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最大的冤種
鄧布利多的眼睛裡噴射著怒火,但他的語調仍舊平靜。
再之後,小巴蒂·克勞奇交代了他如何同蟲尾巴聯手襲擊了阿拉斯托·穆迪,代替穆迪堂而皇之地來到霍格沃茨教學。
他頂著穆迪的身份對火焰杯動了手腳——一個強大的混淆咒。
利用奪魂咒輕松控制了德姆斯特朗的一名學生代表,讓他把寫有哈利名字的紙條投入火焰杯,順手把屎盆子扣在卡卡洛夫頭上。
姜靈沐:……
果然,她的直覺沒有錯,卡卡洛夫才是那個最大的冤種。
鄧布利多:「是什麼讓你放棄了繼續假扮穆迪?」
小克勞奇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色,可惜斯內普提供的吐真劑足夠有效,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因為那個該死的女學生,她發明的那個咒語,發現了我父親身上的奪魂咒!但是沒有關系,蟲尾巴會幫忙掩蓋,魔法部的草包也不會查出什麼……我父親清醒過來之後什麼也沒說,他選擇了繼續隱瞞。」
「該死的女學生」忍不住插了句嘴:「看來你父親還想繼續包庇你。」
「他不是為了包庇我,他是在包庇他自己,想想看,他努力了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挽回了聲譽,他對魔法部部長的位置志在必得。」
「他不可能讓別人知道他曾經幫助自己的食死徒兒子逃出阿茲卡班,還對這個食死徒兒子失去了控制。」
姜靈沐聳肩——算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鄧布利多:「繼續說下去。」
「我父親選擇繼續隱瞞,控制他就變得很簡單……但我察覺到那個女學生在懷疑我……我時刻小心偽裝,我害怕身上的黑魔標記被她發現,每天,我都會在自己身上施加幾道黑魔法,這很痛苦,但我必須忍耐。」
「我定做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弧形酒瓶,在其中一個酒瓶裡裝滿了治療骨痛的魔藥,另一個酒瓶才是復方湯劑。」
「我意識到不能再這麼下去,所以我找上了埃弗裡,並且重新挑選新的身份——這個人必須看上去完全無害,還能全程參加三強爭霸賽。我無意間聽到巴格曼那個蠢貨的打算……」
「他欠了妖精們一大筆債務,想要通過三強爭霸賽的賭局來翻身……他一直試圖給哈利·波特提供幫助,這正和我的目標一致。」
「第一個項目結束之後,我和蟲尾巴安排埃弗裡進入學校,頂替了阿拉斯托·穆迪的身份,我借機脫身,開始跟蹤巴格曼。」
「巴格曼警惕性很低,我很快就得手了,唯一的麻煩是他身上理不清楚的爛賬,許多人找我討債……」
姜靈沐眯起眼睛——怪不得,她還記得弗雷德和喬治成功從「巴格曼」手裡拿到了一筆錢。
鄧布利多沉聲:「繼續說下去。」
「我潛伏著,期間,我的父親掙扎過,他也像我一樣開始反抗奪魂咒,所以我建議蟲尾巴直接頂替他的身份……我們需要大量的復方湯劑,蟲尾巴頂替我父親的身份,利用他的權利搜集購買復方湯劑的原料……」
姜靈沐和斯內普交換了下眼神——這些和他們知道的差不多。
鄧布利多:「埃弗裡暴露又怎麼說?」
「他只是一個保險,那些材料被搜刮走,我手裡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復方湯劑,我和蟲尾巴不會冒險給他送魔藥,也不會在他身上浪費魔藥。」
鄧布利多:「你的父親精神失常了,你知情嗎?」
小克勞奇又開始掙扎起來,他的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一下,露出一種夾雜著暢快的變態笑容。
「我知道,他被蟲尾巴關在地牢裡,他喊著我的名字,但我沒有回應他,我對他用了強力的遺忘咒,就像他對伯莎·喬金斯那樣……」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他說:「那麼,今天晚上你都做了什麼?」
「晚飯之後,我把獎杯變成了門鑰匙,蟲尾巴和麥克尼爾進入迷宮,處理掉那些競爭者,確保哈利·波特第一個接觸獎杯……那個該死的女學生,我們差點失敗了,但是主人想做的事沒人能夠阻止……」
「我們的計劃最終成功了,他回來了,重新變得強大,東山再起,而我會得到所有巫師做夢都無法想像的獎賞,我會成為他的接班人,我會繼承他偉大的目標……」
接下來是小巴蒂·克勞奇對伏地魔長達五分鐘的彩虹屁,姜靈沐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穆迪一瘸一拐地上前反復問了幾個細節問題,吐真劑的作用下小克勞奇知無不言。
但是一切都沒什麼意義了,伏地魔已經成功了。
突然,哈利想到了什麼。
「活點地圖呢?!」
小克勞奇:「是啊,那張地圖幫了我們大忙,蟲尾巴自告奮勇把它偷了出來,我們不用再擔心會輕易暴露身份,還能通過它掌握整個學校所有人的動向。」
「活點地圖,它現在在哪裡?」
「麥克尼爾身上,他需要用這張地圖尋找勇士們的下落。」
哈利轉頭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二話不說,俯身在麥克尼爾身上翻找了一會兒,在他的長袍口袋裡翻出了那張陳舊的羊皮紙。
哈利接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任何損傷後松了口氣。
這也是他爸爸留下的為數不多的東西……
鄧布利多看著委頓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小巴蒂·克勞奇,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
鄧布利多:「你們還有沒有同伙?還有誰的身份被你們替代了?」
小克勞奇:「主人很虛弱,他只信任我和別無選擇的蟲尾巴,他拒絕在埃弗裡和麥克尼爾面前露面。」
鄧布利多:「今天的事情成功後,你會去哪裡找他?你們還有沒有其他隱藏地點?」
「沒有,我不確定主人會在什麼地方,如果他需要,他會召喚我們,我們只需要跟隨。」
鄧布利多直起身體。
「我想,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米勒娃,你留在這裡看著他們,行嗎?我送哈利上樓。」
「當然。」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她看上去有些惡心,看小克勞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但她握著魔杖的手非常平穩。
第247章 局外人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轉身看向斯內普,「我需要你留意學校的場地,如果康奈利·福吉回來,想要進行審問,就把他帶來。」
斯內普沉默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校長辦公室。
「我想,我得去醫療翼看一看迪戈裡的情況,他看上去可不大好。」
哈利立刻站出來。
「鄧布利多教授,我也想去看看他,行嗎?」
赫敏:「教授,我想哈利也需要去醫療翼,他受傷,流血了。」
鄧布利多的視線落在哈利沾著血跡的破損的袖子上,他的眼睛裡閃過了一些什麼。
「哦,我有點事想和你單獨談談,走吧,我們總能在路上找到一兩間空教室,是不是?」
金斯萊和麥格教授留在校長辦公室,其他人跟在鄧布利多身後離開,小天狼星一刻都不想哈利離開他的視線,盧平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滿臉的欲言又止。
姜靈沐趁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溜了。
小天狼星似有所感地扭過頭,視線掃了一圈。
「她人呢?」
盧平推著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西裡斯。」
另一邊,姜靈沐穿過幾條黑漆漆的走廊,來到另一個樓梯口,順著樓梯腳步輕快地跑了下去。
路過禮堂,來到門廳,門廳的橡木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姜靈沐順著縫隙走出來,在城堡的台階下看到了斯內普的背影。
他孤零零地站在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身形幾乎同黑暗融為一體。
姜靈沐心裡一動,不由得想起那天赫敏對她說過的話。
現在的斯內普確實有些惹人憐愛。
「教授。」
姜靈沐走下台階,在最後一層台階上坐了下來,夜裡起了風,溫度適宜,空氣裡全是青草的香氣和似有若無的苦艾味道。
斯內普一怔,轉身,低頭看著姜靈沐,目光閃動。
「或許,現在你需要休息了。」
姜靈沐手托著下巴,表情有些懶洋洋的。
「我還好。」
「你知道嗎,教授,我今天和他交手了。」
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瞬間緊握起來。
姜靈沐沒有發現,繼續說道:「你猜猜看,結果怎麼樣?」
斯內普:「你贏了,是不是?」
姜靈沐點點頭:「那當然。」
「他在魔法方面的確很強,非常強,同樣的殺戮咒,他的咒語威力是魁地奇決賽時我見識過的幾十倍、上百倍。」
這麼說吧,對付那些鬧事的食死徒的殺戮咒,一張驅邪符她都恨不得撕成兩半用,而對上伏地魔的殺戮咒,她得一沓一沓地往外扔。
「我只在鄧布利多身上感受過這麼深厚、恐怖的魔法波動。」
說到這裡,姜靈沐話頭一轉。
「但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我差一點就殺了他,但是沒有成功,殺不了他。」
斯內普神色一頓,眉頭深深蹙起。
「因為那個可笑的預言?」
姜靈沐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也不是,我不相信一個預言能產生這麼強大的干擾……」
「或許,這件事本來就應該由魔法界內部解決,它在拒絕我這樣的外人插手干預。」
這也就意味著,她即將脫離所謂的鄧布利多派系,成為一個局外人。
姜靈沐:「你呢,教授?你有什麼打算?之後要做什麼?」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姜靈沐的問題。
「……很多年前,在我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成為魔藥學教授之前,我答應了校長一件事,現在,到了我該履行承諾的時候。」
姜靈沐抿了抿唇,沒再多問什麼,她換了個話題。
「其實福吉的那個問題很有道理,伏地魔的仇敵那麼多,他為什麼執著於哈利呢?」
如果他沒有執著於哈利,早在去年暑假他就可以順利復活了。
哈利的血液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他為此精心謀劃蟄伏了一年之久?
「還有哈利身上那片殘缺不全的靈魂,又代表著什麼?」
「我想,今晚校長先生應該會給哈利一點兒答案。」
「如果我知道了什麼,會告訴你的,教授。」
斯內普深深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之後就是長時間的安靜。
斯內普伸手進口袋,用力握緊了一只玻璃瓶,眼底情緒翻湧。
姜靈沐也沒什麼事要做,又不想到城堡裡去面對一堆人的嘰嘰喳喳和問題,干脆就陪斯內普一起留意著場地上的動靜。
凌晨四點,黎明前的黑暗,除了身後橡木門的門縫裡漏出的一點光線,周圍一片黑暗,連風聲都停滯了。
姜靈沐都忍不住要佩服康奈利·福吉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還坐得住,這麼長時間過去,再長的會議也應該開完了吧?
突然,一抹銀光直直地穿過了橡木門,帶來一陣溫和的暖意,一只銀白色的、身形苗條的貓落在姜靈沐面前。
是麥格教授的守護神。
貓咪張開嘴巴,是麥格教授的聲音。
「出事了,請速到醫療翼!」
說完,守護神的銀光消散在空氣裡,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起身就往城堡裡跑去。
一拐進通往醫療翼的走廊,姜靈沐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陰冷感,走廊深處的地面上甚至結了一層慘白的冰霜,姜靈沐眼神一黯,直接抽出了魔杖。
「呼神護衛。」
強烈的銀色光芒從她的杖尖迸射出來,凝聚成一只小貓,走廊上的寒冷和冰霜被瞬間驅散。
阿熊守護神在前面的空氣裡奔跑,醫療翼大門敞開著,一個黑色的、高大的影子漂浮在半空中,緊緊貼著走廊的天花板——是攝魂怪。
福吉就站在攝魂怪的下面,還穿著昨天夜裡那套衣服,一張胖胖的、有些松弛的臉上氣急敗壞。
他轉過頭,警告地看著姜靈沐:「把這玩意兒收起來,你在妨礙公……」
福吉的話還沒說完,阿熊的身形瞬間暴漲,眨眼間,一頭威風凜凜的巨大白虎直接穿過了福吉的身體。
白虎有力的後肢屈起,猛地撲向想要逃離的那頭攝魂怪,誰都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攝魂怪被撕扯成了煙霧似的碎片,被白虎身上的銀色光芒灼燒殆盡。
福吉目瞪口呆地看著姜靈沐,下一秒,白虎消失在空氣中。
「抱歉,部長先生,我還以為您被攝魂怪威脅了,畢竟這玩意兒不大適合出現在學校裡,是不是?」
第248章 裝睡的人
福吉盯著姜靈沐,雙眼冒火。
「那是阿茲卡班的看守!如果我沒有記錯,去年你就……」
他看上去像個即將平地起跳的陀螺——姜靈沐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位身材矮胖的部長每次激動的時候都會下意識踮腳,越發顯得頭重腳輕。
總讓她想起小時候師姐給她雕的陀螺。
要擱以前姜靈沐還會忌憚一下英國魔法部,現在應無為立起來了,她的農場和種植場也發展得很好——完全沒在怕的。
她直接攤手聳肩。
「我又不知道,我只是自保而已,沒辦法,我看到攝魂怪就害怕。」
福吉:「你——!」
他沒能繼續說什麼,斯內普就出現在了姜靈沐身後,他皺著眉,目光越過福吉,沉聲打斷了他的話。
「請問——發生什麼了,麥格教授?」
醫療翼裡有不少人,最裡面的病床上坐著已經清醒過來的塞德裡克,他的病床邊站著守了他一整夜的迪戈裡夫婦和秋。
夫婦兩個人看上去臉色憔悴,但精神不錯,秋眼眶通紅。
中間的床位上是剛剛醒過來、頭發亂翹、一臉懵逼正在到處找眼鏡的哈利,赫敏和羅恩以及韋斯萊夫人、比爾都坐在他附近的病床上,看上去也都一.夜未眠。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就站在中間的空地上,麥格教授表情氣憤,手死死握著魔杖。
「已經沒必要看守他們了,校長,福吉部長確保了這一點!」
姜靈沐從來沒見過麥格教授像現在這樣怒氣騰騰,干瘦的面頰上泛起憤怒的紅暈,氣得肩膀都在顫抖。
鄧布利多冷冷地看著福吉:「說下去,米勒娃。」
麥格教授提高了聲調,聲音都尖利了起來。
「我和金斯萊在你的辦公室看守他們,這位福吉部長沒有從場地上過來!他用了壁爐,帶著一個攝魂怪,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你的辦公室!」
姜靈沐扭頭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怪不得他們在樓下沒蹲到人。
之後的事情就很明確了,福吉帶來的攝魂怪二話不說就給了小巴蒂·克勞奇一個要命的麼麼,直接把小克勞奇的靈魂吸走,它吃上癮了,還想接著對麥克尼爾動手——
但麥格教授反應及時,用守護神咒把攝魂怪趕了出去。
姜靈沐:……
她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在阿茲卡班蹲大牢的一年顯然是小克勞奇的終身陰影,十幾年前他逃過了攝魂怪的懲罰,在折騰完這麼多事情之後,最終被攝魂怪帶走。
繼承黑魔王偉大事業的夢想戛然而止。
麥格教授說完,醫療翼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赫敏發出了一聲尖叫。
「你怎麼能這樣做!」她看上去比麥格教授還要氣憤,「這是違法的,不合規矩的!你甚至略過了審判的過程,這是動用私刑,你簡直是個殺人凶手!」
福吉的臉在赫敏的控訴下扭曲起來。
「那是他罪有應得!他似乎造成了好幾個人的死亡,這是你們告訴我的,鄧布利多!」
赫敏氣勢洶洶:「你也說了是似乎,難道身為部長就能無視巫師的法律?!你沒有直接處決他的權利!」
福吉冷冷地看著她。
「孩子,身為魔法部部長,我當然有權處理一些緊急事件。」
赫敏還想再說什麼,但羅恩握住了她的手,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用力咬住嘴唇,坐在哈利的病床上生悶氣。
「但是他現在無法出面作證了,康奈利。」
鄧布利多一針見血,他眼神犀利,定定地看著福吉,似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他。
「小克勞奇無法再提供任何證詞,說明他為什麼做出那些可怕的事……最重要的,他無法證明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姜靈沐聽到迪戈裡夫人發出了很大的抽冷氣的聲音,她伸手死死攬住塞德裡克的肩膀,塞德裡克陰沉著臉。
「神秘人回來了?胡說八道!你們真的相信一個瘋子的話?!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步步緊逼:「難道金斯萊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昨晚上發生的一切?他親眼見證了小巴蒂·克勞奇和麥克尼爾在吐真劑作用下提供的准確無誤的證詞!」
「他是怎麼被老克勞奇救出阿茲卡班,又是怎麼樣脫離了老克勞奇的掌控,他在去年就假冒過他父親的身份,把彼得·佩迪魯放了出去,你們看到的佩迪魯的屍體不過就是復方湯劑制造的把戲!」
「佩迪魯在阿爾巴尼亞找到了伏地魔的蹤跡,他們折磨碰巧遇到的伯莎·喬金斯,從她那裡得到了魁地奇世界杯和三強爭霸賽的情報。」
福吉睜大了眼睛,呆愣愣地聽著鄧布利多說話。
「世界杯決賽那天他們沒有成功,經過整整一年的謀劃,小克勞奇終於在昨天夜裡,把哈利·波特帶到了伏地魔面前。這個計劃已經成功了,伏地魔恢復了肉身,他要卷土重來……」
福吉眉頭越皺越深,他好像遭受了巨大的震驚,有些精神失常了,他臉上甚至擠出了一抹苦笑。
「你,你不可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吧,鄧布利多?吐真劑在瘋子身上是沒用的,它確實會讓人說出事實——人們篤信的事實也算。」
「小克勞奇是個真正的瘋子,他已經瘋了,他說的都是他幻想裡的瘋話!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神秘人他回來了!」
鄧布利多神色冷漠。
「很多人都看到了,康奈利,就算你處理了小克勞奇,但是你不能把所有見證人都處理掉。」
「塞德裡克·迪戈裡被佩迪魯施了殺戮咒……」
福吉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但是他還活著!」
「那是因為姜小姐的符咒救了他……」
福吉:「沒有什麼能阻擋殺戮咒!」
塞德裡克捏緊了拳頭:「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不是哈利把一張符咒塞給我,我早就被佩迪魯殺死……」
福吉警告地看了阿莫斯·迪戈裡一眼。
「孩子,我原諒你,你昨天被小克勞奇和他食死徒朋友們折騰了一通,你現在神志不清……」
哈利:「我們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
「他們當著我的面熬制了一鍋藥劑,取了我的血做材料……」
福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看向鄧布利多。
「聽聽,聽聽……我想他們或許需要更專業的治療師的幫助,幫助他們早點清醒過來,認清現實世界……」
姜靈沐只覺得心累。
第249章 陰謀與謊言
反正一時半會兒這場辯論也不會結束,姜靈沐直接找了個凳子穩穩當當地坐下繼續聽。
要不是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一個比一個臉黑,氣氛太過沉重,她甚至想搞點瓜子出來嗑一下。
現在的局面確實無解——福吉擺明了不信任鄧布利多,當然,鄧布利多這邊提供的見證人他也不會相信。
現在唯一見過伏地魔的小巴蒂·克勞奇已經被攝魂怪抽走了靈魂,變成了一具真正意義上的行屍走肉,不能再提供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麥克尼爾倒是保了下來,但他從頭到尾接觸的人只有小克勞奇和蟲尾巴,這更加佐證了福吉的猜想——一切都是小克勞奇在背後搞事,伏地魔復活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現在福吉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瘋子,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豪氣。
「聽我說,康奈利。」
鄧布利多朝福吉的方向邁了一步,他的身上又開始放射那壓迫力十足的、不容置疑的熾熱的能量,他像一只正在燃燒的蠟燭,熠熠生輝。
福吉後退了幾步,姜靈沐清楚地看到他吞咽口水的動作。
「聽著,哈利、塞德裡克像你我一樣清醒,昨天的折磨並沒有把他們搞糊塗,他們能夠提供完整的、條理清晰的證據。」
「康奈利,不要讓恐懼蒙住你的眼睛。」
福吉後退了,但並沒有屈服,他的表情依舊固執。
「請原諒……我是清醒的沒錯,但你真的也清醒嗎?」
姜靈沐抿住嘴唇,沒好意思笑出來。
哈利緊握著拳頭,從病床上翻身下地,直視著福吉的眼睛。
「你為什麼不能去現場看看?!伏地魔復活的地方就在小漢格頓村莊,那片裡德爾家的墓地已經被厲火焚燒殆盡!」
福吉面對哈利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他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哦,孩子,我們會去查看的,說實在的,厲火可不會留下什麼東西。」
哈利:「我甚至可以提供回應了伏地魔召喚的食死徒名單!盧修斯·馬爾福!」
福吉再次踮起腳尖。
「馬爾福已經被宣告無罪了!一個非常古老的家族,為了美好的事業慷慨捐贈……」
哈利:「諾特!克拉布!高爾!」
福吉:「夠了!你只是在重復十幾年前魔法部審判為無辜的人的名字!」
哈利:「克拉布和高爾被厲火燒得屍骨無存!」
福吉:「我們會去找他們,他們絕不會無緣無故失蹤!」
他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醫療翼裡的所有人。
「在我看來,你們倒像是商量好了,決意制造不必要的恐慌,破壞魔法部、破壞我十三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
哈利他們看上去氣得要死,但又毫無辦法。
鄧布利多情緒還算穩定。
「他回來了,伏地魔東山再起,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福吉,我希望你能盡快接受這一事實,及時應對,采取措施,我們或許還能挽回局面。」
「首先就是讓阿茲卡班脫離攝魂怪的控制……」
福吉跳腳:「不可能!荒謬的想法!我要是敢提出這個可笑的建議,准會被趕出辦公室!」
「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為有攝魂怪,他們才能在晚上睡一個好覺!」
鄧布利多:「攝魂怪不是忠誠於你,福吉,它們只忠誠於自己的欲.望,假如伏地魔給它們提供更多的權利和樂趣,它們會立刻叛變……」
「一旦他得到攝魂怪的追隨,那些十幾年前沒被抓完的黑巫師會立刻回到他身邊!到時候我們又該拿什麼去阻止……」
福吉嘴唇翕動,整張臉漲得通紅,似乎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鄧布利多:「第二個措施,必須立刻動手,派人去給巨人送信……」
福吉繼續跳腳。
姜靈沐眉頭蹙起——鄧布利多給出建議的行為太順手了,給她一種不是一次兩次這麼干的感覺。
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據傳言,福吉正是因為得到了鄧布利多的支持才上位成功。
或許他在上位之前,甚至是上位的前幾年都很聽鄧布利多的話,把鄧布利多的建議奉為圭臬,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或許是品嘗到了權力的滋味——鄧布利多的建議逐漸失去了權威和力量。
比起相信伏地魔卷土重來,現在的福吉更相信這一切都是鄧布利多的陰謀——或許他當校長當膩了,想要魔法部部長的職位,或者,他想要一個更加聽話的傀儡。
福吉滿心恐慌。
「我絕對不能和巨人有什麼牽扯,人們恨透了他們,要是他們知道我拉攏巨人,我的事業就毀於一旦了!」
鄧布利多步步緊逼。
「聽取我的建議吧,福吉,我請求你。只要你及時做出反應,就算他們一時之間不能理解,但這會讓你青史留名,整個魔法部和魔法界都會記住你的名字。反之,你將會成為推動伏地魔再次摧毀我們的罪人。」
福吉緊咬著牙關,他拒絕說任何話,也拒絕相信鄧布利多所說的一切。
鄧布利多徹底失望。
「如果你繼續堅持自己的念頭,拒絕接受事實,那麼,我想,我們只能分道揚鑣了。」
「我將按照我自己的意志行動。」
鄧布利多語氣沉重,沒有絲毫威脅的成分,但福吉看上去就像是被鄧布利多舉著魔杖正面威脅了似的。
他怒氣衝衝。
「鄧布利多,我一直給你充分的自由,也給你足夠的尊重,我從來不贊成你的一些決定,但我也從來沒有反對過!」
「聘請狼人,留用海格,不請示魔法部就擅自改動教學的內容,收容其他神秘力量組織的學生!」
姜靈沐一愣,沒想到吃瓜還吃到自己身上了。
「甚至越過魔法部和華夏玄門來往!」
「現在,既然你打算和我對著干——」
鄧布利多看上去情緒穩定得可怕,他已經看穿了福吉的面目,對他徹底不抱希望了。
「我唯一反對的只有伏地魔,如果你也這麼想,那麼我們立場相同。」
「不可能……他不會回來……絕對不會。」
斯內普快步走到他面前,他露出了左臂上完全變黑的黑魔標記。
「這就是最好的證據,福吉部長,你不會連黑魔標記代表什麼都不清楚吧?!」
第250章 如果你准備好了
斯內普緊盯著福吉的眼睛。
「就在昨天夜裡,波特和迪戈裡失蹤的那段時間,這個印記徹底清晰起來——卡卡洛夫也能證明這一點——如果他現在還在學校裡的話。」
「這是伏地魔親手打下的烙印,是食死徒互相確認彼此身份的標記,更是他召集手下的暗號。」
「伏地魔只要觸摸到某個食死徒的標記,所有食死徒就必須幻影顯形到他身邊去……而這一年以來,這個標記越來越明顯,今天,它徹底顯現了。」
福吉被他胳膊上的圖案嚇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氣,移開視線,強行鎮定下來。
「夠了,我受夠了你的把戲,鄧布利多。」
「我已經命令金斯萊帶麥克尼爾回到魔法部,我會親自審問!現在我要走了,或許我們之後有必要好好談談這所學校的教學問題。」
福吉豁然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處他又停住了,扭頭怒氣衝衝地又走了回來,手裡拎著一只布袋。
他把布袋扔進姜靈沐的懷裡,布袋裡的加隆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姜靈沐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沒有當場把袋子丟到福吉的臉上,全看在一千個金加隆的面子。
「你的獎金,」福吉陰沉沉地說道,「本來應該有個頒獎儀式……但現在的局面……」
他盯著姜靈沐的臉,姜靈沐挑了挑眉:「哦,謝謝。」
福吉:……
他用力壓了一下圓頂高帽的帽檐,這次是真的離開了醫療翼,門重重關閉。
姜靈沐把一千個金加隆丟進戒指,醫療翼氣氛沉重。
斯內普臉色鐵青地整理著衣袖,重新遮住左手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好在沒有一個人在意他手臂上的標記,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福吉的態度上。
鄧布利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朋友們,看來之後有的忙了。」
說著,他看向哈利病床邊的一些人,目光從小天狼星和盧平臉上掠過,最後停留在韋斯萊夫人身上。
「莫莉,我是可以指望你和亞瑟的,是不是?」
「當然。」
韋斯萊夫人的聲音有些發顫,臉色蒼白,但她的眼神十分堅決。
「我們知道福吉部長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因為亞瑟對麻瓜友好,這些年他在魔法部幾乎沒什麼發展……盡管福吉不承認,但他骨子裡是個徹頭徹尾的純血主義者!」
鄧布利多的眼神溫和下來。
「謝謝。我需要亞瑟做一件事,我需要他去聯絡當下能相信我們、認清局勢並且決心反抗的人……另外,他必須謹慎行事,以防針對。」
比爾伸手抱了抱自己的母親,站出來說道。
「我去找爸爸,現在就去。」
鄧布利多點點頭。
「米勒娃,讓海格到我的辦公室來……還有馬克西姆夫人,如果她願意見我的話。」
麥格教授緊繃的肩膀松了一些,她沉默地離開了。
「塞德裡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塞德裡克點點頭:「很好,教授。」
「我需要你們對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保密,塞德裡克,秋。」
秋被剛才的事情嚇得臉色蒼白,但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教授。」
「如果沒有什麼不舒服,我想你們可以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去了,塞德裡克,斯普勞特教授很擔心你。」
塞德裡克和秋離開。
「阿莫斯,昨天你都看到了,和我需要亞瑟一樣,我也同樣需要你,你能明白嗎?」
阿莫斯·迪戈裡:「當然,鄧布利多,我會做好的。」
迪戈裡夫婦在經過姜靈沐身邊時向她鄭重地道了謝。
迪戈裡夫人再次湧出眼淚。
「謝謝,謝謝,謝謝你,還有波特先生,我都知道了,如果不是你們……」
姜靈沐也不是鐵石心腸,拍了拍對方的手以示安慰。
「小天狼星,萊姆斯,你們和我一起到校長辦公室,孩子們,如果你們想留在醫療翼,我不會反對,但我更建議你們到寢室裡好好睡上一覺。」
「最後……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轉頭看向斯內普,湛藍的眼睛裡神色復雜。
「你知道我想要你做什麼——如果你沒有意見,如果你准備好了……」
斯內普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的手在長袍口袋裡緊緊地攥住了什麼,或許是因為太用力了——姜靈沐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當然,沒問題。」
「……祝你好運。」
三小只面面相覷,韋斯萊夫人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小天狼星和盧平交換著眼神。
過了足足幾分鐘,鄧布利多才再次開口。
「十七,你是怎麼想的呢?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姜靈沐沒什麼表情:「我的意見是……你不該放走福吉,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說實在的,他的反應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姜靈沐勾起唇角。
「他相不相信其實並不重要,但他能做的事有很多,你今天放他離開,就等同於給未來設置了重重障礙。」
「留下他,威逼,或者利誘,把他掌握在手裡,才是最好的選擇。這就是我的意見,而且一切還來得及。」
成大事者何拘小節,歷史由勝利者書寫,這個世界上不光彩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是真要福吉的命,暫時借他和他屁.股下的椅子用一用而已。
姜靈沐看著鄧布利多不贊同的眼神,聳了聳肩。
「好吧,看來校長先生有自己的堅持。」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對姜靈沐笑了笑,轉身朝門外走去,盧平和小天狼星跟上,赫敏小聲催促哈利穿上鞋子。
赫敏:「快點兒——我困得要命,只想回去睡覺,或許,韋斯萊夫人,您想不想到我的寢室裡休息一會兒?」
羅恩和哈利對她的催促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老老實實照做。
哈利還想和姜靈沐說點兒什麼,被赫敏硬拖著快步離開了。
關門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裡,偌大的醫療翼只剩下姜靈沐和斯內普兩個人。
姜靈沐從椅子上站起身。
「你要去找他們了,對嗎?你知道去哪裡找他們?」
斯內普沒有回答姜靈沐的問題,他用一種深深的、悲傷的、又帶著祈求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