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原創女主、HE、社牛團寵】
　　
東方長生道天才弟子姜靈沐成為霍格沃茨留學生的第一天，驚奇地發現魔法世界居然能這麼好玩兒！
這是什麼？沒吃過，啃一口！這是什麼？沒見過，捏一把！那又是什麼？沒玩兒過，搞一下！
八眼巨蛛是什麼？沒見過，拆一拆！
蛇怪是什麼？沒打過，揍一揍！
獨角獸是什麼？沒養過，養一只！
……
迷情劑是什麼？沒喝過，抿一口！
某教授瞳孔地震：？？？！！！
鄧布利多發現了東方神秘力量的秘密，本來想搞一個多重保險放在學校裡，卻沒想到「保險」把所有人都帶偏了……

【純YY之作，小爽，只能說盡量不OOC，請大家看個樂呵~】
　　
標簽：女頻衍生 天才 團寵 HE 同人

原創網

第一卷：第2學年
第1章 來自東方的「嬌貴」留學生
　　1992年，8月的某個星期三。
　　科克沃斯市郊迎來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幻影移形到一條蜿蜒的散發著臭氣的污水河邊，一對湛藍的眼珠透過半月形的眼鏡打量著周圍烏糟又寂靜的環境。
　　天氣非常不錯，溫暖的陽光灑在這片似乎已經被人們遺忘的破舊街區。
　　他的視線停留在一根巨大的、陰森森聳立著的煙囪上，加快腳步拐進狹窄的巷子裡。
　　這裡的巷子大同小異，一排排破舊的磚房死氣沉沉地羅列在巷子兩邊，黑洞洞的小窗戶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肮髒破敗。
　　鄧布利多的腳步停在其中一棟前，眯起眼睛辨認破舊生鏽的門牌。
　　「蜘蛛尾巷……」
　　沒錯，他的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就住在這裡。
　　鄧布利多伸出手指叩響了帶有裂縫的木門。
　　幾秒後，木門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張在陽光下過於蒼白的臉。
　　「許久不見，西弗勒斯，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斯內普看到他，愣了幾秒，那張原本就僵冷的臉上多了幾絲不耐煩。
　　「鄧布利多校長……」
　　斯內普眯起眼睛。
　　「有什麼事不能通過貓頭鷹來通知我？如你所見，我沒有假期裡親切招待上司的愛好。」
　　話這麼說，他還是打開了門，退後一步把鄧布利多讓了進來。
　　鄧布利多臉上的微笑絲毫沒有被對方明顯不歡迎的態度影響。
　　他走進窄小的客廳，陽光被小小的窗戶限制，客廳裡光線昏暗。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家拜訪。」
　　他好奇地看著這間客廳，幾面牆被書櫃占滿，書架上大部分都是古舊的黑色或褐色的皮封面，顯得空間越發壓抑。
　　書櫃圍繞的空間裡放著一張破損起毛的沙發、一把舊扶手椅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
　　屋子顯然缺乏人氣，冷冰冰的像是根本沒人居住。
　　「很有學術氛圍，不愧是嚴格的魔藥教授。」
　　「請坐。」
　　斯內普沒有理會鄧布利多角度略帶刁鑽的稱贊，這裡實在沒有什麼值得被稱贊的……他伸手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坐在了扶手椅上。
　　「什麼事需要你跑到我家裡來？」
　　鄧布利多手指交叉在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我想，一杯放蜂蜜的熱茶會更適合交談。」
　　斯內普不為所動，薄唇彎起譏諷的弧度。
　　「哦，是嗎，聽起來不錯，那你不應該來我這裡，應該去霍格莫德茶館。」
　　「別這樣，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不再期待熱茶和點心招待了，他伸出手，一卷雪白的紙張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看樣子像是一封信件。
　　他笑著說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我期待的事情終於有著落了。」
　　斯內普接過紙張，展開。
　　蒼白的手指摩挲著紙頁——和他們慣常用的羊皮紙完全不同的觸感，沒有羊皮紙那麼厚實，但色白如雪。
　　是一封來自東方華夏的信件。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親啟：
　　首先，很感謝您對我們慷慨伸出的援助之手，讓華夏玄門得以在國際神秘力量聯合會上得到更多認可，在這裡，我謹代表玄門全體成員，向您表達最真摯的感謝。
　　同時也感謝您提供的寶貴的留學機會，可惜華夏玄門所用的力量與魔法相差甚大，我們在全國範圍內篩選了一個多月，也只找到了一位能在您提供的羊皮紙上留下姓名的、具有魔法天賦的孩子。
　　她的名字叫姜靈沐，今年13歲，准確來說她並不算是我們玄門中人，而是長生道大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
　　靈沐的身份比較特殊，在這裡我不得不多向您解釋一下，一年前她還生活在人跡罕至的深山，12歲前她甚至沒有接觸過除了師父和同門師兄之外的人，因此對世俗界（也就是巫師們所說的麻瓜界）了解有限。
　　再加上語言不通、獨自一人前往異國他鄉求學……
　　懇請您理解我們的擔憂，即使在長生道，靈沐的天賦也十分罕見，請您務必對她多加關照。
　　……如果她做錯了什麼，也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我們一定第一時間前來解決……】
　　「哈。」
　　斯內普懶得讀完後面長篇大論般的客套話，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目光定格在信件最後的署名上。
　　【華夏玄門，應無為，謹上】
　　「這就是你在國際巫師聯合會努力了一個月的結果？」
　　斯內普總結了下這封東方信件下半段的主要內容。
　　第一，這位留學生身份尊貴。
　　第二，這位留學生不能受到任何委屈。
　　第三，最好所有教授都小心看顧她，全世界都得繞著她轉。
　　這很難不讓他聯想到某位偉大的救世主先生，多麼特殊的待遇和殊榮。
　　「一個……」他語調緩慢，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准確用詞，「我想你邀請的應該是留學生，而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公主，是嗎？」
　　「別這麼說，西弗勒斯，我想這只是文化差異，我接觸過華夏玄門玄術師們都非常隨和友好。」
　　「去年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們需要更多保障。」
　　「你確定她是保障？比起這些，我也『誠摯』地建議校長您，與其在這些方面努力，不如好好挑選一位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鄧布利多眨著眼睛，笑而不語。
　　「長生道……」斯內普嘴裡念叨著這個陌生的詞彙，「我一直以為華夏只有玄門，長生道又是什麼？」
　　「這很復雜，西弗勒斯，也許你需要一本華夏玄門剛剛發布的介紹小冊子。」
　　說著，鄧布利多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本小冊子，放在了破舊的桌子上。
　　「好了，」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我們時間不多了，西弗勒斯。」
　　「出於禮節，現在出發去倫敦機場比較好。」
　　斯內普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冒犯的話：「機場？」
　　「我也要去？」
　　「是的，機場，留學生昨天已經登上前往倫敦機場的飛機，馬上就要落地了。」
　　斯內普的神色更加冷硬：「多麼正確的決定。」
　　華夏玄門好歹也加入了神秘力量聯合會，難道他們就沒有更「神秘」一點兒的交通方式嗎？
　　鄧布利多繞著自己的大拇指，假裝沒聽懂斯內普的反話。
　　「哦，我可以解釋，據說是因為姜小姐想有合法的海關手續。」
　　「我想，至少你比我要了解麻瓜界，不是嗎？」
　　「相信我，要不是凱瑞迪（麻瓜研究學教授）在愛爾蘭度假回不來，我也不想麻煩你。」
　　此時此刻，還在飛機上的姜靈沐並不知道自己還沒過海關，就已經被深深地嫌棄了。
　　……………
　　【寫在前面兼腦子寄存處】
　　1，女主趕上的是原主角三人團2年級的時候，也就是《密室》時間線。
　　2，有關中國魔法部的設定，我查了一下有兩種說法，一種是《神奇動物》裡提到了中國魔法部，一種是說中國魔法部的設定出自同人而不是官方。但這本的設定是中國沒有魔法部，只有玄門。
　　3，女主不知道劇情。更偏日常向一些，比如和教授們學生們打成一片，籌備和經營農場等。
　　4，有關長生道和玄門的區別，大家可以理解成修仙和傳統玄學的區別，具體的會在之後的劇情裡詮釋~
　　5，不做原主角團保姆，沒有無條件付出，幫忙的前提是女主感興趣/有好處拿等等！這很重要！
　　6，CP斯教，感情線非常非常非常靠後，女主進了格蘭芬多。（學院選擇更多是為了劇情，沒有斯教CP必須格蘭芬多的意思。）
　　蠢作者屬於什麼都吃、不挑食類型，覺得不管哪個學院都有閃光點，所以不是很能共情學院「唯粉」。
　　基本設定就是這樣，總之先給大家避避雷。
　　歡迎大家留評論，我會好好回復的，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第2章 黑無常倫敦分常
　　這架從華夏京城起飛的飛機裡幾乎全是商務人士，在一堆考究筆挺的西裝、時裝中，姜靈沐尤其顯眼。
　　一件深藍色斜襟寬袖短褂，交叉的領口露出裡面白色練功服內襯，下身是寬松的藍色褲子，腳上踩著針腳細密的十方鞋。
　　年紀小、獨自一人乘坐跨國航空，盡管穿著有著強烈的宗.教特色，空乘人員依舊對她百般照顧。
　　飛機開始在倫敦機場的上空盤旋降落，姜靈沐透過舷窗看著下面的高樓大廈，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這就是洋人生活的地方？看起來挺有意思。
　　大概半個月前，無為道長滿面愁容地帶著一張黃不拉幾的紙到了她暫居的玄門門派，立刻安排門派裡十來歲的小弟子到羊皮紙上簽名。
　　本來她不用參與，但她沒忍住好奇，也跟著簽了。
　　然後她的大名就光榮地留在了羊皮紙上，莫名其妙成了唯一符合條件的魔法學校招生條件的留學生。
　　無為道長本來就挺絕望，看到唯一符合條件的是她，絕望更上一層樓。
　　別家小輩他都能安排，唯獨姜靈沐，他是真的安排不起。
　　姜靈沐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玄門裡該學的不該學的她都學得七七八八了，師父又禁止她在二十歲之前回山，在哪兒待不是待。
　　都說國外機會多，她倒要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於是在啃了半個月英文詞典、趁機敲詐了一些玄門法器、對無為提出一系列不平等條約、揣著額外補助的1萬塊留學經費，姜靈沐就這麼愉快出發了。
　　在出發之前，姜靈沐就定好了一個小目標。
　　賺錢，想辦法賺錢！
　　至於她為什麼想賺錢，原因如下——
　　在漫長的末法時代中，大衍宗已經快要衰落到底，曾經的長生道第一大宗門如今只剩下連老帶少共十八人。
　　除了她這個法修和十六師兄廚修之外，剩下師兄師姐包括她師父都是劍修。
　　而自古以來，劍修就憑兩大特色聞名於世——戰力超群絕倫，窮得清新脫俗。
　　有點錢不是自己吃就是給老婆劍「吃」。
　　師父早已辟谷，暫且不提，她那一堆師兄師姐一個比一個能吃。
　　尤其等華夏珍惜動植物保護法成立後，他們的食譜大大縮水。
　　她在宗門的時候還能勉強種地養豬自給自足，十六師兄偶爾出山跑跑農村大席糊弄一點零花，就這麼撐了幾年。
　　一年前她被師父強行遣送下山，師兄師姐們顯然都不是種地的料，宗門一度面臨餓死危機。
　　畢竟劍修能做的有限……唯一的長處就是殺人賊脆生，但上有天道束縛，下有健全法制，路子基本上是堵死了。
　　至於加入玄門打工……玄門主要處理的是靈異事件，劍修破壞性太強，專業不是很對口。
　　好在她下山後在玄門裡學習進度尚可，築基中階的法修產出玄門符箓的效率不要太高。
　　盡管剛成立的玄門經費不足，但她還是能靠符箓和丹藥每個月混個幾百塊，這些錢她基本一分不動，全進了師兄師姐的肚子。
　　但光解決溫飽問題還遠遠不夠。
　　華夏國運昌盛，人口科技經濟發展日新月異，在她下山之前就偶爾有護林員和科學隊在大衍宗門口的陣法裡晃來晃去。
　　眼看著不出幾十年景區都有可能開發到自家門口，姜靈沐真的很難不為宗門捏一把汗。
　　再加上無為說過，新社會裡最好的護山大陣就是合法土地證書，她由此萌生一個念頭——
　　搞一塊地，以道觀的形式重建大衍宗。
　　最起碼得讓師父、師兄師姐們有合法住所，合法身份吧！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所以，英格蘭魔法界，她來摟錢了！
　　順利通過海關，在接駁車上晃悠了一會兒，姜靈沐隨著人流走出機場。
　　……………
　　「就是她？」
　　盡管斯內普對鄧布利多在沒有任何照片或者參照物的情況下就來機場門口接人的草率行為有些不滿。
　　但在看到姜靈沐的瞬間，他也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說的沒錯——「我保證，你一眼就能認出她。」
　　斯內普的打量不由得帶上幾分挑剔。
　　13歲的女孩子，奇異的穿著打扮，柔順的黑色長發被一根造型奇怪的樹枝束起。
　　雙手空空蕩蕩，一點行李都沒有。
　　不是他故意找茬，這位留學生在他看來，和學校裡那群很難用聰明來形容的學生沒什麼太大不同。
　　一旁的鄧布利多似乎察覺到了斯內普的疑慮，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等著吧，西弗勒斯，她會讓你感到驚喜的。」
　　「說不定你對她產生的興趣不比我少……我知道，你一向對未知的強大力量很有探索欲。」
　　斯內普的回答是一聲冷笑。
　　突然，姜靈沐的視線穿過馬路和人群、車流，准確地鎖定在了他們身上。
　　斯內普一驚，快速檢查了下自己和鄧布利多身上的忽略咒，沒有消失，來來往往的麻瓜們依舊對他們視而不見。
　　「你看，我就說她的力量很神奇。」
　　鄧布利多笑著說道，朝馬路對面的姜靈沐揮了揮手。
　　姜靈沐眨了眨眼，剛才她就發現了馬路對面有什麼不對勁，有人在盯著她看。
　　而視線來源的方向似乎被一層模糊的薄膜給蒙住了，她不得不將靈力灌入雙目，這才看清薄膜後站著的兩個人。
　　路人行色匆匆，一點都沒發現近在咫尺的穿著怪異的兩人，姜靈沐懂了——神奇的魔法。
　　來接她的兩個人看起來就很有意思，一個是高高的白毛白胡子眼鏡爺爺，穿著怪模怪樣的紫色長袍子。
　　另一個……姜靈沐看清的瞬間就驚呆了。
　　黑發黑眼黑衣黑褲黑鬥篷，嚴嚴實實的一身黑。
　　再看他死了三天似的膚色、似乎強壓著煩躁的神情……
　　黑無常倫敦分常？！
　　別說，還真有種見到了熟人的親切。
　　白胡子爺爺在對她招手，姜靈沐看著信號燈，跟隨著人群走到馬路對面。
　　走得近了，黑無常分常的臉色比遠看還要糟糕，不知道是不洗還是發膠使用過量的油膩長發，空洞洞的漆黑眼珠，看起來就很凶的大鷹鉤鼻子……
　　一看就知道經常熬夜肝火旺盛。
　　她看到白胡子爺爺抬手在她身上點了點，那層神奇的薄膜也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但願你旅途愉快，靈沐·姜小姐。」
　　白胡子爺爺彎下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指過於瘦長的手。
　　姜靈沐仰頭看著他湛藍湛藍的眼睛，覺得它們比倫敦的天空還要明亮清透。
　　這位白胡子爺爺身上的能量波動像是浩瀚的湖水，看似波瀾不興，實則暗流湧動……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有種很不好糊弄的樣子。
　　她伸手握了上去。
　　「您好，您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對嗎？」


第3章 一點小小的東方震撼
　　之前半個月姜靈沐只來得及背下英文詞典，口語和語法都是弱項。
　　口音有一點點奇怪，簡單的一句話裡斯內普就挑出了兩處語法錯誤，但好歹還能聽懂。
　　姜靈沐轉頭看向他，似乎在期待他進行自我介紹。
　　同樣是黑色瞳孔，她的眼神格外清亮澄澈，安靜聰慧。
　　斯內普習慣性地擰著眉頭，勉強承認姜靈沐看起來確實比那群腦子裡長滿芨芨草的小巨怪們機靈一點。
　　他冷淡地開口，低沉的嗓音像是直接響在姜靈沐耳邊，有點毛骨悚然。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霍格沃茨擔任魔藥學教授。」
　　「您好，斯內普教授。」
　　姜靈沐轉過視線，魔藥啊……她沒聽懂。
　　總之，在見面不到3分鐘的時間裡，姜靈沐就給未來校長和教授分別下了自認為很准確的定義。
　　一個看似好說話的人，和一個努努力真的好說話的人。
　　這就很容易進行取舍了，她想。
　　「校長先生，我們要去哪裡？學校嗎？」
　　鄧布利多依舊笑眯眯的，一臉慈和。
　　「不，學校要9月1日才開放，我們先去對角巷購買你上學需要的書本和魔杖，你應該已經收到信件了？」
　　說著，鄧布利多的眼神在姜靈沐身上打量了下。
　　「抱歉，我好像沒有看到你的行李，你什麼都沒帶嗎？」
　　姜靈沐反應了幾秒才弄懂了鄧布利多的意思，她抬起手，展示著拇指上的一枚水墨色的玉石扳指，連說帶比劃。
　　「這裡，我的行李，還有信件，都在這裡。」
　　鄧布利多彎下腰，有些好奇地觀察著扳指。
　　「無痕伸展咒？」
　　姜靈沐歪了歪頭：？？？
　　聽不懂，聽不明白。
　　「就是可以放很多東西的，我的東西都在裡面。」
　　她的納戒確實能放很多東西，無限空間，時間流速幾乎靜止，是從師父往上數很多很多輩的師祖留下的。
　　「很高明的儲物方式……那好，我們先出發去破釜酒吧，順便吃點午飯，你應該已經餓了。」
　　「我會在那裡給你開一間房間，開學之前你就住在那兒，適應一下巫師們的環境，湯姆會照顧好你的。」
　　「現在，我們出發吧，靈……沐？姜？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姜靈沐點點頭，最起碼最後一句她聽懂了。
　　「您可以叫我十七，我的名字對你們來說有點不好讀。」
　　「我在額，大衍宗，是我師父的第17個徒弟，師父和師兄師姐們平時也叫我十七。」
　　也不知道巫師們會用什麼方法出行……說完，她腳步一轉，自然地站在了斯內普身邊。
　　鄧布利多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那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全程充當背景板暗中觀察的斯內普滿臉不情願，但還是伸手搭在了姜靈沐的肩膀上，帶著她施展幻影移形。
　　姜靈沐乖乖地跟隨他的力道原地轉了半圈……然而無事發生。
　　姜靈沐：？
　　鄧布利多：？？
　　斯內普：？？？
　　三人面面相覷。
　　「出什麼問題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把手從姜靈沐的肩膀上拿下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原地轉了半圈後，他的身影在空氣中扭曲成一團，隨後憑空消失。
　　下一秒，他的身影又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
　　「顯然，不是我的問題。」
　　姜靈沐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消失又出現的地方，她看到了一點空間法則變動的痕跡……原來是這樣？
　　巫師們還是很厲害的。
　　「我想，我知道原因。」
　　她繼續連說帶比劃。
　　「我學習的玄術，和魔法的空間規則不一樣。」
　　鄧布利多那雙睿智的藍眼睛裡滿是疑惑。
　　姜靈沐抿了抿唇，決定行動代替廢話，手掌一翻，原本空空的掌心裡出現了一只小小的千紙鶴。
　　她把千紙鶴遞到鄧布利多面前。
　　「您帶著它先走，我能跟上您的。」
　　鄧布利多將千紙鶴放在鼻子下面觀察了幾秒，似乎是接受了她的建議，他對著斯內普點了點頭。
　　斯內普閉了閉眼睛，表情卻沒有之前那麼不耐煩了。
　　他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似乎又說對了一件事——他確實對東方長生道產生了一些探索的興趣。
　　很快，鄧布利多帶著千紙鶴消失在兩人面前的空氣中。
　　姜靈沐能感覺到斯內普的注視，她閉上眼睛感應了下千紙鶴的位置，捏好手訣，嘴裡嘟噥了幾句。
　　「無常大人們應該已經給我開通國外的鬼門權限了吧……不然就只能御劍飛過去了……」
　　事實證明七爺八爺還是很靠譜的——
　　斯內普沒聽懂她在說什麼，也沒明白那個奇怪的手勢的意義。
　　突然，他看到姜靈沐身前的空氣出現了一絲波動。
　　空氣裡先是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小點，然後黑色快速蔓延開來，瞬間拉扯成一道略顯狹窄的門。
　　門上布滿精美的浮雕，斯內普眯起眼睛——浮雕呈現的內容細看起來十分可怖。
　　有人大張著嘴巴，舌頭被鐵鉗夾住，扯出了正常人體絕對沒有的長度。
　　一群人在刀尖上行走，面目猙獰地攀爬布滿火焰的山頭……
　　斯內普心裡湧上一股惡寒。
　　「別看，斯內普教授，不過沒什麼好怕的，這上面刻畫的是華夏地獄裡的場景。」
　　「這些人受罰，是因為他們活著的時候做了壞事。」
　　借鬼道是她在玄門學到的最實用的技能之一，方便快捷無限制。
　　她在國內開鬼門的時候就只有一個黑洞，遠沒有今天這麼誇張……看來無常大人還是在意華夏地府的對外形像的。
　　斯內普強制自己收回視線，心底因為某些聯想而又冷又沉。
　　而說話間，姜靈沐已經伸手將門推開，一股陰冷的氣流從門內溢散出來。
　　斯內普默默把眼前的一切記在心裡。
　　明明是再輕不過的氣流，卻攜帶著刮骨般的冷意。
　　「斯內普教授，您是和我一起，還是自己走？」
　　「我想，作為教授，我得為你的安全負責。」
　　姜靈沐眨眨眼，這到底是一起走，還是不一起走？
　　算了，不管了，她真的很餓。
　　「一起走，您抓住我的肩膀，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放開手。」
　　「活人走這條路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在裡面迷失。」


第4章 破釜酒吧
　　姜靈沐感覺到斯內普的手再次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這才邁步走進門內。
　　門內光線昏沉，斯內普感覺到了從姜靈沐肩膀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暖意，這股溫暖似乎將所有陰冷都隔絕在了外面。
　　他想，他回去之後一定要仔細閱讀鄧布利多留給他的華夏玄門冊子。
　　四周空曠又寂靜，斯內普只來得及看到一條緩慢的河流和遠處看不到盡頭的紅色花海，姜靈沐就再次打開了鬼門。
　　一共走了兩步，眼前就是夾在麻瓜書店和唱片店中間的破釜酒吧。
　　斯內普把手從姜靈沐肩上拿下來。
　　如果忽略陰冷的氣息和「地獄」這個稱呼，出行體驗的確比移形換影要好得多。
　　鄧布利多就等在門口，似乎也對剛才一瞬間出現的異狀感到驚奇。
　　「比我想的要快，剛才那是什麼？十七小姐？」
　　「是華夏的地獄之門，校長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姜靈沐的錯覺，她似乎看到鄧布利多的胡子古怪地顫抖了一下。
　　她連忙找補：「亡靈管理中心，這個說法會不會好一點？」
　　「本來在國外是不能用的，我拜托了下熟人，才給我開了權限。」
　　「校長先生，我們在這裡吃飯嗎？」
　　姜靈沐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間窄小的門店，它比這條街道上的所有店鋪都要老舊得多，色調都不大一樣。
　　窄小的門，歪歪扭扭的招牌，台階呈現出和周圍干淨地磚對比鮮明的灰黑色，不知道是磚石選得不對，還是單純被客人們踩髒了……
　　姜靈沐更傾向於後者。
　　「當然，十七小姐。」
　　鄧布利多先推門進入，手掌抵著門板等姜靈沐進來。
　　在姜靈沐沒注意到的角度，他快速和斯內普交換了一個眼神。
　　姜靈沐也沒客氣，剛要往裡走，一股看不見的阻力讓她的腳無法落下。
　　「又怎麼了？」
　　她聽到身後傳來斯內普冷淡的詢問。
　　姜靈沐用力踩了踩，她的腳始終懸空在破釜酒吧的台階上。
　　「我進不去，你們的世界似乎在排斥我。」
　　於是，三人在破釜酒吧門口又相住了。
　　「魔法界的神明是哪一位啊？有沒有向祂祝禱或者祭祀的方法？我想我可能需要先和祂打個招呼……」
　　也是，進入人家的地盤前，總要先和主人家知會一聲。
　　本來以為過海關就算有儀式感了，沒想到魔法界的神這麼斤斤計較……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愣了幾秒。
　　祝禱？祭祀？怎麼每個詞都能聽明白，連起來就聽不懂？
　　斯內普皺緊眉頭，這語法錯誤也太多了，他很難不擔心自己開學之後批改作業的工作難度。
　　進不去也好，干脆回家算了。
　　很快，鄧布利多先反應過來：「孩子，也許你已經得到通行證了，只是你沒把它拿在手上。」
　　姜靈沐靈光一閃，從納戒裡找出霍格沃茨的信件，拿在手上，再次邁開腿。
　　這次她的腳步順利落到了酒吧的台階上，只是依舊不很舒服。
　　像是有無形的壓力包裹住了她，行動間都有明顯的滯澀感，呼吸都沒有之前那麼順暢了。
　　搞什麼？！
　　酒吧裡比她想像的還要昏暗，即使是白天也沒有多余的自然光線注入。
　　客人們鬧鬧哄哄的，他們大都穿著和斯內普身上差不多款式的深色鬥篷，長相在姜靈沐看來有些奇形怪狀，嘴裡說著她聽不太懂的奇怪詞彙。
　　她甚至聽到了有個人在講述怎麼腌制鼻涕蟲。
　　這裡似乎也沒有電燈，天花板上垂下一盞奇怪的插著很多燃燒蠟燭的「燭台」。
　　姜靈沐看著腳下髒兮兮的地板，不是很信任這家「餐廳」的食品安全。
　　「湯姆，我想我需要私密感好一點的用餐位置，三個人，多謝。」
　　姜靈沐聽到鄧布利多這麼說，很快，一個長得……長得皺皺巴巴的老人從櫃台裡走了出來。
　　他太老了，頭發幾乎全部掉光，干癟的嘴唇像是沒有牙齒在後面支撐，滿臉皺紋，有嚴重的駝背。
　　姜靈沐還算淡定，在玄門這一年什麼鬼都見過了，這點實在不叫事兒。
　　「當然……這邊請，鄧布利多教授。」
　　「哦，對了，這是我們今年新來的留學生，來自神秘的遠東華夏。」
　　老湯姆對姜靈沐微笑點頭，姜靈沐大方回應。
　　「您好，來自東方的小姐。」
　　「您好，我叫靈沐·姜，很高興認識您。」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湯姆，在開學之前這位留學生要在你店裡住幾天，房間沒有問題吧？」
　　「當然沒有問題，很榮幸。」
　　「多謝，老伙計，她對我們的世界和語言還不太熟悉，希望你多照看一些，有什麼事隨時派貓頭鷹給我送信，好嗎？」
　　「……」
　　他們走到位於酒吧角落的一個不大的圓桌邊，桌子上還有上一位客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姜靈沐看到老湯姆揮舞了下他干枯的手指，桌子上幾個淺口盤子和餐具像是突然活了過來自動疊放在了一起，然後飛向吧台後面，桌子上的食物殘渣也消失不見。
　　老湯姆打了個響指，干淨的桌布和盤子刀叉又整齊地出現在桌子上。
　　姜靈沐睜大了眼睛。
　　原來魔法能做到這麼精細的事情嗎？她開始對上課讀書有點期待了。
　　「請坐，要喝點什麼嗎？」
　　鄧布利多微笑著坐下：「蜂蜜酒，給這位小姐一杯橘子汁……」
　　說著，他看向姜靈沐，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她連忙使勁兒點頭。
　　斯內普·背景板教授要了紅茶。
　　很快，三個人的飲料被送了上來，姜靈沐小心地抿了口橘子汁，味道還好，就是有點甜。
　　「十七小姐，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是有種壓力，我感覺動作不太靈便，不太舒服。」
　　「我真的不需要祭祀或者祝禱嗎？」
　　她總不能一直拖著沉重的壓力讀書上課吧？
　　「我想應該不需要，我對華夏的神話體系有些了解，知道你為什麼想這麼做。」
　　「梅林不是故意拒絕你的，孩子，也許等你擁有屬於自己的魔杖，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魔杖？」


第5章 痛苦面具
　　姜靈沐打開霍格沃茨的信件，指著上面最後【其他裝備】的第一欄，上面寫著——「一支魔杖」。
　　她終於像是個充滿好奇心的13歲孩子了，一連串的問題從她嘴裡冒出來。
　　「請問魔杖是什麼樣子的？校長先生，斯內普教授，我能看看你們的魔杖嗎？」
　　「龍皮手套是真的『龍皮』嗎？是什麼樣的龍呢？」
　　「坩堝是用來做什麼的？」
　　「飛天掃帚是交通工具嗎？要怎麼飛？」
　　鄧布利多始終都笑眯眯的，他耐心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讓姜靈沐隨意觀察。
　　鄧布利多的魔杖十分精美，最起碼比姜靈沐想像中的要精美——她一直以為巫師們的魔杖是鐵拐李那一款來著。
　　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英文詞典，「魔術師用的棒杖」，聽起來就不怎麼輕巧。
　　「我還以為魔杖是很大一只……」
　　姜靈沐好奇心滿滿，以至於完全忽略了黑無常倫敦分常身上散發出的不耐煩的冷氣。
　　她轉頭看向斯內普，用期待的眼神盯著他。
　　斯內普：……
　　幾秒後，斯內普的魔杖就放在了桌面上，造型和鄧布利多的有很大區別。
　　「我覺得還是校長先生的更漂亮一些。」
　　她如實說道，沒有直接上手碰斯內普的魔杖，她不想再吃眼刀子了。
　　斯內普抽走了自己的魔杖，他簡直對姜靈沐魔法界常識的缺乏感到震驚。
　　「每個巫師的魔杖都是不同的，世界上沒有兩根完全相同的魔杖，十七小姐。」
　　「我想你對魔杖的疑問會在奧利凡德的店裡得到更全面的回答，他一直對神秘的遠東很感興趣。」
　　「如果你願意多回答他幾個關於遠東玄門的問題，說不定還能得到額外的驚喜。」
　　姜靈沐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至於坩堝的使用方法，相信開學之後西弗勒斯會好好教你的。」
　　說著，鄧布利多朝斯內普眨了眨眼睛。
　　姜靈沐突然明白「魔藥」是什麼了，大概類似於長生道的丹藥？那坩堝的作用也就很明顯了，估計和丹鼎差不多。
　　「有關龍的知識，你可以在這本《神奇動物》中找到答案，不用著急。」
　　鄧布利多說著，老湯姆開始親自給他們上菜。
　　「或許，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十七小姐？」
　　姜靈沐收回了觀察食物的視線，轉而看向鄧布利多。
　　「可以的，校長先生，叫我十七就好。」
　　「好的，十七，我也同樣為遠東的神秘力量著迷，我聽無為部長說，你是長生道的人。」
　　「長生道和玄門不是一起的嗎？我的意思是，在魔法界，不管男女老少，來自哪個國家，只要會魔法就都是巫師。」
　　姜靈沐皺起眉頭，開始艱難地措辭。
　　斯內普放下茶杯，悄悄豎起了耳朵。
　　「長生道和玄門的確是同源。」
　　「很久以前，玄門不叫玄門，正統的叫法是『功德道』。」
　　「大約在秦朝時期，也就是公元前217年左右開始，天地間的靈氣、額，您可以理解為魔法能量，總之能量逐漸稀薄，長生道也慢慢走向衰敗。」
　　尤其到近代，天府漸空而地府興盛，末法時代幾乎走到極端。
　　「長生道對修士的天賦要求非常高，即使在全盛時期，數量也不多。」
　　「這種情況下，那些天賦本來就不太好的修士就更加艱難，於是他們想到了另一條道路，也就是功德道。」
　　「長生道通過磨煉自身獲得實力和強大，而功德道通過拯救蒼生來達到這個目的，後來逐漸演變成玄門。」
　　「功德道對天賦的要求沒有那麼嚴苛，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人多力量大。」
　　「至於現在的長生道……加起來也不過30來人，而且大多隱居深山，所以華夏神秘力量主要還是以玄門為主。」
　　姜靈沐幾乎絞盡腦汁，好在效果還行——校長先生和斯內普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至少不是困惑。
　　「你為什麼會下山呢？無為部長在來信中說，你一年多前就到了玄門。」
　　「這個……是有原因的，總之師父規定我20歲之前不要回大衍宗。」
　　「本來我得一直在玄門待著的，沒想到能到魔法世界留學，所以我就來了。」
　　多有意思，肯定比待在無為小老頭兒的眼皮子底下有意思。
　　菜品很快上齊，桌子上擠得滿滿當當。
　　姜靈沐知道西方是分餐制，默默觀察了下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用餐。
　　尤其是鄧布利多，他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特意給她做示範。
　　姜靈沐對西方食物有好奇心，但不多，為了避免口味不和產生的浪費，很謹慎地每種取用了一點點。
　　土豆泥……沒什麼味道，松軟的餐包搭配黃油也還行……
　　姜靈沐放下了一點戒心，叉了一小塊像是餡餅的食物放進嘴裡。
　　下一秒，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同時停下了用餐的動作，兩個人眼睜睜看著姜靈沐白嫩水靈的小臉皺成一團。
　　鄧布利多困惑地眨眨眼，牛排腰子餡餅，很難吃？
　　姜靈沐只覺得一股濃重的膻味和有些發甜的洋蔥味在自己嘴裡打了起來，而且雙方都沒有贏。
　　她強忍著不適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後開始狂喝橘子汁，再看向餐桌的時候，她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他大爺的，肉怎麼能做得這麼難吃？
　　她想起了半個月前，十六師兄知道她要出國後從山上跑下來看她。
　　為了自己一手投喂長大的小師妹能盡快適應外邦生活，十六師兄甚至准備研究英國菜譜。
　　他研究了半小時後，鄭重其事地告訴她：「不要碰他們的任何食物。」
　　然後花了整整半個月給她准備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現在這些美味都儲存在她的納戒裡，足夠她吃上整整半年。
　　除此之外還給她准備了無數種子，不斷叮囑她想吃什麼自己種。
　　姜靈沐原本以為十六師兄的反應是出於一個廚修對美味的挑剔，沒想到他說的是事實。
　　「怎麼了，十七？吃不慣？」
　　姜靈沐覺得自己的禮貌已經到了極限。
　　「有一點……校長先生，您介意我吃自帶的食物嗎？」
　　「當然不介意。」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
　　姜靈沐點點頭，從納戒裡扒拉出來一個油紙包，紙包上還有十六師兄畫上的小簡筆畫。
　　有胖胖的小豬頂著蘑菇、芹菜和竹筍，有毛茸茸的綿羊在啃胡蘿蔔，還有一個紅色圓點圖案。
　　姜靈沐知道，這分別代表了豬肉菌菇、豬肉芹菜、豬肉筍干、羊肉胡蘿蔔的餡餅和糖餅。
　　嗚嗚嗚嗚，離開十六師兄的第一天，想他。

第6章 品味奇特的孩子
　　鄧布利多似乎對姜靈沐的一切都抱有十足的好奇心，他更像個老頑童，完全沒有刻板校長的影子。
　　他看著姜靈沐拿出的紙包，像她之前一樣開始提問。
　　「上面畫了什麼？哦，真可愛，這是什麼意思？好吃嗎？」
　　姜靈沐不得不向他解釋簡筆畫的來源和用意，並且分出了一半糖餅和一個豬肉菌菇餡餅。
　　斯內普在圓桌對面聽著姜靈沐的解釋，嘴角翹起嘲諷的弧度——哈，又一個被寵壞的嬌寶寶。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心智正常的成年人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僅僅只是為了逗一個小孩兒開心……
　　盧修斯和納西莎已經是他見過的寵溺孩子的父母之最了，顯然，他們夫婦兩個和姜靈沐的家長比起來不值一提。
　　姜靈沐還問了斯內普教授要不要嘗一嘗，對方沒有接受她的客套，這讓她松了口氣。
　　在吃過外國食物後，十六師兄的每道菜都彌足珍貴！
　　午餐在鄧布利多對十六師兄的手藝贊不絕口中結束。
　　「西弗勒斯，你真該嘗一嘗，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餡餅。」
　　「謝謝，不用了。」
　　姜靈沐突然想到一件事。
　　「校長先生，霍格沃茨的入學年齡是多少歲？」
　　「十一歲，孩子。」
　　「那我會比同一年的學生大兩歲？我可以跳級嗎？」
　　斯內普的聲音幽幽響起：「跳級？說實話，你對魔法界的常識認知恐怕不足以支撐你跳級。」
　　連英語都說不好，還想跳級？
　　不留級就不錯了。
　　「我認為，一年級的基礎知識是非常重要的，我建議你從基礎開始。」
　　「不過，我知道你們長生道的人都格外聰慧，我想作為校長，我可以給你開通一點小小的特權……」
　　姜靈沐再次聽到了斯內普的冷笑聲，她直接忽略。
　　「如果你在聖誕節前能通過所有教授一年級內容的考試，那下半個學年你可以正常上二年級的課程。」
　　二年級……同學都12歲，也不是不行。
　　姜靈沐想了下，覺得自己應該見好就收。
　　「謝謝您，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起身，朝斯內普使了個眼色，斯內普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鄧布利多付清了餐費，順便給姜靈沐出了開學前在破釜酒吧的住宿費用。
　　「多麼慷慨啊，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你知道嗎，西弗勒斯，遠東華夏又被稱為『禮儀之邦』，暑假時我去的時候，他們連一枚銅納特都沒讓我花出去，熱情地招待了我。」
　　「也許，那是因為你能幫他們在國際神秘力量聯合會上說話。」
　　斯內普無情地打破了鄧布利多的好人濾鏡。
　　「不不不，那是不一樣的，真是熱情好客的人吶……每個人都很真誠美好。」
　　「再說了，我也不是毫無所求。」
　　「好了，閑聊就到這裡，接下來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突然冒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
　　鄧布利多一臉理所當然。
　　「當然是帶我們可愛的留學生購買上學必需品，難道你指望她自己在對角巷慢慢摸索嗎？」
　　「我想，這應該是你的工作，校長先生。」
　　「我倒是覺得你來做比較合適，西弗勒斯。」
　　在機場前要出發的時候，小姑娘可是毫不猶豫地站到了西弗勒斯身邊。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不應該啊……我一直覺得自己挺受孩子們歡迎的呢。」
　　他看了眼一身黑漆漆的斯內普。
　　「真是個品味奇特的孩子。」
　　斯內普：「呵。」
　　「總之，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多點耐心，好好觀察她，我想知道她購買魔杖時的細節。」
　　鄧布利多說完，對著等到無聊的姜靈沐招了招手，姜靈沐立刻從椅子上蹦了下來。
　　「之後西弗勒斯會帶著你采購必備物品，孩子，請原諒，我之後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另外，如果你想提前接觸2年級的內容，你最好在清單之外再多買一本《標准咒語，二級》。」
　　姜靈沐點點頭，看了眼書單，然後指著一長串的「吉德羅·洛哈特 著」，真誠發問。
　　「霍格沃茨還有寫作課程嗎？這一看就不像是教材，倒像是小說故事……課外閱讀？」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斯內普發出一聲不懷好意的悶笑。
　　「我想，新來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有權利決定額外教材。」
　　說完，鄧布利多朝她擺了擺手，轉身走出破釜酒吧。
　　酒吧的大門還沒完全關閉，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陽光下。
　　「斯內普教授，我們現在要去對角巷嗎？」
　　斯內普似乎是懶得回答她任何問題，只是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跟上」。
　　姜靈沐也不生氣，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破釜酒吧後面的小天井，她看到斯內普抽出魔杖，在牆壁的磚塊上快速點了幾下。
　　像是在開啟什麼陣法。
　　姜靈沐這麼想著，快速記住了魔杖點過的位置。
　　然後從敲擊過的磚頭開始，整面牆的磚頭都動了起來，很快變成一條拱道。
　　拱道盡頭是蜿蜒曲折的鵝卵石鋪砌的熱鬧街道。
　　不得不說，藏得還挺巧妙。
　　「我們先去哪兒？斯內普教授？」
　　「古靈閣，巫師銀行。」
　　他當然不會指望姜靈沐身上有金加隆。
　　姜靈沐跟在斯內普的身後一路走一路好奇地張望，好在修士的感官足夠靈敏，即使街道上行人密集，她也沒有碰到或者撞到什麼人。
　　巫師們也用和她差不多的好奇目光打量著她，姜靈沐能感覺到不少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和身上，但都沒什麼惡意。
　　斯內普把她帶到一棟白色的建築前。
　　「好了，這裡能把麻瓜的錢換成巫師貨幣，不要浪費時間。」
　　姜靈沐有點擔心華夏幣能不能直接換成巫師貨幣，好在結果是好的。
　　看起來脾氣很不好、長得奇形怪狀的「小矮人們」坐在高高的櫃台後面，它們俯視的目光讓姜靈沐聯想到師兄姐們說過的老式當鋪。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彙率問題，12塊、將近13塊錢能換1英鎊，5英鎊左右換一枚巫師們的金加隆。
　　由於姜靈沐手裡的還是外幣，一次性換巫師貨幣的數量最多不能超過50金加隆。
　　巫師們的錢可真「值錢」，但願它們能禁花一點。


第7章 綠光
　　姜靈沐拎著一袋金加隆走出古靈閣之後，斯內普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她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上去。
　　「斯內普教授？我換到了50個加隆，應該夠了吧？」
　　說著，她又拿出清單看了一遍。
　　「我們先去買什麼？校長先生是不是幫我付清了住宿費用？他花了多少加隆？」
　　斯內普的腳步終於慢了一點點。
　　「為什麼問這個？你難道還想還錢？」
　　「不能還錢嗎？」
　　姜靈沐發現斯內普徹底停下了腳步，他正在以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他很樂意幫你付錢。」
　　「可是這和我還錢並不衝突。」
　　好意心領了，人情打回去。
　　「為什麼？」
　　姜靈沐有點懵，欠債還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很快，她就明白斯內普問題真正的含義了。
　　「為什麼拒絕他的幫助？」
　　「哦，那是因為……嗯……校長先生是個又聰明，看起來又很有親和力的人。」
　　斯內普：？
　　這算什麼答案？
　　「但是，一般來講，虧欠這樣的人是……是很不明智的。」
　　一道細微的亮光從斯內普空洞的黑眼珠裡劃過。
　　「6加隆11西可。」他說道。
　　「這麼貴？！」
　　姜靈沐驚了一下，就那個髒亂差的小酒館？
　　「而且『西可』是什麼？」
　　斯內普閉了閉眼睛，不耐的神色又浮現在他的臉上。
　　他從口袋裡取出兩個一大一小的硬幣。
　　「銀西可，銅納特，一枚金加隆等於17個銀西可，1枚銀西可等於29個銅納特。」
　　「啊，我記得了。」
　　姜靈沐抽了抽嘴角：「你們巫師的數學肯定很不錯。」
　　斯內普不是很想和她討論這種奇怪的問題。
　　「那我們先去買什麼？」
　　「魔杖。」
　　「魔杖貴嗎？」
　　「巫師的第一根魔杖統一收費7加隆，剩下的錢魔法部和學校會補齊。」
　　姜靈沐覺得價格還挺合理，如果把魔杖對標靈劍，這已經算很便宜了。
　　「清單上的東西，可以買舊貨嗎？比如別人已經用過了的那種，是不是能便宜點？」
　　斯內普從沒覺得自己這麼有耐心過。
　　「即使你把住宿費用還給鄧布利多，剩下的錢也足夠你買新的。」
　　「我只是想節省一點。」
　　很好，現在他不僅得陪同采購，還得陪著她轉二手店。
　　「那麼，除了魔杖，其他都可以買二手貨。」
　　「那就除了魔杖和衣服，其他都買二手。」
　　姜靈沐簡單地定好了采購方針。
　　她對二手舊物沒有任何意見，她的靈劍、丹鼎，甚至是靈獸都是前輩們留下來的。
　　書籍就更不用說了，宗門裡的典籍哪一本沒經歷過上百代人？
　　但是衣服不行，她可以撿師兄姐的衣服穿，但不能接受陌生人穿過的。
　　「貓頭鷹……貓，和蟾蜍？」
　　「這些不是必需品。」
　　「可是我有貓，我可以帶嗎？」
　　斯內普用余光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只不過成人兩只手掌大的、通體雪白的小貓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姜靈沐的肩膀上。
　　一人一貓有著差不多的烏溜溜的水潤眼瞳。
　　他眯了眯眼睛：「你一直帶著這只貓？」
　　姜靈沐想了想，阿熊是她的契約靈獸，一直都待在她的識海契約中，沒毛病，確實是一直帶著。
　　「對啊，它一直都在我身上，所以我可以把它帶去學校，是嗎？」
　　這樣最好，阿熊至少可以自由活動。
　　「當然。」
　　很快，斯內普在一家又小又破的店前停了下來，姜靈沐仰頭看去，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斑斑駁駁。
　　她仔細辨認後才讀懂了上面的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看來巫師的歷史也不短，也許她可以找點史書來了解魔法界。
　　斯內普推開了店門，姜靈沐趕緊跟了上去，她聽到了叮叮當當的響聲，不知道是不是工匠正在忙碌。
　　店面不算大，而整面牆的頂天立地的貨架讓它顯得更加狹窄。
　　貨架上被大量的狹窄紙盒擠得滿滿當當。
　　斯內普看了姜靈沐一眼，發現那只小白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們好。」
　　姜靈沐看得正出神，一道輕柔的嗓音突然從貨架後面響起，緊接著，一個老頭走了出來。
　　姜靈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他有一雙無限接近銀白色的眼仁，像兩盞慘白的燈泡。
　　老人的視線在斯內普身上敷衍地轉了一圈，很快就牢牢鎖定了她。
　　「哦，遠東來的客人，歡迎光臨，你好，我叫奧利凡德。」
　　姜靈沐總覺得這老頭兒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但是無所謂，她是來花錢的。
　　有斯內普在，這老頭兒總不能當著霍格沃茨教授的面坑她吧？
　　「您好，奧利凡德先生，我來購買魔杖。」
　　「當然，當然，來我這裡還能做什麼呢？東方小姐。」
　　奧利凡德嘴裡喃喃地說著，他又深深地看了姜靈沐一眼，像是要靠肉眼從她身上挖出什麼特質，然後轉身到貨架上抽出紙盒。
　　「奇怪了，真是怪事，我想……這個不錯，這個也還行。」
　　「東方來的客人，很稀有……希望你是個挑剔的客人……」
　　姜靈沐很想說自己一點都不挑，也不知道能不能講講價……
　　「好了，先試試這些，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
　　奧利凡德將一大捆紙盒放到櫃台上，目測得有七八十根。
　　姜靈沐敏銳地聽到了斯內普的冷哼，店裡有座椅，但他顯然沒有坐下等待的打算。
　　「來自東方的小姐，試試這根，白楊木，十一英寸長，獨角獸毛……很適合來自禮儀之邦的誠實正直的巫師。」
　　姜靈沐覺得老板似乎對她有種奇怪的濾鏡。
　　「來自東方的小姐，你叫什麼名字？我曾經為了尋找適合制作魔杖的材料到過華夏，真是迷人的地方……雖然沒有魔法，卻有不遜於魔法的神秘力量。」
　　「你們似乎從不避諱靈魂和死亡……失禮了，請問你是玄門的人嗎？」
　　姜靈沐並沒有隱瞞的意思：「不，我是長生道。」
　　說完之後，她看到奧利凡德那雙本來就亮的眼睛更亮了幾分，表情甚至有些狂熱。
　　「長生道，長生道！」
　　「您認識長生道的人？」
　　「哦，很遺憾，我在華夏找了你們很久，但始終一無所獲，玄門的朋友很不願意透露你們的行蹤。」
　　「今天能見到你，真是榮幸，榮幸……」
　　姜靈沐很想說大可不必，有這勁頭還不如給她打個折。
　　「抱歉打擾你們聊天的興致，」斯內普終於忍不住了，「姜小姐未來幾天都住在破釜酒吧，閑聊的時間有的是，就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了，我很忙。」
　　姜靈沐有點震驚，斯內普對她姓氏的發音稱得上字正腔圓。
　　「斯內普教授，您是不是學過華夏語？」
　　這是什麼問題？
　　「沒有。」
　　姜靈沐還想再問問，顯然奧利凡德比她有眼色得多，連忙把手裡那根白楊木魔杖塞給了她。
　　「揮一揮，孩子，試試它。」
　　一種很神奇的感覺……鄧布利多沒有騙她，在她抓緊魔杖的瞬間，一直籠罩在她身上的壓力像潮水般退得一干二淨。
　　姜靈沐輕輕揮了揮手裡的魔杖，綠色的光芒閃耀在魔杖的尖端，她聽到了斯內普突然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奧利凡德抽冷氣的聲音……
　　好像她拿的不是魔杖，而是一柄正架在他們脖子上的尖刀。


第8章 地獄使者
　　姜靈沐並沒有用出什麼了不得的魔法，那絲柔和清新的綠色光芒閃耀過後，她腳下的地板上鑽出了幾根嫩綠的草葉。
　　斯內普的心跳回歸到正常速率。
　　也是，一個對魔法界毫不了解的13歲小孩，怎麼可能用的出不可饒恕咒？
　　這樣也好，他沒想到姜靈沐試用的第一根魔杖就十分適配，雖然他覺得沒什麼報告的必要，但至少代表他甩掉了一項不怎麼愉快的工作任務。
　　「這是什麼意思？我能用這根魔杖，對嗎？」
　　「當然，長生道小姐，」奧利凡德說著，語氣中卻帶著失望，「沒想到這麼巧，不過這也說明我的眼力不錯。」
　　「或許……」他偷偷瞧了斯內普一眼，壓低了聲音，「或許你可以再試試別的，當然，我知道這會耽誤你的時間，我可以給你打個私人的折扣。」
　　姜靈沐的眼睛刷得一下亮了起來。
　　「可以嗎？我很樂意！」
　　這可是折扣啊！
　　「那麼，這一根，柳木的，哦，它們喜歡有潛力的巫師。」
　　姜靈沐接過魔杖，輕輕一揮，依舊是那道漂亮的綠光，地面上鑽出了更多的草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麼這一根，樺木的，沒什麼特色……」
　　一根一根又一根。
　　直到櫃台上的紙盒全都拆了個遍，奧利凡德店裡的地磚上長滿了草……
　　就連斯內普都沒再出聲阻止。
　　「太神奇了，長生道小姐，你能使用我做的所有魔杖，這很罕見，十分罕見，你要知道，通常是魔杖選擇巫師……而你可以選擇任何魔杖！」
　　「我了解長生道一些事，看來您的天賦很強大，多麼迷人的生命力，多麼迷人的靈魂……」
　　姜靈沐沒有回答他。
　　木系天靈根，確實不弱，但沒有必要告訴他。
　　最終，她選中了一根黑檀木材質的魔杖，龍心弦的杖芯，十一又二分之一英寸長，通體烏黑。
　　選它沒有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揮動它的時候草長得最多。
　　奧利凡德還在絮絮叨叨：「很明智的選擇，特立獨行，強大……堅守信仰，看來它最適合你。」
　　結賬的時候，奧利凡德只收了她4加隆零3西可。
　　直到走出魔杖店，姜靈沐都沒想明白折扣究竟是怎麼打的，她嚴重懷疑對方只是胡亂減了點錢，隨便說了個數字。
　　納戒很排斥她的新魔杖，姜靈沐直接把魔杖往發髻上一插，和她的靈劍作伴。
　　斯內普又要開啟疾走模式，姜靈沐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快飄起的鬥篷的一角。
　　「等等，斯內普教授！有點事情想請您幫忙。」
　　姜靈沐無視了他的冷臉和冷冽的眼神，從錢袋子裡數出6加隆11西可，遞給斯內普。
　　「請您幫我轉交一下住宿費，謝謝。」
　　斯內普盯了她幾秒，最終還是伸出了手。
　　好在這位留學生還有點眼力見，大約是看出了他討厭和人接觸，只是懸空著把錢幣一股腦地倒在了他的掌心。
　　現在他可以確認了，這位留學生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害怕他。
　　不但不害怕，還很自來熟，這讓他對自己強大的威懾力產生了那麼一點點懷疑。
　　「你不怕我？」
　　話一出口，斯內普就後悔了。
　　作為一名教授，他不該問這種「不專業」的問題。
　　「不怕啊，我覺得還挺親切的，您特別像我一個熟人。」
　　比起笑眯眯的老好人，她覺得和斯內普這樣的打交道更省事——他懶得搭理她，她也不用額外考慮對方的感受。
　　「熟人？」
　　姜靈沐毫無惡意：「黑無常，地獄使者。」
　　斯內普冷笑一聲，扭頭繼續走。
　　「等等，斯內普教授！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至少他很強大，真的！」
　　人家在十大陰帥裡都是有名的，這是單純的稱贊！
　　斯內普步速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快，好在姜靈沐身上的壓力已經消失了，她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很快追上了他。
　　「斯內普教授……」
　　突然，斯內普停下了腳步，姜靈沐仰頭看著他，只看到他皺緊了眉頭。
　　緊接著他腳步一轉，往旁邊的一家店面走去，姜靈沐追上去之前，看到了店面的名字——麗痕書店。
　　帶她買書麼？
　　一走進書店，姜靈沐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緊張的氣息，書店裡人很多——有個書架明顯亂了，上頭的書籍亂七八糟地掉落在地上。
　　像是發生了什麼衝突——她想。
　　她還挺期待圍觀巫師打架的，左鑽右鑽，終於擠進了人群中心，姜靈沐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個體格巨大的人。
　　這人的腦袋已經頂在了書店的天花板上，不得不弓著腰，一頭烏黑的粗亂頭發，和頭發同款的大胡子幾乎占了他半張臉，黑豆似的眼睛亮閃閃的。
　　此時他格外龐大的手掌正落在一個中年紅發禿頂男人的肩膀上，拽著他不松手。
　　紅發禿頂男人身後還有一溜的紅發孩子，一對雙胞胎，一個長相格外精致漂亮的小女孩，還有個手長腳長的男孩。
　　一位身材圓潤的小個子女士拿著帕子按在了男人嘴唇的破口上，她擔憂地看著中年男人，嘴裡氣急敗壞地嘮叨著什麼。
　　姜靈沐覺得，這個紅發男人大概就是衝突的主人公之一了。
　　而斯內普正站在衝突另一位主人公的身邊——一個白金長發、穿著考究的、青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男人身邊還有個小男孩。
　　一大一小都長著燈泡似的明亮的腦袋。
　　她聽到斯內普說話：「盧修斯，發生什麼事了？」
　　哦~原來不是帶她買書，是看見了熟人。
　　大燈泡腦袋盧修斯回答他：「哦，沒什麼。」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陰惻惻地鎖定在紅發男人身上，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只是針對『敗類』的定義和亞瑟·韋斯萊有不同見解罷了。」
　　斯內普挑了挑眉毛，沒再說什麼。
　　「西弗勒斯，你怎麼在這裡？」
　　大燈泡說完，他淺色的眼睛看到了綴在斯內普身後的姜靈沐。
　　「這是從遠東華夏來的留學生，今年入學，我來帶她采購上學物品。」
　　斯內普說完，姜靈沐立刻感覺到對面一大家子紅頭發的視線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光是紅頭發們，還有另外兩個孩子——身上沾著煤灰的、戴著圓眼鏡的黑發男孩，他有一雙漂亮的綠色眼睛，黑色短發很有個性地四處亂翹。
　　以及一個有著蓬松棕色長發的可愛女孩。
　　他們看向她的眼神又好奇又驚訝，還帶著一種隱隱的同情。
　　姜靈沐的眼睛卻在看到棕發女孩的瞬間亮了起來。


第9章 小倒霉蛋兒
　　「我說，」大燈泡盧修斯以一種傲慢的懶散的語調說道，「我真不知道鄧布利多到底在想些什麼，遠東的留學生？」
　　他的眼神落在姜靈沐身上，挑剔地看著她的衣服和鞋子。
　　姜靈沐想摳他眼珠子的手指蠢蠢欲動。
　　「讓你一個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做這種雜務，看來他是真的老糊塗了。」
　　然後姜靈沐就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孩子們重新看向盧修斯，眼神裡帶著憤恨。
　　她聽到黑發男孩大聲說：「不許你這麼說鄧布利多教授！」
　　他旁邊的巨人比他還要衝動，情況反過來了——紅發中年男人和他的雙胞胎兒子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氣拉住在發火邊緣的巨人。
　　不是，巫師打架為什麼直接動拳腳啊？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姜靈沐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視線被地上舊坩堝裡的一本同樣陳舊的《初學變形指南》吸引。
　　她看到了熟悉的書名，開口輕聲詢問。
　　「請問，你們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我看這本書和我要買的一樣。」
　　「在哪裡能買到舊書啊？」
　　她朝坩堝裡的舊書伸出手，感覺有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哦，好孩子，你想買舊書嗎？我可以帶你去。」
　　姜靈沐沒能拿到坩堝裡的那本《初學變形指南》，小個子、身材圓潤的女士把她從斯內普旁邊拽了過來。
　　經過這個小插曲，巨人總算冷靜了下來。
　　盧修斯發出一聲冷笑，帶著身邊的小燈泡腦袋大步離開了書店。
　　「斯內普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由我們帶這位小姐去采購吧。」
　　姜靈沐看了眼斯內普，沒有過多掙扎，果斷對女士說了「感謝」。
　　她覺得這位和善可愛的女士能帶她買到更便宜的舊書和坩堝之類的。
　　「請便。」
　　斯內普沒再給姜靈沐一個眼神，轉身離開書店。
　　店員們開始整理滿地狼藉，書店再次恢復了秩序。
　　「嘿。」
　　雙胞胎之一搭上了她的肩膀。
　　「留學生？」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喬治·韋斯萊。」
　　「我叫弗雷德。」
　　「這是我們的小妹妹，金妮，也是今年入學。」
　　「這是我們最小的弟弟，羅恩。」
　　「這位，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先生！」
　　「她，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巫——」
　　「夠了！」
　　姜靈沐聽到棕發女孩朝他們抱怨了一句，她的臉都變成了粉紅色，說話的時候露出兩顆可愛的兔牙。
　　她對著姜靈沐伸出一只手。
　　「我叫赫敏，赫敏·格蘭傑。」
　　姜靈沐點點頭，把手搭了上去。
　　「靈沐·姜。啊，你們可以叫我十七，我排行第十七。」
　　她聽到叫羅恩的男孩發出一聲驚呼。
　　「梅林啊，你家孩子怎麼比我們家還要多？！」
　　雙胞胎異口同聲：「哦，閉嘴吧，小羅尼。」
　　赫敏朝她微笑：「我覺得還是叫你姜，或者靈…沐比較好。」
　　姜靈沐回之以微笑——她在赫敏身上看到了一點文曲星的光芒。
　　赫敏肯定是個熱愛學習、成績很好且聰明的女孩，說不定還能幫她補補課什麼的。
　　一堆人就這麼一邊說話一邊走出了書店。
　　在亂七八糟的對話裡，姜靈沐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愛和善的韋斯萊女士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去二手書店和二手魔法用品店挑選了合適的舊書、坩堝、龍皮手套等，然後她又去為自己的孩子們操心了。
　　大家很快去各自采買，赫敏、哈利和羅恩則陪著姜靈沐去買清單上的素面工作袍、尖頂帽和鬥篷。
　　他們顯然對她充滿了好奇，在姜靈沐乖乖被自動卷尺測量尺寸的時候，三個人依舊圍著她說個不停。
　　羅恩：「長生道，那是什麼？你們也用魔法嗎？」
　　「不算是魔法，是，我說不好，我的英語還說不好，是法術。」
　　羅恩：「你身上穿的是什麼？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衣服。」
　　「額……道袍，一種日常穿著的宗教制服，大概吧。」
　　哈利：「我真佩服你，居然敢讓斯內普教授帶你采購，你是怎麼來的？用飛天掃帚嗎？」
　　看得出來，斯內普是真的很不討學生喜歡，但姜靈沐決定幫他說句公道話。
　　「事實上，斯內普教授還是很負責的，他帶我買了魔杖。」
　　「我是乘坐飛機來英國的，今天上午剛下飛機，鄧布利多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到機場接的我。」
　　羅恩：「飛機？就是那種燒油的大鐵鳥？」
　　「為什麼用麻瓜的方式來呢？你們沒有自己的交通方式嗎？就像我們，擅長火上旅行和幻影移形，有飛路網，有門鑰匙，還有飛天掃帚……」
　　「…………」
　　姜靈沐開始想念斯內普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赫敏一直在旁邊不厭其煩地耐心地糾正她的發音和語法錯誤，還推薦了她幾本了解巫師世界的書。
　　她准備先搞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讀一讀。
　　由於她的半路插足，韋斯萊一家和赫敏的返回時間足足比原計劃晚了兩個小時。
　　在分開之前，姜靈沐把最要好的、開學後還能向她提供幫助的三人組偷偷叫到一邊，然後開始掏納戒。
　　「謝謝你們為我費心費力，我想送你們一點禮物。」
　　說著，姜靈沐從納戒裡取出三枚折成三角形的符箓，又拿出了三個抽繩的小紅布袋，分別將符箓塞進去。
　　她把其中一個遞給赫敏：「這個可以讓你在學習的時候更加專注高效。」
　　赫敏接過符箓，眼睛亮晶晶的：「謝謝！」
　　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這位姜同學知道她想要什麼。
　　「這個給你，哈利，你可能需要一些好運。」
　　姜靈沐看著哈利，眼神很是真誠。
　　她在玄門這一年裡，把該學的不該學的都學了個遍，可惜學了不等於會。
　　玄門五術中，除了「山」、「醫」之外，其他三門的「命」「相」「蔔」她都不怎麼擅長。
　　原理她都懂，但就是死活看不清、算不准。
　　按照應無為的說法，她這是還沒開竅。
　　所以她只會借修為來小小地望一下氣，比如能看到赫敏身上文曲星的星輝……以及哈利、羅恩發暗的印堂。
　　嘖，倆小倒霉蛋兒。
　　哈利有些遲疑地接過其貌不揚的紅色小袋子：「謝謝你，十七。」
　　他也想好好叫姜靈沐的名字，但舌頭總也繞不過來。
　　他覺得與其怪腔怪調地叫不准名字，還不如使用姜靈沐自己認證的「外號」。
　　「最後是你的，羅恩，可以保護你免受攻擊和傷害。」
　　羅恩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太謝謝了，十七。」
　　「記得隨身攜帶才有用哦，我們開學見，謝謝你們告訴我怎麼上火車。」
　　姜靈沐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看著赫敏的身影消失在對角巷的街口，看著韋斯萊一家和哈利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壁爐中。


第10章 保密法邊緣大鵬展翅
　　之後的幾天姜靈沐過得很快樂。
　　破釜酒吧的客房和樓下陰暗狹窄髒兮兮的小酒館完全不一樣，環境干淨而舒適。
　　行吧，這個收費還勉強合理。
　　貴不是人家的錯，是她窮。
　　老湯姆確實很照顧她，具體表現為：頻繁且無償地給她提供各種她看一眼就想扭頭逃跑的食物，以及早中晚各看她一遍，確保她的人身安全。
　　破釜酒吧的侍者也很願意和她說話聊天，教她一些魔法界的小常識和口語、語法問題。
　　她在二手書店裡淘到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然後偶然間發現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店長十分博聞強識。
　　他總是很樂意解答她對於書上的各種疑問，笑呵呵地給她的冰淇淋加大分量。
　　她甚至在閑逛的時候遇到過奧利凡德，這個在她看來有點神經質的老頭向她抱怨，被她試過的魔杖再也不願意找新主人了。
　　姜靈沐覺得這不是自己的鍋，好在對方也沒有找茬的意思，更像是很樂意看到這種結果。
　　除此之外，姜靈沐對魔法的興趣也很大，她提前讀了教科書，但是對書上的很多內容一知半解。
　　某次她不小心用漂浮咒差點把房間裡的四柱床給扔出去之後（本意是想掛起床帳），姜靈沐徹底放棄了提前學習的想法。
　　鄧布利多說得對，對她這種徹頭徹尾的門外漢來說，基礎教育真的很重要。
　　開學日到了。
　　即使姜靈沐提前到英國麻瓜世界換了點用作英鎊的路費，想辦法打聽清楚了去往國王十字車站的交通路線……
　　她還是因為坐反了地鐵差點沒趕上。
　　沒辦法，她在華夏的時候連公交都沒坐過。
　　距離傳說中的霍格沃茨特快發車還有不到5分鐘，姜靈沐在車站的人流裡靈活地穿行。
　　9號站台和10號站台中間的欄杆就在前方，她甚至聽到了羅恩和哈利的說話聲。
　　「十七她是不是遲到了？」
　　說話的是哈利，他一邊說，一邊轉著脖子四處看。
　　「不會吧，她看起來可不像是會遲到的樣子，不是嗎？也許她早就已經進站台了，咱們來得已經夠晚了。」
　　姜靈沐很想對羅恩說聲謝謝誇獎，可不知從哪裡湧過來了一大群人，徹底把哈利和羅恩的身影擋住了。
　　然後她在嘈雜的說話聲中聽到了一堆什麼東西砸落在地上的聲音，還聽到了鳥類的尖嘯。
　　等她從擁擠的人流裡擠過來，就看到哈利和羅恩快速整理著散落一地的行李。
　　兩人靠在9號站台和10號站台的欄杆上，似乎是想靠蠻力擠進去，而那個傳說中能穿牆而過的站台紋絲不動，兩個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絕望。
　　「哈利，羅恩！」
　　姜靈沐對他們揮了揮手。
　　羅恩睜大了眼睛，表情有點驚恐：「十七？！你怎麼才來？」
　　「別提了，坐反了地鐵……你們這是怎麼了？」
　　哈利則滿臉緊張地盯著站台上的鐘表，嘴裡無意識地倒數秒針，他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
　　「時間到了，火車已經走了……完了，我們去不了學校了，怎麼辦？」
　　他的雪白貓頭鷹還在籠子裡不停尖叫，姜靈沐轉頭看了它一眼，尖叫聲戛然而止。
　　哈利和羅恩都沒發現姜靈沐的動作。
　　「去霍格沃茨只有坐火車這一種方式嗎？剛才發生什麼了？我看到你們撞在欄杆上……這和你們之前跟我說的不一樣。」
　　哈利來不及感嘆姜靈沐口語堪稱神速的進步。
　　「我們也不知道，明明沒到時間，站台它自己就封上了！」
　　「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著，看了眼周圍來來往往的人。
　　姜靈沐也注意到了周圍人的視線：「我們不能這麼呆著，反正也進不去，我們去外面等吧。」
　　說著，她一手一邊推著哈利和羅恩，三個人連同兩輛行李車穿過人群來到車站外。
　　而在出站的期間，兩個男孩已經商量好怎麼靠自己去學校了——開飛車。
　　姜靈沐看到哈利臉上的驚慌轉為興奮，轉而和羅恩大聲密謀。
　　「你會駕駛它嗎？」
　　「當然……沒問題……法律是允許的……」
　　姜靈沐眯了眯眼睛，雖然沒完全聽懂羅恩的話，但她敢肯定他們一定是在作死。
　　車站外沒什麼人，他們回到停在輔路上的一輛看上去有些舊的車旁邊。
　　羅恩打開了汽車的後備箱，招呼哈利把行李搬進去。
　　姜靈沐一把按住了哈利的行李箱。
　　「我勸你們不要這麼干，要是我沒記錯，你們的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在挑釁《國際保密法》的效力。」
　　「而且，羅恩，你父母出來之後要是發現汽車不見了，他們會怎麼想？你家這輛汽車是合法的嗎？」
　　羅恩震驚地瞪圓了眼睛——「你？！十七，你是不是赫敏假扮的？！」
　　姜靈沐笑出一口小白牙：「怎麼樣？我學習能力很強吧？我這些日子翻了不少書呢。」
　　哈利顯然也已經從冒險的興奮裡緩過了神。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等著嗎？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因為沒有按時到學校被開除呢？」
　　「當然不了，」姜靈沐微微一笑，「其實羅恩剛才的主意挺不錯的，只要跟著列車軌道，我們自己也能去學校。」
　　「但是不能用汽車，我帶你們去，誰都不會知道我們沒趕上列車。」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
　　羅恩：「你怎麼帶我們去？你有飛毯什麼的嗎？」
　　「飛毯是什麼？我沒有那個，但我能飛，相信我。」
　　姜靈沐擼了擼袖子。
　　「介意把你們的行李放在我這兒嗎？當然，活物不行，你的貓頭鷹能自己回學校嗎？」
　　「當然可以，」哈利把手從行李箱上拿下來，順手拔開了鳥籠的插銷，「海德薇很聰明。」
　　姜靈沐抬眼打量了下周圍，很好，沒什麼人……她借著汽車的遮擋揮手把哈利和羅恩的行李和空鳥籠都收進納戒裡。
　　哈利睜大了眼睛。
　　羅恩比他有見識點：「無痕伸展咒？！我知道這個！」
　　「不，這不是魔法，是我從華夏帶來的。」
　　姜靈沐擺擺手，示意兩人跟上她，三人一起往小巷子裡走去。
　　三人來到一條不起眼的沒人的窄巷內，姜靈沐從發髻上取下那根看似平平無奇的木質發簪，隨手一丟。
　　發簪爆發出柔和的銀光，變成了一柄懸浮在半空中的造型優美的劍。
　　羅恩：「酷！」

第11章 帶你飛
　　「還有更酷的……」
　　姜靈沐隨意捏了個手訣，靈劍被放大了數倍。
　　「好了，現在夠了，你們最好坐著，就像騎掃帚一樣，懂嗎？」
　　托這幾天在對角巷閑逛的福，姜靈沐已經充分理解飛天掃帚的乘坐方式了。
　　羅恩和哈利怔怔地點了點頭，姜靈沐貼心地從納戒裡取出兩個蒲團墊子，讓他們不至於凍到屁.股。
　　等兩個男孩滿臉新奇地在靈劍上坐好，就看到姜靈沐以一種優美又輕盈的姿勢輕飄飄地跳上了靈劍。
　　她就這麼穩穩地在狹窄的劍身上站著，白皙的手指捏成奇怪卻漂亮的形狀，緊接著，他們直接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
　　等哈利再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置身雲端了，他們明明飛得那麼快——地面上的景色以極快的速度被他們拋下。
　　但卻又那麼穩，他甚至連風都沒感覺到。
　　羅恩的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大聲歡呼：「太酷了！」
　　「我敢說喬治和弗雷德會嫉妒死！」
　　「怎麼樣，不賴吧？」
　　姜靈沐確定了霍格沃茨特快的前進方向，蜿蜿蜒蜒的鐵路一直通向正北。
　　「太棒了！」
　　哈利發現他們早就超過了像紅蛇一樣在地面上前行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並將它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他相信，沒有任何一把飛天掃帚能做到這點。
　　「不過，十七，這會不會讓你惹上麻煩？我是說，《國際保密法》……」
　　姜靈沐直接在他們前面盤腿坐了下來。
　　「不不不，第一，我現在還不是巫師呢。」
　　鄧布利多花了這麼大力氣把她弄過來上學，不會輕易將她開除的。
　　「第二，只要我們保密，誰也不會知道，當然了，可以告訴赫敏，畢竟你們是好朋友，而且我相信她能保守秘密。」
　　「那我們一會兒怎麼辦？他們會不會發現我們不在火車上？」
　　姜靈沐語氣輕松：「這個簡單，你們和我說過，火車到站都是晚上了，而我們很快就能到車站。」
　　「我們藏在車站附近，等火車到站，學生們亂哄哄下車的時候偷偷混進去，神不，額算了……誰也不知道！」
　　「火車上那麼多學生，哪能這麼巧恰好發現我們不在呢？赫敏就算知道，也不會聲張的。」
　　哈利扭頭和羅恩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梅林在上，真該讓喬治和弗雷德看看你的本事，我是說，和你一比，他們簡直就是小寶寶。」
　　姜靈沐想起那天在麗痕書店裡看到的雙胞胎，滿意地收下了這個誇獎。
　　然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們肯定沒戴著我送的護身符。」
　　羅恩和哈利的表情有些尷尬。
　　「我以為，我以為那只是個像是『祝福』、『好運』之類的東西。」
　　「對不起，十七。」
　　哈利真誠地道了歉。
　　姜靈沐沒有和他們計較的意思，她探頭看了眼地面。
　　他們已經往北方飛了一段時間了，地面上的植被也隨之產生了不小的變化，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針葉林。
　　「你們注意著點，我可不知道車站在哪裡，車站你們總認得出來吧？」
　　哈利、羅恩猛猛點頭，隨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地面。
　　四十分鐘後，羅恩突然指著地面上的一個小點大叫起來。
　　「那是車站，我看到車站了！十七，在那裡！」
　　姜靈沐一躍而起，踩著飛劍盤旋下落，幾分鐘後他們的雙腳都站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太厲害了，現在才十二點多！火車得到晚上才能抵達。」
　　哈利看著姜靈沐收起飛劍重新插回發髻的動作，眼神裡滿是艷羨。
　　他要是學會了這個，絕對能獨霸魁地奇。
　　姜靈沐四處張望著，想找一個合適的藏身地點。
　　好在霍格沃茨的車站並不像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車站又小又破，周圍也很荒僻，大片的密集樹林很適合藏匿。
　　姜靈沐帶頭走進樹林，最終把位置選定在一片低矮灌木叢的後面，隨手丟了個清潔術，厚實的落葉變得干淨又松軟。
　　哈利和羅恩跟著她一起坐在落葉上，三小只的身影完美隱藏在灌木叢中，兩個男孩為新奇的體驗激動不已。
　　「話說回來，」哈利說道，「既然你有這麼厲害的出行方式，為什麼還要乘坐飛機呢？」
　　「為了正常的海關手續呀。」
　　萬一她真賺到了大錢呢？總得有個合法戶頭往國內換幣彙錢吧！
　　她可不想成為新社會下第一個長生道經濟罪犯，她是守法好公民。
　　比如，保護動物法一出台他們就沒再打過獵了，有時候還悄悄幫護林員干活、保護他們的安全。
　　羅恩不懂什麼海關手續，他感嘆道：
　　「真希望你能和我們一個學院，對了，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13歲，你們是二年級的學生，我應該比你們還要大一歲。」
　　「不過校長先生說只要我在聖誕節前能通過教授們的考核，下半個學年就能跟二年級上課。」
　　哈利笑了笑：「鄧布利多教授！他一直都很好說話的。」
　　姜靈沐不置可否。
　　雖然她的望氣術不足以看穿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這種實力的巫師，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哈利好奇地看著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去哪個學院呢？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結果，但分院的時候是會參考你本人的意願的，你如果很想到格蘭芬多，就有可能實現！」
　　「我和羅恩，還有赫敏，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盡快補上一年級的內容。」
　　說到這裡，哈利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當然，你就算不和我們一個學院，我們也很樂意幫你。」
　　姜靈沐笑了笑：「多謝，我的首選是赫奇帕奇，如果進不了赫奇帕奇，和你們一起也不賴。」
　　她看過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知道赫奇帕奇學院緊挨著城堡的廚房。
　　在品嘗過外國食物之後，她真的很需要實現自炊。
　　三個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大多是哈利和羅恩在分享他們去年的學校生活。
　　姜靈沐不著痕跡地從他們的冒險裡不斷提取關鍵信息。
　　不得不說，外國小孩兒過得還是挺刺激的。
　　還有對各個教授的評價感受等等，姜靈沐聽得很認真——最起碼她已經有開學之後該干點什麼的新思路了。
　　但是……


第12章 抓現行
　　「也就是說，只有通過學校補助入學的，才能在學校裡勤工儉學干點工作？」
　　姜靈沐大為震驚。
　　不是，她在玄門學玄術的時候還能賣符箓賺錢呢！
　　說好的國外機會多呢？
　　「教授們一個人教七個年級，他們就不需要助手什麼的嗎？如果干得好，可能還願意付費那種？」
　　「哦，」羅恩說，「那你可真小看了關禁閉的威力。」
　　哈利顯然對此深有感觸：「教授們會罰學生干活兒，這樣助手的事就解決了。」
　　「尤其是斯內普，你不知道他多可惡……」
　　隨後，哈利和羅恩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從斯內普第一節課就開始故意針對哈利等等等等，事無巨細。
　　姜靈沐聽得一愣一愣的。
　　行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斯內普絕對不是討學生喜歡的師長類型，但她沒想到真實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慘烈。
　　可以說格蘭芬多無人生還。
　　他為什麼要這麼干？
　　假使他完全不在意學生們對他的評價，那頂多無視就好了，他這樣反而顯得刻意。
　　有點意思，她得把這事兒記在小本本上，有空就查查這位黑無常英國分常到底怎麼個事兒。
　　「說真的，就算我知道上個學年他一直在保護我，我也很難對他產生什麼好感……」
　　哈利覺得姜靈沐身上仿佛有種魔力。
　　在陽光晴好的樹林，英格蘭北部的9月份不冷也不熱，身下是純天然的被處理得干干淨淨的厚厚的干爽落葉……
　　他好像隱約嗅到了一股清冷的香氣，像是無風雪夜裡的雪松林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無比放松，好像天地間只剩下他、羅恩和姜靈沐三個人。
　　他充滿了傾訴的欲.望，他甚至沒有和羅恩赫敏討論過這個問題，但他就是覺得姜靈沐能夠理解。
　　「這麼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很壞，沒有感恩之心，但就是……」
　　姜靈沐笑了笑，把腦袋往後一仰，雙手撐在後面的地面上，整個人懶洋洋的。
　　「不要想那麼多，哈利，在我們華夏玄門有個說法，叫做『天生八字不合』，emmm……八字就是一個人的出生日時間，玄門認為生日的每一個數字都有它獨特的含義。」
　　「根據生日來推斷一個人的性格、喜好、命運是玄術師的必備技能。」
　　「話說遠了，八字不合的意思就是，即便這兩個人之前毫無交集，第一次見面就很很討厭對方。」
　　「或者反過來說，即使產生了很多交集，依舊下意識地排斥和討厭對方。」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能意識到這個問題，就說明你並不壞。」
　　哈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有些話他並沒有聽明白，但他直覺記下來是有用處的。
　　羅恩抓重點的能力與眾不同。
　　「那你也能根據生日去推斷一個人的命運嗎？」
　　姜靈沐臉上的笑容一僵。
　　「我不會。」
　　「我知道怎麼去推斷，但就是不准確，這個需要一點刺激，可能未來某一天我突然就會了，也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
　　「不過無所謂啦，我是長生道，玄術不是我的主修。」
　　羅恩撓了撓腦袋，他有一百個問題想問，但又莫名地有點不太想破壞現在的氛圍。
　　「對了，再給我講講海格的事吧，他主要負責的工作是什麼來著？」
　　羅恩又仔細說了一遍，這次沒放過任何細節。
　　哈利保持了沉默，他總有種姜靈沐想要「搶」海格工作的感覺。
　　「禁林？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讀過，裡面真的那麼危險嗎？」
　　其實姜靈沐想問是不是真那麼好玩兒，但她及時改了過來。
　　「說起禁林！你不知道上個學年有多刺激！」
　　於是姜靈沐又花了半個小時聽完了他們「龍騎士」和「禁林冒險」的故事。
　　禁林，啊，禁林不錯，記下來，有空去遛遛。
　　時間走得格外慢，三個人在落葉堆上被陽光曬得昏昏欲睡。
　　「這個時候教授們應該已經提前回學校了吧？你們說他們會干什麼呢？」
　　羅恩：「斯普勞特教授肯定在照料她的溫室。」
　　哈利：「麥格教授可能在准備新生的分院儀式……」
　　羅恩：「弗立維教授……哦，我猜不出他會做什麼……給麥格教授幫忙？」
　　哈利：「也許是在分院儀式前去『三把掃帚』喝一杯，我總聽到他邀請別的教授。」
　　羅恩：「但他沒邀請過斯內普，是不是？」
　　羅恩咧開嘴：「也許斯內普正在大發雷霆，因為他特別想要的黑魔法防御教授的位置被哈洛特那樣的人搶了。」
　　姜靈沐瞬間驚醒，整個人像是直接從地上彈起，哈利和羅恩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拖拽到了身後。
　　她緊繃著，做出靈巧的防御姿勢，神識已經觸摸到了納戒中大量符箓，雙手隨時准備掐訣結印。
　　哈利也跟著緊張起來，他的反應速度還算快，壓低了聲音：「什麼……？」
　　「有人。」姜靈沐盯著一棵粗壯的、枝葉繁盛的松樹，「出來！」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影從樹干後面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哈利瞳孔驟縮，羅恩瞪大了眼睛，心涼了半截。
　　「也許，」斯內普低沉陰冷的聲音順著枝干的陰影傳遞過來，「他在等你們三個解釋為什麼沒上火車。」
　　只有姜靈沐一個人還能笑出來。
　　她放松了身體，重新站好，臉上笑容燦爛。
　　「斯內普教授，原來是您啊，我還以為有人要襲擊我們。」
　　哈利&羅恩：！！！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哈利和羅恩已經做好了接受毒液洗禮的准備，然而……
　　「你們，跟我過來。」
　　他猛地轉身，黑色的鬥篷在空中飄蕩起來。
　　姜靈沐「哦」了一聲，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發現哈利和羅恩都沒動，還回頭催促。
　　「你們兩個干嘛愣著？走啊。」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還能怎麼著，總不能把斯內普打暈，強行讓他失憶吧？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去年他們從碼頭乘坐船只穿越黑湖，正常來說，今年他們該乘坐馬車前往學校。
　　他們甚至懷疑斯內普不等他們接近霍格沃茨校門口，就直接把他們開除掉。
　　「你們怕什麼？要開除也是開除我，放心啦。」
　　哈利看起來更難受了。


第13章 費解，費解
　　斯內普步速極快，腳步落地無聲，漆黑的長鬥篷在身後飄蕩，就像一只巨大的、在森林中滑翔的蝙蝠。
　　哈利和羅恩跟著走了二十多分鐘就有些氣喘，而姜靈沐簡直像是在森林裡散步，從始至終都跟在距離斯內普十英尺的身後，呼吸絲毫不亂。
　　就當他們兩個覺得斯內普想直接把他們累死在路上的時候，前面終於出現了一輛帶有霍格沃茨標志的馬車。
　　馬車的前頭空空蕩蕩，像是有一匹看不見的馬在拉車，或者說這輛馬車本來就是用魔法驅動的。
　　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馬車前，就看到姜靈沐抬手撫摸著空蕩蕩的車套。
　　「真神奇……」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
　　哈利：「什麼神奇？」
　　「這種生物叫什麼名字？我好像並沒有在《怪獸及其產地》裡看到過它們。」
　　哈利的表情更迷茫了——又迷茫又害怕，他能感覺到斯內普不耐煩的眼刀子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戳。
　　「這什麼也沒有啊，十七，我覺得我們還是先上車比較好。」
　　「哦哦，也對。」
　　姜靈沐上了馬車，直接坐到了斯內普對面，哈利和羅恩分別占據了兩人旁邊的位置，哈利盡可能貼著車廂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斯內普教授，您知道拉車的生物是什麼嗎？」
　　哈利和羅恩精神緊張得連使眼色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甚至都不敢掀起眼皮看一看斯內普的表情。
　　斯內普沒有理會戰戰兢兢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伙伴韋斯萊，他眯起眼睛盯著一臉好奇的姜靈沐，似乎在認真分辨什麼。
　　他從她的臉上找不到任何恐懼、緊張、擔憂的影子，這讓他感覺奇怪又挫敗。
　　她看得到夜騏？
　　也是，能輕松打開地獄之門的人，即使沒有親眼見過死亡，想必也了解死亡的含義。
　　他不由得想起了鄧布利多留在蜘蛛尾巷的那本冊子，忍不住結合上面的內容去分析這個膽大妄為的留學生。
　　死亡……這樣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孩，她懂什麼是死亡？
　　「教授？」
　　「閉嘴。」
　　「……好吧。」
　　馬車快速在林間道上行駛，磕磕碰碰地搖晃著，車廂裡是死一般的寂靜。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不久之前坐在「劍」上飛行的美好體驗，雙雙露出一抹苦笑。
　　……………
　　馬車一停下，哈利和羅恩就像屁.股上著了火似的從車上跳了下來。
　　姜靈沐看斯內普沒有動作，於是伸手對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意思，您是教授您先下，比較有面兒。
　　斯內普顯然沒意識到這是禮儀的表現，他的眼神更加陰冷凌厲了。
　　姜靈沐癟著嘴下了馬車，和哈利羅恩站成一排，低頭裝鵪鶉。
　　斯內普下來，繼續往學校裡疾走。
　　姜靈沐一邊走，一邊還不忘把看到的矗立的古堡、草地、溫室等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的內容做對應。
　　最終，他們停在了現在還空空蕩蕩的禮堂前，斯內普一言不發走了進去，似乎懶得和他們多說一句廢話。
　　姜靈沐第一時間抬頭去觀賞施有魔法的天花板，它果然像書上記載的那樣，誠實地反映著外面的天空。
　　「我把他們帶來了，」斯內普開口，「哈，躲在車站旁邊的樹林裡，等著火車到站，好混進守規矩的學生堆裡。」
　　「多麼完美的妙計。」
　　哈利和羅恩一抬頭，發現鄧布利多校長和剩下的幾位院長都在禮堂中，他們像是吞了一口釘子，嗓子哽得說不出話。
　　姜靈沐沒辦法和他們感同身受，因為她正在打量禮堂裡她不認識的三位教授，並且順利和哈利羅恩講述中的形像對上了號。
　　瘦削高挑、戴著尖頂巫師帽、臉色嚴肅的女巫是變形術的教授——米勒娃·麥格，同時也是格蘭芬多的院長、霍格沃茨的副校長。
　　身材很迷你的是菲利烏斯·弗立維，魔咒課教授，拉文克勞學院院長。
　　最後那個個子不高，一頭灰發、戴著一頂有補丁的厚尖頂帽，袖口磨損嚴重，衣角上甚至還有泥土的痕跡……
　　草藥學的波莫娜·斯普勞特，不管她最後能不能進入赫奇帕奇，她都想和這位教授打好關系！
　　當然，前提是她還能順利入學。
　　姜靈沐想著，已經可以從斯普勞特教授身上感受到親切了——她很喜歡這位教授身上的味道。
　　在她不動聲色打量教授們的時候，教授們的目光也彙集到了她的身上，連哈利和羅恩都被無意地忽略了。
　　「西弗勒斯，一個多小時，辛苦你了。」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
　　斯內普面無表情。
　　「既然知道我辛苦，那就請校長下次仔細篩選生源。」
　　姜靈沐皺了下眉頭——一個多小時？
　　這麼看來，斯內普怕是早就找到他們了，估計一直在旁邊貓著聽他們說話。
　　和在機場時候用來屏蔽普通人的咒語不一樣，斯內普用的肯定是更加高級的能隱匿行蹤和氣息的魔法。
　　姜靈沐把這點記在心裡，自己以後得多小心點。
　　「又見面了，十七，只不過見面的時間比我預想的要提前了一些。」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們是怎麼安然無恙地提前到校的嗎？」
　　鄧布利多在「安然無恙」上加了明顯的重音。
　　鄧布利多說完，斯內普和麥格教授同時向他看去，兩人的神情在此刻驚人的一致——極不贊同。
　　哈利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攥緊雙拳往前邁了一步，就算是被開除……盡管這個想法讓他無比恐懼，但總比連累朋友要好。
　　「教授，都是我的……」
　　「是這樣的，鄧布利多教授。」
　　姜靈沐想不明白為啥這孩子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以她以往的人生經歷來看，做錯了事情之後首先要做的就是甩鍋。
　　甩不掉的話再說別的，哪有一上來先往自己身上攬錯的道理？
　　費解，費解。
　　姜靈沐把自己坐反地鐵開始，到遇見哈利和羅恩，到校車還沒開站台就封閉了，最後才是她安全的交通方式和絕妙的渾水摸魚計劃。
　　尤其最後一段描述得格外詳細，直接拉走了教授們大半注意力。
　　「御劍飛行？」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鏡片後閃閃發亮，「恐怕需要你來演示一下，十七小姐。」
　　姜靈沐抿了抿唇角，她成功了！
　　斯內普顯然沒有被這種拙劣的小技巧騙到，他聽得冷笑連連。
　　不過她的口語和語法倒是進步了不少，聽聽，故事講得多麼動聽。
　　「到底是站台被封，還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先生和他的好朋友覺得乘坐列車不符合他的身份，想要嘩眾取寵……」
　　「當然了，再加上一個認為世界都圍繞她自己轉的留學生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你們顯然找錯了理由。」
　　「多麼拙劣的借口……你們有什麼證據？」
　　斯內普的一番話將教授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事件本身。
　　姜靈沐看到一旁的麥格教授似乎想說些什麼，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也沒有張口，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著哈利和羅恩。
　　羅恩眼神發直，哈利看起來恨不得把頭插進胸膛裡。


第14章 人情世故（上）
　　「我不明白，」姜靈沐開口，「雖然御劍飛行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但我的靈…我的力量也不是不要錢的，每一絲都彌足珍貴，我不會把它用在無聊的炫耀上。」
　　「呵，狡辯。」
　　姜靈沐沒搭理他，她知道斯內普大概率不會在這件事上公正處理，於是她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霍格沃茨特快站台被封，是不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大問題？」
　　鄧布利多看起來有點詫異，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當然。」
　　「這麼大的紕漏，哪怕我們說謊，作為教授，是不是也得去調查一下？」
　　「當然。」
　　「我想不管是華夏玄術界，還是魔法界，有一個道理是不會變的——只要做了，就會留下痕跡，我想您應該有檢查或是追蹤魔法殘余的能力吧？」
　　「當然，孩子，這你不必擔心，我會去查的。」
　　「所以，斯內普教授的指控都只是臆測……我們已經說了實話，誰質疑誰舉證，想要判定我們說謊，也請拿出證據來。」
　　姜靈沐說完，禮堂裡落針可聞。
　　哈利和羅恩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可能被開除的恐懼感都從他們的腦子裡被擠了出去。
　　哈利忍不住偷瞄了眼斯內普，斯內普鐵灰的僵硬的臉色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毫不懷疑，要不是禮堂裡還有其他教授在，斯內普絕對會舉起魔杖給姜靈沐施一個惡咒。
　　半晌，弗立維教授開口：「鄧布利多，我想十七小姐說的很有道理。」
　　斯普勞特教授看看斯內普，又看看姜靈沐。
　　「我也覺得，我們需要調查之後再得出結論。」
　　姜靈沐對著斯普勞特教授露出大大的笑容。
　　「雖然不能判定你們在說謊，」關鍵時刻，麥格教授的聲音響了起來，「但不代表你們的行為就沒有問題！」
　　她的臉色依舊沉得可怕，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哈利和羅恩。
　　「我說的是你們，姜小姐可能沒有巫師的常識，但你們！」
　　「波特，韋斯萊，既然進不去站台，為什麼不想辦法給學校送信呢？」
　　「我記得你是有一只貓頭鷹的吧，波特？」
　　她冷電般的目光注視著哈利。
　　「對不起，」哈利低下頭，「我沒有想到……」
　　「不要找借口，這很容易想到！」
　　「現在，」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看向姜靈沐，「可以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御劍飛行』嗎？」
　　他頂著麥格教授不贊同的視線，堅持說道：
　　「我想我們得判斷一下他們自己飛過來的過程中有沒有危險，米勒娃。」
　　「至少魔法部到現在也沒有發來未成年巫師違反《保密法》的信件，說明他們的行為並沒有被麻瓜發現。」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教授。」
　　禮堂裡十分空曠，姜靈沐再次取下發簪，還是那一套動作，眨眼間一柄銀光閃閃的靈劍就出現在了距離地面三尺不到的高度。
　　靈劍擴大了數倍後，哈利和羅恩再一次跨坐上去——就算被教授們盯著，再次體驗靈劍飛行的他們還是忍不住激動。
　　然後姜靈沐跳了上去，給教授們展示了一下她平穩嫻熟的飛行技術，以及加速時化作一抹靈光的奇觀。
　　鄧布利多甚至帶頭鼓起了掌：「我想現在可以確定了，這沒什麼危險，而且你隱藏得很好，沒有在麻瓜面前暴露。」
　　「是的教授，我和羅恩在路上連風都沒感覺到，一眨眼我們就在天上了，沒有人發現我們！」
　　哈利補充道，他用期望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
　　「總之，站台的事情我會去調查，」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至於你們的處罰……我想，這得等十七小姐分院之後再說，由她的院長做決定，到時候你們三個一起。」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心裡大大松了口氣，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會被開除了！
　　不管等待他們是什麼懲罰，總比被折斷魔杖趕回家去好。
　　至於姜靈沐的懲罰……哈利暗暗下定決心，不管她被罰什麼，他都會去幫忙的。
　　然而事情顯然還沒完，姜靈沐察覺到了哈利的目光，她轉過頭，對他挑了挑眉，比了個「OK」的手勢。
　　這還不簡單？她只要一出手，這件事最終只會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然後她看向教授們，臉上是天真燦爛裡帶著感激的笑容。
　　「我可以順利入學了，對嗎，教授？」
　　鄧布利多點頭：「當然了，孩子。」
　　「太好了，那我准備的禮物還有用武之地……」
　　說著，一個精致的木質盒子出現在了她的手上，她表情真摯而誠懇。
　　「請不要著急推拒，教授，事實上，這是我們華夏的一種傳統習俗。」
　　「華夏認為教師這一職業是偉大的，我們的文化裡非常尊重老師，所以請您務必收下我精心准備的拜師禮。」
　　嗯，一個小時前就開始准備的，怎麼不算精心呢？
　　「您放心，這只是我從華夏帶來的特產，不是貴重的東西。」
　　姜靈沐把木盒子遞到鄧布利多面前，眼神都在說「快打開快打開」。
　　「哦，梅林啊，如果這是遠東禮儀的話……」
　　他打開盒子，所有教授的目光都忍不住瞥過來，就連斯內普也不例外。
　　羅恩更是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偷看。
　　盒子被均勻地分成了十二格，每個格子裡都有一朵精致漂亮的盛開的「花」。
　　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並不是真正的花朵，因為香甜的氣味不斷從盒子裡飄散出來。
　　「這是一年四季十二花時的點心，教授，」姜靈沐指著盒子裡的糕點仔細介紹起來，「春季的桃花、芍藥、牡丹，夏季的荷花、梔子和繡球，秋季的菊花、美人蕉和海棠花，冬季的梅花、杜鵑花和佛手。」
　　幸虧她一開始學英語直接背了詞典，詞彙量充足。
　　「像征著一年四季平安好運，每一種都是不同餡料，非常美味！」
　　哈利清楚地聽到了羅恩咽口水的聲音。
　　「我確實無法拒絕，這太好了，孩子，謝謝你。」
　　鄧布利多收了下來，看得出來他已經在期待點心的味道了。
　　姜靈沐深藏功與名，早在一起吃飯的她就發現了，這位校長簡直嗜甜如命。
　　就當哈利和羅恩以為這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姜靈沐又看向了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希望您會喜歡天然的蠶絲絲巾。」
　　麥格教授臉上嚴肅的神情都有些繃不住了，她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也有？」
　　「當然，所有教我的教授都有。」
　　姜靈沐拿出一小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素雅的天青色絲巾，輕輕一抖將絲巾展開。
　　展開後他們才發現這條絲巾的尺寸比他們想像還要大，輕薄飄逸，一看就知道質地不凡。
　　「謝謝，姜小姐，我不能收來自學生的如此貴重的禮物。」


第15章 人情世故（下）
　　麥格教授點頭微笑並婉拒。
　　「不不，這並不貴重，我們華夏的拜師禮重的是心意而不是價值，事實上這並沒有花一點兒錢，只是花了一些時間。」
　　「從養蠶到紡織、染色都是我親力親為的。」
　　姜靈沐重新將絲巾疊好，往前遞了遞，小眼神那叫一個真誠。
　　「其實我做了很多絲巾，但我想這種淡雅的天青色更適合您，希望它能好好襯托您的優雅和美麗。」
　　哈利和羅恩發誓，他們從未在麥格教授臉上看到過這麼明顯的、慈愛的笑容。
　　「哦，孩子，謝謝你，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麥格教授收下了絲巾，小小的一塊卻很有分量，細膩光滑的面料接觸上皮膚，像是碰到了溫涼的水流。
　　姜靈沐繼續自己的送禮大業，她轉頭看向弗立維教授，哈利和羅恩對這位教授評價很高。
　　哈利看到一向隨和的弗立維教授似乎無意識地挺直了自己的身板。
　　他和羅恩對視一眼，眼裡滿是好奇，比收禮的人還要期待接下來姜靈沐拿出的禮物。
　　姜靈沐取出了一只容量足有十來公斤的紅褐色粗瓷大肚酒壇，酒壇上用紅布包著泥封。
　　「弗立維教授，這是我為您准備的禮物，猴兒酒。」
　　弗立維教授的目光在聽到「酒」時明顯亮了一下。
　　他想，既然鄧布利多和米勒娃都沒有拒絕這位留學生的禮物，那他也不用再假惺惺地推拒了。
　　「猴兒酒？」他感興趣地問道。
　　羅恩也湊到哈利耳邊：「用猴子做的酒嗎？」
　　姜靈沐：「不是的，羅恩，准確來說是猴子釀造的酒。」
　　「猴群在冬天來臨之前，會在樹洞中儲存種類繁多的各種果實，如果那年冬天猴群食物充足，它們就會忘記一兩處儲存果子的地方。」
　　「這些果子堆積在一起，經過自然發酵，就有幾率釀成酒液，所以它還有一個名字，叫百果酒。」
　　「當然了，這一壇也不是真正的猴兒酒，嚴格來說它是我自己釀的百果酒，這種酒有濃郁的百果香氣，酒本身也濃烈香醇，而且非常好入口，就算喝醉了也不會難受。」
　　「教授，您要不要先聞一聞？」
　　「當然！」
　　弗立維教授用力點著頭，目光一直在泥封上打轉，神秘的東方果然有好東西！
　　姜靈沐把泥封撬開一個小小的縫隙，果香混合著酒香頓時爆發出來。
　　「我聽哈利和羅恩說您曾經是巫師決鬥冠軍，覺得您肯定會喜歡烈酒。」
　　弗立維教授恨不得現在就把姜靈沐帶回拉文克勞。
　　「謝謝你，十七，我非常喜歡這份禮物！」
　　遠東！華夏！多麼美好的地方，下個暑假他一定要到華夏旅行！
　　哈利和羅恩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受和心情，他們已經麻了。
　　所以，即使姜靈沐走到了斯內普面前，他們都沒覺得驚訝。
　　對啊，她說過每個教她的教授都有，斯內普也有份，這一點兒都不奇怪！
　　他們暗暗關注著斯內普的反應，就連教授們也是——
　　鄧布利多樂呵呵的，麥格和弗立維卻露出擔憂的神情，但願小可愛不會被西弗勒斯的毒液傷到。
　　「斯內普教授，我為您准備了……」
　　姜靈沐話還沒說完，斯內普就不耐地抬手拒絕了她。
　　「我從不……」
　　他剩下的話硬生生淹沒在麥格和弗立維警告的目光中。
　　他們都收禮物了，這種時候掉隊不合適吧？
　　姜靈沐露出了然的笑容。
　　早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所以她才把斯內普排在了倒數第二。
　　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她姜靈沐拿捏不了的人！
　　「您為什麼不先聽一聽再做決定呢？如果是因為我剛才冒犯到了您，我給您道歉。」
　　「我只想說剛才的不愉快只是就事論事，不管怎麼樣您都是我的教授，我很感謝您去機場接我，陪我采購上學用品。」
　　斯內普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他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議。
　　「太好了！這是竹葉青酒，」姜靈沐取出一只細白瓷的原酒壇，比送給弗立維教授的要小得多，「以汾酒，也就是糧食酒為基底，搭配十多種藥材釀成。」
　　弗立維教授的視線定在了她手裡的酒壇上。
　　「藥材？」
　　「是的，聽說教授您是非常有名的魔藥大師，我想您可能會喜歡。」
　　「竹葉青酒有非常高的藥用價值，主要的作用是調養身體，對胃、肝髒和脾髒都有很好的養護作用，可以活血補血，舒緩情緒。」
　　說完，姜靈沐看了眼斯內普。
　　枯瘦的身材——肯定不好好吃飯，灰黃的臉色和油膩的頭發——肯定肝不好還老熬夜，肝火旺脾氣就壞，這瓶竹葉青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雖然她不明白一個魔藥大師為什麼能把自己「作」成這樣，反正玄門裡那些研究丹丸的術士一個比一個會養生。
　　「教授您平時一定很操勞，希望這份禮物能消除您的疲乏，我的建議是睡前飲用一小杯。」
　　姜靈沐用手指比了下「一小杯」的大小。
　　麥格還好，鄧布利多頓時感覺自己手裡的華夏點心不甜了。
　　至於弗立維教授……他正因為姜靈沐的講述為華夏的酒文化深深著迷。
　　斯內普依舊僵冷著一張臉，半晌，他還是伸手把酒壇接了過來。
　　「很感謝，」他話鋒一轉，「不過，給你一個小小的忠告，在英國，即便是魔法界，未成年人也不能飲用酒精。」
　　「當然了，教授，我師父很喜歡喝酒，我就學會了釀酒，僅此而已。」
　　全程圍觀的哈利覺得，哪怕現在鄧布利多突然宣布把他開除掉，他的驚訝都不會比現在更多了。
　　十七說的對，他和斯內普就是「八字不合」。
　　而且他有理由懷疑斯內普和大多數人都八字不合，但十七除外，她簡直是天使。
　　即便她給斯內普准備了如此貼心的禮物，哈利也無法將她打入「斯內普派」，反而覺得很正常。
　　所有教授都有，沒問題，尊敬師長是美好的品質，更沒問題。
　　最後，姜靈沐終於來到斯普勞特教授面前。
　　今天四位院長都跑不了，她一定要狠狠得到他們的歡心，她要在霍格沃茨「橫行霸道」！
　　「斯普勞特教授，這是我為您准備的禮物。」
　　她張開手，十幾粒大大小小的種子在她的掌心裡。
　　和送給其他教授的禮物比起來，這看起來又寒酸又不走心。
　　但是斯普勞特教授顯然毫不介意。
　　「哦，孩子，你肯定知道我喜歡和植物打交道，謝謝你。」
　　在斯普勞特伸手前，姜靈沐緩緩地釋放出靈力，十幾顆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枝、綻放……
　　不到一分鐘時間，它們就從平平無奇的種子，變成了一大捧明艷奪目的花束，禮堂的空氣中溢滿花香。
　　「這是永時花，教授，只要我活著，它們就能永遠盛開，花香可以舒緩神經，希望它們可以長久地給您帶來好心情。」

第16章 棒打鴛鴦鄧多多
　　斯普勞特教授一臉驚喜地接過姜靈沐手中的巨大花束，用慈愛的目光看著她。
　　「這太好了，孩子，這是我收到過的最特別最可愛的禮物，我會好好保存它們的。」
　　哈利敢肯定自己在斯普勞特教授的眼睛裡看到了閃爍的水光。
　　他轉動僵硬的脖子——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脖子關節發出像是機械很久沒有潤滑保養發出的哢哢聲響，隨後他的目光和羅恩對上了。
　　大大的眼睛裡是更大的震驚。
　　他壓低了聲音：「看得出來，赫奇帕奇真的是十七的首選。」
　　羅恩機械地點點頭：「我在想另一件事。」
　　「我們和她分享學校生活，她居然能從聊天裡提取到這麼多信息……我的意思是，魔法部傲羅辦公室會愛死她的。」
　　教授們也在互相交換眼色。
　　嗯，很明顯——雖說禮物是心意，心意並不能相互比較，但還是能看出來這位留學生似乎更喜歡波莫娜一些。
　　「我在種植上很有天賦的，在華夏的時候，我甚至自己打理一片菜地和藥田，我希望能進教授您的學院。」
　　姜靈沐說完，哈利覺得如果不是斯普勞特教授手裡還抱著花束，她肯定會抱起姜靈沐轉圈圈。
　　現在他明白姜靈沐比的「OK」手勢是什麼意思了——斯內普應該不會再緊抓著不放，如果那瓶珍貴的酒沒問題的話。
　　沒有斯內普虎視眈眈，鄧布利多不會為難他們，也許麥格教授會為了讓他們長點記性而懲罰一下。
　　他們徹底安全了！
　　斯普勞特教授恨不得立刻跳過分院儀式直接把姜靈沐抱回赫奇帕奇地下室。
　　「我也這麼希望，孩子，我真的很喜歡你。」
　　突然，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
　　「很抱歉，波莫娜，十七，但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很遺憾，分院儀式是不能省略的。」
　　「所以，十七到底屬不屬於赫奇帕奇，恐怕還有待……」
　　鄧布利多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的草藥學教授正在以一種「棒打鴛鴦」的目光注視著他。
　　盡管他說的是實話。
　　姜靈沐十分淡定——她很清楚自己能到霍格沃茨上學的原因，就算成為不了赫奇帕奇，至少也獲得了草藥學教授的一點點青眼。
　　計劃順利~！
　　「我想，你們三個小家伙提前到校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了，哈利，韋斯萊，你們為什麼不帶著十七在學校裡轉一轉呢？」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鄧布利多教授。」
　　「你想問什麼，十七？」
　　「您怎麼知道我們已經到車站了呢？有人發現我們不在火車上嗎？」
　　這問題她憋半天了。
　　「事實上，我是先知道你到了車站，才收到了貓頭鷹的信件，說你們不在火車上。」
　　「就像你說的，做過就會留下痕跡，而你的痕跡非常鮮明。」
　　姜靈沐抿了抿唇：「好的，謝謝您。」
　　記下來，回頭得多注意一下，她想做的事情不少，可不能再被抓到。
　　哈利：「好了，十七，我們走吧，你有特別想看的地方嗎？」
　　姜靈沐毫不猶豫：「溫室。」
　　「當然，我也想去海格……」
　　姜靈沐剩下的話被淹沒在一片車輪滾動的聲音中，說曹操曹操到，外頭傳來了海格的大嗓門。
　　「鄧布利多，您在這兒！真是太好了。」
　　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海格龐大的身軀走進禮堂。
　　他一眼就看到了姜靈沐和哈利羅恩，那對甲殼蟲般的黑眼睛瞬間睜大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
　　他的表情驚恐起來。
　　「火車提前到站了嗎？！梅林啊！」
　　哈利連忙解釋：「不是的，海格，火車還沒到站，我們……我們的情況有點復雜，一會兒我們去你那兒說，好嗎？」
　　海格明顯松了口氣，哈利和羅恩拉著姜靈沐離開了禮堂。
　　隔著老遠，姜靈沐還能聽到海格甕聲甕氣的說話聲。
　　「是我的失誤，先生……我想今年城堡不得不從外面采買一些卷心菜了，這些可惡的食肉鼻涕蟲！」
　　姜靈沐眼睛一亮，這不巧了嗎？
　　「我們要去海格那邊，對嗎？」
　　她興衝衝地問。
　　哈利雖然不是很明白姜靈沐為什麼對種植這麼熱衷，但剛過完漫長的暑假，他也很想念海格。
　　「對，我們先過去等他。」
　　羅恩走在姜靈沐左手邊。
　　「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喜歡種植……剛才的永時花是真的嗎？那是什麼魔法？」
　　「那不是魔法，是術法。」
　　「很難理解嗎？看到種子一點點長成果實，豐收的滿足感會告訴你一切。」
　　「對了！我想到送給海格的禮物了，他一定會喜歡的……」
　　姜靈沐說著，目光劃過大片大片翠綠厚密的草地——真可惜。
　　這要是開成地，能種出多少東西？
　　他們一面走，路過了斯普勞特教授的溫室，姜靈沐在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不少在《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書上的神奇植物。
　　這些東西……應該比農作物更值錢吧？
　　哈利看到她目光裡的渴望，顯然是誤會了。
　　「分院的過程我們得對新生保密，雖然還不能確定你最終能去哪個學院，但你的意見也會被尊重的，不要擔心。」
　　羅恩：「對了，十七，你介意我們把今天的事告訴赫敏……甚至是喬治他們嗎？」
　　「我不介意啊，你隨意。」
　　「太棒了！」
　　羅恩興奮得原地蹦了蹦。
　　「我已經能想像到他們嫉妒的眼神了，謝謝你，十七！」
　　……………
　　等三人走到海格小木屋前的時候，哈利和羅恩的體力已經告罄，兩個人這才想起自己連午飯都沒吃。
　　姜靈沐也有點餓，從納戒裡取出了幾個醬肉大包，分了兩個給他們，自己一邊啃一邊到處亂逛，觀察著界限分明的禁林。
　　禁林植被高大密集，深處甚至連光線都很微弱稀薄，她動了動耳朵，聽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活物聲響。
　　海格的木屋就矗立在森林的邊緣，旁邊是一片菜地，姜靈沐掃了一眼，發現菜地裡的作物種類少得可憐。
　　長勢喜人的南瓜、殘缺不全的卷心菜、胡蘿蔔，還有一片洋蔥。
　　好像還有個雞窩，反正她聽到了「咯咯咯咯」的聲響。
　　如果這些都是供給城堡廚房的食材……她真的得想辦法自炊。
　　突然，一只毛色雪白的小貓從她肩頭冒了出來。
　　「這是什麼？」
　　羅恩本來想過來稱贊一下姜靈沐食物的美味，被突然出現在她身上的小貓嚇了一跳。
　　他退後一步，有些戒備地捂住了口袋。
　　「這是你的寵物嗎？一只貓？」
　　姜靈沐覺得自己最好還是不要和他討論阿熊的種族問題比較好。
　　「對，我聽斯內普教授說可以帶它來學校，它叫阿熊。」
　　「我們是不能進入禁林的，對嗎？那寵物能進去嗎？」
　　阿熊已經迫不及待想進去溜達了。
　　羅恩：「寵物當然可以，不過我勸你……」
　　羅恩話還沒說完，姜靈沐已經一把揪下了小貓崽，隨手往禁林裡一丟。
　　「那太好了，阿熊很久沒放風了。」
　　羅恩目瞪口呆。


第17章 異火
　　羅恩眼睜睜看著那只格外漂亮的小貓崽的身影消失在禁林裡。
　　「……不是，我的意思是禁林裡很危險，你的小貓……」
　　他看起來似乎對姜靈沐不負責任的行為很不解。
　　「沒關系的，阿熊能照顧好自己。」
　　順便為禁林裡居住的神奇動物們點根蠟，願你們能抗住阿熊的禍禍。
　　羅恩看起來並不相信。
　　「總之，我是絕對不會讓斑斑踏進去一步的，不過，謝謝你的……額，餡餅？很好吃！」
　　姜靈沐沒來得及問「斑斑」是什麼，因為海格已經推著空車回來了。
　　「哦，你們已經到了。」
　　「我去送今晚宴會上要用的卷心菜，結果還是不夠……」
　　海格把沉重的板車推到木屋旁邊，姜靈沐看著他身上嚴嚴實實的綴著各色皮毛的大衣，再看看晴朗的天氣和暖融融的陽光，有點摸不清楚巫師們的穿衣習慣。
　　他不熱嗎？還是說巫師和他們修士一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無視外界環境的溫度？
　　「你好，神秘的留學生小姐，又見面了，我聽鄧布利多提起過你，他對你評價很好，哦，非常好。」
　　姜靈沐仰頭對著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您好，海格先生，卷心菜怎麼了嗎？」
　　海格推開木屋的門，邀請他們進屋，一條體格龐大的黑色大狗從門後面擠了出來，對著他們瘋狂搖尾巴。
　　「進來說話，要來點茶和點心嗎？你們還沒有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提前到達學校的……」
　　「對了，這是牙牙。」
　　「哦，」他像是突然想起了姜靈沐的問題，「是一群食肉鼻涕蟲，它們在我的卷心菜地裡扎根了，我發現的時候這些可惡的害蟲已經把卷心菜糟蹋了一大半！」
　　「你不用叫我先生，叫我海格就行，哈利他們都這麼叫。」
　　「好的，海格，你可以叫我十七。」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果然，他們接下來就聽到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讓我到菜地看看嗎？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我在華夏也料理了一大片農田，對種植很有經驗。」
　　海格甲殼蟲般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姜靈沐。
　　他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喜歡種菜的小毛娃。
　　「當然可以，但是……」
　　哈利及時打斷了海格接下來的話，他寧願去菜地抓鼻涕蟲也不想挑戰海格的點心。
　　「也許我們可以去菜地說話，海格，我和羅恩今天經歷了非常神奇的事情！」
　　羅恩顯然也反應了過來，他用力點頭。
　　「沒錯，而且，海格，你不知道十七的能力有多神奇，她一定能救下你所有的卷心菜！」
　　海格將信將疑，但還是帶著三小只前往菜地，牙牙始終跟在海格身邊。
　　姜靈沐觀察了下牙牙，有點好奇神奇動物和一般的狗子有什麼區別，但除了塊頭很大之外，她沒發現牙牙格外與眾不同的地方。
　　「看，就是這裡，我已經盡量把好的挑出來了，但還是不太夠今晚的宴會，希望現在訂購還來得及，否則學生們就吃不上美味的燉菜了。」
　　姜靈沐走進田地裡，對海格口中的「美味燉菜」持懷疑態度。
　　她俯身去查看傳說中的食肉鼻涕蟲，它們足有一般鼻涕蟲的七八倍大，嘴裡長著尖銳細小且密集的牙齒，消耗菜葉的速度快得嚇人。
　　哈利也湊了過來：「呃——我想我今晚是不會再碰任何卷心菜了。」
　　「對了海格，你不是在翻倒巷買到了殺死它們的藥嗎？」
　　姜靈沐：「翻倒巷？」
　　哈利：「和對角巷挨著，就是咱們暑假裡碰面那天，我第一次用飛路網出了點失誤，不小心到了翻倒巷。」
　　「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陰森森的。」
　　海格也附和道：「翻倒巷是黑巫師們最愛去的地方，哈利，你上次可嚇壞我了！」
　　「那些藥沒用，你們看現在這些卷心菜就知道了。」
　　海格一邊說，一邊用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來的樹枝把鼻涕蟲從卷心菜上挑走，滑膩膩地甩到一邊。
　　獵狗牙牙上去嗅了嗅，很快它就不感興趣了。
　　姜靈沐決定簡單粗暴一點，與其費力搶救，不如全部送走。
　　「海格，你還有卷心菜的種子嗎？」
　　「我還有不少呢，夠種幾片地的。」
　　「那就好，」姜靈沐走出菜地，「我種植的時候還沒遇到過這麼頑固的蟲害，不過我確實知道一個徹底解決它們的辦法，海格，你願意試試嗎？」
　　「當然可以，反正也不能更糟了，是不是？」
　　姜靈沐讓海格和哈利離開了菜地，把牙牙也拽了出來，抬起手，一點幽蘭色的火焰從她指尖冒了出來。
　　哈利和羅恩睜大了眼睛。
　　火焰輕飄飄地離開了姜靈沐的手指，落地的瞬間就蔓延到了整片菜地。
　　在海格的驚呼聲中，火焰瞬間把地裡剩下的被啃壞的卷心菜連同鼻涕蟲一起燒成了灰燼。
　　「燒田，我們華夏的一種細耕方法，這麼做可以直接燒死潛在的病蟲害，燒過之後的作物還能直接為土地增加養分。」
　　說話間，蔓延到整片菜地的火焰迅速縮小，重新變成覆蓋指尖的小小一簇。
　　它迅速飄回姜靈沐手上，隨後消失不見。
　　「能給我一些種子嗎，海格？」
　　海格轉身回木屋取種子，表情很是困惑，不過鼻涕蟲的確是解決了。
　　哈利急急忙忙地跑到一片焦黑的菜地裡，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伸手摸了摸土壤。
　　果然，完全沒有被焚燒後的灼熱，土層依舊濕潤，他的鼻子也沒有聞到任何焦糊的氣味。
　　「你是怎麼做到的？太神奇了！」
　　「赫敏也很擅長火焰魔法，但我從來沒見過……我是說，我感覺你的火焰不像是消失了，像是，像是……」
　　像是從她的身體裡出來，又回到了她的身體裡一樣。
　　但人的身體怎麼能儲存火焰呢？
　　姜靈沐看了哈利一眼，對上他那雙格外剔透的綠色眼睛，有點驚訝於他的敏銳。
　　「你的感覺沒錯，它就在我身體裡。」
　　木系天靈根的修士如果碰到合適的機遇，有很大概率生成本命異火，這玩意兒在丹修中都可遇不可求。
　　玄門那幫研究丹丸的玄術師不止一次找她借火種。
　　可惜末法時代，很多靈草靈藥已經絕跡，丹修再難長遠。
　　話說回來，那幫老家伙要是知道她用異火去對付鼻涕蟲……估計會氣哭吧。


第18章 「永時卷心菜」
　　異火的事姜靈沐沒有和哈利說太多，主要是說了他也理解不了。
　　她也沒打算對學校的教授們隱瞞自己會的東西，就算她把大衍宗的功法秘典和盤托出，也不見得有一個能練。
　　她從五歲開始就盼著師弟師妹了，到現在她還是老么。
　　海格很快就從木屋裡拿出了卷心菜種子。
　　「我現在開始播種，雖然長成需要一段時間，但至少不用再擔心鼻涕蟲……」
　　「十七，你對火焰魔法的控制力太好了，弗立維教授會很喜歡你的，說不定你會進拉文克勞。」
　　羅恩也伸手要了一把種子准備幫忙。
　　「海格，准確來說，是所有教授都喜歡她。」
　　說不定連斯內普都不例外……試想一下，反正他是無法拒絕能送出那麼貼心禮物的學生。
　　除非斯內普完完全全是個對別人好意接受無能的精神變態。
　　哈利也來抓了一把種子：「而且也不用很久。」
　　海格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干活一點都不慢，姜靈沐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綠光。
　　很快，四個人把種子均勻地撒進了土壤裡，禮堂裡瞬間開花的一幕再次上演。
　　藏身在泥土裡的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幾個呼吸間就長成了圓滾滾、綠油油的品相完美的卷心菜。
　　羅恩看向姜靈沐：「永時卷心菜？」
　　姜靈沐：「……不，我不想讓自己的命和卷心菜掛鉤，謝謝。」
　　這是海格經歷過的最快的一次采收——兩分鐘前剛撒下去種子。
　　「神奇」兩個字他已經說累了，他現在完全相信，姜靈沐說的「在華夏有一大片農田」絕對不是空話。
　　「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了，海格，介意我幫忙采收嗎？我們動作快一點，說不定城堡廚房就不用另外訂購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跟著海格去看一下霍格沃茨的廚房到底長啥樣，具體在哪裡。
　　四個人很快加入了采收卷心菜大業，海格把他那輛大得嚇人的推車推到菜地邊上，把一筐一筐圓滾滾的卷心菜搬上了車。
　　「好了，這些足夠了。」
　　海格把板車上堆得滿滿當當，他臉上帶著憨笑。
　　「我想我正好可以把你們送回城堡，現在時間可不早了。」
　　海格不由分說，挨個把三小只拎到了他的大手推車上，在路上，他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他們三個能提前到校。
　　「這是非常不對的，非常不對，哈利，還有羅恩！你們居然想開一輛會飛的車來學校？！」
　　「你們一路上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魔法部的人會殺了你們的！」
　　「你們應該感謝十七……」
　　哈利和羅恩顯然也聯想到了他們一時衝動的想法會引發多少麻煩，他們無話可說。
　　姜靈沐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我注意到拉馬車的神奇生物了，它們是什麼？我提前讀了點神奇生物的書，但還是不認識。」
　　海格腳步頓了一下。
　　「你看的到夜騏？」
　　哈利：「什麼夜騏？馬車不是靠魔法的嗎？」
　　姜靈沐搖了搖頭。
　　「不是的，有動物在拉馬車，你和羅恩都看不到它，它有點像非常瘦的馬，但是有蝙蝠似的肉膜翅膀，渾身漆黑。」
　　「哦，是的，夜騏，一種非常奇妙的生物……只有見證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們。」
　　海格似乎對神奇生物充滿了熱情，哈利和羅恩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比起這個，他們更好奇另一個問題。
　　「十七，你見證過誰的死亡？」
　　姜靈沐想了下，那可多了去了……她能隨便走陰路，見過的亡魂數不勝數。
　　「或者說，」海格用力把手推車推上一道斜坡，「真正理解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騏。」
　　「因為它們的這種特性，人們都覺得它們……你們懂得，不大吉利。」
　　「很多巫師對它們沒什麼好感，但其實它們是非常好的神奇生物。」
　　「比如說它們方向感很強，經過訓練後可以自己拉車，它們能聽懂和分辨路線……」
　　「當然了，這是你們高年級才能學到的內容，我可是英國唯一一個能訓練夜騏的人！」
　　羅恩被海格的講述吸引了注意力。
　　哈利沒有說話，他在想死亡究竟要怎麼理解。
　　……………
　　姜靈沐發現海格並不打算直接把卷心菜送到霍格沃茨的廚房，他只是把筐子放在了一處開放的走廊上。
　　「好了，一會兒那些家養小精靈們就會來這裡取走。」
　　姜靈沐：「家養小精靈？」
　　海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整理好了推車，顯然，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
　　「我得回去准備了，把馬車和船只准備好，呃……」
　　他低頭看著他們：「你們就留在城堡裡，好嗎？不要再亂跑了。」
　　說完，海格推著推車快速離開。
　　姜靈沐只好把疑問的眼神投向哈利和羅恩。
　　他們不得不向她解釋了下家養小精靈是什麼。
　　羅恩：「怪不得，我居然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還能有比霍格沃茨更古老的城堡嗎？這裡當然有家養小精靈了！」
　　哈利：「我在暑假裡見過一個奇奇怪怪的家養小精靈，它叫多比，它可害慘我了……」
　　於是姜靈沐又聽到了多比攔截哈利的信件、攪渾了他姨夫的鑽頭大單生意，還讓他受到了魔法部的警告。
　　是所有小巫師都能有這種奇特的經歷嗎？還是說只有哈利一個？
　　如果只有哈利一個，他一定是有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姜靈沐想到了他們說的上個學年期末的保衛魔法石的經歷，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下。
　　她有種直覺，哈利是與眾不同的。
　　在天黑之前，哈利和羅恩帶她參觀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大多數地方，其實主要是教室。
　　霍格沃茨有一百多條復雜的、隨時變換的、甚至布滿的陷阱的樓梯。
　　就連最簡單的門也各有門道和隱藏的機關，而且一切布置都不太符合姜靈沐學過的風水。
　　至少以她掌握的常識，很難通過什麼訣竅快速記住這些復雜的路線。
　　保險起見，姜靈沐從納戒裡取出了很多千紙鶴，把它們藏在了教室不起眼的角落。
　　省得找不到路上課遲到。
　　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怎麼樣，但玄門的玄術師們就很討厭弟子上課遲到，她不想破壞自己用禮物和裝乖換來的好印像。
　　好學生才能得到更多優待嘛。


第19章 分院儀式
　　夜晚像是一眨眼就降臨了——作為在校的唯三的學生，他們不得不乖乖返回禮堂待著。
　　在哈利和羅恩的建議下，姜靈沐已經穿好了自己的巫師袍子，和短褂搭配在一起，有種不倫不類的混搭感。
　　姜靈沐看著禮堂天花板上的天空從淡藍色一點點加深變成深藍，上面星光閃爍，很快，成千上萬只懸浮的蠟燭出現了，照亮了昏暗的禮堂。
　　巫師們為什麼不用電呢？她想。
　　她有點不理解巫師們對人類現代科技文明的排斥……
　　要不是大衍宗所在的位置完全荒無人煙，而且單獨扯電線太貴，她真的很想給宗門通電。
　　她學習玄術的門派就早早通了電，電視機收音機都有，方便玄術師們了解外面的世界。
　　姜靈沐神游的時候，教授們也陸陸續續到齊，端坐各自的位置上。
　　哈利和羅恩發現弗立維教授的臉紅得有點不正常，麥格教授用那條天青色的紗巾在脖子上系成了花朵似的圖案。
　　斯普勞特教授換了件他們從未見過的嶄新長袍，胸.前別著一朵盛開的他們叫不上名字的花朵。
　　幾位教授（除了斯內普）都在用含笑的眼神看著正仰頭盯著漫天燭火發呆的姜靈沐。
　　哈利和羅恩一個抬手摸了摸脖子，一個抬手按了按胸口，兩個人擠眉弄眼。
　　「姜小姐，你跟我來。」
　　「啊？好的，麥格教授。」
　　姜靈沐起身，對著哈利和羅恩擺了擺手，跟在麥格教授身後從禮堂後面離開。
　　她跟著麥格教授走下一道寬敞的由大理石鋪就的樓梯，來到又高又空曠的門廳，石牆上釘著許多火炬，火光熊熊燃燒。
　　隔著巨大而厚重的門，姜靈沐聽到海格沉重的腳步聲夾雜在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聲裡。
　　「不要緊張，你馬上就能見到和你同年級的學生了。」
　　姜靈沐乖乖點頭，看著麥格教授打開大門。
　　一群平均比她矮了大半頭的孩子出現在大門外，他們好奇地看著麥格教授和姜靈沐。
　　「好了，姜小姐，你應該站到他們中間去。」
　　姜靈沐覺得麥格教授的聲音變了，變得更加沉靜冷酷，連忙轉身混入一群小蘿蔔頭。
　　她很快就在人群裡找到了曾經在對角巷見過面的金妮——羅恩的小妹妹。
　　那頭柔順的紅發實在是非常顯眼，即使她身上穿著陳舊的長袍。
　　「嗨，金妮，是我。」
　　「十七！」
　　金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立刻朝姜靈沐挨過來，兩個人站在一起。
　　麥格教授並沒有給他們太多交談的機會，她讓所有人保持安靜，帶著新生們走過大理石樓梯，重新返回禮堂。
　　姜靈沐聽見禮堂的方向傳來嘈雜的說話聲，顯然，學校其他班級的學生已經到了。
　　麥格教授把他們帶進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小屋，所有孩子都走了進去，擠在一起。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馬上就是開學宴會，但在你們入席之前，要先確定好你們會成為哪個學院的學生。」
　　麥格教授簡單陳述了下四個學院的名稱以及學院杯的重要性。
　　「分院儀式會在全校師生面前進行，你們可以趁等待的幾分鐘時間裡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說完，麥格教授推門離開，小小的空屋子裡只剩下新奇又躁動的一年級新生們。
　　金妮也終於找到機會和姜靈沐說話。
　　「十七，你怎麼沒和我們一起乘坐火車呢？喬治和弗雷德說他們沒找你，連羅恩和哈利也不在。」
　　姜靈沐：「這個……你還是等他們和你解釋吧，情況有點復雜，分院是怎麼樣的？」
　　她豎起耳朵聽著周圍孩子們討論的聲音，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分院，什麼樣離譜的猜測都有——
　　有的說要完成魔法測試，有的說要完成一整套試卷……但這些都沒有金妮說的離譜。
　　「我也不知道，喬治和弗雷德說我必須從高處跳下來，然後正好騎在一把飛天掃帚上，我一直在家裡偷偷練習怎麼飛……」
　　金妮的話成功嚇到了周圍的幾個孩子。
　　「不過我現在覺得他們是在鬼扯，你見過他們的。」
　　姜靈沐也這麼覺得。
　　突然，有幾個孩子發出了幾聲尖叫，姜靈沐扭頭看過去，只見二十多個珍珠白色的、半透明的「幽靈」從厚重的牆體裡鑽了出來。
　　這些幽靈看上去只是純純路過，很快就穿過房間從另一頭的牆壁出去了。
　　「是鬼魂，我聽他們說過。」
　　姜靈沐知道金妮口中的「他們」是韋斯萊家一長串的哥哥。
　　「嗯，我也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霍格沃茨對幽靈很友好。」
　　姜靈沐附和道。
　　盡管她並不覺得這些「幽靈」是她認知中的鬼魂，他們太平和、太虛弱。
　　很快，麥格教授返回，讓他們排成單行前往宴會禮堂。
　　禮堂和剛才姜靈沐在的時候又不一樣了——四條長桌上擺滿了熠熠閃爍的金盤和高腳杯，桌子兩邊坐滿了人。
　　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等待分院的新生們看，姜靈沐注意到金妮有點同手同腳了。
　　她准確地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哈利、羅恩和笑容燦爛的赫敏，以及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
　　他們也在看著她和金妮，姜靈沐扯了扯金妮的衣角，示意她往長桌上看，兩方目光接觸的瞬間，長桌上爆發出一陣鼓勵的掌聲。
　　金妮微微一笑，看起來不那麼緊張了。
　　至於姜靈沐，她活這麼大還沒緊張過幾次。
　　「我真嫉妒你們，伙計，再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跟她來到學校的？」
　　喬治和弗雷德一邊一個分別把羅恩和哈利禁錮起來。
　　弗雷德：「希望她也能帶我飛一飛，哈，不知道她喜不喜歡費力拔煙火，或者咱們的特殊小糖豆？」
　　哈利花了一些力氣才掙脫了弗雷德箍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作為魁地奇格蘭芬多隊的擊球手，他的手臂力量充足得嚇人。
　　「我想，只要你們不對她惡作劇的話，她會願意滿足你的願望的。」
　　其實他還挺期待喬治和弗雷德對十七惡作劇……他覺得倒霉的那個一定不會是十七。
　　赫敏瞪著他們：「別吵！要開始分院了！」


第20章 分院帽結大仇
　　哈利和羅恩立刻噤聲，他們「非法」到校的方式成功惹惱了赫敏，盡管事情已經在十七的周旋下解決得差不多了。
　　自從赫敏到達禮堂坐在他們對面開始，就一直在對他們怒目而視。
　　「你們干的好事！」
　　「你們差點釀成大錯！要不是靈沐在！」
　　哈利和羅恩還沒有驚訝於赫敏能字正腔圓地叫姜靈沐的名字，她的下一波攻擊就衝到了他們臉上。
　　赫敏壓低了聲音，卻讓她顯得更有壓迫力了。
　　「想想看吧，要是你們開那輛非法改裝的汽車來，你們說不定會被麻瓜發現，魔法部會主張把你們開除。」
　　「哈利，你知道被開除的下場，他們會折斷你的魔杖！」
　　「還有你！羅恩·韋斯萊！你沒有想過那輛汽車被發現之後你爸爸會遭遇什麼，他可是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工作的！」
　　哈利和羅恩又理虧又後怕，一句話都不敢說。
　　再加上喬治和弗雷德一直在旁邊問東問西，他們只感覺自己快被赫敏憤怒的目光盯穿了。
　　直到分院儀式開始，他們才松了口氣。
　　「是啊，分院儀式開始了，你看，十七和金妮站在一起，要是她也能來格蘭芬多就好了，她可真有意思。」
　　哈利：「可是格蘭芬多並不是十七的首選……雖然格蘭芬多很好，我還是更希望她能願望成真。」
　　羅恩一臉認真地反駁：「可她也說過和我們一起也不賴……」
　　麥格教授在一年級新生的面前放了一張四腳凳子，又把一頂破破爛爛的巫師帽放在凳子上面。
　　姜靈沐聚精會神地看著，突然——帽子帶有褶皺的邊緣裂開了，像是一張嘴巴，「嘴巴」靈活地動了起來，它開始大聲歌唱。
　　什麼勇敢的格蘭芬多、正直忠誠的赫奇帕奇、睿智的拉文克勞……最後的斯萊特林她沒聽明白。
　　不過從哈利和羅恩的表述上來看，似乎這個學院的風評有些問題。
　　姜靈沐對此持觀望態度，她覺得哪裡都有可能出現壞人，這種事情怎麼能一概而論？
　　霍格沃茨給學生們分院的邏輯在她看來也很奇怪——她只聽說過因材施教，還沒聽說過因材分類的。
　　如果按照帽子的說法……姜靈沐眯起眼睛，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更適合哪個學院。
　　帽子唱完最後一節，新生們也聽懂了他們該如何分院——只需要戴上這頂破帽子，帽子自會判斷他們到底屬於哪個學院。
　　既不需要參加什麼魔法本事，也不需要從高塔上跳下來騎上飛天掃帚上。
　　姜靈沐的排名比較靠前，她能參考的例子並不多，有時帽子一挨著新生的頭發就能喊出學院名字，有時也會糾結個一兩分鐘，總歸不會太長。
　　終於，輪到她了。
　　「靈沐·姜！」
　　麥格教授喊完，金妮捏了捏姜靈沐的手心。
　　她對著金妮點了點頭，和前面的孩子一樣，走到凳子上坐下，把帽子扣在腦袋上。
　　她想，既然這頂帽子有思想，那它應該不會拒絕商量、收買、甚至是必要時候的威脅吧？
　　結果，一分鐘、兩分鐘……整整五分鐘過去，分院帽始終毫無動靜。
　　姜靈沐甚至開始懷疑這帽子是不是死在她頭上了，現在禮堂上所有學生和教授都在盯著她看。
　　突然，她終於感覺到腦袋上的帽子動彈了一下。
　　「哦，奇怪的腦袋瓜，我什麼都看不到……你學習了大腦封閉術？」
　　分院帽壓低的聲音在禮堂中響起，姜靈沐愣了一下，前面幾個學生分院的時候這頂帽子沒發出任何聲音。
　　「什麼是大腦封閉術？」
　　「我通過觀察你們這些小腦袋裡的記憶來分辨你們的特性，可是你的腦袋裡空空一片，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傻子的話，那就是你把它們都藏了起來。」
　　姜靈沐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突破不了我的防御呢？我連課本上的基礎魔法都不會用，更沒聽說過什麼大腦封閉術。」
　　「唔……」
　　再之後又是良久的沉默。
　　教授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
　　「她就是遠東來的留學生？」
　　「她的名字和你很像，秋。」
　　「分院帽不都是和我們的腦子直接交流的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出聲和正在分院的新生交談……」
　　「完了，分院帽它不會了。」
　　「……」
　　終於，分院帽再次支棱了起來。
　　「既然我看不到，那你可以說說你的要求。」
　　她的要求？她是該說喜歡草藥學呢，還是直截了當地表達想距離廚房近一點？
　　「我更喜歡……」
　　還沒等姜靈沐開口，她頭頂上的帽子突然就跟抽了風似的挺起身來，大吼一聲：「我知道了！格蘭芬多！！！」
　　禮堂上安靜了幾秒，哈利、羅恩和赫敏面面相覷，他們所在的那片長桌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姜靈沐：？？？
　　不是，這破帽子到底有沒有點准譜？！
　　在分院帽喊出「格蘭芬多」的瞬間，姜靈沐分明感覺到有什麼契約落到了她的識海中。
　　存在感不強，但是有。
　　「是你問我有什麼要求的！我還什麼都沒說！！！」
　　分院帽停頓了一下：「哦，孩子，我發現你身上有格蘭芬多的特質……」
　　姜靈沐看了眼麥格教授，她不想這位嚴肅正直的教授誤會什麼。
　　她盡量維持了平和的語氣：「不改了是嗎？」
　　「我從來沒有更改過任何說出口的決定！」
　　姜靈沐一把扯下分院帽，丟在凳子上——梁子結下了，給她等著！
　　姜靈沐一屁.股坐在了赫敏給她留好的位置上，她對上赫敏擔憂的棕色眼睛，覺得事情還不算太糟。
　　她對這位有文曲星光芒的小姑娘有著非同尋常的好感。
　　哈利就在她正對面，他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
　　「你，你沒事吧，十七？」
　　姜靈沐保持微笑：「我沒事，話說，那頂帽子平時都放在哪裡啊？」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覺得為了下一屆的新生，他們還是不要說太多比較好。
　　赫敏斟酌著用詞。
　　「那是很重要的東西，很重要很重要，我們每年也只能見它一次，我想平時不用的時候，它應該會被教授們妥善地藏好吧。」
　　姜靈沐懂了——所以再找它掰扯掰扯的希望不大。
　　「靈沐，不要太生氣……」
　　姜靈沐舒了口氣。
　　「我不是說格蘭芬多不好。」
　　她更在意那頂破帽子出爾反爾，問她的意見又不聽意見，它是不是賤得慌？
　　再之後金妮的名字被叫到，分院帽剛挨上她的頭發就喊出了格蘭芬多。
　　她像只活潑的小蝴蝶朝長桌飛了過來，坐到了姜靈沐身邊。
　　姜靈沐注意到她好像完全不敢抬頭，整頓飯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在餐盤裡。
　　再之後鄧布利多如何強調校規，姜靈沐基本沒怎麼聽進去。
　　桌子上很快擺滿了食物，大家對今晚的燉菜贊不絕口。
　　哈利和羅恩又說起下午在海格菜地裡發生過的事，而姜靈沐御劍飛行帶著他們提前到校的事跡也像風一樣席卷了整條長桌。

第21章 賺錢第一步
　　面對著一桌琳琅滿目的食物，姜靈沐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致缺缺。
　　烤土豆中規中矩，面包還不錯，羅恩在她對面大嚼雞腿，她嘗試著啃了一口——調味還行，沒有可怕的肉腥氣，但是肉質太柴。
　　總結下來，不好吃。
　　尤其是對她這個吃正經廚修出品的山珍海味長大的人來說，這場盛大的開學宴會簡直就是在她本來就不太美妙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不合胃口嗎，十七？」
　　不知道是喬治還是弗雷德湊上來，臉上帶著欠欠兒的笑容。
　　「我想應該是吃不慣。」
　　赫敏客觀地分析著。
　　「我假期最後幾天裡看了些書，發現遠東的飲食習慣和我們有巨大差異，他們有驚人的美食文化。」
　　「爸爸媽媽帶我去正宗的華夏飯店吃過幾次，有些菜品雖然很奇怪，但真的很好吃。」
　　姜靈沐感激地看了赫敏一眼。
　　按照他們的說法，怎麼形容這樣善解人意又細心的女孩子來著？對了，天使！
　　「不過你還是多少吃一點，十七，不然晚上會餓的。」
　　赫敏說著，又給她取了一顆烤土豆，用魔杖加熱了她的南瓜汁。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我和哈利羅恩都可以幫你補課。」
　　「斯普勞特教授一向對所有學院的學生都很好。」
　　姜靈沐覺得心裡的不爽被撫平了很多，她點點頭，開始解決盤子裡的烤土豆。
　　她覺得禮物是不會落空的——除了斯萊特林學院之外，只怕她不管去哪個學院都能得到一些小小優待。
　　所以她只是喪失了「廚房距離最短權」……
　　這也沒多大關系——反正她體力很好，就算格蘭芬多的宿舍在塔樓上，她在地下廚房和塔樓之間來回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姜靈沐一邊吃赫敏添給她的烤土豆，一邊慢慢把自己哄得差不多了，這才稍微有些融入到長桌上歡欣雀躍的氛圍。
　　在她成長的13年裡，還沒見過這麼多同齡人。
　　不管怎麼說，魔法界的留學生活還是值得期待的，盡管她來這裡的初衷是替玄門還人情……
　　忽然，她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目光掃向教授席，正好對上鄧布利多的眼睛。
　　鄧布利多樂呵呵地對她舉了舉手裡的高腳杯。
　　姜靈沐腦子裡靈光一閃，她有個猜測，只是還需要一點點驗證。
　　正餐在熱鬧輕松的氛圍裡結束，殘羹冷炙一樣一樣從餐桌上消失，餐桌重新變得整潔起來。
　　過了一會兒，種類豐盛的各種甜品上了桌，除了冰激凌外，其他的姜靈沐都不怎麼認識。
　　姜靈沐每種都拿了一點點，最終還是敗給了外國人對糖分強大的接受力。
　　長桌上大家的話題也終於不再圍繞哈利、羅恩和姜靈沐的離奇經歷了。
　　一年級的新生們開始各自交流自己的家庭情況，高年級的學生則是分享自己暑假中的趣事。
　　姜靈沐支著耳朵聽得還挺高興，他們口中形形色色的家庭構成和魔法趣事很有意思。
　　不一會兒，一個紅色短發、穿戴發型都一絲不苟的高年級男生走了過來，叫走了赫敏。
　　雙胞胎之一攔住了他。
　　「珀西？你要帶赫敏去做什麼？」
　　名叫珀西的男生似乎有點不耐煩：「讓開，喬治，麥格教授找我和赫敏有事！」
　　珀西帶著一臉不明所以的赫敏走向教授席，雙胞胎之一挪到了赫敏原來的位置上。
　　「嘿，留學生。」
　　姜靈沐學著他的語氣：「嘿，喬治。」
　　「我不是喬治，我是弗雷德。」
　　「可你剛剛那個男生叫你喬治。」
　　「管他呢，珀西是我們哥哥，一個偉大的正經好學生，格蘭芬多的級長……總之，他分不清我們。」
　　「你有沒有喜歡的魔法小玩意兒？煙火，『美味好玩兒』的糖豆，有特殊功能的羽毛筆，我都能給你找來，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弗雷德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壞笑。
　　姜靈沐放下了手裡的叉子：「你想要什麼？或者說，你們想要什麼？」
　　另一個和弗雷德幾乎一模一樣的腦袋從他的肩膀上探出來。
　　這次姜靈沐稍微用了點心，然後她分清了，這是喬治——前提是弗雷德沒有像騙其他人一樣騙她。
　　「很簡單，帶我們飛一次。」
　　弗雷德補充：「用你的劍。」
　　喬治：「怎麼樣？」
　　姜靈沐著實沒想到他們的好奇心這麼強烈，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想要什麼。
　　「當然可以，你們知道廚房的位置在哪兒嗎？」
　　「哦~偷吃？這我們很擅長。」
　　姜靈沐皺了皺眉——不是，這些東西有什麼值得她偷吃的？
　　十六師兄一次性給她帶夠了半年的吃食，但也只有半年，她不確定半年後能不能再見到十六師兄……
　　十六師兄也很忙的，不能總繞著她轉，閉關修煉、在山上伺候師父、被玄門拉去幫忙，都有可能。
　　她只有自己動手了，或許周末的時候她可以去廚房給自己一次性多准備點吃的。
　　這樣既不耽誤平時上課學習，也不會給周圍同學造成什麼麻煩。
　　「很好，我帶你們飛幾圈，你們帶我去廚房。」
　　喬治和弗雷德擊掌歡呼，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湊到羅恩面前，顯擺之意不要太明顯。
　　「羅尼小寶貝，現在你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呢？」
　　羅恩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至少十七不是因為什麼交易才帶我們飛的，她是純粹地擔心我們，怕我們有危險。」
　　然後姜靈沐就看到三個紅腦袋夾著一個黑腦袋鬧成一團。
　　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既然這些小巫師這麼感興趣，她要不要整一個御劍飛行體驗項目？
　　一次收10納特的話應該不過分吧？或者15納特？
　　姜靈沐腦子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很快，赫敏和珀西從教授席上回來，赫敏看起來很高興，臉上笑容洋溢，還有那麼一點兒驕傲在裡頭。
　　她擠開占了她位置的雙胞胎，朝姜靈沐宣布：
　　「靈沐，麥格教授讓你住在我的寢室裡。」
　　「麥格教授說，下半個學年你就有可能和我們同級，到時候再調換寢室很麻煩，而且……」
　　赫敏臉上帶著紅暈：「麥格教授認為我可以幫你學習和熟悉學校生活。」
　　姜靈沐自然不會拒絕，而且她覺得麥格教授肯定用力表揚過赫敏了。
　　「太好了，赫敏！」


第22章 吉德羅·洛哈特
　　晚宴就在熱鬧輕松的氛圍裡走到尾聲，結束之前，鄧布利多站了起來，洪亮的聲音壓過了學生們的交談笑鬧。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
　　「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新生們注意！嚴禁你們進入學校禁林，某些高年級同學最好也記住這一點。」
　　姜靈沐注意到鄧布利多明亮的目光朝韋斯萊雙胞胎那邊掃了一下。
　　她挑起唇角——怎麼辦，她好像又發現了一條捷徑，相信雙胞胎很樂意做她的領路人。
　　「另外，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強調一點，禁止在走廊裡使用魔法。」
　　「魁地奇相關工作從第二周開始，想參加的學生記得向霍琦夫人提交申請。」
　　「最後，我要向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吉德羅·洛哈特。」
　　鄧布利多說完，轉頭看向教授席的某一處，並點頭微笑。
　　吉德羅·洛哈特？
　　姜靈沐想到了書單上那串長長的著作清單，就算只是買舊書，那也消耗了她一大筆錢。
　　緊接著教授席上站起一個人，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巫師長袍，長袍敞開著，裡面是差不多顏色的考究西裝。
　　金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她形容不上來，反正看起來就很膩歪又臭屁的笑容，像是在故意顯擺自己整齊又炫目的牙齒。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目光掃過了禮堂裡的四條長桌，和學生們揮手示意。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了反胃的聲音：「呃……」
　　赫敏聚精會神地盯著洛哈特教授看，臉頰上全是激動的紅暈。
　　姜靈沐發現周圍其他女生也差不多是這樣。
　　「他真厲害，是不是？」赫敏小聲對姜靈沐說，「今年的教科書很多都是他寫的，都是他的真實經歷。」
　　「如果你讀過他的書，還會發現他不僅厲害，文筆也非常完美！」
　　姜靈沐抿了抿唇。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書都是他自己選的呢？」
　　教科書裡之所以有這麼多「洛哈特著」，是他自己要求的，而不是他寫了教科書。
　　至於赫敏強調的優點她是一點都沒從洛哈特身上看出來——他身上的魔力波動和坐在他旁邊的斯內普完全沒有可比性。
　　終於，他開始說話了——
　　「謝謝您，鄧布利多教授。」
　　他朝鄧布利多行了個非常誇張復雜的禮。
　　「因為一些小小的原因，在座的各位早就通過了其他途徑認識了我，但校長還是堅持讓我再做一遍正式的自我介紹。」
　　姜靈沐眼尖地發現斯內普放在餐桌上的手收緊了。
　　隨後洛哈特開始了他冗長的自我介紹，什麼反黑魔法聯盟會員，梅林爵士三等勛章……
　　姜靈沐覺得最離譜的還屬「五次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
　　她十分懷疑吉德羅·洛哈特來霍格沃茨教書只是為了多賣幾本書。
　　哈利和羅恩看起來像是快要吐了，雙胞胎也不例外，長桌上男生們面面相覷，表情一言難盡。
　　女孩子們的表現則友好許多。
　　姜靈沐覺得這該歸功於洛哈特那張還算英俊的皮囊。
　　「總而言之，我很榮幸能成為大家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我想謙虛一些，但我的經歷卻不太允許……」
　　「我向大家保證，上過我的課後，大家再也不用擔心狼人和吸血鬼的威脅……」
　　哈利：「謙虛？他？我那天真不該進麗痕書店。」
　　羅恩用力皺著鼻子：「我要吐了，伙計。」
　　赫敏朝他們投去不贊同的目光。
　　「他是個教授！他正在講話！你們就算不喜歡，也要尊重他！」
　　羅恩：「哦，得了吧，我沒發現他有什麼值得尊重的地方，最迷人微笑？」
　　赫敏抬起下巴：「我認為，你這是男孩的小小嫉妒。」
　　羅恩的表情看起來更扭曲了。
　　「我？嫉妒？哦，不得不說，他的牙齒健康確實挺讓人羨慕的。」
　　赫敏扭過頭去，拒絕和他繼續交流，力道大得姜靈沐感覺被她蓬松的卷發抽了一巴掌。
　　「哦，靈沐，抱歉……」
　　羅恩不依不饒：「至少我們還有十七，十七的表現就很公正。」
　　赫敏立刻扭頭看向姜靈沐。
　　姜靈沐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正面回答這種容易導致友誼翻船的問題。
　　「……在我心裡，沒人比我師父更厲害，我只崇拜我師父！」
　　果然，哈利和羅恩的注意力被瞬間分散，他們不再關注洛哈特的自吹自擂式演講有多令人惡心厭煩，轉而關注起姜靈沐的師父有多厲害。
　　然後問出一連串姜靈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
　　她很難說哪種情況更好。
　　終於，洛哈特的演講在全體教授和大多數學生毫不掩飾的不耐煩中結束，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
　　「看來你們應該很了解未來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了，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合唱校歌！」
　　姜靈沐注意到鄧布利多說完之後，教授們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很快，姜靈沐就知道教授們扭曲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了……
　　鄧布利多用魔法在空中變出了歌詞，讓所有人自由地選擇自己喜歡的調子。
　　「預備，唱!」
　　禮堂裡頓時響起拉拉雜雜高低不一的歌唱聲，盡管姜靈沐從中感覺了一點魔力痕跡，這首校歌裡好像藏著一點點用來守護的力量。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張嘴，大可不必。
　　「音樂總是讓我感動，好了，現在大家可以回宿舍了。」
　　珀西站出來：「格蘭芬多的新生跟我走，動作快一點，不要掉隊！」
　　姜靈沐和同學們一起走出餐廳，登上大理石的樓梯，一路往上前進。
　　小巫師們折騰了一天，每一張臉上都寫著疲乏困倦，他們經過長長的樓梯，石牆上的掛畫和照片裡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珀西帶他們一次又一次穿過隱藏在滑動擋板和帷幔後邊的門，在長得看不到盡頭的樓梯上前進。
　　這些樓梯對姜靈沐來說壓根不叫事，她一直穩穩地跟在珀西身後，連呼吸都沒亂上一絲。
　　就在小巫師們忍不住抱怨「還要走多久時」時，珀西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姜靈沐順著珀西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只裝滿了不知名液體的木桶懸浮在他們頭上，眼看著就要傾倒下來。


第23章 「血人巴羅」2號
　　越來越多學生注意到了半空中的木桶，他們驚惶地在樓梯上後退，最後面的學生差點滾落下去。
　　珀西咬牙切齒地開了口：「皮皮鬼！又是你！」
　　姜靈沐盯著控制水桶懸浮的靈體，和《一段校史》裡記載的與霍格沃茨城堡同在的騷靈對上了號。
　　赫敏在旁邊小聲對她解釋：「那是皮皮鬼，一個專門喜歡惡作劇的幽靈。」
　　姜靈沐點點頭：「我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你推薦我的那本書，記得嗎？」
　　赫敏眼睛亮了幾分。
　　「不過它應該不算幽靈。」
　　赫敏：「對，書裡介紹過，它是從城堡建好後就一直存在的騷靈，不過大家都無所謂它的分類。」
　　姜靈沐覺得巫師們對靈體的劃分遠沒有玄門那麼細致，皮皮鬼與其說是鬼魂，不如說是一種強烈感情的集合體。
　　如果她猜的沒錯，這種強烈的感情就來源於每一位青春躁動的學生。
　　不過管它是什麼，只要是靈體，那就撞上玄門本行了。
　　珀西試圖用自己級長的威嚴讓皮皮鬼妥協，然而對方顯然不吃這套。
　　隨著「噗」一聲輕響，一個長相醜陋的半透明小矮人憑空冒了出來。
　　它的身體比姜靈沐見到的霍格沃茨其他幽靈要凝實得多，能清楚地看到它的黑眼睛和大嘴巴。
　　此刻它正抱著水桶在半空中威脅似的飄來蕩去。
　　珀西：「走開，皮皮鬼！不然我就去叫血人巴羅！」
　　「哦，格蘭芬多的級長，一年級的小鬼頭，哈哈，那個人才不會聽你的話！」
　　皮皮鬼肆無忌憚，抱著水桶就朝他們猛衝了過來，新生們發出一陣一陣的驚叫，赫敏和哈利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把姜靈沐拽到角落裡……
　　姜靈沐手指一轉，一張符箓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指間。
　　「不管你是誰，請你讓開。」
　　先禮後兵，沒毛病。
　　皮皮鬼發出尖銳刺耳的大笑：「哦，留學生！我知道你，賄賂所有院長的卑鄙留學生！」
　　姜靈沐微微一笑，看向赫敏。
　　「是它先挑釁我的，沒錯吧？」
　　赫敏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姜靈沐看起來不大一只，怎麼這麼重……她和哈利合力都沒有把人拽開。
　　此時的赫敏還不知道「下盤穩」是個什麼概念。
　　「去。」
　　姜靈沐松開手指，柔軟的紙張劍一般直衝向半空中的皮皮鬼。
　　在接觸到靈體的瞬間，符箓化作火繩將靈體層層捆住。
　　火焰中傳出皮皮鬼慘烈的尖叫，水桶咣當一聲從樓梯另一側欄杆掉落下去，幾秒後才傳來四分五裂的聲響。
　　包括珀西在內的格蘭芬多學生全愣住了，半晌，珀西才反應了過來。
　　「哦，姜同學，它，我想它罪不至此，它也是霍格沃茨的一員，真殺了它會惹上麻煩的。」
　　姜靈沐眨了眨眼睛，她沒有在別人地盤上鏟奸除惡的愛好。
　　「放心吧，只是給它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造不成什麼傷害，就是看著比較嚇人。」
　　說著，姜靈沐動了動手指，困住皮皮鬼的火繩消失不見，裡面的皮皮鬼看起來更是毫發無損。
　　它不再叫囂什麼了，直接消失在了格蘭芬多學生們面前。
　　幾秒後，羅恩帶頭發出了歡呼聲。
　　「真有你的，十七！」
　　就連珀西臉上都出現了笑容：「看來我們以後用不著血人巴羅了。」
　　他們大聲討論著皮皮鬼被教訓的慘狀，一行人再次爬了一段樓梯，穿過一條走廊，珀西終於在走廊盡頭的畫像前停了下來。
　　畫像上是一位穿著粉色裙裝的豐滿夫人。
　　「口令？」
　　「食蜜鳥，」珀西說，「這是通行口令，你們最好記住。」
　　只見這幅畫搖搖晃晃朝前移去，露出牆上的一個圓形洞口。
　　珀西率先從牆洞裡爬了過去，姜靈沐用手撐著洞口，輕巧地跳過了牆洞。
　　後面的小巫師們大概覺得她的姿勢比較帥，有樣學樣，可惜大多數都不怎麼成功。
　　「這就是格蘭芬多休息室，男寢在這邊，女生寢室在這邊，女生寢室嚴禁男生進入，我要說的就這麼多。」
　　姜靈沐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是一個圓形房間，看起來十分舒適溫暖，靠牆的地方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和滿是使用痕跡的舊桌子。
　　一個圓臉男孩從男生寢室的螺旋樓梯口伸出腦袋來：「哈利，羅恩！你們的行李呢？房間裡沒有！」
　　姜靈沐趕緊把兩個人的行李箱從納戒裡倒出來，再次引起一片驚呼。
　　姜靈沐跟著赫敏來到她們的寢室，圓乎乎的房間裡擺著四張四柱床，床上掛著深紅色厚實的法蘭絨幔帳，另外兩個女生已經在各自的床上了。
　　姜靈沐在長桌上見過她們，只是隔得很遠沒說上話。
　　赫敏已經三言兩語和她們解釋了情況。
　　「這是靈沐·姜，這位是帕瓦蒂·佩蒂爾，這位是拉文德·布朗。」
　　姜靈沐和她們客氣地打了招呼，看得出來赫敏和她這兩位室友的關系並沒有特別密切。
　　「這是盥洗室，你可以把洗漱用品放到這裡來，這邊可以洗澡……這是你的衣櫃……」
　　赫敏像是忙碌的小蜜蜂，她沒有辜負麥格教授的囑托，事無巨細地幫姜靈沐把所有東西都安排好了。
　　「赫敏，我自己慢慢收拾，你也有很多東西沒收拾呢，不用光顧著我，真的很謝謝你，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赫敏紅著臉笑眯眯地接受了誇獎，這才開始動手收拾自己的日用品和行李。
　　姜靈沐把霍格沃茨校服和常穿的幾身道袍、幾雙道鞋放進衣櫃。
　　再把洗漱用品放在空出的區域，看到床邊還有不小的空位置，又從納戒裡拿出了一只藤編茶幾。
　　地上鋪著干淨的地毯，但姜靈沐還是隨手放下了四個蒲團，現在不用，就整整齊齊地摞著。
　　隨後又取出一只精美的琉璃香爐，一套茶具，整齊地擺放在小幾上。
　　她的舉動成功吸引了另外兩名室友的注意力，名叫帕瓦蒂的女孩子忍不住開口詢問。
　　「姜……小姐？我可以這麼叫你嗎？請問這是什麼？」
　　帕瓦蒂指著琉璃香爐，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你們可以叫我十七，」姜靈沐拿起香爐，「這是香爐，用來點熏香的，我剛到英國，有點適應不了這裡的環境。」
　　「你們介意我平時點一些熏香嗎？放心，它們對身體絕對沒有什麼壞影響，只是有一點安眠效果。」
　　拉文德也看了過來，也對香爐和姜靈沐獨特的擺設起了興趣。
　　「當然不介意，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慢慢適應，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也請盡管說。」
　　帕瓦蒂：「聽說你教訓了皮皮鬼！你可真厲害，連教授們都拿它沒辦法。」
　　姜靈沐覺得宿舍安排非常不錯，她擺開蒲團，拉過赫敏。
　　「有人想來一杯睡前安神茶嗎？我可以慢慢聊。」


第24章 第一次夜游
　　20分鐘後，喝過安神茶、嗅著安神香的三個女孩子已經昏昏欲睡。
　　她們各自和姜靈沐道了晚安，赫敏強撐著精神洗漱完，放下床帳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計劃通~！
　　姜靈沐也放下床帳，在松軟舒適的床墊上打坐，一個小時後准時睜開了眼睛。
　　雖然師父不允許她再繼續修煉，但單純的禪坐冥想也能消除身體上的疲勞。
　　姜靈沐聽著室友們綿長的呼吸聲，確定她們絕不會半夜突然驚醒，這才輕巧地下了床。
　　穿好短褂和鞋子，姜靈沐走出寢室，走過公共休息室，門口畫像上的胖夫人也在睡著。
　　天時地利人和，不夜游都對不起自己。
　　她的目的其實很單純，就是想去圖書館了解一些前幾天在對角巷沒有了解到的資料。
　　住在破釜酒吧的時候她不是在讀《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就是在讀《魔法史》。
　　直到今天晚宴上，姜靈沐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大量的時效信息。
　　所以她夜游圖書館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翻翻看最近幾年、以及十幾年前的報紙。
　　姜靈沐暫時還沒有挑戰霍格沃茨城堡復雜階梯的愛好，走出走廊範圍後，直接捏訣打開了鬼門，根據千紙鶴的定位閃現到圖書館。
　　深夜的圖書館更加陰森恐怖，姜靈沐甚至聽到了一些喃喃的忽近忽遠的低語聲，好在她完全沒有被嚇住——
　　雖然不知道什麼東西在說話，但她能確定自己神識掃過的範圍內沒有一個活物或靈體。
　　姜靈沐邁過毫無阻攔作用的攔繩，徑直朝收藏預言家日報的書架走去。
　　有神識在，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也不影響她正常視物，姜靈沐按照年份取下報紙，在桌子上堆起一座小山。
　　她的瀏覽非常有針對性——哈利·波特。
　　很快姜靈沐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哈利，大難不死的男孩，神秘人，黑魔王，十二年前……
　　一直看到凌晨，姜靈沐才把報紙原樣放回，直接開鬼門回到公共休息室。
　　現在還差一點點信息，她就能摸到真相了。
　　這決定了以後她能在這所學校裡「便利」到什麼地步。
　　……………
　　早晨的鬧鐘准時響起，床帳後面立刻有了悉悉索索的動靜，三個女孩子很快清醒過來，一點也沒有平時想賴床的感覺，反而神清氣爽。
　　「十七，你的那個什麼安神茶和熏香，簡直太棒了！」
　　姜靈沐剛穿好短褂，就聽到了帕瓦蒂的贊嘆聲，她把長發從領口裡捋出來，對著室友們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還有很多，以後可以每天晚上都點。」
　　赫敏的速度最快，在拉文德帕瓦蒂還在換睡衣的時候，她已經和姜靈沐同步進入了盥洗室。
　　「靈沐，這是什麼？」
　　赫敏看著姜靈沐牙刷上蘸取的黑色粉末，隱約能從上面嗅到薄荷清冽的香氣。
　　「這是牙粉，這是我自己做的，我用不慣量產的那些。」
　　「大概有竹鹽、竹炭粉、薄荷、生大黃等等，對牙齒有很好的養護作用，你要試試嗎？」
　　「可以嗎？謝謝！」
　　「你上次送我的……那叫什麼？符咒嗎？我覺得很神奇，我戴著它，真的感覺看書的速度變快了很多！」
　　「還有昨晚的安神茶和熏香……我一定要多找點有關華夏的書籍來看！」
　　在赫敏認知中，華夏已經從神秘遠東，變成了遍地都是大寶貝的神秘東方。
　　尤其是姜靈沐出手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
　　兩人洗漱完畢，姜靈沐用木梳兩三下打理好頭發，不知從哪兒取出了她的「發簪」將發髻固定住。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袖子，覺得自己應該在袖子裡縫一個暗袋專門用來裝魔杖。
　　總不能老把魔杖插腦袋上。
　　巫師長袍倒是有專門放魔杖的口袋，但是穿著長袍真的有點耽誤干活。
　　既然魔杖是武器，還是放在她最常穿的衣服裡比較保險。
　　赫敏正拿著一把寬大的梳子和頭發做鬥爭，看著姜靈沐綢緞似的長發，眼神那叫一個羨慕。
　　「怎麼了，赫敏？」
　　姜靈沐察覺到她的眼神，扭頭詢問。
　　「沒什麼，」赫敏放下梳子，想用手指暴力撕開糾結在一起的死結，「羨慕發質好的人。」
　　「我也不求它能漂亮，最起碼順滑一點，方便打理，我每天都戴著發帽睡覺，結果第二天還是這樣！」
　　姜靈沐：「我來幫你？」
　　去年這個時候玄門的後山林裡桂花大豐收，她閑著無聊做了一大堆桂花油。
　　然後就被她丟到腦袋後頭去了，反正她自己也用不著。
　　「會不會很麻煩你？」
　　赫敏說著，身體倒是挺誠實地背了過去，她覺得姜靈沐肯定會一些讓頭發柔順漂亮的「魔法」。
　　神秘的東方力量！
　　「沒關系，沒准兒你還能幫到我呢。」
　　姜靈沐從納戒裡取出一小瓷瓶桂花油，倒了一點在手心搓開，一股淺淡的花香頓時彌漫開來。
　　桂花香本身馥郁甜美，但姜靈沐本身對濃香不是很感冒，所以特意做得很清淡，還添了點木質香進去。
　　姜靈沐動作輕柔地將桂花油一點點抓揉到赫敏的頭發上，原本炸毛蓬松的發絲立刻變得乖順服帖起來。
　　再用梳子，沒幾下就徹底梳順了，姜靈沐順手編了個蓬松的側麻花辮，用碎花發帶系好發尾。
　　赫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瞪口呆。
　　「靈沐，這是什麼？它也太好用了，我能問問你在哪兒買的嗎？我能買到嗎？」
　　姜靈沐眼睛一亮——有門！
　　「這不是買的，也是我自己做的，你不用買，這一瓶我送給你。」
　　赫敏連忙拒絕：「這樣不好，從一見面你就一直在送我禮物，如果可以的話……」
　　「你收下，每天用，就算是給我回禮了，這東西我還有很多，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想把它賣出去。」
　　赫敏張了張嘴，想說就算她是買下來的，也不耽誤她宣傳給其他人。
　　姜靈沐直接把她沒說出的話堵了回去。
　　「但不是賣給你，你的宣傳完全值得這份小小的禮物！」
　　「而且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我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定價比較合適，也不了解巫師們的物價，你能幫我查一下定價嗎？」
　　「當然可以！」
　　「我還想訂報紙……」
　　「沒問題，我教你！」
　　「那你知道怎麼郵購……」


第25章 點靈術
　　帕瓦蒂和拉文德的關系顯然更好，姜靈沐也更喜歡和赫敏一起行動，4人小寢室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個小團體。
　　值得一提的是，桂花油在赫敏從盥洗室出來時就成功被定走了兩瓶。
　　赫敏和姜靈沐都很滿意。
　　一個因為得到了新禮物還給朋友幫上了忙而開心，另一個是隱約看到了這座古老學校裡隱藏著的巨大商機。
　　小錢錢，金子，她來了！
　　……………
　　天氣一般般，禮堂的天花板上陰雲籠罩。
　　姜靈沐和赫敏來的很早，四條長桌上基本沒什麼人，教授席上也小貓兩三只，而且都是姜靈沐還不認識的教授。
　　赫敏簡單給她介紹了一下，都是選修教授，比如天文學、古代魔文等等。
　　餐桌上擺滿了食物，姜靈沐只給自己倒了杯牛奶，泡了一點麥片，又從納戒裡拿出了兩個包子，兩份鮮切水果。
　　包子她沒有分享，把水果給了赫敏一份，叮囑她如果發現沒切干淨的種子一定要留下來。
　　赫敏幫她訂購了預言家日報，學生漸漸多了起來，教授們也各自落座享用早餐。
　　姜靈沐快速解決了自己的早飯，一邊慢悠悠吃著水果，一邊清出一塊桌面，從納戒裡往外掏筆墨紙硯。
　　「這又是什麼？」
　　羅恩和哈利腳步匆匆趕過來，一屁.股坐在姜靈沐和赫敏對面。
　　姜靈沐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嗯，哈利的黑發還是四處亂翹，羅恩領口上帶著牙膏漬，兩個人巫師長袍底下的衣服都穿得歪歪扭扭。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應該是華夏的一種書寫工具。」
　　赫敏從書裡抬起頭來，幫姜靈沐回答了問題。
　　「還有，我認為，如果你對朋友感到好奇，應該自己多看看書了解一下，而不是像個小傻子似的不停問東問西。」
　　羅恩撇嘴：「我問你了嗎……哦，梅林的胡子！赫敏！哈利，你快看赫敏！」
　　赫敏抿了抿唇，臉頰有點漲紅，故意惡聲惡氣的：「怎麼？」
　　哈利也睜大了眼睛，但他比羅恩靠譜一點：「赫敏，你的頭發……我是說，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
　　赫敏抿嘴一笑：「這多虧了靈沐，她送了我一瓶能讓頭發順滑的『魔藥』，還幫我做了發型。」
　　哈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多少有點羨慕。
　　姜靈沐已經在小小的掌心硯裡滴了清水，捏著墨條在硯台裡研墨。
　　赫敏連書都不看了，非常專注地盯著姜靈沐的動作。
　　「哦，我看書的時候就覺得你們自己做墨水很優雅了……」
　　「算不上優雅，用習慣了就可以了。」
　　姜靈沐收起墨條，攤開宣紙，執筆、蘸墨、舔筆，懸腕准備下筆。
　　「我要給玄門寫封信。」
　　羅恩湊過來：「你們也用貓頭鷹送信嗎？」
　　哈利：「我有海德薇，可以借給你用。」
　　姜靈沐下筆的手一頓。
　　「哈利，謝謝你，但是……我可不覺得讓海德薇從英格蘭飛到華夏是個好主意。」
　　「而且玄門不是魔法界的人，海德薇未必能找到人。」
　　姜靈沐婉拒了他的提議，流暢的行楷躍然紙上。
　　她納戒裡也有不少鋼筆鉛筆，之所以這麼麻煩地又是研墨又是鋪紙，就是為了保證信件到得夠快。
　　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
　　哈利：「那你是怎麼收到霍格沃茨的信的呢？我是說，我們的第一封信都是貓頭鷹送來的。」
　　姜靈沐還真不知道這個問題。
　　「我的信是玄門部長直接交給我的，我還真不知道學校是怎麼把信寄到華夏的。」
　　說話間，姜靈沐的信也寫完了，信件不長，一是和應無為報一聲平安，二是托他幫忙查點事。
　　羅恩：「華夏玄門？我聽爸爸說起過，說鄧布利多整個暑假都在幫玄門引薦給國際神秘力量組織。」
　　「爸爸說已經很久沒看鄧布利多在國際上那麼活躍了，前兩個月整個魔法部的氣氛都怪怪的……」
　　姜靈沐看了羅恩一眼，沒想到還有個知道部分內情的。
　　「是呀，玄門非常感謝鄧布利多，我也很感謝他。」
　　說著，姜靈沐吹干宣紙上的墨跡，雙手捏訣，一張宣紙被她攥進了手心。
　　身邊的三人組看得目不轉睛。
　　姜靈沐再打開掌心時，宣紙不見了，她的手裡只剩下一只千紙鶴。
　　她拿過毛筆，在紙鶴的兩側分別點了眼睛，隨後紙鶴就像活過來了似的從她掌心飛了起來。
　　紙鶴在姜靈沐周身飛了兩圈，化作一抹金色的流光消失不見。
　　這次不用他們詢問，姜靈沐主動解釋。
　　「這是玄門點靈術的一種。」
　　比起一心追尋至高修為的長生道，玄門的術法更加細致方便。
　　但玄門的大目標還是拯救蒼生以求功德，在這種日常生活的「方便」上到底有限，無法和魔法界相提並論。
　　她在破釜酒吧裡見識過不少生活類魔法，這也是她上學的最大動力之一。
　　「點靈？」
　　「嗯，點靈，也叫注靈。」
　　姜靈沐用宣紙撕了個圓乎乎的小紙人，用毛筆點上眼睛，小紙人就在三人的注視下站了起來。
　　「讓死物擁有短暫脆弱的生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小紙人踉踉蹌蹌地靠近姜靈沐的手指，在她的手指上磨蹭了兩下，又轉頭跑向赫敏，順著她的衣袖一路爬到胸口，隨後就在她胸.前的口袋裡不動了。
　　「瞧，它喜歡你。」
　　赫敏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我想不明白，」赫敏用指尖逗著小紙人，小紙人的雙手一下一下去夠她的手指，「它的生命是哪兒來的呢？是憑空產生的嗎？它有獨立的思考能力嗎？」
　　「當然不是憑空產生的，是我給它的呀，因為我很喜歡你，所以它也很喜歡你。」
　　哈利和羅恩注意到赫敏的臉更紅了。
　　「謝謝你，靈沐！它能存在多久呢？」
　　「我沒做過實驗，你可以當個小寵物養，它不需要吃喝，不要讓它靠近水火就好了。」
　　姜靈沐把筆墨紙硯收回納戒，羅恩和哈利剛才根本沒顧上吃飯，趕緊一人抓了個三明治和烤肉腸，拿在手裡狼吞虎咽。
　　麥格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長桌邊，幾摞卡片漂浮在她身後，她伸出魔杖點了點卡片，卡片快速分發到學生們手裡。
　　是新學期的課程表。
　　姜靈沐不知道她看了多久，但她走過時壓低聲音對姜靈沐說了一句：「姜小姐，我敢說你肯定能學好變形術。」
　　「謝謝您，教授。」

第26章 踢到鐵板
　　「我們第一節課是草藥學，希望你們兩個有預習。」
　　赫敏拿著課表，對哈利和羅恩翻了個白眼。
　　姜靈沐看著自己的一年級課表，第一節課就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術。
　　「金妮！你怎麼這麼晚？」
　　羅恩對禮堂門口揮了揮手，姜靈沐看到了一頭耀眼的紅發從外面飄了進來，然後在快要靠近的時候一個緊急剎車。
　　不知道是跑得太急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金妮臉頰爆紅，又走了老遠繞過長桌坐到了姜靈沐身邊。
　　「我們一起去上變形術，十七。」
　　姜靈沐看看臉色爆紅的金妮，又轉頭看看低頭啃三明治的哈利。
　　有點怪，不確定，再看看。
　　「距離上課還早，你慢慢吃，我記得變形術的教室怎麼走。」
　　姜靈沐把最後一塊蘋果塞進嘴裡。
　　禮堂裡突然騷動起來，無數貓頭鷹飛了進來，有一小部分落到新生們的面前，剩下的全都在往教授席上飛。
　　姜靈沐看到其中一只貓頭鷹撞翻了鄧布利多面前的布丁，老頭兒看起來心情不是很美麗。
　　比失去了布丁的鄧布利多心情還要差勁的，當屬黑無常分常——斯內普教授。
　　他看向貓頭鷹的眼神像是下一刻就把它們直接燒水燙毛下鍋。
　　其他教授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尤其是發現這麼多貓頭鷹裡沒有一只為自己帶來信件之後。
　　一片混亂中，洛哈特閃亮登場。
　　「哦抱歉抱歉，這應該是讀者寫給我的信，名氣真是一把雙刃劍。」
　　他今天穿了件勿忘我藍的長袍，和他眼瞳的顏色相差無幾。
　　姜靈沐發現赫敏的注意力明顯從小紙人轉移到了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身上。
　　「我想，洛哈特，下次你的讀者信件還是交由費爾奇統一簽收的好。」
　　鄧布利多終於不再惋惜他的布丁，他少見地端著有些嚴肅的神情。
　　姜靈沐注意到洛哈特似乎有點那麼一點點慫了。
　　「當然，先生，我下次會注意的。」
　　洛哈特悻悻地坐下來應付熱情的貓頭鷹們，教授們被打擾了用餐的興致，陸陸續續離席。
　　時間也差不多了，幾個人各自拿好自己的書本，准備前往教室上課。
　　就在這時，處理好貓頭鷹信件的洛哈特像是突然發現了哈利的存在似的，大步從教授席上走下來。
　　「哦，哈利！我想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姜靈沐看到哈利的動作一下子迅捷了不少，他扯著羅恩：「哦，不，快走！我可不想……」
　　「嗨，哈利！」
　　哈利最終沒有逃過去，洛哈特把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姜靈沐發現赫敏的臉頰又有變紅的趨勢。
　　「哦，你瞧，這張桌子上有不少名人呢。」
　　洛哈特呲著閃亮的白牙，視線停留在了姜靈沐身上。
　　「華夏來的留學生，對嗎？聽說你是玄門的人。」
　　出於最低限度的禮貌，姜靈沐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是的，先生。」
　　「哦，或許你認識玄門應部長？我在西藏那一年可和他混了個熟，對，就是那本《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他可真是個狡猾的老家伙……」
　　姜靈沐勾了勾唇角。
　　「是嗎？我剛和他寫完信，早知道你也認識他，我就在信裡提一提你的名字了，教授。」
　　搞笑嗎，應無為連英語都不會，混熟個屁。
　　姜靈沐說完，幾個人驚訝地發現洛哈特像是被哽住了脖子的雞，連炫目的笑容都消失了幾秒，一雙藍眼睛胡亂眨巴了幾下。
　　「哈哈，我想他是個大忙人……我的意思是不用了，我們只是見過而已，沒有那麼熟。」
　　說著，他徑直把哈利夾在胳膊底下，強硬地帶著他走出了禮堂。
　　走出好幾步，他們還能聽到哈洛特那被無數次演講打磨得十分清晰、標准的聲音。
　　「哦，我知道，你是被出名的滋味兒迷惑了……我不該……」
　　「你還早著呢，哈利……十二歲，不用著急……」
　　赫敏臉上的紅暈退卻了一些，她看看洛哈特和哈利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姜靈沐，皺起了眉頭。
　　「他根本就不認識玄門部長，是嗎？他為什麼要說這些？」
　　羅恩沒好氣：「玄門部長，和魔法部的部長差不多，他是想炫耀自己認識大人物呢。」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
　　「可他沒想到，十七能直接給玄門部長寫信，哈！你們看到他剛才的表情了嗎？」
　　「他居然還會閉上嘴，我的天，我還以為他的牙齒必須要露在外面呢……」
　　赫敏看起來有點接受不了，姜靈沐這次選擇實話實說。
　　「西藏那邊的力量和玄門有很大區別，出於尊重和禮貌，玄門的人很少踏足，應無為出現在那裡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而且，以我來看，這位黑魔法防御教授……很一般，論實力，他還不如斯內普教授或者麥格教授的一根手指頭，綜上所述，我認為他是一個文筆不錯，想像力豐富的小說作者，僅此而已。」
　　說到這裡，姜靈沐聳了聳肩。
　　「當然了，他還長了一張還行的臉，你要是單純喜歡他的臉，我還是支持你的，赫敏。」
　　就是氣質有點一言難盡。
　　換而言之，要是喜歡別的方面，那就大可不必了。
　　赫敏離開的時候神情都有些恍惚。
　　姜靈沐看向金妮：「我們去上課吧？」
　　金妮點了點頭，兩個人並肩離開了禮堂，在走出禮堂之前，姜靈沐猛地一個回頭——正好對上斯內普打量的視線。
　　他一直沒離開教授席。
　　姜靈沐衝他笑了笑，盡管他依舊面無表情，但她還是看到了他無意識收緊的手掌。
　　斯內普一直在觀察她……是他的本意，還是誰的命令？
　　姜靈沐稍微琢磨了一下，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看上去實在不具備什麼好奇心，眼神有時候空洞得不正常……總給她一種行屍走肉的錯覺。
　　在提前藏好的千紙鶴的指引下，姜靈沐帶著金妮早早趕到變形術教室。
　　她們是第一個到達教室的學生，姜靈沐和金妮隨便挑了個位置，雙雙翻開各自的舊書。
　　「十七，你記路好厲害，喬治和弗雷德說他們剛上學的時候都好幾天找不上教室。」
　　姜靈沐神秘一笑，深藏功與名。


第27章 成功了，但沒完全成功
　　很快，姜靈沐就發現看似羞澀膽小的金妮其實還是很健談的，就是有點容易緊張。
　　「其實我在家裡試過幾個小魔法，成功率還挺高的，但是變形魔法沒有成功過……麥格教授看起來好像很嚴厲。」
　　「十七，你有試過魔法嗎？」
　　姜靈沐想到了破釜酒吧那張差點衝出窗戶的四柱床，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試過，不太成功。」
　　「我在破釜酒吧住的時候，本來想用漂浮咒把床帳掛起來，結果……」
　　「結果？」
　　「結果差點把整個床丟出窗子，之後就沒再嘗試了。」
　　古人的話還是有道理，術業有專攻，她還是等教授的專業指導吧。
　　金妮皺著小眉頭：「其實，你應該是成功了的，你可能只是控制不好。」
　　「換個角度想想，你居然能把整張床用漂浮咒托起來，也很厲害。」
　　「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的漂浮咒就抬不動這麼重的東西。」
　　姜靈沐覺得自信又回到了她的腦子裡。
　　很快，教室門再次打開，格蘭芬多的新生們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他們興奮地交頭接耳，交流著第一次上正規魔法課程的激動和興奮。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麥格教授還沒到。
　　正當小巫師們面面相覷的時候，一只貓兒從教室的高處跳了下來，落地的瞬間貓兒的身形快速拉長。
　　教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聲：「教授！」
　　姜靈沐也睜大了眼睛，她從進入教室到貓貓出現之前一直都沒發現麥格教授的存在。
　　果然，巫師們有隱藏自己氣息身形的魔咒——她想她可以約上赫敏一起泡圖書館了。
　　麥格教授的眼神從教室裡每個小巫師的臉上劃過。
　　「沒有人遲到，看來今年的新生很有時間觀念，我很高興。」
　　她說著很高興，但神情依舊嚴肅。
　　「顯而易見，變形術十分重要，是霍格沃茨所有課程中最復雜，同時也最危險。」
　　「你們最好拿出足夠的精力和耐心來學習這門課。」
　　小巫師們連連點頭，專注地盯著麥格教授看。
　　然後麥格教授隨意點了點她的魔杖，教室前面的大講桌變成了一頭哼哧哼哧的胖豬。
　　麥格教授滿意地看著小巫師們驚訝的目光，再次揮動魔杖把講桌變了回來。
　　姜靈沐：！！！
　　死物變成活的？
　　怪不得麥格教授說她會學好變形術。
　　但是……姜靈沐盯著已經變回來的講桌，並不覺得變形術和點靈術有什麼共通之處。
　　她第一個舉起了手。
　　「怎麼，姜小姐，你有什麼問題？」
　　姜靈沐從座位上站起來。
　　「是的教授，我有問題。」
　　「剛才那頭豬可以吃嗎？」
　　教室裡傳出了「嗤嗤」的憋笑聲，姜靈沐感覺到金妮在輕輕拽著自己衣角。
　　她是問了什麼不得了的問題嗎？
　　「好問題，姜小姐，請坐。」
　　麥格教授說著，用警告的眼神掃過那些噴笑的小巫師。
　　「總算有學生一開始上課就問到高深的關鍵性問題，很遺憾，那頭講桌變成的豬是不能吃的，姜小姐。」
　　「這種變形術涉及到很有難度的無生命轉變為有生命的變形術奧秘，是你們O.W.L考試的內容。」
　　「姜小姐，食物是甘普變形基本法則的第一大例外，我們不能憑空變出食物，課桌變成的豬也是一樣。」
　　「它能跑能跳，如果施法的巫師足夠強大，它甚至可以像一頭正常的豬一樣生活很久，如果把它宰殺掉烹飪成菜品，它依舊能維持豬肉的形態，但吃起來還是木頭。」
　　「姜小姐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問題，格蘭芬多加1分，好了，現在打開你們的課本……」
　　麥格教授先是講了些課本的內容，姜靈沐用羽毛筆認真地記了不少筆記。
　　不知道是因為語言差異還是她從修士力量體系轉變到巫師力量體系跨度有點大，總之她不是很明白。
　　麥格教授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一根火柴，讓他們試著把火柴變成一根縫衣針。
　　姜靈沐從頭發上取下魔杖，默念了幾遍咒語，確認拼讀沒有問題，揮動魔杖施咒。
　　她感覺自己體內有一股力量，經由她口中的咒語和手裡的魔杖被順暢地引導了出來，作用在了火柴上。
　　她的火柴開始抖動——金妮最先發現了這一幕，她睜大了眼睛湊過來——然後火柴棍變成了一根非常標准的縫衣針。
　　銀白色金屬質地、一頭尖細、另一頭還有小小的線孔。
　　麥格教授快步朝姜靈沐的方向走了過來，只不過還沒等她看清縫衣針有多完美，縫衣針憑空抖動了幾下，最終變成了一股細細的煙塵，徹底消失了。
　　金妮：「哦，你還會消失咒！」
　　姜靈沐：？？？
　　消失咒又是什麼？
　　「恐怕不是消失咒，」麥格教授轉身又拿了一根火柴放到姜靈沐面前，「再試一次，孩子。」
　　姜靈沐依言又試了一次，和上次一樣，火柴變成一根完美的縫衣針，然後消失。
　　一節課過去，除了姜靈沐這個特殊情況外，也就只有金妮成功將火柴變出了縫衣針的形態。
　　麥格教授給他們留了一篇6英寸長的論文作業。
　　姜靈沐成功把麥格教授的火柴盒用空了大半。
　　直到和金妮一起坐到了禮堂的長桌前，姜靈沐依舊摸不著頭腦。
　　她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性——比如她在魔法上的天賦遠沒有修煉上那麼驚人，她很可能是個魔法差生，她的咒語不會成功……
　　但是！現在這種好像成功了但又沒成功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
　　「靈沐，第一節課怎麼樣？」
　　一群格蘭芬多2年級學生帶著一股泥土的味道走進了禮堂。
　　赫敏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坐在長桌邊的姜靈沐，連忙朝她走了過來。
　　「嗨，金妮，你的第一節課怎麼樣？」
　　金妮的目光一直盯著哈利，直到他隔著姜靈沐、赫敏和羅恩坐在另一邊，這才不知道是松了口氣還是失落似的收回視線。
　　「麥格教授讓我們把火柴變成針，我成功了一點點，十七第一次就成功了，但是……」
　　赫敏眼神一亮，看著姜靈沐的眼神簡直像是看到了寶藏。
　　「一次性就成功了？靈沐你好厲害，但是什麼？金妮？」


第28章 綜合農場
　　在姜靈沐和金妮的共同努力下，赫敏這才原原本本地知道了上午變形術課程上發生的事情。
　　哈利和羅恩也湊過來聽，姜靈沐發現金妮又開始過度緊張了。
　　姜靈沐第一節課就遭遇了莫名其妙的滑鐵盧，多少有點挫敗。
　　她開始擔心自己聖誕節前到底能不能順利通過教授們的小測試升入2年級。
　　13歲和一群11歲的一起上課，她真覺得有點奇怪。
　　最重要的是，她從來沒有當過吊車尾，哪怕是和她的十六個師兄姐比。
　　「沒關系，麥格教授是個很負責的教授，她一定會幫你找到原因的。」
　　「我也會幫你找，等下午的課上完我就去圖書館。」
　　赫敏的眼神滿是堅定，姜靈沐覺得心裡一松。
　　「謝謝你，赫敏，真的。」
　　姜靈沐是真的很感謝，她知道赫敏說到肯定會說到做到。
　　於是午飯時她大方地分了赫敏不少好吃的，羅恩滿是渴望的小眼神一個勁兒往姜靈沐方向瞟。
　　姜靈沐選擇無視。
　　等到周末她就去和韋斯萊兄弟進行交易，只要實現自炊，以後就能和朋友們分享更多了。
　　盡管她的廚藝遠沒有十六師兄那麼專業，但也算得了一點點真傳。
　　……………
　　教魔咒的弗立維教授個頭很矮小，需要站在一堆高高的書籍上才能夠到講桌。
　　開始上課前，他拿出名冊先點了名，點到姜靈沐的名字時他特地對她點頭微笑。
　　姜靈沐立刻懂了，弗立維教授很愛她送的酒。
　　第一節課弗立維教授並沒有急著讓小巫師們實踐魔咒，而是中規中矩地講了不少課本上的內容，並且沒有給他們留作業。
　　課後，姜靈沐沒急著往外走，盡管下一節是她期盼的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
　　「怎麼了，十七？是課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弗立維教授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
　　姜靈沐把上午變形課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人情不用白不用，多個人多份力，她現在真的很需要正確的指導和答案。
　　她的納戒裡好酒多得是，大不了回頭再送教授兩壇。
　　「哦，抱歉，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的疑問，十七。」
　　「我教書這麼久，還沒碰到過類似的問題，不過你放心，為學生解答疑惑是教授的本職，我回去翻閱一下資料。」
　　「另外，謝謝你的拜師禮，現在時間不早了，快去上課吧。」
　　姜靈沐禮貌地道了謝，這才離開教室，金妮還在等她一起，兩個人急匆匆趕往戶外溫室。
　　一年級上課用的溫室裡基本沒有什麼特別危險的神奇草藥，事實上，其中大部分都是具有魔法屬性的很普通的植物。
　　至少姜靈沐沒有看到會噗噗跳動的什麼莢果，或者會在空中不斷舞動枝條的什麼花草。
　　斯普勞特教授依舊穿著她那身帶著補丁的破舊長袍，不同的是她胸.前的口袋裡別著一枝嬌艷的芍藥。
　　她准確地在學生堆裡找到了姜靈沐，給了她一個暖融融的眼神。
　　隨後，她宣布上課，一群小獅子和小獾魚貫進入溫室。
　　這節課的內容是薰衣草和蕁麻。
　　薰衣草可以用於制作安眠藥劑，而蕁麻在魔藥中應用更加廣泛。
　　而他們要學習的就是如何更好地種植、照料這些草藥，在保證藥用價值的同時提高它們的產量，有不少書面內容需要學習。
　　姜靈沐聽得很認真，雖然她的天賦對植物來說是作弊般的存在，但……畢竟還得考試。
　　就算她不使用任何術法，只是在溫室或是田地旁邊站一站，作物的生長速度都能大大加快。
　　第一節草藥課也中規中矩，但姜靈沐有了點靈感，於是在斯普勞特教授宣布下課時她沒有立刻走，而是在努力收拾新生們有意無意搞出的殘局。
　　「哦，你不用做這些的，孩子。」
　　斯普勞特教授笑眯眯地揮動了下魔杖，地上散落的枯枝殘葉和被學生不小心打碎的粗陶花盆碎片瞬間消失無蹤。
　　消失咒？
　　姜靈沐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好的教授。」
　　「教授，其實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
　　斯普勞特教授點點頭：「什麼問題？」
　　「是這樣的，我將來想經營一家綜合性農場，我想我可以在農場裡種植一些基礎的比較好照料的草藥。」
　　「但是我不知道巫師的農場是如何運轉經營的，也不知道該從哪兒獲取相關的資料……教授您可以幫幫我嗎？」
　　「我可以利用課余時間到溫室來照料草藥。」
　　斯普勞特教授臉上的笑容更加慈和了。
　　「你放心，我正好有從事相關職業的朋友，你想看的書籍其實大多都能在圖書館中找到，我可以告訴你它們都在什麼位置。」
　　「看來你很早就有了未來打算，我很少見你這麼目標清晰的孩子，如果你想提前知道一些市場信息，我想我也可以幫助你。」
　　姜靈沐猛猛點頭。
　　「為學生解惑是教授的責任，孩子，你不用特意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誰不喜歡心懷感恩的人呢？
　　「不，教授，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表達感謝而已，如果您有別的事情需要我，我很樂意出一份力。」
　　斯普勞特教授：「我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說著，斯普勞特教授從溫室入口的架子上取下兩個花盆，熟練地往花盆裡裝了肥料和松軟的土壤，然後撒入種子。
　　「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我需要你幫我做個實驗。」
　　「這是兩盆薰衣草，這一盆我希望你能像之前催生花朵一樣，」斯普勞特教授指了指口袋裡的芍藥花，「盡可能地讓它在短時間內開花。」
　　「另外一盆我希望你能養在自己的寢室裡，讓它在你的照料下自然生長。」
　　「我注意到，在剛才課堂上被你照料過的薰衣草和蕁麻的狀態都很不錯。」
　　斯普勞特教授的要求可以說正中姜靈沐下懷。
　　「您是想試驗一下我的術法對草藥藥性的影響嗎？」
　　「哦，聰明的孩子，既然你的理想是種植草藥，你應該也想知道答案，對不對？」
　　「是的！教授，我可以知道您研究之後的結果嗎？」
　　「當然可以。」
　　姜靈沐二話不說，直接用術法催生了其中一盆薰衣草。
　　稀疏的嫩芽冒出來，然後抽枝壯大，長出花穗，開出淡紫色的小花……
　　薰衣草能安定心神的香氣很快充斥了整個花房溫室。
　　「哦，就是這樣，這應該不是……」
　　「教授，這不是永時花，我只是用自己的力量讓它提前成熟了而已。」
　　姜靈沐從斯普勞特教授手裡接過另外一小盆毫無動靜的薰衣草。
　　「這一盆我會好好照料的，用您剛才教的表格認真記錄它的生長變化。」


第29章 粉絲拍照
　　和斯普勞特教授告辭後，姜靈沐抱著小花盆悠哉游哉地來到禮堂。
　　禮堂裡四個學院的學生和教授們已經差不多到齊了，還沒靠近姜靈沐就聽到了喧囂的打鬧聲。
　　姜靈沐一腳邁進禮堂，就看到了赫敏高舉的手，她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金妮都下課很久了，你怎麼才過來？」
　　姜靈沐在赫敏提前留出的位置上坐下來，把花盆在她眼前晃了晃。
　　「和教授聊了一會兒，怎麼了？」
　　「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赫敏伸手捋了捋一天過去依舊柔順聽話的發絲，「我的頭發宣傳效果很好！」
　　對面的羅恩停下了把餡餅往嘴裡塞的動作。
　　「哦，十七，我該提醒你的，赫敏她很容易進入狂熱狀態。」
　　「我今天聽她說了不下20次『護發魔藥』。」
　　赫敏反駁：「那是她們主動來問我的！本來就是，靈沐的護發魔藥又好聞又好用！」
　　羅恩不敢反駁，低頭狂塞餡餅。
　　姜靈沐看著咬開後餡餅的內餡兒，趕緊移開了視線。
　　牛腰子餡餅，是她看一眼都會感覺到不適的程度。
　　哈利伸手摸了摸腦袋：「我想，我大概需要一瓶，它們總是不聽話。」
　　「十七，你什麼時候開始，記得先賣給我。」
　　「我不了解巫師們的物價，所以拜托赫敏幫我對比一下，定下價格後會開售的。」
　　姜靈沐把面前的餐具和金色盤子放到一邊，照舊從納戒裡往外取晚餐。
　　一碗紅燒肉，一盤荷塘小炒，一大碗潔白晶瑩的米飯，一碗鯽魚豆腐湯。
　　多虧有個業余愛好為燒陶瓷的師兄，宗門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瓶瓶罐罐、碗盆盤碟。
　　十六師兄不光給她做了夠她消耗半年的飯菜，還嚴格地分了類別。
　　中飯晚飯基本是一葷一素一湯配米飯或是饅頭花卷，早飯是一個大分類，她想吃什麼就取什麼，點心之類的也分類到了早餐大部隊裡。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高湯湯底，搭配高湯的是各種面條、米粉土豆粉類等，想吃的話隨時都能煮。
　　各種餡兒的餛飩餃子湯圓數不勝數，都是現吃現煮，十六師兄甚至給她的餛飩都搭配了不同的高湯和小包的蝦皮紫菜。
　　剩下的還有零食、不同節日的宴席等等，甚至考慮到了她交朋友的可能，宴席做得十分豐盛。
　　姜靈沐有時候自己都感慨，她沒長歪真是萬幸。
　　她在玄門的一年內，有不少門派來尋求她的符箓。
　　知道她的愛好，這些分布在天南海北的門派來見她之前總會帶點當地特產的種子樹苗或是食材。
　　現在她只需要一塊地，或者幾個花盆都行，就不會缺水果蔬菜吃。
　　不得不說，英國的巫師們連能吃到的水果種類都少得可憐。
　　「對了，你們呢？課上得怎麼樣？」
　　姜靈沐有點好奇那個金發草包男的黑魔法防御課，她拿出課表看了一眼，很好，明天上午就是他的課。
　　赫敏保持沉默，表情有一點一言難盡。
　　羅恩：「哦，別提了。」
　　「我特別同意十七的推斷，他教的甚至不如去年的奇洛，我的意思是說，最起碼他知道給我們講課本，而不是弄一群他自己都搞不定的小精靈來出醜！」
　　「十七，你要是看到洛哈特撅著屁股往講桌底下鑽的樣子，一整年的笑話都省了。」
　　晚飯結束時，羅恩已經把幾乎所有教授都吐槽了一遍。
　　麥格教授的嚴厲，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格外累人，賓斯教授的魔法史又沉悶又無聊，斯內普教授的課上格蘭芬多最好不要呼吸……
　　姜靈沐又低頭確認了下課表，周五才有斯內普的魔藥課。
　　「我倒是對魔藥挺感興趣。」
　　「我們玄門和長生道也有差不多的東西，我對巫師們用的藥劑很好奇。」
　　羅恩攤手：「你現在說這些有點晚，你已經是格蘭芬多了。」
　　哈利欲言又止，最終保持沉默。
　　赫敏忍無可忍：「我說，差不多得了，你要抱怨到什麼時候？需要我提醒你我們是學生嗎，羅恩？」
　　吼完羅恩，赫敏熱情地邀請她去圖書館完成作業，姜靈沐知道補課的機會來了。
　　「你們呢？別告訴我你們兩個不寫作業。」
　　赫敏用一種嚴厲的眼神掃視著兩個男生，看起來和麥格教授非常相似。
　　哈利咕噥了一句：「我想，魁地奇訓練……」
　　「從下周開始，鄧布利多在開學宴會上說過了。」
　　「好吧，你說得對，必須得完成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的論文才行。」
　　哈利放棄抵抗，羅恩全程沒什麼反應，姜靈沐懷疑他吃得太飽了在發飯暈。
　　「金妮，你要一起嗎？」
　　金妮把那顆小紅腦袋搖成撥浪鼓。
　　「我，我就不去了，我和室友們一起寫就可以。」
　　哈利和拽著羅恩從座位上站起來，兩人背著書包往禮堂外走去，姜靈沐和赫敏落後了幾步，赫敏的書包實在是有些不堪重負。
　　她正在努力把桌子上的書塞進去。
　　突然，異樣的騷動從長桌靠門口的那一頭傳了過來，學生們交頭接耳，紛紛朝外面院子走去。
　　姜靈沐支起耳朵，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又是他們？又是馬爾福？」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有個格蘭芬多新生追著波特拍照簽名，被馬爾福撞見了……」
　　——「哦，他可真倒胃口……」
　　姜靈沐和赫敏對視一眼，赫敏也顧不上往書包裡塞書了，兩人快步走出禮堂，來到了陽光燦爛的院子裡。
　　院子裡，哈利和羅恩顯然在和對面的三個男生對峙。
　　姜靈沐看過去，一下子就想起那天在麗痕書店她見過這個男孩，淡得耀眼的金發、過量的發油，蒼白的、五官精致的尖臉，灰藍色的眼睛……
　　啊，是小燈泡腦袋！
　　赫敏握緊了姜靈沐的手腕，低聲說道：「他就是德拉科·馬爾福，你在麗痕書店見過的……」
　　姜靈沐想起昨天在車站邊樹林裡哈利和羅恩的話，腦子裡冒出四個字——積怨已久。
　　馬爾福身後還跟著兩個圓滾滾的、面相凶惡的大塊頭，而哈利這邊看上去戰力就單薄多了。
　　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男孩兒局促不安地站在他們身邊，姜靈沐認識他，畢竟一起上了一天的課。
　　好像叫科林·克裡維，不管到哪兒都帶著他的麻瓜相機。
　　就是他在找哈利要簽名照片？


第30章 喜提禁閉
　　馬爾福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哈利和羅恩看起來氣壞了——
　　姜靈沐看到羅恩拔出了魔杖——他的魔杖看起來很陳舊，杖尖都快被磨禿了，露出一點點杖芯的影子。
　　「當心，羅恩，別衝動！閉嘴吧，馬爾福！」
　　赫敏一聲尖叫，丟下書包撲上去拽住羅恩的胳膊，羅恩臉色漲紅，死死盯著對面的馬爾福。
　　如果眼神能殺人，姜靈沐毫不懷疑羅恩已經把馬爾福給大卸八塊了。
　　馬爾福：「你叫我閉嘴，格蘭傑？」
　　他壓低了聲音。
　　「你應該慶幸自己生得晚，格蘭傑，我爸爸說再早幾年，你一個麻瓜種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哈利看起來極其氣憤，科林看起來像是完全嚇傻了。
　　哈利：「我叫你閉嘴，馬爾福！」
　　哈利往前一個猛衝，馬爾福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往兩個大高個兒身後挪了一步，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姜靈沐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哈利的書包帶子。
　　不是，這幾個嘴怎麼這麼笨吶？
　　就哈利這個子，衝上去和給人家送菜有什麼區別？
　　哈利感覺自己像是被拴在了城堡的某根石柱子上，不管他怎麼用力，都很難再往前挪動一步，被姜靈沐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姜靈沐抬眼，神色冷淡。
　　「如果你長腦袋不是為了顯高，就不該在這裡挑釁。」
　　說著，姜靈沐的目光往禮堂裡掃了掃——還沒用完晚餐的教授隨時都有可能出來。
　　馬爾福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靈沐一遍，這行為真的很難和教養掛上鉤。
　　或者他認為對她並不需要有教養。
　　姜靈沐的警告起了作用，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哈，我知道你，華夏玄門的留學生，還有救世主，多麼出風頭的組合。」
　　「聽我爸爸說，你們玄門連出國都得靠麻瓜交通，國際神秘力量聯合會根本看不起你們……」
　　「他們認為允許你們進入，是對神秘力量的玷污。」
　　「要不是有多事的人極力推薦，你們連聯合會的門都不知道往哪兒開，是真的嗎？」
　　姜靈沐給氣笑了。
　　她清楚地知道這小子就是故意挑釁想讓哈利衝動犯錯，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上當。
　　熊孩子嘛，鬥幾句嘴而已……現在真下場了，姜靈沐才發現自己的養氣功夫根本不到家。
　　她放開了哈利——現在形勢變了，哈利不敢放開她。
　　姜靈沐看著馬爾福，言簡意賅：「想死嗎？」
　　馬爾福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你敢動……」
　　姜靈沐神色一冷，半蹲下身掙脫了哈利的手，而後直接一個掃腿，對面三個瞬間失去平衡。
　　馬爾福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大塊頭死死壓在了身下。
　　兩個大塊頭的腦袋結結實實撞到一起，瞬間就暈了過去——根本沒人敢上前去救人，於是馬爾福變了調的尖叫響徹整個門廳。
　　羅恩也不衝動了，哈利愣住了，赫敏的眼睛睜得滾圓。
　　「靈沐……」
　　「怎麼回事？」
　　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像是受驚了似的散開，一身黑袍的斯內普從禮堂裡快而無聲地走了出來。
　　「斯內普教授，是馬爾福先挑釁！他不僅侮辱了羅恩的家庭，甚至還辱罵華夏玄門，靈沐她……」
　　「我沒問你，萬事通-格蘭傑小姐。」
　　斯內普冷淡空洞的眼神從赫敏臉上掃了過去，姜靈沐看到赫敏瞬間漲紅了臉。
　　「怎麼回事？德拉科，姜小姐？」
　　斯內普揮了下魔杖，似乎是用了漂浮咒，兩個昏迷的大塊頭飄了起來，露出了被壓在下面的馬爾福。
　　他正捂著胸口和肚子在地上呻.吟。
　　「教，教授！她動的手！是她先動的手！」
　　姜靈沐很淡定，她不覺得給熊孩子一個滑鏟能怎麼樣，她已經很手下留情了——像燈泡腦袋這樣的，她要真起了殺心，一劍能扎死一群。
　　「是這樣嗎，姜？」
　　「是這樣的，教授，他挑釁我，侮辱玄門，而我為了避免這件事上升到國際糾紛，及時出手制止，就是這麼簡單。」
　　馬爾福不打滾了，他睜大了眼睛瞪著姜靈沐，完全沒想到還能這麼解釋。
　　「如果德拉科出言不遜，你應該直接找教授解決，而不是無視校規對他們動手。」
　　斯內普說著，陰冷的目光從兩只昏迷的大塊頭身上掃過，他再次揮動魔杖，似乎在用什麼咒語給受傷三人組檢查。
　　「克拉布，高爾昏迷，德拉科也受了傷，姜小姐恐怕要為自己的衝動付出點兒代價。」
　　別說，姜靈沐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
　　「可以，我接受懲罰，先動手的確是我的錯誤。」
　　她感覺到赫敏在她身後不斷拉扯著她的袍子，她背過手去，在赫敏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不用著急。
　　「很好，」斯內普似乎對她痛快認罪的行為有點意外，「看來格蘭芬多終於有了一個會承認錯誤的學生，某些人應該向你學習。」
　　姜靈沐眼尖地看到哈利和羅恩捏緊了拳頭。
　　「希望開學第一天的禁閉和處理鼻涕蟲能讓你的腦子更清醒一點，跟我過來！」
　　斯內普驟然轉身，長長的黑袍隨著他的動作甩起，姜靈沐靈敏地後仰躲開。
　　「但是，教授，我想事情還沒完。」
　　「您不能只罰我吧？我的錯誤是解決了，那先挑釁的馬爾福呢？」
　　斯內普扭過頭，神色僵冷，再加上他蒼白的膚色……活像是在臉上套上了一層恐怖面具。
　　哈利和羅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姜靈沐，再次得出驚人的結論——十七是真的不怕斯內普。
　　「我想，他已經得到了教訓，不是嗎？」
　　姜靈沐不依不饒。
　　「那是我給他的教訓，不是您給他的，教授。我已經因為給他教訓接受了懲罰，那麼他也得為冒犯我而受到懲罰。」
　　姜靈沐學著斯內普的語氣反問：「這兩件事是不能混為一談的，不是嗎？」
　　斯內普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來，他只用了一秒就明白了姜靈沐的意思。
　　而他居然沒想出什麼可駁斥的理由。
　　「給姜小姐道歉，德拉科。」

第31章 蝙蝠快樂窩（bushi）
　　斯內普說完，包括馬爾福在內的所有學生都愣住了。
　　馬爾福不再呻.吟了，他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比被姜靈沐教訓的時候還要難看。
　　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斯內普：「教授？！」
　　姜靈沐煽風點火：「斯內普教授，看來馬爾福對您的處理方式並不滿意。」
　　下一秒，馬爾福就收到了斯內普警告的眼刀子。
　　他張了張嘴，沒敢再說什麼，恨恨地盯著姜靈沐的臉。
　　「抱，抱歉……」
　　姜靈沐笑得很猖狂。
　　「什麼？馬爾福先生？你聲音太小了，我沒有聽到呢。」
　　馬爾福：「……對不起！」
　　姜靈沐還想再說點什麼刺激一下這位嘴欠少爺，但洛哈特響亮油滑的大嗓門在人群外響了起來。
　　「哦，發生什麼了，學生們？很遺憾，我今天已經很累了，恐怕不能再回應你們這些小粉絲的熱情……」
　　洛哈特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同時對上了斯內普和姜靈沐陰冷的、警告的眼神。
　　「哦，斯內普教授……」
　　而馬爾福已經在洛哈特轉移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時候悄悄離開了。
　　「既然洛哈特教授在，」斯內普開口，把想要退走的洛哈特成功釘在了原地，「我還要去監督姜小姐的禁閉，地上這兩位學生——」
　　斯內普掃了克拉布和高爾一眼。
　　「就拜托你把他們送到醫療翼，你看怎麼樣？」
　　洛哈特又自信起來。
　　「當然沒問題，朋友，我的漂浮咒搬運兩個學生小菜一碟！」
　　哈利和羅恩略帶同情地看了克拉布和高爾一眼。
　　他們覺得至少兩天都不會在和斯萊特林一起的課上看到這兩個人了。
　　……………
　　「天哪！」
　　直到他們走上通往圖書館的樓梯，赫敏才發出短促尖銳的驚呼。
　　「靈沐她怎麼敢……不對，她好像真的敢。」
　　「可是……」
　　哈利一臉憤然。
　　「斯內普，他收了禮物的！他收了十七那麼好的禮物，居然還這麼明目張膽地偏袒馬爾福！」
　　赫敏腳步放慢了。
　　「哈利，我想……雖然你可能不想聽，但我想靈沐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不能指望斯內普公平處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矛盾……」
　　「靈沐已經盡可能地為自己爭取了，結果也是好的，不是嗎？至少她今天讓馬爾福吃了大虧。」
　　「是啊，一個大虧。」
　　羅恩嗤笑一聲：「被兩個胖子壓一下，說一句對不起，和關禁閉、處理鼻涕蟲比起來可嚴重多了，是不是？」
　　哈利想了想：「但是不能否認，讓馬爾福道歉已經可以說要了他半條命了。」
　　羅恩：「這倒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怎麼辦，」赫敏加快了腳步，「現在你們要去好好完成作業，我要去整理上個學年的所有的課堂和學習筆記。」
　　……………
　　姜靈沐跟在斯內普身後，他們穿過長長的昏暗走廊，下了一道又一道樓梯，一路往地底深處走去。
　　一路上寂靜無聲，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像是憑空飛過走廊似的。
　　姜靈沐還沒來過城堡的地下部分，昨天哈利羅恩帶她參觀的時候唯獨沒帶她去魔藥課教室。
　　她好奇地借著搖曳的火光觀察著周圍——
　　斯內普不會是想把她帶到地牢什麼之類的地方關起來吧？
　　她看著斯內普飄蕩的黑袍，忍不住開始想像自己突然伸手把袍子拽住並用力往後拖的畫面，她抿緊了嘴唇，有點想笑。
　　很快，斯內普在走廊盡頭的一扇拱形門前停了下來。
　　姜靈沐忍了忍，沒忍住。
　　「教授，請問……這裡是地牢嗎？」
　　她看到斯內普推門的手頓了一下。
　　「歡迎來到我的辦公室。」
　　他以一種和「歡迎」搭不上邊的語氣說著，臉上似笑非笑，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姜靈沐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哦，對不起，教授。」
　　斯內普的眼神落在她懷裡的小花盆上：「這是什麼？」
　　「是斯普勞特教授給我的小任務，她想知道我催生的薰衣草和我正常種植的薰衣草分別對草藥藥性的影響。」
　　「不許帶進辦公室，放在外面。」
　　「哦……」
　　下一秒，斯內普推開門，走了進去。
　　姜靈沐跟在他身後進了門。
　　這是一間由青灰色長條石堆砌起來的寬敞的房間，沒有窗戶，房間裡光源少得可憐，光線昏暗。
　　姜靈沐覺得長期在這種地方辦公的斯內普沒瞎真是奇跡。
　　或許魔藥大師有獨特的保養眼睛的秘方。
　　房間有著巨大的圓弧形房頂，連牆面都好像是弧形的，牆面幾乎被一堵又一堵的高架子占滿了，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
　　兩張寬大的桌子分別占據了房間的兩端，一張應該是辦公桌，桌子上有羽毛筆和墨水以及成摞的羊皮紙，另一張上架著幾個坩堝。
　　沒被架子占據的空隙裡有兩扇窄門，不知道通往何處。
　　姜靈沐眯起眼睛打量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小瓶的是魔藥——她勉強認得。
　　其他罐子裡由各色不知名溶液浸泡著像是生物標本的東西，甚至還有人體器官。
　　可以，夠陰暗。
　　她之前在玄門的時候幫忙處理過幾個邪術士，斯內普在布置辦公室的品味上比那些邪術師的老窩還到位。
　　斯內普進門後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冷聲吩咐著。
　　「兩桶鼻涕蟲，按照疥瘡藥劑的處理方法，什麼時候處理完什麼時候禁閉結束。」
　　「我不管你是長生道還是玄門，現在你只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最好不要浪費我的魔藥原料。」
　　姜靈沐心想幸虧提前看了點魔藥學課本。
　　「帶觸角的鼻涕蟲……蒸煮？對嗎，教授？」
　　斯內普：「值得慶祝，格蘭芬多終於有了第二個能在魔藥課之前預習的學生。」
　　姜靈沐睜大了眼睛：「那第一個是誰？」
　　斯內普：……
　　姜靈沐回憶著課本上的內容——刮去內髒，低溫蒸煮，要格外注意火候和溫度，否則容易把蟲子煮化。
　　蒸煮後的帶觸角的鼻涕蟲是很多藥劑的常用原料。
　　姜靈沐得承認，好奇歸好奇，她在稍微了解了魔藥原料後就決定以後能不用就不用。
　　盡管中藥也有人中白、人中黃、望月砂、左盤龍、白丁香等等等等藥材，但她還是對鼻涕蟲接受無能——
　　最起碼不能是蒸煮，燒成灰用她的接受度還高一點。
　　姜靈沐往大木桶裡看去，桶裡每一條鼻涕蟲都有她手掌那麼長、半個手腕那麼粗。
　　還好，個頭大更好處理，就當處理小魚仔了。
　　姜靈沐看到桌子上有一雙陳舊的小號龍皮手套，拿過來戴好，從工具盒子裡翻出一把鋒利的小刀，開始處理鼻涕蟲。
　　她下手很穩，一刀喇開肚子，反過來用刀柄一推，把不起眼的內髒擠出來，轉手把清空了肚子的鼻涕蟲扔進蒸煮器皿。


第32章 324只馬爾福
　　二十多只蟲子就把器皿填滿了，姜靈沐停手，摸索著點燃了火，將坩堝裡的水加熱到指定溫度，關火，將器皿放到坩堝上。
　　轉身一邊搞蟲子一邊在心裡數秒。
　　時間一到，姜靈沐一秒都不差地將器皿拿下來，把處理好的鼻涕蟲攤開倒進一個廣口大罐子裡晾著。
　　然後周而復始。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姜靈沐頻繁開火、倒騰器皿的聲音以及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處理完大半桶之後姜靈沐簡直熟能生巧，連看都不用看就能給蟲子開膛破肚。
　　她干脆多拿了兩個蒸煮器皿，同時加熱了三個坩堝。
　　空氣裡浮動著一股微妙的腥臭味，姜靈沐干脆封閉了自己的嗅覺。
　　再一次感嘆斯內普真能忍。
　　為啥選在地下辦公呢？脾氣太差被穿小鞋了嗎？
　　算了，跟她沒關系。
　　不知道處理完之後能不能借他辦公室做個作業，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真的很吵……
　　斯內普從學生的作業論文裡抬起頭，看著干的熱火朝天，從頭到尾沒抱怨一句、也沒露出一點兒不情願的姜靈沐，眉心蹙起。
　　不得不說，這和他想像的有很大出入。
　　他以為絕不吃虧的姜靈沐會在他下達任務的時候梗著脖子反駁，或者拿自己的留學生身份做文章，或者推脫不會來逃避……
　　唯獨沒想過她就這麼乖乖把事情干了。
　　而且干得……還算可以。
　　斯內普放下羽毛筆，起身去查看姜靈沐的工作進度，她已經把第二桶鼻涕蟲處理了將近三分之一，時間才過了一個小時不到。
　　斯內普看了下滿滿當當的四只大廣口瓶，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鼻涕蟲處理得很完美。
　　他走到姜靈沐身後，觀察著她嫻熟的手法，聽到了她在用很輕的聲音嘟噥著什麼。
　　「324只馬爾福，325只馬爾福，326只馬爾福……」
　　姜靈沐說的是華夏語，斯內普只能依稀辨別出不斷重復的像是「馬爾福」的發音。
　　聽不懂，但斯內普直覺不是什麼好話。
　　姜靈沐又填滿了一只器皿，正好有一鍋時間到了，她起身更換，這才發現斯內普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的位置。
　　「教授？怎麼了嗎？我操作不規範嗎？」
　　「對了教授，我很快就處理完了，我能在你這兒寫一會變形術作業嗎？」
　　「過會兒再去圖書館有點來不及了。」
　　「教授？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緊抿著嘴唇，半晌才冷硬地丟下幾個單詞。
　　「隨便你。」
　　他在姜靈沐身上打上了個「不會看臉色」的標簽。
　　不……昨天她對別的教授的時候明明很會人臉色，她只是不看他的臉色，也接收不到他的嫌棄。
　　很快，斯內普就後悔自己回應了姜靈沐。
　　這個煩人的小巨怪似乎把他的回應當成了可以繼續發表廢話的信號。
　　「教授，這是什麼？這是真的人體器官嗎？這個呢？這個是標本還是魔藥材料？」
　　斯內普：……
　　「教授，你不覺得辦公室太暗了嗎？光線這麼暗批改論文對眼睛不好吧？」
　　斯內普：……
　　「426只馬爾福，427只馬爾福……」（華夏語）
　　「做完了！教授你要檢查一下嗎？」
　　「教授？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面前論文裡的一些語法錯誤比往常更讓人厭煩。
　　他不耐地從辦公桌後面起身，走到滿滿當當的廣口瓶邊檢查，質量很高，操作無誤。
　　頓時有種有火沒地方發的憋悶感。
　　「……你以前處理過？」
　　姜靈沐搖搖頭。
　　「處理鼻涕蟲是第一次，不過我在家的時候學過丹道，相當於修士的『魔藥』。」
　　「我們丹道使用的材料大多都是草藥，不會用鼻涕蟲。」
　　斯內普冷淡地開口，語氣說不上是稱贊還是嘲諷。
　　「看來姜小姐的忍耐度很不錯。」
　　姜靈沐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著他也知道鼻涕蟲惡心。
　　「教授還記得您和鄧布利多校長一起去接我那天的事嗎？」
　　姜靈沐取下龍皮手套，將手套放在清水下衝掉表面的黏液，然後從納戒裡拿出一顆澡豆猛猛搓手。
　　「在鬼門裡的時候，有一條河——忘川河，如果您仔細看過那條河還沒有被嚇暈，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惡心到您了。」
　　斯內普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轉身走到一個架子前，拿起一個裝滿液體的瓶子，放在姜靈沐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教授？」
　　「忘川河水，配置遺忘藥劑的材料。」
　　姜靈沐：？？？
　　她怎麼不知道忘川河裡有水？
　　還是說巫師們有自己的忘川河？
　　姜靈沐小心翼翼地打開瓶塞，一股陰寒之氣從敞開的瓶口冒了出來。
　　「教授，在我看來這只是聚陰之地——也就是，額，可以簡單理解成死人多的地方，長期存放在聚陰之地的水。」
　　「或許是叫法有差異，但這並不是我知道的那條忘川河裡的水。」
　　「忘川河裡一滴水都沒有，只有日復一日積累的無法解脫的孤魂。」
　　那場面，她回想一次就惡寒一次。
　　斯內普發現自己想像不出那個畫面，他還記得那條位於大片紅色花海旁邊的河流，漆黑、寬闊而緩慢。
　　他甚至看到了渡口的影子，如果沒有水，又怎麼會有渡口？
　　他有點好奇，但……他把讓姜靈沐帶他去看看的念頭壓了下去。
　　斯內普一言不發，轉身將瓶子放回原處，自己回到辦公桌後繼續批改作業。
　　姜靈沐非常自覺地從納戒裡往外掏變形術課本、紙筆，以及赫敏給她的變形術資料。
　　說是寫論文，其實她也只會把麥格教授在課上講述的要點重復一遍，然後再加上引申內容，也就是結合課外資料——這點赫敏已經幫她整理出了大段大段的手抄書。
　　最後再來一小段自己的總結感悟。
　　但是，她真的沒有感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變形術魔咒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姜靈沐把自己能寫的寫完，用舊尺子量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好6英寸。
　　在本來該寫總結感悟的位置，姜靈沐實話實說地表達了自己一頭霧水的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行。


第33章 奇奇怪怪的好勝心
　　在郁悶和挫敗中，姜靈沐選擇繼續騷擾斯內普。
　　「教授，你是不是還沒喝我送你的酒？為什麼不試試呢？」
　　「如果您喝了，氣色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差了。」
　　斯內普一個用力，筆尖在羊皮紙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
　　他抬手揮了揮魔杖，昨天姜靈沐送出的細白瓷瓶不知道從哪兒飛了出來，落在她的變形術課本上。
　　他冷聲開口：「你提醒了我，把它帶回去，我從不收學生的禮物。」
　　姜靈沐眨眨眼睛，好意心領，人情打回？
　　這操作有種莫名的熟悉。
　　也不是，這位冷硬的教授可能連好意都不一定心領。
　　姜靈沐承認，她奇奇怪怪的好勝心起來了。
　　她也不廢話，從納戒裡取出一只琉璃盞，拔掉瓷瓶瓶塞，傾斜瓷瓶，倒出一線翠綠的酒液。
　　清透的酒液在琉璃盞中微微蕩漾，即使在光線如此昏暗的地窖，也不影響酒液和琉璃盞交相輝映的光彩。
　　一股清淡的酒香混合著竹香藥香在相對密閉的室內散開，味道並不濃烈，但卻足夠鮮明。
　　姜靈沐分明看到斯內普批改論文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教授您可能確實對酒沒有興趣，我送您藥酒是因為裡面的『藥』。」
　　「淡竹葉、陳皮、廣木香、檀香、砂仁、山柰、梔子、公丁香、白菊花……」
　　「華夏的醫藥中有個非常特別的理念，叫做『藥食同源』，藥膳藥酒應用廣泛，有些古方用起來一點也不遜色我從書裡看到的魔藥。」
　　「您真的不好奇它的功效嗎？您可是魔藥大師啊。」
　　就算對別的事情沒有好奇心，對待自己的老本行難道就沒有一點狂熱？
　　斯內普抬起頭，臉色依舊冷淡。
　　「你該回去了。」
　　姜靈沐明白了，沒有拒絕，那就是接受，但是作為老師得死要面子，不能推翻自己之前的決定。
　　「那我可以要一份藥劑材料的郵購目錄嗎？不是學生用的簡易的那種，是您手裡的版本。」
　　她得研究研究種什麼草藥最賺錢。
　　斯內普這次連魔杖都沒有用，姜靈沐看到他不耐煩地點了下手指，一本郵購目錄從他身後的書架上飛了出來，掉在她面前。
　　有門。
　　「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教授。」
　　「我上午的變形術失敗了，我想請教您一下……」
　　斯內普的耐心看起來已經在耗盡的邊緣。
　　「我更推薦你去請教你們院長。」
　　「可是我覺得您的實力很強，我能感覺到您身上魔力波動非常活躍，就像是……就像是暴雨中的湖水，激蕩，又深厚。」
　　沒人能抵擋住誇誇，一句不行就兩句，兩句不行就多用點漂亮又貼切的形容詞。
　　最重要的是，姜靈沐真的覺得他很強，當然麥格教授也很強，但兩個人的魔力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斯內普冷著臉沉默了一會兒。
　　他站起身：「收起你拙劣的小聰明，也許別的教授樂意被你哄得團團轉，但你騙不了我。」
　　他不耐煩地往姜靈沐的桌子上丟了根木棍，不是火柴棍，更像是一種處理後的草藥材料。
　　姜靈沐自動過濾掉他的話，抽出魔杖對著小木棍施咒，上午變形術課上的一幕再次發生。
　　形態完美的縫衣針出現，又很快消失。
　　斯內普挑了挑眉。
　　「你能感覺到別人身上的魔力，難道感覺不到自己的魔力？」
　　姜靈沐猛地抬頭看向他：「什麼意思，教授？您看出什麼了？」
　　斯內普牽起唇角，露出一抹報復般的冷笑。
　　「現在，回你的格蘭芬多塔樓去。」
　　姜靈沐冒出兩個問號，不是，這教授怎麼教人只教一半呢？
　　下一秒，姜靈沐只感覺眼前一花，連人帶課本、論文羽毛筆都被丟出了門外。
　　拱形門在她面前「咣」的一聲摔上。
　　萬幸，斯內普沒有把竹葉青酒一起扔出來。
　　姜靈沐不怕死地敲了敲門。
　　「斯內普教授，您記得回頭把杯子還給我，那個琉璃盞我很喜歡的！」
　　回答她的是鎖扣被擰緊的聲音。
　　姜靈沐收拾好散落一地的紙頁，抱起自己的小花盆愉快地蹦跶著離開了。
　　……………
　　姜靈沐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公共休息室裡正人聲鼎沸。
　　韋斯萊雙胞胎正和他們的好朋友李·喬丹分享一種奇怪的糖果，一大幫人圍在他們周圍起哄。
　　姜靈沐從洞口跳進來的瞬間，就跟按下了暫停鍵似的，公共休息室裡吵鬧的聲響停滯了一瞬。
　　喬治和弗雷德從人堆裡衝出來，其中喬治的臉上還帶著吞了蒼蠅似的惡心不適。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很懷疑他到底吃了什麼。
　　弗雷德非常自來熟地把胳膊搭在了她肩膀上。
　　「嗨，十七！你怎麼樣？老蝙蝠沒有特別為難你吧？」
　　「靈沐！你回來了！比我預計的要早——怎麼樣？」
　　赫敏衝上來，把弗雷德擠到了一邊。
　　姜靈沐看到弗雷德一臉委屈地扎進了喬治懷裡，喬治即使苦著臉，依舊第一時間抱緊並安慰自己的兄弟。
　　仿佛某種奇怪的條件反射。
　　「哦，赫敏，我在你眼裡算什麼？路障嗎？」
　　赫敏沒理他，只是等著姜靈沐的回答，哈利和羅恩也從扶手椅上起身。
　　作為斯內普的長期受害者，他們很擔心姜靈沐在上課的第一天就受到不該承受的打擊。
　　「我沒事啊，我就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干了一會兒活，然後禁閉結束，我就回來了，就是這樣。」
　　姜靈沐覺得她的同學們多少有點小題大做了。
　　斯內普再怎麼說也是老師，總不能把她殺了做標本吧。
　　再說了他未必能打得過她。
　　眾人看她表情實在不像是受了虐待的樣子，這才慢慢散去。
　　喬治和弗雷德雙雙給她豎起大拇指。
　　「不得不說，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勇的人，格蘭芬多萬歲！」
　　雙胞胎勾肩搭背繼續湊到人堆裡玩鬧，姜靈沐被赫敏拽到了休息室的一個舒適角落裡，在柔軟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那你現在怎麼樣？要不要去休息？我是說，你寫作業了嗎？」
　　羅恩猛地扭過頭看向她：「哦，赫敏！」
　　姜靈沐從納戒裡抽出小論文和魔藥材料郵購目錄。
　　「我寫了呀，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寫的，本來可以早點回來的，寫作業耽誤了一會兒。」
　　羅恩的表情像是他被洛哈特抓住並親了一口：「哦，梅林！」


第34章 孤兒
　　四個人的小角落裡沉默在蔓延。
　　半晌，哈利才神情恍惚地開了口，嗓音聽起來像是被什麼表面粗糲的東西刮過似的。
　　「你，你怎麼敢……我是說，十七你是怎麼在斯內普面前寫得下去變形術論文的？」
　　赫敏對哈利的問題很不滿。
　　「這至少說明靈沐熱愛學習，我想她是覺得公共休息室太吵，而且那時候去圖書館又待不了太長時間。」
　　姜靈沐用力握了握赫敏的手——知音吶。
　　她就是這麼想的，只是後來發現在斯內普面前犯個小賤也很有意思。
　　「靈沐，這是什麼？郵購目錄？」
　　「哦，這是魔藥材料的郵購目錄，比學生們能拿到的版本更高級，這是斯內普教授的。」
　　羅恩都快破音了：「你偷了斯內普的郵購目錄？！」
　　姜靈沐頓了頓。
　　「……就不能是我找教授要，然後教授給我的嗎？」
　　羅恩神情恍惚。
　　哈利：「所以，十七，你覺得斯內普教授怎麼樣？」
　　姜靈沐認真想了想：「很有趣，很強，我問了他我在變形術上遇到的問題，他好像看出點什麼來了。」
　　「只是沒有直接告訴我……難道是想讓我自己悟嗎？」
　　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
　　怎麼……為什麼……？？！！
　　難道靈沐（十七）認識的斯內普和他們認識的不是一個人？
　　羅恩和哈利憂心忡忡地玩起了巫師棋，擠眉弄眼進行眼神交流。
　　赫敏在一旁認真翻找著各種魔法洗漱用品的郵購目錄，時不時還在羊皮紙上記錄著什麼。
　　姜靈沐也一樣，她在研究魔藥材料郵購目錄上的草藥和價格，偶爾翻開那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查找和對比。
　　艾草浸液，每瓶1加隆；蓖麻油，每瓶4加隆；雛菊根，20根1加隆；毒堇香精，每瓶2加隆……
　　很快她就意識到光研究魔藥材料的郵購目錄其實意義不大，上面賣的都是制成品，而她根本不知道多少草藥能制作成多少成品。
　　姜靈沐合上郵購目錄——算了，還是慢慢來吧，任重而道遠。
　　這晚，姜靈沐沒有打坐或是夜游，而是就著甜甜的安神香美美睡了一覺。
　　……………
　　第二天清晨5點多，姜靈沐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離開了塔樓。
　　天色還沒完全亮起，姜靈沐沿著禁林邊緣跑了幾圈，打了幾趟太極，才回去和赫敏一起洗漱。
　　姜靈沐和赫敏依舊到得很早，早餐還沒有開始，赫敏一坐下就順手從書包裡掏出了書本。
　　她今天用了姜靈沐的桂花油，棕色的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靈沐，早上你怎麼從外面回來？這麼早去做什麼了？」
　　「去鍛煉身體了，跑跑步，打打拳。」
　　赫敏：「我有點好奇，你們玄門的學生平時都做什麼？」
　　「每天就是練武，上課學習，其他的沒什麼了，和小巫師們差不多。」
　　就是霍格沃茨小巫師的娛樂項目比他們豐富一些。
　　「每天都練武？」
　　「對的，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嘛。」
　　姜靈沐說著，從納戒裡取出一只砂鍋、一只小火爐底座。
　　砂鍋裡是鮮濃的雞湯，姜靈沐掏出一張御火符丟進火爐裡——她雖然自己就有異火，但她的異火不適合用來煮飯，分分鐘連鍋帶飯都煮沒。
　　火爐裡燃起橘紅色的火焰，沒一會兒砂鍋中的雞湯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鮮香濃郁的味道飄滿整個禮堂。
　　姜靈沐把砂鍋端離火爐，盛出兩碗雞湯，推給了極力掩飾眼巴巴神情的赫敏。
　　「嘗嘗看。」
　　赫敏下意識推拒。
　　「哦，我就不了，你吃不慣這裡的食物，留著自己慢慢吃。」
　　姜靈沐笑了笑。
　　「沒關系，實際上我打算借用一下學校的廚房自炊，而且我只分給你一個人，你能吃多少？」
　　姜靈沐收起砂鍋，另外翻了個空鍋出來，掐訣用五行術在鍋裡注滿水，開始燒水准備煮餛飩。
　　赫敏用湯匙一點點品嘗雞湯，本來她覺得在學校裡有哈利和羅恩兩個好朋友就很好了……
　　但人和人真的很怕對比。
　　等姜靈沐的小餛飩一個個在水面上翻滾的時候，早餐才開始出現在餐桌上，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入禮堂。
　　「今天廚房准備了什麼新菜嗎？好香！」
　　「我一定要試試……嗯？和之前的一樣啊，香味是從哪兒來的？」
　　很快他們就失望了，合著只是姜靈沐限定款。
　　姜靈沐把一個個元寶形狀的小餛飩撈進雞湯裡，赫敏已經開發出了雞湯新吃法——搭配烤得焦脆的吐司。
　　姜靈沐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烤饃配湯水，有干有濕，她是會吃的。
　　兩人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忽視了哈利和羅恩略帶幽怨的眼神。
　　羅恩擺弄著盤子裡的烤香腸，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烤香腸如此單調寡淡。
　　「哦，所以你們現在是最好的朋友了。」
　　「別這麼說羅恩，」姜靈沐吃完了餛飩，也開始對吐司下手，「等我周末實現自炊之後，我就可以和你們分享好吃的了。」
　　「我現在吃的都是十六師兄專門給我做的，吃一點少一點，所以請體諒下遠離家鄉的留學生的心情。」
　　姜靈沐坦率地說完，羅恩反而不好意思了。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十七，你哥哥對你可真好，看看我，看看珀西、喬治和弗雷德。」
　　「准確的說是『師兄』，不是哥哥，你可以理解成沒有血緣關系但非常親密的學長學姐，我沒有兄弟姐妹。」
　　羅恩：「你父母只生了你一個？像赫敏一樣？」
　　「我沒有父母，我是我師父在山下撿到養大的，我師父說撿到我的時候我才出生沒多久，不知道是被丟棄了，還是被故意放在了那裡。」
　　姜靈沐語氣平淡地說完，桌子上陡然沉默下來，半晌，羅恩才磕磕巴巴地再次開口。
　　「抱歉，十七，我不知道……」
　　「哈！」
　　一道刻意又尖銳的冷笑打斷了羅恩的解釋。
　　姜靈沐一抬眼就看到燈泡腦袋正站在哈利和羅恩身後，蒼白的臉上帶著讓人不爽的笑容。
　　他的身後，克拉布和高爾就跟棕熊似的守著他。
　　馬爾福壓低了聲音。
　　「看來怪胎組合又添了一個重要成員，讓我看看，巫師的叛徒——」
　　他斜了一眼羅恩。
　　「泥……麻瓜種——」
　　他又瞪了一眼赫敏。
　　「救世主波特——你現在終於有同伴了，孤兒對孤兒，我想你們一定有不少共同語言吧？」


第35章 幾個爸啊敢這麼說話
　　姜靈沐不想破壞一大早的好心情，更沒精力和小屁孩鬥氣。
　　孤兒就孤兒唄，她的確是孤兒，沒毛病。
　　不過哈利和羅恩看起來快要氣炸了。
　　姜靈沐掃了一眼教授席，教授們正在安靜地享用早餐，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馬爾福，看來昨天的事你並沒有受到什麼有用的教訓，我堅持我的觀點，很明顯，你脖子上那顆燈泡腦袋只有顯高這一個功能。」
　　「敢這麼說話，你肯定不止一對爸媽吧？」
　　馬爾福的嘲諷戛然而止：「你什麼意思？！」
　　姜靈沐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
　　「我好心給你解釋下，我們華夏的文化中對孩子很包容，假如孩子沒教養，人們不會去指責孩子，會先罵他爸爸媽媽只管生不管教……」
　　「是沒用的廢物，連自己的孩子都教養不好。」
　　馬爾福幾乎可以算得上勃然大怒，至少哈利和羅恩從沒見過他現在的狀態。
　　他攥緊了雙拳，上半身前傾，蒼白的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這個，沒有父母的泥巴種，你怎麼敢侮辱我的父母？！」
　　突然，他伸手向袍子裡，似乎想要抽出魔杖——
　　哈利：「馬爾福！住手！」
　　姜靈沐的表情自始至終就沒變過。
　　「所以呢？你父母是人，別人的就不是？你爸媽是比別人多長了一張臉，還是多出一只手？」
　　「侮辱別人之前，先過過腦子，想想自己。」
　　姜靈沐微微一笑，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殼。
　　馬爾福猛地提高了聲音，抽出了魔杖：「靈沐——姜！！！烏龍出——」
　　姜靈沐果斷站起身，對著教授席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教授！馬爾福要對我施咒！」
　　馬爾福的魔咒半路夭折了，麥格教授板著臉快速從教授席上走下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斯內普。
　　姜靈沐看得很清楚，是麥格教授揮動了下魔杖，馬爾福就直接說不出話了。
　　麥格教授走近，哈利、羅恩和赫敏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三個人異口同聲：「麥格教授！」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馬爾福先生，你剛才是想在禮堂裡對同學用惡咒，是不是？！」
　　這次連斯內普也沒辦法幫馬爾福脫罪，他看看馬爾福，陰沉沉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姜靈沐身上。
　　姜靈沐發現他今天的氣色好像是好了那麼一點點。
　　竹葉青酒果然好使，回頭多開幾壇到鄧布利多那兒走走關系……
　　馬爾福已經稍微冷靜了下來，他咬緊了牙齒，或許是不知道怎麼辯解，或許是麥格教授的魔咒讓他暫時根本不能開口。
　　但他在用怨毒的眼神地盯著姜靈沐。
　　姜靈沐皺了皺眉，看向麥格教授：「教授，他的眼神好可怕……」
　　赫敏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她沒想明白姜靈沐為什麼會害怕——她握住姜靈沐的手，自己擋在了姜靈沐面前。
　　「教授，我們正在說話，馬爾福走過來……」
　　赫敏盡量一五一十地復述了整個過程。
　　「教授，靈沐只是想讓他清醒一點，而他卻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靈沐用惡咒！」
　　哈利和羅恩終於從剛才的唇槍舌劍、局面反轉裡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還順手從旁邊扯過更多「人證」。
　　「好的，我知道了，西弗勒斯，這種行為非常惡劣。」
　　「我想由我來處置馬爾福先生，你不會有異議吧？」
　　斯內普表情陰沉得可怕，他終於把目光從姜靈沐身上移開了。
　　「當然。」
　　「斯萊特林扣五十分，另外，馬爾福禁閉一周！讓我好好想想該派你做些什麼，好醒醒你的腦子！」
　　麥格教授在轉身回到教授席之前，給了姜靈沐一個安撫的眼神。
　　「你做的很對，姜小姐，你比某些學生要聰明得多，知道有什麼事找教授解決。」
　　她意有所指地瞪了哈利和羅恩一眼，兩個人就跟被燙到了似的低下頭。
　　「你，跟我過來。」
　　斯內普朝馬爾福丟下一句話，沒再看格蘭芬多們一眼，轉身離開了禮堂。
　　一場風波以眾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了，哈利、羅恩和赫敏坐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呆滯。
　　羅恩：「酷。」
　　哈利：「一場偉大的勝利。」
　　羅恩：「簡直大快人心！」
　　赫敏：「你沒事吧，靈沐？」
　　姜靈沐正捧著大碗「噸」完剩下的雞湯。
　　「啊？我能有什麼事？有事的是馬爾福啊。」
　　赫敏點點頭，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像是恍惚，但又難掩笑意。
　　「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馬爾福吃這麼大的虧，還是接連兩次……」
　　「靈沐，你真的太厲害了。」
　　姜靈沐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但是面對三小只亮晶晶的眼神，還是沒忍住點撥一下下。
　　「其實他的招數很簡單，我其實很難理解你們——尤其是你，哈利，你和羅恩，在他身上吃了那麼多虧。」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眼神裡有疑惑和不服氣。
　　「他太氣人了，專挑人的痛處下手……」
　　羅恩說得咬牙切齒。
　　姜靈沐打斷他的話。
　　「對啊，你瞧，你明明知道他很氣人，他故意激怒你，讓你們犯錯惹麻煩，他再全身而退……就像是昨天，如果你們兩個忍不住對他動手了……」
　　哈利急切地開口：「可是，十七，你昨天就對他動手了！」
　　「因為他侮辱了我的祖國，這是不被允許的，別說是禁閉，就算事後要把我開除，我還是會揍他，這是我的底線之一。」
　　哈利：「可我們也是有底線的……」
　　「我理解，哈利，所以我才說，衝動是沒有用的，昨天的事我處理得並不好。」
　　「他碰觸你的底線，你要做的不是給他一拳，事後自己受罰，而是像我今天這樣，讓他吃一次大虧。」
　　赫敏直覺有什麼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她覺得靈沐似乎在教他們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羅恩和哈利已經恨不得記筆記了。
　　姜靈沐點到為止，她收起吃完的碗筷，擦了擦嘴巴，從餐桌上拿了個蘋果，又給自己倒了杯牛奶。
　　「我今天的第一節課是黑魔法防御，然後是草藥學和魔法史，對了，後天有飛行課，飛行課教什麼？」

第36章 二進宮
　　姜靈沐完全沒想到自己和黑無常英國分常這麼有緣分。
　　早飯的時候她一下子搞掉了斯萊特林五十個學院分，而早飯結束後不到半小時的現在，她就犯到了斯內普的手裡。
　　二十分鐘前——
　　盡管姜靈沐已經對洛哈特的教學質量不抱任何期待，但還是有被狠狠震驚到。
　　見鬼的「吉德羅·洛哈特」愛好調查問卷，見鬼的「最喜歡什麼顏色，什麼禮物」，沒完沒了的自我吹噓……
　　洛哈特甚至明目張膽地暗示她送禮物！
　　——「我知道，優秀的東方交換生，來自遠東禮儀之邦，會給教授們精心准備拜師禮……」
　　他大爺的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姜靈沐自詡能屈能伸，但這把實在是屈不了一點，於是她收拾了書，離開了教室，公然翹課。
　　對了，這些書……想想她就生氣，洛哈特的書都是近幾年新出版的，她找這麼一套舊書很不容易，更可氣的是也沒便宜到哪裡去。
　　姜靈沐決定一會兒就想辦法把這一堆《我與什麼什麼》再回收賣掉。
　　從教室衝出來之後，姜靈沐就抱著一本《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在城堡裡游蕩，腦子裡想著要找個什麼地方自學。
　　好在赫敏把一年級的所有筆記都給了她，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教授雖然同樣不靠譜，但他至少知道講正常教材。
　　或許她應該去找海格，還能順便看看他的菜地……
　　海格的菜地距離溫室很近，她或許可以和海格一起吃個午飯套套近乎，下午正好去上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
　　姜靈沐腳步輕快起來，才剛下到一樓，就在樓梯拐角正面迎上了斯內普。
　　斯內普看到姜靈沐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他黑洞洞的眼睛眯起來，低沉平緩的聲音仿若耳語，但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姜靈沐的耳朵裡。
　　「看看這是誰？格蘭芬多乖巧又無辜的留學生……」
　　他掃了一眼姜靈沐抱在懷裡的課本。
　　「如果我沒記錯，如果你的腦子沒問題，你現在應該在上黑魔法防御課。」
　　姜靈沐抿了抿唇。
　　「……也許您記錯了呢，教授？」
　　斯內普低下頭，冷淡地看著姜靈沐那雙仰視的、貓兒似的圓溜溜的眼睛，同樣的黑色眼瞳，卻有著全然不同的神采。
　　她的眼睛裡像是藏匿著星辰，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以及毫不作偽的無辜。
　　斯內普被氣笑了。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擅自逃課，至於洛哈特會扣你多少分……我想我很樂意和他聊聊。」
　　「現在，跟我過來，我看你還需要一些別的懲罰醒醒腦子。」
　　斯內普利落轉身，鼓動的袍子差點拍在姜靈沐的臉上。
　　姜靈沐的肩膀垮了下來，她敢肯定，一會兒又有活兒要干了。
　　而且「醒醒腦子」這個說法……這位魔藥教授是真不在乎被說公報私仇啊。
　　「教授，我下午還有草藥課，您能不能……」高抬貴手？
　　「哦，是嗎，多謝提醒，看來我不能給你太輕松的任務。」
　　姜靈沐：……
　　橫豎都是個死，反正不會被開除，等姜靈沐再次站在拱形門前的時候，她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就不信斯內普派給她的活兒她用一節課加中午飯的時間還做不完。
　　時隔不到十二小時，她再一次踏進了地窖辦公室，留學生涯戰績斐然。
　　「擠出它們的黏液，做完為止。」
　　姜靈沐順著斯內普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整整三大桶毛蟲在擠擠挨挨地蠕動。
　　「弗洛伯毛蟲？」
　　斯內普想從姜靈沐臉上找到點表達厭惡、惡心的表情，可惜失敗了。
　　這讓他對姜靈沐說過的「看過即無敵」的忘川河更加好奇。
　　「好吧，做完我就可以走，對嗎，教授？」
　　想來也挺搞笑，她連斯內普的正經課都還沒上一節，就已經兩次進入他的辦公室了。
　　姜靈沐脫掉長袍鬥篷，仔細挽起斜襟大褂的袖子——和斯內普身上那件紐扣挨著紐扣的衣服相比，她的道袍短褂簡直不要太松散。
　　操作了沒兩下，姜靈沐就成功掌握了從毛蟲體內擠出綠色黏液的訣竅，且雜質極少，這讓後續的過濾工作也變輕松了。
　　活兒一上手，姜靈沐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斯內普教授，您喝了竹葉青酒對不對？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感覺睡眠變好？我看您今天氣色好了那麼一點點。」
　　姜靈沐本來沒指望斯內普能回應，沒想到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居然開口了。
　　「如果一大早斯萊特林沒有被扣掉五十分，我的氣色會更好。」
　　姜靈沐在斯內普看不到的角度挑了挑眉，心想，這就是拿人手軟，連斯內普也不能例外。
　　「這可不能怪我，我今天沒對他動手，是他自己先犯賤的，我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
　　「難道他罵我，我就得聽著，不能反抗？」
　　「別說您看不透馬爾福的小伎倆，他聽到了我是個孤兒的話，想利用這點來激怒我……」
　　「但他沒想到他自己先被激怒了。」
　　姜靈沐想到馬爾福那張憋得通紅的臉，忍俊不禁。
　　「說實在的，我要是真下狠手，不出五分鐘就能把他罵到後悔自己被生下來的程度。」
　　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手緊了緊。
　　「閉嘴！」
　　「我對小孩子之間吵架沒有興趣，如果你的腦子還沒有被芨芨草占滿，那你應該清楚，你是因為逃課而受罰。」
　　姜靈沐下意識地回道：「我不是逃課，教授，我是半路跑出來的。」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看著姜靈沐的眼神像是在觀察什麼新品種的巨怪。
　　「狂妄的、沒腦子的格蘭芬多，顯然，不能指望你有限的見識明白『馬爾福』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
　　「一個孤兒，華夏玄門會為你開罪魔法界的純血家族嗎？」
　　「在你的腦子裡，大概認為所有人都喜歡你，因為你的一點小恩小惠，就該對你抱有善意和包容？」
　　「多麼愚蠢又無知……」
　　姜靈沐想喊停，她現在能理解哈利和羅恩記筆記的心情了，她現在很需要一只筆，好把斯內普花樣百出的詞兒記下來。
　　真的好使。
　　她差一點就生氣了。


第37章 平等地討厭每一個熊孩子
　　姜靈沐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決定和這位教授好好掰扯掰扯。
　　「教授，容我打斷您一下，第一，那些禮物不是小恩小惠，所有東西都是我親手做的，這一點我沒有說謊。」
　　「所有人，除了您，都能感受到我的真誠。」
　　「感受不到我的誠意是您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第二，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准確來說，是大部分、正常的、熱愛生活和生命的人，都會喜歡我。」
　　這不是自戀，是必然。
　　「第三，我想您小看了我在華夏玄門的地位，更低估了長生道的實力。」
　　斯內普或許在隱晦地提醒她別太得罪馬爾福，或許是在試探……都無所謂。
　　她從不認為把實力擺在明面上有什麼錯，就算真有她搞不定的事，她還可以搖人。
　　「就算應無為不管，我的師父和十六位師兄師姐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每一個都把我視若珍寶。」
　　姜靈沐說著，眼睛裡是堅定的光芒。
　　斯內普覺得刺眼，他平等地厭惡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空空的大腦，層出不窮的惹禍本事……
　　「令人感動。」
　　他這麼說著，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僵硬冷冽。
　　「他們這麼愛你，卻不讓你20歲之前回家？」
　　「據我所知你是11歲離開他們的……你覺得人生能有幾個9年？」
　　「師父不許我回去是為了我好！」
　　姜靈沐低頭認真算了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我的人生還剩下將近90個9年，您不用為我擔心。」
　　姜靈沐重新開始處理毛蟲大業。
　　「停止試探吧，教授，您的問題太多了，耽誤我工作。」
　　斯內普：……
　　之後一直到姜靈沐擠完所有毛蟲的黏液，兩人之間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她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等所有黏液過濾裝瓶，距離下課還有那麼一會兒。
　　「那麼，教授，我就先告辭啦~」
　　姜靈沐把弄髒的器具和桌面全部整理得干淨整潔，力求不讓斯內普挑出哪怕一點點刺，語調輕快地告別。
　　下一秒，對面的辦公桌上響起惡魔的低語。
　　「周六下午三點，繼續來關禁閉。」
　　姜靈沐：……
　　她有理由懷疑是自己的活兒干得太快太好了。
　　「關到幾點呢，教授？事實上，我周六還有別的安排。」
　　這個周六可是中秋節！
　　作為華夏人，她決不能錯過這麼重要的節日！
　　斯內普像是終於扳回了一城。
　　「我想，懲罰是不會跟著你的時間來安排的。」
　　姜靈沐走的時候腮幫子鼓得像個小蛤蟆。
　　……………
　　「你又被斯內普關禁閉了？！」
　　這是哈利和羅恩。
　　赫敏的關注點顯然與眾不同：「你怎麼能逃課呢？！」
　　晚上，大家齊聚格蘭芬多休息室。
　　姜靈沐抱著斯普勞特教授給的薰衣草花盆，只不過在她床邊擺了一天一.夜，它們就已經冒出嫩綠的芽尖了。
　　「一個一個來，首先，是我倒霉，正好被他撞見了，把我抓去辦公室處理了三大桶毛蟲。」
　　哈利和羅恩的表情狠狠扭曲了一下。
　　「其次，赫敏，說實在的，你真覺得洛哈特的課有上的必要嗎？」
　　赫敏還想堅持一下好學生的立場。
　　「可是……好吧，他不行是他的事，作為學生，我認為逃課是很不好的行為。」
　　「十七可不是逃課！」
　　隨著「哢嚓」的聲響和閃光燈，科林·克裡維對著他們露出燦爛的笑容。
　　「事實上，十七她上課上了沒幾分鐘，在洛哈特教授收試卷之前，她丟下試卷直接離開了教室！」
　　赫敏不贊同的目光快把姜靈沐扎穿了。
　　「然後呢，科林？洛哈特教授就沒有說什麼嗎？」
　　「他好像很生氣，但最後什麼都沒說，也沒有扣分，真奇怪，是不是？」
　　科林忍不住抓了抓頭發。
　　姜靈沐試圖岔開話題：「羅恩，你看到金妮了嗎？她一下課就跑沒了影子。」
　　科林又舉起了手：「我知道！」
　　經過早上那件事後，他似乎把對哈利的崇拜分給了姜靈沐一點。
　　「她一下課，到禮堂取了吃的後就回到塔樓宿舍了，是她室友告訴我的，她好像著急回去寫作業。」
　　赫敏看向羅恩：「你真該向你的小妹妹學習！」
　　羅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繼續研究巫師棋。
　　哈利顯然也不想再進行這種不愉快的話題了，他看向科林，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好的，謝謝你，科林。」
　　「哦，不用謝，哈利！」
　　科林抱著相機離開了。
　　「下周魁地奇就可以訓練了，十七，你應該知道魁地奇吧？後天飛行課上你就能學習怎麼駕馭飛天掃帚了，我敢打賭你一定能飛得很好！」
　　「你要不要嘗試一下加入球隊？」
　　姜靈沐想像了下自己騎掃帚的樣子，搖了搖頭。
　　「我不覺得我能飛得很好。」
　　……………
　　飛行課在下午第二節，所有學生都很興奮。
　　天氣很好，萬裡無雲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勿忘我花般的純淨藍色，小獅子們和小蛇們涇渭分明地跟著霍琦夫人來到戶外。
　　唯獨姜靈沐興致不高——
　　期間她又經歷了一節變形術、一節魔咒課，新學的咒語都不成功，不管是麥格教授還是弗立維教授都還沒發現問題。
　　照這麼下去，別說開農場了，能不能畢業都兩說。
　　她絕對不能成為玄門之恥！
　　當然，期間還有一節黑魔法防御課，姜靈沐連去都沒去，為了避免被抓，她在寢室裡自學。
　　同學們跟在霍琦夫人身後來到一片平坦厚實的草地上。
　　三十多把飛天掃帚間距一致地擺放在那裡，它們看起來比姜靈沐在對角巷櫥窗裡見到的要簡陋、破舊得多。
　　有著一頭短短的灰發、一對鷹一樣黃色眼珠的霍琦夫人催促他們行動起來。
　　「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的旁邊……」
　　「快！伸出右手……然後說『起來』！」
　　姜靈沐只說了一聲，她的掃帚就飛到了她的手裡，和她一樣快的還有一個斯萊特林男生。
　　他不服氣地瞪了姜靈沐一眼。
　　緊接著霍琦夫人又講解了一些騎掃帚的規範動作和要點。
　　她在隊伍裡走來走去，每次經過姜靈沐面前，她都格外多關注她一些。
　　姜靈沐可以認定，霍琦夫人應該也聽過了她的「騎劍歷險記」。


第38章 飛行課
　　「口哨吹響，你們就兩腳一蹬，記住，得是用力一蹬才行！」
　　霍琦夫人拿著哨子站在學生們中間。
　　「只准飛幾英尺，然後慢慢落地，聽我的口哨——三——二——一！」
　　隨著尖銳的哨響，所有學生都使勁兒蹬地離開了地面。
　　姜靈沐錯估了霍琦夫人的「用力蹬」的程度，她像一支離弦的箭筆直地衝上了幾十英尺高的空中。
　　然後她就聽到了城堡方向傳來的噓聲。
　　姜靈沐停在半空，轉頭看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在四樓窗邊喝彩的韋斯萊雙胞胎，他們應該正在上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居然也加入了圍觀隊伍，沒有一點制止的意思。
　　而隔著幾十米遠的另一間四樓教室窗邊也是如此。哈利和羅恩拽著赫敏站在窗邊，羅恩正在用力揮手和她打招呼。
　　他們在上黑魔法防御課，洛哈特不像弗立維教授那麼好說話，他只是單純地管不住學生。
　　隔著老遠，姜靈沐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赫敏：「這太危險了！」
　　羅恩：「哦得了吧，她帶我和哈利來學校的路上可比這高多了，我敢打賭我們當時距離地面至少有幾百英尺！」
　　哈利在一邊表示同意。
　　羅恩的話再次引起了同學們的好奇心……
　　總之等霍琦夫人開始警告姜靈沐之前，城堡這面牆上的窗邊到處都是看熱鬧的學生。
　　姜靈沐：……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動物園猴山裡的猴子，還是會飛的那種。
　　她嚴重低估了未成年巫師對飛行的熱情。
　　霍琦夫人的哨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姜，姜！你沒聽到我說的嗎？！」
　　姜靈沐終於接收到霍琦夫人的信號，她的「用力一蹬」顯然和同學們的「用力一蹬」不在一個量級上。
　　「抱歉！我這就下來！」
　　姜靈沐實在是不太明白飛天掃帚有什麼好學的，她壓下掃把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安然回到了地面上。
　　「抱歉，霍琦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在霍琦夫人只是擔心她的人身安全，沒有苛責她的意思。
　　「哦，不得不說，你飛得很好，但還是循序漸進，好嗎？」
　　「畢竟掃帚不是你習慣的飛行工具，在低空多練習一會兒對你沒有壞處。」
　　姜靈沐乖乖點頭，和金妮以及其他同學一起認真練習。
　　值得一提的是，金妮顯然不是第一次用飛天掃帚飛了，她動作標准，飛得又快又穩，控制得非常好。
　　姜靈沐又低空試了兩圈，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個加大版的硬自行車座上似的。
　　雖然比只有一根杆兒好點兒，但還是覺得硌屁.股。
　　要麼是學校提供的掃帚不行，要麼那些魁地奇球員都擁有金剛不壞的屁股，反正她是受不了。
　　隨後她靈機一動，從納戒裡拿出一個棉花坐墊——依舊不舒服，而且拐彎的時候容易打滑。
　　五分鐘後，姜靈沐嘗試了下側坐，屁.股是沒那麼受罪了，但不好掌握方向。
　　又過去五分鐘，姜靈沐雙手撐在掃帚把上，姿勢輕盈地在空中借力跳起，在驚呼聲中穩穩地站在了掃帚上——這下對味兒了。
　　雖說用腳來控制掃帚依舊沒那麼靈活，但是屁.股不用受罪，計劃通！
　　姜靈沐還沒飛完一圈，地面上再次響起了霍琦夫人尖銳的哨聲。
　　「姜——！！！下來，你的姿勢太危險了！」
　　姜靈沐乖乖踩著飛天掃帚落回地面。
　　「霍琦夫人，我可能不太適合飛天掃帚，坐著飛行對我來說真的很難受。」
　　姜靈沐委屈巴巴地看著霍琦夫人，就差把「讓她自己玩兒吧」寫在臉上了。
　　霍琦夫人的眉毛跳了跳，最終沒能敵過姜靈沐的眼神攻擊，勉強點了頭。
　　「謝謝您！」
　　姜靈沐附送一枚大大的甜笑，蹦蹦跶跶地把自己的飛天掃帚放到了一邊，然後坐在厚實的草地上看著同學們騎著掃帚飛來飛去。
　　公然翹課，爽。
　　就是讓圍觀的人失望了。
　　窗邊的學生越來越少，韋斯萊雙胞胎也被弗立維教授重新抓回去聽課。
　　下課鈴聲一響起，一年級新生們意猶未盡地歸還掃帚，嘁嘁喳喳討論著下一節飛行課和魁地奇。
　　姜靈沐也從草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剛要回城堡，就看到大門裡並肩跑出一對紅頭發。
　　正是弗雷德和喬治。
　　喬治：「你現在有空吧，十七？」
　　弗雷德笑得格外燦爛，順手把胳膊搭在了姜靈沐肩膀上。
　　「天氣這麼好——」
　　喬治：「天空這麼漂亮——」
　　弗雷德：「真是飛行的好時候，不是嗎？」
　　喬治：「說說你的條件，十七。」
　　姜靈沐覺得也不是不行。
　　「你們兩個知道城堡的廚房在哪兒嗎？」
　　喬治睜大了眼睛：「你的條件就是帶你去廚房？」
　　弗雷德：「哦，我覺得你可以再大膽點兒。」
　　姜靈沐搖了搖頭。
　　「別的不用了，我只想知道廚房在哪兒，我想自己做飯……如果你們能幫忙的話。」
　　弗雷德一臉失落地掛到喬治身上。
　　「喬治，我們知道城堡的那麼多秘密——空置的教室……」
　　喬治立刻安撫似的拍拍他的背：「還有神奇的密道。」
　　弗雷德看上去快要哭了。
　　「她居然只想去廚房！」
　　姜靈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戲精。
　　這感覺就好像一對夫妻對成績不好的孩子恨鐵不成鋼似的。
　　不愧是雙胞胎，你來我往的沒有一句話掉地上。
　　「勞駕，你們要是願意的話，請附贈我一個空置不用的教室位置，謝謝。」
　　這樣以後逃黑魔法防御課就有地方去了。
　　「當然！」
　　「那我們開始嗎？」
　　姜靈沐點點頭：「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
　　喬治勾住弗雷德的脖子：「當然是一起！」
　　「我們打娘胎就沒分開過，上天也得一起！」
　　姜靈沐不是很想接話，她取下「發簪」，捏好指抉，靈劍穩穩懸浮在草地三英尺的高度，逐漸擴大。
　　獅院和蛇院的新生們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連霍琦夫人都沒立刻離開。
　　喬治：「梅林啊。」
　　弗雷德：「梅林的花邊蕾絲褲襪！」
　　喬治：「我得承認，我有點嫉妒咱們的小羅尼了，他可是在這把劍上穿過了大半個英國。」


第39章 霍格沃茨地下廚房
　　上天的時候，弗雷德和喬治的歡呼尖嘯幾乎響徹了整個霍格沃茨的天空。
　　越來越多下課的學生從城堡裡走了出來，草地上黑壓壓的一片。
　　姜靈沐靈機一動，她催動著靈劍越升越高、越飛越快，幾乎在天上變成了一顆來回盤旋翻轉的流星，充分炫技。
　　她轉過身面對雙胞，他們被她的靈力牢牢固定在劍身上，剛才的飛行只有刺激沒有危險。
　　「喬治，弗雷德，我有個主意，不過我需要你們幫忙，如果成功的話我分你們十分之一。」
　　弗雷德的眼睛從俯瞰的視角拔出來，他扭頭和喬治對視了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
　　「十七，你現在想的，是我們想的那個嗎？」
　　姜靈沐笑得眯起眼睛：「你們在想什麼？」
　　喬治：「你最多能帶多少人？一人一銀西可，怎麼樣？」
　　這個定價有點出乎姜靈沐的預料。
　　「我本來想的是10個銅納特，1西可是不是太貴了？」
　　弗雷德：「哦，我們可不這麼想，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喬治：「地面上的事就交給我們吧，怎麼樣？」
　　弗雷德：「你不用擔心別的，他們和教授們只會覺得是我們倆的主意。」
　　姜靈沐挑了挑眉。
　　「哦得了吧，我如果真想做個好好學生，就不會剛開學被關兩次禁閉了。」
　　三人笑眯眯地在空中擊了個掌。
　　靈劍緩慢地盤旋下落，喬治和弗雷德用一種極為誇張的謝幕般的姿勢在學生們面前精彩亮相。
　　喬治舉起雙手：「還有誰想試試在劍上飛行？！五分鐘只需一個銀西可！」
　　弗雷德：「5個人一組，這裡交錢，喬治那裡排隊，絕對安全！」
　　喬治&弗雷德：「你們可以充分信任十七的飛行技術和學長的軟墊咒！」
　　學生們歡呼一聲，蜂擁而上。
　　連霍琦夫人都參與了進來，不過乖覺如弗雷德和姜靈沐，根本沒收她的錢。
　　姜靈沐一趟趟地帶學生們上天，很有服務意識地聽取顧客們的建議來完成各種動作或是減速變慢。
　　後來參與的學生實在太多，連哈利羅恩和赫敏也加入進來，幫忙收費和維持排隊秩序。
　　與此同時，空無一人的禮堂中，教授們面面相覷。
　　人呢？學生們呢？都不吃飯了？
　　外面怎麼這麼吵？
　　教授們對視一眼，快步走出禮堂，穿過院子和門廳，來到城堡外的草地上，仰頭看著高空中那抹閃亮的流光。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指給麥格教授看。
　　「米勒娃，你瞧，他們多高興。」
　　麥格教授板著臉：「抱歉，我可不覺得這有什麼好。」
　　斯內普冷嗤一聲：「出風頭的滋味可真迷人，不是嗎？」
　　「哦，西弗勒斯，我想校規裡面並沒有不允許孩子們靠自己的本事賺點小錢這一條。」
　　斯內普勾起一抹冷笑，又是這樣——鄧布利多一向如此，永遠都對自己喜歡的學生無比偏愛。
　　「校規上還說，一年級的學生不得私自飛行，校長。」
　　鄧布利多的手指交疊在肚子上，湛藍的眼睛在火把的光芒裡顯得格外明亮。
　　「是飛天掃帚，西弗勒斯，十七沒有用飛天掃帚，是不是？我看他們很有安全意識，你瞧，韋斯萊家的兩個搗蛋鬼很擅長軟墊咒。」
　　姜靈沐從頭到尾都沒讓喬治和弗雷德有用軟墊咒的機會，她再一次平緩地飛行著陸，發髻因為長時間在天上撒歡而松散了很多。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教授們，踩著飛劍靈活地繞過所有學生。
　　「教授們要試一試嗎？很有意思的！對教授們免費開放哦。」
　　斯內普嫌惡地別過臉去。
　　麥格教授一邊一個拉住躍躍欲試的鄧布利多和弗立維教授。
　　「姜小姐，如果你玩兒得差不多了……我的意思是，學生們最好不要錯過晚餐。」
　　說著，她用了個「聲音洪亮」咒。
　　麥格教授在學生們中間積威已久，草地上的學生們就算再不情願，也紛紛拖拉著腳步往城堡裡走去。
　　喬治和弗雷德只好退掉那些還在排隊的學生們的銀西可，饒是這樣，今晚他們收到的西可還是裝滿了一個大袋子。
　　「我想我們也得去吃飯了……」
　　赫敏把自己收到的一小袋銀西可倒進弗雷德的口袋，正要往城堡裡走，就被姜靈沐扯住了手臂。
　　「我們一會兒去廚房吃，你們今晚的伙食我包圓了，現在……」
　　「這是好朋友的單獨待遇。」
　　姜靈沐手上用力，直接把赫敏從地上提了起來，赫敏發出一聲驚呼，再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在天上了。
　　靈劍飛行得很慢，姜靈沐也坐到了赫敏身邊，劍身越升越高，地面上弗雷德、喬治、哈利和羅恩的身影變成螞蟻般大小。
　　夜風帶著涼意，慢慢地吹起發梢，赫敏有點害怕地抱緊了姜靈沐的手臂。
　　夜色中霍格沃茨古堡燈火通明，黑湖像一塊巨大的鏡子，在月光和霍格沃茨的燈火下波光粼粼，黑黢黢的禁林顯得格外靜謐。
　　赫敏忍不住發出驚嘆。
　　姜靈沐看著天際胖胖的月亮——希望後天也是個好天氣。
　　兩個人在天空上停留了十幾分鐘，這才重新回到地面，靈劍重新變回發簪。
　　姜靈沐散開頭發，重新束好發髻。
　　「我們去廚房？」
　　弗雷德：「走著。」
　　喬治和弗雷德帶著四小只繞過熱鬧的禮堂，下了一段樓梯。
　　赫敏：「我記得！這道樓梯通往赫奇帕奇的宿舍！」
　　喬治：「沒錯！」
　　弗雷德：「赫奇帕奇的宿舍緊挨著廚房。」
　　姜靈沐扼腕。
　　都怪那個該死的分院帽！
　　喬治和弗雷德在一幅水果碗掛畫前停下了腳步，他們對視一眼，神秘兮兮地笑了。
　　「女士們先生們，准備好了嗎？」
　　羅恩：「哦，少廢話。」
　　哈利迷茫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廚房在哪兒？這兒沒有門啊。」
　　喬治伸手撓了撓靜物畫上的梨子，那顆梨子居然吃吃笑了起來，隨後它變成了一只綠色的門把手，石砌的地下走廊露出一扇門。
　　四小只同時睜大了眼睛。


第40章 家養小精靈
　　羅恩看起來比姜靈沐還要興奮：「這就是廚房？！」
　　哈利滿臉新奇，而赫敏的新奇裡明顯帶著探究的意味。
　　「我們從來沒見過霍格沃茨的廚師，他們一直在這裡工作，從來不出門的嗎？」
　　羅恩震驚地看著赫敏。
　　「廚師？你在說什麼話？這裡只有家養小精靈。」
　　赫敏：「家養小精靈？就是暑假裡攔截了哈利信件的那種？」
　　「他們為什麼……」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心思問東問西了，因為喬治打開了廚房大門。
　　門後是一個和禮堂差不多大的房間，和禮堂一樣同樣有著四條長桌。
　　和禮堂不同的是，石牆的角落裡堆著大量的閃閃發光的銅鍋和銅盆，房間另一頭有個磚砌的大壁爐。
　　四面石牆幾乎都被灶台和櫥櫃占滿了，少說也有一百多只家養小精靈在這裡忙忙碌碌，他們身上都怪模怪樣地裹著印有霍格沃茨標志的茶巾。
　　他們不斷把大盤大盤美味的菜肴端上四條長桌，然後菜肴便從長桌上消失了。
　　哈利：「哦，這些桌子和禮堂裡一模一樣，它們是連接在一起的！」
　　哈利說完，家養小精靈們像是受到了驚嚇，無數雙網球大小的、各種顏色的玻璃珠似的眼睛盯住了他們。
　　「嘿，你們還好嗎？」
　　喬治率先開了口，對著家養小精靈們揮了揮手，顯然他不是第一次到訪了。
　　從家養小精靈堆裡走出一位小精靈，它看上去比其他小精靈都要衰老一些。
　　可能因為經常需要和巫師打交道的緣故，它顯得比其他小精靈要鎮定得多。
　　他用又尖又細的聲音開了口：「哦，是你們，韋斯萊家的兄弟。」
　　姜靈沐驚奇地發現他居然對他們行了個禮。
　　「請問你們需要什麼呢？」
　　「你好啊，維奇，我們這次帶了幾個朋友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弗雷德說著，拽過了愣在旁邊的四小只。
　　「這位，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這位可愛的小姐，赫敏·格蘭傑，她可是2年級的第一名！」
　　哈利和赫敏的臉都紅了，局促地站在那兒。
　　「至於這位，她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來自東方的神秘留學生——十七小姐！」
　　姜靈沐對弗雷德翻了個大白眼，這些家養小精靈們顯然沒搞明白眼前的情況，大大的眼睛裡是更大的疑惑。
　　「至於他，我們可愛的討人厭的小弟弟，小羅尼——」
　　羅恩一個暴起掛到了弗雷德脖子上：「閉嘴，弗雷德，閉嘴！不許你這麼叫我！」
　　一片混亂中，姜靈沐蹲下身，臉上露出了她盡可能和善的笑容。
　　「你們好，我叫靈沐·姜，你們可以叫我十七。」
　　維奇看著她的眼神有點愣怔，他的鼻子抽動了一下，過了兩秒，他才低下頭對她淺淺鞠了一躬：「您好，十七小姐。」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姜靈沐耳朵動了動，她聽到了家養小精靈堆裡的交談聲。
　　——「就是她，她好像不喜歡我們做的食物……」
　　——「可是，可是露比覺得她很好，露比喜歡她！」
　　——「……我也喜歡她，她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
　　姜靈沐從家養小精靈裡准確地找到了那個名叫露比的小精靈，她應該是個女性精靈，有一對大而明亮的、琥珀似的眼睛。
　　「你好，露比，我也很喜歡你。」
　　露比看上去快要暈過去了，她用過於細長的手指捂著臉頰，透過指縫看著姜靈沐，嘴裡發出激動的尖叫。
　　「哦，這位香香的巫師小姐說她喜歡露比！」
　　很快，姜靈沐就和家養小精靈們打成一片了。
　　喬治和弗雷德目瞪口呆。
　　喬治：「梅林啊，多麼可怕的親和力。」
　　弗雷德：「我的意思是，這些家養小精靈通常對學生們很友好，但是一般不會『有愛』到這種程度。」
　　姜靈沐沒有說謊，她是真的很喜歡這些家養小精靈，他們身上的能量很純淨。
　　「事實上，維奇，露比，可可，還有米亞……我想借用一下你們的灶台，還需要一點兒食材，我想自己做點吃的。」
　　露比露出驚惶的神色：「天啊，您不喜歡我們做的食物！」
　　維奇：「是我們無能，請問您想吃些什麼呢？我們可以現在做！」
　　姜靈沐連連擺手，並沒有覺得這些家養小精靈過於情緒化，很有耐心地解釋著。
　　「不是的，我相信你們的手藝非常好，學校裡的教授和學生們都愛吃你們做的食物，只是我是東方人，有點吃不慣而已。」
　　小精靈們安靜下來。
　　姜靈沐趁熱打鐵：「我以後可能會經常來麻煩你們。」
　　維奇提出了一個姜靈沐拒絕不了的提議。
　　「那您在下廚的時候我們可以在旁邊學習嗎？以後我們可以單獨給您做可口的食物。」
　　「當然可以！」
　　姜靈沐轉過身對伙伴們眨了眨眼睛，跟著維奇去挑選食材。
　　其實也沒什麼好挑選的，翻來覆去就那幾樣，甜食的食材倒是不少，但姜靈沐沒有太大興趣。
　　她挑走了一大塊新鮮的肥瘦相間的牛腩，然後驚訝地發現西方這邊的宰殺手法似乎和老家也有很大差異。
　　這頭牛被宰殺的時候顯然放血工作沒有到位，肉裡面有很多血水。
　　姜靈沐用冷水浸泡牛肉，泡去一部分血水，又從納戒裡往外掏去腥增香N件套、醬油醋等調味料。
　　維奇和露比就站在一邊，對姜靈沐拿出的香料非常感興趣。
　　廚房的食材庫裡沒有新鮮番茄了，她要了一罐番茄罐頭，然後又從納戒裡拿出了不少新鮮番茄。
　　西紅柿燉牛腩，不管是對她來說，還是對哈利他們來說，都算得上是安全口味。
　　她可以狂炫大米飯，哈利他們可以配香香脆脆的烤面包吃。
　　沒毛病。
　　趁著燉牛腩的功夫，姜靈沐又加了道手撕卷心菜，其他人幫不上忙，就在角落的一個小桌子旁等著。
　　前後用了快一個小時，快要飢腸轆轆的眾人才終於等到美味，桌子上誰都沒有說話，一個個都在埋頭狂吃。
　　尤其是羅恩，這一頓還沒吃完，他已經開始惦記下一頓了。
　　「十七以後可以經常借廚房了，是不是說明以後我們也能經常吃到……」
　　赫敏瞪了他一眼。
　　「閉嘴吧，羅恩，難道靈沐不需要學習嗎？」
　　羅恩有點尷尬：「哦……好吧，抱歉……」
　　「沒關系啊，我覺得露比他們已經學會做法了，就是得在購買香料調味料上多花點時間。」
　　畢竟有些東西是東方特產。

第41章 你們對賺錢有興趣嗎？
　　酒足飯飽後，眾人沒有立刻離開，喬治和弗雷德把一整袋子的銀西可放在桌面上。
　　「一晚上的收獲！真不錯，是吧？這可比我們倒賣笑話商店的小玩意兒賺錢多了！」
　　姜靈沐開始上手數錢。
　　「這不一樣，這些最多不過是些快錢……大家總有玩膩的時候，不是嗎？」
　　「依我看還是魔藥材料比較賺錢，禁林簡直就是個天然大寶庫。」
　　喬治和弗雷德立刻露出了微笑。
　　弗雷德：「還是你懂行，十七，梅林啊，你怎麼不早點來上學呢？」
　　喬治：「如果你對禁林感興趣的話……」
　　喬治說不下去了，因為赫敏正用一種極其不贊同的眼神瞪著他們。
　　「這是非常不安全的！禁林是所有學生的禁地，靈沐，我們去年去過禁林，那裡生活著非常危險的神奇生物。」
　　哈利在旁邊贊同地點著頭，顯然他也不大贊成姜靈沐冒險。
　　「你很缺錢嗎，十七？如果你有什麼急用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姜靈沐乖乖點頭：「放心吧赫敏，我就是一說。」
　　「我不是缺錢，我只是著急賺錢，哈利。」
　　哈利一時沒捋清楚這兩者有什麼差別。
　　赫敏不是很放心，但她沒有繼續嘮叨，只是暗暗決定以後多看著姜靈沐一些。
　　「說起禁林，」羅恩開口，「你的貓呢？它還好嗎？」
　　赫敏：「你有貓嗎？」
　　姜靈沐感應了一下。
　　「阿熊很好，謝謝你關心，羅恩。」
　　「對，我應該算是有一只貓，名字叫阿熊，就是『小熊』的意思。」
　　哈利：「為什麼給貓起名叫熊呢？」
　　姜靈沐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好在在他們閑聊的時候雙胞胎並沒有閑著。
　　喬治：「一共363西可！有很多人體驗了不止一次呢，合計是……等我算算……」
　　姜靈沐心算得很快：「一共21加隆零6西可。」
　　「按照咱們之前說好的，十分之一的酬勞，我該給你們2加隆2西可，嗯……四舍五入一下，零9個納特。」
　　姜靈沐說著，從口袋和納戒裡數著硬幣。
　　「你們是要加隆還是西可？」
　　弗雷德眼睛發亮：「你有加隆？太好了，給我們加隆吧！」
　　姜靈沐從納戒裡取了兩個金加隆遞給他們。
　　「或許我應該同樣付給你們酬勞，你們等我算一下……」
　　三人連忙擺手拒絕，羅恩雖然有點眼饞，但也堅決地拒絕了。
　　哈利：「你送我們來學校！」
　　羅恩：「多虧你我們才沒被開除！」
　　赫敏：「哦，你送我的禮物已經夠多了，還做了美食招待我。」
　　姜靈沐看他們不是在客氣，這才把剩下的銀西可全都放進納戒裡。
　　赫敏：「而且我還有個好消息！我想我已經確定護發魔藥的定價了！」
　　說著，赫敏從自己書包裡掏出了一小冊用夾子夾住的羊皮紙，全是郵購目錄。
　　「我計算了所有護發產品的價格，對比了下它們的功效，然後定下了價格區間。」
　　「每種產品的容量不同，護發產品的單價在每盎司9納特到3西可之間。」
　　羅恩發出一聲感嘆：「原來我們平時用的東西這麼貴？」
　　「我找高年級的女生們做了次調查，然後自己買了瓶據說是效果最好的速順滑發劑劑試用了一下。」
　　說到這裡，赫敏皺了皺眉。
　　「哦，效果可差遠了，滑發劑的效果是一次性的，而且味道也沒有靈沐的護發魔藥好，最關鍵的是我覺得靈沐的魔藥有養頭發的效果，是真的在改變我的發質。」
　　「但是靈沐的魔藥容量不大，一瓶只有4盎司左右，考慮到出眾的效果和學生們的消費能力，我覺得一瓶賣1加隆比較合適。」
　　赫敏長篇大論地分析下來，哈利和羅恩聽得雲裡霧裡，不過最後的價格哈利聽明白了。
　　為了馴服總是不聽話的頭發，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一枚金加隆。
　　「我說過的，先給我來一瓶，我可太需要了。」
　　姜靈沐點點頭，從納戒裡取出一支小瓷瓶遞給他。
　　「就像用發膠一樣，不過是洗完頭發之後用，每次用一點點抓頭發上就可以了，雖然很小一瓶，但確實能用很久。」
　　羅恩完全沒有這個煩惱，整個韋斯萊家族都有一頭柔順紅亮的頭發。
　　姜靈沐數了數自己納戒裡的桂花油存貨，總共有將近六百瓶，如果都賣出去，無疑是一筆大進項。
　　但她沒有慢慢推銷的時間，於是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韋斯萊雙胞胎身上。
　　「或許，你們還想賺一點兒零花錢嗎？還有羅恩，你對賺錢有興趣嗎？」
　　三個韋斯萊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最終，姜靈沐把這批貨物都托付給了兄弟三個，酬勞和今晚一樣，按十分之一算。
　　另外喬治和弗雷德還提出了繼續把飛行體驗項目進行下去的想法，時間就定在飛行課課後，也就是每周四的下午。
　　「我覺得距離他們玩膩還早得很，有錢為什麼不賺呢？」
　　姜靈沐覺得很有道理。
　　……………
　　第二天，姜靈沐和金妮准時出現在魔藥課教室外。
　　她這才發現原來魔藥課教室和斯內普的辦公室如此之近——就在同一條走廊的另一端。
　　地下教室裡無比昏暗，空氣中有種復雜的糅合的草本植物的味道，不算難聞。
　　這堂課小獅子們和小蛇一起上，姜靈沐發現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每個人都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顯然，他們在上課之前就已經充分被高年級們灌輸了在斯內普課上的種種注意事項。
　　與之相比，姜靈沐簡直淡定得過分，她甚至比那些斯萊特林還要放松。
　　「沒關系的金妮，我已經關過兩次禁閉了，斯內普教授又不是什麼火龍惡獸。」
　　他只是有點討人厭而已。
　　結果她不說還好，說完後金妮的臉色更白了。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用力打開，一身漆黑修身巫師長袍+萬年不變漆黑大鬥篷的斯內普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冷電般的眼神無差別落在教室裡的每個人身上。
　　即使沒有一個人遲到，斯內普還是拿起了名冊，在點到姜靈沐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第42章 第一節魔藥課
　　「靈沐·姜，」地下教室裡響起斯內普獨有的低沉平緩的聲音，「真巧，格蘭芬多似乎每一屆都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學生。」
　　他說話的聲音幾乎比耳語略高一些，但字字入耳。
　　和麥格教授一樣，斯內普也擁有能讓教室秩序井然的強大威懾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什麼。
　　然而教室裡沒有絲毫聲音，就連小蛇們也紛紛低下了頭，預想中的嘲笑等動靜並沒有出現。
　　姜靈沐還記得他們，他們很多都是她昨天下午的客人。
　　斯內普放下了名冊，再次開口。
　　「魔藥是毋庸置疑的高級的、精密的魔法，我敢斷言，你們其中的絕大多數連達到入門級別都是奢望……」
　　他低沉的聲音在陰冷空曠的地下教室裡回響。
　　盡管說話的內容並不友好，但姜靈沐聽得很認真，不管是修士還是巫師，丹師、魔藥師都是非常賺錢的職業。
　　不管斯內普看她順不順眼，他這門課她都打算好好學。
　　斯內普發表完「開課演講」後就再也沒有別的話了，他命令學生們自己分成兩人小組。
　　但就在金妮轉頭看向姜靈沐時，斯內普惡魔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認為，姜小姐更想自己一組，不是嗎？」
　　姜靈沐眼睛一亮。
　　他怎麼知道？！
　　她沒有任何看不起同學們的意思，但她自認為有丹藥的基礎，完全能自己應付魔藥課。
　　「好的，斯內普教授。」
　　姜靈沐安撫地拍了拍金妮的手背，乖乖自己一個人一組。
　　斯內普的嘴角古怪地抽搐了一下，梅林知道，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只是單純想看姜靈沐感到難堪。
　　很快，疥瘡藥水的制作步驟出現在黑板上。
　　斯內普顯然沒有細致、耐心講課的打算，他放手讓學生們自己去制作，自己則拖著長長的鬥篷在教室裡來回巡視。
　　教室裡時不時就響起他陰陽怪氣的、飽含挖苦的糾正和提醒。
　　小獅子們噤若寒蟬。
　　姜靈沐拿出了自己的舊坩堝，按照黑板上的步驟開始稱干蕁麻，粉碎蛇的毒牙。
　　干蕁麻切成小段，她的力氣足夠大，很輕松就用研缽把毒牙碾壓成了細碎的粉末。
　　坩堝裡加入一品脫蒸餾水，姜靈沐依次放入干蕁麻和毒牙粉末，將火力調整到合適的溫度。
　　趁熬煮的功夫，姜靈沐開始熟練地處理帶觸角的鼻涕蟲。
　　是的，她之前在辦公室裡處理了兩大桶，本來以為是今天課上用，誰知道還得現搞。
　　坩堝裡的混合液在持續的加熱下開始沸騰。
　　大約過去了五分鐘，姜靈沐就看到了坩堝上冒出了淡灰色的煙霧，她將火力調小，放入四只蒸煮後的鼻涕蟲。
　　原本稀稀拉拉的水狀藥液不知道起了什麼反應，在加入鼻涕蟲的瞬間，原本在水裡沉浮的毒牙粉末和干蕁麻碎居然神奇地溶解了。
　　藥液變成了可以輕微拉絲的濃稠質地——
　　與此同時，斯內普站到了姜靈沐的身後，仔細觀察著她的坩堝。
　　姜靈沐很自信，她的操作完全挑不出毛病！
　　但很顯然，她低估了這位魔藥教授雞蛋裡挑骨頭的功力。
　　「你用了香水？香水的味道會影響你對魔藥狀態的判斷，難道你的腦子裡連這點兒常識都沒有？！格蘭芬多扣5分！」
　　格蘭芬多的學生紛紛朝姜靈沐投去同情的視線。
　　姜靈沐：？？？
　　她用香水了？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等等，斯內普教授！」
　　姜靈沐「膽大包天」地叫住了扣完分後顯得神清氣爽的斯內普。
　　「我並沒有使用任何香水，請問您聞到的是什麼味道？」
　　斯內普盯了她幾秒，開口說道。
　　「你在懷疑一個魔藥教授的嗅覺？」
　　姜靈沐毫不膽怯地同他對視。
　　「是一種雪松似的木質香。」
　　更准確地說，應該是大雪覆蓋的雪松林的味道，清冽得像是一閉上眼就能到綿延不絕的樹林，味道很淡，但存在感很強。
　　「那就難怪了，教授，」姜靈沐松了口氣，「這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香薰的味道，這只是我身上的氣息，您可以理解成，這是我力量的味道。」
　　「准確來說，這並不是能夠『聞』到的味道，而是感知——這說明您具有非凡的洞察力。」
　　姜靈沐瞄了他一眼，發現他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被稱贊的喜悅——行吧……
　　「這種味道不會干擾對魔藥的嗅覺，相反，它甚至會加強感官，讓五感更加敏銳，您就沒有什麼感覺嗎？」
　　斯內普皺著眉，滿臉都寫著「不信」，但他沒有反駁姜靈沐的話。
　　「所以，您能把扣掉的分數加回來嗎？」
　　斯內普留下一聲冷笑，甩著長袍大步走開。
　　姜靈沐：……
　　他大爺的，遲早她要讓他親口給自己加分！
　　姜靈沐調整好情緒，將坩堝從火焰上端離，加入最後的原料豪豬刺。
　　於是原本亂七八糟的液體就變成了和書本上描述一致的漂亮的藍綠色，冒出了神奇的一絲一絲的銀灰色蒸汽。
　　姜靈沐是做得最快的，在她將魔藥盛進玻璃小藥瓶的時候，她的同學們有相當一部分還在為處理鼻涕蟲而奮鬥。
　　他們鍋裡的混合液已經「煮過頭」甚至「煮干」。
　　姜靈沐看了眼四處巡查的斯內普的黑臉，多少有點理解這位教授為什麼總是這麼「苦大仇深」了。
　　姜靈沐只盛出了兩小瓶魔藥，鍋裡還剩下不少，她想了想，小心地端著坩堝慢慢、慢慢地挪到了教室角落裡。
　　幾乎在她有動作的瞬間，斯內普就盯住了她。
　　他先是仔細看了看桌子上品相優秀的疥瘡藥水，有點不情願地在姜靈沐的名字後面寫了個「O」。
　　斯內普往角落裡挪了兩步，想看看這個奇怪的、讓人厭煩的留學生想干什麼——
　　下一秒，姜靈沐的坩堝裡就冒出了幽蘭色的火焰，灰色濃煙從鍋裡冒了出來，很快席卷了整個教室，教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斯內普揮動魔杖，灰色濃霧瞬間消失無蹤。
　　角落裡，姜靈沐正用那雙貓兒似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所有人。


第43章 打起來打起來
　　「你、對、魔、藥、做、了、什、麼？！！」
　　斯內普咬牙切齒，近乎一字一頓。
　　整個教室都籠罩在了他壓抑的怒火下，同學們鴉雀無聲。
　　姜靈沐驚訝地發現他那雙空洞洞的黑眼珠裡居然爆發出了往日沒有的神采，像是突然活過來似的——雖然只是憤怒。
　　「斯內普教授，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法做一下實驗……」
　　「您看——」
　　姜靈沐把坩堝舉到斯內普眼皮子底下，裡面剩余的疥瘡藥水似乎被濃縮了，變成了藥膏似的固態質地，顏色也變成了漂亮的鮮綠色。
　　「我想我成功了，您要不要檢查一下？」
　　但是斯內普的臉色看上去更加可怕了。
　　「是嗎？看來對姜小姐來說，教授的話沒有絲毫可信度和權威是嗎？」
　　「怎麼會？我不是……」
　　「這是魔藥，我難道沒有強調過它的精密和嚴格？」
　　「如果你想要融入魔法界，你要做的不是創新，而是先學好基礎！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教室裡二十多人的生命安全？如果剛才是毒煙，他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姜靈沐這次無話可說，她得承認，這的確是她的失誤，她不該在人員這麼密集的地方做自己的實驗。
　　她轉頭看向金妮和克裡維等人，想用眼神先道一波歉，但他們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兩人都對她露出了微笑。
　　姜靈沐覺得心裡更加愧疚了。
　　然而斯內普的毒液顯然還沒有停止。
　　「如果你如此篤信自己的聰明才智，那你就不該大老遠地跑到這裡來上學。」
　　「假使你還有一丁點的自知之明，就該帶著你的傲慢趁早自己退學回到你自己的舒適區！我想在那裡沒有人會這麼反駁你，對嗎？」
　　這些話要是換一個人聽，估計早就把坩堝摔在斯內普臉上，然後甩手走人了。
　　但姜靈沐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在想一件事——明明當初是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一起來接她的，至少能說明這兩個人最起碼在某些事情上立場一致。
　　可是為什麼他們兩個對她的態度完全不同？
　　尤其是斯內普，她覺得前兩次禁閉的時候他們相處挺愉快的呀。
　　為什麼他現在反復強調讓她滾蛋呢？
　　「你要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今天你就得收拾東西走人……」
　　斯內普的話還沒說完，教室裡突然混亂了起來。
　　某個斯萊特林的學生似乎在操作上犯了個大錯，他的藥液變成了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液體，上面在沸騰噴濺，坩堝底下也燒漏了。
　　帶著強烈酸味的液體流了一地，學生們驚慌失措地爬到了各自的凳子上。
　　而靠近坩堝的幾個學生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被藥液噴濺到，他們發出尖銳的慘叫聲，裸露在外的皮膚迅速紅腫起來。
　　現在斯內普顧不上吼姜靈沐了，他無比熟練地揮動魔杖讓地上的藥液消失，像一條被激怒的毒蛇。
　　「每年都這樣，每年都有一些笨手笨腳的傻子！！！」
　　「哈珀！告訴我，你的眼睛難道是某種昂貴的、不舍得使用的擺設嗎？黑板上豪豬刺的用法是什麼？！」
　　哈珀：「坩堝從火上端離，加入兩根豪豬刺……教授，對不起。」
　　姜靈沐還沒感謝完這位可愛的同學替她分擔了火力，就聽到他話鋒一轉。
　　「我是記得的，教授，我在家學習過疥瘡藥劑的制作，是……都是因為她！」
　　姜靈沐：？？？
　　「這個格蘭芬多嚴重地干擾了我們，教授！」
　　姜靈沐簡直要被氣笑了，你大爺的人不行你怪路不平是吧？
　　她造成的混亂早就過去好幾分鐘了，大哥你這反應速度才更適合退學吧？！
　　可是她什麼都沒說出來，金妮在斯內普看不到的角度拼命對她搖頭。
　　姜靈沐面無表情地等著，果然——
　　「哦，是嗎？」
　　斯內普的語調再度緩慢下來，他語氣裡的怒火似乎消失了。
　　「那麼，我想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了——你們幾個自己去醫療翼，姜，格蘭芬多因為你扣20分。」
　　「現在，下課，姜留下把教室打掃干淨！」
　　姜靈沐深呼吸。
　　不知道斯內普做了什麼，地下教室的門驟然打開。
　　學生們開始著急忙慌地將自己的魔藥作品裝進小玻璃瓶裡，排著隊地上交魔藥。
　　斯內普拿著一個文件夾在記錄著什麼，姜靈沐聽到了他頻繁的、嫌棄的抽氣聲。
　　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金妮在後面磨磨蹭蹭，似乎是想留下來幫她。
　　但斯內普完全沒有離開教室的意思，姜靈沐對她使了個眼色，金妮這才離開。
　　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姜靈沐把自己坩堝裡的藥膏刮進一個瓷盒裡，這才拿著兩瓶魔藥往斯內普的方向走去。
　　斯內普掀起眼皮快速掃了一眼那兩瓶魔藥，他的嘴角抿得更緊了——
　　「還有，你沒有上交全部。」
　　姜靈沐一愣：「那是我自己的。」
　　「我想教授您也看不上我『傲慢』的實驗品，不是嗎？」
　　斯內普放下文件夾和羽毛筆，緊盯著她的眼睛。
　　姜靈沐在他空洞的黑眼睛裡看到了一閃而逝的亮光，有什麼無形無質的東西碰觸了她的前額。
　　但那東西消失得太快了，快得她還什麼都沒感覺到就已經消失。
　　「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用的材料都屬於學校，不管是合格的魔藥……」
　　斯內普冷笑一聲。
　　「還是毫無價值的垃圾，都得留下。」
　　姜靈沐覺得自己養氣的功夫在短短幾天內就遭遇了數次挑戰。
　　她微微一笑，從納戒裡取出小瓷盒。
　　「可是這盒子是我自己的呢，教授。」
　　姜靈沐手掌一翻，粘稠的膏狀物全都流到了桌子上。
　　「好啦，現在我全部上交啦。」
　　說著，她向斯內普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瓷盒。
　　姜靈沐轉過身，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丟出一張清潔符，教室裡像是被一陣看不見也感覺不到的風刮過。
　　不管是灰塵還是學生坩堝裡剩下的「垃圾」全部消失一空。
　　姜靈沐快速地把坩堝等用具擺好，轉身對著斯內普露出勝利的、挑釁的笑容。
　　「那麼我先告辭啦，教授。」
　　說完，她根本不等斯內普再開口，轉身拔腿就跑。
　　等斯內普追著一腳邁出教室，長長的走廊上早就不見了姜靈沐的身影。


第44章 報仇從不隔夜
　　姜靈沐順著走廊和樓梯一路狂奔，金妮還在路上慢慢磨蹭著等她，隔著老遠姜靈沐就聽到了那個斯萊特林討厭鬼的聲音——
　　「哈，多虧了那個留學生，不然我非得吃禁閉不可……嘶，好疼，醫療翼為什麼這麼遠？！」
　　金妮看到了她：「十七，你沒……」
　　姜靈沐沒停下腳步：「我沒事！你等我一下！」
　　她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衝進一群斯萊特林中間，對著哈珀的後背甩了一巴掌。
　　哈珀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啪嘰」一聲正面拍在了粗糙的長條石牆壁上。
　　姜靈沐聽到了他臉上疥瘡破裂的細微聲響，她爽了。
　　冤有頭債有主，沒毛病。
　　但願天堂沒有疥瘡~
　　伴隨著他殺豬似的慘叫，姜靈沐腳步輕快地返回，抓著目瞪口呆的金妮飛跑著拐上另一道樓梯。
　　他們下課比較早，在禮堂裡待了好一會兒才等到正點下課的二年級們。
　　金妮本來還在安慰姜靈沐，看到哈利三人組的瞬間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一驚一乍地靈巧地跳走了。
　　姜靈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哈利過敏。
　　有種……開竅雖早但開歪了的感覺。
　　羅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們剛上完魔法史……我現在無聊得能吃下一頭牛。」
　　赫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只有你能把無聊變成食欲，羅恩！而且魔法史並不無聊！你們真該聽聽靈沐對歷史這門學科的看法……」
　　說完她看向姜靈沐：「你沒事吧？我們聽科林說了魔藥課的情況。」
　　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彼此都很慶幸赫敏主動轉變了話題。
　　哈利：「我是想說……好吧，也許你和斯內普也一樣八字不合，說真的，你比我甚至還慘一點。」
　　羅恩在旁邊猛點頭。
　　哈利：「你不用把扣分這件事放在心上，你在其他課上為格蘭芬多贏得的差不多能抵消他扣的分了。」
　　「其他的更不用擔心，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沒有權利開除你。」
　　長條桌上開始出現食物，姜靈沐也在從納戒裡往外拿吃的，聞言她搖了搖頭。
　　「我沒放在心上，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我和斯內普教授在禁閉的時候還相處得不錯，但今天他的態度很不對勁。」
　　羅恩嘴裡的雞腿掉了出來，哈利瞪大了眼睛。
　　「禁閉的時候？？？相處得不錯？！！」
　　羅恩看著姜靈沐的眼神好像是在懷疑她腦袋壞掉了。
　　赫敏嫌棄地皺了皺眉。
　　「嚼東西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話？！」
　　羅恩：「哦，我只是太震驚了……梅林啊。」
　　姜靈沐擺開碗筷開始吃飯，周圍逐漸安靜下來，除了一直試圖和哈利、赫敏建立眼神交流的羅恩。
　　二年級三人組周五下午滿課，姜靈沐就閑得多了。
　　她和三人組分開後蹦蹦跶跶回了格蘭芬多塔樓，抱著已經長出七八公分的薰衣草，准備去找海格混一下午。
　　結果海格要去巡視禁林——他堅定地拒絕了姜靈沐跟隨的要求，並且讓她一邊玩兒去。
　　百無聊賴的姜靈沐只好在黑湖邊找了塊平滑的大石頭，開始釣魚。
　　午飯的時候她都沒見到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也不知道自己的桂花油賣得怎麼樣了。
　　桂花油清空庫存之後接下來能賣點什麼呢？
　　瓷器？好像需求量不是很大。
　　酒？也不行，學生們不能喝酒，而且這東西金貴，她還想留著必要時候用來走關系送禮。
　　蔬菜水果？也不行，和不能賣草藥的理由一樣，她現在沒有地。
　　除非去禁林開荒……
　　也不行，就禁林那光照條件，就算有她在不愁作物長勢，但種出的東西也好吃不到哪裡去。
　　要想種出好吃的蔬菜水果，她怕是得推平一大片禁林來保證光照，那就不是偷偷開荒了。
　　禁林……禁林！
　　對啊，她完全可以晚上偷偷去禁林搞點高級草藥或者魔藥材料出來賣嘛！
　　好像也不太行，畢竟禁林是學校的，她去采點草藥自己用還行，賣的話就不太好了。
　　這麼干多少有點偷東西的嫌疑……回頭師父知道了怕是會打她手板。
　　突然，姜靈沐腦子裡靈光一閃。
　　禁林本身是很大的，霍格沃茨擁有的也不過是一小部分，在校有的範圍外還有大片大片的自由地。
　　她可以走出學校禁林的範圍，到外頭去狩獵！
　　就是路程和路上時間是個問題，大半夜御劍還是太顯眼了……但是問題不大，回頭想想辦法。
　　「嘖嘖嘖，我怕不是個天才……」
　　水面上她用草葉做的魚漂猛地下沉，姜靈沐趕緊收杆，一條尺長的深灰色魚被拽出水面，掉落在石頭縫裡掙扎。
　　也不知道外國魚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姜靈沐決定先收著，回頭讓家養小精靈們辨別一下。
　　一條兩條三四條，豐收的喜悅籠罩著她，姜靈沐逐漸從百無聊賴變成無法自拔。
　　「十七，你在這裡！我遠遠看著像你……」
　　姜靈沐手一抖，魚鉤上的魚兒跑了。
　　「斯普勞特教授？上次的薰衣草是不是有結果了？」
　　斯普勞特教授依舊穿著她滿是補丁的、沾著泥土的長袍，今天她在長袍胸.前口袋裡點綴了一小束馥郁的丁香花。
　　「哦，什麼都瞞不過聰明的十七。」
　　「是這樣的，我把薰衣草處理曬干之後交給了西弗勒斯……」
　　姜靈沐：「斯內普教授？」
　　「對，他是你們的魔藥教授，不是嗎？我實在做不來藥劑，事實上，他對草藥的研究一點兒都不遜色我。」
　　「很遺憾，他說你催生出的薰衣草並不適合用來制作藥劑，他說薰衣草裡有一種很特別的、活躍的物質，它的存在削弱了草藥原本的魔法屬性，或許可以作為新藥劑的材料……」
　　「但樣本實在太少了，而且只有你能制作這些樣本，研究的意義不大。」
　　姜靈沐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所以催生草藥這條財路也斷了。
　　想到這裡，她看了眼身邊的薰衣草小花盆，但願她正常種植出來的草藥沒問題，這樣的話她依舊掌握著一些產量優勢。
　　又或許……魔法裡似乎也有催生植物的咒語。
　　情況又回到了她規避不開的問題上——她依舊不能正常使用魔咒。
　　「教授，斯內普教授有沒有說那種特別的、活躍的物質是什麼？」
　　斯普勞特教授有些猶豫。
　　「西弗勒斯說那是一種和魔法、魔力完全不同的物質，它很像是……一種具像化的生命力。」
　　「他特意叮囑我不要泄露出去，我覺得也是，這可能會給你引來一些麻煩，但是我覺得不該隱瞞你。」


第45章 禁閉again
　　斯普勞特教授離開了，姜靈沐也沒了繼續垂釣的興致，距離晚餐還有一點時間，她提著一簍鮮魚遛進了地下廚房。
　　維奇和露比熱情地招待了她，他們已經在和校長反應從遠東進口調味料的小需求了。
　　姜靈沐請他們幫忙辨別了幾種魚類，然後婉拒了他們提供的炸魚薯條和仰望星空的菜譜，自己動手把二十多條魚分別紅燒、清蒸、做魚湯。
　　一些個頭不大的全部剖開刷油炭烤，撒上孜然辣椒面。
　　姜靈沐給小精靈們留了幾條，自己拿著剩下的回到禮堂。
　　碳烤魚得到了朋友們的一致好評，就連赫敏都吃得很專注。
　　直到晚飯快結束的時候，喬治和弗雷德才神秘兮兮地來到餐桌上。
　　弗雷德：「哦，我餓得要死，這是什麼？」
　　姜靈沐把碳烤魚遞給他和喬治。
　　「我下午在黑湖邊釣的，嘗嘗看。」
　　弗雷德嘗了嘗，贊不絕口。
　　可惜烤魚刺有點多，兩個人趕在晚餐消失前狼吞虎咽地解決了幾大塊面包，兩份燉菜，這才一邊享用烤魚一邊彙報可喜的銷售情況。
　　喬治：「很成功！」
　　弗雷德：「非常成功！」
　　「簡直不敢相信，我們第一天就賣出了一百多瓶，我得找你要更多存貨了……」
　　喬治連忙接上：「相信他們用過之後賣得會更好，一個加隆也不便宜，很多學生雖然心動，但還在觀望。」
　　弗雷德：「弗立維教授他也買了兩瓶！」
　　喬治：「麥格教授要了五瓶！」
　　弗雷德：「斯普勞特教授更誇張——」
　　喬治：「她聽說是你的護發魔藥，一口氣要了十瓶！」
　　喬治說完，弗雷德對著四小只眨了眨眼睛。
　　「你們懂得，她一直穿得不是很好，我們還以為斯普勞特教授沒有那麼有錢呢。」
　　喬治：「就連洛哈特也買了一瓶。」
　　他撇了撇嘴，看起來並不是很想回憶成交的過程。
　　「他說，他要買來試一試是不是真的好用，當然他還是更推薦他自己的護發產品……」
　　赫敏吃布丁的勺子停頓下來，對這個問題，她更有發言權。
　　「哦，他的護發產品？」
　　姜靈沐從未聽到過赫敏用這麼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話，要知道幾天前她還覺得洛哈特是個才華與勇氣並存的英雄。
　　「他的護發產品！還不如我在我家附近超市裡買的麻瓜用品，最起碼我用過之後頭發不會比之前更差！」
　　「這是完完全全的欺詐！！！」
　　赫敏說完，用憤然的眼神瞪向教授席。
　　她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了，以至於洛哈特很快就找到了目光來源並帶著他自認為完美的笑容看了過來。
　　哈利都快縮到桌子底下了。
　　「別，赫敏，求你……他能不能當我死了呢？」
　　羅恩吃著冰激凌，嘴裡含混不清的。
　　「看樣子不行，哈利，你真該抬頭欣賞一下他的大白牙……他為什麼不去賣牙膏，或者健齒魔藥呢？」
　　喬治和弗雷德衝姜靈沐晃了晃他們滿滿的裝錢口袋。
　　弗雷德臉上帶著興奮的壞笑。
　　「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加隆……或許我們的要求有些過分，十七，我們今晚能分賬嗎？」
　　「當然，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們可以等你這批貨全部賣完……」
　　「你說什麼呢？當然可以了，我還要謝謝你們幫忙，靠我自己的話還不知道得賣到什麼時候。」
　　羅恩終於把他的冰激凌消滅完了。
　　「我也有！就是沒有喬治和弗雷德多，我也賣出了20份！」
　　「梅林在上，你們是我的親哥哥，對不對？為什麼不傳授我一點小技巧呢？」
　　韋斯萊家三兄弟鬧成一團。
　　姜靈沐發現他們家另一個男生——級長珀西，總是在往這個方向看。
　　很快她就沒功夫去揣摩珀西的心理了，一道耀眼的金光從禮堂大門外飛了進來，直奔她的方向。
　　「這是什麼？」
　　赫敏剛問完，那道金光就變成了一只扇動著翅膀的千紙鶴，停在姜靈沐的肩膀上。
　　「是回信，赫敏。」
　　姜靈沐終於等到了這封堪稱關鍵的回信，她伸出手，千紙鶴跳進了她的掌心，合攏手心再打開，千紙鶴就變成了一張打開的宣紙。
　　姜靈沐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看到關鍵處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轉頭看向教授席的方向，鄧布利多似乎正在不遺余力地向坐在他身邊的斯內普推薦新口味的冰淇淋。
　　斯內普的臉色不太好看。
　　……………
　　霍格沃茨的周末總是輕松愉悅的，尤其是現在天氣晴好的時候。
　　所有學生都在努力享受短暫的還算暖和的秋日，城堡外的草地上滿是嬉鬧的笑聲。
　　魁地奇的訓練也開始了，魁地奇場地的看台上到處都是人。
　　快樂都是別人的，姜靈沐什麼都沒有，就連昨晚新進賬的一百多金加隆都不能讓她忽略對下午魔藥教授辦公室禁閉的不忿。
　　一整個上午她都和赫敏一起在圖書館查閱她們能借到的各種魔法典籍，當然是沒什麼結果。
　　吃過午飯後她在禮堂外的院子裡發了會兒呆，鐘樓的時間一到，她從草地上起身，抱著她的小花盆前往斯內普的地下辦公室。
　　繼續去當免費長工。
　　也不知道斯內普這次會找什麼玩意兒讓她處理。
　　姜靈沐敲了敲門，厚實的拱形門自動打開，她走進去，斯內普依舊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桌子上是一摞摞的作業羊皮紙和各式各樣的魔藥。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似乎連眼皮都懶得掀，一個眼神都欠奉，他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辦公桌對面長桌——旁邊的大桶。
　　擺著坩堝的長桌子邊有兩只大桶，裡面是密密麻麻爬動的黑色甲蟲。
　　不知道斯內普用了什麼方法，明明大桶裡的甲蟲快要滿出來了，甲蟲們卻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
　　「黑甲蟲的眼珠，什麼時候處理完，什麼時候結束。」
　　「……是。」
　　她看著不計其數的、活蹦亂跳的、看一眼都能起一身雞皮疙瘩的黑色甲蟲——呵呵。
　　她有理由懷疑下次斯內普會讓她給蟑螂榨汁。
　　現在是下午三點，現在這個季節天黑得早，好在天氣晴朗，她還能期待一下晚上豪華獨享版中秋賞月宴。
　　姜靈沐深吸一口氣，隨手脫下長袍，戴上手套開始和甲蟲做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