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訪
一直到復方湯劑只差非洲樹蛇蛇皮這一種材料的時候，姜靈沐還沒有成功抓到桃金娘。
她像是已經完全放棄了那個盥洗室，並決心再也不踏入那裡一步了似的。
又一個周六的夜晚，四個人都在空教室裡。
姜靈沐捧著最後一本煉金術初級介紹的書籍，聽著三小只在教室另一頭大聲密謀怎麼才能從斯內普的私人倉庫裡把非洲樹蛇蛇皮偷出來。
姜靈沐：……
盡管她和斯內普守著一個大秘密，算是一邊兒的人，但她依舊不敢想像這件事被他發現之後，赫敏他們會面臨什麼。
姜靈沐聽到了赫敏「冷靜」的分析。
「這件事最好由我去做，畢竟我違反校規最少，就算被抓住，應該也不會被直接開除，但我們的計劃就會泡湯……」
「所以一定要想一個完美的辦法……」
姜靈沐不得不打斷他們。
「算了，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
「這怎麼行？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你就要考試了……」
赫敏不是很贊同。
「放心交給我吧，而且我不會用偷的，我另有辦法。」
想到這裡，姜靈沐在心裡嘆了口氣。
話說……要不干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告訴鄧布利多得了，他不是很看重哈利嗎？讓他自己帶孩子唄。
姜靈沐蠢蠢欲動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首先，要真這麼干了，大家以後就別想再處朋友了。
其次，她真的對密室裡可能存在的蛇怪很好奇。
八眼巨蛛的毒液都價值不菲，活了將近一千年的蛇怪……
嘿嘿，嘿嘿嘿嘿。
既然是大禍害，那自然誰抓住了就是誰的，蜘蛛的羊毛她都能薅一把，更別提蛇了。
當然了，她也沒准備瞞著鄧布利多，等金加隆到賬，他就會知道全部真相。
……………
深夜，十二點鐘聲敲響，姜靈沐前往斯內普的地下辦公室。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次「晨練」過後，斯內普很快就達成了姜靈沐定下的標准。
姜靈沐又用了兩天早晨教給了他太極拳，斯內普學得有模有樣。
但從最終結果上來看，這些輔助手段暫時還沒發揮出什麼作用。
斯內普可以很快讓自己平靜下來，進入冥想狀態，但總也摸不到「空」的概念。
對此姜靈沐也想了一些對策，但是效果都不大，她今天准備嘗試最後一種。
畢竟她已經從斯內普那裡得到不少好處了，對方卻一直沒什麼明顯進展……她很心虛啊。
萬一斯內普沒了耐心，拒絕繼續協議，她該怎麼辦？
她上哪兒再找個黑白兩面都擅長、還話少事不多的輔導老師兼魔藥大師？
姜靈沐站在地下辦公室前，深吸一口氣，最好這把能連非洲樹蛇蛇皮一起解決，完美！
想著，她伸手敲了敲門。
兩分鐘過去，面前的門才打開一條縫隙，斯內普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後，看到姜靈沐之後，他的眉頭習慣性地壓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有什麼問題？」
「有，」姜靈沐開門見山地說，「第一，想請教授您幫我鑒別一種據說很罕見的魔藥材料。」
「第二，我想嘗試一下最後一種輔助方法。」
「第三，我來交下一周的魔藥。」
斯內普略一停頓，隨後把辦公室的拱形門打開，轉身往裡走去。
姜靈沐進了門，隨手把門關死，伸手在門上加了道反開鎖咒，她曾經看斯內普用過，然後就學會了。
想到這裡，姜靈沐心中一動。
「教授，您給加個能阻隔聲音的魔法唄？」
斯內普抬起魔杖指向門和牆邊。
「悄聲咒，可以在特定範圍內把聲音變小，同時能夠有效抵消擴音咒。」
「悄聲細語。」
姜靈沐露出笑容，她能感覺到斯內普將悄聲咒施放在了門和挨著走廊的牆壁上，形成了一道阻隔。
很好，又學會一個新魔法。
「那之前我處理過的那些活的魔藥材料，該怎麼讓它們發不出聲音？」
斯內普的魔杖換了個方向——杖尖指著她。
「無聲無息。」
姜靈沐清了清嗓子，emmm……她的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斯內普看上去心情不錯，他繞過自己的辦公桌坐到椅子上，長長的鬥篷在身後鼓蕩起明顯的弧度……
姜靈沐看到了鬥篷遮掩下的長袖長褲睡衣。
她有點想笑——其實這位魔藥教授還是挺聽話的，看吧，這就不熬夜了。
姜靈沐沒有要求斯內普解除無聲無息咒，她從納戒裡取出下一周的魔藥，看著斯內普將它們一一檢查後收起。
然後才將一小瓶八眼巨蛛毒液放在了斯內普面前的桌子上。
斯內普沒有放下魔杖，他捏起了小魔藥瓶，辦公室光線昏暗，他用發光咒照亮了魔藥瓶，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瓶子裡紫黑色的毒液。
很快，他睜大了眼睛，魔杖朝著姜靈沐一揮。
姜靈沐知道，無聲無息已經解除了。
「八眼巨蛛的毒液？你從哪裡得到的？」
斯內普盯著姜靈沐的眼睛——她不可能接觸到翻倒巷的人脈，平時也不能離開學校……不對，她的確有不驚動任何人離開學校的能力……
八眼巨蛛只生活在溫暖潮濕的東南亞雨林，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霍格沃茨附近存在八眼巨蛛！
「暫時保密，教授，我想用它和您交換一樣魔藥材料，非洲樹蛇的蛇皮。」
斯內普眼睛裡的懷疑之色更重。
「非洲樹蛇的蛇皮？你要這個做什麼？」
斯內普腦子裡劃過一連串的魔藥配方。
「……暫時保密，教授。」
之後是短暫的沉默。
「我想你有必要重溫一下協議的內容，姜，如果你的腦子還能正常保存不久前的記憶，那你應該記得……」
姜靈沐接上他的話茬：「互不干涉，但交涉的部分不得有隱瞞和欺騙，教授。」
「我沒有隱瞞，也沒有對您撒謊，我說了，只是暫時保密。」
「另外，我沒有和奇怪的人過從甚密，請您放心。」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他的眼神落在八眼巨蛛的毒液上，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心動。
他的私人收藏裡有不少非洲樹蛇蛇皮，這種魔藥材料價值昂貴，但在高階強力藥劑裡應用還算比較廣泛。
這瓶八眼巨蛛的毒液的價值遠遠高於非洲樹蛇蛇皮……這筆交易怎麼算他都不虧。
但他已經習慣了在姜靈沐的身上三思再三思。
「……等著。」
斯內普站起身，推開了辦公室中位於架子空隙中的兩扇小門中的一扇。
姜靈沐知道那是他的私人收藏室——他的臥室在另外一邊。
斯內普動作很快，頂多過去了一分鐘他就重新出現在了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個小口袋。
他一揚手，把口袋扔給了姜靈沐，壓低了聲音。
「如果你要用它做什麼壞事，最好祈禱別被我發現……」
第97章 共振和鳴
姜靈沐早就對他時不時的恐嚇免疫了，她將曬干成淺灰色的蛇皮碎片小心收入納戒，這才繼續第二個目的。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後一個輔助方法了。」
姜靈沐說著，從納戒裡取出兩只蒲團放在地面上，蒲團挨得很近。
「還記得上次嗎？你看到我的魔法力量核心的時候——有沒有靈魂被碰觸的感覺？」
斯內普冷淡地點了點頭。
「對，今天我要用的就是類似的方法，長生道的『內觀』，加上玄門的共振和鳴……」
姜靈沐在自己的蒲團上盤膝坐好，伸手拍了拍旁邊的蒲團：「來吧，教授。」
其實她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斯內普一直進入不了狀態……至少從她的角度看，他是個非常擅於控制自己的人。
或許物極必反，自控力太強，反而觸摸不到自然而無的境界，所以才很難成功？
斯內普沒有動作，他看著兩只挨得極近的蒲團。
姜靈沐有點受不了他的龜毛。
「這個過程中必須保持一定的身體接觸，教授。」
姜靈沐伸出手，對著他擺了擺。
她覺得斯內普實在不像是有潔癖的人，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格外厭惡和別人接觸。
好在不只針對她，是平等地針對所有人。
斯內普嚴謹地估算了下姜靈沐和自己的胳膊長度，然後動手把自己的那只蒲團拉開了一段距離。
姜靈沐：……
行吧，賣藥劑和專門輔導還得指望人家，忍了。
斯內普慢條斯理地在蒲團上盤膝坐好——姜靈沐懷疑他只是怕動作太大暴露鬥篷裡的睡衣——然後他對姜靈沐伸出了手。
姜靈沐無心無緒，一秒就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注意呼吸節奏，沉心靜氣，想像自己的視覺轉向了身體內部，轉向了我。」
斯內普的呼吸很快變得輕不可查，和之前幾次一樣，他能夠很快進入冥想狀態，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師父曾經對她說過，即便是修習同樣的功法，每個長生道的經脈走向也有差別，所謂一通百通，她想魔法力量應該也是一樣。
所以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強行幫斯內普開一個頭，讓他先接觸到自己的核心，之後脈絡怎麼發展，如何側重，就不是她能干預的了。
姜靈沐另一只空著的手掐好魂魄共振的玄術手訣，然後開始瘋狂催動自己的魔力核心。
位於天靈的第三顆「心髒」飛快地跳動起來，她的識海都在隨之震動，耳邊聽到了阿熊不滿的低吼聲——它從識海契約裡被硬生生震了出來。
另一邊，斯內普的感覺更不好受，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正一動不動地坐在蒲團上，但他的意識卻在經歷一場劇烈的地震。
四面八方都有清晰的震感，他甚至能感覺到靈魂在這場地震裡不斷翻滾，他幾乎維持不住冥想的狀態，腦子像是被一頭亂飛的貓頭鷹絞成了一團爛泥。
但很快他就發現，有什麼東西似乎碎裂了，坍塌了——
而他在一片震蕩的黑暗中，看到了碎裂的裂隙裡有一抹裹挾著銀色細珠光的、模糊的淡灰色光團。
無論什麼詞彙都形容不了他此刻的震驚，他在二十年裡接觸到的所有魔法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它們的根源。
那些復雜的咒語，那些復雜的原理。
那些甚至被他遺忘到犄角旮旯的不常用的魔法都蜂擁似的突破了大腦封閉術，不，應該是連同大腦封閉術一起，條條件件地羅列在了他的腦子裡。
它們延伸出灰色的絲線，像是草木扎根一樣牢牢地「生長」在了光團上，仿佛它們生來就是如此，這才是它們最正常的、最原始的形態。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鼻子底下像是被塞了一團雪，冷清清的味道讓他一瞬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仿佛置身於雪夜松林。
成功了——
姜靈沐睜開眼睛，抽回了手，順手把斯內普伸出的胳膊給他按了回去。
她轉頭一看，斯內普身上的魔力正在翻湧，她沒有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護個法。
還好成功了。
想要馬兒跑，不給吃草怎麼行？
姜靈沐從蒲團上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抽出魔杖將距離她最近的一把椅子變成了一張柔軟的沙發。
雖然她可以無杖使用咒語，但不得不承認，魔杖對於巫師確實具有非凡的意義，經由魔杖施咒效果更加穩定，目標選擇更加精准。
能最大程度地優化輸出，節省巫師體力和魔法力量。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老是因為嫌麻煩而慣壞自己，試想一下，一個外國留學來的一年級學生突然掌握了無聲無杖施法要是暴露出去……
姜靈沐都想替那些辛辛苦苦上課學習、苦哈哈肝各種論文的巫師們吐一口老血。
她在沙發上維持了兩分鐘端正坐姿，然後就變得七扭八拐，最終穩定成腿在沙發靠背上，身子在沙發上，腦袋倒垂的姿勢——阿熊在她的兜帽裡蕩秋千。
天地倒懸的視角裡，姜靈沐拿出了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
明天把非洲樹蛇的蛇皮交給赫敏他們，再有兩周復方湯劑就能制作完成，也就是說赫敏他們會在聖誕節假期的最後1-2天中采取行動。
她自己的跳級考試不用擔心，就定在聖誕節前的倒數第2天，距離現在還有5天時間。
現在摸不到關鍵「鬼」證桃金娘的邊兒，就只有在日記上下功夫。
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日記覺得她和金妮一樣容易掌控，只要能被日記控制，她就能再走一遍萬聖節時金妮的行動流程。
密室的秘密大概率就能解決。
所以，到底要怎麼才能被日記「迷惑」和「掌控」？
姜靈沐覺得這真不能怪她，是日記太弱了。
她把日記放在沙發上，手指在日記上無聲地叩動著，眼睛卻隨時關注著斯內普的狀態。
地下辦公室裡燭火昏暗，暖色的光線沒能照亮斯內普的臉，反而將他的身影印在了旁邊滿架子的瓶瓶罐罐上。
姜靈沐看著一塊漂浮在不知名的淡黃色液體裡的龍肝，上面正好印著魔藥教授的側臉。
不得不說外國人的五官是真的深邃，尤其是他的鼻子，側面看甚至帶著點突兀的攻擊性。
突然間，她腦子裡靈光一閃。
倒影！她怎麼沒想到！
她本人不能被日記控制，那她換一個人不就行了？！她可以扎個假的啊！
第98章 拘魂陣
斯內普從玄而又玄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一睜開眼，不遠處倒垂著的一顆腦袋嚇得他瞳孔一縮。
「啊，教授，你醒了！」
姜靈沐一個後翻站了起來，原本放在沙發上的日記本也被她順勢收回了納戒。
「感覺怎麼樣？」
斯內普：……
所以身體靈巧都是這麼鍛煉出來的？
為什麼不能好好正著坐沙發？！
但就是這麼個小女孩兒幫他看到了魔法力量的真相……
斯內普閉了閉眼睛，停頓了一下後才開始說話。
「我想，我已經接觸到了，你的理論完全成立。」
「我以前一直以為力量就是力量，它存在於我的身體裡，我學著、研究怎麼去使用它。」
「現在我接觸到了它的本源，那些我使用習慣的魔法，它們在我的靈魂中找到了『根』，那些看不透的原理現在近在咫尺……」
斯內普的黑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芒，不是往常的空洞和冷嘲，也不是面對魔藥時的謹慎和幾不可查的愉悅，而是完完全全的狂熱。
「所以教授，你進行到哪一步了？我那天給你講的三魂七魄的位置你應該還記得吧？」
「只是看到了本源，它一直在吸引我去壯大它，還沒有發展出脈絡。」
姜靈沐皺了皺眉。
「有些不對勁，在我看來，教授你的天魂雖然強盛，但也沒有強大到能獨自撐起整個『系統循環』的程度。」
「教授你應該很熟悉人體結構，力量系統和我們的血液系統非常相似，心髒和血管缺一不可。」
她朝斯內普伸出手。
「我看看？」
斯內普這次沒有矯情，他很快把手搭在了姜靈沐的手上。
姜靈沐握住他手腕的寸關尺：「回想一下共振的感覺……可能會有點不舒服。」
斯內普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但這次共振並沒有之前那麼痛苦，他能感覺到姜靈沐朝他的靈魂深處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但只一瞬就撤了出去。
「還好，問題不大。」
姜靈沐皺著眉頭。
「教授，我知道你很渴望提升實力，但這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不要被眼前的強大的錯覺迷住眼睛。」
「靈魂是精神的本質，但你才是它的主人，下次不要再被迷惑了，要堅定地按照原本的計劃走。」
「想想看吧，如果不能建立良好的循環，大量的魔力都堆積在核心裡……」
姜靈沐合攏起雙手，然後又猛地分開——「會爆炸的。」
斯內普心頭一跳。
「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教授你的大腦……怎麼說呢，有很那麼強大的……殼子？」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一直無法靠自己進入狀態了。」
斯內普正從蒲團上站起來，很神奇，他在這塊小小的墊子上一動不動地盤腿坐了將近兩個小時，卻沒有一點酸麻感。
他回想起姜靈沐曾經說過的「靜功」的定義，有種華夏已經把人研究透了的感覺。
他想到前幾天郵購的各種書籍，心裡一穩。
「大腦封閉術，用來防備『攝神取念』。」
他盯著姜靈沐的眼睛，在心中念動「攝神取念」的咒語，然而眼前空無一物，姜靈沐是個名副其實的「謎團」。
姜靈沐瞬間察覺出他的魔力動向。
「原來這個就是攝神取念？是讀心術，還是能看到我的記憶？」
「只能看到記憶畫面，人腦的結構非常復雜，而且影響因素非常多……我看不到你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鄧布利多也是一位攝神取念大師。」
姜靈沐點點頭：「我知道，他也對我用過這個魔法。」
「所以大腦封閉術就是把自己的記憶封存起來？」
「不止，它的功能很多，想法、記憶、情緒，只要你魔力足夠，你可以隨時調用自己的記憶，控制自己的情緒。」
姜靈沐懂了，估計斯內普在冥想時就用了這個魔法，這才能那麼快進入狀態。
但那種冥想的「空」不是刻意就能達到的，所以他才遲遲沒有任何進展。
姜靈沐三言兩語給他解釋了一下。
「以後冥想的時候不要再啟用大腦封閉術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障礙打破，再封上的話……」
她用下巴點了點蒲團的位置。
「教授你怕是還得再受一次罪，靈魂被震動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說實話，斯內普剛醒過來的時候居然沒有頭暈嘔吐，這控制力真是絕了。
斯內普低低地「嗯」了一聲。
短暫的安靜後。
姜靈沐：「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我能學嗎？」
斯內普有問必答。
「還不到時候，人類大腦發育需要時間，12歲左右雖然能接近成人，但其實還有一段時間的緩慢發育期。」
「太早接觸反而有害，至少也要等15歲。」
「而且我認為，你沒有學習大腦封閉術的必要。」
斯內普的態度好得出奇，姜靈沐甚至有點不能適應。
「反正還需要兩年，到時候再說吧，太晚了，教授，我回去睡覺了哦。」
姜靈沐接受了這個理由，瞥了眼辦公室的掛鐘，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她走到門邊，打開門鎖。
「蒲團就送給您了，晚安。」
不等斯內普回答什麼，她已經關上了門。
拱形門一關閉，姜靈沐就撒腿在走廊上飛奔起來。
為了避開帶陷阱的台階，她直接跳起來改走樓梯扶手，像一陣風似的直奔城堡三樓的女盥洗室。
她的拘魂陣終於有動靜了！！！
幾分鐘後，姜靈沐看著被拘魂陣裡金色的繩索捆得嚴嚴實實的玩意兒，臉都快拉到地上了。
「皮皮鬼？怎麼是你？！」
「學生半夜不睡覺，殘害這座古老城堡的幽靈！！！」
「可惡的、邪惡的小鬼！我要通知費爾奇來抓住你，把你倒吊在他辦公室的天花板上——！」
皮皮鬼尖叫出聲，尖銳的嗓音扎得人耳膜疼。
姜靈沐反手掏出一張符箓，他的罵罵咧咧戛然而止。
「桃金娘呢？你為什麼在這裡？」
姜靈沐沒什麼耐心：「說！」
「我，我……」皮皮鬼的眼神有些瑟縮，「我只是來找她玩兒……」
「找她玩兒？」
是來玩兒她吧？
浪費感情。
姜靈沐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得放了我！放我出去，這些該死的繩子……」
「我知道她在哪兒，我能把她帶來！」
姜靈沐停下腳步，轉頭，對著皮皮鬼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第99章 桃金娘之死
最後，皮皮鬼拖著一根細細的金絲連滾帶爬地「飄」出了女生盥洗室。
那根金絲可以讓姜靈沐隨時隨地把他拽回來，姜靈沐勉強找了個不那麼髒的地方，倚在洗手池旁，閉上了眼睛。
她「看」到皮皮鬼不信邪地拉扯著她的金絲到處逃竄，那根金絲有頭無尾，不管他怎麼跑都始終牢牢地拴在他的身上，完全無法擺脫。
試探了半個小時後，皮皮鬼似乎認命了，姜靈沐察覺到他似乎去了五層的某個區域……
emmm……那不是級長們專用的浴室嗎？而且還是男級長……桃金娘一直躲在那裡？
姜靈沐無語地撇了撇嘴角，伸手捻起金絲，隨時准備著。
皮皮鬼連著查看了四五間浴室，終於在最後一間的、浴池上方的某根水管裡找到了桃金娘的身影。
姜靈沐在察覺到另一只靈體存在時火速催動玄術，金絲套住了想要逃走的桃金娘，連同皮皮鬼一起，從城堡的五層硬生生扯了下來。
姜靈沐倚著洗手池，手裡捻著金絲，好整以暇地看著被金絲捆得亂七八糟的皮皮鬼和桃金娘。
桃金娘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她半透明的、珍珠白的臉上是深切的恐懼，沒有實體的眼淚一滴一滴掉落下來，慌亂地想從金絲裡掙脫出去。
不知道是對金絲更害怕一些，還是更受不了和皮皮鬼近距離接觸。
「哦，住手吧，你個瘋婆子……！！！」
皮皮鬼已經放棄掙扎了，他抬眼看著姜靈沐，漆黑的眼珠裡是忌憚和不甘。
「我做到了，我找到她了！你個可惡的遠東來的小鬼頭，快放了我！」
「當然。」
姜靈沐揮了揮手解開術法，束縛住皮皮鬼和桃金娘的金絲頓時消失不見，皮皮鬼二話不說衝過了女生盥洗室的牆壁跑了。
「桃金娘，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在這種時候逃跑。」
姜靈沐看著桃金娘無限逼近某個廁所隔間的身影，臉上是淡淡的微笑。
桃金娘身影一僵，她猛地轉過身來瞪著姜靈沐。
「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過來並非我本意，先禮貌地自我介紹一下……」
「哦，得了吧，」桃金娘終於開了口，她的聲音又尖又細，「我知道你，整個城堡的幽靈都知道你。」
「那就省事多了，」姜靈沐忽略掉桃金娘話裡的譏諷，「我只是想找你問幾個問題，不會做多余的事情，作為報酬……」
姜靈沐從納戒裡取出一根線香，輕輕晃了晃，線香燃燒起來，煙氣絲絲縷縷地飄蕩在空氣裡，轉而朝桃金娘的方向湧了過去。
「你，你這個討厭的學生，你又想做什麼？！」
為了躲開煙霧，她在盥洗室和廁所隔間之間到處亂飛，尖細的聲音帶著憤怒。
「我已經死了，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欺負人可真有意思，對不對？！」
姜靈沐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連忙解釋。
「你誤會了，我沒有欺負你的意思，這根線香是我給你的報酬，它能讓你的靈魂更穩定些，至少以後不用擔心被皮皮鬼欺負。」
桃金娘胡亂逃竄的動作慢了下來，她狐疑地看著姜靈沐：「真的嗎？」
就在她停頓的時候，線香的煙氣也終於「追上」了她，桃金娘又發出接連不斷的尖叫——比之前所有的動靜都大。
姜靈沐現學現用，趕緊揮動魔杖把無數個悄聲咒打在了盥洗室的隔牆、地板和天花板上。
「哦——！」
桃金娘不再尖叫了，她漂浮在天花板上，低頭看著自己凝實了一些的身體，那雙被厚劉海和眼鏡遮蓋的眼睛放著光。
「你沒有騙我。」
姜靈沐笑了笑：「當然，現在是不是感覺好些了？」
她把線香扔到半空，燃燒中的線香像是被什麼力量吸引著，飛到了桃金娘的身邊。
桃金娘沉醉地吸了一口煙霧，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
「我現在可以問問題了嗎？」
「哦，當然，你想問什麼呢？」
姜靈沐開門見山：「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是怎麼死的。」
即使還沉醉於線香，桃金娘的表情也瞬間變了——她支棱了起來，帶著驕傲的神氣。
姜靈沐了然，大概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那真是場可怕的經歷……」桃金娘嘖了兩聲，試圖營造點神秘感出來。
姜靈沐配合地點了點頭。
「我不是死後才被人欺負的，我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們嘲笑我，給我起難聽的外號……」
「我無處可去……就躲在這間盥洗室裡，就是這個隔間！」
說著，她熱情地邀請姜靈沐上前參觀。
姜靈沐看了一眼髒兮兮的馬桶，擺擺手婉拒了。
桃金娘繼續說下去。
「我就在這個馬桶上，一直哭，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她們這麼對我，就因為我是麻瓜出身嗎？還是因為我長得醜？我一直都不知道……」
姜靈沐抿了抿唇。
桃金娘臉上帶著夢幻般的神情，很快說完了她死亡的經過——男生強闖女廁所，她開門想把對方罵出去，然後就無了。
姜靈沐：？？？
「啊？就這樣？」
「就是這樣。」
桃金娘似乎對她的反應不是很滿意，她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指著姜靈沐身後。
「我在這裡，看到了一對巨大的黃色的眼睛……」
姜靈沐摸了摸下巴，黃色眼睛……書上也沒說蛇怪的眼睛是什麼顏色啊。
她轉過身仔細打量著洗手池，它看上去和其他水池沒有絲毫區別。
她把洗手池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終於在水龍頭側面發現了不對勁。
上面有個小蛇的浮雕，它的身體盤著，蛇頭高昂，看起來活靈活現。
姜靈沐擰開水龍頭，什麼都沒有。
「沒用的，它一直是壞的。」
桃金娘看上去有點興奮。
「這個什麼……線香？真神奇，我好像能記起來更多事情了……」
姜靈沐轉身看向她：「是嗎？那你還記得那個闖入女生盥洗室的男生的樣子嗎？」
桃金娘看起來情緒穩定多了，她皺著眉頭在煙霧中冥思苦想。
「我記得……黑頭發，戴著級長徽章……哦，他是個斯萊特林，我看到了綠色和銀色交織的領口……」
說著，她低頭捂了捂臉頰。
「哦……他非常，嗯，非常帥氣。」
第100章 外國鬼口味還挺重
姜靈沐幾乎能從桃金娘的描述中確定那個害死她的真凶的身份了——就是湯姆·裡德爾本人。
但她還是取出了紙筆，低頭在上面畫著什麼。
「你既然記得他的樣子，而且根據你說的，他的外貌十分出眾……你難道不認識他？」
桃金娘歪了歪頭，那根線香幾乎快要燃盡了。
「……我不記得他，名字身份什麼的都想不起來。」
姜靈沐點點頭。
「很正常，畢竟你經歷過死亡。」
鬼魂記憶不穩定是再普遍不過的情況，這點兒全世界通用。
「那你看一下，桃金娘，是他嗎？」
姜靈沐把紙張展開，上面用寥寥幾筆畫著一幅簡單的人物小像。
桃金娘瞪大了眼睛，連連點頭：「是他，就是他！」
雖然這幅肖像線條簡單，但神韻貼合，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姜靈沐眯起眼睛，果然如此——
賊喊抓賊玩兒的挺溜啊，湯姆。
「那個，我回答了你的問題……」
最後一點兒線香燃盡，桃金娘期期艾艾地從天花板上飄了下來，現在她也不怕姜靈沐了。
她偷看了一眼姜靈沐手裡的畫像，露出羞澀的笑意。
「你能不能把這幅畫像送給我呢，姜小姐？」
姜靈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什麼？給你？？？」
「哦，他真的很……不是嗎？」
「他可是殺了你的真凶，你要收藏殺人犯的畫像？」
好家伙，這外國鬼口味還挺重的。
「殺我？」桃金娘露出不贊同的神情，「不不不，我告訴過你，殺死我的是一頭可怕的怪物！怎麼可能會是他呢？」
姜靈沐沉默了下。
「……你好好想想一個男生為什麼會在女生盥洗室，又為什麼會和怪物同時出現。」
「而且，」姜靈沐收起畫像，桃金娘戀戀不舍的注視終於消失了，「不管是不是出於這個原因，這幅畫都不能給你。」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桃金娘。」
既然已經找到了密室入口，那麼她也不需要再費勁去扎替身紙人了，今天她就要把密室裡那條大長蟲處理打包。
「我為什麼要離開？這是我的盥洗室！」
「准確來說，這是學校的盥洗室。」
姜靈沐再次繞著刻有蛇浮雕的洗手池轉悠起來。
蛇浮雕、蛇怪、斯萊特林學院的圖騰也是一條蛇……
姜靈沐喃喃：「斯萊特林就這麼喜歡蛇？」
桃金娘雖然很生氣，但還是下意識地接了話。
「這個我知道，因為他是個蛇佬腔。」
「蛇佬腔？」
「對，蛇佬腔，薩拉查·斯萊特林會說蛇的語言。」
姜靈沐突然想到桃金娘之前說過的話——她躲在隔間哭泣，聽到外面有奇怪的男聲，像是在說另一種古怪的語言。
這就說得通了——湯姆·裡德爾才是傳說中的斯萊特林繼承人，他也是個蛇佬腔。
他留下的日記控制了金妮，在萬聖節那天夜裡，他利用金妮打開了密室，在牆上留下了警告，還襲擊了洛麗絲夫人。
所以……打開密室不會還需要什麼口令之類的吧？
就像進出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或者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一樣。
姜靈沐還是決定試一試。
「你真該離開了，桃金娘。」
桃金娘叉起腰，卻在看到姜靈沐掏出符箓的瞬間慫了。
她聽說過這個東西，皮皮鬼就是被這張薄薄的紙片制服的，他不止一次地大聲宣揚，他當時就像被地獄之火炙烤那樣痛苦。
「好，好吧，我離開就是了，這間盥洗室是你的了……」
「不，等我處理完事情，你還可以回來，我對一整排的洗手池和馬桶沒什麼興趣。」
姜靈沐對她的識相十分滿意。
「另外，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你見過我，我問過你問題，所有的所有，都不要透露給別人知道。」
「我會盯著你的，桃金娘。」
桃金娘以極快的速度逃竄了出去，偌大的女生盥洗室只剩下姜靈沐一個人。
她抽出魔杖，隨便對准了其中一個隔間——「霹靂爆炸。」
隔間瞬間被咒語炸飛，馬桶碎裂成一塊一塊的，大量的水從崩裂的水管中噴濺出來。
咒語的效果有點隨便，碎裂的木板和陶瓷片到處迸濺，姜靈沐不得不撐開靈力罩保護自己。
emmm……好像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姜靈沐又換了一個：「掘進三尺。」
碎裂的馬桶下方被炸開了一個深坑，咒語毀掉了下面的管道，在某些不好的東西也噴濺出來之前，姜靈沐再次揮動魔杖。
「恢復如初。」
滿地的碎渣快速飛起、重組，轉眼間隔間又恢復了原貌。
姜靈沐轉身，魔杖對准了水池。
「掘進三尺。」
事實證明，學校創始人留下的密室不可能被一個咒語暴力破壞。
姜靈沐連著試了幾次，甚至用上了符箓和法術，水池依舊好好地待在原地。
得，有些事兒注定不能省，還是得做替身。
折騰完這一通已經快要凌晨四點了，姜靈沐依舊精神奕奕，干脆回自己的秘密小基地去冥想。
第二天一早，三小只匆匆帶著幾份早飯來到了姜靈沐的秘密小基地，赫敏顧不上別的，第一時間去查看熬制著復方湯劑的坩堝。
「靈沐，昨天你睡在這裡嗎？」
姜靈沐昨晚干脆連寢室都沒回，赫敏擔心到半夜才硬把自己熬睡著了，現在她的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黑。
姜靈沐點點頭，也正用坩堝慢悠悠地熬著什麼。
「你不用擔心我，以後也不用等我，這裡也能睡覺的。」
羅恩叼著面包湊了過來，面包渣差點掉進赫敏的坩堝，赫敏驚叫一聲，一巴掌差點把他推到地上去。
「羅恩！韋斯萊！」
羅恩訕訕地道歉：「好吧，對不起……」
為了轉移話題，他轉頭看向姜靈沐：「可是這裡沒有床啊，你怎麼睡覺呢？」
姜靈沐一揚手，一張精美的千工拔步床就出現在了空教室裡，幾乎占了小半個教室。
上有卷篷頂，下有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掛落、倚檐花罩組成的廊廡，嵌著精美的梳妝台和各種燈台，走進去四五米才能看到最裡面的床。
三小只被突然出現的龐大家具驚住了。
哈利目瞪口呆。
羅恩：「酷！」
赫敏難得放下了坩堝，湊近了去看和小房間沒什麼差別的拔步床，她抬起手想摸一摸雕飾繁復的窗槅，又放下了手。
「靈沐，我可以看一看，摸一下嗎？」
「當然了，不過進去的時候需要脫鞋子，隨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