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凱蒂匆匆離去,哈利、海蒂、羅恩、赫敏一起坐到靠窗的桌子前,思考著她剛剛說的情況。
「她是在女廁所被施奪魂咒的,那說明,那個人一定是個女的。」赫敏說。
「也可能是喝下復方湯劑的女的。」哈利說。
「我也認為是一個女的,」海蒂說,「一個男人沒有必要專門變成女的在三把掃帚裡對一個隨機的學生施咒,他只需要偽裝好,躲在男廁所裡選一個學生就行。」
「我是不是應該喝下福靈劑去有求必應屋試試?」哈利思索著說,他還是認為是馬爾福做的。
「那是浪費魔藥,」赫敏放下剛出書包裡拿出的書說,「這和斯拉格霍恩不一樣,不是差點運氣,你要對抗的是神秘的強大的魔法。而且——」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鄧布利多要帶你去做那件事,我想你需要用到那個……」
「不能再做點嗎?」羅恩問。
「半年才能熬制好。」海蒂說,「材料昂貴,條件苛刻,花大價錢買一些倒是更實際,但肯定很難弄到。」
羅恩嘟囔了幾句。
完成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這一件大事後,哈利輕松不少。沒有了煩擾的事,他倒是能有更多時間和海蒂一起到處約會。
路過時,哈利還是會去有求必應屋轉轉,但他已經對進入那個地方絕望,這單單只是一種習慣。
比起馬爾福,現在另有事情更讓哈利在意。
哈利現在極度厭惡拉文克勞,原因有兩個:一是最後一場和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不剩下多少日子,雙方學院關系緊張。二是拉文克勞的怪人蓋文·考尼特像是瘋了,突然開始纏著海蒂。
關於他們怎麼與考尼特扯上關系,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事件。
四月最後一個星期六,海蒂的拉文克勞朋友泰瑞·布特來約她一起實驗一個法陣,這是他和妮可一起設計的,兩人琢磨了很久,非常重視。
這個法陣受到了芭布玲教授和妮可家中長輩的指導,隱約摸到了一點有趣的竅門。
三個人來到無人的草坪上,又研究一番,將符咒畫下,隨後,魔杖輕點,法陣中央那顆玫瑰種子開始飛速生長開花,並且不斷復制,堆滿了那塊小小的範圍圈。
法陣並不穩定,花枝竟然瘋狂生長,和打人柳一樣四處擺動胡亂拍打。海蒂拿出魔杖,與泰瑞、妮可一起急忙破解咒語。
蓋文·考尼特正巧路過,海蒂一腳踢開了他,砍掉了襲去的花枝,用消失咒清除了所有瘋狂的花枝。一套咒語使用下來非常流暢,優美極了。
「你沒事吧?」海蒂問。
考尼特坐在地上愣愣看著海蒂,隨後突然站直,大聲說:「我是蓋文·考尼特,你是誰?」
「海蒂·戈洛瑞德。」海蒂有些驚奇,不是她自大,可她真的認為全校沒人不認識她。
「來和我一起做研究吧,海蒂。」考尼特高興地說,「你的咒語用得很不錯!」
「啊?」海蒂傻了。
海蒂的第一反應是他想用這樣的卑鄙手段影響格蘭芬多隊拿到魁地奇杯。
但泰瑞說考尼特一向對魁地奇沒有興趣,幾乎沒看過比賽。他只喜歡待在自己申請到的研究室,進行魔咒實驗。不交朋友,不關心學院,不關心其他人。
從那天開始,考尼特經常跑來觀看格蘭芬多球隊的訓練。結束時又會等在更衣室門外,一臉殷勤地與海蒂搭話,跟著她回城堡。考尼特像個幽靈,總是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突然出現,把人嚇得夠嗆。而且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當海蒂說她除了訓練還要約會,沒時間跟考尼特做研究後,考尼特竟然說出他可以當她男朋友的話。「我們交往,這樣你就天天和我在一起——」
哈利的魔杖已經抽出來要給他一個惡咒了。羅恩趕緊用力拖住他,「別衝動,麥格會給你關禁閉的!我們還有比賽呢!」
就是因為考尼特,哈利這些天的脾氣非常暴躁,訓練時都更加嚴肅,沒有一個笑臉。海蒂則是天天都要受到大家的嘲笑和調侃,煩得不行。
「我真的懷疑,他真的真的不是拉文克勞派來的間諜嗎?和你做研究,為此讓你當他女朋友,怎麼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羅恩看著魁地奇球場門口那個人影問,哈利已經不允許訓練時有人觀看了。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海蒂厭煩地說,「可是泰瑞說,他不在乎魁地奇,也不在乎學院榮譽。」
「布特很可能是在說謊啊,他可是個拉文克勞。」
「可泰瑞是我的朋友。」
「比賽面前沒有朋友!」羅恩叫道。
「立刻回到門邊去,羅恩!」哈利衝他吼道。
海蒂對他聳聳肩膀,壓下掃帚柄飛到另外半場。
「只等魁地奇比賽結束我們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拉文克勞派來擾亂軍心的戰術了。」金妮碰了一下海蒂的手臂說,她很快就追著凱蒂過去保持隊形了。
·
在同拉文克勞比賽的幾天之前,哈利與海蒂兩個人從公共休息室走去吃晚飯。
羅恩又衝進旁邊的盥洗室裡嘔吐去了,這是他的賽前綜合症。赫敏跑去找維克多教授,因為她想起上次交的算術占蔔課論文中可能有個錯誤。
他們拐到八樓走廊上,邊走邊看活點地圖。
「看!馬爾福!」哈利突然說,原本在仔細搜尋禮堂裡有沒有考尼特的海蒂看向他指的地方,馬爾福那個小點站在樓下一個男生盥洗室裡,旁邊不是克拉布和高爾,而是哭泣的桃金娘。
「桃金娘?」海蒂詫異地說,「等等,那個脆弱的、被欺負的男孩不會是馬爾福吧?」
「我去看看!你先去!」哈利說,把活點地圖塞給她。
「可是——」哈利已經跑遠了。
海蒂搖搖頭,她沿著樓梯慢慢往下走,繼續眯著眼睛在拉文克勞那堆小點裡辨別考尼特,很好,他不在,安全!
「殺人啦!盥洗室裡殺人啦!殺人啦!」哭泣的桃金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這聲音穿透了好幾層樓。
海蒂猛的回頭,飛奔往上。
要是馬爾福和貝拉特裡克斯學到了什麼厲害的黑魔法——
海蒂到盥洗室門口時,斯內普扶著馬爾福從盥洗室裡走出來,馬爾福滿身的血和污水。看見海蒂,斯內普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他輕聲對馬爾福說。
海蒂衝進了盥洗室,桃金娘還在抽泣哀嚎,哈利跪在地上,渾身戰栗,呆呆看著積水的地面,那上面浮著一朵朵紅花般的血跡,也染上了他的衣服。
「哈利!」海蒂驚恐地叫起來,擦去他臉上的血水,「這麼多血——你有沒有受傷?」
哈利搖搖頭,撐著她慢慢站起來,牙齒都在打顫,緊緊抓著她的手臂,「那道咒語……王子……神鋒無影……我差點殺了馬爾福……」
「他還活著,沒事的,別害怕。他還好好活著,還能走,還有意識,可以說話,可以哭泣,別擔心。」不是他受傷就好,海蒂松了口氣,撫著他的脊背,柔聲說。
十分鐘後,斯內普回來了,他凌厲地看著海蒂,「出去,戈洛瑞德!」又趕走了桃金娘。
海蒂擔憂地捏了捏哈利的手,退出門外。
很快門又被猛的推開了,哈利跑出盥洗室,拉著她就往格蘭芬多塔樓跑。大部分人都在朝相反的方向走,見到他一身血水都很驚詫,但他只顧往前跑,沒有回答向他投來的一個個問題。
「哈利?你怎麼了!那是血嗎?」羅恩詫異地問。
哈利沒有解釋,繞開他爬進公共休息室,拿起自己的書包,對海蒂說,「把你的魔藥書給我。」
海蒂從書包裡拿出那本《高級魔藥制作》遞過去。
哈利轉身就跑,海蒂爬出肖像洞口,羅恩還站在那,「他怎麼了?」
「他和馬爾福打起來了,然後用了王子的一個新咒語,那個咒語很厲害,」海蒂說,「據說馬爾福差點死了。」
他們匆匆來到樓下男生盥洗室外。
羅恩張大了嘴巴,「死、死了?」
「差點!沒死呢!」
羅恩還有些恍惚,「他差點殺了馬爾福?為什麼?」
「我不知道,」海蒂擔憂地說,「我們在地圖上看見馬爾福一個人在盥洗室裡,和桃金娘一起,哈利說要去看看,獨自跑了進去,之後我就聽見桃金娘大喊殺人了,跑過去時正好看見斯內普把馬爾福帶走。」
「要我說,肯定是馬爾福先惹他的。」羅恩說。
「我當然知道!而且他也沒想到那個咒語那麼厲害!」海蒂語氣有些煩躁,「斯內普一定會趁機想辦法折磨他的。」
斯內普甩著鬥篷離開後,哈利滿臉絕望從裡面出來。
「哈利!那個老蝙蝠說什麼了?」羅恩問。
「他要關我禁閉,每個星期六,直到學期結束。」哈利說。
「什麼?」羅恩叫起來,「他不能——比賽——」
「他不讓我參加比賽。」哈利說,轉身踩上樓梯。
羅恩還在不停咒罵,又問道:「你們不去吃晚飯嗎?先吃晚飯吧。」
「你去吧。」海蒂說。
「呃,好吧。」羅恩看了看哈利。
回到公共休息室,海蒂催促哈利換掉身上的衣服,等他下來後,麥格教授也來了,把他叫出去訓了十五分鐘。
哈利回來時顯得更加痛苦。「她認為斯內普的懲罰是完全正確的。」
「那我們比賽——」
「你當找球手,迪安回隊。」哈利沉悶地說。
·
球隊隊員們聽見這個消息時都驚訝得不行,失望又憤怒,凱蒂已經快瘋了,「還有幾天了,哈利,就這個星期六!」
「我也很優秀的,誰也追不上我的火弩箭,不說去年我就打敗秋·張啦。她那把彗星260真的是把老掉牙的飛天掃帚了,就算技術再好,也無法彌補掃帚的差距。」海蒂安慰說。
凱蒂悲嘆一聲,走到另一邊坐下。
金妮拉著海蒂的衣服,氣憤極了。「為什麼哈利會這時候被關禁閉?!我不是想怪他——但他也太莽撞了——我沒有覺得你當找球手不好的意思——我是說——天哪,我剛和迪安分手——!」
「要不先復合,打完比賽再分?」海蒂猶豫著說。
「沒關系,他還是挺好的。」金妮嘆著氣說,「說不定因為比賽配合得好,我會改變主意呢。」
海蒂笑了起來,「為什麼不能是因為比賽順利你就有了新戀情?」
「啊,這樣好像也不錯!」金妮歡快地說,冷靜不少。
第197章
赫敏、羅恩回來後,哈利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你應該慶幸海蒂不喜歡在書上寫名字,不然斯內普一定會發現你拿了一本不屬於自己的書!我跟你說過那個什麼王子有問題,」赫敏說,忍不住要教訓他,「我說對了吧?」
「我想不是。」哈利固執地說。
「哈利,」赫敏說,「你怎麼還護著那本書呢,那個魔咒——」
「你能不能別再嘮叨那本書了?」哈利沒好氣地說,「王子只是把它抄在那兒!並沒有建議別人使用!說不定,他只是記錄了一個別人對他用過的咒語!」
「我不信。你其實是在為你做的事辯護——」
「我不是在為我做的事辯護!」哈利馬上說,「我希望沒有做,不只是因為要關那麼多次禁閉。你知道我不會去用那樣的魔咒,哪怕是對馬爾福。但你不能怪王子,他又沒寫『這個真不錯,試試吧』——他只是自己作了個記錄,對吧,不是給別人……」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赫敏說,「你還要回去——」
「拿那本書?沒錯,我會的。」哈利堅決地說,「聽我說,沒有王子我就不會贏到福靈劑,也不會知道怎麼解羅恩的毒,也不會——」
「——得到你不配得到的『魔藥奇才』的美名。」赫敏尖刻地說。
「別這樣說,赫敏。」海蒂不滿地看著她,「他只是把王子當成一個年長的朋友,我們不能否認,王子就是很天才啊,他的筆記非常有用。馬爾福可是要用鑽心咒呢!難道他就是個什麼無辜好人嗎?這只是因為他太遜了打不過哈利。」
「你總是這麼為他的行為找借口!」赫敏說,顯得更生氣了,「這個神鋒無影,一個黑魔法,一擊就能差點把人害死!要是斯內普沒有及時——唔唔——」
海蒂把一大塊巧克力塞進了赫敏嘴裡,「別一直怪他啦,這話真讓人傷心,他本來就很後悔用了那個咒語了,你還一直訓他!你呀,也帶著私心呢,因為他拿到魔藥第一不平是不是?他的錯誤是把一個還沒有弄清楚效果的咒語草率地打在了馬爾福身上。但他已經足夠內疚不安了,我們都知道,他不願意讓一個沒有犯下滔天罪行的人去死的。」
赫敏惱怒地瞪著她,用力嚼碎巧克力咽下去,卻也沒再說話了。
一直假裝看書的羅恩終於放下書,「哎呀,海蒂說得沒錯!赫敏,他已經——感到後悔——了。」在赫敏可怕的眼神中,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又把自己埋進書本裡。
「你想吃點東西嗎,哈利?」海蒂問,拿出餅干給他喂進嘴裡,「或者去散散步什麼的。」
哈利站起來,拉著她離開公共休息室。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哈利會變得愉快不少。
·
最後三天,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每天都在訓練,哈利還要壓下心裡的失落全程觀訓,給大家提出指導意見。
星期六上午,哈利顯得更加失落了,吃過早餐,他陪海蒂一起回格蘭芬多塔樓拿上火弩箭,在門廳告別。
「比賽加油,海蒂。」哈利親吻了她的額頭。
「我們會努力的,把勝利帶給你!」海蒂笑盈盈對他說。
所有隊員都聚集在格蘭芬多更衣室裡。「好了,沒有隊長賽前講話。」凱蒂輕快地說,「就由我這個准畢業生厚臉皮給大家鼓鼓勁吧!格蘭芬多,我們是最強的球隊!今天的目標是領先三百分,拿到冠軍!我們是冠軍!」
「冠軍!格蘭芬多!」大家大聲附和道。
凱蒂領頭走出更衣室,看台上傳來歡呼和噓聲。
起飛前,金妮和海蒂用力擊掌,語氣高昂:「讓他們瞧瞧吧,海蒂,拿出全部實力來!給哈利一個驚喜!」
「沒問題!」
海蒂雙腿一蹬,飛到空中,在高處巡游飛行,注意著拉文克勞的找球手秋·張的動向。
比賽一開始,金妮全力以赴,連續搶球,繞開包圍進球。
看台上的呼聲一陣接著一陣,格蘭芬多的支持者們高興地揮舞著紅色旗子。
羅恩同樣發揮出色,撲下了一個接一個的球。
或許是遇到老對手,海蒂比之前還要熟練自在,她做得非常好,已經連續三次阻止秋追上金色飛賊了。彗星260實在是太老太老了,無法追上她。
古特和珀克斯經過一年的訓練已經十分默契,揮舞著球棒把游走球擊向對手,凱蒂和迪安同樣進了不少球,比分現在來到三百比一百四。
已經過去兩小時,海蒂的鬢發早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她滿臉通紅,累得不停喘氣,手都有些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住掃帚柄,再次衝到秋前方。
金色飛賊又一次出現了,海蒂咬著牙,直直衝過去,什麼戰術也不想用了,一個勁加速。
秋的位置離金色飛賊近很多。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海蒂著急地趕往對面半場。
「海蒂!」珀克斯大喊,他猛的擊出游走球,那個小球擊中了秋的肩膀!
趁著秋穩定身體的時間,海蒂超過了她,在又一個游走球的配合下,海蒂成功在秋·張之前抓住了金色飛賊。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響起,無數金色和紅色相間的領帶、旗子、玫瑰花結被扔到空中。
「贏了!」隊員們全都飛到一起,擁抱慶賀。
「太棒了!海蒂!」金妮大笑著說,緊緊擁抱住她,「你做到了,堅持了兩小時!你抓住了金色飛賊!」
「你也是,你是完美的追球手,你不進入霍利黑德哈比隊是不可能的。」海蒂笑著說。
金妮笑得更燦爛了。
魁地奇杯從凱蒂手裡傳給珀克斯又傳給古特、迪安、金妮、海蒂,然後是羅恩。
所有人都在跳著狂歡,狂熱的能量在魁地奇球場上空蔓延。
「勇氣至上!勇往無前!格蘭芬多!」「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每個人都被感染了,置身其中,也擁有了無限的勇氣。
赫敏衝過來擁抱了他們,「你表現得很好,海蒂!」
「但我要累死了。」海蒂倒在她身上,「我都走不動路了。」
「休息一會兒!然後我扶著你回去慶祝!」赫敏笑著說。
海蒂很快就和赫敏抱著蹦蹦跳跳,羅恩揮舞著獎杯,擠過來與她們一起合照。
「你太棒了,羅恩!」赫敏抱住他,親吻了他的面頰。
羅恩先是一愣,突然漲紅了臉,他把獎杯塞進了赫敏懷裡,「送給你,赫敏!」他嘶吼著大喊,「我愛你,赫敏,做我女朋友吧!」
海蒂的脖子因為一下轉得太快發出很響的哢噠聲,扭到了。然後她一臉痛苦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全因羅恩突來的表白發愣,下一秒,更大、更加激烈的掌聲爆發出來。旗子、圍巾、玫瑰花結、全都扔向他們。
「干得漂亮!羅恩!」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再次在球場唱響了。
海蒂看了一眼人群,拉文德紅了眼眶,轉身跑走。帕瓦蒂追著她過去了。
赫敏抱著獎杯,呆愣愣看著羅恩。
「怎麼不說話呀!她已經傻啦!」旁邊的人吃吃笑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赫敏的聲音變得尖細,有些發顫。
「我知道!」羅恩的脖子全紅了,他攥緊了拳頭,發出了海蒂從未聽過的嘶吼聲,「我喜歡你,赫敏!我喜歡——你!我——我是個膽小鬼——我——我知道我不夠好——」
「——不,你足夠好了,羅恩。」赫敏說,她眼中有淚光閃爍,周圍的人那麼多,「你需要冷靜,羅恩。你不應該只是衝動……」
「我知道在做什麼,我早就想告訴你這件事,那天那些話,都是假的。我喜歡你,赫敏,我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是個膽小鬼。對不起,赫敏。」羅恩低垂下頭,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露出笑容,對周圍招呼,「走吧,回去慶祝了!」
赫敏和海蒂留在原地,看著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簇擁著獎杯和隊員們,一起往城堡走去。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男孩們紛紛摟住羅恩的肩膀,敲擊他的胸膛,似乎都在安慰他。
「羅恩干了一件勇敢的事,」海蒂說,「我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我也沒想到。」赫敏輕聲說。
「你怎麼想的呢?」海蒂問。「羅恩喜歡你,赫敏,他一直都喜歡你。他迷情劑聞到的味道都是關於你。我問過他了。」
「我聞到了剛修剪過的草地的味道,是陋居的味道,那天,他拉著我去看了從花苞綻放的鮮花。還有香草薄荷巧克力,我們第一次單獨去霍格莫德時,羅恩買給我的,那天的陽光很好……」
赫敏突然往前跑去,海蒂急忙跟上。可她從未見赫敏這麼快,她竟然有一天會追不上她。
羅恩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回了頭,卻傻乎乎站在那裡,海蒂正嫌棄他太蠢,下一秒他就張開雙臂抱住赫敏,吻了她。
熱烈的歡呼聲中,海蒂停下腳步,比賽完她本來就累得要命,這會兒一跑,更是把最後那點力氣都榨干了,直接癱坐下去。
原來傻的是她自己。
大家的歡笑把空氣裡都填滿火熱的能量。
羅恩摟著赫敏,興高采烈領著一大群人排隊往城堡裡走。
「海蒂!」考尼特追了過來。
「救命,他怎麼又來了。」海蒂捂住眼睛呻吟,屁股卻不願意挪動,還是坐在那。
考尼特氣喘吁吁來到她面前,「海蒂,我喜歡你!真的,我們可以成為最完美的搭檔,我們會流芳百世的,我們的研究成果——」
「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做研究,我拒絕!」海蒂打斷了他。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變成那樣的!」考尼特充滿希望地說,「你這麼出色,我們一定能配合完美!你一定可以跟上我的研究!」
「嗯——你不可能變成我喜歡的人。」海蒂耐著性子說,「我也不可能答應你和你一起做實驗。」
「你怎麼就知道你不會喜歡我的實驗呢?」考尼特狂熱地說,「我看見你制住那些發狂的花枝時,就明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你知道才怪!」海蒂的耐心一秒消失,「能不能聽懂英語?我拒絕你,你能明白吧?我最煩做研究了!」
考尼特驚愕地看著她。
「聽懂了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行了,這事結束。回你的教室做你的研究實驗去。」
「海蒂!」
這個聲音夾雜在前面人群回蕩的歌聲中,不甚明顯,可像是有種魔力,一下鑽進海蒂耳朵裡。
就在石階上,哈利就站在那裡。
「我們贏了!哈利!」海蒂開心大喊,對他揮了揮手,「四百五比一百四!」
哈利疾步朝她跑來,臉上是陽光都比不過的熱烈,她伸出手,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海蒂舉起一直緊握的右手,「我把金色飛賊給你帶回來了,今天的比賽特別難,秋太厲害了,要不是火弩箭,要不是她的掃帚實在太差勁,我不一定能贏她。你摸一摸,這個金色飛賊很珍貴的!我還要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她興奮地說,趴到他背上,「我們快回去,回去你就知道了!你會大吃一驚的!羅恩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快快快!」
「好!」哈利笑著說。
第198章
城堡裡開始變得悶熱不透氣。
人們越來越喜歡在場地上消磨每一個空閑時刻。
現在羅恩總算不用在哈利和海蒂黏黏糊糊的時候說些風涼話了,因為他自己也這樣。他和赫敏盡管還是會忍不住吵架,可卻非常甜蜜,那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一起的模樣看得人直笑。
卸去所有事情的哈利和海蒂撿回在室外每一個地方散步的習慣,趁著午間、課後,躺在草地上懶洋洋地曬太陽,交換甜蜜的吻。
嗯……還有寫作業。
哈利翻著海蒂那本《高級魔藥制作》,試圖在上面找到額外的筆記,來讓他完成斯拉格霍恩那篇「高級魔藥的混合劑組成」論文。
「別找了,那可是我的書,」海蒂悠然說,「我可沒有閑心去找書上的配方哪裡出錯,哪裡值得改良。我對魔藥課最大的尊重就是把那些魔藥按照上面的步驟熬制出來。」
上次馬爾福受傷後,斯內普要檢查哈利的書包,哈利就把那本王子的舊課本藏進了有求必應屋裡,現在也沒拿回來。他們上課都是兩個人一起看海蒂那本書,哈利的魔藥課成績也下滑了,好在斯拉格霍恩沒有深究,只是以為哈利因為禁閉分了神。
「其實你可以把舊課本拿回來的,」海蒂說,「放在我書包裡,斯內普又不會查我的書包。」
「我擔心他就是要查你的書包。」哈利悶悶地說,「我認為他還在調查這個。」
「好吧。」海蒂說。
哈利輕嘆一聲,「我真想念王子。」
「——的課本。」海蒂幫他補充,她霸道地說,「除了我你不准想任何人。」
哈利的眼睛又彎成好看的弧度,他一手撐在草地上,一手托在她腦後,軟軟的唇瓣之間再無縫隙。
太陽已經落在禁林邊緣,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赫敏激動地衝過來,手裡揮舞著一張舊報紙,「王子!」
「王子?」
「沒錯!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把發明黑魔法當成愛好!」赫敏說。
「他沒有這樣!」哈利不滿地叫道。
赫敏沒理他,繼續說,「於是我在圖書館查了以前的《預言家日報》,發現了這個!」
哈利接過報紙,和海蒂一起看向上面的照片,一個女孩,艾琳·普林斯,霍格沃茨高布石隊隊長。報道著她贏得了比賽。
「怎麼了?」哈利問。
「你說她是王子?」海蒂驚訝地看著那個名字。
「沒錯!在巫師界裡沒有真正的王子,這個詞要麼是昵稱,要麼是某個人自封的頭銜,也有可能就是個名字,不可能嗎?聽我說!要是她有一個姓『普林斯』的巫師爸爸,並且她的媽媽是麻瓜,那麼她就可能是『混血王子』啊!」
「可是,王子是個男的,赫敏!我感覺得到!」哈利說。
不想聽他們兩個辯論,海蒂默默走到羅恩身邊坐下,「你的作業寫完了嗎?」
「沒有。」羅恩理直氣壯地說,抖了抖手裡那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我還在查找資料,赫敏都沒有催我,你催什麼催?」
「好好好,很不錯,很不錯。」海蒂憋著笑說。
啪!肖像洞口的門又關了,海蒂看過去,哈利正朝他們走過來,赫敏則是消失了。
「她去找艾琳·普林斯的事跡了嗎?」海蒂問。
「嗯。」哈利嚴肅地說,「王子一定是個男的。」
「哦,好的。」海蒂說。
她這個敷衍的回答讓哈利不太滿意,但吉米·珀克斯手拿一卷羊皮紙出現在哈利身旁,「哈利,這個給你。」
「謝謝你,吉米……嘿,是鄧布利多的!」哈利激動地說,連忙展開羊皮紙看了起來,「他要我去他的辦公室,越快越好!」
「啊呀,」羅恩丟下了手裡的課本,小聲問,「你認為……他會不會找到了……?」
「最好去看看!」哈利興奮地說,一下跳起來,跑了兩步又退回來看著海蒂,「我——」
「幫你寫草藥課要點。」海蒂輕飄飄說。
「你真是太好了!」哈利在她臉頰親了一下,跑出公共休息室。
頭頂好像有道無法忽視的灼熱視線,海蒂抬頭,羅恩期待地看著她。「你能幫我也寫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海蒂。」
「嗯?赫敏管你,你來問我?」海蒂慢悠悠說,「剛剛誰說我多事的?」
「小氣!」羅恩頹然地倒回椅子裡,悲傷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為什麼赫敏就不能幫我寫呢?」
「她也不幫我寫,我們是一樣的。」海蒂安慰道。
「但你可以很快寫完!」羅恩更不高興了,「我需要幫助!」
「不,我也需要幫助。」海蒂回想著,「我覺得有點不對,為什麼會這樣呢?以前哈利還會幫我寫作業,現在他卻總是要我幫他寫作業。」
羅恩不滿地哼道,「那還是你自己要答應的。」
「哼,赫敏也對你的作業抓得很緊呢。」
他們互相做了個難看的鬼臉,沉默下來,各自寫著草藥課論文,赫敏回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羅恩的作業看起來。
海蒂對羅恩挑挑眉,他抓了抓頭發,耳朵有些發紅。
哈利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還沒等他們問,他就先開口了。
「我要和鄧布利多離開學校,他找到了一個魂器,在一個遙遠的山洞,那可能需要花很長時間——」他抬手阻止了赫敏的問話,「聽著,剛剛我去找鄧布利多的時候,遇到了特裡勞尼,她藏酒瓶時被馬爾福從有求必應屋裡扔出來了,她說馬爾福在喊叫慶賀著,明白嗎?他一定是成功了,他修好了那個東西!」
「鄧布利多今天晚上不在,所以馬爾福可以放手去干他的陰謀。不,聽我說!」因為羅恩和赫敏都顯出要打斷他的跡像,哈利生氣地壓低聲音說,「你們必須盯著他,也必須盯著斯內普。我懷疑他會幫助馬爾福,不,他一定會幫他,他立下了那個誓言!調用每一個你們能找到的D.A.成員,用那個加隆,赫敏。」
哈利把手裡的襪子遞給海蒂,又將活點地圖給了羅恩,「盯著馬爾福,鄧布利多說他已經加強了學校的保衛,但如果斯內普攙和進來,他會知道鄧布利多的保護措施是什麼,知道怎麼去避免——但他不會知道你們也被分配了監視的任務,不是嗎?」
「哈利——」赫敏開始發問,她由於害怕而瞪大了雙眼。
「我沒有時間和你爭論,赫敏!」哈利說。
「這是?哈利!」羅恩看著海蒂從襪子裡拿出來的福靈劑,「你把福靈劑給我們了?」
「不!哈利,你帶著它,你更需要這個!」赫敏說。
「我沒事的,我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哈利說,「我想保證你們的安全……」
「你認為馬爾福今晚就會實行他的陰謀是嗎?」海蒂喃喃道。
「沒錯,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一定會。」哈利說,他用力擁抱了海蒂,再次叮囑她,「你們三個把福靈劑分掉,三個人都喝好嗎?你一定要喝,別省著,知道嗎?千萬不要受傷……」
哈利急匆匆離開了。
海蒂覺得有些緊張。
「我去拿假加隆,」赫敏站起來,「但我想現在沒幾個人還帶著假加隆了。」
「羅恩,你先找找他們的位置。」海蒂說,和赫敏一起跑回寢室。她從箱子裡翻出了那兩個黑色小方塊塞進包裡。
三人重新在公共休息室聚集,分了福靈劑。
「每人一口,」海蒂把福靈劑打開,「我想再留一些給其他人,如果有人來的話。」
「地圖上沒有馬爾福。」羅恩說。
「他一定還在有求必應屋。」赫敏想了想。
他們離開公共休息室,在八樓走廊等了一陣,納威過來了,他喘著氣說,「我看到加隆上的消息!我們要做什麼?」
「監視馬爾福。」海蒂簡單把事情告訴了他,又看向赫敏和羅恩,「看來只有納威——」
盧娜也來了。
她也響應了赫敏的號召,來到這裡。
「D.A.的新活動?」盧娜很興奮,「我早想這樣了。」
「我們需要分成兩批,一些人去有求必應屋守著,一些人去盯著斯內普。」
「我和盧娜去看著斯內普,如果,如果他有異常,我們——」赫敏深吸一口氣,「我們就合力把他擊暈,我想我們兩個可以做到的。」
「我們守在有求必應屋門口,盯著馬爾福。」羅恩說。
「你們要小心,赫敏、盧娜,」海蒂說,擁抱了她們,「隨時用假加隆聯系。」
海蒂把剩下的福靈劑給納威、盧娜分掉。便與羅恩、納威守在那副巨怪跳芭蕾舞的畫像旁,他們每個人都拿出了魔杖。
一個小時後,石牆上顯現出一扇門,馬爾福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只枯手。
一看見他們三個,馬爾福扔出來一個東西,周圍立刻變得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羅恩,納威?熒光閃爍!」海蒂伸手向身旁探過去。
「是我,我們在這!這是秘魯隱身煙霧彈!弗雷德和喬治在和什麼人做生意啊!」羅恩抓住她的手臂,說著罵了幾句,「試試其他的,火焰熊熊!」
沒有用,仍然什麼也看不見。
「不行,我們得離開這裡。」納威說。
周圍有人從他們身邊跑過去,「這邊!快!」馬爾福喊道。
他們摸索著走出這條走廊,「看看地圖,羅恩!」海蒂說,「他們去哪兒——!萊姆斯!」
盧平正在他們面前。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現在還在外面?」
「馬爾福,馬爾福帶了一群人闖進了學校!」海蒂急忙說,「他這一年一直在做某件事,他有陰謀!」
一只狼形守護神降落在旁邊,「天文塔!」唐克斯的聲音說。
「走!」盧平揮動魔杖,一只守護神從另一邊走廊跑去。
他們追著那些食死徒過去,看見這麼多人,馬爾福似乎慌了神,又扔出了幾個隱身煙霧彈,這片地方立刻被黑暗籠罩。
直到他們追到天文塔樓下,馬爾福的煙霧彈似乎用完了。食死徒們見四處有人,開始分散開來,拼命抵抗,無數的咒語亮光在空中來回閃動,混亂不堪。
「昏昏倒地!」海蒂拉過一套盔甲,趁機向對面扔出咒語。
那些食死徒毫無顧忌,不停向他們發出不可饒恕咒,壁燈、盔甲、玻璃全都炸開,那個叫做吉本的食死徒突破了包圍,跑上樓梯,而後不久,又下來參加戰鬥。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向海蒂飛來,正好擦著她的頭發飛過。
「海蒂!小心!」納威喊道,「障礙重重!」
高壯的食死徒向海蒂衝了過來,納威一把推開她,躲開了他的攻擊,但自己卻被擊中腹部倒在地上。
「納威——」海蒂驚慌地看著那道直衝他去的綠光。
【作者有話說】
2025年了我又羊了,大家注意最近戴好口罩哇
第199章
麥格教授變出一道鐵盾擋住了飛向納威的死咒,砰一聲,又有人倒下,撕咬的聲音和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
「障礙重重!」隨著萊姆斯的咒語,一個極為高大的黑影從地上的人身上被撞開,他跟著前面的三個食死徒跑上樓梯。
高大的食死徒瘋狂向四周扔魔咒,無數的咒語在牆上反彈,每一道都差點擊中他們。
盧平一邊擊飛咒語,一邊追上樓梯,卻被一道屏障彈到空中。
又是一陣腳步聲臨近。
「西弗勒斯!」
斯內普舉著魔杖追了上去。
一道紅光迎面而來,海蒂急忙躲過。又是一道亮光飛來,「盔甲護身!」她喊道。
面目猙獰的高個食死徒和女食死徒跑了下來。
「滾開!」女食死徒衝海蒂喊道,「阿瓦達——」
「障礙重重!」
女食死徒摔了一跤。
「走!」高個食死徒把她拉起來,往後一推,與海蒂纏鬥著。
「鑽心剜骨!」
海蒂跳開了。
「障礙重重!」
身後又跑來了更多的人。斯內普拉著馬爾福揮開飛去的咒語,大步走下樓梯。
「他們跑了!」海蒂叫起來。
「昏昏倒地!」海蒂對著最近的那個食死徒用出咒語,他向前撲倒在地,昏過去了。
「煩人的小丫頭!」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金發食死徒衝過來,狠厲地瞪著海蒂,「昏昏倒地!鑽心剜骨!」
「你以為你能一直躲開嗎!」
海蒂急忙將石塊變大擋在面前,又揮過一套盔甲砸向對面,盔甲立刻被擊碎了。
「障礙重重!」海蒂被撞倒了。
「阿瓦達——」
「四分五裂!」
哈利的聲音響起,食死徒的手腕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他的死咒偏了。「快走!」他對食死徒同伴們喊道。
「哈利!你回來了!」被哈利扶起來後,海蒂喊道,「斯內普和馬爾福跑了!」
哈利跳下樓梯,追著過去。哈利已經消失了。海蒂身後的食死徒還在胡亂發出魔咒。
海蒂挑起地面的碎木板,變成一道盾牌,又將盔甲碎片變換為十幾把小刀朝他扎去。
食死徒大叫一聲,炸開了海蒂面前的地面,碎石塊和灰塵翻飛,海蒂急忙躲閃,他趁機跑了。
海蒂跟著追下樓梯,不遠處的走廊裡有不少人在移動。是一群赫奇帕奇,領頭的人是厄尼。
「海蒂!」他喊道,「發生了什麼?哈利剛剛過去,我聽說有黑魔標記,還有食死徒——」
「有食死徒闖進學校了!」海蒂說,她聽見有人在大喊大叫。
「別離開了,厄尼。待在這裡。」海蒂說,繼續往下跑。她衝進外面漆黑的場地。依稀還能見到前方的黑影,哈利就在那邊,還有兩個食死徒在他後面,舉著魔杖。
「不!哈利!」海蒂往前趕過去。
那些食死徒正對他發射咒語。
足夠近了,她的魔咒可以打到人了。
「障礙重重!」
「統統石化!」
「昏昏倒地!」
食死徒摔倒在地上,海蒂掠過他們,朝哈利奔去,他已經爬起來,追著前方的斯內普過去。
海格正與金發食死徒打鬥著。身後的小屋被點燃了,牙牙正在裡面狂吠。
哈利一道又一道地向斯內普發出咒語。隨著一聲巨響,他向後炸飛了,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這次手中的魔杖飛了出去。
「哈利!」海蒂憤怒地把魔咒揮向斯內普,「昏昏倒地!」
斯內普抬手一揮,彈回了海蒂的魔咒,她急忙用出鐵甲咒,護盾被劈開,魔咒炸開的衝擊讓她重重砸到地上,一時間竟然無法爬起來。
「別靠近她!別靠近她!你這個懦夫!你衝我來!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哈利喊道,「懦夫——」
「不許——」斯內普尖叫道,好像同他們身後火屋裡厲聲狂吠的那條狗一樣痛苦,「——叫我懦夫!」他一揮魔杖,身後那些食死徒解開了束縛,紛紛跑向大門。
斯內普猛烈地抽打著空氣,哈利被重重地抽倒在地上。
海蒂抓起魔杖,在哈利身前變出護盾。她一下跳起來,朝斯內普衝過去,不停甩出咒語,「滾開!離他遠點!」
斯內普又變出一道鞭子似的風刃,朝她飛來。
海蒂往前一撲,躲開了他的咒語。
斯內普已經轉身離去。
「哈利!」海蒂跑到他身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哈利的身體搖晃著,好像隨時都能暈倒,手指深深掐進她的手臂裡,牙齒不停地打顫,「海蒂,你沒事嗎……海蒂……」
「我沒事,我沒有受傷。」海蒂抱著他的頭,抽噎著說,「福靈劑,很幸運,我躲開了每一道攻擊。」
「我的魔杖……還有海格……」哈利呻吟著,就要站起來。
「魔杖飛來!」海蒂把魔杖遞給他。
一個巨大的身影扛著牙牙從燃燒的房子中走了出來。哈利欣慰地叫了一聲,重新倒在海蒂身上。他全身都在發抖,疼得說不出話來。艱難地沉重喘息著。
海蒂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掉,舉著魔杖對他用治療咒,「哈利——愈合如初——速速愈合——」
「哈利!海蒂!你們沒事吧?怎麼樣,哈利,你還好嗎?」海格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哈利喘息著說,「你呢?」
「我當然……那還要不了我的命。」
海格鉗住哈利的雙臂,幫忙把他扶起來。海格的一只眼睛下面有個很深的傷口,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流,傷口在迅速腫脹。
「你需要盡快處理傷口,海格,」海蒂拿出魔杖,幫他止住血,「我們得去校醫院——」
「應該把房子的火撲滅。」哈利甩了甩頭,嘶啞著說。
「清水如泉。」海蒂說。
海格拿起他的紅色雨傘與海蒂、哈利一起把火撲滅了。
看著冒煙的廢墟,海格滿懷希望地說:「還好,鄧布利多一個咒語就能把它恢復原狀的。」
哈利握住海蒂手臂的手緊了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看到那些食死徒從城堡裡跑下來,但斯內普是在對他干什麼?他去哪兒了——他是在追他們嗎?」
「他……」哈利清了一下嗓子,喉嚨更加沙啞了,「海格,他殺了……」
海格低頭瞪著哈利大聲說,「斯內普殺人了?你在說什麼,哈利?」
「鄧布利多,他殺了鄧布利多。」
海蒂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剛收斂的眼淚又開始洶湧地往下掉。
海格呆呆看著哈利,突然笑起來,「別說傻話,哈利!鄧布利多!那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殺了他?怎麼可能?」
「我看到的。」
「不可能。」
「我看到了,海格。」
海格搖著頭,「事情一定是這樣的,鄧布利多一定是讓斯內普跟著那些食死徒,」他充滿信心地說,「我猜他是不能暴露身份。現在,把你們送回學校去吧。你傷得不輕,來吧海蒂,我們把他帶回去……」
哈利不再說話,沉默地跟著他們往回走。
不斷有人出來,朝著天文塔樓下的空地跑過去,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他們在做什麼?」海格問,朝著那邊走過去。
越靠近,海蒂越覺得冷,一陣陣震驚和痛苦的呻吟聲在人群中起伏。
海格已經愣在那裡,呆呆看著地上的人。
鄧布利多四肢攤開,手腳折斷,橫躺在地上,半月形的眼鏡歪斜地架在鼻子上,嘴角有一絲血痕。
哈利沒有停住腳步,繼續慢慢地向前移動,海蒂緊跟著他,直到他走到鄧布利多躺著的地方,跪在他的身旁,幫他擦掉了嘴角的血。
人們開始抽泣、哀號。
親眼見到的衝擊比聽說更加震撼,抑制不住的悲傷湧上心頭,海蒂愣愣看著眼前的屍體。
·
鄧布利多死了。
鄧布利多,這位睿智的老者,伏地魔最害怕的人死了。
海蒂茫然地看著鄧布利多的屍體,那他們該怎麼辦呢?哈利該怎麼辦呢?魂器……還有好幾個魂器怎麼辦呢?
這學期開始時,她滿懷著希望,知道鄧布利多已經找到了打敗伏地魔的方法,哈利可以安全活下來。她高興地等待著那一天到來。
可現在,鄧布利多死了。
他死了。
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死去了。
哈利跪在鄧布利多身邊,垂著頭,一動不動。
「走吧,哈利。」海格顫抖著說,上前摟住了他的肩膀,「你不能待在這裡。」
「不。」哈利倔強地甩開了海格,他的聲音是壓抑隱忍的,與塞德裡克死的那天一樣。
海蒂回過神,擦了擦眼淚,擁抱住他,輕聲說:「哈利,走吧。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哈利隨著她的力度站起來,兩人穿過人群,把那些叫喊、抽泣聲拋在身後,走上台階,進入門廳。
還不停有穿著睡衣的人跑向外面,一片混亂。
學生會主席急匆匆感到,讓學生們都回到學院宿舍。
海蒂站在門邊,看著吵嚷的人群轉身散開。哈利的手因為汗水有些濕滑,但她仍然緊扣他的掌心。
「至少銷毀了一個魂器對不對?」她故作輕快地說,沒有提鄧布利多,也沒有提斯內普。
「那個魂器,是假的。真的被調包了。」哈利說,他的聲音有些不穩,「他喝下了那些毒藥,就為了拿到那個魂器,那些毒藥讓他變得很虛弱,幾乎無法站立……不然他不會死的……可是……」他的手收緊了,用力咬著牙,「可是那是個假的,有人偷走了魂器,我們白忙活一場。」
海蒂擁抱住他,他的頭埋在她肩上,腰間的手緊繃著,顫抖著,很快,那團衣服變得溫熱濕潤。
過了一會兒,哈利抬起頭,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底已是決然。海蒂心裡顫了顫,攥緊了他的衣服。
「我們走吧。」哈利說。
「哈利,海蒂,」麥格教授快步走來,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似乎松了口氣,「你們去校醫院,其他人都在那裡,快去。等會兒我會帶著金妮·韋斯萊過來。」
他們推開校醫院的門,納威躺在門口的一張床上,明顯是睡著了。羅恩、赫敏、盧娜、唐克斯和盧平圍在最裡面的一張床邊。聽到開門聲,他們都抬起頭。赫敏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海蒂,「你們有沒有受傷?」
海蒂搖搖頭。
盧平滿臉憂慮地走過來,「你沒事吧,哈利?」
「沒有。」哈利說,「那是誰?」
那張床上躺著一個紅發男人,臉上皮開肉綻、奇形怪狀、無法辨認。龐弗雷夫人正在用一種刺鼻的綠色藥膏擦拭他的傷口。
「比爾。」赫敏小聲說,「他被格雷伯克咬了。」
龐弗雷夫人說比爾那些傷不會好了。萬幸格雷伯克咬他時沒有變成狼人,因此他不會被傳染,可能會有些狼人特征。
「或許鄧布利多會知道該如何讓他恢復。」羅恩充滿希望地說。
海蒂抿抿唇,輕聲說:「鄧布利多死了。」
第200章
時間仿佛停滯了,所有人都定格在這一瞬間。
「不可能!」盧平狂亂地把目光轉向了哈利,希望他能否認,但哈利沒有,盧平癱坐在比爾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他是怎麼死的?」唐克斯低聲問,「是怎麼發生的?」
「斯內普殺了他,」哈利說,「我當時在場,親眼看到的。我們一起回到天文塔,因為黑魔標記就在那兒……鄧布利多病了,他很虛弱,但我想,當我們聽到有人跑上樓來時,他已經意識到那是一個圈套。鄧布利多用魔咒把我定住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穿著隱形衣——然後馬爾福從門口進來,繳了他的武器——」
鳳凰福克斯唱起了令人動容的凄婉挽歌。挽歌的曲子是在腦海裡,而不是在現實中,仿佛是自己的悲傷化作了挽歌,在校園裡和城堡的窗戶間回蕩。
校醫院沉默下來,所有人都站在那裡靜靜聽著挽歌。
海蒂看著哈利,只覺得他身上突然背負起了更為沉重的東西。她又開始顫抖起來。
麥格教授帶來了韋斯萊夫婦正趕來的消息,得知鄧布利多死後,她搖晃著倒在椅子上。
哈利繼續說起斯內普的事情,是斯內普,是他在豬頭酒吧偷聽到那個預言告訴伏地魔,才導致波特夫婦遇害。
他說起馬爾福的計劃,他用兩個消失櫃把食死徒放進學校裡……
海蒂恍惚地看著韋斯萊夫婦和芙蓉、金妮來到這裡,看著芙蓉堅決地說這些傷疤並不會阻止她愛比爾,與韋斯萊夫人消除芥蒂抱頭哭泣。看著唐克斯期盼地望著盧平,堅定地告訴他,她只愛他。
一切都像是做夢。
麥格教授把哈利叫走了。
隨後海蒂、赫敏、羅恩、金妮也被安排回到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裡擠滿了人,在他們進來前都在熱切討論著鄧布利多的死亡,還有那些食死徒。看見他們四個,所人都沉默下來,拉文德站了起來,似乎想立刻知道所有事情,海蒂和赫敏沒有與他們交談,穿過人群走上女生宿舍。
「鄧布利多死了。」寂靜的寢室裡,赫敏的聲音響起。
「是啊。」海蒂抱著膝蓋說,「真令人難過,卻有種塵埃落定的輕松。我有種感覺,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天了。」
赫敏轉頭看向她。
「這一年,他一直在告訴哈利的事情——打敗伏地魔。他告訴哈利伏地魔的過往,告訴哈利他有伏地魔沒有的力量,告訴哈利要找到魂器。」她低聲說,又想起了哈利看她的那個眼神,「現在想來,那只手,那只死掉的手其實早就預示了。他或許是希望在隨時到來的死亡前安排好一切……」
這一晚上,海蒂都在做夢,光怪陸離的夢境讓人摸不著頭緒。醒來後,她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天已經亮了,陽光燦爛,把紅色的床幔變成了橙紅色。
海蒂輕輕下床,聽見赫敏那邊傳出動靜,沒過一會兒,床幔被掛起,赫敏與海蒂一起走出寢室。
哈利和羅恩坐在窗邊桌旁,見她們下來,便起身一起去禮堂。
帕瓦蒂和帕德瑪姐妹的父母領走了她們,扎卡賴斯·史密斯也跟著他那趾高氣揚的父親離開了城堡。西莫·斐尼甘斷然拒絕跟他母親一起回家,他們在門廳裡扯著嗓子吵了一架,最後他母親同意他留下來參加葬禮,爭吵才算結束。
吃過早餐,四個人來到草地上,哈利從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色吊墜盒,那個假魂器。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早已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我甘願一死,只願你遭遇命中之敵時能被殺死。R.A.B.」
「R.A.B.會是誰?」赫敏輕聲問。
「一定是一個對伏地魔有一定了解的人,」海蒂說,「他能夠知道伏地魔有魂器,至少知道一些情況。有可能是傲羅,是鳳凰社的人,又或者是食死徒。」
「你這等於沒說。」羅恩抱怨著。
海蒂撇撇嘴說:「我們可以從這些地方先開始查不是嗎?至少有個方向啊。」
「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你覺得呢,哈利?」海蒂看過去,哈利出神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這幾天哈利總會這樣看著她,像是以後就看不見了似的。除了夜晚,他們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他比以往更加熱烈地親吻她,擁抱她。他的每一次親吻都帶著一種即將失去的瘋狂。
他還沒說,海蒂就當不知道。
葬禮前一天的傍晚時分,一輛房子那麼大的粉藍色馬車被十幾匹巨大的、長著翅膀的銀鬃馬拉著,從天空中飛了過來,降落在禁林邊緣。低年級的學生們十分興奮,他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景像。馬克西姆夫人從馬車裡走下來,一頭撲進了等在那裡的海格的懷抱。
與此同時,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團——其中包括部長本人——被安排在城堡裡住了下來。
哈利煞費苦心地避免跟他們中間的任何人碰面,他相信他們遲早會盤問他鄧布利多最後一次離開霍格沃茨的來龍去脈。
這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時,赫敏悲哀地告訴他們,那位艾琳·普林斯確實與混血王子有關。她曾把圖書館剩下來的舊《預言家日報》翻了一遍,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告示,說艾琳·普林斯嫁給了一個名叫托比亞·斯內普的男人,後來又有一條告示,說她生下了一個男孩,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們看向遠方,今日陽光明媚,霍格沃茨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美極了。等鄧布利多的葬禮後,學校就會把所有學生都送回家。學校可能要關閉了。
晚上,赫敏與海蒂回到寢室,對拉文德的床施了閉耳塞聽咒。
「我想,哈利還會繼續完成鄧布利多的交代,尋找魂器。」赫敏低聲說,「我想,就算學校不關閉,或許他也不會回來了。」
「他一定會去繼續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給他的事情,除了鄧布利多,只有他知道這件事情,他肯定會去的。這是件大事,其他人誰都不知道,鄧布利多瞞住了所有人,不也就是希望哈利能夠在他死後去做嗎?他希望哈利能夠繼續他的未完成的事,去完成這件極度危險的事,連他都無法全身而退的事。」海蒂平靜地說,短短兩天,她成熟了很多。
「海蒂……」
「我會和他一起的。我不能容忍——我絕不會讓他一個人踏上如此危險的旅途。」
「我也一樣,」赫敏輕聲說,「我會幫他,我想,這也是鄧布利多同意他把一切告訴我們的目的。」
赫敏擔憂地看著她,「你家裡——」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爸爸媽媽會理解我的。」海蒂說,手上那枚戒指上的寶石仍然閃耀,「我一定要和他一起,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的決心誰也不能動搖。我早就做好准備了。」
·
第二天早上,他們所有人在禮堂集合,每個人都穿著禮服長袍。珀西也在斯克林傑的隨行人員中。羅恩一直沒有看他,倒是用力切著盤子裡的熏魚。
哈利一直盯著馬爾福,眼神卻飄遠了。海蒂握住他的手,哈利回過神,勉強對她微笑。
時間到了,麥格教授站起身,各學院的學生跟著院長一起排隊走向黑湖。湖邊場地那裡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的地方。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這是夏季一個最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一半的椅子都已經坐了人,海蒂看見了父母。鳳凰社的成員都來了,對角巷的店家,熟悉、不熟悉的人,紛紛坐在那裡。
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挨著在湖邊最後一排座椅坐下。
等所有人都已經落座,人魚開始婉轉歌唱,為鄧布利多哀悼。馬人們站在禁林邊,注視著海格。他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在慢慢往前走,他在無聲地哭泣,臉上掛滿亮晶晶的淚水。他懷裡抱著的是鄧布利多的遺體,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
遺體被放在桌上,一些細碎的話語從前方傳來。一個小個子、穿著樸素黑袍子的巫師正在說話。
海蒂無心去聽,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砸下,鄧布利多確實死了,這個事實無比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裡。似乎就是昨天,哈利還興高采烈告訴他們,他要與鄧布利多去尋找魂器。
她轉頭看向哈利,他的目光落在後方,並未與她對視,手緊緊攥著那個假魂器,陽光那麼刺眼,那麼熱烈,海蒂哭得更厲害了。
葬禮一道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白色的煙裊裊地升向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一剎那間,人們仿佛看見一只鳳凰歡快地飛上了藍天,但緊接著火焰就消失了,那裡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桌子包在裡面。
海蒂的眼睛已經通紅,凡妮莎和奧文走過來後,哈利悄悄起身離開,西裡斯跟了過去。
「海蒂。」凡妮莎把她摟在懷裡,「我們回家好嗎?」
「不,我要和哈利一起,我們會和赫敏、羅恩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去,魔法部會有傲羅保護,那很安全。」
凡妮莎哀傷地看著她,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我明白,媽媽。」海蒂輕聲說,對她露出和以前一樣的笑容,「我是那麼喜歡他,他和我求婚了,我答應了。我一定要和他一起,我的答案不會變的。我不能沒有他,我會活不下去的。」
奧文的手放在她肩膀,「我們會在車站接你。」
海蒂找到湖邊,西裡斯站在墳墓背後,看著斯克林傑與哈利說話。
「別擔心。」西裡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發誓,「就算鄧布利多離開,我也會保護哈利,保護好你們。我絕對不會讓伏地魔傷害到你們。」
斯克林傑正向這邊走來,海蒂急忙跑過去,與他擦身而過。
「哈利!」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