蠻樂觀的,她安慰忒修斯:「沒關系,至少我們朝正確的方向走了一段了,也許出口就在不遠處。」
  「運氣好一點,也許我們可以碰到再巡邏到這裡的海格。」
  傅朝禮就地坐下來,剛好可以借這個時候放松一下自己酸痛的腿腳。旁邊的神奇動物圍了過來,把她擠在中間。
  「好吧。」忒修斯看到紐特也坐了下來,只能入鄉隨俗,學著他們的樣子撐在箱內世界的地上。
  看到傅朝禮正在撫摸著懷裡嗅嗅的肚子,忒修斯也來了興趣,把視線放到了另外一只嗅嗅身上。
  但是他剛伸出手,那只嗅嗅就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躲過了他的手,看也不看他,自顧自窩到了傅朝禮旁邊。
  「為什麼?」他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服氣,「它們都不來我這邊。」
  紐特聳了聳肩膀,對他被無視的遭遇表示無能為力:「看來你沒有什麼親和力。」
  他轉頭看向已經躺下來,把嗅嗅肚子當枕頭的傅朝禮,抿著嘴笑了笑。
  「傅小姐就很有親和力。」
  不知道是嗅嗅的肚子太舒服,還是她確實累了,傅朝禮就這麼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從外面的地上被移到了床上,身上還蓋了一件大大的風衣。
  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把風衣疊好以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在不遠處找到了正在喂著隱形獸的紐特。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紐特放下手裡的盤子,轉過身看向傅朝禮,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愣住了。
  「怎麼了?」傅朝禮朝四周看了一下,沒有看到忒修斯,她好奇地詢問紐特,「忒修斯先生已經出去了嗎?」
  「嗯。」紐特點點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先拿著箱子去找一下腳印。」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傅朝禮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以為是自己睡了太久造成的。
  「有些……不,也沒有很久……」
  紐特糾結的樣子有些奇怪,傅朝禮疑惑地看著他,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忽視了什麼。
  「傅小姐……」就在傅朝禮低下頭觀察自己的時候,紐特試探地開了口,「你是不是……變小了?」
  「!!!」
  傅朝禮嚇得摸了摸自己的臉,但是什麼都感受不出來。
  稍微變得有些松松垮垮的衣服驗證了這個奇怪的現像。
  傅朝禮踮了踮自己的腳尖,這才回到她之前看紐特的視角高度。
  紐特看著她突然變得有些稚嫩的臉上帶上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再配合她踮腳的動作,莫名覺得有些嬌憨。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傅小姐?」
  紐特有些擔憂地看著傅朝禮比量著自己的衣服,擔心她遇上了麻煩。
  傅朝禮還沒回過神來,她不知道是要為自己能恢復原樣而感到高興,還是要因為自己又要重新開始讀書而難過。
  「不用擔心,紐特先生。」傅朝禮朝紐特擠出一抹笑,「我再過幾天可能就能買半價票了。」
  紐特:「?」
  傅朝禮把自己的外套披回到身上,感受到自己被完全罩住,她不禁有些感慨。
  時間,真神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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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角駝獸
  「腳印都沒有了,但是我發現了一條小路,也許能通向外面……」
  過了很久,忒修斯才從手提箱外面進來,也一眼就發現了傅朝禮的不同之處,現在的她就像穿著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傅小姐怎麼了?」
  忒修斯驚訝地問紐特,但是紐特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繼續彎著腰幫她找合身一點的衣服。
  傅朝禮坐在床鋪上,現在她的腳已經夠不到地,坐在上面悠閑地晃著腿。
  「這是正常的反應嗎?」忒修斯半蹲在傅朝禮面前,看著她一點點變小的孩子面容,其實還能看出一點之前大人形態的影子。
  傅朝禮點點頭,一邊把自己的衣服挽起來,一邊說:「沒關系,估計馬上就恢復正常了——等我再變小個兩三歲。」
  忒修斯:「這好像不是什麼能輕描淡寫的事情。」
  「那你有感覺到不舒服嗎?」忒修斯擔憂地詢問,看到傅朝禮搖搖頭,他才站起來,轉身看到了拿著一件襯衣過來的紐特。
  「我忘記這件衣服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紐特把衣服遞給傅朝禮,「應該比你那一件合身一點。」
  「謝謝。」
  紐特和忒修斯來到了手提箱外面,為傅朝禮留出了換衣服的空間。
  他們順著小路走了一段,發現這裡的環境看上去好了一點。
  「小路到這裡沒有了。」忒修斯蹲下來觀察了一下,「但是我估計這裡應該臨近出口,這幾天再試試,說不定很快就能走出去了。」
  紐特沉默著,點了點頭。
  「……其實這幾天過得還挺快的。」
  聽到紐特的話,忒修斯轉過身看向他,眼睛下意識地看了看他手裡的手提箱。
  「嗯。」他點了點頭,繼續尋找著出口,但是還是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也覺得。」
  「這個果子能吃嗎?」
  幾人又在禁林裡面轉了幾天,傅朝禮已經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草藥,證明他們確實是在向出口移動著的。
  傅朝禮把衣服的袖子和褲腿挽起來,她看到了旁邊樹上紅彤彤的果子,記起來好像在課本上看到過。
  趁著忒修斯他們不注意,她用魔法打下來了幾個果子,拿起一個放在手裡看了看。
  「不要亂吃,可能會有毒。」紐特注意到她的動作,趕緊上前哄她,從自己兜裡拿出了他的餅干,「如果餓了的話這裡有吃的……」
  確認過自己學過這個果子,而且確保它沒有毒的傅朝禮把果子放在身上隨意擦了擦,放到了嘴裡咬了一口。
  想來把果子拿走的忒修斯和紐特都停在了原地,緊張地看著她鼓起的臉頰。
  傅朝禮表情不變,她又拿起兩個果子,遞給忒修斯和紐特,什麼都沒說。
  忒修斯自己咬了一口果子試試,他的眼睛眨了眨,看了傅朝禮一眼,隨後轉過身,朝還在猶豫的紐特舉了舉手裡的果子。
  「可以吃。」
  被欺騙了的紐特天真地把果子塞到嘴裡咬了一大口,酸到極致還帶著苦澀的味道衝擊著他的味蕾,他直接把嘴裡的果肉吐了出來。
  看到紐特已經上當,傅朝禮和忒修斯終於忍不住,同步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呸呸呸!」傅朝禮甩著舌頭,想把那個怪味甩掉。
  三個人一齊蹲在樹下,用水漱著口。
  「所以你們就為了騙我吃這個果子?」紐特震驚地看向忒修斯和傅朝禮,他沒想到他們會為了捉弄他強忍住這種怪味。
  忒修斯吐出一口水,攤了攤手:「我可也被騙了。」
  傅朝禮嘴裡還含著水,眼睛彎著哼了哼,很得意的樣子。
  忒修斯站起來,擦了擦嘴巴,說:「我以為你只有身體變小了。」
  傅朝禮知道他在說自己變幼稚了,但是這和她有什麼關系呢,現在她只是一個十三歲的三年級學生呀。
  「以前那叫偶像包袱。」
  「那我請你再有一點偶像包袱吧。」
  紐特幫傅朝禮擦了擦她手上的灰塵,把餅干遞給了她。
  傅朝禮吃了塊餅干,嘴裡的酸苦散去了一點。
  「今天先走到這裡吧。」紐特看了看天色,把手提箱打開,示意傅朝禮進去,「估計這兩天就能走出去了。」
  傅朝禮跑到箱子裡,算了算天數,發現他們已經在禁林裡面呆了快半個月了,天氣也冷了下來,幸好手提箱裡面的溫度一直很穩定。
  她想著這個學期突然就過去了兩個月,忍不住竊喜起來,雖然自己在過去那段時間已經上了有一年多的課。
  紐特抬頭,看了一眼傅朝禮有些高興的表情,想著分別的日子快要到來,心裡不由得變得失落起來。
  他覺得這一段時間就跟夢一樣,如果他們成功回去,還可以再見到傅朝禮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目光開始從神奇動物移到了傅朝禮身上。
  有她的身影陪伴在自己身邊,他就能沒理由的感到高興。
  也許他不是不知道理由,而是沒有想明白自己的感情罷了。
  晚上,忒修斯躺在樹下,身旁放著手提箱。
  他用手撐著腦袋,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沒有傅朝禮在耳邊嘰嘰喳喳的,他倒是覺得有點過於安靜了。
  這種生活,好像比他以前的有意思一點。
  他一直想到清晨,才昏昏沉沉地眯了一會,但是一大早就被兩聲叫聲叫醒了。
  「忒修斯——!」
  「忒修斯先生——!」
  聽到傅朝禮和紐特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睛,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就拿著魔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怎麼了,你們受傷了嗎?」他焦急地穿過草叢,看到蹲在地上的傅朝禮和紐特,聲音慢慢小了下來,「傅小姐,紐特……」
  「忒修斯先生!」傅朝禮抬頭看向他,興奮地說,「你快看,這裡有只角駝獸寶寶。」
  忒修斯看到他們沒有受傷,這才松一口氣,原本想教訓他們擅自行動,但是看到傅朝禮看向他的亮晶晶的眼睛,只好嘆一口氣,縱容地蹲下來,和他們一起看向草叢的對面。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時候的角駝獸。」紐特語氣驚嘆,他專注地觀察著趴在地上的角駝獸。
  「它怎麼自己在這裡?」傅朝禮已經跟著紐特觀察有一段時間了,都沒有見到大角駝獸的影子。
  「可能是走散了……」紐特思考著,「或者是被遺棄了?」
  「等等,你們沒有見到大的角駝獸?」忒修斯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他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是去捕獵了?」
  「哦,好像是有這個可能性,我太長時間盯著我箱子裡面的那一頭角駝獸了——不對,那就是說……」
  傅朝禮感覺大地在震動,對面的角駝獸寶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他們這個方向望過來。
  三個人遲疑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一頭巨大的角駝獸喘著粗氣往這邊走來。
  「要是我說我們在幫它看著寶寶,它會相信嗎?」
  傅朝禮弱弱地問,忒修斯已經攥緊了自己的魔杖,搖了搖頭。
  「我覺得它不會聽我們講話。」
  「或者聽不懂——」
  紐特看到角駝獸晃了晃腦袋,這是它發現目標的標志。


第157章 回到學校
  「我們是不是該跑了?」
  傅朝禮看到角駝獸已經開始晃動自己的腿,蹄子磨在泥土上。
  忒修斯護在傅朝禮和紐特前面,緊緊地盯著角駝獸。
  「就是現在,跑!」他看到角駝獸終於完成了准備動作,在它起步之前,他朝後面大喊一聲。
  紐特立馬扭過頭,拉著傅朝禮往後面跑去,忒修斯緊跟在他們後面,回頭朝向他們衝過來的角駝獸甩著咒語,試圖拖緩它的腳步。
  「我們去,去樹多的地方……」
  傅朝禮的小短腿已經很努力了,但是還是有些跟不上紐特和忒修斯的步伐。
  「傅小姐,再堅持一下!」
  紐特想回頭再去拉傅朝禮,但是傅朝禮已經慢慢落到了後面。
  「你們先跑,也許我們該分開……」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身體一輕,轉頭發現是忒修斯直接攔腰把她抱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失禮了,傅小姐。」
  他抱著傅朝禮,但是不見得很吃力,他的腳步穩健快速,往前面跑去。
  傅朝禮趴在他的肩膀上,剛好能看見後面緊追著他們的角駝獸,她索性拿出魔杖,對著它使用咒語,給紐特他們打輔助。
  「統——統——石——化——」
  她被跑動的忒修斯顛的一晃一晃的,聲音也一抖一抖的,但是咒語還是成功施放了出來,角駝獸的腳步停頓了一刻,立刻掙脫了魔法,繼續朝他們追過來。
  傅朝禮把自己學的所有魔法都用了一遍,但是都只能稍微干擾它一下,沒有很有效的拖延住它的腳步。
  雪上加霜的是,天氣突然變得格外惡劣,大雨和雷電同時落下,整個禁林被籠罩在了傾盆大雨之中。
  腳下的泥土變得泥濘,但是好像只拖延了忒修斯和紐特的腳步。
  傅朝禮聽到忒修斯開始喘起氣來。
  「怎麼這麼倒霉?」傅朝禮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雨水,看到就算在大雨和泥土之中還在對他們窮追不舍的角駝獸,它的全身也被雨水淋濕,傅朝禮心裡有了個主意。
  她看准時機,在角駝獸踏進一個水坑時,眼疾手快地使用了冰凍咒。
  冰霜在角駝獸的身上慢慢凝結,最後蔓延到了它的全身,包括它腳下的水坑也凍得結結實實。
  「干得漂亮!「忒修斯回頭看了一眼,對傅朝禮的果斷與機智表示了贊賞。
  但是傅朝禮知道自己魔力不夠,可能控制不了它多久,她果然看到了那塊角駝獸變成的巨大冰塊在顫抖著,她表情凝重,拍了拍忒修斯的背,示意他危險還沒結束。
  紐特和忒修斯趁著這個時間繼續狂奔,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冰塊碎裂的聲音,還有角駝獸生氣的吼叫聲。
  「如果能躲到箱子裡……」紐特跑在前面,他焦急地思考著關於角駝獸的知識,想要找到安撫它的辦法。
  他看向前方,偶然發現面前的雨幕之中透露出了一個影子,好像是一個很高大強壯的人。
  「梅林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傅朝禮聽到了海格熟悉的大嗓門,「角駝獸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海格,是你嗎!」傅朝禮趕緊往海格的方向叫著,她還想回頭朝他揮手示意,忒修斯用手扶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誰在那裡?」海格好像跑過來了,「是學生嗎?」
  海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傅朝禮這才松了一口氣。
  紐特和忒修斯跑向了他,海格驚訝地看著狼狽的三人,在看到被忒修斯抱著的傅朝禮時,他驚訝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朝禮!」他的嗓門還是那麼大,他從忒修斯手裡接過了傅朝禮,把她舉在半空中觀察著,傅朝禮看到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要哭了,「你怎麼消失了這麼久?我們找你都找瘋了!」
  傅朝禮知道海格有多感性,她朝後面指了指,提醒海格:「海格,現在後面的角駝獸好像不是很想讓我們敘舊。」
  「奧奧,對哦。」
  海格把傅朝禮放了下來,紐特趕緊把自己的風衣打開,撐在傅朝禮頭上幫她遮雨。
  傅朝禮看著海格走到前面,狂奔的角駝獸看到了高大的海格,竟然略微冷靜了下來,它慢慢停了下來,歪著腦袋,好像在觀察海格。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海格張開手朝它示意,「快點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海格嫻熟地處理著,傅朝禮抬頭看了一眼紐特,果然發現了他崇拜的目光。
  也許是害怕海格,或者是聽懂了海格的話,角駝獸朝他們打了個噴嚏,轉頭乖乖離開了。
  「天哪,真不敢想你這一個多月是怎麼在禁林度過的。」海格以為傅朝禮這一個月被困在了禁林中,他帶著幾人走向出口,「我帶你,你們去找鄧布利多校長……」
  海格好像才記起來了陌生的紐特和忒修斯,他朝傅朝禮歪歪頭,詢問他們的身份。
  傅朝禮記得自己說要介紹紐特和海格認識的承諾,她伸手把紐特拉了過來,介紹道:「這位是紐特,他對神奇動物很感興趣。」
  「紐特先生,這位就是我們的禁林管理員海格。」
  「哦,你也對神奇動物感興趣嗎?也許你會想見一見我養的炸尾螺……」
  紐特和海格果然相談甚歡,他們朝城堡走去。
  幾個人濕漉漉地走在大廳的地板上,忒修斯為傅朝禮施了個清潔一新,她的衣服又變得干淨清爽。
  海格一路帶著他們到了校長室,剛好碰到了校長室的門打開,鄧布利多正走出來。
  「鄧布利多校長!」海格驚喜地喊了一聲,「您看看我們的誰回來了?」
  鄧布利多被出現在門口的幾人驚訝了一下,他很快淡定下來,先是看到了被海格推出來的傅朝禮。
  「很高興你能平安回來,傅小姐。」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對她說,「我可是一直在擔心當時的時間轉換器被我修壞了呢。」
  「很感謝您的幫助,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時間轉換器沒有出錯,它把我送了回來,只是路上發生了一些事。」
  傅朝禮轉身,示意鄧布利多看向她身後的忒修斯和紐特。
  「哦,這種事我沒想到……」鄧布利多看到紐特和忒修斯後愣住了,他面上帶上了一絲懷念。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鄧布利多教授。」忒修斯走上前,朝鄧布利多恭敬地行了禮,紐特也走上前,跟忒修斯一起,見到了已經變成慈祥老人的鄧布利多。
  「哈哈,讓你們看見我變成老頭子咯。」鄧布利多沒有多問,他的智慧已經讓他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事,「看來時間轉換器還是出現了一些問題。」
  傅朝禮本來想看他們的交談,但是鄧布利多直接轉向她,笑著說:「傅小姐回來的很巧。」
  「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現在正好需要你的幫助。」
  本來跟海格湊在一起准備看戲的傅朝禮臉色突然變了變,記起來好像魁地奇比賽確實是這個時候。
  「對啊,朝禮。」海格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才想起來什麼似的,「你們球隊沒有替補隊員,這場比賽是少了一個人的。」
  傅朝禮看向鄧布利多,詢問道:「那我可以現在加入比賽嗎……這會違規嗎,鄧布利多校長?」
  「你只是遲到了一小會,不是嗎?」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伸手指了指自己校長室內的一把掃帚,「天哪,誰把飛天掃帚放到我的校長室裡啦?」
  傅朝禮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拿上掃帚,隨手把自己的襯衣衣袖挽了起來。鄧布利多用魔法幫她打開了校長室的窗戶,她回頭朝紐特他們看了一眼,直接騎著掃帚跳出了窗外。
  傅朝禮騎著掃帚英姿颯爽的模樣讓忒修斯和紐特愣了愣,鄧布利多含笑的聲音把他們的視線拉了回來。
  「走吧,這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鄧布利多朝他們調皮地眨眨眼,「我猜你們很久沒看過學校的比賽了,對不對?」


第158章 落後一百分
  「已經落後一百分了!」
  羅恩拼命在大雨中睜開眼睛,想要看清場上的局勢。
  「我們隊少一個人劣勢還是太大了。」赫敏看到哈利追趕金色飛賊的身影消失在了陰雲之中,心裡格外緊張,「還有這麼大的雷電……希望哈利沒事。」
  「如果朝朝在就好了……」
  金妮低著頭說,這句話讓獅院的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連羅恩都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愣愣地看向賽場發呆。
  格蘭芬多球隊的隊員們還在賽場上拼盡全力反擊,這不僅是隊長伍德在霍格沃茲的最後一場魁地奇,也是他們希望能夠讓回來的傅朝禮看到,他們為她爭奪了勝利。
  如果他們還能見到她的話。
  「哈利還要多久?」
  「我們快堅持不住啦!」
  弗雷德抽飛一個游走球,還有閑心看向天上。
  「如果輸了,等朝朝回來,我們就跟她告哈利的狀——」
  「還有伍德,總是壓榨我們,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還有羅恩——」
  「珀西也是!」
  兩個人哈哈笑著,但是表情在雨裡面顯得格外的悲傷。
  眼看對面球隊又進了一球,獅院的氣氛更加低落,伍德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皺著眉神情凝重地看向球場。
  他甩了甩已經發麻的手,發誓要把這一局守下來。
  德拉科跟著自己學院的球隊坐在看台上,觀察他們的戰術,但是德拉科興致缺缺,只把兜帽拉下來,遮住自己整張臉,抱著胸一言不發沉默著。
  「我們拿到球了——」羅恩從望遠鏡裡面看到獅院的隊員抱著球往球框飛去,但是遭到了對面隊員的攔截,眼看球要被搶走,她只能咬咬牙,把鬼飛球往天上一拋,祈禱有隊友能來接應。看到拋到空中的鬼飛球,羅恩心提了起來,「怎麼沒人來接球!」
  「快看,那是什麼?」
  就在獅院的希望又要破滅的時候,納威眯著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極速地朝球場飛過來,大雨和狂風好像沒對她構成什麼影響。
  「誰過來了?這裡可是在比賽……」羅恩把望遠鏡移過去觀察,但是他的話停在了嘴裡,他的嘴巴張了張,在赫敏他們的詢問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看到什麼了!」赫敏看著羅恩呆愣的樣子,索性上了手,把望遠鏡從他手裡搶了過來,舉到自己眼睛前看向黑影,那出現在鏡頭裡面的人影是那麼的熟悉,她卻有點不敢確定。
  她大概知道羅恩為什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也害怕,擔心這只是一個虛無的幻覺。
  「朝朝……?」她放下望遠鏡,看著過來的人影輕聲說,「是你回來了嗎?」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雨水突然變熱了,原來是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下了眼淚。
  「朝朝?朝朝在哪裡?」
  金妮喊著赫敏和羅恩,這時人影已經越來越靠近球場,看台上的同學們開始喧鬧起來。
  被圍截的隊員看到鬼飛球已經要落下,心裡已經充滿了絕望。
  「我接到啦!」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傅朝禮從場外衝了進來,在鬼飛球落入對面球員手裡前接住了鬼飛球,趁著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她直接抱著球飛向了對面的球框,一投即中。
  不僅是對面,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沒有進球的歡呼聲,連賽場上其他球員的動作都停頓了下來,呆呆地看向她。
  騎在掃帚上的傅朝禮披散著頭發,穿著挽起袖子露出一節手臂的襯衣,黑色的濕發被風吹起,卻顯得她是那麼的生動。
  傅朝禮把自己舉起來准備迎接歡呼的手尷尬地放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雨淋濕的頭發,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裡暗暗奇怪:我穿的很奇怪嗎?
  「呃,這十分不能算給我們嗎?」她騎在掃帚上,詢問台上負責記分的同學,那個同學好像才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點點頭,給獅院加上了十分。
  得分的哨聲響起,驚醒了在場的其他人。
  「是朝朝嗎?」羅恩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還是我在做夢……嘶!」
  羅恩已經被激動地赫敏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咧開的嘴角還是合不起來。
  「我們現在還差……一百分?!」傅朝禮眯著眼睛,看到兩隊相差甚多的分數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回頭去看球框前的伍德,但是被飛過來的弗雷德和喬治抱了個滿懷。
  幸好她及時抓緊了自己的掃帚,不然就被他們從掃帚上撈走了。
  「朝朝!」
  「我們好想你!」
  弗雷德和喬治把臉埋在她的肩膀處,抱著她的力度有些大,好像擔心她又消失了似的。
  「我也很想你們,弗雷德,喬治……」傅朝禮拍拍他們的背,提醒道,「可是我們還在比賽呢,而且還是落後的一方嘞。」
  「你猜猜為什麼會落後!」
  傅朝禮尷尬地笑了笑,打算繼續道歉,卻聽到弗雷德和喬治接著說。
  「當然怪哈利,要是他早點抓到金色飛賊就好了。」
  「還有伍德,他的戰術太錯誤啦——」
  「還有羅恩……」
  「都怪嘮叨的珀西……」
  弗雷德和喬治說了一大堆人,就是沒有怪突然失蹤的傅朝禮。
  他們還是抱緊她,用顫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說了句:
  「歡迎回來,朝朝。」
  比賽繼續的哨聲響起,雙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松開傅朝禮。他們又變回之前總是笑著的樣子。
  「去吧,朝朝,幫我們把分數賺回來!」弗雷德說。
  喬治朝後面的伍德努了努嘴:「不然我們的隊長可是會掉小珍珠的。」
  傅朝禮偏過頭去,朝伍德笑了笑,做了個都包在她身上的手勢。從比賽開始就一直皺著眉頭的伍德這時也終於放松下來,他笑了起來,朝傅朝禮揮了揮手。
  「歡迎回來,我的追球手。」
  對面赫奇帕奇的球員朝她和善地笑了笑,沒有在意她突然的出現,比賽繼續進行,只不過這次,他們格蘭芬多的隊伍終於是完整的了。
  「不管什麼時候看魁地奇,都會讓人感到熱血澎湃呢。」鄧布利多帶著紐特和忒修斯來到了教授的看台上,轉過頭笑眯眯地對著他們說,「你們說對吧?」
  「嗯。」忒修斯點了點頭,紐特嗯了一聲,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在球場之中飛馳,努力為自己學院追回分數的傅朝禮身上。
  看著她又進了一球,迎接著歡呼聲的驕傲笑著的模樣,忒修斯感覺這是他見過最美麗,最動人的場景。
  紐特的心砰砰跳著,惹得躲在他懷裡避雨的嗅嗅不滿地爬出來,用爪子敲了敲他心髒的位置。
  「別鬧,南瓜。」紐特笑了笑,把嗅嗅的腦袋按回懷裡,「我在看傅小姐比賽呢。」


第159章 一起抓到的金色飛賊
  「太好了,比分都追回來了!」
  羅恩看到傅朝禮跟隊友配合默契,球一個接一個的投進,比分很快就追上了對面,甚至還有反超的趨勢。
  在場的小獅子們的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他們搖著旗子,為自己學院的球隊吶喊著,為回歸的傅朝禮吶喊著。
  赫敏用盡全力尖叫著,她拼命朝傅朝禮揮著手。
  台下的德拉科在傅朝禮出現時就把兜帽摘了下來,他不顧自己淋濕了的頭發,眼睛一眨不眨,緊緊地盯著在球場上努力比賽的傅朝禮。
  傅朝禮在弗雷德和喬治的掩護下又投中一球,他們的比分終於實現了反超。她停下來休息一會,抬頭朝天上看去,奇怪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金色飛賊都還沒有被抓到。
  剛剛身為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的塞德裡克好像被雷劈中了,差點掉了下來,幸好他很快恢復了過來,沒有多做停留,他操控著掃帚重新又飛回到了陰雲之中。
  「感覺有點不妙。」傅朝禮把手撐在眼睛上遮擋雨,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上陰沉的烏雲,還有閃電在其中閃爍,看起來嚇人的很。
  「現在就看哈利的了。」
  「這一場比賽可真夠久的。」
  弗雷德和喬治在傅朝禮身邊飛過,來不及甩一甩拿著球棍酸痛的肩膀,他們又趕著過去保護其他隊友。
  傅朝禮喘了口氣,准備繼續投入到比賽之中,但是周圍同學的驚呼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疑惑地抬頭看去,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極速下落,隨著周圍驚呼聲的變大,傅朝禮驚恐地發現是幾乎要昏迷的哈利。
  「哈利!」傅朝禮趕緊操控掃帚,朝他飛過去。
  看台上的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紐特發現這個慈祥老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可怕,他的身上出現了一股屬於強者的威壓。
  鄧布利多站著看著掉落的哈利,大聲地念出了咒語,用魔法降低了哈利掉落的速度。
  「我接住你了!」
  哈利閉著眼睛,感受著狂風刮過自己耳邊。這個高度掉下去可能會散架吧。
  但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剛剛攝魂怪的恐怖好像還在眼前,在面對著它們的嘴巴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傅朝禮。
  那些家伙,為什麼要把朝朝帶給他的快樂回憶都吸走呢——
  他的耳邊充斥著尖叫聲,他好像聽到了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羅恩的叫聲還有赫敏的喊聲,還有……
  朝朝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下落的速度變慢了,還有耳邊傳來的聲音,是他的幻覺嗎?
  他正想著,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拉住了他冰冷的手,幸好有鄧布利多的魔法在,他能感覺到自己終於停止了下落,被人拉著飄在了半空。
  哈利睜開眼睛,遲疑地抬起頭,想要去確認,卻又不敢看,擔心不是自己所期待的。
  但是這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終於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
  「好險啊。」哈利看到淋濕了的傅朝禮朝他笑著,那副樣子就和以前一模一樣,他卻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看到過了,「哈利。」
  「朝朝?」傅朝禮用力把哈利拉到了自己的掃帚上,哈利坐在傅朝禮身後,控制不住地抱住了她。他把頭靠在傅朝禮肩膀上,好像終於卸了力,「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哈利。」傅朝禮聳了聳哈利靠著的那一半肩膀,笑著說,「但是我們的比賽好像還沒有結束。」
  「我應該可以幫助一下我們失去了飛天掃帚的找球手吧?」
  傅朝禮看到鄧布利多對著她點了點頭,她偏過頭去詢問哈利:「你來抓金色飛賊,其他的就交給我,好嗎?」
  「都聽你的。」
  哈利笑著回答傅朝禮,他強撐起精神,雖然這一次沒有盧平的巧克力,但是懷裡傅朝禮溫暖的體溫好像比巧克力還管用,只要傅朝禮在他身邊,他就感覺是甜蜜的。
  「我看到了。」哈利把嘴巴貼在傅朝禮耳邊,輕輕地說,伸手指向在烏雲之中穿梭著的金色飛賊,「在那裡,朝朝。」
  「交給我吧。」傅朝禮控制著掃帚躲開劈下來的閃電,很快就逼近了馬上又要躲回雲裡面的金色飛賊,「天哪,這雷可真嚇人。」
  「難怪剛剛塞德黑成那樣。」傅朝禮回憶了一下塞德裡克難得狼狽的樣子,後怕地呲了呲牙,「感覺那一下挺痛的,希望他沒事。」
  聽到傅朝禮說起別的男生的名字,哈利扶著傅朝禮腰的手緊了緊,好像掐了她一下。
  傅朝禮只以為是哈利在害怕這個雷電,她沒有在意,還是專注地操控掃帚靠近金色飛賊。
  塞德裡克估計是被烏雲蒙蔽了視線,現在還沒找過來。
  「哈利,你能抓得到嗎?」
  傅朝禮感覺到哈利側著身子,在拼命地夠向金色飛賊。
  「小心點,如果不行我們就……」
  「我會抓到的。「哈利堅定地說,他的眼睛鎖定了金色飛賊,裡面是滿滿的勢在必得。
  傅朝禮想要轉過頭去看後面的狀況,但是下一秒,一顆金色飛賊已經被男孩的手拿著舉到了她的面前。
  「我抓到了。」
  傅朝禮驚喜地轉過頭,想要看向哈利,但是她轉過去的臉頰直接撞在了哈利軟軟的嘴唇上。
  「抱歉,哈利……」
  她嚇了一跳,想要趕緊把頭轉回來。
  哈利雖然臉紅著,但是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害羞逃避。
  看著傅朝禮要把頭轉回去,他直接把頭往前伸了伸,又在傅朝禮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不用抱歉,朝朝。」哈利輕聲說,他的聲音被消散在風裡和雨水裡,「這就是我想要的。」
  埋著頭操控著掃帚飛落下去的傅朝禮沒有聽見,她只當哈利抓到金色飛賊太過於激動,現在只想把他們奪冠了的好消息告訴伍德他們。
  「看來我們這一場比賽的勝利者已經出現了。」
  看到傅朝禮和哈利帶著金色飛賊飛回來,鄧布利多又變回了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
  在比賽結束的哨聲結束之後,他笑著宣布了這場比賽的結果。
  哈利把金色飛賊塞到傅朝禮手裡,他低著頭,只顧把傅朝禮抱在自己的懷裡。
  「終於結束了——」
  「真是累死我了!」
  弗雷德和喬治降落到地上,把傅朝禮從哈利懷裡拉了出來,兩個人一起抱著她。
  遠處的伍德拿著掃帚跑過來。
  弗雷德得意地看了一眼生氣的哈利,喬治則再次看向天上,嘴裡揶揄著說:「希望有人把他們隊的找球手叫回來。」
  「我知道你們很高興。」傅朝禮想把自己掙脫出來,因為她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在朝他們跑過來,這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比當初被角駝獸追在後面還不妙,「但是我們是不是能先回去避一避雨……」
  「當然可以啦。」
  喬治表面上笑著湊過來對她說著話,但是手下拉了拉她有些寬大的衣服,男士款式的袖口很顯眼。
  「但是要先解釋一下,你身上的這件衣服——」
  「是哪個男人的。」


第160章 年輕人睡眠就是好
  「什麼衣服?」傅朝禮直接開始裝傻,「其實我沒穿衣服,這是我的擬態。」
  「你覺得我們信嗎?」弗雷德掐了掐傅朝禮的臉,被哈利拍開了手。
  喬治在另外一邊看著氣鼓鼓的哈利,吐槽道:「看來我們隊的找球手狀態還不錯。」
  「那可不,力氣還不小呢。」弗雷德甩了甩被拍開的手。
  「傅小姐。」傅朝禮還沒說話,紐特就先跑了過來,他把自己的風衣撐起來,撐在傅朝禮頭上,「恭喜你們獲勝了。」
  弗雷德和喬治看到他這自然的舉動,臉色立馬變差了起來。
  弗雷德轉了轉身子,悄悄地用肩膀把他撞開。
  「你是誰?」
  喬治和哈利緊盯著他,紐特不擅長跟陌生人講話,他的眼睛飄忽著又落到了傅朝禮身上。
  「這是我的朋友。」傅朝禮趕緊幫他解了圍,紐特感激地朝傅朝禮笑笑,看到了喬治捏著的他給傅朝禮的衣服。
  沒有注意到傅朝禮對他拼命的眼神暗示,他疑惑地開了口。
  「這件衣服是我的。抱歉,是有什麼問題嗎?」
  傅朝禮眼睛都要抽筋了,還是沒能阻止紐特說出實話。
  弗雷德和喬治看到他一臉無辜和不解的樣子,只覺得他在跟他們炫耀,傅朝禮看到他們的表情,明白紐特可能要倒霉了。
  「是紐特先生借給我的。」傅朝禮想要解釋,但是已經被激動地衝過來的赫敏和金妮抱住。
  弗雷德被自家妹妹撞開,扯了扯嘴角,轉過頭和喬治一齊審視著紐特。
  「朝朝,你之前去哪裡了?」赫敏哭著說,「我們找了你好久,我還以為……」
  「是不是那個攝魂怪把你抓走了?」羅恩氣衝衝地擼起袖子,好像還想去找攝魂怪拼命,「我就說當時斯內普應該直接把那個攝魂怪干掉。」
  「這段時間斯內普教授很可怕。」納威悄悄地說,「跟攝魂怪一樣……不,比它們還可怕。」
  「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金妮很高興,但是還是擔憂地詢問。
  傅朝禮感覺周圍七嘴八舌的,她只能先讓大家放心。
  「放心吧,現在沒事了。」時間轉換器的事情不能聲張,傅朝禮湊近赫敏的耳朵,偷偷地跟她說,「抱歉,赫敏,那個時間轉換器被我弄丟了。」
  「我就知道,是那個東西害你消失的!」赫敏很愧疚的樣子,她抱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都怪我,那個東西明明很危險,我早該知道的……」
  「已經沒事啦,赫敏。」傅朝禮拍拍赫敏的後背,一抬頭發現自己周圍已經被圍滿了,格蘭芬多的同學們激動地看著傅朝禮,還有些穿著黃色袍子的赫奇帕奇學生。
  德拉科被擠在人群的最外面,安靜地看著傅朝禮。
  傅朝禮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她抬頭朝德拉科的方向看過去,對他露出了一個示意他安心的微笑。
  看著她跟以前一樣活潑的樣子,德拉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眉頭緊皺著,好像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一樣。
  珀西憑借身高優勢從人群裡面擠過來,站到了傅朝禮旁邊,幫她拿著掃帚。
  「好了,雨太大了,大家先回學校。」珀西板著臉下達著指令,被羅恩白了一眼。他沒有理會,低頭看向傅朝禮,神色溫柔了許多,「你也累了吧?」
  「歡迎回來,朝禮。」
  赫敏松開傅朝禮,傅朝禮笑著朝珀西點了點頭,主動上前擁抱了他。
  「謝謝你,珀西。」
  珀西愣了一下,他略微彎下腰,加深了這個擁抱。
  看著傅朝禮松開他以後又去擁抱了金妮他們,他無奈地笑了笑,眼睛還是溫柔地注視著傅朝禮。
  「嗨,德拉科。」傅朝禮走到德拉科旁邊,朝他打了招呼,「你看起來可不是很好。」
  德拉科下意識地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聽著她揶揄的語氣,又恢復成了之前的那個別扭的小少爺模樣。
  他哼了一聲,抱著胸,昂著頭,傲嬌地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對於你這消失的兩個月。」
  「好吧,等我想好怎麼說……」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就聽到了紐特有些委屈的聲音。
  「傅小姐,我……」
  傅朝禮疑惑地轉過頭去,弗雷德和喬治馬上攬住了紐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十幾天的朋友啊……」弗雷德意有所指的樣子,喬治接著說,「那看來比我們認識兩年多差了一點。」
  「應該說是差了很多。」
  「你說對吧,隊長。」
  伍德愣愣地點了點頭,他一直想去找傅朝禮,但是總是被攔住。
  紐特不知道他說的話有什麼問題,他只覺得這對雙胞胎好像對他有些敵意,包括旁邊站著的那個戴著眼鏡的男孩。
  「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傅朝禮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但是紐特這個社恐可能沒辦法適應這一對社牛,她只好提醒雙子,「紐特先生有些不擅長交際……」
  「沒關系。」
  「我們擅長。」
  紐特還是那一副害羞的樣子,明明是年紀最大的一個,但是他抱著自己的手提箱,顯得格外乖巧。
  傅朝禮覺得有些奇怪,哈利已經走了上來,他的臉色有點蒼白。
  畢竟剛剛才被攝魂怪襲擊過,他已經堅持了很久。
  「朝朝,我有些難受……」話還沒說完,哈利就身子一軟,倒在了傅朝禮身上,眼睛緊緊閉著。
  「哈利!」傅朝禮嚇了一跳,她趕緊撐住哈利的身子,旁邊的幾個高年級主動上來扶住哈利,把他帶到了醫療翼。
  醫療翼不能呆這麼多人,其他同學們只好先行離開,但是沒過多久關於傅朝禮突然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學校。
  「應該是太虛弱了。」龐弗雷夫人幫哈利看了一下,傅朝禮發現旁邊的床位上躺著的正好是塞德裡克,他也閉著眼睛休息著,頭發還是焦黑的樣子。龐弗雷夫人指了指塞德裡克,語氣帶著些不滿,「這個男生也是,真不知道這個魁地奇比賽到底是干嘛的?」
  龐弗雷夫人有些生氣地離開了,每次魁地奇比賽都要躺進來幾個人。
  傅朝禮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哈利,還有臉上還沾著些灰塵的塞德裡克,一個被攝魂怪襲擊了,一個被雷劈了,現在竟然只需要休息一下。
  傅朝禮感慨:「年輕人睡眠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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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世界的另一個可能
  哈利在昏迷中也不安穩,他的眉頭緊皺著,揪著傅朝禮的衣角不放開。
  他的嘴巴喃喃著,好像在叫著朝朝。
  「要不我在這裡陪一會哈利。」傅朝禮幫哈利把眼鏡摘了下來,「他看起來睡得不是很安穩。」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待在這裡。」
  傅朝禮突然感覺背後一涼,旁邊納威的消失告訴了她,估計是那個最近心情一直很不好的斯內普來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擰著眉的斯內普,他板著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傅朝禮卻感覺到了他強烈的情感。
  就是激動還是生氣不能確定。
  斯內普大步走過來,看到傅朝禮渾身濕答答的,那一雙黑色的眼睛不敢看向他。
  她的衣角還被病床上的那個波特捏著,斯內普冷哼一聲,伸手把傅朝禮的衣角抽了回來。
  「好久不見,西……」傅朝禮差點說漏了嘴,赫敏奇怪的眼神已經看過來了,她急忙改了口,「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已經聽到了她剛剛脫口而出那個音節,突然一愣,隨後只感覺自己空蕩蕩的內心突然被填滿了。
  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一場記憶終於不是只有他在沉溺。
  傅朝禮感覺斯內普臉色好了一點,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他的大手已經伸了過來,牽上了傅朝禮的手。
  「我有話跟你說。」
  他拉著傅朝禮就要離開,被赫敏攔住了。
  「朝朝需要先去換個衣服。」赫敏皺著眉,抬頭對峙著斯內普,「她應該先跟我們回休息室。」
  「我知道該怎麼做。」斯內普只是瞥了她一眼,拉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
  傅朝禮只能對著赫敏他們點點頭,說自己馬上回來,跟著斯內普離開了。
  路上斯內普一直背對著她,腳步看上去有些急促,傅朝禮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能盡力跟上。
  「跟不上怎麼不說?」聽到傅朝禮有些累的喘氣聲,斯內普回頭看了她一眼,停了下來,無奈地說。
  他拿出魔杖,幫傅朝禮把頭發和衣服烘干了,她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斯內普教授?」
  「我說了。」斯內普拉著傅朝禮的手,慢慢地走在走廊上,語氣裡面帶著懷念,「如果要讓我開心的話,可以叫我西弗勒斯。」
  「當眾這麼叫還挺奇怪的。」傅朝禮思考了一下,想像著哈利和羅恩他們震驚的眼神,認真地說,「說不定要等我的魔藥成績更好一點。」
  「不用等……」斯內普低頭看了一眼傅朝禮,松了口,「算了,你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但是現在可以叫,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傅朝禮朝斯內普笑了笑,「對嗎,西弗勒斯?」
  聽到這一聲熟悉的稱呼,斯內普感覺好像回到了他們還在學校裡的時候。
  傅朝禮剛離開的那段時間,他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斯內普的語氣很肯定。
  「嗯。」傅朝禮點了點頭,「我從二十年前回來了。」
  傅朝禮伸出手指,比了個四,笑眯眯地揶揄著說:「我半個月前還能看到四年級的你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又停了下來,傅朝禮疑惑地跟著停下,抬頭看向他。
  一向冷靜嚴肅的斯內普這時嘴唇顫抖著,看著傅朝禮的那一雙黑色眼睛裡面的強烈情感好像要噴湧而出。
  「可是我等了你二十年。」
  明明當初兩人是以那麼合適的年紀相遇,現在自己卻成了她的教授,大了她整整二十歲。
  「對不起,西弗勒斯……」傅朝禮的笑容消失了,她沉浸在回來的喜悅之中,卻忘記了當初自己不告而別時傷害的人,「我很抱歉。」
  「如果當初我沒有去認識你們,你們那時候會不會不會傷心呢?」
  盧平也是,小天狼星也是,他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會不會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還有已經再也見不到了的莉莉和詹姆……
  「我不是這個意思……」斯內普看到傅朝禮低著頭愧疚失落的樣子,心更痛了,他想要解釋,「我很需要你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斯內普還沒來得及說完話,鄧布利多就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紐特和忒修斯。
  看到傅朝禮難過的樣子,紐特和忒修斯都有些著急,紐特用手摸了摸傅朝禮的額頭,擔心她淋雨著涼,忒修斯則是看向了旁邊站著的斯內普。
  「請問傅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先生?」
  他走到傅朝禮身前,擋住斯內普的視線。
  他以為傅朝禮受到了這位嚴厲教授的責罰。
  「抱歉打擾你們敘舊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很清楚他們之間的事,他有些抱歉地說,「但是這邊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那我先走了,斯內普教授。」傅朝禮明白這件事不用自己參與,而且看起來是關於紐特和忒修斯他們的急事。她理解地點點頭,跟斯內普還有紐特他們先告了別,「下次見,紐特先生,忒修斯先生。」
  傅朝禮朝鄧布利多也告了別,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促狹地看了一眼旁邊有些躊躇的斯內普。
  「你的魁地奇打的很好,傅小姐。」傅朝禮離開之前,忒修斯認真地恭喜她,「恭喜你們獲得了勝利。」
  「謝謝你,忒修斯先生。」想起自己球隊的勝利,傅朝禮心情好了一點,揚起了一個笑臉。
  「是有什麼事,阿不思。」斯內普目送著傅朝禮離開,這才轉頭看向忒修斯和紐特,「還有他們是誰?」
  「抱歉打擾了,我叫忒修斯•斯卡曼德,這位是我的弟弟紐特。」忒修斯禮貌地介紹道,「我們來自七十年前。」
  斯內普表情變得凝重,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你猜的沒錯,他們是跟著傅小姐過來的。」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語氣輕松,還在活躍著氣氛,「而且還是我以前的學生呢。」
  「那當初他們突然失蹤,你一點消息都沒有嗎?」斯內普一下子就發現了疑點,當初傅朝禮穿越時間的事情就是鄧布利多記起來的。
  「這就是這件事情復雜的地方。」鄧布利多還是笑著,但是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當時他們可沒有失蹤,至少我記得是這樣。」
  「你的意思是?」
  「紐特,忒修斯,我懷疑你們是從平行時空過來的。」鄧布利多用魔杖在空中畫著圖案來解釋,「或者說,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可能。」
  「我大概能明白您的意思,鄧布利多校長。」忒修斯嚴肅地說,紐特還在抬頭看著空中出現的圖案,「難道說這件事情您以前遇到過?」
  「有啊,是一個孩子。這孩子現在就在我們學校呢。」
  斯內普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睛慢慢瞪大。
  鄧布利多攤了攤手,把空中的圖案擦掉,寫下了一個名字。
  「所以說,時間這東西我們還是研究不透啊。」


第162章 兩個人,三個人
  「就是傅小姐他們球隊的找球手?」
  忒修斯大概把名字和人對上了,他聽說這個孩子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十多年的時候,其實心裡隱秘地松了口氣。
  紐特更近距離觀察過他:「他看起來和普通孩子沒有什麼不同。」
  「阿不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很明顯,斯內普也是剛知道這一回事,他思緒有些亂了,「那波特他們怎麼會……」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鄧布利多看向高處,想起當時突然消失的兩個人,又突然出現的一家三口,嘆了口氣,「也許命運真的不可違抗吧。」
  「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學校裡面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作聲,鄧布利多知道他肯定會同意,於是轉頭看向忒修斯和紐特他們。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一位這個領域的專家。」鄧布利多好像有些不確定的樣子,「希望他還能記得當初的手藝。」
  完全不知道他們談話內容的傅朝禮慢慢地走回醫療翼,結果在走廊上看到了正在和皮皮鬼說話的盧平。
  「我沒騙你,我真看見她了!」皮皮鬼飄在空中,不滿中帶著點害怕地看著盧平,「我捉弄人,但是我不騙人。」
  「她就是回來了。」
  「你應該知道……」盧平就算是仰視著皮皮鬼,氣勢也不弱,他的表情格外嚴肅,看起來把皮皮鬼嚇得不輕,「你不該拿這件事跟我開玩笑。」
  「你別拿魔杖對著我,她剛剛明明就在……」皮皮鬼有些害怕地避開盧平的杖尖,他四處看了看,看到了走過來的傅朝禮,立馬變得高興起來,指向她,「看看看,她過來了!」
  就算是知道皮皮鬼總是捉弄別人,他還是立馬滿含期待地轉過了頭。
  對於傅朝禮的事情,他永遠都會相信。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失望。
  傅朝禮站在他的不遠處,看到他看過來,舉起手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她說:「好久不見,萊姆斯。」
  盧平感覺自己渾身都發熱了起來,這一句熟稔的稱呼表明,她不僅是消失了兩個月。
  「朝朝……」他終於敢喊出這個稱呼,「你回來了,對嗎?」
  「從那個時代。」
  傅朝禮走上來,她先是朝盧平點點頭,隨後抬頭看向飄在半空中看戲的皮皮鬼。
  皮皮鬼接觸到她的眼神,雖然很想留下來看盧平的熱鬧,但是想起盧平對付幽靈的那些手段,他只好低下頭,對著傅朝禮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
  「歡迎回來,小姐。」他一邊擠眉弄眼跟傅朝禮說著話,一邊慢慢地往後飄去,把自己融入到牆壁裡面,「你不在,那一對雙胞胎都沒興趣跟我一起惡作劇了。」
  「我覺得沒有他們,您的惡作劇也能很成功。」
  傅朝禮無奈地應和他,這讓皮皮鬼很高興,他熱心地提供了一些線索。
  「那一大堆人都離開醫療翼了,我猜他們在找你。」皮皮鬼哈哈笑了一聲,沒有說自己看到他們去了大廳,他打算先一步去大廳看看熱鬧。
  傅朝禮感覺背後一涼,感覺學校裡面好像充滿了危險,至少如果在醫療翼裡,龐弗雷夫人是會平等地把他們扔出去的。
  哈利等人:只扔我們,不扔你。
  皮皮鬼終於離開,走廊現在只剩下了盧平和傅朝禮。
  以前因為盧平臉上的傷疤,她以前一直不敢觀察他的臉,擔心這舉動不禮貌,會讓盧平感覺不自在。
  但是這一次,傅朝禮腦海裡面還是不久前少年雖然有些憔悴,但是仍然少年風發的模樣。
  她心疼地看著盧平的臉,雖然男孩已經長的高大挺拔,但是他略微駝起的背還有帶著些灰白的頭發證明了他這些年過得非常不好,甚至比傅朝禮這個學期剛見到他時還憔悴。
  傅朝禮伸出手,盧平順從地彎下腰,把自己的臉送到他的手心。
  她撫摸著手下凹凸不平的傷疤,比她最後一次見到盧平時還多。
  「這段時間,你過得很辛苦吧。」
  傅朝禮的手有些顫抖,盧平輕輕地把手覆在傅朝禮的手掌外,握住她的手。
  「不用擔心,朝朝。」盧平說了謊話,雖然他知道傅朝禮可能不信,「我不辛苦……至少現在,我是幸福的。」
  每一個月圓之夜過去,他虛弱地倒在地上的時候,腦海裡面全是傅朝禮當時抱住他的場景,那溫暖的感覺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顫抖著手努力從身上摸出巧克力塞到嘴裡,然後抱緊自己,假裝她還在自己的懷裡。
  「對不起……」傅朝禮又說了抱歉,「明明你會需要我,但是我不能在你的身邊。」
  「沒關系的,朝朝。」盧平上前,輕輕地抱住了她,「只要你能平安,怎麼樣都沒關系。」
  「謝謝你,萊姆斯。」
  謝謝你,一直這麼溫柔。
  傅朝禮本來想去醫療翼再看一眼,但是整個醫療翼空空蕩蕩的,連剛剛還在昏迷的哈利和塞德裡克都不見蹤影,把她嚇了一跳。
  她好像沒離開多久吧?
  傅朝禮肚子餓得叫了聲,這一上午她還沒有吃過東西,再加上上午的球賽,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有點尷尬地抬頭看了看盧平,盧平只是溫柔地笑笑,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塊巧克力撥開包裝,遞給傅朝禮。
  傅朝禮道了謝,接過巧克力就開始啃著,盧平拉著她走去食堂大廳,路上時不時地低頭看向她。
  看到她圓圓的腦袋,他就覺得滿足得很。
  傅朝禮來到了食堂門口,本來滿腦子想著吃什麼的她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
  看著面前的大門,她感覺打開以後會發生什麼很恐怖的事。
  她還沒來得及阻止,盧平就已經伸手打開了大門。
  一瞬間,原本喧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朝她看過來。
  面對著幾十雙眼睛,傅朝禮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哈利他們不在的話……
  她帶著點僥幸地轉頭去看格蘭芬多的長桌,那擠在桌子前的一群人不是她剛剛默念的那幾個人還是誰。
  剛剛消失的皮皮鬼飄在大廳上方,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的熱鬧,笑得合不攏嘴,她就知道自己被皮皮鬼騙了。
  看著雙子怪模怪樣地指著她大叫一聲,先一步朝她跑來,她就感覺到兩眼一黑。
  來個人,誰都好,快把她打暈送去醫療翼。


第163章 亂說
  傅朝禮趕緊轉身,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雙子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被拖著來到了格蘭芬多長桌的旁邊。
  盧平看到她懇求的眼神,剛要幫忙阻止,但是被想要看熱鬧的皮皮鬼攔住了。
  「教授應該不用管這些事情的吧?」皮皮鬼飄在空中,揶揄地朝盧平眨眼睛,笑得賊兮兮的,「還是說,你們之間的關系也不一般?」
  盧平愣了一下,以前的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表露出來,現在更不敢。
  就是他這愣神的功夫,傅朝禮已經被雙子拖到了飯桌旁,周圍的同學一股腦地圍了過去。
  盧平看了一眼圍在傅朝禮身邊的她的同齡人,原本快要浮在表面上的心思又被自己壓回心底。
  傅朝禮坐在座位上扣著手指,試探地抬頭看了看自己身邊圍著的一圈人。
  「你是不是有話還沒跟我們說?」雙子憑借身高優勢,在傅朝禮身邊一左一右坐下來,緊緊地盯著她,一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樣子。其他同學贊同地點了點頭。
  傅朝禮一邊組織著語言,一邊觀察著其他人,發現不僅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很多赫奇帕奇還有拉文克勞的同學都在等著她的回答,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綠色袍子的同學隱藏在人群中。
  她自己看了一下,發現果然是德拉科他們幾個。
  看到傅朝禮越過人群朝他看過來,德拉科站直了一些,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旁邊的西奧多和布雷斯看上去變化也有些大,西奧多黑色的劉海已經長到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布雷斯的變化更大,傅朝禮驚訝地發現他竟然把衣服穿好了。
  觀察到傅朝禮驚奇的眼神,布雷斯咳嗽了一聲,悄悄又把自己的扣子解開了一顆,朝她拋了個媚眼。
  傅朝禮木著臉收回眼神,變了,但是沒有完全變。
  布雷斯看到傅朝禮移開了眼神,這才收起自己裝出來的隨意,在傅朝禮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眼神眷戀而且認真。
  傅朝禮知道如果不把自己失蹤的事情解釋給他們聽,這一頓飯她估計是吃不上了。
  但是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又不能多說,她只好挑著自己去禁林的那一部分講。
  「我跑去禁林了。」傅朝禮原本苦惱怎麼解釋自己到禁林,就聽見納威給她打了助攻。
  他急切地詢問:「是攝魂怪把你抓過去的嗎?」
  周圍的同學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沒想過攝魂怪竟然還會抓人。
  「啊對。」傅朝禮朝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
  得到了傅朝禮的誇獎,納威害羞地紅了臉,他撓了撓頭,自己偷偷地笑著。
  「你在禁林裡面呆了兩個月?!」潘西驚訝地叫出聲,「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格外融洽,沒有在意擠在他們人堆裡的潘西他們,同學們的眼神都期待地看著傅朝禮,顯然他們也有這個疑問,都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當然是我殺殺殺,然後啪啪啪,它們啊啊啊。」傅朝禮給他們打了一套松果彈抖閃電鞭,把他們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後把那些神奇生物都打服了,我就在裡面安全呆了兩個月,這才走出來。」
  周圍的同學發出驚呼聲,看著傅朝禮的眼神更熱情了。
  其實到這裡,了解傅朝禮的赫敏等人已經知道她在隱瞞什麼事情了,但是他們都默契地閉著嘴,沒有揭穿。
  「可是教授們有去禁林找過。」
  「那裡面可大了,我走了兩個月才走出來呢。」
  面對質疑,無所謂,她會胡說八道。
  「你真厲害,學姐。」盧娜一臉崇拜地看著傅朝禮,「那你到時候可以跟我講講裡面有哪些神奇動物嗎?」
  「呃,好的,盧娜……」傅朝禮看著盧娜一臉單純,這才有種欺騙小朋友的愧疚感,她只好給她畫大餅,「等有空的時候,我跟你講。」
  「但是能不能讓我先吃個飯?」傅朝禮拍了拍自己癟癟的肚子,「我快要餓死了。」
  珀西趕緊起身,幫她把其他人疏散開,傅朝禮趕緊拿了桌子上的一塊派放到嘴裡,她是真覺得自己要餓死了。
  等到其他同學離開,雙子才捏了捏她嚼著東西鼓起來的腮幫子。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了。」
  「你到底去哪裡了。」
  「就是去禁林了啊……」傅朝禮准備把裝傻進行到底,但是留在這裡的赫敏幾人都是一臉不信的樣子,她臉皮再厚都不能睜眼說瞎話了。
  她用眼神詢問赫敏,赫敏點了點頭。
  比起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她更想知道傅朝禮這兩個月的真實情況。
  看著剩下的幾個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信任他們。
  「好吧,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傅朝禮嘆了口氣,一邊吃著飯,一邊用空隙時間說,「我跑去別的時間了。」
  傅朝禮像可汗大點兵一樣,指了指羅恩還有德拉科他們。
  「你,你,你,還有你們的家長。」傅朝禮像老干部一樣喝了口水,她感覺說這話的她年紀都變大了,「我可是都見過了。」
  「什麼,你是說你見到了我爸爸?」
  「還有我爸媽?」
  被點到的幾個人眼睛都瞪大了,他們沒想到傅朝禮這消失的兩個月這麼神奇。
  傅朝禮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哈利,她松了一口氣。
  哈利的父母……她不知道她該以什麼身份跟他講他們的事情。
  「難怪我爸爸媽媽這麼喜歡你。」羅恩以為自己發現了真相,「我都覺得他們要把你認作女兒了。」
  「讓你失望了,羅恩。」傅朝禮聳了聳肩膀,「我過去的時候韋斯萊先生和夫人都要畢業了,他們並不認識我。」
  「別想啦,小羅尼。」
  弗雷德和喬治攬住羅恩的肩膀,用最開朗的語氣說著戳他心窩子的話。
  「爸爸媽媽就是單純的喜歡朝朝。」
  傅朝禮真實的經歷可比她說的在禁林裡面生活了兩個月令人震驚多了。
  她說得其實很模棱兩可,但是在場的幾人都心照不宣,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反正只要她能安全回來就好。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傅朝禮暴風進食了一番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她想起自己沒有在醫療翼看到哈利和塞德裡克,好奇地詢問他們,「哈利和塞德呢,我沒有看見他們。」
  「他們估計在哪裡被龐弗雷夫人教訓著。」伍德好像很有經驗地開口說,畢竟每次他受傷後想跑出去訓練魁地奇,都會被龐弗雷夫人抓到然後教訓一頓。
  正說著,哈利和塞德裡克就一前一後來到了大廳,他們垂著頭喪氣的樣子和伍德說得一模一樣。
  「朝朝,你回來了?」塞德裡克一眼就看到了傅朝禮,他露出一個笑容,趕緊朝傅朝禮走過來,「我就說,你的聲音我不會聽錯。」
  他以為當時在病床上昏迷時聽到的傅朝禮的聲音又是他的幻覺,早知道這樣,他就早一點過來找她。
  顧不上禮儀,塞德裡克一把把傅朝禮抱在懷裡,旁邊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喂,你在做什麼?」就在雙子擼起袖子打算把塞德裡克拉開的時候,忒修斯邁著大步走了過來,用手把傅朝禮和塞德裡克分開,不贊同地盯著他,「現在的赫奇帕奇學生都這麼沒禮貌了嗎?」
  傅朝禮看到又過來的斯內普和紐特他們,感覺頭又大了。
  不是,你們為什麼都要一起過來?
  只有端水大師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第164章 慶祝儀式
  幸好忒修斯和紐特只是因為要跟著鄧布利多去拜訪修理時間轉換器的大師,現在過來跟她進行短暫的告別。
  忒修斯和紐特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傅朝禮告了別,紐特抱著手提箱,裡面的嗅嗅探出頭來,傅朝禮不知道它是不是還對自己的項鏈有所圖謀。
  於是她當著嗅嗅的面把項鏈摘下來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阻斷了它最後一點念頭。
  紐特無奈地笑了一下,手指點著嗅嗅的腦袋把它壓回了箱子裡。
  「那我們先離開一段時間。」紐特朝傅朝禮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哈利,想起了他們之前說的事情,心想既然這個男孩可以在這個時代正常生活,那他也不一定非要回去,「我會回來的。」
  忒修斯看了紐特一眼,沒有說話。
  傅朝禮在雙子他們的注視下跟紐特和忒修斯揮了揮手。斯內普站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魔藥遞給她。
  「快點喝了。」他語氣帶著點生硬的關心,「防止著涼的。」
  他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周圍圍著的人,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沒再多說什麼。
  「謝謝你。」傅朝禮想著他們的約定,「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還是站在後面笑眯眯地看著,偶爾和旁邊一起看熱鬧的皮皮鬼交頭接耳。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眼神移到了旁邊站著的盧平身上。
  他朝盧平點點頭示意,盧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地跟著他離開。
  看著幾個成年人離開,大廳裡面就剩下了幾個學生。
  「那兩位是赫奇帕奇的學長嗎?」塞德裡克被忒修斯針對了,有些奇怪。
  傅朝禮點了點頭,好像有聽過他們來自赫奇帕奇。
  「你跟他們關系可真好,真的才認識十多天嗎?」
  弗雷德語氣酸酸的,喬治贊同地點點頭。
  傅朝禮知道這事她什麼都不能說,只好把話題轉移到了哈利和塞德裡克身上。
  「你們為什麼不好好躺著?」傅朝禮不贊同地說,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曾經負傷偷跑過,「你們可還受著傷呢。」
  「我想來見你。」哈利認真地看著傅朝禮,語氣堅定。
  「我聽到有人說,伍德找了幽靈來打比賽。」塞德裡克表情有些復雜,雖然這件事伍德確實做得出來,「波特又不願意跟我說實話,我猜到可能是你。」
  「誰啊這麼缺德?」傅朝禮感覺自己被罵了,「什麼叫奧利弗找了個幽靈來打比賽?」
  「看來你們赫奇帕奇的學生也缺乏一點禮儀指導,比如說不要隨意傳播謠言。」
  德拉科面露不屑,但是被塞德裡克下一句話完全擊潰。
  塞德裡克平靜地說:「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說的這件事,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德拉科突然愣住,他欲言又止,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借口,最後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布雷斯看著德拉科一副被打敗的樣子,搖了搖頭。
  「但是我想說。」塞德裡克用他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傅朝禮,他認真地說,「我很想你,朝朝。」
  「他突然這樣是什麼意思?」羅恩轉頭問身邊的金妮和赫敏,她們同步地翻了個白眼,遠離了羅恩一些。
  「我們都很想朝禮。」秋張站了出來,主動挽住傅朝禮的胳膊,赫敏拉住了傅朝禮的另一只手,晚了一步被隔在外面的哈利看起來有點委屈。
  「沒事,哈利。」傅朝禮安撫哈利,「是我手長少了,等我長出來第三只手,就給你留個位置。」
  「你是累了嗎,朝禮?」珀西看出來她已經很疲憊,都開始說胡話了,體貼地提議道,「要不要先回休息室?」
  「哦對,休息室裡他們應該已經准備好了慶祝儀式!」伍德好像這才想起來了什麼。
  金妮搖了搖頭,說:「朝朝現在需要休息,你肯定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你可能要失望咯,隊長。」
  「今天要用來慶祝朝朝回來!」
  弗雷德和喬治早就安排好了,他們比賽的慶祝儀式打算放到後面,等伍德收到球隊邀請後再給他一個驚喜。
  他們笑嘻嘻的,想要先看到伍德失望的表情,但是伍德思考了一下,贊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是應該用來慶祝朝朝回來。」
  雙子對視一眼,無趣地嘖嘖嘴。
  「走吧,朝朝。」
  「你可是今天宴會的主角。」
  傅朝禮剛剛已經把斯內普給的魔藥喝完了,這一次的魔藥沒有什麼會導致昏睡的副作用,傅朝禮感覺清新的水果香味都讓她的精神好了一些。
  「那我們走吧。」
  得到傅朝禮的同意,雙子歡呼一聲,像之前一樣又把她扛在肩膀上,動作熟練,一路上他們高聲歡呼著朝休息室走去,傅朝禮感覺她的臉皮已經變得足夠厚,都能正常地面對其他人的眼神了。
  至少比上次當眾分學院好太多了。
  「你們不要摔到朝禮!」珀西在後面嘮叨著,雙子嘻嘻哈哈的裝作聽不見,羅恩扶著哈利一瘸一拐地跟上他們的腳步。
  「抱歉啦,這是我們的學院自己的慶祝儀式。」
  「下次再邀請你們吧,雖然下次也不一定。」
  雙子喊出了休息室的口令,進門之前把塞德裡克和秋張他們攔在外面,包括一直跟在後面的德拉科等人。
  「抱歉啦,讓一下。」哈利和羅恩殺人誅心,兩個人大搖大擺地從德拉科他們中間擠進來,施施然地走到了休息室裡面。
  在哈利放完嘴炮以後,羅恩又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朝他們揮手。
  「我們回到休息室啦,慢走不送。」
  等到門關上,哈利和羅恩想起來德拉科他們氣得鐵青的臉,笑得前仰後合。
  赫敏搖搖頭,覺得這兩個人幼稚得很。
  伍德從雙子肩膀上把傅朝禮抱下來,弗雷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頂紙殼做的皇冠,戴在了傅朝禮的頭頂上。
  「要搞這麼正式嗎?」傅朝禮用手抬了抬遮住她眼睛的帽檐,有些不解。
  「還不夠正式呢。」
  赫敏搖搖頭,今天的儀式是倉促舉辦的,朝朝應該配得上更好的。
  「我們可是都在等著你回來,朝朝。」
  哈利想著自己沒有給傅朝禮准備什麼東西,也有些羞愧:「下次,下次我們會給你更好的。」
  「不會有下次啦。」傅朝禮看著面前的幾個人,鄭重地承諾,「我不會再突然消失了。」


第165章 心跳
  「對了,赫敏。」傅朝禮終於在宴會中找到了空檔,她詢問赫敏他們,「弗洛斯太太知道我這兩個月消失了嗎?」
  「弗洛斯太太寄來了很多信。」赫敏起身從寢室裡面把一疊信拿了出來,遞給傅朝禮,「放心吧,鄧布利多校長幫你寫了回信,說你在專心訓練,沒有辦法及時回信。」
  「那就好,鄧布利多校長真細心。」傅朝禮放下心來,她把信打開,一封封認真地看著。
  哈利、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他們表情都有些糾結,最後還是羅恩先沒有忍住,試探地開了口。
  「還有一件事,朝朝……」
  「嗯?」傅朝禮抬起頭,看到他們三個為難的表情,感覺到有些疑惑,「怎麼了嗎?」
  「就是……」
  羅恩撓撓頭,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推了推哈利。
  原本身體就沒有完全恢復的哈利被他推得打了一個踉蹌,他穩住身形,抬起頭就對上了傅朝禮疑惑的眼神。
  哈利一直沒辦法拒絕傅朝禮的請求,他只好斟酌著開口。
  「朝朝,你先別著急。」他給傅朝禮打了個預防針,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傅朝禮緊張起來,「在你失蹤後沒多久,帕帕就不見了……」
  傅朝禮感覺腦子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反問:「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它自己飛走了嗎?」
  赫敏點點頭,她擔憂地看著傅朝禮:「我們不確定它是不是去找弗洛斯太太了……我們不能擅自打開你的信。」
  傅朝禮趕緊把所有信都拆開,掃著看了一遍,但是上面只有弗洛斯太太日常的問候還有讓她不要太辛苦的叮囑,沒有一點提到帕帕的地方。
  「我有問過海德薇,它也沒有什麼線索。」
  哈利想要安慰傅朝禮,但是實在想不到什麼可以說出口的話,羅恩就更指望不上了,他們把期盼的目光放到赫敏身上。
  赫敏看到傅朝禮緊張的樣子很擔心,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輕輕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不要這麼緊張,朝朝。」赫敏不確定地說,「也許它只是去找你了,等它知道你回來,說不定自己也就回來了……」
  其實這話赫敏自己都不是很相信,她覺得帕帕再怎麼聰明,也只是一只貓頭鷹而已。
  「我知道,赫敏……」傅朝禮知道自己著急也派不上什麼用場,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帕帕有可能去的地方,「我只希望它能沒事。」
  「明天我們陪你去貓頭鷹棚屋看看。」哈利語氣溫柔但是很堅持,他說,「但是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好嗎?」
  「放心吧,我們可以再去問問海德薇。」羅恩笨拙地安慰傅朝禮,「還有斑斑,它也會幫忙的。」
  聽到斑斑的名字,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但是來不及多想,宴會一結束,赫敏和金妮就推著傅朝禮回到寢室。
  寢室裡面的其他女生對於傅朝禮的平安歸來都還是很高興,赫敏還有她們把傅朝禮的床鋪整理保持得很好。
  傅朝禮被她們擠在中間說了一會悄悄話,這才被放回到自己的床上。
  她看到那一本黑色筆記本安靜地躺在她的枕頭旁邊,沒有引起赫敏她們的注意。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筆記本,湯姆突然出現,直接按著她,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朝朝?你怎麼了嗎?」
  傅朝禮的床發出砰的一聲,聽到赫敏緊張的詢問,她來不及看向湯姆,第一時間阻止了赫敏朝這邊走過來觀察情況的腳步。
  「我沒事,赫敏。」傅朝禮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 ,「我就是困了,不用擔心。」
  「真的嗎?」赫敏還是走過來看了一眼,但是她看不見湯姆。發現傅朝禮好好地躺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那你早點休息,你一定是很累了。」
  看到赫敏離開,傅朝禮才松一口氣,她把視線轉移到壓在她上方的湯姆身上。
  看到傅朝禮終於朝他看過來,湯姆挑了挑眉毛,突然壓下身子,湊近了她的臉,用自己的鼻子對著傅朝禮的鼻尖。
  「你打算拋下我第二次?」
  礙於在寢室裡面,傅朝禮不敢直接說話,她閉著嘴巴,打算用眼神回復湯姆的質問。
  湯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隨意揮了揮自己的手,傅朝禮感覺到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室友的交談聲突然消失,就跟按下了靜音鍵一樣。
  「現在你可以說說了。」湯姆把身子抬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朝禮,「我在等著你的解釋。」
  「這是什麼魔法嗎?」傅朝禮好奇地看著覆蓋在他們周圍的氣泡一樣的屏障,滿臉好奇,「是靜音咒,還是什麼結界……唔」
  湯姆用手掌捏住了傅朝禮的兩頰,語氣裡面帶上了點威脅:「我在問你什麼問題?」
  「對不起……」
  傅朝禮嘟囔著,她想要逃避問題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對不起,湯姆。」
  湯姆點點頭,以為她是在道歉自己刻意逃避他的事情,但是傅朝禮接著說。
  「是我當初突然消失,害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
  傅朝禮坐起來,坐在床鋪上,她直視著湯姆的眼睛,思考良久,還是主動上前擁抱了他。
  「對不起,沒能好好的給你過一個生日。」傅朝禮悶悶地說,「我明知道那個生日對你有多重要。」
  「……不,你說錯了。」湯姆沉默了一會,他用手扶住傅朝禮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些,好讓自己能夠看著她的眼睛。
  「那個生日一點都不重要。」
  傅朝禮以為湯姆生氣了,她嘴巴張了張,失落地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說什麼,她覺得不管她說什麼,都不過是狡辯而已。
  她低下頭,感覺眼睛熱熱的,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湯姆停頓了一會,他把手放在傅朝禮的下巴下,輕輕地抬了起來,讓傅朝禮的眼睛再一次看向他。
  「重要的明明是你啊。」湯姆靠近了傅朝禮,輕輕吻了吻她的眼角,用吻把那掛在傅朝禮眼角上的淚水擦去。
  他把傅朝禮抱進懷裡,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聽到了嗎?」他輕聲說,傅朝禮感覺到了耳邊強烈的心跳聲,幾乎要蓋過湯姆的聲音。他摸了摸傅朝禮的頭,說,「它是為你而跳的。」
  「所以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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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真實身份
  湯姆看到傅朝禮認真地點點頭,她的神情帶著掩飾不住的疲倦,湯姆終於還是心軟了,放她躺下睡覺。
  他像之前那樣側躺著抱住傅朝禮,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傅朝禮平躺在床上,她看了看正對著她的湯姆的臉,還有他背後透出來月光的窗戶,只覺得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在想什麼?」
  就算是很隱蔽的一個動作,湯姆還是察覺到了,他睜開眼睛看向傅朝禮。
  他的手指點了點傅朝禮的臉,勾起了她耳邊的碎發把玩著。
  「我猜猜,是不是在想你的那只小寵物?「
  「你見過帕帕了?」傅朝禮記得自己沒有讓他們倆見過面,她也不知道帕帕能不能看見湯姆,「它不見了,我很擔心它。」
  「你真以為他是一只普通的貓頭鷹?」想起那個黑發男人,湯姆輕笑了一聲,不屑地說,「他也算有點用,竟然能活著把魂器拿回來。」
  「什麼意思?」傅朝禮轉過頭看湯姆,她疑惑地問,「帕帕是阿尼瑪格斯?」
  湯姆頓了一下,看到傅朝禮爬了起來專注地看向他,這才滿意地繼續說:「他來寢室找過你。」
  在湯姆的述說下,傅朝禮這才勉強聽懂。
  帕帕,不,應該說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為他帶來了藏在布萊克祖宅的魂器斯萊特林鏈墜盒。
  「他竟然知道把記憶隱藏在那樣東西上面。」湯姆難得誇獎其他人,「用這個方法躲避那個人,倒是個好主意。」
  「那他現在是回到了布萊克祖宅裡,是嗎?」傅朝禮雖然很震驚帕帕就是失去了記憶的雷古勒斯,但是聽說他沒事,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沒事就好。」
  「你應該在意的是他變成一只貓頭鷹都還想著靠近你身邊。」湯姆輕輕彈了彈傅朝禮的額頭,「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我可沒有……」傅朝禮嘟囔著,她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不對,如果他回去布萊克家族的話應該會給我傳消息。」
  「難道說他是去找西裡斯了?」
  傅朝禮記起來小天狼星可是還在被通緝逃亡著呢,心裡開始擔心他起來。
  還有之前自己看到的那只看到她和哈利格外激動的大黑狗,雖然當時它瘦骨嶙峋,但是還是能和她之前記憶中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模樣重合。
  所以她已經見過西裡斯了?那他現在會在哪裡呢?
  她又想到了羅恩的老鼠斑斑,她需要明天就去確認一下……
  湯姆看到她走神的樣子,有些不滿:「你還在想誰?」
  「湯姆,你是不是可以看出來誰是阿尼瑪格斯?」
  「怎麼,這次又想的是狗,還是貓?」
  「那你之前見到斑斑的時候,有發現它不對勁的地方嗎?」
  「原來這一次是老鼠了。」傅朝禮感覺湯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的眼神帶上了點凶狠,「那個家伙,如果不是我和鄧布利多有約定……」
  「不然他現在已經是一坨爛泥了,在它第一次爬到你床上的時候。」
  「所以斑斑真的是阿尼瑪格斯?」傅朝禮已經能確定了,他一定就是小矮星彼得,那他為什麼會願意變成一只老鼠在韋斯萊家裡呆了這麼多年呢,他是在躲著什麼東西嗎?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傅朝禮還在睜著眼睛思考著,湯姆把自己的手掌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該睡覺了,召召。」
  「好吧。」身邊湯姆的陪伴讓她很有安全感,放松下來以後她感覺到了強烈的困意,她打算明天再處理這些事情,「晚安,湯姆。」
  「晚安。」
  傅朝禮感覺自己的額頭被人親了親。
  她不知道湯姆每天晚上是什麼時候回到筆記本裡的,反正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陽光照醒了。
  她眯著眼睛坐起來,看著寢室裡面的裝飾,突然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你醒啦,朝朝。」赫敏換好衣服走出來,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傅朝禮,親自拿著濕毛巾為她擦了擦臉,「今天早上有課,需要我幫你請個假嗎?」
  「不,不用了。」傅朝禮想起她今天要做的事情,趕緊套了件衣服,跟著赫敏走到了休息室,看到了已經准備好了在休息室等著她的哈利和羅恩。
  「早上好。」哈利為傅朝禮准備了餅干,他好像看不夠似的盯著傅朝禮沒睡醒的樣子,「昨天晚上休息得怎麼樣?」
  「早上壞。」
  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坐到了沙發上。昨天睡得有些晚。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清醒,看向了在旁邊整理著書包的羅恩。
  「羅恩,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羅恩立馬放下自己手裡的事情,來到傅朝禮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好奇地問。
  「這件事很奇怪,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
  羅恩看到了傅朝禮認真的表情,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哈利在旁邊,有些不滿地看著他們倆「親密」地說著話。
  「你的老鼠斑斑可能……」傅朝禮斟酌了一下語言,「不是一只老鼠。」
  「什麼意思?」羅恩懵了,「它不是一只老鼠?難道說它其實是一只貓,或者狗……」
  「朝朝的意思是它是阿尼瑪格斯!」在旁邊的赫敏都聽不下去了,她嫌棄地看向羅恩,「就像麥格教授那樣的。」
  「什麼?「羅恩嚇得幾乎要跳起來,在震驚之余,他還急忙安慰傅朝禮,「我不是不相信你,朝朝。」
  「只是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一點……」
  傅朝禮理解地點點頭,她知道這件事很難讓人接受,特別是一直跟斑斑朝夕相處的羅恩。
  「它現在還在寢室嗎?」傅朝禮指的是斑斑,羅恩趕緊點點頭。
  「他還在我的床上睡覺……梅林啊,他不會是一個男人吧?!」
  羅恩看到了傅朝禮欲言又止的表情,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怎麼會放它到你的床上?」這下不只是赫敏了,哈利也默默遠離了羅恩一些。
  看到傅朝禮點點頭,羅恩欲哭無淚:「我跟我的寵物一張床睡覺有什麼問題?」
  「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男人!」


第167章 提鼠來見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四個人湊在一起,赫敏猜到傅朝禮要做什麼,她詢問道。
  傅朝禮思考了一下,現在鄧布利多已經帶著紐特和忒修斯離開了學校,知道彼得身份並且能揭穿他的阿尼瑪格斯偽裝的應該只有斯內普和盧平。
  她朝羅恩招了招手,先是環顧了四周,沒有觀察到斑斑的影子,這才輕聲說:「羅恩,麻煩你先把他帶出來,記得不要讓他發現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該怎麼做?」羅恩哭喪著臉,有些不情願,「一想到他是一個男人,我就想吐!」
  羅恩覺得他的床,他的衣服,還有他自己都髒了!
  「交給我們吧,朝朝。」
  哈利帶著不情不願的羅恩回到了寢室,傅朝禮等在外面,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她想到了什麼,趕緊往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叮囑赫敏:「赫敏,待會你帶著哈利他們去盧平教授的辦公室,我先去找斯內普教授!」
  「放心吧,朝朝。」赫敏點了點頭,她應該是猜到了傅朝禮的想法。
  盧平身為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授,是揭穿斑斑身份的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但是為什麼要先去找斯內普呢?
  赫敏還在思考著,哈利和羅恩就從寢室走了出來,羅恩還是哭喪著一張臉,指了指自己手裡蓋上黑布的籠子。
  哈利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被斑斑察覺到不對勁,畢竟羅恩捏著他時的嫌棄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因為長時間的平靜生活,斑斑好像已經不是那麼警惕,再加上他聽到哈利和羅恩昨晚說的傅朝禮突然回來,如果不是害怕筆記本裡的湯姆,他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傅朝禮了。
  它現在正抱著羅恩塞給他的一塊餅干大快朵頤著,只當羅恩又要帶著他去上課,自己還能趁機跑到傅朝禮身上。
  赫敏指了指籠子,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三個人用嘴型交流著。
  哈利發現傅朝禮不見了,他詢問赫敏:「朝朝呢?」
  「她讓我們直接去找盧平教授。」
  三個人點了點頭,帶著籠子裡完全沒有察覺的斑斑走出了休息室,直衝盧平的辦公室走去。
  「西弗勒斯!」
  傅朝禮一口氣跑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她還沒來得及敲門,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就已經打開,斯內普的手按在門把手上,低頭看向傅朝禮。
  「這個時間你應該是在吃早飯。」斯內普看到傅朝禮氣喘吁吁的樣子,皺起了眉,「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吐真劑嗎?」
  斯內普抬了抬眉毛,伸手用魔杖施法,一瓶小小的藥劑飛了過來,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太好了!」時間緊迫,傅朝禮直接拉上了斯內普的手,拉著他朝盧平辦公室走去,打算路上跟他解釋,「麻煩跟我來一下,西弗勒斯。」
  斯內普什麼話都沒說,他順從地跟著傅朝禮出了門,隨手把門關上,看著她背對著他有些忙碌急迫的背影,什麼話都沒問,等著她開口。
  「西弗勒斯,你知道怎麼把阿尼瑪格斯形態的人變回來嗎?」
  傅朝禮走在前面,她找機會回頭詢問斯內普,斯內普聽到她的話以後皺了皺眉,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你遇到什麼事了?」斯內普走快兩步,來到傅朝禮旁邊,低頭檢查她全身,「有人躲在你身邊?你受傷了嗎?」
  「不是。」傅朝禮搖了搖頭,思考著怎麼說這件事,「是關於莉莉和詹姆的事情。」
  聽到已經逝去的故人的名字,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他有些緊張地看向傅朝禮,擔心她接受不了他們的離去。
  「能跟我說說,我離開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斯內普嘆了一口氣,抬起頭回憶著,好像回到了那個慘烈的晚上。
  「我跟鄧布利多趕過去的時候,波特和莉莉已經倒在了地上。」傅朝禮感覺斯內普的手握緊了些,「我們沒能救下他們。」
  斯內普想起來,自己明明看到了年幼的哈利坐在搖籃裡,難道說他早在那件事發生之前就已經從鄧布利多所說的另一個可能性轉換過來了嗎?
  「到底是……」
  「他們說是布萊克泄了密,他還殺了想要阻止他的小矮星彼得。」
  「彼得被殺了?」傅朝禮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那現在變成老鼠的彼得明顯更加可疑了。
  觀察到傅朝禮有些奇怪的表現,斯內普更加疑惑了,他感覺到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西弗勒斯……」在斯內普開口之前,傅朝禮先抬頭看向了他,「如果泄密的人不是西裡斯呢?」
  斯內普這才明白了傅朝禮這麼急迫的原因,直到走到盧平辦公室的門口,他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件已經過去十幾年的事情還會有隱情,也沒有想到可能的罪魁禍首就躲在他們的附近。
  他們趕到了盧平辦公室,剛好在門口碰到了護著籠子朝這裡趕過來的哈利他們。
  羅恩本來想很高興地跟傅朝禮炫耀他完成了她的任務,但是這種喜悅在看到走在傅朝禮身後板著臉的斯內普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斯內普,哈利他們的表情都或多或少變得有些奇怪,但是斯內普毫不在意。
  哈利感覺斯內普看他的眼神中好像帶上了點探究,但是觸及到他一貫的臭臉,他又不想再深究下去。
  「剛剛好!」看到事情順利發展,傅朝禮很高興,她給哈利他們豎了個大拇指,轉身敲了敲盧平辦公室的門。
  「朝朝?」盧平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來找他的傅朝禮,很高興的樣子。
  傅朝禮伸手指了指身後羅恩拿著的籠子,還有旁邊站著的斯內普,盧平好像才看到他們。
  「哦,哈利,還有你們……」盧平感覺很奇怪,「還有斯內普……教授,這大早上的,是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他以為是斯內普給傅朝禮他們扣了分,傅朝禮來找他告狀呢。
  聽到盧平的聲音,斑斑這才意識到了什麼,他在籠子裡撞來撞去,變得急躁起來。
  「別讓他跑了!」傅朝禮趕緊把拿著籠子的羅恩推進了屋子,哈利和赫敏也跟了進去,斯內普主動上前,帶著傅朝禮進了屋子以後就關上了門,還施了個咒語,讓彼得沒有逃跑的機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平愣愣地看著一堆人突然擠到了他的辦公室裡,他的疑問在看到籠子裡的斑斑時變成了震驚。
  「彼得!」他和斑斑綠豆大小的老鼠眼睛對上,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早已被報道死亡的朋友,「你還活著?」


第168章 彼得
  斑斑吱吱叫了一聲,把自己縮了起來,想偽裝成一只普通的老鼠。
  斯內普冷哼一聲,直接朝籠子裡的斑斑施了咒語,砰的一聲,羅恩感覺手裡的籠子越來越重,嚇得他大叫一聲扔掉了手裡的籠子,跑到了哈利身後。
  「他,他到底是……」羅恩驚恐的話語在看到把籠子擠破,突然出現的趴在地上的禿頭男人時戛然而止,變成了嘔吐聲,「竟然還是個老男人!」
  「yue——虧我還天天給你洗澡梳毛——」
  傅朝禮同情地拍了拍幾乎直不起腰的羅恩的肩膀。
  「沒關系,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彼得,你到底是……」
  「我只是太害怕了,萊姆斯!」彼得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哀求般地看著臉上帶著驚訝和為難的盧平和面無表情的斯內普,他的聲音顫抖著,「他會殺了我……小天狼星會殺了我的!」
  「我知道該怎麼讓你說實話。」斯內普沒有理會他的哀求,拿出吐真劑,就要走向他。
  看到盧平沒有阻止,彼得軟弱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他直接站了起來,就在旁邊看戲的傅朝禮在驚訝於他的彈跳能力的時候,脖子上熟悉的窒息感傳來。
  彼得衝到傅朝禮身邊,直接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要從她手裡把她的魔杖奪過來,挾持著她往門口走去。
  「放我離開!」他凶相畢露,惡狠狠地說,手裡還搶著傅朝禮的魔杖,但是她死死攥著自己的魔杖,他一時間搶不過來。
  「給我……給我!」他破防了,手下的動作更加用力,吼道,「我帶你離開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他的力度變大了,傅朝禮感覺他勒著自己脖子的手縮緊,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是她的脖子長的太長了嗎,每個學期都要被掐一下?
  傅朝禮其實心裡一點都不慌張,盧平和斯內普就在眼前,哈利他們也拿出了魔杖對著小矮星彼得。
  她甚至還在慶幸自己沒有帶著湯姆出來,不然彼得現在估計已經躺在了地上,怕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彼得,你把朝朝放下!」盧平這下也相信彼得怕是一點都不清白,但是礙於傅朝禮還在他手裡,他只好平靜下自己的語氣,勸告他,「我知道你也許有苦衷——但是這件事不該波及到朝朝。」
  羅恩想要施法,被彼得發現了,他大叫一聲,直接把魔杖從傅朝禮手裡搶了過來,對著他。
  赫敏趕緊把羅恩的手按下,哈利緊盯著彼得,思考著怎麼才能不傷害到傅朝禮把彼得擊倒。
  「這是我的魔杖!」傅朝禮看到自己花錢買的魔杖被搶走,生氣地用腳踹了彼得的腿。
  彼得痛呼一聲,就在這一瞬間,傅朝禮接收到了斯內普的眼神信號,她趕緊把頭偏到一邊。
  彼得還沒來得及低頭調整姿勢,斯內普的攻擊就已經過來,直接擊中了他的面門。
  他往後一仰,勒著傅朝禮脖子的手下意識松開,哈利趕緊把傅朝禮接了過來,護到自己身後,防備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彼得。
  盧平接著施了個禁錮咒,把躺在地上的彼得捆得嚴嚴實實,危險徹底解除,所有人都才松下一口氣。
  「怎麼樣,朝朝?」赫敏趕緊檢查傅朝禮渾身上下,「你有受傷嗎?」
  剛剛傅朝禮偏頭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門牙那裡被手忙腳亂的彼得撞了一下,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門牙都松動了。
  盧平和斯內普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正在舔著自己門牙的傅朝禮。
  「他一拳就打到了我的這個,呃……」傅朝禮思考著,她指了指自己發紅的鼻子和人中,「上巴。」
  看到她生龍活虎的樣子,發現她除了自己指著的鼻子有點泛紅,還有脖子那裡有點淤青之外沒什麼大礙,其他人都放下心來。
  盧平從彼得手邊把掉落在地上的傅朝禮的魔杖撿了回來,還拿出手帕貼心地擦了擦,這才交還給傅朝禮。
  斯內普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著的彼得,厭惡地踹了他一腳。
  「你不該傷到她。」
  羅恩看到斯內普狠戾的眼神,嚇得往傅朝禮身後縮了縮。
  「他一直這麼凶嗎?」羅恩嘟囔著,「還是說這段時間更凶了?」
  「看來韋斯萊先生求知欲很強。」斯內普轉過身,冷笑著看向他,「也許你可以選一下我的魔藥課,看看我的脾氣到底怎麼樣。」
  「看看在你丟錯材料,或者步驟出問題的時候,我會不會把你一整個扔到坩堝裡。」
  看到他的眼神,羅恩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嚇得湊近傅朝禮,收獲了斯內普更加凶狠的瞪眼。
  「好了,這件事就先這樣了。」看到自己「死而復生」的好友對傅朝禮做出這種事,盧平心知自己估計要知道一個可能會讓他難過的真相,他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們……先回去上課吧。」
  「我想要留在這裡……」傅朝禮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但是斯內普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看到了斯內普板著的臉,還有盧平帶著點懇求的眼神,只好退一步。
  「好吧,我和哈利他們回去上課。」她推著哈利他們出了門,在關上門之前,她回頭跟站在裡面的斯內普和盯著地上的彼得發呆的盧平說,「但是我想要知道真相,好嗎?」
  「好。」斯內普說,「會讓你知道的。」
  看著辦公室的門關上,盧平好像有點疲憊,他靠著辦公桌坐下,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在那裡偷懶了。」斯內普用魔法把躺在地上的彼得移到椅子上,他把彼得弄醒,「你沒聽見嗎,她想要真相。」
  「……我知道。」盧平嘆出一口氣,他抬頭看向彼得慌張懇求的眼神,主動走上前,緊緊地盯著他充滿恐懼的臉,「我也想要知道真相。」
  「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一路上,羅恩還在罵著彼得,「我養了他這麼多年,我天天給他洗澡梳毛,我還把我的飯給他吃……」
  「結果他竟然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且還禿頭!」
  「好了,安靜點吧。」赫敏看到傅朝禮低著頭好像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出聲讓羅恩聲音小點,她帶上了點嫌棄,「你應該慶幸沒有和他一起洗過澡。」
  羅恩聲音停止了,他安靜了兩秒,更加絕望的話被他喊了出來。
  「我真的和他一起洗過澡!!!」


第169章 尋找小天狼星
  「你上次借我的洗發水的時候,不會也給他用了吧?」
  哈利看上去已經要衝回寢室把那瓶洗發水扔掉了,羅恩還抱著他的小心髒哀哀戚戚地哭著,懷念自己差點失去的清白。
  「絕對不能讓弗雷德和喬治知道這件事。」羅恩想起來了什麼,他抬起看起來含著眼淚的眼睛,懇求地看向傅朝禮他們,「如果讓他們知道了……」
  「我知道,會變成這樣。」傅朝禮清了清喉嚨,拉過站在她旁邊的赫敏,模仿起弗雷德和喬治的樣子,指著羅恩跟赫敏蛐蛐道,「這就是那個和男人變成的老鼠一起洗澡的那男生。」
  「對,什麼,他可不是我們的弟弟,和那只老鼠一起撿來的。」
  她還轉換了一個聲線,轉身和哈利繼續八卦。
  哈利幾乎都能想像出弗雷德和喬治的聲音,他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你別說了,朝朝。」羅恩看起來快崩潰了,「他們一定會這麼說的!」
  「到時候全校,不,整個巫師界都會知道這件事!」
  羅恩抱著腦袋,他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好啦,安心吧。」傅朝禮恢復正常,拍了拍羅恩的肩膀,跟他保證,「我們不會跟他們說這件事的。」
  她說著,又裝做沉思的樣子,用手指著嘴巴:「不過,如果他們願意花點錢的話……」
  羅恩發出了一聲很響的吸鼻涕聲,這下赫敏都憋不住笑了。
  四個人嘻嘻哈哈地來到了占蔔教室,赫敏敏銳地察覺到傅朝禮隱藏在笑臉底下的憂愁,但是她貼心地沒有說出來。
  進門之前,傅朝禮背對著門口,再三跟羅恩保證這件事情的隱秘程度,她一轉過身,就被近在面前的特裡勞妮教授的大眼睛嚇了一跳。
  「啊!」她和特裡勞妮同時嚇得喊出聲,往後退了一步,幸好哈利在後面扶住了傅朝禮。
  「早安,特裡勞妮教授。」看到朝後退了好幾步,離她遠遠的特裡勞妮,傅朝禮舉起手,干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您占蔔到了會在門口遇到我嗎?」
  傅朝禮保證,她這句話的本意絕對不是陰陽怪氣特裡勞妮教授。
  「不祥……」特裡勞妮沒有在意傅朝禮說了什麼,她又往前幾步,盯著傅朝禮的臉看,「已經沒有了,為什麼……」
  傅朝禮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因為她看起來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之中。
  赫敏冷哼一聲,拉著傅朝禮越過自顧自思考著的特裡勞妮,坐到了教室裡面。
  哈利跟著進來,坐在了傅朝禮旁邊,羅恩則湊到特裡勞妮教授旁邊,扭捏地問。
  「教授,您上次給我占蔔的那個會倒霉的結果……會持續多久啊?」
  他觀察一下四周,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補充道:「您當時有占蔔到我會被一個人騙嗎——我不是說我被騙了,只是,我有一個朋友……」
  傅朝禮坐在久違的占蔔課教室裡面,跟周圍熱情的同學打了招呼後,就撐著臉擺弄著桌子上的水晶球。
  上課後,特裡勞妮這次教授了用水晶球占蔔的方法,羅恩學得格外認真,甚至還在書上記著筆記。
  傅朝禮盯著她手裡的水晶球看了一會,什麼東西都沒看到。
  看到赫敏好像沒有在聽課的樣子,傅朝禮湊過去問另一邊的哈利:「哈利,你能在水晶球裡面看到特裡勞妮教授說的畫面嗎?」
  「什麼——我沒看到,不……」哈利嚇了一跳,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他紅著臉,不敢說自己一直在透過水晶球看傅朝禮的臉。
  實操時間,雖然考慮到了自己沒有特裡勞妮說的占蔔天賦,但是她還是緊盯著水晶球,心裡按照特裡勞妮教授的方法,集中精神默念著。
  如果可以,她想要看到小天狼星現在在哪裡。
  在她的努力下,原本空無一物的水晶球突然好像有了變化,裡面突然出現了一點顏色。
  「難道我真的有占蔔的天賦!」傅朝禮覺得自己這門課的期末考試可能穩了,她期待地看下去,「我瞧瞧,草地,天空……難道說他在什麼森林一樣的地方?」
  傅朝禮感覺很疑惑,她接著看下去。
  「旁邊有大樹,還有一個……魁地奇球員?」
  傅朝禮驚喜的表情突然消失,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羅恩:「羅恩,能麻煩你把你的明信片收起來嗎?」
  「哦哦。」羅恩趕緊把自己的明星魁地奇球員明信片收起來,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突然對占蔔失去興趣的傅朝禮,「對不起,朝朝。」
  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她把水晶球移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著教室的窗外發呆。
  她不知道斯內普他們有沒有從彼得嘴裡得到當年的真相,也不知道小天狼星現在身在何處,在攝魂怪的通緝之下是否還安好……
  她正想著,又被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特裡勞妮嚇了一跳。
  她這次沒有叫出聲,但是那種上課被老師抓包的驚恐和心虛還是惹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呃,怎麼了嗎,特裡勞妮教授……」她看著盯著她眼睛一點點湊近的特裡勞妮,不停地往後躲避她的靠近。
  「我又看到了……你的未來。」特裡勞妮伸手,把傅朝禮的水晶球抓在手裡,舉到自己和傅朝禮面前,「你去到了什麼地方,又見到了什麼人……」
  傅朝禮被水晶球擋住了視線,她下意識地看向水晶球,沒想到裡面的場景這次是真的自己發生了變化。
  她看到自己跟隨著什麼東西來到了一個地方,裡面站著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很眼熟。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教授。」傅朝禮輕聲說,她好像在回憶著什麼,「但是我好像認識這兩個人。」
  後面的半節課,傅朝禮都愣愣地抱著水晶球,想要再一次看到裡面的畫面。
  下課時間終於在赫敏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到來了,哈利輕輕叫醒了發呆中的傅朝禮。
  「下課了,朝朝。」他主動把傅朝禮的書放到自己包裡背著,試探地詢問傅朝禮,「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去找點東西吃?」
  「哦,好的,哈利。」傅朝禮回過神來,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哈利,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我知道他是誰了——」
  哈利很疑惑:「什麼?」
  「我們見過的,哈利。」傅朝禮站起來,想著水晶球裡面看到的雖然很模糊但是能看出來英俊的臉,微微放下心來,「就是當初的那只大黑狗,他來找我們了。」


第170章 枕頭大戰
  下午上課前,傅朝禮收到了斯內普送來的紙條,上面寫著小矮星彼得已經被他們送到魔法部接受新的審判,小天狼星的案子也許可以翻案。
  他還詳細地寫了他們從彼得嘴裡問出來的當年的真相——是他出賣了詹姆和莉莉他們,導致他們死於伏地魔之手。
  這些事情夾在另一張紙條裡面,斯內普不希望她打開這張紙條,但是他又知道傅朝禮還是會想知道這個真相。
  傅朝禮抿著嘴,捏著紙張的手漸漸用力,她知道斯內普為什麼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了。
  不知道盧平現在怎麼樣,昔日的好朋友被背叛導致死亡,而那個已經被關押了十幾年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被冤枉的……
  傅朝禮垂下眼睛,沉默地把紙疊好,收進自己的口袋裡,如果她能早一點知道這件事,如果她再努力一點,是不是能改變他們的命運呢?
  坐在她附近的哈利和赫敏都察覺到傅朝禮低落的情緒,就連羅恩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朝朝?」赫敏試探地詢問。
  哈利在旁邊補充道:「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傅朝禮抬起頭,看到了滿臉擔憂的哈利,她知道比起自己,哈利肯定更難接受這件事。
  她強撐著露出了個笑臉,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笑著說:「沒事。」
  羅恩默默地往傅朝禮盤子裡放了個雞腿,為了防止他們擔心,傅朝禮拿起雞腿吃了起來。
  「羅恩,告訴你一個消息。」傅朝禮轉變了話題,想把氣氛活躍起來,「你的斑斑可能回不來了,他已經搬到阿茲卡班去了。」
  「那個男人可不是我的斑斑!」羅恩想起自己被騙了這麼多年,他狠狠地咬下一口肉,說,「最好把他關到老!」
  傅朝禮情緒好了一點,幾個人收拾了一下,去上了下午的魔咒課。
  這節課是和斯萊特林學院一起上的,傅朝禮有時候真覺得這個課堂排班的人可能有點惡趣味在。
  一個小小的教室,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涇渭分明,分散成了明顯的兩個陣營。
  傅朝禮跟著赫敏坐在了格蘭芬多的那一塊地方,她還沒坐下就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
  她轉過頭看去,果然捕捉到了德拉科緊緊地看著她的眼神。
  傅朝禮趕緊揚起個笑臉,朝德拉科揮揮手打招呼,哄好了這個別扭的小少爺。
  德拉科滿意地揚起下巴哼了一聲,嘴角帶著笑轉頭看向課本,期間還是忍不住,得意地跟旁邊的小跟班炫耀著。
  「你看到了嗎,是她主動跟我打招呼的。」
  坐在後面的布雷斯撇撇嘴,吐槽起他這個隱蔽的,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來。
  聽到今天要學習的咒語,西奧多撕下了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些什麼東西。
  「難怪今天教室裡這麼多枕頭!」羅恩興衝衝地練習著咒語,教室裡面軟軟的枕頭飛來飛去,伴隨著弗利維教授的指導聲。
  傅朝禮隨手完成了咒語的練習,她興致缺缺,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著羅恩和哈利用漂浮起來的枕頭對抗著。
  在一片混亂中,她看到一只疊成蝴蝶的紙張朝她這裡飄了過來,她好奇地伸出手,看到這只紙蝴蝶穩穩地落在她的手心。
  傅朝禮拿起紙蝴蝶,紙蝴蝶自動展開,裡面工整的字跡顯露出來。
  上面寫著希望傅朝禮今晚能去老地方,落款是西奧多•諾特。
  傅朝禮抬起頭,朝蛇院的方向看去,想要尋找西奧多。
  她一眼就對上了西奧多沉沉的眼神,他的眼睛被劉海遮住,但是傅朝禮就是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著自己。
  「這是什麼?」赫敏是一路看著這只紙蝴蝶飛過來的,就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詢問傅朝禮,「上面寫了什麼?」
  她看到了上面的文字,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朝朝,你要去嗎?」
  赫敏詢問傅朝禮,她看見傅朝禮思考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條,認真地查看這上面的字。
  「我看看……」傅朝禮打開雙子塞給她的他們打探來的這一個星期的三餐食譜,痛苦地看到了上面寫著沙拉的晚宴菜單,她啪得一下合上紙條,斬釘截鐵地說,「我有急事,晚宴暫停。」
  她回頭朝西奧多比了個OK的手勢,西奧多平平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布雷斯驚訝地看到這段時間來一直沉默到陰郁的西奧多笑了起來,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傅朝禮的背影。
  「怎麼,要約著出去玩?」他裝作隨意的樣子,笑著問,「介不介意多我一個?」
  西奧多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落下的嘴角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你……」赫敏要說什麼,看著傅朝禮無聊的隨意亂揮魔杖的樣子,還是閉上了嘴巴,「算了,記得要先吃飯,然後不要夜游。」
  教室裡面突然喧鬧起來,傅朝禮沒有理會。
  「放心吧,赫敏。」傅朝禮已經想著晚上順路去廚房裡面拿點東西吃了,「我會給你帶點夜宵回來……」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一個枕頭正正地砸在了她的臉上,教室裡面瞬間安靜下來。
  「朝朝!」哈利趕緊扔下對面一臉緊張的德拉科,轉身跑過來跟赫敏一起檢查傅朝禮的臉。
  就算是柔軟的枕頭,她白嫩的小臉還是被砸出了一個紅色的印子。
  「朝朝,你沒事吧?」羅恩先一步,指著對面的德拉科告狀,「是馬爾福扔的枕頭,你為什麼要打朝朝?」
  「不,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手足無措,他看到傅朝禮眯起眼睛的笑容,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他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要打你,是波特和韋斯萊……」
  「沒事,打架而已嘛,我理解……」傅朝禮隨便抹了一把臉,她拿起魔杖,一口氣漂浮起了五六個枕頭,「個鬼!」
  她揮動魔杖,直接把枕頭扔向了德拉科,哈利還有羅恩。
  「本來就煩,這麼小點教室還用來打架?!」
  「都怪你!」哈利扶了扶自己被砸歪了的眼鏡,和羅恩一起把矛頭指向了德拉科,他們挑起了兩個學院之間的戰鬥,同學們都激動起來,教室裡面滿天的枕頭飛來飛去。
  「同學們……先冷靜一下,不要受傷了——」弗利維教授站在講台上,努力地勸告著雙方,自己還差點被某個冒失的同學當成枕頭扔了出去。
  「呼。」扔了幾個枕頭後,傅朝禮感覺這段時間以來心裡窩著的火散了一點,她隨意地偏偏頭,躲過了一個飛過來的枕頭,「舒服多了。」
  「朝禮。」西奧多穿過擠成一團的人群,來到了她的身邊,語氣還是那麼平淡輕松,「今晚八點,在天文台等著我,好嗎?」
  傅朝禮剛把被枕頭壓在下面的納威扶起來,她轉頭笑著看向西奧多。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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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蛋糕
  這節課在一片混亂中結束,因為傅朝禮中途用咒語成功漂浮起多個枕頭,弗利維教授很高興地為她加了五分。
  傅朝禮:嘻嘻。
  但是因為這節課的蛇獅兩院混亂大戰是哈利、羅恩還有德拉科挑起的,弗利維教授又給他們一人扣了五分。
  傅朝禮:不嘻嘻。
  下課後,傅朝禮果然在大廳裡面看到了滿桌子的沙拉,她挑挑揀揀了一些甜品吃,隨手把蛋撻塞在嘴裡,她跟哈利他們說了聲,於是就離開了大廳,中途她還回了一趟寢室,這才向天文台走去,准備赴西奧多的約。
  她在天文台裡面坐下,靜靜地看著天色一點點變暗,直到璀璨的星河出現在了黑色的天空之中,傅朝禮才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等急了嗎,朝禮。」傅朝禮轉過頭,看到西奧多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他的頭發有些凌亂,好像是跑過來的。他把手裡提著的盒子小心地放在地上,盤腿坐在了傅朝禮對面,「抱歉,我耽誤了一些時間。」
  「沒事,在這裡坐一會挺好的。」傅朝禮搖了搖頭,看到西奧多把那個盒子打開,露出了一塊不是很大的蛋糕,她歪了歪頭,「這是……」
  「……我自己做的。」西奧多還准備了刀叉,他拿出餐刀,准備把蛋糕切開,「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等一下。」傅朝禮阻止了他准備切開蛋糕的手,看著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她的西奧多。傅朝禮接過他手裡的餐刀放下,從自己口袋裡掏著什麼東西,「這個蛋糕的意義應該不是這麼簡單吧?」
  西奧多看著傅朝禮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一根裝飾蠟燭,點燃它以後施了魔法,讓它虛虛地飄在蛋糕上面。
  亮橘色的火光照在傅朝禮臉上,襯得她溫柔又神聖。
  「你怎麼知道……」
  西奧多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堵住了,他艱澀地開口。
  「去年的這個時候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傅朝禮用魔杖控制著蠟燭,不讓它滴落下來的燭油落到蛋糕上,她趁著空隙,抬起頭笑著看向西奧多,「為什麼不高興呢,是因為那時候沒有吃到蛋糕嗎?」
  西奧多抿了抿嘴巴,想起了他以前的生日,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就沒有過過一次生日,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他躲在黑暗安靜的地方,默默地獨自慶祝。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也沒有別人的陪伴,有的只有他對自己說的一句生日快樂。
  今年是為什麼想過生日,想吃蛋糕呢?
  西奧多想起來了,因為他看到傅朝禮每次吃甜品的時候都會很高興,她好像格外喜歡巧克力味的蛋糕。
  他學習了怎麼制作蛋糕,卻沒有來得及送出,傅朝禮就這麼消失在了學校。
  這兩個月來,他究竟做了多少次蛋糕,又有多少次獨自端著蛋糕等在這個空蕩蕩的天文台。
  幸運的是,傅朝禮能安全回來,她看起來還是很喜歡吃蛋糕。
  那就借他這個沒有什麼用處的日子,給她一個吃蛋糕的理由吧,也給他自己一個享受有人陪伴度過生日的機會。
  「幸好我回來得及時,能趕上吃這一塊蛋糕。」傅朝禮笑著,示意愣住的西奧多,「這個蠟燭還是當初買聖誕禮物送的,不知道能亮多久。」
  「在它熄滅之前,許個願望吧。」
  西奧多回過神來,他有些局促地把手合攏在一起,抵在自己的額頭處,閉上了眼睛,認真地思考著自己想要實現的願望。
  如果可以,他想要每一年的生日都能有傅朝禮的陪伴。
  他把這個有些貪婪的願望埋在心底,睜開眼睛看到了小心翼翼護著火苗的傅朝禮。
  「快吹,不知道哪裡刮來的風!」
  西奧多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笑了笑,擔心她的手被火苗灼傷,他趕緊湊近蠟燭,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這輕輕的氣吹滅了蠟燭,惹得傅朝禮的手心癢癢的。
  「真好。」傅朝禮把蠟燭拿下來,舉在西奧多面前,像炫耀一樣說,「還是聖誕老人造型的呢,這樣他說不定也會實現你的願望。」
  「希望如此吧。」西奧多低下頭,借著切蛋糕的時候偷偷笑了笑。
  如果他的願望真的能夠實現,那他也願意在聖誕夜為這個他之前從來沒相信過的聖誕老人准備一盤餅干和牛奶。
  「哇,很好吃。」傅朝禮嘗了一口西奧多端給她的蛋糕,甜蜜的巧克力味道讓她滿意地眯起眼睛,「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比如牛排,蛋撻?」西奧多拿出手帕,溫柔地為傅朝禮擦去了嘴角的奶油,他低著頭認真地看向她,「如果你喜歡吃,我都願意去學。」
  兩個人吹著夜晚的微風,慢慢地吃完了蛋糕。
  傅朝禮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幸好她看食譜時記起來了今天的日期,也幸好晚宴上的沙拉沒有占她的胃口。
  「我本來還打算帶你去廚房找東西吃的。」傅朝禮撐著胳膊,癱坐在地板上看著天空中閃爍的星星,「不然生日光讓你吃菜葉子,那實在算是一種酷刑。」
  西奧多安靜地坐在旁邊,側著頭看向傅朝禮在夜色下的側臉。
  他的半長的額發散落在他的眼睛旁邊,襯得他一雙眼睛更加幽深。
  傅朝禮想要轉過頭去和他講話,就看到了他抱著膝蓋歪著頭看著她的乖巧樣子。
  「你的頭發是不是有點長了?」傅朝禮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去幫他撩開頭發,但是半道上覺得不妥,又准備把手縮回來。
  西奧多主動把頭湊過去,讓她碰到了自己的頭發。
  傅朝禮好奇地摸了摸,手感比她想像得要柔軟一點。
  「沒來得及給你准備禮物……」傅朝禮歪歪頭,咧開嘴露出一個有點邪惡的笑容,她問道,「信不信托尼傅的技術?」
  出乎她意料的是,西奧多沒有任何猶豫就點了點頭,他朝傅朝禮靠近了一些,主動閉上眼睛,把自己的頭發交給她。
  「好吧。」傅朝禮聳聳肩膀,她拿出自己拆蠟燭時順手放到兜裡的小剪刀,小心地比在西奧多的劉海處,左移右移的思考著,「等結束以後記得跟我簽一個免責聲明。」
  西奧多的眼睛輕輕地閉著,傅朝禮看到他的睫毛很長。
  「沒關系,我相信你。」


第172章 我吃吃吃
  傅朝禮手裡的剪刀哢嚓哢嚓輕響,黑色的碎發掉到了西奧多的臉上,他沒有任何動作,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
  「會不會有點癢?」傅朝禮幫他把掉在臉上的碎發撫掉,感受到女孩溫熱的手指擦過自己的臉,西奧多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靜靜地放在傅朝禮的臉上,看著她的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的嘴唇,他輕抬了下眼皮,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趕緊又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
  在經過一番努力後,傅朝禮收起剪刀,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可比當時給她和弗洛斯太太燙頭發的托尼技術好多了。
  「真想讓你看看,我這次發揮的特別好。」傅朝禮幫他整理出來一個發型,低頭尋找著能反光的東西,最後她拿起了餐刀,擦干淨後充當鏡子,「可惜沒有鏡子。你先湊合著看看。」
  傅朝禮把餐刀舉到他面前,讓他看看自己剪的劉海。
  「嗯。」西奧多靠近了一點,借著餐刀短短的鏡面觀察了一下自己不再遮擋視線的頭發,長度剛好在他眉毛的位置,黑色柔軟的頭發倒顯得他乖順起來,「剪的很好。」
  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劉海發型,隨後就把視線抬高了一些,越過餐刀去看對面傅朝禮有些洋洋得意的臉。
  「那可不,我的劉海都是我自己修的。」傅朝禮順便壓了壓自己額前的頭發,視線被頭發遮住,讓她感覺到好像也有些長長了。
  她把餐刀那一面對向自己,舉起剪刀,打算順便也給自己修一下劉海。
  「可以讓我試試嗎?」傅朝禮的手被另一只干燥溫暖的手握住,西奧多從她手裡把剪刀接過來,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朝禮相信我嗎?」
  「這有什麼。」傅朝禮閉上眼睛,把臉湊過去,她不在意地說,「大不了就不留劉海了。」
  西奧多悶笑了兩聲,認真地回憶著傅朝禮剛剛給他剪頭發的動作。
  他把手覆在傅朝禮額頭上,把她翹起的劉海拉下來。
  看著她閉上眼睛的乖巧的臉,他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悄悄地把身體前傾,輕輕地吻在了自己覆在傅朝禮額頭上的手的手背上。
  這是他能做出最失禮的舉動,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傅朝禮感覺西奧多每一刀都很小心謹慎,但是最後結果意外地不錯。
  「好看。」傅朝禮看著餐刀,臭美地左右偏轉頭,來欣賞自己的新劉海,「你可以出師啦。」
  「那得感謝朝禮老師教得好。」
  西奧多笑著,認真的目光一直放在傅朝禮身上。
  「你吃飽了嗎,西奧多?」走在回去的路上,傅朝禮還是想去一趟廚房,她試探地詢問西奧多。
  西奧多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微微偏過頭,問道:「想吃點夜宵?」
  「反正這附近就是廚房了。」傅朝禮指了指去往食堂的那條樓梯,期待地看向他,「順路的事,不知道今天還剩下什麼好東西吃。」
  西奧多點點頭,什麼都沒說,腳下卻立馬跟著她轉變了方向,跟著她去那個所謂的廚房。
  「你肯定沒來過吧,我感覺在這裡面吃東西比在大廳的桌子上香……」傅朝禮領著西奧多,她有些得意的話在看到門口畫像旁邊站著的兩個人時停住了。
  「朝朝!」
  「我們就知道你會過來!」
  雙子同時從陰影裡面撲出來,他們來到傅朝禮身旁,像兩只搖著尾巴的大型犬。
  「怎麼了,朝禮?」
  聽到別的男生的聲音,雙子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來,他們扭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從樓梯處走過來的西奧多。
  他們對視了一眼,傅朝禮感覺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你們也是來找東西吃的……」傅朝禮想要轉移話題,雙子對視了一眼,重新恢復成了笑嘻嘻的樣子。
  他們伸出手,一左一右親昵地摟著傅朝禮的肩膀。
  「怎麼這麼晚才過來,朝朝?」
  「我們可是等了你好久,差點被費爾奇發現了。」
  他們裝作沒有看見西奧多的樣子,一邊跟傅朝禮說著話,喬治伸手打開了廚房的門。
  「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晚上會過來?」傅朝禮還記得後面的西奧多,她回頭叮囑西奧多跟上,「快進來吧,西奧多。」
  眼看暗戳戳的擠兌這一招沒有用,弗雷德撇了撇嘴。
  「我猜你不會想吃今晚的飯。」
  弗雷德說對了,傅朝禮晚餐時間確實沒吃什麼東西。
  雙子把她領到一個桌子前,上面有一個被蓋住的東西。
  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勾起了傅朝禮的好奇心。弗雷德把手放在蓋子上,喬治看了一眼後面跟過來的西奧多,不著痕跡地站到了傅朝禮身後,把西奧多擋在後面。
  「這是什麼東西?」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的眼睛就被喬治捂住。
  喬治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要猜一猜,猜對了有獎勵哦。」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他把蓋子打開,濃郁的甜蜜氣味飄到了傅朝禮的鼻子裡。
  「我猜……」
  「是一大堆堆在一起的蛋糕、派還有糖果。」西奧多平靜的聲音響起,他好像很認真地點評著,「蛋糕放在派的上面,不僅不好看,味道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這位先生,當一位安靜的局外人不好嗎?」
  弗雷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西奧多,喬治把捂著傅朝禮的手放下,轉過頭一齊看向西奧多。
  「我們是在和朝朝玩游戲呢。」
  「很抱歉,也許有點失禮。」西奧多鞠躬道歉,看上去誠意滿滿,但是雙子能看出來他的不屑,「但是這些對於初學者來說也許算是好的了。」
  「哈?」
  「你也知道失禮?」
  「這種事應該用什麼來形容來著,喬治?」
  「明知故犯,我猜你想說。」
  「這就是我的意思,兄弟。」
  「沒關系,味道好就可以……」傅朝禮想要插到他們中間隔開他們,但是被弗雷德拉了回來。
  面對著兩個高年級,西奧多還是那麼淡定。
  「東西不能亂吃。」他拿起一盤旁邊的布丁遞給傅朝禮,「這個,你肯定會喜歡。」
  「不用你來管。」弗雷德好像在賭氣一樣,拿了兩塊派塞到傅朝禮懷裡。
  「我吃不下這麼多……」
  「太衝動了,弗雷德。」喬治搖了搖頭,傅朝禮還沒來得及高興至少還有喬治靠譜時,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巨大的袋子,把傅朝禮懷裡的吃的接過來放進去,「至少得考慮一下怎麼讓朝朝帶回去吧。」
  第二天。
  「你們聽說了嗎?」早早從外面吃早飯回來的羅恩震驚地跟哈利他們說著八卦,「昨天晚上廚房被人偷了,家養小精靈亂成一團,差點連早飯都做不出來。」
  「什麼?」赫敏吃驚了一下,「誰會膽子這麼大?」
  哈利看向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往嘴裡送著餅干的傅朝禮,詢問道:「朝朝昨天晚上在外面,有什麼頭緒嗎?」
  傅朝禮打了個飽嗝,掩飾性的把那一大袋雙子和西奧多塞給她的零食藏了起來,眼神飄忽。
  「不知道呢。」
  

消失 番外(上)
  距離傅朝禮失去音信已經兩個多星期了,但是赫敏知道她還是沒有走出來,甚至有可能再也走不出來。
  「早上好,赫敏。」看到走出寢室門的赫敏,哈利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身後,「朝朝還沒起……」
  他的話頭突然頓住,旁邊神情懨懨的羅恩一下子清醒過來,眼神復雜地看著哈利。
  「哦,抱歉。」哈利低下頭,胡亂揉了揉自己的亂糟糟的頭發,「是我忘記了。」
  「我怎麼總是忘記呢……」哈利垂頭喪氣地背上自己的書包,默默地朝門外走去。
  「我知道。」赫敏理解哈利,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看向還癱在沙發上發呆的羅恩,「你不去吃早飯嗎?」
  「不用……」羅恩搖搖頭,眼睛還是失神地看向前方,「我沒有什麼胃口。」
  「你先去上課吧,我再坐會。如果……」羅恩想到了什麼,他笑了一聲,「算了,我猜斯內普現在也不會在意這點事。」
  赫敏知道他在說什麼,她點點頭,起身往魔藥課教室走去。
  斯內普站在講台上,擰著眉翻著手裡的課本。
  底下的哈利和德拉科等人都是一副神游的樣子,斯內普也並不在意,他一絲不苟地進行著上課的流程。
  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教室裡,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壓抑。
  「……它的功效是……」下課鈴聲響起,斯內普合上書,夾著書本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下節課繼續。」
  「他怎麼這麼著急?」哈利伸長脖子,看著他消失的匆忙背影,「難道說他們有了朝朝的消息?」
  聽到這句話,赫敏記著筆記的指尖一頓,她放下羽毛筆,觀察著教室另一端的德拉科。
  「我不想這麼說……」赫敏看到了德拉科憂愁的臉,「但是我認為他們還沒有朝朝的消息。」
  「以前可從來沒有發生過攝魂怪綁架巫師的事情!」德拉科手裡一直捏著傅朝禮當時送給他的胸針,原本囂張跋扈的語氣現在也弱了下來,「我寫信給我爸爸了,他這兩天應該去找了魔法部。」
  看到胸針上面被他自己按出來了個手印,他趕緊揪起自己的袖口,認真地把它擦干淨。
  「已經整整兩個星期了,魔法部是干什麼吃的?」
  德拉科憤憤地說,旁邊的布雷斯掀了掀自己的眼皮。
  「你早該知道他們的德行。」布雷斯語氣意外地平淡,他用羽毛筆在紙上胡亂地寫著什麼東西,「在他們第一個星期完全沒找到任何線索的時候。」
  「不用你來教。」德拉科不耐煩地說,他瞥了一眼布雷斯扣上的扣子,「你最近倒是規矩了些,希望她回來之後你也能保持這樣。」
  布雷斯嗤笑了一聲,他看向了自己旁邊空著的座位。
  「你不如先去關心一下諾特,我看他這輩子都不會去除了寢室和天文台之外的第三個地方了。」
  「帕金森。」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潘西被站在門口的幽幽地看著她的西奧多嚇了一跳,他的發絲凌亂,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今天有她的消息嗎?」
  「沒有。」潘西沒好氣的看著他,「再怎麼樣,也拜托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吧。」
  西奧多沒有回答,聽到潘西否認的回答後就轉身回到了寢室。
  潘西看到他搖搖晃晃的樣子,跟行屍走肉沒有什麼區別。
  「一個兩個也不知道在干什麼。」潘西回到寢室,坐在鏡子前仔細地梳理了自己的頭發,她看著鏡子,好像在端詳自己的形像,又好像是在發呆,「你現在肯定很狼狽吧。」
  她自言自語著,摸上了自己黑色的頭發:「等你回來,我一定能把你比下去。」
  「你可一定要回來。」
  「還是不行嗎?」秋張在走廊上碰到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表情凝重的塞德裡克,她知道對方肯定又去申請加入尋找傅朝禮的隊伍了,並且又一次被拒絕,「他們今天要去哪裡找朝禮?」
  「禁林。」塞德裡克紳士地笑了笑,但是那一抹笑容充滿苦澀的味道,「鄧布利多校長認為太危險了,我不能跟著去。」
  「那要看遇上什麼神奇動物。」盧娜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她懷裡滿滿地抱著一堆東西,在塞德裡克和秋張疑惑的目光中,一股腦地灑在了他們面前。
  她蹲下來,一樣一樣地介紹著:「這個用來對付蜘蛛網,這個哨子可以趕走隱形獸……」
  盧娜自顧自說著話,她挑挑揀揀了一番,最後還是勉強把所有東西抱回到自己懷裡,站起來堅持地看向塞德裡克。
  「你們帶上我,我可以幫忙用這些東西,一定能找到學姐的。」
  「很抱歉,洛夫古德。」秋張嘆了口氣,她雖然一直很擔心傅朝禮,也很著急要尋找她,但是她的頭腦一直很清醒,「我們不能獨自去禁林,如果我們出現了什麼意外,學校肯定要再撥出一部分人員來尋找我們。」
  「你說得對。」塞德裡克點了點頭,他神情疲憊,但是語氣還是很溫和,「我們不能再添亂了。」
  「你又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了?」
  飯桌上,塞德裡克食不知味地吃著東西,他身邊的朋友看到他這副樣子,體貼地上前詢問。
  「前幾天不是還在排查學校周邊嗎?」
  「嗯。」塞德裡克點點頭,他甚至知道如果禁林再找不到傅朝禮的身影,學校就要把目標放到麻瓜世界了。
  那時候,也許他可以加入進去。
  「這件事真是太離奇了,希望小學妹沒事。」朋友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個小學妹沒有事,他突然瞥到了從門口進來的拿著掃帚的格蘭芬多魁地奇球員,他碰了碰塞德裡克的肩膀,「你看,格蘭芬多他們隊又要晚上加練了,他們最近可真夠拼的。」
  塞德裡克慢慢抬起頭,看到穿著紅金色訓練服的獅院隊員們隨意往嘴裡塞了點東西,接著都腳步匆匆地繼續往門口走去。
  看到這個訓練服,塞德裡克控制不住地回憶起了傅朝禮穿著這件衣服的身影。
  他點了點頭表示回應,拿起茶杯的手一頓,最後還是換成了牛奶。
  畢竟睡不著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消失 番外(下)
  「幾點了?」
  「九點……不,十點多了吧。」
  雙子從空中降落到地上,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撐著掃帚站在旁邊,看著天上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不會累似的伍德,他還在指導著哈利他們,順手擋下一個鬼飛球。
  「見鬼,這要練到什麼時候去?」
  「哥們,咱們的逃課糖還有存貨嗎?」
  喬治瞥了一眼弗雷德,奇怪地說:「你忘了,自從朝朝不見了,我們可再也沒搞過新發明。」
  「我知道……」弗雷德嘆了一口氣,臉上再也掛不上他們之前的笑容,「以前怎麼沒覺得惡作劇這麼沒意思……在她還沒出現的時候。」
  「如果朝朝還安全,她會在哪裡?如果她遇到了什麼危險……」喬治趕緊搖搖頭,「不,我不敢想。」
  「弗雷德,喬治,你們在底下做什麼?」伍德發現了他們,朝他們喊道,「游走球可不會飛到地上去。」
  「知道了,隊長。」
  弗雷德和喬治齊聲回答,聽起來很不情願。
  伍德看出了隊友們的疲憊,他嘆了口氣:「最後一把了,這一把結束,我們就回去。」
  「這是你第三次說這句話了,伍德隊長。」
  哈利從旁邊飛過,幽幽地說。
  「在這裡等著不是辦法,伍德要是有這精力,不如和我們出去找朝朝……」
  「別想了。」喬治慢悠悠地騎著飛天掃帚,打斷了弗雷德的話,「赫奇帕奇的迪戈裡已經第三次被拒絕了。」
  伍德又接住了一個鬼飛球,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以往的激動和興奮。
  他下意識地想把球扔給傅朝禮,抓著球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她的身影。
  「好吧,今天就這麼結束。」伍德感覺到了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心裡的那種悲傷不管他怎麼運動都消散不去,「大家先回去吧,明天……」
  「明天再說。」
  雙子裝模作樣地歡呼了一聲,轉頭就走,哈利感覺他們只是順從自己以往的人設,走了個形式罷了。
  走在昏暗的走廊裡,每個人都垂著頭,氣氛低沉。
  「伍德隊長,我明天訓練可能要晚一點到。」哈利跟低著頭悶聲不響走路的伍德說,「我想先去盧平教授的辦公室,看看他們有沒有關於朝朝的新線索。」
  「好……好。」伍德愣了一下,他說,「如果有了新線索,麻煩你跟我說一聲。」
  「我會的。」
  兩個人回到休息室,剛好碰上珀西在嘮叨著羅恩。
  「……你今天又沒去上課?」珀西以前那種有些傲慢的官威又出來了,他皺著眉看著癱在沙發上躺了一天的羅恩,「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教授發現了,我們學院會被扣多少分?」
  「特別是今天還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你難道還想著等到學院杯,再找鄧布利多校長幫我們加回來嗎……」
  「斯內普現在管得了誰?」羅恩煩躁地嗆聲,「這麼久了,連朝朝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羅恩!」
  赫敏叫住了羅恩,羅恩生氣的表情僵在臉上,他靠回到沙發上,半晌,生硬地道歉道:「抱歉。」
  「你們結束訓練了,哈利。」羅恩看見哈利進來,有些局促地轉移了話題。
  已經在旁邊看了很久熱鬧的雙子開口吐槽:「我們以為我們站在這裡,已經算是答案了呢。」
  珀西朝伍德打了招呼,說:「伍德,希望下次不要再訓練到這麼晚了,最近學校加強了夜晚的巡邏。」
  「我知道了。」伍德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默默回到了寢室。
  「不知道珀西最近什麼毛病。」羅恩躺到床上,還在生氣地吐槽珀西,「我們只是他的學弟,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欠他錢了呢。」
  「寬容一點吧,羅恩。」哈利把眼鏡摘下來放到枕頭邊,盯著窗外朦朧的月色發呆,「最近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
  羅恩把臉埋在自己胳膊裡,過了一會,才悶悶地回答。
  「我知道。」
  「我說過了,阿不思。」即使已經深夜,斯內普還站在校長室裡,他陰沉著一張臉,多日的操勞顯得他很疲憊,「攝魂怪就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裡。」
  「我也說過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喝了一口加了糖的熱牛奶,他看向斯內普,「傅同學失蹤不一定是攝魂怪造成的。」
  「她會到哪裡去,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斯內普閉上眼睛,回憶起了二十年前。
  「我知道她會過去,但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安全回來,你懂嗎?」斯內普睜開眼睛,轉身往校長室外走去,「如果她會有危險,我寧願她不認識我——哪怕是任何一點危險。」
  斯內普打開門匆匆離開,鄧布利多端著手裡的杯子,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記得滿月應該就在這兩天,盧平的藥劑拜托你了。」
  斯內普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臉上帶了點輕蔑的笑。
  「你應該去自己跟他說,我猜他這次變成的狼人殺傷力應該更大。」
  斯內普離開,鄧布利多吹散了飄在面前的白色霧氣,眼睛盯著杯子裡面的牛奶,對著面前空無一人的校長室說:「出來吧,你也等了很久了。」
  湯姆從角落的陰影處邁步走出來,他幾乎已經和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他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陰沉,讓鄧布利多想起了剛要變成伏地魔時的湯姆。
  「哦,我還以為你會在門的右邊……」鄧布利多放下杯子,語氣輕松地說,「很抱歉讓你久等了,但是我確實沒有收到你的預約。」
  「她現在安全嗎?」湯姆連寒暄都懶得,他直接開口詢問,「你當時真的有把她送回來嗎?」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鄧布利多好像回憶了一下,他給了肯定的答復,「但是我確信那時候的時間轉換器已經被修好了。」
  「這個時間段,她應該是和你在一起?」
  湯姆略微頷首,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面容都顯得溫和了一些。
  鄧布利多有些新奇地看著他,揶揄道:「你都能自己過來了,看來最近恢復得不錯。」
  湯姆點了點頭,隨手扔給他一個掛墜盒。
  鄧布利多接住,發現就是斯萊特林的鏈墜盒,它變得灰撲撲的,好像已經失去了什麼。
  「藏在她身邊的人可不少。」
  湯姆扔下這麼一句話,轉身消失在了鄧布利多面前。
  鄧布利多把鏈墜盒舉到自己面前,思考著他說的話。


第173章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朝朝,你記得戴好手套。」哈利幫傅朝禮戴上手套,還認真地幫她圍好了圍巾,「還有圍巾。今天太冷了。」
  「我知道啦,哈利。」傅朝禮聽話地把她半張臉藏在圍巾裡面,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黑色眼睛,「你真的不用我留下來陪你嗎?」
  「不用了。」哈利搖了搖頭,他已經准備用隱形衣偷偷溜出去,打算給傅朝禮一個驚喜,「記得玩得開心。」
  「朝朝,我們快走吧!」羅恩急匆匆地拉住了傅朝禮的手,看著已經出發的大部隊,很著急的樣子,「不然蟑螂堆又要沒有了。」
  「抱歉啦,把朝朝借給我們一下。」
  雙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他們一左一右拉走了傅朝禮,喬治順便拽了一把沒有反應過來的哈利。
  弗雷德得意地朝羅恩說,喬治在後面補充道。
  「至於還不還回來……看我們的心情吧。」
  「你們做什麼?」傅朝禮看著雪地上被自己拖行出來的兩條線,抬起頭左右看了看兩邊的弗雷德和喬治,「要我跟你們一起堆雪人嗎?」
  「如果你想的話。」他們帶著傅朝禮和哈利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弗雷德湊近傅朝禮,笑嘻嘻地說。
  哈利也被不明就裡地拽過來,他抱緊了懷裡的隱形衣:「朝朝還要去霍格莫德村呢。」
  眼看大部隊離開,哈利都做好了待會用隱形衣遮住兩個人偷偷溜出去的准備。
  「不用藏你的隱形衣啦,哈利。」
  「我們有樣東西,可比那個好用的多。」
  雙子對視了一眼,弗雷德從懷裡拿出一張羊皮紙,喬治拿出魔杖輕點在上面。
  「看好啦。」喬治朝傅朝禮眨了眨眼睛,他咳嗽了一聲,壓低自己的聲音。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在傅朝禮和哈利驚奇的目光中,羊皮紙自己打開,一滴黑色的墨水憑空出現,在紙張上面渲染開來,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變成了一張神奇的詳細的地圖。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們周圍的道路,甚至還有一些他們並不知道的密道,四個人的名字也出現在地圖上。
  不同於哈利和弗雷德,喬治的全名,傅朝禮所處的位置只有親昵的zhaozhao。
  「哦,我早就感覺到奇怪了。」
  弗雷德被喬治打了一下,他反應過來,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什麼意思?」傅朝禮看到剛剛離開的赫敏和羅恩的名字在移動,大概明白了這個東西的作用。她眯起眼睛看心虛的雙子,「你們是不是拿這個跟蹤我?」
  「不是跟蹤!」弗雷德趕緊反駁,喬治顯得淡定一點,「我們是擔心你出意外。」
  看著傅朝禮有些生氣的樣子,雙子討好似的把活點地圖遞給傅朝禮,還詳細地介紹了它的用法,指出了可以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密道。
  「做這個東西的一定是個天才!」
  雙子同時稱贊道。
  哈利看到了角落裡的四段文字,指出來奇怪地問:「制作者是他們嗎?」
  傅朝禮順著哈利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四個熟悉的名字——
  尖頭叉子,月亮臉,大腳板和蟲尾巴。
  雖然詹姆他們在傅朝禮面前刻意沒有這麼稱呼過對方,但是她有時會注意到他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的稱號。
  傅朝禮想到了自己沒有來得及告別的那個年代,想起了沒有收到自己告別的那幾個人,她失神了一瞬。
  「朝朝?」哈利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他輕輕地握住了傅朝禮下意識握緊的手,擔憂地看向她,「怎麼了嗎?」
  雙子拿起魔杖准備就緒,雖然已經用這張活點地圖很久,但是他們還是做好了傅朝禮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話,就摧毀它的准備。
  「抱歉。」傅朝禮回過神來,她垂下眼睛。感受到其他三個人的關心,她強打起精神,勉強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沒事,只是感覺這幾個名字有點眼熟。」
  看出來傅朝禮情緒有些不對勁,幾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刨根問底。
  「走吧,我們送你們去霍格莫德村。」
  雙子順著地圖,將傅朝禮和哈利帶到了一個密道裡面,他們打開上面的活板門先一步跳了出去。
  哈利准備把傅朝禮推上去,但是先出手的弗雷德將傅朝禮整個抱了出來,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傅朝禮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灰撲撲的店鋪裡面,外面同學們的歡聲笑語傳了進來。
  「去吧,門外就是霍格莫德村。」喬治指了指門口,他彎下腰,把手撐在膝蓋上,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記得玩得開心。」
  「我們就先不去咯。」弗雷德撇撇嘴,先一步跳到活板門裡面,「這次還是珀西帶隊,要是被他發現了,可免不了一頓嘮叨。」
  喬治幫傅朝禮整理了一下她的圍巾,也跟著跳到了密道裡。
  「如果不認識路了,記得用咒語喚醒活點地圖。」弗雷德抬頭仰視著站在密道旁邊的傅朝禮,「或者喊我們的名字,我們接你回來。」
  傅朝禮看了看手裡的活點地圖,她突然有些話想問他們。
  「我消失的那段時間。」傅朝禮蹲下來,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地撐著下巴,認真地等著她的下文,「你們會想我嗎?」
  這句話,她也許不該只問他們。
  「想啊,怎麼會不想?」
  弗雷德用手指揪了一把傅朝禮的臉,看到自己手上的灰塵抹花了傅朝禮的臉,輕輕笑了笑。
  傅朝禮抿了抿嘴,接著問:「那你們會生氣嗎,如果我不告而別的話。」
  喬治幫傅朝禮擦掉了臉上的灰塵,這次的問題由他回答。
  「會生氣,生氣自己不能讓你留下來。」
  哈利等在門口,看到雙子鑽回了密道之中,傅朝禮站起身,沉默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多詢問什麼,而是看著傅朝禮的圍巾和手套都穿戴整齊,才慢慢打開店鋪的門,門外飄著的雪花飄灑進來,落到了哈利黑色的頭發上。
  他的眼睛起了白色的霧氣,傅朝禮還是能透過他模糊的鏡片,看到他明亮的翠綠色眼睛。
  「如果你問的是我的話,我會說不生氣。」傅朝禮走到了雪地之中,她原本抬起頭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哈利還站在店鋪裡面,背後的黑色和門外潔白的一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聽見哈利壓低的聲音,「但是我不想騙你,朝朝。」
  哈利走出來,沒有管自己頭上的雪花,他摘下自己的眼鏡,那一雙綠色的眼睛沒有了任何的阻礙,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
  「我會生氣,我會難過,我會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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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尖叫棚屋
  「真是的。」傅朝禮和哈利兩個人躲在隱形衣裡面,因為哈利畢竟是沒有得到簽名的。傅朝禮扶著哈利,他有些痛苦地捂著眼睛,「度數這麼深就不要摘眼鏡嘛。」
  「別笑了,朝朝……」哈利揉了揉自己被撞的發酸的眼睛,悶悶地說。
  剛剛在哈利摘下眼鏡說完那句話以後,他沒有看清楚腳下的石頭,一頭撞到了雪地裡,現在右眼周圍黑了一圈。
  「我不笑了。」傅朝禮帶著他來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她轉頭看向哈利,把他捂在眼睛上的手拉下來,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眼圈周圍,觀察了一下,「現在還痛嗎?」
  哈利覺得在傅朝禮面前出了醜,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很享受傅朝禮的親近,他嘟囔著說:「有一點痛……」
  「視力呢,看得清東西嗎?」
  哈利抬起頭,看到面前傅朝禮無奈中帶著擔憂的眼神,他控制不住地紅了臉。
  「看的很清楚。」
  「幸虧是摔到雪地裡面了。」傅朝禮幫他揉了一下,看他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要先回去嗎,去醫療翼看看?」
  「不用,我們難得一起出來玩。」哈利可不想就這麼回去,他悄悄拉上了傅朝禮的手,帶著她走到人群之中,「你能帶著我玩玩嗎?」
  「好吧,也許我們可以找到羅恩和赫敏他們。」
  兩個人一起躲在隱形衣裡,周圍溫熱的氣息衝淡了周圍的寒冷。
  「朝禮也許會喜歡這種糖……」
  納威剛拿著自己好不容易搶出來的玫瑰花束形狀的棒棒糖,他整了整上面紅色的裝飾蝴蝶結,羞澀地想像著傅朝禮收到它的樣子。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捂熱乎,手裡的糖就好像被人奪走,他驚悚地看著那根棒棒糖飄在了半空中。
  「你干嘛搶納威的糖?」傅朝禮不贊同地看著手裡拿著納威糖果的哈利,他都已經把棒棒糖的包裝扒開,准備塞到傅朝禮嘴裡了,「快給人家還回去!」
  納威還沒來得及害怕地喊出聲,傅朝禮一把把哈利手裡的糖果拿過來,塞回到了納威張大的嘴裡。
  納威愣住了,他含著糖,喊也不是閉嘴也不是,他只覺得熱鬧的店鋪一下子安靜下來,一股寒氣爬上他的脊背。
  沒人跟他說這裡會鬧鬼啊!
  「反正都是要給你吃的……」
  哈利癟著嘴嘟囔著,被傅朝禮拉著往前走去。
  幸虧剛剛納威沒有發現他們,傅朝禮松了一口氣,打算再去別的店看看。
  「奇怪,羅恩不是很想吃這裡的蟑螂堆嗎?」傅朝禮在蜂蜜伯爵門口張望了一下,沒有在擁擠的人群裡面發現羅恩衝鋒陷陣的身影。她還順便鑽出隱形衣,幫羅恩搶下了最後一袋蟑螂堆。
  「你有什麼要吃的嗎,哈利?」傅朝禮鑽回到隱形衣裡,和哈利面對面。她把手裡的蟑螂堆舉起來給他看,「或者你想先吃一點糖果。」
  「我可不吃。」哈利看著棕黑色的糖果,只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不明白它為什麼這麼火爆。
  「你帶我來這裡干什麼,我要去蜂蜜伯爵。」
  羅恩和赫敏站在一個空無一人的地方,羅恩聽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歡笑聲,有些心急。
  「我有話和你說。」赫敏指了指被柵欄隔開,孤零零立在一片雪地中的歪歪扭扭的房子,「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有看到過那裡出現過黑影。」
  「你管這個做什麼——我有聽說過,那裡是尖叫棚屋,傳說中那裡半夜會發出尖叫聲,感覺會鬧鬼。」
  原本懶懶散散的羅恩看到赫敏威脅的眼神,立馬改了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看來很危險……」赫敏思考著什麼事情,讓羅恩感覺有點奇怪。
  「你怎麼突然會想知道這個地方?」
  「其實我之前追著克魯克山出來的時候,有看到過它來這個地方……」
  羅恩抓住了其他重點,他指責道:「你還叫我們不准夜游!」
  赫敏瞪了一眼羅恩,羅恩閉上了嘴巴。
  「我在這裡看到過帕帕。」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前兩天……」赫敏叮囑了羅恩,「你先不要告訴朝朝,這裡看起來太危險了。」
  「難怪要今天偷偷摸摸地過來……」羅恩眯起眼睛觀察了一下遠處的怪房子,手放在下巴底下思考著,「如果我能幫朝朝找回帕帕,她是不是可以把作業借我抄一抄……」
  「呦,窮人來看破房子。」背後,德拉科有些賤兮兮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沒有看到傅朝禮的身影,於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毒舌屬性,挖苦起羅恩和赫敏來,「怎麼,你們家要搬家了嗎,住到這個破房子裡?」
  身後的兩個跟班又配合地大笑起來,羅恩氣得怒視著他。
  「不關你的事,馬爾福!」
  赫敏生氣地看向德拉科,德拉科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我沒在和你說話。」德拉科看了一圈四周,又把目光轉向他們,「她呢,她怎麼沒和你們在一塊?」
  「不告訴你。」羅恩翻了個白眼,語氣很差,「你離朝朝遠一點。」
  「你是站在什麼立場跟我這麼說話?」
  「當然是……是……」羅恩愣了一下,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知道為什麼急紅了臉,「當然因為我是她的朋友!」
  「不過是朋友……」
  「一個學院的好朋友!」
  「蠢獅子!」德拉科突然怒了,他開始把矛頭指向格蘭芬多,「她就不應該去格蘭芬多,你們總是拖她的後腿!」
  眼看氣氛又一次劍拔弩張起來,德拉科的厚帽子突然憑空漂浮起來,接著一大坨雪被砸到了他的頭上。
  「哈利!」傅朝禮嚇了一跳,輕聲提醒哈利,「這樣下手有點重了!」
  「可是……」
  哈利不是很想停手,但是看著傅朝禮的眼神,他只能把手裡的另一個雪球扔到地上。
  「你應該這樣。」就在哈利有些不服氣的時候,他看見傅朝禮拿出了他們剛剛買到的遇水融化的染色粉。
  她把粉色的粉末撒了一點點到德拉科的帽子裡,只是起個捉弄的作用,回去一洗就能洗掉,如果他能及時發現的話。
  德拉科剛被漏到脖子裡的雪冷得打了一個激靈,他的帽子就神奇地放回到了他的頭上,蓋住了他被雪沾濕的頭發。
  「該死的,什麼東西?!」德拉科看到了後面的尖叫棚屋,想起了這裡面鬧鬼的傳聞,他感覺到害怕,「今天先放過你們,可惡……」
  他腳步不穩,帶著兩個已經嚇呆了的小跟班要跑回學校。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赫敏已經猜到了誰會做這種事,她開心地笑著。
  羅恩感受到有人在甩著他帽子上的毛球,嚇得他呆立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朝朝,還有哈利。」赫敏笑累了,她一把把他們頭上的隱形衣拉了下來,露出了他們的身影,「我就知道是你們。」
  「天哪,朝朝,哈利……」羅恩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大喘氣,「你們嚇死我了!」
  傅朝禮的臉在隱形衣裡面悶得紅彤彤的,她把一袋子蟑螂堆遞給羅恩。
  「給你,最後一袋啦。」
  「蟑螂堆!我就說要來不及了吧!」羅恩高興地接過糖果,他看起來很驚喜,「你可真好,朝朝。」
  「你們在這裡干什麼呢?」傅朝禮想越過他們去看後面的房子,但是被赫敏不著痕跡地擋住了。
  她拉上傅朝禮的手,推著她往商店那裡走去。
  「沒什麼,朝朝。」赫敏回頭,朝還站在原地的哈利和羅恩使了個眼色,「我們再回去逛逛吧,時間還早呢。」
  「好吧。」傅朝禮嘴上同意,實際上偷偷打開了手裡的活點地圖,一邊還思考著自己還要買什麼東西,「我還要去買點糖,當做給德拉科的賠償吧。」
  傅朝禮都已經能想像到他看到鏡子暴跳如雷的樣子了。
  她隨意看了一眼活點地圖,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尖叫棚屋,還有裡面的西裡斯•布萊克?


第175章 粉色的德拉科
  「你們看到了嗎?」晚飯時間,羅恩興衝衝地湊過來和傅朝禮他們說話,「馬爾福整個頭發都變成了粉紅色,還是會發光的那種!」
  「我只放了一點點,怎麼會這麼……」傅朝禮話說到一半,余光瞥到了頂著一頭粉色頭發一臉陰沉的德拉科朝她走過來,她趕緊轉移了話題,「咳咳,我是說今天的土豆泥怎麼會這麼鹹……」
  「果然是你干的!」德拉科生氣之中帶上了點委屈,他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氣到話都說不出來,「我就這麼走了一晚上!」
  「你的兩個小跟班,不是,我是說你的兩個朋友都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德拉科想起高爾和克拉布傻乎乎的樣子,更生氣了:「他們以為這是我特意染的!」
  羅恩很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哈利也憋著笑,說出了讓德拉科更加生氣的話:「看來他們很了解你——或者說在他們心裡你就是會這麼做的人。」
  「我才不是!」德拉科生氣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看起來他是真生氣了,一張俊臉紅得比頭發的顏色還厲害。
  看著德拉科濕漉漉的控訴著她的眼神,傅朝禮感覺到了愧疚。
  「對不起,德拉科。」傅朝禮站起來,用手幫他輕輕梳理了一遍頭發,他的發質很軟,配上它的粉紅色,這個軟趴趴的發型倒顯得生著悶氣的德拉科有一絲可愛,「我不知道它會這麼……呃,有效。」
  傅朝禮把染色劑的說明書拿出來給他看,上面寫著只需要用清水就可以洗干淨。
  她捏起自己的手指,比了一個小小小小的縫:「我真的只用了這麼一點點!」
  可能是德拉科原本的發色太淺了,是個用來嘗試這種發色的好苗子。
  傅朝禮走神了一會,被德拉科生氣地拽了拽衣服。
  他已經不敢再把那個帽子戴在自己頭上,但是他又不能就這麼走回寢室。
  「你得負責——」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頭發,「負責把它變回來!」
  「好吧,小少爺。「傅朝禮拿出魔杖,無奈地說,德拉科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這可是你說的。」
  「等等……」
  「清水如泉。」
  一股強大的水流從傅朝禮的魔杖頂端衝出來,德拉科感覺他被一個高壓水槍給滋了。
  這下不僅他的頭發濕了,應該說他渾身上下就沒有干的地方,他的衣服還在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滴著水。
  「哦,我上次用來打樹上的果子,忘記把它調回來了……」
  傅朝禮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逃避似的躲開德拉科控訴的眼神,心虛地不敢看他。
  「嘎嘎嘎!」羅恩在旁邊都笑出鴨子叫了,他感覺自己要笑暈過去了。
  「傅朝禮!」
  「但是你看,你的頭發變回來了……」傅朝禮趕緊往德拉科嘴裡塞了顆糖,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指了指德拉科的頭發,上面的顏色一遇到水就神奇地消失了,「看來這個產品說明挺真實的……」
  德拉科臉上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他隨便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含著嘴裡的糖果,繼續用控訴的眼神盯著傅朝禮。
  「對不起。」傅朝禮在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不敢再開玩笑,她趕緊對一身濕的德拉科用了之前能烘干衣服的咒語。
  「我上次用這個咒語干什麼來著……」
  德拉科害怕地後退了一步,擔心傅朝禮直接對他用出一個火焰熊熊。
  「不好意思,我逗你玩呢。」傅朝禮正經起來,她成功地使用了咒語,把德拉科濕答答的衣服烘干得蓬松溫暖。
  德拉科感覺自己終於舒服了一點,他這才有心思好好地質問傅朝禮:「你為什麼又要捉弄我?」
  「啊,我以為你每次挖苦別人的時候心裡都會有數呢。」哈利在旁邊幽幽地說,提醒德拉科傅朝禮可是跟他一起看了事情全程的。
  「我……我不是……」這下輪到德拉科說不出話了,他心虛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傅朝禮,「我就是說說……」
  傅朝禮擺擺手,她已經懶得管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哈利和羅恩身上安跟蹤器了。」傅朝禮坐下來繼續吃著飯,「不然你怎麼能每次都精准地找到他們。」
  「明明是他們在我眼前晃悠——每次都湊在你身邊!」
  「什麼意思,學校是你家開的嗎?」羅恩一拍桌子,氣得站起來和德拉科對峙,「而且我們在朝朝身邊,又和你沒有關系!」
  「希望有人能擺正他的位置。」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不要每次都千裡迢迢過來惹事。」
  赫敏沒有參與進去,她撐著下巴看著他們三個人一來一回地吵架。
  「朝朝,剛剛的那個咒語你可以教我嗎?」赫敏對那個烘干衣服的咒語很感興趣,她又發揚了她好學的精神。
  「哦,好的。」傅朝禮從愣神中回過神來,她剛剛說到跟蹤器時,想起了自己在活點地圖上看到的小天狼星的名字,她確實該想想辦法,再去那裡一趟,「明天我教給你……」
  聽到赫敏的聲音,她記起了白天的時候,她好像聽到赫敏說了克魯克山的名字。
  傅朝禮在哈利羅恩和德拉科三個人的爭吵聲中吃完了飯,她沒有偏頗其中任何一個人,因為她覺得那會導致更大的矛盾。
  「你們先忙著,我有點事。」傅朝禮吃完飯站起來,三個人趕緊住了嘴,齊刷刷地看向她,她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不准確,「哦,不對,是先吵著。」
  「你,你先別走。」德拉科上前兩步,攔住了傅朝禮。沒有管哈利和羅恩生氣的話語,他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出了他今天尋找傅朝禮的來意,「你說過的,聖誕節再來我家做客……」
  傅朝禮回憶了一下,這對她來說是一年多以前的約定了,而且當時自己好像也沒有直接答應。
  「你還記得呢?」傅朝禮看到德拉科又要生氣的樣子,思考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好吧,當做給你的賠償。」
  「朝朝!」哈利有些著急。
  「哼……賠償這麼一點應該是不夠的。」德拉科獲得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昂著頭得意地哼了一聲,「但是今天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
  「……我真是謝謝你了。」
  傅朝禮聽著哈利和羅恩的勸告聲,腦子裡還想著怎麼去尋找小天狼星的事情,她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第176章 出發,尋找小天狼星
  「哪裡來的貓?」湯姆坐在傅朝禮床上,倚在她的身邊,拎著手裡的克魯克山,滿臉嫌棄地看著它,「走了只老鼠,又來了只貓?」
  克魯克山拉著一張貓狸子臉,朝湯姆哈著氣。
  「哦,你好啊,克魯克山。」傅朝禮放下手裡的活點地圖,從湯姆手裡接過克魯克山,把它抱在懷裡,「你不要對它這麼凶,它是個好孩子——特別是跟斑斑比起來。」
  克魯克山舒適地窩在傅朝禮懷裡,在她的撫摸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抽空還得意地瞥了一眼湯姆。
  「帶毛的我都討厭——」湯姆不跟一只貓計較,他躺回到床頭處,用手撩起了傅朝禮的黑色頭發把玩著,「除了你。」
  「那可真是……嗯,怎麼了,克魯克山?」
  傅朝禮的話說到一半,她看到克魯克山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她手裡的活點地圖上,它用爪子輕輕地抓了抓尖叫棚屋的地方,抬起頭衝她喵喵叫著。
  想起之前赫敏說的,傅朝禮心裡有了猜測。
  「你也認識西裡斯,對嗎?」傅朝禮看著克魯克山的一張貓臉,改變了問法,「我是說,一只很大的黑狗。」
  克魯克山聽懂了,她驕傲地叫了一聲,隨後翻身跳下床,還扭頭朝她叫著,好像在示意她跟上。
  「看來今天這個夜游是非去不可了。」傅朝禮好久沒有夜游過了,她摩拳擦掌,有些激動,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走,被湯姆伸手攬住腰。
  「你一個人過去,不害怕?」湯姆挑了挑眉毛,暗示她,看著傅朝禮恍然大悟的眼神,准備拿起筆記本,這才滿意地放下手起身,「這就對……」
  他的語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已經被吸入了筆記本之中。
  「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敢一個人睡覺。」傅朝禮拍了拍筆記本,把它放到了枕頭處,還給它貼心地蓋上了被子,「在筆記本裡你就不害怕了。」
  筆記本開始發燙,傅朝禮沒有管,幸好她和湯姆的靈魂鏈接還沒切斷。她隨便套上一件厚袍子,抱上克魯克山就出了門。
  每到一個轉角處,克魯克山就叫一聲,示意她往哪裡走。
  「你能聞到費爾奇和他的貓的味道嗎?」傅朝禮縮著身子在走廊穿梭著,輕聲詢問克魯克山,「我們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
  克魯克山蹭了蹭她的下巴,好像意思是包在它身上。
  在一個路口又聽到克魯克山的指揮後,傅朝禮很相信地轉過去,沒想到直接在轉角處撞到了一個堅實的後背。
  「教授……!」傅朝禮感覺自己寒毛都豎起來了,她抱緊懷裡的克魯克山,腦袋瘋狂運轉,尋找著借口,「我是來……萊姆斯?」
  看著用熒光閃爍點亮魔杖,轉過身來的那一張溫和熟悉的臉,傅朝禮松了一口氣。
  「朝朝?你這麼晚在外面做什麼?」盧平看到傅朝禮單薄的衣服,皺了皺眉,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要披在她身上,「攝魂怪還沒有被叫回去,晚上學校裡面還是會有危險。」
  就算彼得已經被帶回到了魔法部,魔法部刻板的負責人還是要求把逃逸的小天狼星也捉拿歸案,兩個人一起審判,才能出最後結果。
  「萊姆斯……」傅朝禮思考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看到了西裡斯,我知道他在哪裡。」
  「什麼?」盧平愣神了兩秒,他有些急迫地詢問,「你看到他了,他在我們學校附近?」
  傅朝禮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了活點地圖。
  「我想你們很熟悉這個東西。」
  看到傅朝禮手裡的活點地圖,盧平眼神閃了閃,他顫抖著手接過活點地圖,熟練地用魔杖點在上面,說出了那一句打開它的咒語。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活點地圖慢慢打開,他在熟悉的尖叫棚屋處看到了摯友的名字。
  「天哪,我還以為它已經被毀了……」盧平捏著手裡的活點地圖,竟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沒想到有人能找到……竟然還能研究出打開它的方法。」
  看到傅朝禮有些奇怪的眼神,盧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我們用這個咒語來防斯內普——你知道的,他絕對說不出來這句話,就算知道了咒語。」
  「我覺得弗雷德和喬治能跟得上你們的腦電波,也算一種緣分。」
  如果讓詹姆他們幾個碰上雙胞胎,那這個學校基本就沒有安靜的日子了。
  盧平撫摸著角落處當初四個人的名字和話語,想起了四個人和傅朝禮在一起的時光。
  他看向抱著克魯克山的傅朝禮,當時她的突然消失,讓他們四個產生了制作這一張活點地圖的想法,雖然很困難。
  但是這樣,他們就可以第一時間得到她的消息,詹姆還特意選了這個咒語,防止斯內普也得到她的消息。
  雖然在它被制作出來,到被沒收的這幾年裡,她的名字再也沒有出現在上面過。
  盧平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看向傅朝禮,他只覺得現在自己是最幸運的,能知道當年的真相,現在還有可能再找到自己的摯友,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呆在傅朝禮身邊。
  「你是想去那裡找西裡斯?」盧平有些不贊同,「尖叫棚屋在學校外面,很危險。」
  「如果有萊姆斯陪著的話,是不是就不危險啦?」
  傅朝禮主動走上前,跟在盧平身邊,抬頭乖巧地笑著看向他。
  就算知道傅朝禮打的如意算盤,盧平看見她的笑容,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她。
  「好吧,希望我作為一個黑魔法防御課教授能護得住。」盧平伸出手,拉上了傅朝禮的手,把她有些微涼的小手包住。
  他願意順著傅朝禮的意思走。
  感覺有身邊的盧平撐腰,傅朝禮都不再緊張了,她昂首挺胸名正言順地走在走廊裡。
  「你怎麼沒有發出警報呀?」走在路上,傅朝禮趁著盧平看地圖的空檔,低頭和克魯克山說著悄悄話,「幸虧是萊姆斯……如果是斯內普,咱倆現在就成一鍋藥劑了——或者是兩鍋,根據他的專業程度。」
  克魯克山不用再指路,它放松地窩在傅朝禮懷裡打盹,眯著眼睛慵懶地叫了兩聲。
  是你說了只用聞費爾奇的味道的啊。
  盧平的聽力很好,他用活點地圖遮住臉,其實已經偷偷地笑了起來。


第177章 兩個布萊克
  「朝朝,在這裡要小心一點。」盧平帶著傅朝禮來到了打人柳的附近,他回頭叮囑傅朝禮,「這棵樹的脾氣不是很好。」
  「我有聽羅恩和哈利說過。」傅朝禮好奇地仰著頭觀察打人柳的光禿禿的樹干,它好像也在睡眠之中,樹枝像呼吸一般起伏著,時不時抖一下落在枝干上的白雪,「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懷裡的克魯克山就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到地上,跑到了打人柳底下。
  「克魯克山!」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想要上前把克魯克山抱回來,被盧平攔住了。
  盧平盯著克魯克山,它從容不迫地按下了樹下的一個地方,打人柳好像變得更安靜了。
  「你怎麼知道……」
  盧平奇怪地自言自語似的發問,克魯克山得意地叫了一聲,跑回到了傅朝禮面前。
  傅朝禮把它抱起來,順便清理了它腳上沾著的雪。
  「你可嚇死我了。」傅朝禮跟著盧平走到了通往尖叫棚屋的通道裡面,她用手指點了點克魯克山的額頭,克魯克山不滿地叫了一聲,「羅恩家的汽車可都沒挨住打人柳的一下。」
  克魯克山哼哼了兩聲,好像在說它可比那輛汽車聰明。
  盧平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甚至想起了以前自己躲在這裡變成狼人時候的日子。
  「所以西裡斯真的在這裡……」
  傅朝禮走在陰暗潮濕的通道裡面,她感覺已經快要到達尖叫棚屋了,因為她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還沒見到她,我不會回去……」
  「西裡斯!」盧平把傅朝禮護在身後,他也聽到了老朋友的聲音,啪得一聲把門打開,「你真的在這裡!」
  「萊姆斯!」因為數年的牢獄之災和長時間的流浪讓曾經尊貴優雅的小少爺變成了現在頭發蓬亂蓄滿胡須的狼狽樣子,小天狼星那一雙明亮的黑色眼睛還是沒有變,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曾經的朋友,「你怎麼會過來……」
  「好久不見,西裡斯。」傅朝禮從盧平身後探出頭來,發現屋子裡不僅有小天狼星,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們,好像小天狼星剛才就是在和他說著話。
  聽到傅朝禮的聲音,小天狼星和那個男人都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朝……朝朝?」
  小天狼星想上前觸碰傅朝禮,走到了她面前卻又不敢伸出手,他怕自己這一副狼狽的樣子嚇到傅朝禮,他還不知道彼得已經被發現了的消息,急迫地為自己辯解著。
  「我不是殺人犯……也不是逃犯——我沒有出賣詹姆!」小天狼星擔心傅朝禮露出厭惡的眼神,他幾乎是懇求地說道,「都是彼得干的,就是那個男孩的老鼠!」
  「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先別著急,西裡斯。」傅朝禮放下克魯克山,她主動伸出手,用兩只手握住了小天狼星有些顫抖的手掌,語氣輕柔,安撫著他,「我們都知道了,彼得現在已經被送到了魔法部。」
  「什麼,你們怎麼會知道……」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向傅朝禮,又看向盧平。
  盧平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上前和小天狼星緊緊擁抱在一起,他用力地拍了拍小天狼星的後背,像他們以前那樣。
  「是朝朝,她見過彼得的阿尼瑪格斯。」
  「等等,那意思就是——」小天狼星稍微冷靜下來,他終於意識到了傅朝禮對他態度的轉變,他試探地問,「你現在能記起來我了嗎?」
  「發生了一點事。」傅朝禮點了點頭,她記起了暑假時看到的大黑狗,已經猜到了它就是現在的小天狼星,「如果是現在,我肯定能認出來你變成的大黑狗。」
  小天狼星明白了什麼,他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這一晚上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把旁邊站著的男人忘了個干淨。
  他說不出來話,只是借著一遍遍拍打盧平的後背來表達自己的激動,不然他擔心自己會流出眼淚來。
  畢竟想像和傅朝禮相認的這一幕支撐了他在阿茲卡班裡十幾年的時間,但是真到了這一刻,他又怕傅朝禮看到他的脆弱。
  「嘿,兄弟。」盧平被拍得咳嗽了兩聲,他往後退了一步,把自己的魔杖遞給小天狼星,「你先處理一下你自己吧——然後再給我施個咒語,我明天上課可還要穿這件衣服呢。」
  「抱歉,萊姆斯。」小天狼星看著自己的邋裡邋遢的樣子,才沒敢去擁抱傅朝禮。他趕緊給自己用了個清理一新,看到盧平衣服上的灰印子,又趕緊也給他用了個,「你知道我這段時間生活條件確實不是很好。」
  傅朝禮看著盧平和小天狼星激動地說著話,她把目光放到了旁邊站著的男人身上。
  他還是背對著她,握緊的拳頭能看出來他內心的不平靜,好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傅朝禮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你是……」
  「你記起來他了。」聽到傅朝禮終於注意到自己,男人緩慢地轉過身,聲音顫抖著,「那我呢?」
  看到面前的男人有著和小天狼星如出一轍的黑色頭發,他的面容蒼白英俊,和傅朝禮記憶裡的模樣有些不同,但是她還是能認出來他,傅朝禮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雷古勒斯•布萊克,是你嗎?」
  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稱呼,雷古勒斯愣了兩秒,這才緩慢地點點頭。
  「我猜他會告訴你。」傅朝禮知道雷古勒斯說的他是湯姆,她看見雷古勒斯很固執地看向她,「我更希望你能叫我帕帕。」
  「等一等?」站在旁邊的盧平意識到了不對,他疑惑地看向雷古勒斯,「你是說朝朝的貓頭鷹?」
  「什麼?」小天狼星也從倚著牆壁的姿勢變為站著,他記起來雷古勒斯就是變成貓頭鷹來找的他,「你去當了朝朝的貓頭鷹?」
  傅朝禮:「不是,你們怎麼比我還震驚?」
  雷古勒斯和他是貓頭鷹時完全不一樣,他的氣質變成更加沉靜內斂。
  他沒有管盧平和小天狼星究竟是想的,他剛找回自己的記憶,只想像以前一樣好好地看著傅朝禮。
  「那一天,我沒有等來西裡斯。」雷古勒斯眼神中帶著哀傷,他已經錯過太長時間了,「也沒有等來你。」


第178章 孤立我?
  雷古勒斯的這一句話,把在場的幾人拉回到了他們都不願意回想起來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詹姆沒有把他的心裡話說出口,斯內普沒有送出那一瓶魔藥,西裡斯也沒有奔赴那一場他以為的約會,而雷古勒斯則是獨自在幽靜黑暗的樹下等了一整夜。
  「呵,說我沒有參與那一場和你和解的談話……」小天狼星先冷笑出聲來,他有些不屑地看向雷古勒斯,「這就是你效忠於神秘人的理由——最後還被他逼到假死?」
  「他騙了我,他說他能找到朝禮。」雷古勒斯不否認自己的錯誤,他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想到了那一段壓抑黑暗的日子,「我後面知道了,我不是效忠於他,也不是屈服於權力和脅迫。」
  雷古勒斯又一次看向傅朝禮,他的眼神認真而且堅定。
  我追趕的,從來只有你。
  「他叫我殺了你這個布萊克家的叛徒。」雷古勒斯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不願意下手,所以假死,從他眼皮底下掉包了他的一件魂器。」
  「什麼?」盧平看起來已經從鄧布利多那裡知道了魂器的事情,他有些吃驚地皺起眉,「他沒有發現?」
  「也許他發現了,但是我把我的記憶藏在了魂器裡面。」雷古勒斯變回了貓頭鷹的樣子,傅朝禮這下知道帕帕為什麼個頭這麼大了。雷古勒斯歪了歪頭,像以前一樣靠在了傅朝禮身邊,「他太自負了,甚至都沒有去確認一遍那件魂器的真假。」
  失去記憶的雷古勒斯真的認為他只是一只貓頭鷹,被人抓到了寵物店裡,但是他一直記得他要去尋找一個人,他想不顧一切地留在那個人身邊,直到他碰到了剛開學的傅朝禮。
  傅朝禮不自覺地把面容英俊舉止優雅的湯姆和一年級見到的奇洛後腦上大喊大叫的怪臉比對起來,她覺得湯姆不僅帶走了伏地魔所有的情感,還把他的智商帶走了。
  「所以你當初到寢室裡來找我,碰到了湯姆是嗎?」傅朝禮回憶起湯姆說的話,再結合已經恢復記憶的雷古勒斯,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回想起自己還沒有恢復記憶時碰到湯姆的那一刻的心慌,雷古勒斯還是不願意放任這麼危險的人物留在傅朝禮身邊。
  「不要太相信他,朝禮。」雷古勒斯說,「我怕……」
  「鄧布利多說,他是我們打敗伏地魔的助力。」
  盧平出口打斷了雷古勒斯的話,只留下在旁邊一臉疑惑的小天狼星。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湯姆……」
  防止小天狼星刨根問底,傅朝禮趕緊轉移了話題,她現在不能以看自己原先的寵物那樣看帕帕了,她表情有些復雜:「那你要回布萊克家族去嗎,我是不是要和羅恩再去一趟寵物店……」
  「我想留在你身邊。」雷古勒斯拍了拍自己的翅膀,把自己再裝成一只普通的貓頭鷹,如果忽略他嘴裡說著人話的話,「我可以給奶奶送信。」
  「怎麼送,用你的兩條胳膊飛?」就算已經解開了誤會,小天狼星還是沒有辦法立馬轉變自己對雷古勒斯的態度,他有些刻薄地調侃,「如果讓家族裡的那些人知道他們培養的繼承人當了一只送信的貓頭鷹……嘖嘖嘖。」
  雷古勒斯沒理他,他專注地看著傅朝禮,等著她的回答。
  眼看傅朝禮的視線都在雷古勒斯身上,小天狼星不甘示弱,他也變成了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黑色的皮毛和雷古勒斯不相上下,但是比普通大狗還要大上一截的身形靠著種族優勢,還是把旁邊的帕帕比了下去。
  他搖著尾巴,和雷古勒斯爭奪著傅朝禮的左腿,因為她的右腿已經被已經亮出爪子的克魯克山占領了。
  孤零零站在另一邊的盧平愣住了,他要不要也變成狼人助助興?
  傅朝禮看著腳邊的三只動物,還有站在旁邊也能變成狼人的盧平,感覺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阿尼瑪格斯個頭都這麼大嗎?」就算是變成老鼠的彼得,他的大小都要比普通老鼠大上一大圈,這讓她對修煉阿尼瑪格斯起了興趣,「我也想知道我的阿尼瑪格斯是怎麼樣……」
  「這會有點危險的,朝禮。」雷古勒斯變回人形,他看出傅朝禮仰著頭看向他的眼神中帶了點羨慕和敬佩,猜到她估計是看到他們變成阿尼瑪格斯的巨大的體型才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其實這大小很隨機,也和他們本身的體型有些關系,但是他看著傅朝禮期待的眼神,還是沒忍心說出實話:「而且阿尼瑪格斯要去魔法部進行報備……」
  「我可以教你,朝朝!」小天狼星在傅朝禮失望之前主動開口接下了這個活,畢竟之前他們也是靠自己找方法摸索成功的,「但是這會有些復雜。」
  盧平知道傅朝禮一旦起了興趣,就算被拒絕了也會自己找辦法達到目的,那還不如有人引導,更安全一點。
  想到這裡盧平無奈地點了點頭:「如果你一定要的話,我回去幫你找更多資料。」
  「好耶!」傅朝禮已經開始期待起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了,她恨不得現在就開始,「那我們什麼時候能開始,或者現在!」
  雷古勒斯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勸不動傅朝禮,也只好妥協,打算自己在旁邊看著。
  「要等過一段時間,朝禮。」雷古勒斯知道他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他轉向小天狼星,「你現在可以跟著我去魔法部了嗎?」
  小天狼星現在還是逃犯的身份,他一天沒有回到魔法部洗清冤屈,魔法部就一天不會收回攝魂怪,那傅朝禮就還會有被襲擊的風險。
  「好。」見到了傅朝禮,小天狼星的心已經放下了一大半,他也想去魔法部見一見已經「死去」多年的老朋友,「等著我回來,朝朝。」
  「我們會早去早回的,這段時間在學校裡面乖一點。」雷古勒斯叮囑道,「如果有信要送,就先拜托海德薇吧,我會為你帶來奶奶和我的聖誕禮物。」
  看著傅朝禮點了點頭,雷古勒斯才和小天狼星對視一眼,小天狼星把盧平的魔杖還給了他,自己被雷古勒斯帶著,移形換影消失在了原地。
  「布萊克現在可以出現在魔法部嗎?」傅朝禮抱起克魯克山,補充道,「我是說雷古勒斯。」
  盧平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了雷古勒斯的用意。
  想起刻板的魔法部掩耳盜鈴的愚蠢樣子,盧平嘆了口氣,拉著傅朝禮往回走。
  「希望能給他們一個警告,不要再做著太平安全的白日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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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圍巾
  「過幾天就是聖誕節,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後天就是聖誕節了,明天我們要坐學校的列車回去,我爸媽會安排人來接我們……」
  「今天……」
  「我知道啦!」傅朝禮止住德拉科的話頭,她趕緊抱上自己的課本要前往教室,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德拉科還嘮嘮叨叨的,「等上午的課上完,我跟著你回去馬爾福莊園。」
  「別忘了,吃完午飯就准備出發!」
  德拉科還在後面大聲叮囑道,感受到大廳裡面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傅朝禮趕緊低頭,快步走出了大廳。
  德拉科現在已經能很自然地來格蘭芬多長桌旁邊找她了。
  傅朝禮真想對德拉科說一句:「我還是喜歡你以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知道雷古勒斯是怎麼做的,傅朝禮收到了弗洛斯太太的回信,信上還是對她認真學習的誇獎還對她身體的關心,以及一如往常的思念。
  傅朝禮只能心虛地收下了這封信。
  「朝禮,你真的要去馬爾福家裡過節嗎?」珀西幫她拿著課本,跟她一起走向教室,他皺著眉頭,對德拉科他們家意見很大,「我也會留在學校,如果你需要人陪的話……」
  「沒辦法,我上次答應過他了。」傅朝禮被珀西送到門口,她從珀西手裡接過課本,「祝你們聖誕節快樂,過得愉快。」
  傅朝禮剛要走進教室,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她又轉過身,很高興地看到珀西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珀西學長。」她朝珀西招了招手,珀西走近她,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傅朝禮想起了自己堆在休息室還沒送出去的禮物,「等中午的時候,在休息室等我一下好嗎?我給你們准備了禮物。」
  「沒問題,要我轉告羅恩他們嗎?」珀西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詢問道。
  傅朝禮想了一下自己准備的禮物,因為有些倉促,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她搖了搖頭,把送雙子他們禮物的重任交給了珀西:「我怕時間來不及,可能要麻煩學長幫我轉交一下禮物。」
  「好,我知道了。」
  下課後,因為著急拿自己的行李,傅朝禮沒有跟著哈利他們去食堂,自己抱著書急匆匆地回到了休息室。
  她本來打算先把行李都收拾好,再在休息室等著珀西吃完飯回來,沒想到她一打開休息室的門,就看到了珀西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等著她。
  「珀西?」傅朝禮驚訝地說,「你吃過飯了嗎?」
  珀西看到她回來,放下了手裡的書。他搖了搖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傅朝禮。
  「我怕你會著急。」
  「稍等我一下。」傅朝禮趕緊回到休息室,她把一個大箱子從床底下拉出來,裡面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織的幾條圍巾。
  畢竟剛回來的她發現這些課程自己都差不多學過,加上盧平和斯內普給她的「優待」,她基本上連作業都很少,空閑的時間都被她拿來准備這些圍巾。
  都怪她一開始跟著弗洛斯太太學習的時候眼高手低,買了一大堆各色的毛線,准備完了所有人的禮物之後都還剩下一大半。
  為什麼只做了圍巾呢,因為她跟著弗洛斯太太只學會了圍巾的織法。
  傅朝禮從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圍巾裡面找出了自己織的最好的一條,放在自己床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其他幾條打包好,在上面寫上了要送的人的名字。
  「等急了吧?」傅朝禮拿著一大袋禮物從寢室走出來,珀西接過袋子,拿在自己手裡。
  「這些是給羅恩他們的禮物嗎?」珀西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寫著羅恩名字的包裝,他往裡面看了看,發現給哈利,弗雷德和喬治的禮物都在裡面。
  傅朝禮點了點頭,塞德裡克他們的禮物她早些時候拜托了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幫忙,他們打個響指就能把禮物送到其他學院的休息室裡。
  「我知道了。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一定幫你送給他們。」珀西沒有看見給自己的禮物,他有些低落,不甘心地繼續翻找著手裡的袋子,但是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擔心讓傅朝禮為難,「我給你准備了禮物,你是要現在收下嗎……」
  珀西沒有聽見傅朝禮的回答,他抬起頭,把視線從手裡的袋子移到了傅朝禮臉上。
  他看到傅朝禮站在他面前,背著手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能低下頭,然後閉上眼睛嗎,珀西?」雖然挑了最好的一條圍巾當面送給珀西,但是她的手背在身後,還是有些緊張地揉搓著手裡的那條圍巾,她好像又摸到了圍巾上面磕磕巴巴的大洞,讓她突然又不自信起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會就好。」
  心裡有了期待,珀西不敢表現在臉上。
  他曲起一條腿,單膝跪在傅朝禮面前,這下他比站著的傅朝禮要低上半個頭了。
  「可以的。」他回答道,然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閉上眼睛後,他感覺自己的聽覺和身體的觸覺變得更加靈敏,他感覺到傅朝禮靠近了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她輕柔的呼吸。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慢慢發熱起來,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擔心嚇到傅朝禮,又趕緊放松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女孩清甜溫暖的氣息輕輕地撲在他的臉上,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甚至沒來得及猜測傅朝禮送給他的禮物是什麼,他就感覺到一樣柔軟的東西被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被傅朝禮圍上兩圈後,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的禮物是圍巾。
  感受到傅朝禮退開,珀西還是呆呆地,沒有記起來要睜開眼睛。
  「可以睜開眼睛了,珀西。」
  聽到傅朝禮有些緊張的聲音,珀西這才睜開眼睛,他還保持著單膝跪著的姿勢,忘記了起身,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圍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
  因為面前女孩紅著臉羞澀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讓他移不開視線。
  「你,你覺得怎麼樣?」看著戴著自己織的圍巾的珀西,傅朝禮感覺這一條圍巾跟韋斯萊夫人織的毛衣比起來顯得更加破破爛爛,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圍巾,示意珀西,「這條圍巾……」
  珀西這才把手摸上脖子上的圍巾,他把臉埋在圍巾裡面,好像聞到了傅朝禮身上的清香。
  雖然能感覺到手裡圍巾的粗糙觸感,但是他還是覺得一顆心柔軟的不行。
  他幾乎都能想像到傅朝禮坐在床上織這條圍巾的樣子。
  他甚至感覺這條圍巾,連帶著他的脖子,都染上了傅朝禮手心的溫度。
  「我很喜歡。」珀西把圍巾纏得更緊了些,他認真地看向傅朝禮,微微揚起的頭讓他好像在宣誓什麼一樣,「真的,真的很喜歡。」


第180章 珀西VS德拉科
  珀西看起來很喜歡他的新圍巾,他把它板板正正地圍在自己脖子上,准備大搖大擺地跟著傅朝禮一起出去吃午飯。
  傅朝禮看到珀西昂著頭神氣的樣子,和他脖子上那一條坑坑巴巴的圍巾格格不入,她無奈地捂住臉。
  「其實大廳裡面還是有點熱的。」傅朝禮跟著珀西走向門口,她努力想勸告珀西把圍巾摘下來,畢竟她覺得這個手藝看上去都有點敗壞他的形像了,「應該不用戴著圍巾。」
  珀西還在回憶著剛剛的喜悅,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有些傻兮兮的笑:「可是我很喜歡這條圍巾。」
  意識到自己樣子有些可笑,他趕緊咳嗽了兩聲,恢復成了以前有些嚴肅正經的樣子。
  「咳……我是說,我覺得有些冷……」
  勸說無果,傅朝禮只能拿著行李推開了門,打算去大廳吃飯。
  沒想到休息室的門剛一推開,她就感覺到了一股阻力,門好像撞上了某人的後背,她聽到一個男孩吃痛的聲音,還有被推飛出去的鉑金色腦袋。
  傅朝禮:「這誰家小孩?」
  「誰突然出來……你,你怎麼沒在大廳吃飯?」
  德拉科被門撞到了對面的欄杆上,幸虧有欄杆攔著,不然他能直接飛出去坐列車,剛好直接回家了。
  他回過頭,生氣地看向出來的人,沒想到看到了一臉吃驚的傅朝禮。
  德拉科顧不上後背的疼痛,他趕緊站直身子,倚在欄杆上,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眼睛四處瞥著,好像一開始就是以這個姿勢在等人一樣。
  「你怎麼在我們學院休息室門口?」傅朝禮走了過來,拉上了他的手,觀察他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不是說好午飯之後出發的嗎?」
  聽到傅朝禮關心的詢問,德拉科突然感覺後背更疼了,他有些委屈:「我想在這裡等你吃完飯回來,我還能幫你拿東西。」
  「我可是都說過了,不要背靠著門站著。」胖夫人搖了搖頭,無奈地說,「就算我只是一個畫像,你也要學會聽聽別人的建議吧,非要用那種耍帥的姿勢……」
  「我才沒有!」德拉科急吼吼地打斷胖夫人說話,他一把拿過傅朝禮手裡的手提箱,轉身好像落荒而逃一樣要離開。
  發現傅朝禮沒有跟上,他回頭,卻看到傅朝禮還在和那個格蘭芬多的級長說著什麼,他有些不滿地催促道:「你難道不想吃飯了嗎,要餓著肚子回去?」
  「知道啦——」傅朝禮拖著長音,無奈地回復了德拉科。她轉過頭,跟站在門口的珀西告別,「那我們先走了,你知道德拉科他……呃,有點任性。」
  傅朝禮委婉地選擇了一個詞語來形容我行我素的小少爺,珀西點了點頭,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讓她的衣領像他自己的一樣板板正正地立起來,這才滿意地放下手。
  「我知道。」珀西叮囑傅朝禮,「記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就算是去馬爾福莊園——如果他們欺負你了,就給我寫信。」
  珀西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做不到什麼,他補充道:「我會跟爸爸說的,他會帶著我去接你。」
  「謝謝你,珀西。」傅朝禮朝他笑了笑,揮了揮手,轉身打算跟著德拉科離開。
  「……等一下,朝禮。」眼看她要離開,珀西還是出聲叫停了傅朝禮。看著傅朝禮轉過身回頭疑惑地看向他,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上前,彎下腰輕輕地抱住了傅朝禮,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聖誕快樂。」
  他很快就紳士地放開了手,傅朝禮還沒感覺到什麼,德拉科就已經炸毛了一樣,氣呼呼地走上前,擋在了傅朝禮面前,把珀西和傅朝禮隔開。
  德拉科畢竟還是比珀西小上幾歲,他只能很沒氣勢地微微仰頭,怒視著珀西。
  「離她遠點!」德拉科一時間沒想起來他的名字,只能惡狠狠地說,「我不管你是哪個韋斯萊。」
  聽到德拉科有些傲慢的命令,珀西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皺著眉,有些厭惡地低頭看德拉科。
  身後的胖夫人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果盤,摘著上面的葡萄,一邊吃一邊看戲。
  「好啦。」傅朝禮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地方會發生這麼多事故,她趕緊把手放到德拉科肩膀上面,推著他要離開,「我們不是還要趕去列車那裡嗎?」
  德拉科哼了一聲,順從地跟著她的力道離開:「先去吃飯,別到時候在列車上餓肚子。」
  小少爺雖然愛挑事,但是很好哄。
  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偷偷地回頭看了一眼珀西,用嘴型朝他告別。
  珀西站在原地去,看著傅朝禮搭在德拉科肩膀上的手,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當傅朝禮轉過來看向他時,他還是放松了自己的表情,舉起手朝她揮了揮。
  「你在和那個韋斯萊的打招呼嗎!」德拉科感覺到了什麼,不滿的他剛要回頭看,就被傅朝禮強制性地擋住了。
  「沒有,我在和胖夫人告別呢。」傅朝禮順勢也朝珀西身後的胖夫人揮了揮手,「再見,胖夫人,祝你聖誕節快樂。」
  「去吧,孩子。」胖夫人看著還呆立在門口的珀西,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聲,「朝朝可真是個好孩子,難怪這麼多人喜歡她。」
  「不用點我啦,胖夫人。」珀西無奈地回頭看著笑得一臉開心的胖夫人,她面前果盤裡的葡萄已經吃得七七八八。想起了什麼似的,珀西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隱藏在圍巾下的嘴偷偷地彎了起來,「我知道我喜歡她。」
  「你很著急嗎?」等傅朝禮到了大廳,裡面已經沒有幾個人在吃飯了,傅朝禮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剛吃了一塊南瓜派,她就感覺到了一定要站在她身後看她吃飯的德拉科的焦躁,「那我隨便拿一點東西去車上……」
  傅朝禮以為是列車要開了,德拉科擔心趕不上列車。她趕緊往嘴裡塞了點東西,嘴裡咀嚼著的同時手裡動作不停,把一些面包之類的放到了自己的手帕裡包好。
  「不,不用這麼著急。」
  德拉科按住要起身的傅朝禮的肩膀,把她壓回到座位上。看著她抬頭看向他的塞到鼓起來的臉頰,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剛剛那個韋斯萊家的……」
  「他叫珀西。」傅朝禮使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噎得她臉都憋紅了,「珀西•韋斯萊,是我們的級長。」
  「我不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德拉科趕緊給傅朝禮拿了一杯果汁,他躊躇了一下,還是扭捏地問出了口,「我就想知道,他脖子上的那條圍巾,是不是你送的?」


第181章 德拉科,OUT!
  「對啊,那可是我自己做的。」傅朝禮沒想到德拉科能一眼看出來,想到德拉科好像很感興趣,她有些得意地仰起頭,「怎麼樣?如果你也想要……」
  「什麼,還是你自己做的!」德拉科氣得打斷了傅朝禮的話,雖然很羨慕,但是看著傅朝禮看向他的了然的眼神,還有回想起珀西那神氣的樣子,他還是賭氣地說著違心的話,否定了他自己的想法,「誰,誰想要了……」
  傅朝禮剛拾起的信心被德拉科擊破了,她的笑臉一下子垮下來。
  「沒禮貌,珀西都說好看呢!」
  傅朝禮氣呼呼地站起來,她已經不想把箱子裡的圍巾送給他當聖誕禮物了,應該說她都不想給說話這麼不好聽的德拉科送聖誕禮物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傅朝禮連飯都不吃了,她拿著行李氣衝衝地往外面走,德拉科後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加快腳步追上了傅朝禮。
  「如果你一定要送我的話,我會收好的!」
  德拉科跟在傅朝禮身後,絞盡腦汁地哄著傅朝禮,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笨拙的話讓傅朝禮更生氣了。
  「誰一定要送你了?」
  德拉科不敢再說話,他默默地跟在傅朝禮後面,想要從她手裡接過她的手提箱幫她提著,但是都被她避開了。
  「朝朝,你來了!」等在列車外面的布雷斯看到一前一後走過來的傅朝禮和德拉科,他笑著迎上去,「我還在想德拉科把你接去哪裡了呢。」
  德拉科抬起頭想要說話,結果看到布雷斯成功地從傅朝禮手裡接過箱子,他心裡的天平一下子又不平衡了。
  他扭過頭,委屈地質問傅朝禮:「你為什麼……」
  「噓,我不跟沒有審美,沒有眼光的人說話。」
  傅朝禮冷酷地豎起一根手指,止住了德拉科的話頭,先一步上了列車,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你干什麼了?」布雷斯奇怪地看了一眼一臉受氣包模樣的德拉科,看到情敵吃癟讓他幾乎掩藏不住自己的嘲笑,「竟然在今天把朝朝惹生氣了?」
  「那看來朝朝也許可以去我家做客了。」
  「想都別想!」
  德拉科還在跟布雷斯拌著嘴,西奧多先一步走上了列車,找到了坐在車廂裡的傅朝禮。她現在正坐在潘西對面,把自己的准備好的禮物遞給潘西。
  「你等回去再打開。」
  看著潘西送給自己的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禮服披肩,傅朝禮感覺自己織的圍巾有點拿不出手了,而且剛剛還被小少爺德拉科狠狠地「嫌棄」,讓她對於自己手工的熱情和自信一降再降。
  「送的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潘西嘴上不在意地說著,實際上已經打開了自己的箱子,把這一份禮物好好地放了進去。
  「朝禮。「西奧多朝傅朝禮點點頭,他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對面被忽視的潘西還是忍不住,翻了個不是很雅觀的白眼。
  「明天晚上馬爾福莊園會舉辦一個宴會。」西奧多的語氣一直都很平淡,他慢慢地跟傅朝禮說著明天的宴會,「我也會跟著我的父親過去。」
  說著,他拿出自己早就准備好的禮盒遞給傅朝禮。
  到時候宴會上人多眼雜,他擔心那時候再給傅朝禮送上禮物,會給她造成不必要的負擔。
  「哈?」傅朝禮嚇了一跳,她可不記得德拉科跟她說過明天會有宴會這件事,「德拉科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我連禮服都沒有!」
  「這個好辦,我可以把我的禮服借給你。」
  潘西這下剛好有理由早點到馬爾福莊園了,但是她的提議被剛進來的布雷斯否決了。
  「馬爾福夫人已經為朝朝准備好了禮服。」布雷斯看到西奧多已經占了傅朝禮旁邊的位置,他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只能隨便找個位置坐了下來,「我母親在服裝店看到了。」
  「那我是以什麼身份參加這個宴會呢?」
  傅朝禮沒想到她逃過了暑假的宴會,卻沒逃過聖誕節的。
  她還以為馬爾福夫婦和德拉科邀請她只是因為想要聖誕晚宴上熱鬧一點呢!
  「當然是以我的舞伴身份!」
  最後進來的德拉科扶著車廂的門,還沒來得及站直,他就急匆匆地說。
  但是傅朝禮感覺自己被德拉科隱瞞了,她對他的怨氣更大了。
  「你可沒說你們家聖誕節要舉辦宴會。」
  德拉科移開眼睛,左右看著,心虛都表現在臉上了:「我,我忘記了……」
  「嗯?」傅朝禮可不信。
  「我記得馬爾福先生有寫信叮囑過你這件事吧。」布雷斯癱坐在座位上,他把手枕在自己頭後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我記得他讓你禮貌地邀請朝朝,這封信還是我幫你拿回來的,你忘記了?」
  「你先閉上嘴,扎比尼!」德拉科惱羞成怒地衝布雷斯說道,他有些慌張地看向已經眯起眼睛的傅朝禮,知道這是傅朝禮生氣的標志。他趕緊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我是擔心,我怕你知道以後就不願意來我家了……」
  傅朝禮沒有回他,只是把自己給西奧多和布雷斯准備的禮物拿了出來,遞給了他們。
  布雷斯很高興地接過了,他順勢往傅朝禮手腕上系了條絲帶。
  西奧多接過禮物,低聲道了謝。
  傅朝禮也叮囑他們回去以後再打開禮物,布雷斯還在滿意自己挑選的絲帶很配傅朝禮,他很容易地接受了。西奧多就更不用說,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傅朝禮。
  「你給他們都送了禮物?」德拉科不敢置信地環顧車廂,看到得意的布雷斯,潘西還有西奧多,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期待地看向傅朝禮,問道,「那我的禮物呢?」
  傅朝禮還在氣頭上,她打算給德拉科一個教訓。
  她合上自己的手提箱,把給德拉科的禮物又關回了箱子裡。
  傅朝禮看向德拉科,德拉科還沒來得及高興傅朝禮願意和他說話,他就看到傅朝禮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然後指向他。
  她的嘴唇一閉一合,好像一直微微笑著的嘴巴說出了讓德拉科失望震驚的話。
  「你,OUT!」


第182章 重返馬爾福莊園
  傅朝禮沒有理會還在震驚中的德拉科,他看起來受到的衝擊真的很大,在列車上的所有時間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就算是坐在了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家馬車上,他也只是偶爾抬起頭,用那種委委屈屈的眼神看向傅朝禮。
  看著他都蔫巴下來的臉和頭發,其實傅朝禮心裡的氣已經散了一大半了。
  而且還是去人家家裡做客,這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的,她也不會真的不把禮物給德拉科。
  但是她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還是打算先給他一個教訓。
  「到了。」
  看著馬車降落在自家莊園外面,德拉科癟著的嘴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他先一步跳下了馬車,轉過身抬頭看向剛要從馬車上走下來的傅朝禮,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你跳下來吧……我能接住你。」
  傅朝禮還沒說話,德拉科的肩膀就被人輕輕地按住了。
  他嚇了一跳,緊張地轉過頭去,發現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板著臉的盧修斯。
  「我教過你,德拉科。」盧修斯松開德拉科的肩膀,他把自己的手舉到傅朝禮面前,「紳士可不會做出讓女士為難的行為。」
  傅朝禮看了一眼垂下手臂的德拉科,又轉頭看了看盧修斯和他舉到自己面前的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她最後還是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盧修斯的手心處,借著他的扶持跳下了馬車。
  「您好,馬爾福先生。」傅朝禮雖然剛見過學生時期的盧修斯不久,但是面前已經成為一家之主的盧修斯身上自帶的尊貴氣質和強大氣場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她禮貌地朝盧修斯行了個禮,「又麻煩你們了。」
  看到傅朝禮有些疏離的樣子,盧修斯收回了自己的手。
  難道說收到的消息是假的,她還沒有記起來他嗎?
  就在他垂下眼睛思考著的時候,納西莎從後面微笑著走過來。
  「好久不見,朝朝。」
  看到納西莎還是這麼溫柔,傅朝禮覺得她這麼多年好像沒什麼改變,只是身上增添了一份成熟的優雅。
  納西莎走過來,自然地牽上了傅朝禮的手,笑著帶著她往房子走去。
  「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夫人。」
  傅朝禮看到盧修斯要把她的手提箱交給家養小精靈,她悄悄記住了那個小精靈的樣子和名字。
  「德拉科跟你說了明晚宴會的事情了嗎?」
  納西莎領著傅朝禮坐到沙發上,她順勢坐在她的旁邊,溫柔地看著她。
  傅朝禮抬起頭,看了一眼跟在盧修斯身後進來的德拉科,聽到這句話的他看起來有些緊張,在盧修斯背後偷偷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我已經知道了,夫人。」傅朝禮自然地說,她還是對於參加宴會這件事有些為難,「但是我沒有參加過這樣子的宴會,我擔心我會做得不好。」
  「不用擔心。」盧修斯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他們一家子的儀態都很好,他朝傅朝禮微微頷首,「你可以過得自在些,也不用強迫自己去社交,或是跳舞。」
  他不想讓傅朝禮因為這一場宴會為難,就算這次的宴會是他舉辦用來向其他貴族暗示傅朝禮是自己家族的人,他還是不想要逼迫傅朝禮做她不願意的事情。
  納西莎跟著點點頭,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下意識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德拉科。
  怎麼兩年了,他還是啥也沒學會呢!
  擔心傅朝禮一路上疲憊,納西莎把試禮服的事情定到了第二天的白天,他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准備。
  傅朝禮坐在沙發上,納西莎為她端來了自己做的甜點,盧修斯已經離開了,就算是聖誕節,他看起來還是很忙碌。
  叮囑傅朝禮好好休息以後,納西莎也起身離開,去准備第二天的宴會。
  「你好,你叫林卡是嗎?」傅朝禮趁著德拉科短暫離開,她趕緊把幫自己拿行李的家養小精靈叫了過來。
  「是的,小姐。」林卡有著和多比一樣大的眼睛,很緊張地看著她,「請問您有什麼事要林卡來做嗎,或者是林卡哪裡做的不好……」
  眼看林卡就要像多比那樣情緒崩潰起來,比起多比的懲罰自己的操作,他的崩潰方式更加內斂,豆大的淚珠從他的眼眶中湧出來,在傅朝禮驚訝無措的眼神中打濕了地毯。
  「不不不,你做得很好,先生。」傅朝禮趕緊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林卡,幸好他抽抽泣泣地止住了大哭,不然自己的小手帕可能不夠他用來擦眼淚。她趕緊把自己想要找他幫忙的事情說出來,「我手提箱裡面的那個包裝好的禮物,可不可以麻煩你晚上的時候偷偷送到德拉科……呃,你們的小少爺的房間裡?」
  「不用對林卡這麼客氣,小姐。」林卡發出一聲很響的抽泣聲,但是他還是堅持回答著傅朝禮,「林卡很願意幫您……林卡很高興能幫上您的忙!」
  看著他不再流眼淚,傅朝禮松了口氣,補充道:「不用這麼著急,只要他第二天能看到禮物就可以,你可以先整理一下情緒……」
  「林卡現在就完成小姐的請求!」林卡急急地說了一聲,打了個響指就消失在了原地,應該是去傅朝禮手提箱裡找那件禮物去了。
  傅朝禮神情復雜地盯著林卡消失的地方發呆,她不是很擅長和這種格外認真,或者說是對他們巫師格外忠誠熱情的家養小精靈相處。
  「怎麼了,無聊了嗎?」德拉科拿了自己珍藏的有著球隊簽名的鬼飛球回來,看著傅朝禮發呆的樣子,他又覺得傅朝禮可能不是很喜歡這個賠禮,只好把球藏在了自己背後,試探地開口詢問傅朝禮,「要不要去走一走……我帶你去走廊上看看。」
  想起莊園的花園正在准備著宴會,他不好把傅朝禮帶出去,擔心她會被那些不長眼的家伙給磕碰到,只好嘴邊的話一轉,轉到了三樓的走廊上,那裡有一些畫像,也許她會感興趣。
  「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去我房間……」意識到有些不妥,德拉科自己臉變得爆紅起來,他磕磕巴巴地補充道,「我是說我房間裡面收藏了一些保加利亞國家隊隊員的簽名海報……」
  傅朝禮回過神來,突然想到林卡可能剛把禮物送到德拉科的房間,她不想讓德拉科這麼早就看到禮物。
  她趕緊站起來,把緊張地等著她回答的德拉科都嚇了一跳。
  「去三樓吧。」傅朝禮指了指樓上,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說,「我還挺想看看這麼大的房子的構造的。」
  「好吧……」雖然沒讓傅朝禮去自己的房間坐坐,但是看著她終於願意和自己說話,德拉科心裡還是很高興,帶著她往樓上走去。
  剛走到他們房間的那一層樓,傅朝禮下意識地往裡面偷偷看了一眼,沒想到看見林卡打了個響指,突然出現在德拉科房間的門口,好像剛放好禮物。
  看到德拉科和傅朝禮,想起傅朝禮的叮囑,他嚇得大叫一聲,轉身想要逃跑,沒想到一頭撞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什麼聲音?」
  傅朝禮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強制性地扭過了疑惑地看向自己房間的德拉科的身子,推著他往樓上走去。
  「你該給你們家裡的家養小精靈放個假了。」
  「他們不用放假……」德拉科剛要反駁,但是看了看傅朝禮,他又訥訥地改了口,「算了,我會跟我爸爸說的,也許他們真的工作太久了。」


第183章 畫像裡面的
  「這裡怎麼黑漆漆的?」傅朝禮跟著德拉科來到了她之前沒有到過的三樓,一整條走廊上都沒有窗戶,看起來黑乎乎的,有種陰森的感覺,「有燈嗎?」
  「等,先等等……」
  德拉科看著傅朝禮拿出魔杖,一聲熒光閃爍之後,有些微弱但是已經足夠明亮的熒光照亮了他們面前的走廊,他嚇得趕緊用自己的手遮住了魔杖的尖端,剛亮起的走廊又暗了下去。
  「怎麼了……」
  傅朝禮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一個男人的咳嗽聲響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格外威嚴的味道。
  「我說過了,身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姿態。」那個男人的聲音從對面黑暗的,空蕩蕩的走廊傳來,傅朝禮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隨便帶著無關的人來到這裡。」
  「我很抱歉,祖父。」德拉科乖乖地低下自己的頭,很認真地道了歉。這副正經的樣子讓傅朝禮格外吃驚。
  這個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熟悉,但是因為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讓她一時間沒有聽出來,而德拉科嘴裡的祖父稱呼讓她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是……」傅朝禮的問題又被打斷了,德拉科捂住了她的嘴巴,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噓,你也會被罵的!」德拉科把傅朝禮拉到身後,重新又變回了尊敬的樣子,朝走廊的方向說道,「很抱歉打擾到您了,祖父,我只是帶著我的同學來家裡做客,我想帶著她來看看畫像。」
  「你應該知道,這裡不是外人可以來看的地方。」男人好像很疲憊的樣子,他下了命令,「安靜地待著,或者馬上離開。」
  德拉科朝傅朝禮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拉上傅朝禮的手,兩個人就像做賊一樣貓著腰在走廊裡面行走。
  傅朝禮只能憑借魔杖頂端微弱的熒光看兩邊牆壁上的畫,這一條走廊比她想像中的長多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好像來自於走廊的最深處。
  「咦?」傅朝禮看到了一只黑貓,它的畫像也是活著的,它現在正把頭窩在自己的爪子之下睡覺,軟軟的肚子起伏著,傅朝禮好像認出來它了,「安琪兒?」
  「這只貓是……等等,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德拉科壓低著自己的聲音,他本來還想由他來和傅朝禮介紹這只自己母親的寵物呢。
  他疑惑地湊近了一點畫像,觀察著畫像的四角,自言自語地嘟囔著:「難道是它其實標上了名字?」
  德拉科自顧自地尋找著畫像上面不存在的簽名,他沒有想到詢問傅朝禮。
  傅朝禮默默地盯著畫像裡面的黑貓,它看起來比自己離開時還要大上一點,脖子上的鑽石項圈顯示出它生活得不錯,如果不是它爪子上的那一點白色,她還沒辦法一下子認出來它。
  雖然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安琪兒肯定已經死去,但是能在這裡看到它的畫像,了解到它在後面的日子裡面生活得不錯,還是讓傅朝禮心裡有了一絲安慰。
  她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魔杖尖端輕輕移開了,擔心影響到畫像裡小貓的睡眠。但是不知道安琪兒是聽到了她的嘆氣聲,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原本閉著的貓眼睜開,它端坐起來,貓臉對著畫像之外。
  「它醒過來了……」德拉科嚇得往後退了幾步,他有些好奇地看著難得清醒的貓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到它坐起來呢。」
  這種震驚在他看到安琪兒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貓叫聲後變成了激動的喜悅:「天哪,原來它還會叫!」
  「喵。」我好想你。
  安琪兒站起來,它把頭湊到畫面前面的位置,閉著眼睛蹭著,嘴裡嘟嘟囔囔地發出貓叫和呼嚕聲,好像在和傅朝禮撒著嬌。
  德拉科受到的驚喜更大了,但是這種驚喜在聽到走廊深處自己祖父傳過來的聲音時變成了驚嚇。
  「你帶誰過來了?」男人好像一下子來了精神,他一直不緊不慢的聲音這一刻帶上了急迫,「是你嗎,召召?」
  在德拉科震驚的,轉來轉去看著她和走廊深處的眼神之下,傅朝禮把手從安琪兒畫像上方不遠處收了回來,她慢慢地轉過身,手裡的魔杖尖端發出來的熒光照亮了整條走廊,在走廊盡頭的那一幅巨大畫像顯露了出來,畫像裡面的金發男人的身影變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你能先去樓下等等我嗎?」傅朝禮輕聲,請求身邊的德拉科,「放心吧,我不會弄壞你們家的畫像的。」
  「不,等一等……」德拉科反應不過來,他拉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眼睛緊緊地盯著傅朝禮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先下去。」這是畫像的聲音,但是德拉科聽不進去。
  「德拉科,拜托了……」
  德拉科感覺到自己的手變得冰涼,傅朝禮的手好像也失去了溫度,從她有些顫抖的魔杖尖端可以看出來,她的內心不像她表面上那樣平靜。
  他感覺自己嘴巴裡苦苦的,因為傅朝禮的那一聲帶著懇求的聲音。
  「好——」他慢慢地松開了傅朝禮的手,倒退著往後面走去,看著傅朝禮邁開腳步,往走廊盡頭的畫像過去,他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他有些不甘心地說,「我就在樓梯那裡,我會等著你。」
  聽到德拉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傅朝禮也慢慢走到了畫像前面。
  畫像裡面的英俊的鉑金發色男人和她印像裡面的有些不同,他的眼睛裡面好像有滿滿的疲憊,但是那低頭看向她的溫柔的樣子又讓她回憶起他少年時候的模樣。
  「我很想你,召召。」兩個人對視著沉默了許久,男人好像才看夠一樣,他的聲音不像剛剛那樣充滿威嚴,反而帶上一點少年時期的青澀,他有些抱歉,又有些不甘心地說,「很抱歉,我不能給你一個擁抱。」
  「你看起來很累。」傅朝禮把手裡的魔杖熒光加大了一些,她的眼底倒映著光,仰頭看向牆壁上的那張成熟的臉,「沒有好好休息過嗎,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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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三個馬爾福
  「當馬爾福家族的家主是不是很累?」
  「還好吧,成為馬爾福家主比我想像中的輕松一點。」阿布拉克薩斯正了正自己側著的身子,看向傅朝禮,「但是想要忘記你,比我想像中的困難得多。」
  「我沒想過,再見到你時是這樣子。」傅朝禮有點不敢看他成熟的面容,她微微低下頭,不知道說出了自己回來以後的第多少個道歉,「我很抱歉,當時的不告而別。」
  「召召,抬起頭,好嗎?」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一點責怪,他的語氣裡面帶著溫柔的請求,「我想再看看你的臉——讓我再看一看你。」
  傅朝禮偷偷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她抬起頭,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好的,阿布。還有,我已經知道我原來的名字了,我叫朝禮•傅。」
  「恭喜你找回了自己的名字,我為你感到高興。」阿布拉克薩斯也笑了起來,他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傅朝禮已經成長了一點的面容,就和他想像中的一樣漂亮。他說,「其實我已經從盧修斯那裡知道了。」
  阿布拉克薩斯回憶起了從前,他那時候可沒想到傅朝禮竟然又一次回到了學校,他錯過了見她的最後一面。
  如果他能早點注意到盧修斯嘴裡的那個女孩,他也不至於在傅朝禮又一次消失後,盧修斯也對他所研究的煉金術起了興趣才意識到。
  「可是我還是想喊你召召——請原諒我的任性,如果失禮的話……」
  畢竟在他記憶中,那個和他一起認識召召的黑魔王已經被打敗,自己至少還可以出現在她面前,喊出這個能代表他們過去的名字。
  「如果你希望的話,阿布。」
  德拉科躲在樓梯轉角處,聽著傅朝禮和自己祖父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過來,他不知道傅朝禮為什麼會和自己的祖父說上話,看起來兩人好像還是熟識的樣子。
  「什麼……好久不見……這是什麼意思?」
  他感覺到傅朝禮身上好像有著很深的秘密,她卻沒有跟自己透露過一點。
  這種感覺很不好,他覺得自己留不住,也抓不住她,就像她上次突然離開一樣。
  德拉科拼命把頭探出樓梯的轉角,就在他專心致志地偷聽的時候,一把金屬手杖輕輕地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看去,結果看到的是神色有些復雜的盧修斯。
  「爸,爸爸?!」
  「湯姆他……」
  傅朝禮正要和阿布拉克薩斯說起湯姆,她的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盧修斯拿著手杖,從黑暗裡走過來,站在了傅朝禮的身後。
  阿布拉克薩斯原本在傅朝禮面前溫和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他有些威嚴地皺起眉,看著這個打擾他和傅朝禮的「不速之客」。
  「父親。」盧修斯微微點頭,行了一個挑不出錯誤的禮儀,阿布拉克薩斯輕哼了一聲。
  德拉科跟在盧修斯身後,他從盧修斯背後探出頭來,用手指偷偷地勾了勾傅朝禮的衣服。
  傅朝禮回頭一看:「我嘞個豆,三個馬爾福。」
  她突然感覺自己在這裡站著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時間你應該有事情要做。」阿布拉克薩斯沒有說出來後半句話,但是盧修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德拉科,你先把朝禮帶下去,晚飯已經准備好了。」盧修斯微微側了側身子,跟他身後的德拉科說,隨後他又轉過頭來,溫和地跟傅朝禮說,「抱歉,朝禮,可能要先請你回避一下。」
  「好——我知道了。」傅朝禮看了看盧修斯,點了點頭,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畫像裡的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朝她笑了笑。
  「先去吃飯吧,召召。」阿布拉克薩斯點了點頭,隨後他的眼睛越過她看向了站在她後面的盧修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被德拉科急匆匆地拉走之前,傅朝禮聽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這麼說。
  「我不懂,你為什麼會認識我的祖父……並且我的祖父也認識你——」德拉科走在她前面,嘴裡一直嘟嘟囔囔著,他好像不敢聽到傅朝禮的回答,聽起來像是他的自言自語,「可是你什麼都不說……不願意跟我說……」
  傅朝禮不知道該怎麼跟德拉科說這件事,她只能沉默地聽著他的自言自語。
  盧修斯正對著畫像,畫像裡的阿布拉克薩斯也沉默著,兩個人聽著傅朝禮和德拉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處。
  「你早知道她回來了。」這句話是陳述句,阿布拉克薩斯用那種已經看穿一切的眼神盯著面前微低著頭的盧修斯,「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盧修斯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畫像,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這才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之前我不確定,她有沒有記起來……」
  「玩的怎麼樣?」納西莎笑著為傅朝禮移開餐桌前的椅子,他們坐在了餐桌上,等著盧修斯下來。納西莎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為傅朝禮的餐盤添了一塊面包,「有看到什麼有意思的嗎?」
  「三樓的安琪兒終於願意坐起來了,媽媽。」德拉科擺弄著自己的餐具,好像很隨意地說,「我之前都不知道它還會叫,被朝朝喊了一聲名字之後——」
  納西莎盛著濃湯的手一頓,她目光變得有些呆滯,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傅朝禮。
  傅朝禮知道自己的馬甲已經掉了,她只好朝納西莎笑笑。
  傅朝禮湊到納西莎耳邊,當著德拉科的面說起了悄悄話:「安琪兒看起來聽話多了,好像也比之前懶了一點,德拉科說它一直在睡覺。」
  「是啊,是啊……」納西莎把碗放到傅朝禮面前,那一雙眼睛看起來更加的溫柔,她不停地確認道,「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是聽話了很多……」
  「它一直很想你,走的時候也沒有痛苦……是在德拉科三歲左右離開的……」
  德拉科裝作對她們的對話不感興趣的樣子,實際上他正拿著自己的餐刀,看著上面的傅朝禮的倒影,她的嘴巴一開一合,說的卻是他完全不理解的話題。
  他感覺到在這個家裡,只有他和傅朝禮的關系是脆弱的,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第185章 小孩子就是粘人
  傅朝禮知道自己的馬甲肯定也被盧修斯知道了,她索性不裝了。
  她現在甚至覺得看同年紀的德拉科,自己都帶上了一點慈祥的感覺。
  我跟你爸媽是老朋友,那我就約等於你的長輩,沒問題吧?
  不管怎麼樣,傅朝禮感覺在馬爾福莊園裡面過得更加自在了一點,畢竟三代馬爾福都是她的老同學。
  怎麼有種桃李滿天下的感覺?
  傅朝禮出神地吃著飯,聽到盧修斯有些為難地說:「朝禮,可以麻煩你多去陪一陪我的父親嗎?」
  想起自己和阿布拉克薩斯的談話,盧修斯有些頭疼。
  他是這麼說的:「我要去跟召召在一起,你把我的畫像送給她,別管,就做。」
  不管怎麼樣,阿布拉克薩斯的要求太過於任性了一些。
  阿布拉克薩斯身為老馬爾福家主,而自己作為現在的家主,這肯定是不能答應的事情,而且還有可能會給傅朝禮帶來困擾。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多請傅朝禮來自己家裡做客,這是他們都想要看到的。
  「我父親他一個人在上面……呃,有些寂寞。」
  「可是祖父他不是不願意我去三樓……」德拉科記起自己小時候每次去三樓玩,都會被阿布拉克薩斯教訓一頓,有時是他的禮儀,又或者是他的學業,而且阿布拉克薩斯每次都是不耐煩的樣子,好像不願意自己的清淨被人打擾,「明明連光亮都受不了。」
  「德拉科。」納西莎叫住了德拉科,她低著頭姿態優雅地切割著牛排,「你不應該在背後說你的祖父。」
  傅朝禮吃著切好的牛排,看著不甘心地閉上嘴巴的德拉科,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然她可不知道怎麼跟德拉科解釋自己認識他祖父的事情。
  也不是不能說,只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長了,保不齊德拉科還會問東問西,她光是想想都覺得累了。
  「好的,馬爾福先生。」傅朝禮答應下來,雖然稱呼沒變,但是語氣裡面的下意識的親近還是讓盧修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著傅朝禮和自己父母相處得愉快,而且看起來真的沒有跟自己解釋的打算,德拉科有些失落地垂下頭,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濃湯,暗暗下定了什麼決心。
  「德拉科,我要去衛生間!」傅朝禮無奈地轉過身,看著從晚上開始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粘著她的德拉科,她指了指面前的門,禮貌地詢問道,「你也要去上廁所嗎?」
  「不,不是……」
  德拉科沒注意到前面是衛生間,他的臉變得通紅,眼神亂瞟著,嘴裡嘟嘟囔囔著拒絕了。
  「是也沒辦法了,你等下一波。」
  傅朝禮不管他,自顧自地進了衛生間,沒想到等她推開門出來,還是看到了低著頭站在原地等著她的德拉科。
  看到她出來,德拉科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好像很高興地看著她。
  傅朝禮疑惑起來:難道他真的很想上廁所?
  她側過身,把去衛生間的路讓了出來,想了想,還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大少爺。」傅朝禮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奸笑著用手指比了個拿錢的手勢,「老奴幫您關門,給點小費就行。」
  「什麼?」德拉科回過神來,他嚇得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拒絕,「不,我不是要去衛生間……」
  傅朝禮恢復正常,她環抱著胸,看向明顯奇奇怪怪的德拉科,質問道:「那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我,我……」德拉科不知道怎麼說,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眼睛一閉,心一橫,還是打算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我想和你打好關系……」
  「打好什麼關系?」傅朝禮奇怪地看著他,攤了攤手,把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拽出來給他看,「我可沒你家有錢,跟我打好關系就等於你得到了一坨空氣。」
  「不是,我是說像……」德拉科不敢說自己父母,他想起了傅朝禮身邊的那幾個女生,自己當初可是看到她和她講悄悄話了,「像格蘭傑那樣?」
  「怎麼,你也要住到女生寢室?」傅朝禮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價值可能就是半夜跟女生們講八卦了,難道德拉科是衝著這個來的?
  「哎呀,你真的是……」小少爺害羞地一跺腳,生氣地不願意跟她再多說什麼,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直到把自己關進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我就知道他沉不住氣。」傅朝禮攤攤手,她當然知道德拉科這麼反常是為了什麼了,「他再堅持一下,我可能就瞞不住了。」
  「放心吧,我會一點點跟他說的。」納西莎從廚房裡面走出來,把自己做的甜品端到傅朝禮面前。
  她好像格外喜歡投喂傅朝禮,她又學會了幾種甜品的做法。
  傅朝禮吃著納西莎喂到嘴裡的甜品,那一句媽幾乎要脫口而出。
  「如果他能接受這件事的話。」納西莎嘆了口氣,明顯也對跟德拉科解釋這件事感到為難。
  「媽……啊不是,納西莎。」傅朝禮差點說錯了話,她趕緊改了口,下意識叫了納西莎的名字,「明天我需要早起嗎?」
  聽到前面的稱呼,納西莎其實是僵硬了幾秒的,但是聽到後面傅朝禮終於不再計較於喊她馬爾福夫人,又讓她覺得開心。
  「不用的,你睡到自然醒就好。」納西莎溫柔地撫摸著傅朝禮的頭發,「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准備。」
  傅朝禮回到為她准備的房間裡面,正當她鑽到被子裡時,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視線。
  她趕緊光著腳走下床,在房間裡面翻找著,終於在房間書桌上的一個小相框裡面發現了不對勁。
  「等一等……」傅朝禮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裡面的人影,她驚訝地叫出了聲,「阿布?!」
  「咳,抱歉。」阿布拉克薩斯很快冷靜下來,他咳嗽了一聲,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禮貌地道歉,「嚇到你了嗎?」
  傅朝禮就說她記得這個相框裡面只是一個普通的風景畫來著。
  她一拍腦袋,想起了胖夫人總是去別的畫像裡面串門的事,她總是忘記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是個畫像了。
  阿布拉克薩斯偷偷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沒想到跑去別的畫像裡面還有點困難,好像還嚇到傅朝禮了。
  「很抱歉,召召,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阿布拉克薩斯抱歉地說,但是後面的話又帶上了一點命令,「快上床吧,你還光著腳呢。」
  「好吧,是有點冷。」傅朝禮抬了抬自己的腳,她轉身往床上走去,卻沒有把手裡的畫像放下來。
  她把畫像放到了床頭上,自己重新鑽回了被子裡。
  「晚安,阿布。」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她擔心阿布拉克薩斯窩在這麼小一個相框裡面難受,把他拿到了靠近床頭那幅大畫像的地方,好讓他轉移位置,但是嘴上沒有說出來,反而有些恃寵而驕地要求著,「記得明天早上喊我起床。」
  「好吧。」阿布拉克薩斯無奈地笑著,他聽到傅朝禮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眼睛認真地看向她沉睡時安靜的面容,只覺得自己早已死去的心又一次溫暖起來,他輕聲說,「晚安。」


第186章 巨巨巨無霸蛋糕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幾點,傅朝禮還沒有睜開眼睛,她就聽到自己的門被人敲響了,猛烈的敲門聲還伴隨著德拉科激動的聲音:「朝朝,朝朝!這是你給我送的禮物嗎?」
  傅朝禮被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緊張地四周看著,還覺得自己是在學校裡面,而且要上課遲到了。
  「別怕,現在還早。」身邊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傳過來,傅朝禮發現他還在那個小相框裡面。他笑著看傅朝禮剛起床時的凌亂樣子,聽到門口砰砰的敲門聲,又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睛,「你再睡會,我去跟盧修斯說說……」
  「不用了。」傅朝禮伸了個懶腰,索性下了床。她還沒有換上衣服,先去給門口聽起來真的很激動的德拉科開了門,「現在幾點了?」
  「朝朝!」德拉科就跟一只在門口等著主人起床的小金毛一樣,看到傅朝禮開了門,立馬把自己舉起來敲門的手放下來,隨後得意地揚了揚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給她看,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送給我的聖誕禮物嗎?」
  「嗯……」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興致不是很高,「這下你滿意了吧……」
  傅朝禮以為德拉科昨天晚上就看到圍巾了,心裡還在想他當時沒有動靜,估計真的是覺得自己手工做得很差吧。
  但是看到今天他這副驚喜的樣子,傅朝禮估計是林卡用了什麼魔法,讓他今天早上才看到這份禮物。
  「還好吧——比我想像中的好一點……」德拉科還是很傲嬌地說,但是想起來昨天自己惹了傅朝禮生氣,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趕緊趁著她反應過來之前轉移了話題,「你怎麼,怎麼還沒起床?」
  「我感覺現在還很早啊?」
  傅朝禮雖然喜歡賴床,但是自己的生物鐘在赫敏的帶領之下絕對是比較標准的,至少符合上課的時間。她猜測現在大概是七點左右。
  「不早了!」德拉科看起來精神很好,讓傅朝禮以為自己真的睡過頭了,隨後她聽到德拉科一本正經地說,「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幾點?」傅朝禮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回頭看了看窗簾後面透出來的窗外的天空,發現天還有些暗暗的,她感覺自己拳頭硬了,轉過頭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是有個能說服我六點鐘起床的理由。」
  「六點還不晚嗎?」德拉科忘記了自己是看到傅朝禮禮物,才會激動得精神都很好,他看著傅朝禮剛起床有些不好的臉色,縮著脖子,嘟囔著說,「可是今天是聖誕節……」
  「復活節都復活不了我。」
  「而且扎比尼他們快要來了……」
  「梅林來了也沒用。」
  看著傅朝禮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德拉科想起自己放在廚房給傅朝禮准備的聖誕驚喜,他只好放下自己的架子,不熟練地撒起嬌來。
  他勾住了傅朝禮的手指,輕輕晃著:「你先起床嘛,我有禮物要給你。」
  「德拉科!」
  聽到房間裡阿布拉克薩斯威嚴的聲音,德拉科嚇得立馬縮回了手,有些驚慌地看向傅朝禮身後,他驚恐地發現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出現在了傅朝禮床頭上的那幅巨大畫像上,那副嚴肅的樣子讓他下意識地害怕起來。
  傅朝禮順著他的眼神回過頭,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清晰的帥氣容貌,她腦子糊糊的,但是她還是下意識地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個地方顯得你帥多了,臉長的好看就要大大方方露出來。」
  昨天那個相框裡面的阿布拉克薩斯的臉都要小成馬賽克了。
  原本已經端著長輩架子准備教訓德拉科的阿布拉克薩斯聽到傅朝禮的話,他的表情立馬柔和下來,無奈地笑了笑。
  被驚嚇過後,德拉科悄悄地往後挪了一步,把自己移出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視線範圍,他才敢繼續和傅朝禮說話。
  他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上下看了看,覺得自己今天穿得還算不錯,為什麼傅朝禮不誇他帥呢。
  德拉科不知道,傅朝禮也不想承認,他脖子上的那條綠色圍巾東一根西一根翹出來的線頭顯得他像一個流浪漢。
  他早上沒有照過鏡子嗎?
  傅朝禮想,因為她覺得一旦看到自己鏡子裡的模樣,德拉科絕對不會頂著這條圍巾到處亂晃。
  傅朝禮看著他這副有些搞笑的耍帥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揭穿他,出於愧疚,只好答應了他的請求,還順帶著有些違心地誇了誇他。
  「好吧。」傅朝禮有些為難地吐出幾個字,順帶著還誇了自己一嘴,「你今天也很帥,我覺得我這條圍巾很好地襯托出了你的帥氣。」
  德拉科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滿意地抬了抬頭,看著傅朝禮穿上外套跟在他後面,這才大搖大擺地好像炫耀什麼似的領著她往樓下走去。
  屬於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穿上外套,召召。」傅朝禮離開之前,阿布拉克薩斯提醒道,「……算了,我先離開,你快換上衣服。」
  「不用了,阿布。」傅朝禮找了自己的厚外套穿上,就算裡面是比較單薄的睡裙,弗洛斯太太為她准備的厚重的棉服還是把她襯得圓滾滾的,她把自己的臉縮在衣服毛茸茸的毛領裡面,認真地說,「這件外套很暖和的,而且待會說不定還可以睡個回籠覺。」
  「好吧。」看著傅朝禮要離開房間,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准備回到三樓去,離開之前,他轉頭看向要出門的傅朝禮,「聖誕快樂,召召。」
  上一次他說這句話,竟然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聖誕快樂,阿布。」
  出門之前,傅朝禮笑著回他。
  「你怎麼這麼慢?」已經等在樓下的德拉科有些不滿,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傅朝禮驚喜的樣子了,他敢打賭傅朝禮絕對會喜歡他准備的禮物,「你快來看。」
  「到底是什麼……」傅朝禮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德拉科先一步走到了廚房,她的神情疑惑起來,「怎麼,你把聖誕老人抓啦?」
  傅朝禮慢悠悠地走到廚房門口,聽著德拉科在廚房裡面劈裡啪啦地在准備著什麼東西。
  「你……」
  傅朝禮的話在看到德拉科推出來的一個至少有五六層的巧克力蛋糕時愣住了,她幾乎要抬起頭才能看到蛋糕的頂端,上面放著個小小的晃晃悠悠的飛天掃帚模型,偶爾它還會掉下來,要靠自己再慢慢飛回頂端。
  光是聞到這股甜膩的味道,傅朝禮感覺她的牙齒已經開始痛起來了。
  「怎麼樣!」德拉科從蛋糕後面探出頭來,邀功似地說,「保證你能吃個夠!」
  傅朝禮甚至以為他把晚上宴會上要吃的蛋糕給推出來了:「你們有錢人,都是這麼吃早飯的?」


第187章 能吃,但只能吃一點點
  看著德拉科期待的眼神,傅朝禮本來想切一塊來吃,但是德拉科直接把整個蛋糕都放在了她面前,只給了她一支叉子。
  「不是,哥們?」傅朝禮拿著叉子,看著面前的六層蛋糕,完全不知道如何下嘴,「你真覺得我能一個人吃完?」
  「反正……反正這些是我給你一個人做的,你慢慢吃就好了。」
  傅朝禮只好踮起腳,努力叉了一點最上面一層的一小塊蛋糕放到嘴裡,入嘴的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亮。
  「(嚼嚼嚼)還挺好吃的。」
  看著傅朝禮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蛋糕,德拉科撐著下巴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很滿意地笑著看著她吃。
  他就說,他什麼都能做好。
  下次還給傅朝禮做。
  但是沒過多久,也就吃了一層左右,傅朝禮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她把蛋糕放到嘴裡的動作已經有些艱難了。
  每一口,她都感覺濃厚的巧克力奶油在毆打自己的口腔,干燥的蛋糕胚糊在自己的嗓子處,吸干了她嘴裡所有的水分。傅朝禮覺得自己不亞於直接啃了一口撒哈拉沙漠。
  「還有很多,你放心吃就是……」德拉科話說到一半,他聽到了身後的門口處傳來了聲音,他回過頭和傅朝禮一起看向從門口進來的人,發現是已經穿上西裝和禮服的布雷斯、西奧多還有潘西。他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為什麼來這麼早,她都還沒吃完早飯呢。」
  「以前的宴會都是這個時間來……」布雷斯單手插著兜走進來,甚至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被蛋糕擋在後面的傅朝禮,他看了看桌子上巨大的蛋糕,嘲諷地笑了笑,「看來馬爾福少爺最近胃口不錯,沒關系,你是該多吃點長長身體——」
  布雷斯拖著長音,他比了比自己比德拉科高出一點的身高,這才路過生氣的德拉科走向餐桌。
  「但是大早上吃這些高熱量的可不好,朝朝不會喜歡——」他的幸災樂禍的話語在看到蛋糕後面的傅朝禮時停住了。
  傅朝禮手裡還拿著叉子,因為嘴巴裡還在堅強地嚼著蛋糕,她只能抿起嘴巴尷尬地朝布雷斯笑了笑,嘴角的黑色奶油顯得她傻傻的。
  「你昨天沒吃晚飯嗎?」潘西也很驚訝地看著埋頭苦吃的傅朝禮,她可不知道偌大一個馬爾福莊園還會供不起一個女孩的晚飯。
  「你們也來吃點?」傅朝禮好不容易地咽下嘴裡的蛋糕,她偷偷觀察了一下德拉科的臉色,試探地問剛進來的三個人,「吃了這個蛋糕,以後蛋蛋糕糕的哈。」
  就在潘西和布雷斯還在震驚的時候,西奧多已經坐到了傅朝禮身邊,他打了個響指,叫來了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
  等家養小精靈送來了餐具以後,西奧多先用餐巾幫傅朝禮擦了擦嘴巴,隨後拿著蛋糕刀切了幾塊蛋糕出來放在桌子上。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幾個人,自己自顧自拿起一盤蛋糕,陪著傅朝禮吃起來。
  「算了,也讓你們嘗嘗吧。」德拉科不情不願地說,他有些氣呼呼地坐下,拿了一塊蛋糕自己吃起來,眼神幽怨地在自己少了一小半的蛋糕和已經面露難色的傅朝禮之間游蕩,期間,他還滿意地誇獎了自己的手藝,「還不錯,我就說這很簡單。」
  布雷斯已經看出來傅朝禮吃不動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了傅朝禮身邊站著,在她求助的眼神中,從她手邊拿走一塊蛋糕,一邊吃,一邊點評著:「嗯……太甜了,好像蛋糕胚水分也不夠……」
  布雷斯確實有些東西,他說的都是傅朝禮想說的,趁著德拉科不注意,她瘋狂點著頭,在德拉科看過來以後又慫慫地把頭低下,裝作很認真地吃著蛋糕。
  布雷斯每點評一句,德拉科的臉色就難看一點,他生氣地把蛋糕從布雷斯手裡奪過來:「那你就不要吃!」
  「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德拉科?」潘西露出了比剛看到這麼大的蛋糕當早飯時更驚訝的表情,「可是你不是說……」
  「以前是以前!」德拉科臉紅紅地打斷了潘西的話,他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朝禮,他擔心傅朝禮會嘲笑他以前被熱油燙過就發誓絕對不學做飯的幼稚行為,「而且蛋糕不算是——不算是正餐。」
  「不是正餐?!」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來驚恐地看向德拉科,害怕他像推出這個大蛋糕一樣,跟她說他的烤全羊還熱在火上等她來吃。
  布雷斯沒生氣,他只是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姿態優雅地用餐巾擦干淨自己的嘴巴和手,這才把手放到傅朝禮背後的座椅靠背上,彎下腰湊到傅朝禮耳邊。
  「不用勉強自己,朝朝。」他還抬頭看了一眼生氣的德拉科,語氣挑釁地說,「吃飽了就停下來吧。」
  「她還沒吃飽呢!」
  拿著叉子叉著蛋糕的潘西又一次震驚地抬起頭看向好像很自信的德拉科。
  看著已經少了兩層,至少有一層半的蛋糕進了她自己肚子的生無可戀的傅朝禮,潘西很疑惑德拉科是怎麼說出來這句話的?
  傅朝禮其實連自己手上的這一塊都吃不完了,她盯著手裡的蛋糕有些為難。
  她怕自己再吃下去,屍檢出來的結果就是在蛋糕裡面發現了少量的血液。
  西奧多看出了她的為難,他自然地從傅朝禮手裡把她吃了一半的蛋糕拿過來,自顧自地吃起來。
  「剩下的我後面再嗝——吃,好不好?嗝——」傅朝禮已經打起了飽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怕我,嗝——禮服會穿不下……」
  她拼命拍著自己的胸脯,想把飽嗝壓下去。
  「哼——好吧。」德拉科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他一把抓住還飄在半空的飛天掃帚的小模型,握著遞到了傅朝禮面前,「這個你拿著,我為你准備的。」
  「這是嗝——什麼?」傅朝禮喝了一口布雷斯給她倒的水,這才好一點。她疑惑地觀察起手裡的小模型起來。
  她這才發現這個飛天小掃帚竟然格外的精致,上面還鑲嵌了小小的碎鑽。
  「這是用來看的——」傅朝禮話還沒說完,飛天小掃帚就自己飛起來,爬到了她的頭頂上,安安靜靜地當起了個時尚單品。
  她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頭頂著這個小掃帚的樣子有多傻。
  因為連西奧多都笑起來了。
  「你送錯人了,如果是奧利弗,他肯定更高興。」傅朝禮嘆了口氣,伸手在頭頂抓著小掃帚。但是那個掃帚竄來竄去,竟然意外地靈活,傅朝禮愣是抓不到它。
  「送得很好。」傅朝禮有些咬牙切齒,她覺得自己做的粗糙圍巾這一刻格外地配德拉科,「下次不許送了。」


第188章 禮服
  「早上好,朝朝。」納西莎走進來,看起來已經忙碌一段時間了。她跟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隨後看向傅朝禮,溫柔地詢問她,「禮服要下午才到齊,你先去休息吧,等下午我們再准備。」
  跟在後面進來的盧修斯點了點頭,他的神色有些不虞,這家服裝定制看起來水平變差了,就這麼幾套禮服都送不過來。
  這正中傅朝禮下懷,她吃飽了就容易犯困,而且看起來晚上還是場硬戰的程度。
  「我就說你們來得太早了吧。」德拉科幸災樂禍地看著已經准備好的布雷斯他們,他可知道穿著這一身等上一天有多難受,「我建議你們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她起床。」
  看著眼巴巴等著她的潘西、西奧多和布雷斯,傅朝禮一個哈欠打到一半,都不好意思回房間睡覺了。
  「要不,」她試探地問,「你們也去睡會?」
  「我家可一時間整理不出來這麼多客房,現在家養小精靈都忙得很。」
  西奧多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不到八點,他來之前就做好了等傅朝禮睡懶覺的准備。
  「去休息吧,朝禮。」西奧多體貼地說,這副樣子在布雷斯和德拉科眼裡就扎眼得很,他幫傅朝禮壓平了衣領上的豎起來的毛,「有德拉科招待我們就好,你也是客人。」
  「哈哈,這句話你說對了。」布雷斯看著德拉科變難看的臉色高興地笑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裝作不是故意的樣子把他精心系好的圍巾弄散了,「那就拜托我們的馬爾福小少爺了。」
  「招待你們七個多小時……」德拉科把自己的圍巾從布雷斯手下拉出來,嘟囔著重新擺正,「你們也好意思說得出來。」
  「德拉科。」看起來又要匆匆出門的盧修斯提醒了一聲德拉科,他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先把傅朝禮帶到了樓梯口。
  「你們就像之前一樣玩吧。」傅朝禮知道他們以前就是經常串門,阿不,拜訪的好朋友,她朝其他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轉身跑回到樓上,「我先告辭。」
  「到時候吃午飯,你記得下來!」
  德拉科在底下喊道,但是傅朝禮感覺她晚飯都不用吃了。
  「晚上的禮服選好了嗎?」
  傅朝禮回到房間,發現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到三樓,還在房間裡畫像上面等著她。
  他低頭看著脫下外套爬到床上的傅朝禮,語氣帶著懷念。
  「上次的禮服……我還收著。」
  「上次的禮服?」傅朝禮把閉上的眼睛又睜開,思考了一下,想起來是她在五十年前要參加聖誕舞會的禮服,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用的東西都成古董了,「這麼久啦,還在呢?」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認真地說,「你的每一樣東西我都留著。」
  但是都沒有留住你。
  「我肯定都穿不上啦。」傅朝禮語氣輕松,讓阿布拉克薩斯心情都好了一點,「我現在可長高了好多呢。」
  「是啊。」阿布拉克薩斯嘆了口氣,「我看到了,你長大的樣子。」
  傅朝禮想過貴族的晚宴有可能奢華,但是她沒想過這麼奢華。
  看到面前的比她自己的衣服還多的各式禮服,傅朝禮覺得自己眼睛都看花了,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去看嘴角含著笑的納西莎。
  「這些都是……?」
  「時間有些來不及,只送到了這些。」盧修斯平靜地說,他點點頭,拉著也等在換衣間裡的德拉科出了門,給她留出了換衣服的空間。
  「這麼多,我不用——」傅朝禮覺得自己有些局促,她想要表達自己的不好意思,「我是說,很感謝你們,但是不用幫我准備這麼多,我……」
  「這一條怎麼樣?」
  納西莎拿出了一條她覺得最適合傅朝禮的禮裙,展示出來給她看,她看到傅朝禮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安撫地笑著說:「不用緊張,朝朝。」
  「不過是小事,你值得這些。」
  傅朝禮頭一次這麼明白人靠衣裳馬靠鞍這句話,看著鏡子裡面換上了禮服的她,她覺得自己身價都變高了。
  百分之九十九來自禮裙上點綴的鑽石珍珠。
  這條禮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跟阿布為她准備的那條不相上下。
  傅朝禮:我何德何能,吃這麼好。
  傅朝禮試探地轉了轉身子,裙子復雜但是精致的裙擺就像花朵一樣綻放開來,米白漸變的顏色襯托得傅朝禮的皮膚更加白皙。
  好像所有人為她選裙子,都會選擇白色。
  嘗試了幾條不同顏色的長裙後,好像這一條才最符合傅朝禮的心意。
  「很漂亮,朝朝。」納西莎看起來很滿意,也很高興能看到傅朝禮欣喜的模樣。
  她打開首飾盒,選擇了一條珍珠項鏈,覺得有些不相配,又拿出來一條鑽石的。
  「就這一條了,怎麼樣?」納西莎走到傅朝禮身後,溫柔地把她披著的長發撩開,為她戴上了項鏈。
  在經過抉擇以後,她還是選擇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戴到了傅朝禮脖子上。
  「真的是很漂亮的裙子,夫人。」傅朝禮的臉有些紅撲撲的,她撫摸著裙子上的花紋,都不敢用力,擔心壓壞上面的花朵。
  「是你很漂亮,很配這條裙子,朝朝。」
  納西莎笑了一聲,她帶著傅朝禮來到梳妝台前坐下,親自為她准備著發型。
  「朝朝怎麼還沒准備好……」樓梯下,德拉科的手背在身後,腳步有些煩躁地轉悠著,眼睛時不時地看向樓上緊閉著門的房間,嘴裡嘟囔著,「明明我都換好衣服了。」
  德拉科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西裝,專門定制的西裝做工優良,襯托出男孩修長挺拔的身形。
  要不是被盧修斯帶離了換衣間的門口,他本來打算等傅朝禮穿好禮服之後再換西裝的。
  如果傅朝禮選的衣服不是白色的怎麼辦?其實黑色也好,黑色和白色也能很配……
  比起他的惴惴不安,坐在沙發上的布雷斯就放松了很多,他的西裝看起來比較寬松,因為能承受起他癱在沙發上翹著腿幅度有些大的動作。
  「安靜地等待女士准備,是紳士應該做的。」布雷斯瞥了一眼這種情況下還在安靜看書的西奧多,又一次覺得還沒有成熟的德拉科不足為懼,「你說對嗎,諾特?」
  西奧多翻過了一頁書,才平淡地應了一聲。
  布雷斯可看得出來,他看書的速度比平時慢多了。
  「我是怕——」德拉科回頭瞪了眼布雷斯,有些惱羞成怒,「哎呀,說了你也不懂!」
  反正布雷斯那一身暗紫色衣服肯定更難配傅朝禮的禮裙。
  「也許馬爾福夫人需要幫忙。」潘西站起來,更覺得自己需要去換衣間看看,「我去看看……」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剩下的三個男生都意識到了什麼,順著她的目光往樓梯上看去。
  先是一截繁雜的裙擺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隨後挽起頭發戴著精致發飾的傅朝禮提著裙擺慢慢地走了下來,偶爾還能看見她若隱若現的纖細的腳踝。
  她的臉不施任何粉黛,但是完全壓住了她身上這條看起來很繁雜精致的裙子。
  「怎麼樣?」傅朝禮走到樓梯下,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有些得意的樣子,想要展示自己身上精致的裙子,「這裙子真好看吧。」
  但是在場的幾人都沒有看裙子,反而把視線一直放在她俏皮地笑著的臉上。
  傅朝禮看著幾人愣愣的樣子,有些奇怪的上下看著自己。
  難道是她哪個地方穿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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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要跳舞嗎
  門口,盧修斯咳嗽了一聲,這才叫醒了呆愣中的幾個人。
  平時最輕佻的布雷斯反而先移開了視線,他咳嗽一聲,深色皮膚上竟然浮現出了明顯的紅暈;德拉科想要收回視線,但是又會下意識地轉回來,他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東西,好像在自言自語,但是傅朝禮聽不真切;西奧多則一直把視線放在傅朝禮身上,他的嘴角勾了起來,那個笑容讓盧修斯有些不舒服,他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潘西試探地上前,想要去拉傅朝禮的手,最後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來。
  傅朝禮以為她是想近距離看看自己的禮服,她大方地把自己的裙擺提起來給她看。
  「怎麼樣,我還是頭一次穿這麼大的裙子。」傅朝禮有些激動,她覺得這種感覺和自己以前穿的普通的連衣裙不一樣,「就是有點重……」
  「你……」
  潘西想說話,但是身後已經也穿上禮服的盧修斯走了上來。
  他身上的黑色禮服明顯厚重許多,能襯托出他成年男性的成熟與威嚴。
  「還有些冷。」盧修斯脫下自己的風衣,輕輕地披在了傅朝禮肩膀上,關心地問道,「怎麼樣,晚宴還早,不要著涼了。」
  「謝謝你,馬爾福先生。」
  傅朝禮感覺自己露出來的肩膀暖和了許多,其實她剛剛走下樓梯遇到冷空氣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後悔了。
  她看了看旁邊也穿著禮服的潘西,把自己的披肩拿了下來披到她身上,也算是為她多加了一層。
  「你們的身體構造是不是跟我不一樣。」傅朝禮覺得他們幾個就穿這麼點竟然還能堅持這麼久,太厲害了,「難道西方人都比較耐寒?」
  潘西拉了拉自己身上傅朝禮給她披上的披肩,低頭偷偷地聞了一下,只覺得上面都已經沾上了傅朝禮身上的香味。
  明明只是一條單薄的披肩,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被施了一個保暖咒,一點都不冷了。
  「德拉科,已經有客人過來了。」盧修斯拿著手杖敲了敲地面,把德拉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他示意他跟著自己去莊園的門口,「你跟著我去接待。」
  「好……好的,爸爸。」德拉科想要跟傅朝禮說什麼,但是他回頭思考了半天,還是只留下了一句等我回來,隨後就跟著盧修斯出了門。
  「朝朝先跟著帕金森他們去休息室坐坐吧。」換好禮服的納西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拍了拍傅朝禮的肩膀,隨後把她托付給了與他們家比較熟悉的潘西等人,「大廳還要再布置一下,你可以先休息到晚宴開始。」
  傅朝禮跟著西奧多他們去到了休息室,這裡的壁爐生了火,比外面暖和多了。
  「朝朝,待會舞會上,和我跳舞好嗎?」
  布雷斯難得糾結,他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半天才開口問出這一句。
  聽到他這句話,西奧多也坐直了身子,專注地看著傅朝禮,等著她的回答。
  「阿這。」傅朝禮有些為難,她拖了拖沉重的裙擺,「很抱歉,布雷斯。」
  布雷斯失望地垂下眼睛,他頭一次體會到了被拒絕的滋味。
  「那,你是已經找好了舞伴是嗎?」布雷斯不死心地問,他可以確保自己的舞技還是可以的,至少比起他們同年齡段的幾個人,「是德拉科,還是……」
  「我今天不打算跳舞。」傅朝禮只想在宴會上吃吃喝喝,她可是看到後廚裡擺滿了美食。她搖了搖頭,解釋道,「而且在這裡我只認識你們,還有馬爾福先生和夫人。」
  她一沒有身份,二沒有能力,也不是很會和別人交流,特別還是這些貴族或者大人物。
  「好吧。」聽到傅朝禮不是因為有了舞伴才拒絕的他,布雷斯松了一口氣,他還是補充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來找我。」
  「或者是被人纏上了。」西奧多已經打定主意跟在傅朝禮身邊,他知道會有一些不長眼的人湊到她身邊。
  「看來德拉科要失望了。」潘西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在開門去到舞會之前,傅朝禮又給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設。
  至少不能出洋相吧!
  休息室的門打開,傅朝禮看到大廳已經被裝飾成了金碧輝煌的樣子,她驚訝於家養小精靈的工作效率。
  她看到了站在舞會中央的馬爾福一家,德拉科跟在盧修斯身旁,馬爾福夫婦從容地和對面的賓客說著話,德拉科難得嚴肅起來的面容給他帶上了一絲成熟,舉手投足之間終於有了點未來家主的樣子。
  傅朝禮也一眼看到了他們身後的甜品桌子,那裡的角落看起來很適合她陰暗地躲藏。
  潘西主動挽上了傅朝禮的手臂,布雷斯和西奧多只能一左一右地跟在她們後面,這個組合和傅朝禮陌生的面容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西奧多只是瞥了一眼四周投過來的視線,他離傅朝禮更近了些;布雷斯插著兜,直接朝視線傳來的方向瞪了過去。
  「朝朝!」
  看到傅朝禮出來,德拉科眼睛一亮,趁著盧修斯說完話,他跟盧修斯說了什麼,好像請示了一下。
  盧修斯抬起頭,朝傅朝禮這邊看過來,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這裡,他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德拉科邁步朝傅朝禮這邊走過來,剛好一首音樂開始,在場的有幾對賓客滑入了舞池,他只好有些狼狽地避過這些人,好像歷盡了千辛萬苦一般,終於來到了傅朝禮面前。
  「朝朝。」德拉科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他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看起來有些傻傻的。他朝傅朝禮伸出手。
  「我,我沒來得及跟你說……」德拉科結結巴巴地,終於坦誠地說出了心裡話,「你今天很好看。」
  「謝謝。」傅朝禮覺得坦誠的德拉科可愛多了,她也真誠地誇獎著小少爺,「你今天也很帥,白色西裝很配你。」
  「真的嗎!」德拉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傅朝禮的白色禮裙,覺得他們相配極了,「幸好你也選了白色……」
  他聽著音樂已經過了一半,心裡想要邀請傅朝禮去跳舞的念頭更強烈了起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這一條嗎?」在他開口之前,傅朝禮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神秘地說。
  身後的布雷斯和西奧多都緊張起來,各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或者黑色禮服。連潘西挽著傅朝禮的手臂的力度都緊了一些,她偏過頭,等著傅朝禮的回答。
  德拉科激動起來,他幾乎高興地有些語無倫次了:「難道——難道是為了配我的白色——」
  「不對。」傅朝禮一拍手,直接預判了德拉科的預判,「因為穿這條裙子可以不跳舞。」


第190章 一杯倒
  「為什麼?」德拉科有些不甘心,他反問道,「你是不會跳舞嗎?我可以教你的……」
  他有些急迫地拉住了傅朝禮的手,眼神就像一只小狗,期盼地看向她。
  布雷斯伸手攬住了傅朝禮的肩膀,得意地說:「也可以我來教,畢竟我認為我的舞技還是不錯的。你說對嗎,德拉科?」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德拉科當然知道布雷斯的舞技比自己好。他盯著布雷斯放在傅朝禮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睛幾乎要冒出火。
  德拉科抓住傅朝禮的手沒松開,他指了指舞池的中央,自信自己和傅朝禮絕對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就去中間的地方,那裡比較大……」
  「不不不,我才不去跳舞。」
  傅朝禮豎起手指搖了搖,她將身一扭,反從潘西的臂彎中,德拉科的手中,還有布雷斯的手掌下抽出了身子,靈活地提著裙擺逃向甜品台,中途,她得意的聲音傳過來。
  「哈哈哈,你抓不住我,我是山裡靈活的狗!」
  德拉科:「……」
  布雷斯:「……」
  突然感覺自己胳膊一空的潘西:「?」
  西奧多搖了搖頭,先抬腳朝傅朝禮追過去,他看到傅朝禮已經在兩眼發光地挑選著甜品了。
  「這是什麼?」她咽下嘴裡的蛋糕,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花花綠綠的飲品觀察起來。
  她試探地聞了聞它的味道,只聞到了清甜的水果香氣。
  「等等,朝禮……」西奧多剛剛把傅朝禮想吃的牛排從廚房裡拿出來,他看見傅朝禮一仰頭,直接干掉了一整杯。
  他趕緊放下手裡的牛排,趕過來觀察傅朝禮。他發現傅朝禮的臉已經開始紅起來了,他只好輕輕地用手捧起她的臉,仔細看著:「怎麼直接喝下去了?」
  「是桃子味的——」傅朝禮咂吧咂吧嘴巴,她的眼神已經有點迷離起來,西奧多能聞到她嘴裡清甜的味道,就和她本人一樣,「好像還有點葡萄……」
  「不用緊張,諾特。」布雷斯端起同樣的飲品喝了一口,品嘗了一下後松了口氣,「只是普通的雞尾酒。」
  「度數應該不會太高,因為我們家不會准備高度的酒……」
  德拉科話還沒說完,他就瞪大眼睛,驚訝地看到傅朝禮伸出手臂,親昵地摟住了她面前西奧多的脖子。
  傅朝禮把臉貼在西奧多的胸前,她的臉已經變得酡紅,明顯就是醉了的樣子。
  「喂!」布雷斯顧不得手裡沒喝完的雞尾酒,他隨手放在桌子上,邁開步子朝緊貼著的兩人走過去,他扭頭焦急地詢問已經愣住了的德拉科,「不是說度數不高嗎?!」
  德拉科回過神來,他也朝兩人那邊走過去:「是不高啊,頂多比黃油啤酒高一些……」
  被傅朝禮抱住的那一刻,西奧多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女孩柔軟的手臂環繞在他脖子周圍,傅朝禮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小聲說著什麼東西,他什麼也聽不清,只感覺自己被清甜的酒香包圍了。
  他下意識地虛虛扶住傅朝禮的腰,感覺自己手心那一塊燙得很。
  「這下該怎麼辦?」布雷斯走到傅朝禮身後,不知道該怎麼分開他們兩個,他把手放在傅朝禮肩膀上,眼看沒有用,他只好也把手放到傅朝禮腰上,護著她,擔心她摔倒。他回頭衝著小跑過來的德拉科喊道,「我們先帶著朝朝去休息室——」
  「好——好。」
  三個男孩圍著傅朝禮,卻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們怎麼突然都走了?」潘西走過來,她看著湊在一起的幾個人有些奇怪,「你們這樣太明顯了……」
  她走近後,才看到抱在一起的傅朝禮和西奧多,她驚訝地捂住嘴巴。
  「你,你們……」
  西奧多轉過頭,他蒼白的臉這時候羞得通紅,一直平靜的眼神這時候也帶上了明顯的慌亂。
  「朝禮喝醉了。」西奧多語速難得這麼快,「我們要把她送去休息室。」
  剛剛好像睡著了一樣沒有動靜的傅朝禮突然一仰頭,她口齒有些不清楚:「誰,誰喝醉了……我們還不能喝酒……」
  說著,她想起來了什麼似的,主動踮起腳,湊到了西奧多的耳邊,想要和他說悄悄話的樣子。
  「我偷偷跟你說,我這個學期……」
  德拉科更著急了,他伸出手想要把傅朝禮帶離西奧多,但是又害怕傷害到她,只好又把手放下。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布雷斯看著已經呆成了一塊木頭的西奧多,還有另一邊自怨自艾,明顯靠不住的德拉科,他只好把目光放到潘西身上,「帕金森,麻煩你幫我開一下休息室的門。」
  說完,他就彎下腰,把手放在傅朝禮的腿彎和脖子處,稍一用力就把她橫著抱了起來。
  「不要……」傅朝禮本來就沒有什麼力氣,感覺自己手裡抱著的東西消失,她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不要帶走邦邦……」
  「失禮了。」布雷斯湊在她耳邊說了一聲,隨後用眼神示意潘西,潘西反應過來,趕緊走在了他的前面,幫他提前打開休息室的門。
  感覺到貼著自己的溫熱的身體離開,西奧多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心裡變得空落落的。
  他很久沒有這麼失態過了,但是他還是比面前一臉失落的德拉科先反應過來,他想要先去外面吹會冷風,等到他冷靜一點後,也許自己還可以再去休息室照顧傅朝禮。
  他走過德拉科身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麻煩你去告訴一下馬爾福先生或者夫人這件事。」他頓了頓,接著說,「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德拉科好像才回過神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西奧多,這才急匆匆地去尋找盧修斯。
  西奧多沉默地走出喧鬧的大廳,他來到了幽靜的庭院之中。
  等到坐在樹下的秋千上,他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還沒有退下來。
  他想起了德拉科走之前對他說的話——
  「離她遠點,別讓她見到你家肮髒的一面。」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一直浮現著傅朝禮醉意朦朧的臉,還有她主動貼近他時自己那強烈的心跳。
  到底是誰能做到主動推開她呢?
  反正他一定做不到。
  「我去洗一條毛巾。」潘西站起來,她打算先給傅朝禮擦擦臉。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盯著傅朝禮的布雷斯,好像警告似的說,「你不要碰——不要打擾到她。」
  布雷斯沒有回答,潘西又重復了一遍。她打算快去快回,裙擺下的腳步走得飛快,如果被母親看到了,自己一定會被責怪的。
  不過這有什麼呢,她想。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布雷斯過了很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他回頭看了看,發現潘西已經離開,休息室裡只剩下他和平躺在沙發上,安靜睡著的傅朝禮。
  鬼使神差的,他蹲了下來,靠近了傅朝禮的臉。
  他能看到傅朝禮卷翹的睫毛好像在顫抖著,不知道她又在做什麼夢。
  一定跟她一樣奇奇怪怪的。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卻感覺自己心都癢了。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酒味,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感受到了自己嘴裡同款酒的味道。
  讓他有種——自己和傅朝禮接了吻一樣的感覺。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以後,他趕緊晃了晃自己的頭,但是這種念頭卻一下比一下強烈。
  最後沒忍住,他還是慢慢湊到了傅朝禮旁邊,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先收點利息。」他把臉靠在沙發邊上,眼睛含笑著注視著傅朝禮,手指還在他落下吻的地方一下接一下地輕輕畫著圓圈。他想起了傅朝禮抱住西奧多的樣子,有些生氣,但是又寵溺地喃喃自語,「怎麼什麼都敢亂吃,現在成了個醉鬼了。」


第191章 斷片
  傅朝禮感覺自己頭痛痛的,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掛著華麗吊燈的天花板。
  她努力坐起來,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額頭的鈍痛疼得呲牙咧嘴,用手拍了拍。
  她都不知道昨天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明明舞會好像才剛開始,她甚至都還沒吃到正餐呢。
  「朝朝?」好像是聽到了她的動靜,門口被敲響了,是納西莎的聲音,「你醒了嗎?方便我進來嗎?」
  「哦哦,好的,夫人。」傅朝禮趕緊掀開被子打算下床,但是納西莎已經打開了門。
  她手裡拿著一杯藥劑,看到她正坐在床邊,趕緊走上前來,把手裡的杯子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怎麼樣?」納西莎半蹲下來,她用手撩開了傅朝禮的劉海,溫柔地幫她按了按額角,「有沒有哪裡難受?」
  「沒有,夫人……」傅朝禮感覺自己好了一點,但是她記不起昨晚的事情,腦子裡面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我昨天是……」
  「媽媽!」德拉科的聲音在門口處傳過來,「朝朝醒了嗎?」
  納西莎讓傅朝禮躺回到床上,幫她拉好了被子,然後把床頭的藥劑遞給她。
  「喝下去試試。」納西莎溫柔地看著她,「應該會讓你感覺好一點。」
  傅朝禮看著納西莎去門口開門,她先是聞了聞手裡的藥劑,一下子就猜出來是斯內普制作的。
  等到喝下去後,她頭疼帶來的不適很快就緩解了,她這才能好好回憶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麼事。
  好像是昨天晚上喝了一杯什麼東西?
  還挺好喝的,就是喝了容易斷片。
  「朝朝!」德拉科衝進來,看到她好好地坐在床上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有些不滿地指責她,「酒量這麼差,你怎麼敢隨便喝雞尾酒的?」
  「等等?」傅朝禮准備把杯子裡剩下的魔藥倒進嘴裡,聽到這話,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一臉怨氣的德拉科,「我是喝醉了?」
  「那可不。」德拉科記起昨晚的事情,又看著她一點都記不起來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撅著嘴不肯看她,「你昨天還做了那種事……」
  「什麼——」傅朝禮看到德拉科羞紅的(其實是氣紅的)臉,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我不會是對你做了……」
  納西莎已經去了樓下,應該是幫傅朝禮准備清淡的吃食去了。
  德拉科看到她一臉懵逼的樣子,看起來也不是故意的,心裡稍微寬慰了一些,但是氣還是沒有消。
  「不是對我。」德拉科掰著手指,細數她昨天喝醉酒做的事,「你抱了諾特,還要去親他,然後昨天晚上還死命抱著我爸爸不松手,非要說見到活明星了,要他給你一個簽名……」
  傅朝禮越聽,表情變得越灰暗。
  她昨天到底做了什麼?!
  她趕緊打斷還在滔滔不絕的德拉科,她都怕會聽到自己追著啃人家屁股的事。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德拉科氣呼呼的,喝醉的她格外粘人,但是粘了這麼多人的她卻單獨嫌棄了他!
  想起自己昨天沒有抱牢她,被她嫌棄身體瘦弱,德拉科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傅朝禮趕緊躺下,把自己藏進被子裡。
  她可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或者是德拉科他們家的雞尾酒度數太高了!
  自己第一次喝醉就在人家家裡干出來這種事,她甚至想把自己變成一只蟑螂,讓她待在陰暗的角落自生自滅吧!
  「你別想躲!」德拉科把她蒙在頭上的被子拉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條,舉在她紅撲撲的臉前,有些咬牙切齒地質問,「你說,這張紙上你寫的是什麼!」
  傅朝禮懵懵地看著面前的白紙,還有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她好像想起來了一點東西。
  昨天的她總感覺自己得知了什麼真理,讓喝醉酒的她愣是找辦法扯了一張紙,把這個真理記了下來,然後又倒下來呼呼大睡。
  但是她下意識用的是中文,德拉科和西奧多他們湊在一起看了許久,就是沒有猜出來她寫了什麼。
  傅朝禮仔細看了一眼自己在上面寫的字,這個讓德拉科以為是哪個其他人的名字,其實上面氣勢恢宏寫著的是——
  橘子越大,橘子皮越大。
  傅朝禮:「?」
  她覺得她不是喝醉了,這完全是被附身了吧!
  她羞得一把把這張紙條從德拉科手裡搶過來,左右看看沒有地方銷毀這個黑歷史,一咬牙,她只好直接把紙條塞到了嘴裡。
  「你干什麼!」德拉科愣了兩秒,趕緊上手去捏她的腮幫子,「快吐出來!」
  「不,窩什麼都沒寫……」
  傅朝禮眼神飄忽,已經打算死不認賬。
  「到底是誰!」德拉科看著她把紙條毀屍滅跡,氣得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心裡對這張紙條上的那個「人名」怨氣更大了,「是哪個男人,你這麼喜歡他?」
  「什麼男人?」傅朝禮沒聽懂。
  看到她懵懂的眼神,德拉科更生氣了:「什麼?是女人!」
  傅朝禮奇怪地瞥了一眼不知道在生氣什麼的德拉科,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正現在紙條毀啦,也沒有人有她酒後發瘋的證據——
  「等等。」傅朝禮剛要把藥劑喝完,好把嘴裡的東西順下去,她看著手裡的杯子想到了什麼,遲疑地問,「這是西,斯內普做的嗎?」
  「那當然,只有斯內普教授做的藥劑這麼管用。」
  傅朝禮突然感覺到五雷轟頂,她覺得現在學校裡面危機四伏,自己過不久可能就要被斯內普做成一鍋藥劑了。
  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和雞尾酒熬在一起。
  假期已經要結束,其實今天是傅朝禮和德拉科要回學校的日子。
  沒有時間多待,也沒有地方可以逃避,傅朝禮只能硬著頭皮爬起來,收拾行李打算回學校。
  希望不要運氣這麼差,回去就碰上斯內普。
  至少等三天以後的魔藥課,等他忘記這件事了再見他吧!
  「休息得怎麼樣,朝禮?」盧修斯不好進她的房間看她,只是坐在飯桌前等她拿著行李下來。看到她精神不錯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是我的錯,我沒有考慮到你會喝到雞尾酒這種情況。」
  傅朝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沒想到自己一杯就倒的離譜體質。
  「先吃午飯吧。」納西莎從廚房裡面走出來,她為傅朝禮單獨准備了一碗湯,「午飯後送你們回學校。」
  傅朝禮先把自己手裡的東西放下,等到喝完自己的湯,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能上去看看嗎,先生?」傅朝禮指了指樓上的位置,盧修斯知道她的意思,思考一下後還是點了點頭。
  「去吧,朝禮。」
  傅朝禮走上三樓,她先是和剛睡醒的安琪兒告了別。
  「召召,你要離開了嗎?」在傅朝禮踏上三樓的那一瞬間,阿布拉克薩斯就感覺到了,他睜開自己的眼睛,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傅朝禮,「可是我才剛和你重逢……」
  「抱歉,阿布。」傅朝禮點點頭,說,「沒辦法,學校要開學啦。」
  「是的,是的……」阿布拉克薩斯語氣有些低落,「我一直都知道。」
  「不要在意離別啦,阿布。」傅朝禮笑著朝他保證道,「我會回來看你的,但是要看看馬爾福先生和夫人會不會感到麻煩。」
  「但是絕對不會再讓你等這麼久啦。」
  「我相信你的,召召。」阿布拉克薩斯已經等了這麼久了,這跟五十年相比顯得格外短暫的離別應該算不得什麼,但是他只覺得跟傅朝禮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熬的,「我一直相信我會再見到你的,你也真的回來了。」
  「我有禮物要給你。」傅朝禮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小卡片,上面是一朵繪畫精致的玫瑰花,她覺得這種高貴艷麗的花很配阿布拉克薩斯。
  她把這張小卡片輕輕地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畫框底下,他低頭看了看,伸手好像變魔術一樣把那一朵玫瑰從小卡片裡面拿了出來,捏在自己的手裡。
  「怎麼樣?」傅朝禮笑著抬頭看向他,紅色的玫瑰跟他的淺金色頭發格外相配,「是不是很好看?我畫了好久呢。」
  「很好看。」阿布拉克薩斯誇獎道。
  看著傅朝禮離開的身影,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一朵玫瑰,喃喃自語道。
  「怎麼不記得把你自己畫進去呢,召召?」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番外(第二次機會)
  「你在發什麼呆呢?」阿布拉克薩斯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他錯愕地回過神,竟然看到了自己多年以前的同學正在揶揄地笑著看著自己,「你不是要去布置會場嗎,現在可有點晚咯?」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答他,反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的面前有一面鏡子,鏡子裡面的那張面孔熟悉而且年輕。
  「怎麼會……」室友奇怪地看著一向冷靜的阿布拉克薩斯,他現在正在激動地把手摸上自己的臉,室友總感覺他的氣質都變了。
  在經歷過數百次,或者是千次的失敗以後,阿布拉克薩斯幾乎已經對穿越時空失去了信心,直到他死前,他都沒有實驗成功,失敗的時間轉換器幾乎要堆滿半個屋子。
  也許他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召召了吧。
  閉上眼睛之前,他心裡的遺憾只有這個。
  但是某一年的聖誕節,那個已經成長了一些的女孩又一次出現在了變成畫像的他的面前,那時候的他多麼遺憾他沒有屬於自己的肉體,沒有辦法把那個女孩抱進自己的懷裡。
  但是現在,他感受到手指尖帶來的溫熱,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也許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生的穿越,可以完成他的願望。
  「現在是什麼時間?」
  阿布拉克薩斯有些激動地問,雖然他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西裝,但是他不敢確定,只有得到肯定的答復後,他才能放下心來。
  「睡蒙了?」室友拿上自己的花束准備去找自己的舞伴,臨出門之前,他隨意地回答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問題,「快十點了,聖誕舞會晚上七點就要開始,會場有些工作可還需要你去幫忙呢。」
  「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阿布拉克薩斯拿上自己的外套,按照自己記憶裡的路線,腳步匆匆地往那個地方趕去。
  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圖書館……
  她可一定要在圖書館!
  漸漸地,他不滿足於走路的速度,開始跑起來。走廊的其他同學都有些奇怪地看著平時一向穩重的斯萊特林級長奔跑在走廊裡,不知道他在著急什麼。
  「召召!」
  在幻想中重復了很多次的路線一點都沒走錯,他順利地來到了圖書館的門口。
  在摸上圖書館的門時,他的手還是顫抖的。
  他害怕,自己只能看見一張空蕩蕩的桌子。
  桌子邊的女孩回過頭,驚訝地看向他,這場景也在他夢裡出現了數百次,這讓他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又一場格外真實的夢境。
  畫像還會做夢嗎?
  在走到傅朝禮身邊之前,他腦子裡還在想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阿布?」傅朝禮把自己的魔杖放下,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你怎麼又回來啦?」
  阿布拉克薩斯氣喘吁吁的,他的外套被隨意地掛在自己的手臂處,他就這麼穿著一身內襯跑了過來。
  他的頭發也不像剛剛那樣精心打理過的樣子,變得有些凌亂,傅朝禮不知道他在著急什麼。
  「召召……」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盯著他看的女孩的臉頰,卻又擔心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她又會消失不見。
  這種絕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一遍了。
  「嗯?」他的手指尖感覺到了溫暖柔軟的觸感,傅朝禮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覺得他的臉色有些差,神色也不對勁。
  傅朝禮感覺他的手有些涼,想了一下,還是主動把自己的臉貼到了他的手掌上。
  「這樣對嗎?」
  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一沉,他回過神來,看到傅朝禮歪著頭,把自己的臉貼在他手掌上的乖巧樣子,他感覺自己的內心都溫暖起來,化成一團。
  「對,很對。」阿布拉克薩斯半蹲下來,他輕輕地抱住了一臉奇怪的傅朝禮,把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脖子處,感受著這真實的觸感,「你做得很對,召召。」
  「從現在開始,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我們的舞可都還沒跳過呢。」
  「可是我們才剛分開一會呀,阿布。」
  看到擺在桌子上的那本熟悉的書,還有破損的時間轉換器,阿布拉克薩斯幾乎克制不住要撕碎書本,砸爛時間轉換器的衝動。
  他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把那本書拿起來,看到傅朝禮伸手拿起時間轉換器,他的心還是控制不住地一顫。
  「召召,能把這樣東西給我嗎?」面對傅朝禮疑惑的眼神,他選擇撒一個謊,一個能保證她永遠不會再突然消失的謊言,「我可以幫你找到修復這樣東西的人。」
  「真的嗎?」傅朝禮本來都打算再找個時間獨自嘗試了,雖然她覺得會發生一些不好的情況,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下下策。聽到有專業人士的幫忙,傅朝禮放心地把時間轉換器交到阿布拉克薩斯手裡,還叮囑了他,「幫我收好哦,我還要靠這個找回我的身世呢。」
  傅朝禮感覺阿布拉克薩斯周圍的氣場都變了,那種可靠的感覺讓她幾乎都要有點無條件地相信他。
  她思考了一下,估計是因為自己收了人家的禮服。
  願意給她這麼貴重的裙子的人會是什麼壞人呢!
  阿布拉克薩斯表面答應,其實手下動作不輕,他把這樣東西深深地藏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還要去准備舞會的事情嗎?」傅朝禮詢問阿布拉克薩斯,她可不覺得短短幾十分鐘他就能處理好,「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不,不用。」阿布拉克薩斯安下心來,他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就換好禮服,等著我過來接你去舞會。」
  「好吧。」想做的事情被打斷,傅朝禮索性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她拿上東西,主動跟上阿布拉克薩斯,「我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是嗎?」阿布拉克薩斯輕笑了聲,他把傅朝禮送到她的休息室門口,眼神裡面帶上了一點偏執,「你感覺到了?」
  這一次,阿布拉克薩斯帶上自己准備的花束,終於成功接到了自己的穿著禮裙的舞伴。
  看著貼在自己懷裡認真地回憶著舞步的傅朝禮,阿布拉克薩斯眼神暗下來。
  就算感覺到了,你也別想再離開我了。
  多年以後。
  傅朝禮坐在阿布拉克薩斯懷裡,她看著自己手上剛被戴上的求婚戒指,有些奇怪地看向閉著眼睛緊抱著她的阿布拉克薩斯。
  雖然阿布拉克薩斯每次都說在修,但是從那次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自己的項鏈了。
  「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麼?」傅朝禮的臉被阿布拉克薩斯的下巴蹭了蹭,看著一直對她有求必應的阿布拉克薩斯這副樣子,她就知道他在刻意回避著什麼,她扭過身子,正對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質問道,「為什麼你一直在回避這件事?」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傅朝禮生氣的臉,那一條導致她消失的時間轉換器還有那本書已經被他破壞成了碎片,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地方躺著。
  傅朝禮感覺阿布拉克薩斯放在她腰上的手的力度加重了些,她還沒來得及疑惑,眼前一片陰影就壓了下來。
  阿布拉克薩斯強勢地吻上了她的嘴唇,打散了她的疑問,他的手還緊緊摟著傅朝禮,沒有給她逃避反抗的機會。
  阿布拉克薩斯終於松開了傅朝禮,看著她臉紅撲撲地喘著氣,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還是反問出了當時的那句話:「你感覺到了?」
  「什麼……」傅朝禮還沒問出口,阿布拉克薩斯又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好像還覺得不夠一樣,直接伸手按住了傅朝禮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進攻式的吻。
  「抱歉啊,召召。那條項鏈好像修不好了。」
  ————————————————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也許還有第二次機會?誰知道呢,反正我會把握好和你的每一次相遇。


第192章 圍巾開大會
  「你一定要戴上這條圍巾嗎?」
  傅朝禮和德拉科坐在列車的車廂裡,她表情有些復雜地看著借著玻璃反光整理自己圍巾的德拉科,這條圍巾跟他昂貴的大衣比起來顯得更格格不入了。
  「我樂意。」德拉科哼哼了兩聲,得意的表情在看到進來的布雷斯時僵住了。
  看到他的表情變得奇怪,傅朝禮意識到大事不妙,她趕緊回頭朝車廂門口看去,果然看到布雷斯也戴著自己手工制作的棕色圍巾。
  「等一等,你先聽我說……」
  「哈,你的這條圍巾也太醜了!」德拉科先發制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這一條更好看些,「不如我這一條。」
  傅朝禮有種被誇了,又被罵了的感覺。
  布雷斯沒有理會德拉科,他在德拉科憤怒的眼神中坐在了傅朝禮身旁的位置,他沒說什麼話,但是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注視,搓著脖子不敢抬頭。
  氣氛在西奧多和潘西進來車廂之後達到冰點。
  她是沒想到他們好像約好了一樣,都願意戴上這種長相奇奇怪怪的圍巾。
  其實西奧多和潘西的圍巾是比較後面織出來的,她還學會了使用魔法毛線針幫忙,看上去比德拉科那一條精致多了,至少不會漏風。
  德拉科這下沒話說了,他委屈地瞪了一眼傅朝禮,賭氣似的把臉埋在圍巾裡面不說話。
  傅朝禮全程捂著臉,早知道她就不偷懶了,這下好了,她總感覺進學校以後還有一場硬仗。
  都怪她當時圖新鮮,用魔法毛線針做了這麼多條出來,就連有些課上都在偷偷摸摸地做手工,畢竟這可比上課有意思多了。
  要不是後面進來的脖子光禿禿的克拉布還有高爾吸引了德拉科的注意,不然她覺得這一路可太難熬了。
  「你送的都是圍巾?」下車後,西奧多悄悄拉了拉傅朝禮的手,他湊到傅朝禮耳邊輕聲問,「我還以為只有我是特殊的。」
  「你知道的,我沒什麼錢……」傅朝禮不敢說還有很多人收到的都是圍巾,她很熟練地轉移話題,「而且你這一條可比德拉科的好看多了,不覺得嗎?」
  「好吧。」西奧多滿意地拉緊了一下自己的圍巾,很容易地就接受了傅朝禮的說辭。
  布雷斯和德拉科的眼神實在是太強烈了,傅朝禮拿上自己的行李,在學校門口就匆匆跟他們告了別。
  「我送你回休息室……」布雷斯話還沒說完,只看到了傅朝禮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嘆了口氣,只好把伸出的手放回到口袋裡,「送都送了,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德拉科的好心情又煙消雲散了,他帶上自己的兩個小跟班,氣呼呼地走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小氣鬼,我猜那個波特肯定也收到圍巾了!還有那幾個韋斯萊——」
  德拉科覺得這一年的聖誕節他過得一點都不開心,他對傅朝禮來說一點都不特殊!
  想到這裡,德拉科就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委屈。
  傅朝禮快步走在走廊上,心裡暗暗祈禱著不要再遇到其他人。
  天不遂人願,她聽到了熟悉的呼叫聲。
  「朝朝!」
  她急匆匆的腳步突然停下,看到了出現在走廊轉角處的哈利和羅恩。
  「你終於回來了!」哈利很高興地走過來,主動接過了傅朝禮手裡的箱子,他捏起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揚了揚,好像想要被誇獎似地說,「謝謝你的圍巾,朝朝。我真的很喜歡!」
  「我也戴上了!」羅恩跟在後面跑過來,面對傅朝禮,他不自覺地控訴起珀西來,「你怎麼是讓珀西轉交的,你不知道當時他把禮物遞過來的時候的那張臭臉……」
  「我們聽到了什麼?」
  「也許也該讓我們的級長來聽一聽。」
  「他的弟弟可是在女孩子面前說他壞話!」
  雙子戴著只有顏色上能看出來是同款的圍巾,攬著對方的肩膀不知道從哪裡蹦了出來,好像一對連體嬰。
  他們來到了傅朝禮身後,嘻嘻哈哈地恐嚇著羅恩。
  「要是被珀西知道了——」
  「你在朝朝面前說他壞話……」
  「我可沒說!」羅恩嚇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地四處張望著,沒有發現珀西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氣,瞪了眼雙子,「你們可不許跟他講!」
  「看情況吧——」
  「如果你同意說我們的圍巾比你的好看的話——」
  「都是我做的,哪裡分好看不好看?」其實傅朝禮沒有說實話,她現在看了一圈,發現去除了自己的親媽濾鏡後,都不好看!
  「可是珀西說他那一條是你做得最滿意的。」哈利有些委屈巴巴地說。
  傅朝禮:「哦豁,忘記了。」
  「其實……」
  「朝朝。」
  傅朝禮感覺背後一涼,她身後的雙子比她先回過頭,兩個人如出一轍地皺眉看向走過來的塞德裡克。
  他戴著一條跟赫奇帕奇校服很配的黃色圍巾,從容地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
  「聖誕節過得怎麼樣?」他摸了摸自己的圍巾,沒有管哈利他們敵意的眼神,只是看著傅朝禮,認真地說,「謝謝你的圍巾,我很喜歡。」
  「我可不知道,朝朝還有這麼多空的時間做手工。」
  雙子低頭看向明顯心虛的傅朝禮,弗雷德揶揄道。
  喬治裝作回憶的樣子,補充說:「難怪伍德這兩天非要拽著我們去訓練魁地奇,難道是為了跟我們炫耀他的新圍巾?」
  「啊,朝朝做了這麼多條嗎?」塞德裡克好像很敬佩的樣子,誇獎傅朝禮,「好厲害啊,都是自己手工做的嗎?」
  「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織圍巾不難,迪戈裡學長。」哈利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微抬著頭帶著敵意地盯著塞德裡克,「如果你想要學的話,我覺得自學已經足夠了。」
  「我覺得我可能不像朝朝這麼聰明……」
  傅朝禮:「這話聽得跟胡話似的。」
  「傅小姐不僅聰明。」傅朝禮聽到了某個低沉的聲音,她又一次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跑掉,那聲音又開始陰陽怪氣,「膽子還很大。」
  羅恩看到走過來的斯內普,就算有哈利在旁邊的提醒,他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格蘭芬多扣一分。」
  穿著一身黑色,但是脖子上突兀地戴上了一條粉色圍巾的斯內普瞥了一眼羅恩,冷冷地在節假日把格蘭芬多的分數給扣了。
  他好像沒感覺到什麼不妥,也不在意別人的眼神,只是很嚴肅地看著傅朝禮,在她緊張的眼神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瘆人的冷笑。
  「雞尾酒好喝嗎,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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