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根本停不下來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良久，姜靈沐再次開口。
　　「我也隱瞞了你很多東西，出發點和校長先生一樣。」
　　「等你解決這件事，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哈利露出懷疑的神色：「……怎麼，怎麼才能解決？」
　　「你知道大腦封閉術嗎？」
　　哈利搖了搖頭。
　　「這是一種比較冷門的、難度很高的魔法，只要學會它，你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大腦。」
　　「基礎的大腦封閉術可以讓你理清頭腦中的思想和情緒，當有人想入侵你的腦子時，你可以及時發現並進行干預，阻止對方從你的思想裡得到重要情報……」
　　隨著姜靈沐的講述，哈利的表情逐漸變得鄭重、進而變成激動。
　　他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簡直要冒光了，充滿期待。
　　「如果你掌握了高級大腦封閉術，你可以輕松控制自己當下的情緒和思想，當有人對你使用『攝神取念』……」
　　哈利沒忍住：「『攝神取念』？我好像看鄧布利多用過……他用魔杖從自己腦子裡抽出一些記憶……」
　　「沒錯，『攝神取念』不僅可以抽出自己的記憶，還能看到別人的記憶。」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或者你擔心的被伏地魔看到你自己的思想，原理上都是這麼一回事。」
　　「高級大腦封閉術可以讓你在保護自己真實記憶的同時，在大腦裡制造一段『虛假』的記憶誤導想要侵入你思想的人。」
　　哈利再次開始踱步，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恐慌，而是因為激動。
　　「十七，你會這種魔法嗎？它很難掌握嗎？」
　　「你可不可以教我？我可以交學費！」
　　姜靈沐：「我會，我也可以教你，至於難度……只能說因人而異。」
　　「心思比較重的人，沒有那麼衝動的人更容易掌握這種魔法。」
　　哈利的臉垮了——完蛋，他覺得自己在某些時候就是個蠢蛋。
　　萬一他學不會怎麼辦？或者，在他學會之前，伏地魔就已經從他腦子裡看到了所有？
　　姜靈沐看出了他在想什麼。
　　「『攝神取念』的使用是有條件的，哈利，對別人使用這種魔法的時候，需要直視對方的眼睛。」
　　「伏地魔現在還躲在暗處，他不可能衝到你面前，盯著你對你使用『攝神取念』，你不用擔心。」
　　「所以他最可能做的，就是利用你們之間的聯系暗中窺探你的想法，但當他這麼做的時候，你會有所察覺。」
　　「比如做噩夢的時候，你會害怕，會心慌，昨天尤其嚴重，你甚至高燒、嘔吐，說明你的身體和思想都對他極為排斥。」
　　「記住這種排斥的感覺，哈利，我可以教你一些小訣竅。」
　　哈利用一種信任裡夾雜著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什麼訣竅？」
　　姜靈沐露出一個缺德的笑容。
　　「當你感覺到伏地魔想對你出手的時候，你就想像一下赫敏和羅恩接吻的畫面。」
　　哈利沉默了。
　　「唔，或者還可以想像小天狼星裸奔？校長先生跳踢踏舞？伏地魔在聚光燈下跳天鵝湖？」
　　哈利：……
　　完了，完了。
　　好多好多好多奇怪的東西！
　　好多奇怪的東西占滿了他的腦子！
　　哈利痛苦地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畫面簡直是另外一種精神污染。
　　他簡直沒有辦法把這些東西從他腦子裡趕出去……而且一旦開始想像就完全停不下來了……嗯，確實是一種強力的保護。
　　姜靈沐鼓掌：「你已經掌握了訣竅！」
　　哈利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說實在的，他感覺使用這個方法……他受到的傷害比伏地魔多。
　　不過好歹也算解決了，是不是？
　　「如果，如果他想對我附身呢？」
　　姜靈沐：「很簡單，把他打出去，回想一下三強爭霸賽決賽那晚徒手揍他的感覺，把他從你的腦子裡、身體裡打出去。」
　　「只要你足夠堅定，腦子足夠清醒，對他足夠排斥，他就不可能戰勝你。」
　　幾分鐘後，哈利整理好情緒，打開了緊閉的房間門。
　　「羅……」
　　他還沒說話，抱成一團、雙唇相接的赫敏和羅恩就倒在了他的腿上。
　　姜靈沐從哈利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低頭看著他們，眼裡冒出灼灼的火焰。
　　兩個男生在去年和今年長高的勢頭簡直誇張，至少現在的哈利站在門邊，就能完全堵住姜靈沐的視線。
　　赫敏發出一聲尖叫，她用力推開羅恩，幾乎是從地上跳了起來，一陣風一樣消失不見了。
　　哈利：……
　　很好，他的素材庫又得到了補充。
　　「哦，嘿……你們談得怎麼樣？」
　　羅恩從地上爬起來，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又抬手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他臉頰漲紅，眼神躲閃，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就是不看哈利和姜靈沐。
　　「哦……」哈利也尷尬得腳趾抓地，強顏歡笑，「哦，我們，我們談得還不錯？」
　　羅恩：「是嗎？你想通了？」
　　哈利：「嗯，十七幫我找到了解決辦法……」
　　然後兩個人就沉默了。
　　姜靈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用力抿住嘴唇，但姜靈沐的笑聲太囂張了，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羅恩：……
　　羅恩從兜裡掏出一個被紙包起來的三明治，沒好氣地塞給哈利。
　　「我媽媽讓我帶給你的，」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中午就沒吃任何東西！」
　　哈利拿過三明治，肩膀還在顫抖。
　　「好吧，謝謝，真的。」
　　羅恩對他和姜靈沐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轉身怒氣衝衝地下樓了。
　　姜靈沐還在笑，哈利轉過身，幽怨地看著她。
　　姜靈沐：……
　　完了，更好笑了。
　　五分鐘後，姜靈沐揉著肚子走下樓梯，身後跟著哈利，兩個人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他們在一樓的樓梯口上碰到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看到哈利，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伸手想擁抱哈利一下。
　　哈利回應了他鼓勵似的擁抱，只不過表情更古怪了——
　　在他的腦子裡，小天狼星已經在裸奔了，在霍格沃茨的城堡裡、在城堡外的草地上、在霍格莫德大街上……
　　根本！停不下來！
　　偏偏小天狼星還用力攬著他的肩膀，笑容滿面地問他：「好多了，是不是？」
　　哈利：「……是啊。」
　　姜靈沐用力按住肚子，肩膀開始哆嗦。
　　小天狼星：？
　　哈利：……


第82章 他們在杠什麼？
　　氣氛相當古怪——姜靈沐很痛苦，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就在這時，她的救星——赫敏走了過來。
　　赫敏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就是視線非常飄忽，從她出現到走到幾人面前，她的目光硬是沒有落在任何一個人臉上。
　　「斯內普教授過來了。」
　　赫敏說完，姜靈沐瞬間就不想笑了。
　　「他在那邊的房間裡，哈利，他想要和你聊一聊。」
　　哈利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驚悚。
　　聊一聊？他？和斯內普？！
　　姜靈沐已經站直了身體，換上了淡然的表情。
　　「知道你們沒事我就放心了，開學再見！」
　　赫敏：「哦，斯內普教授知道你在這裡，靈沐。」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了姜靈沐的不自在，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姜靈沐的臉上。
　　「教授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兩個最好一起去見他。」
　　哈利松了一口氣，姜靈沐一口氣堵在喉嚨裡。
　　現世報來得真快，哈哈。
　　小天狼星看看哈利，又轉頭看向莫名變得嚴肅的姜靈沐。
　　「我也去，」他說，「作為哈利的監護人，我想沒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是不是？」
　　赫敏挑了挑眉。
　　斯內普正在一樓的某個空曠的房間裡，小天狼星打開門，迎著斯內普冷冰冰的、充滿厭惡的視線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哈利老老實實跟在小天狼星身後，姜靈沐在最後面，她下意識躲開了斯內普看過來的眼神，轉身把門帶上。
　　房間裡有幾張舊沙發，看起來像是會客室，斯內普坐在其中一張單人沙發上。
　　小天狼星大大喇喇地在斯內普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囂張地翹起二郎腿。
　　斯內普收回下意識看向姜靈沐的視線，無視掉小天狼星，看向渾身不自在的哈利。
　　「坐下，波特。」
　　「我說，」小天狼星往沙發靠背上一仰，眼睛翻向天花板，「我希望你不要在這兒發號施令，斯內普，這是我的家。」
　　姜靈沐看了眼沙發，她選擇站著。
　　順嘴懟了小天狼星一句：「這裡不是鳳凰社嗎？」
　　「你把房子收回去了？」
　　小天狼星：……
　　斯內普的唇角動了動。
　　「我本該只和你們談，姜，還有波特。」
　　小天狼星：「我是哈利的教父。」
　　斯內普嘴角浮現出慣常的冷笑。
　　「是啊，真了不起，波特的監護人、偉大的教父，你肯定有能力解決他身上的問題，是不是？」
　　小天狼星再次陷入沉默。
　　斯內普沒再搭理他。
　　「校長命令我來這裡，他讓我通知你，波特，他希望你這個學期學習大腦封閉術。」
　　哈利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姜靈沐。
　　姜靈沐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哈利鎮定地點了點頭：「好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挑了下眉毛，似乎在為他沒有問「大腦封閉術是什麼」的蠢問題而感到意外。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用大腦封閉術來應對伏地魔的窺探，這是很容易想到的。
　　姜不可能想不到，她既然想到了，就不會不告訴波特。
　　「很好。」
　　斯內普從沙發上站起身。
　　「下學期開學之後，你每周都都要接受一次輔導，但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哈利感覺有些奇怪，但他還是點頭：「好的，斯內普教授。」
　　只要十七有空閑時間，隨時都可以教他，不是嗎？不，等等——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你還有什麼疑問？」
　　哈利急忙開口：「請問，鄧布利多教授讓誰來教我？」
　　斯內普：「本人。」
　　哈利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小天狼星和姜靈沐。
　　小天狼星接收到他的信號，立刻開麥。
　　「為什麼鄧布利多不能教他？為什麼是你？」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嗤。
　　「我想是因為校長有權把不愉快的工作下放。」
　　哈利還想掙扎一下：「十七已經掌握了這種魔法，她完全可以教我。」
　　斯內普看向姜靈沐。
　　姜靈沐眨巴眨巴眼睛，她想到了斯內普教她大腦封閉術的時候……嗯，差點把命給搭上。
　　一種酸溜溜的愧疚占據了姜靈沐的感官。
　　「那就加上她，每個星期一晚上六點，你和姜一起到我辦公室來。」
　　顯然，這個方案不管是哈利還是小天狼星都很難不接受。
　　斯內普大步走到門口，伸手打開房門——然後他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姜靈沐。
　　「我現在要回霍格莫德，或許，你要回農場？」
　　哈利睜大了眼睛。
　　小天狼星盯著斯內普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撲上去立刻開戰。
　　姜靈沐：「……當然。」
　　她向門口的方向走去，表情有點呆愣——他吃錯藥啦？
　　不避嫌了？
　　「等等，姜，」在哈利驚訝的眼神中，小天狼星猛地從沙發上站起，「有關某個人的事，我有點問題想要問你，或許我們能單獨談談？」
　　斯內普看向小天狼星，目光陰沉沉的。
　　「如果是那件事，我想並不需要什麼單獨談談。」
　　去找雷古勒斯那天他也在場。
　　小天狼星：「這是我的私事。」
　　斯內普：「哦，是嗎？你真的認為那個人的事只是你的私事嗎，布萊克？」
　　哈利的視線在自己教父和斯內普之間跳來跳去——不對勁，他覺得很不對勁！
　　而且！
　　雖然他現在可以理解，但是謎語人真的很討厭！巨討厭！！！
　　小天狼星：「看來我們對『私事』的見解有很大差距，這是我家的事。」
　　斯內普：「你家？布萊克家族？如果我沒有記錯，早在你進阿茲卡班之前，你就已經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
　　「或許，他會為擁有你這樣的家人為傲嗎？」
　　小天狼星看上去快被氣死了。
　　說不過，根本說不過。
　　姜靈沐歪頭——所以，他們到底在杠什麼？
　　最終，斯內普和哈利還是被「趕」了出去。
　　姜靈沐覺得她是個正派的商人，人家既然花錢了，她的售後服務也不能拉胯。
　　小天狼星確實問了她幾個問題，其中一個就是「為什麼天天喂食動物鮮血，雷古勒斯非但沒有什麼變化，最近一段時間還變得比以前更遲鈍了。」
　　姜靈沐：「……你少去兩趟就行了。」
　　比起鮮血的滋養，現階段的雷古勒斯顯然更需要湖底的陰氣。
　　剛進入「修煉狀態」就被叫起來吃飯，擱誰誰不煩？雷古勒斯沒直接給小天狼星來一口都是看在克利切的面子上。
　　房間外的走廊上，哈利獨自承受斯內普的超低氣壓攻擊。


第83章 魂器
　　很快，房間門再次打開，姜靈沐神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她准備回家了……唔，和斯內普一起。
　　姜靈沐看著滿臉菜色的哈利，對他安撫似的笑了笑。
　　「聖誕快樂，哈利。」
　　「聖誕快樂。」
　　哈利如釋重負，說完這句話之後飛快地溜走了。
　　甚至沒有等小天狼星出來——反正有十七在，他不擔心小天狼星和斯內普打起來。
　　哈利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他就是覺得這兩個人就算再不對付也不會當著十七的面干仗。
　　小天狼星出來了，他站在房間門外，視線和斯內普相撞，姜靈沐幾乎能聽到滋啦啦的電流聲。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啊？幻聽了？
　　斯內普收回瞪向小天狼星的目光，微微低下頭看著姜靈沐的臉，神色柔和下來。
　　「事情都處理完了？」
　　姜靈沐點點頭：「是的，走吧。」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咬牙切齒地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裝！繼續裝！陰險！卑鄙！
　　姜靈沐和斯內普離開12號房子，外面就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街邊的商店反復放著歡快的聖誕頌歌，玻璃櫥窗上貼著雪花和麋鹿的裝飾，路上的積雪在頻繁的踩踏和車行下變成灰黑色。
　　街道上行人很多，每個人手裡都抱著很大的紙袋，裡面是滿滿的食物。
　　他們借著幻身咒穿過人流，來到那條隱蔽的小巷子。
　　姜靈沐打開鬼門，再出來時，她和斯內普已經站在了農場的大門外。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低垂的雲層中落下，萬籟俱寂。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熟悉的尷尬再次襲擊了姜靈沐。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斯內普的眼睛。
　　「那麼，教授，晚安？」
　　斯內普微微挑眉。
　　姜靈沐等了半分鐘，斯內普全無動靜，她抬頭掃了眼斯內普的表情。
　　嗯……有點奇怪。
　　好像有點騷包，不確定，再看看。
　　斯內普：「姜……我們談談。」
　　姜靈沐一聽到這個字正腔圓的「姜」字就覺得頭皮發麻，地窖辦公室裡的記憶再次襲擊她。
　　「今天太晚了，教授，我覺得明天再說比較好。」
　　斯內普：「魂器。」
　　姜靈沐：……
　　她轉過身，農場的柵欄門自動打開。
　　「好的，教授，裡面請。」
　　斯內普：……
　　進入農場的瞬間，刺骨的寒冷消失不見，農場在魔法陣的改造下依舊溫暖如春生機勃勃。
　　姜靈沐和斯內普一前一後順著石板路走到桃杏林前，姜靈沐還特地去貓頭鷹小屋掃了一眼，確定自己今天依舊沒有收到任何來自魔法部和魔藥協會的信件。
　　但是有兩封陌生的信，姜靈沐掃了眼信封，不管是寄件人還是寄件地址都很陌生。
　　估計是白魔王藥劑的訂單。
　　姜靈沐舒了口氣，把信件放進長袍口袋。
　　斯內普似乎看出了她的焦急。
　　「現在是聖誕節假期，姜。」
　　姜靈沐知道，但她還是著急。
　　專利啊！專利獎勵啊！
　　哪怕和斯內普平分，加起來也有一萬多加隆呢。
　　這筆錢沒有踏實地進入她口袋之前，她很難不急。
　　穿過桃杏林，來到院子裡，姜靈沐摸了摸肚子，嗯，雖然不是很餓，但她的胃告訴她，她需要一頓宵夜。
　　小竹子開始泡茶，姜靈沐在戒指裡挑挑揀揀，拿出了不少十六師兄給她做的廣式早茶點心。
　　各式各樣的蝦餃、燒麥，金錢肚、豉油鳳爪、腸粉、海鮮粥……精致小巧的籠屜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開炫！
　　不過她也沒忘記請斯內普進來的最重要的目的。
　　「教授，你現在可以說了。」
　　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表情變得有些凝重，開始說他的調查結果。
　　「他想通過魂器獲得真正的永生。」
　　姜靈沐這把真的被驚到了：「永生？」
　　為了永生，把自己的靈魂撕成碎片？
　　這什麼地獄邏輯。
　　「沒錯，」斯內普繼續說，「每一個魂器的制作都需要黑巫師通過謀殺等手段，使自己的靈魂墮落、分裂。」
　　「再將其中一片碎片從身體裡分離出來，封存在器皿中，承載靈魂碎片的器皿就叫做魂器。」
　　「只要魂器完好無損，他就不會被真正殺死……即使他現有的身體徹底消亡，但因為還有一部分靈魂沒有受到損傷，依舊存留在世上，他就不會被死者的世界所接納。」
　　「他可以繼續游走在世間，抓住時機，憑借魂器裡保存的靈魂，重塑肉體，完成復活。」
　　姜靈沐：……
　　「妙計」啊。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伏地魔分裂靈魂肯定不是按照「三魂七魄」的標准來分裂的。
　　單純的一魂、或是一魄，都無法成為復活的「種子」，哪怕是靈魂強大的巫師。
　　唯一的可能就是，伏地魔是在靈魂的整體上進行的分裂和分割，每一片靈魂碎片都有三魂七魄的「成分」。
　　可是，這種變量要怎麼控制？萬一裂開的靈魂碎片有大有小怎麼辦？
　　通過這些大小不一的靈魂碎片復活、或是附身，對伏地魔的實力會不會產生影響？
　　姜靈沐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通過謀殺分裂靈魂是可控的嗎？」
　　斯內普：「不清楚，但從我查閱的資料來看，並不可控。」
　　「謀殺會導致靈魂分裂成幾片、每一片的大小……都不能確定。」
　　姜靈沐沉默了。
　　她原本以為伏地魔是個「苟」派，畢竟他復活回來到現在，大半年的時間過去，都隱藏得很好。
　　現在她推翻了之前的認知——這哪裡是「苟」派，伏地魔就是純純激進，腦子還不清醒。
　　斯內普繼續說道：「至少，從三年前的那本日記來看，他應該從青年時期、甚至更早的少年時期，就開始了他的計劃。」
　　「魂器的原材料可以是任何物品，除了他本人之外，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制作了幾個魂器，又分別使用了什麼材料。」
　　姜靈沐：……
　　廣撒網啊這是。
　　「這不是『永生』，哪怕在我們長生道，也沒有永生的概念，萬事萬物都有消亡的那天，只是過程快慢的區別。」
　　神仙都有隕落的一天，更不用說其他。
　　「這只是死不了而已。」
　　斯內普沒有發表評價。


第84章 姜，我們談談
　　魂器的真相揭開，鄧布利多選擇隱瞞的緣由也隨之浮出水面。
　　這件事關系重大，是伏地魔最不想讓人知曉的秘密。
　　只要有一個魂器沒能清理干淨，伏地魔就有卷土重來的可能，鄧布利多顯然是想在殺死伏地魔之前把他的所有後路全部斷絕。
　　但……「任何物品」、「不確定數量」，這個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萬一所有藏匿地點都像海邊岩洞那樣麻煩怎麼辦？萬一伏地魔選擇隨身攜帶一個或者幾個魂器怎麼辦？
　　「不過，我們至少掌握了一點情報，」姜靈沐放下了筷子，「他到現在都沒發現海邊岩洞的事情，說明掛墜盒破損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感知。」
　　否則伏地魔估計會第一時間滿世界查找確認。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教授……」
　　姜靈沐抬眼看向對面的斯內普，有個問題，她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萬一哈利也是魂器之一呢？
　　承載靈魂碎片的器皿、任何材料……伏地魔肯定不會把敵人做成魂器，但凡有機會，他就不會讓敵人活著。
　　或許在莉莉打敗他的那晚還發生過什麼，伏地魔無意間把哈利也做成了魂器，而他本人對此並不知情。
　　鄧布利多肯定也在懷疑……不，或許他已經確認了這件事，他又會做出怎樣的應對和安排？
　　這些問題對斯內普來說太過殘忍，姜靈沐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斯內普不可能察覺不到。
　　如果他想和她談談，他會主動開口的。
　　姜靈沐必須得承認，她心軟了。
　　但很快，這種心軟就被打破了。
　　他們吃完了宵夜，在葡萄架下安靜地喝著消食的茶水，就在這時，斯內普冷不丁地開口。
　　「姜，我們談談。」
　　姜靈沐捏著茶杯的手一緊——來了來了。
　　她敢說，現在斯內普想和她「談」的絕對不是有關哈利就是魂器的猜測。
　　嗯，剛從斯內普這裡得到了不少情報，這時候把人丟出去……好像……有點兒缺德？
　　姜靈沐選擇用沉默對抗看起來傾訴欲強得可怕的斯內普。
　　斯內普盯著她的臉，足足盯了半分鐘，然後他笑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真正的笑容。
　　像是在烈火中剎那消融的冰雪。
　　「好嗎？」他耐心地問。
　　姜靈沐放下茶杯，暗暗在心裡唾棄自己：「……可以。」
　　斯內普：「……我知道，現在和你說這些問題並不合適，但我不想你產生什麼誤會，姜。」
　　姜靈沐不傻，她很快就品出了斯內普話裡更深層的意思。
　　不合適——因為她現在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
　　產生什麼誤會——唔，什麼誤會？
　　姜靈沐這麼想的，也直接問出了口。
　　「什麼誤會？」
　　斯內普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難以啟齒。
　　「……我的意思是，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一個人的自制力偶爾也會失控。」
　　「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情不自禁的失控，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斯內普那雙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眼裡有忐忑，有不安，還有期待。
　　名為愧疚的、酸溜溜的小泡泡再次從姜靈沐的心底「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了。
　　好吧，作禍的明明是她——她自己喝了迷情劑，還借著藥勁兒對人家又摸又親——斯內普只是想回應她。
　　但現在他卻在因為那個沒能成功的「回應」舉動，巴巴地跑過來解釋。
　　他害怕自己以為他是個輕浮的人？
　　姜靈沐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他是個很矛盾的人……姜靈沐覺得他的矛盾很有趣。
　　斯內普從來不屑於偽裝自己的惡意和尖刻，他把自己所有的「惡意」都明晃晃地擺在台面上，任由所有人批評指責，而他對此毫不在意。
　　但好意和溫柔……他總是深深地隱藏起來，哪怕只是不經意間表露出一絲一毫都能讓他感覺到不適和羞恥。
　　這種矛盾延續至今，直到現在，也不過只有她一個例外。
　　姜靈沐很難想像，一個總是尖酸刻薄、陰沉沉的人，會如此在乎自己在另一個人心中的評價。
　　但這個人是斯內普，她就理解了。
　　姜靈沐有點走神，斯內普看上去更緊張了。
　　「你是怎麼想的，姜？」
　　比起這句，其實斯內普更想問姜靈沐會如何看待他。
　　但這顯然不合適，於是他換了個問法，並不安地等待姜靈沐的答案。
　　從那天晚上姜的反應來看，他並不是一廂情願，姜也喜歡他——當這個猜測被確認時，他的心裡盛滿了狂喜。
　　但這並不代表他能輕易忽視自己不恰當的行為，他不會忽略和無視姜的一切情緒，他要隨時關注所有細節，因為他想要的不僅僅是喜歡。
　　他無比貪婪，他想要她的關注，想要她的理解，想要她的包容，想要她的主動，想要她的回應，想要比「喜歡」更加濃烈、更加穩定的愛意。
　　姜靈沐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
　　「唔，假如有這麼一天，我要回到華夏，再也不回來……你能舍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姜靈沐說完，斯內普的眼睛都亮了。
　　一瞬間，斯內普耳邊甚至聽到了煙花炸響的聲音，清晰、震耳欲聾，然後世界歸於安靜，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當然。」他說。
　　假如有這麼一天，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丟棄這裡的一切。
　　他把雙手用力按在膝蓋上，他怕自己忍不住，他現在只想用力地擁抱她。
　　姜靈沐對斯內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我們說好啦？」
　　斯內普立刻道：「我可以立下誓言。」
　　「還記得嗎？牢不可破的誓言。」
　　姜靈沐：……
　　不至於，真不至於。
　　姜靈沐繼續戰術性喝茶。
　　「那麼，你還會繼續到地窖辦公室來？」
　　姜靈沐覺得斯內普此時此刻的視線有些過於灼熱了。
　　她移開視線，點了點頭：「嗯。」
　　盡管社死，但轉念一想，其實也不光她一個人社死。
　　再說了，在斯內普面前，這也不能算社死。
　　沒錯，只要她臉皮夠厚，尷尬就追不上她！


第85章 她的禮物呢？
　　在聖誕節到來之前，姜靈沐緊趕慢趕地織好了那條獨角獸毛圍巾。
　　當然了，紡織毛線和編織圍巾都有魔法，這種機械的工作沒有用多長時間。
　　時間的大頭消耗在了給毛線染色上。
　　獨角獸毛純白無瑕，很難染色，更難把顏色染得均勻，姜靈沐前前後後調制了不下二十多種染料，這才成功。
　　調制染料的最後階段姜靈沐完全是抱著「決不能輸」的心情搞的，反倒衝淡了為斯內普制作聖誕禮物的心情。
　　但至少結果沒毛病。
　　一條厚實的墨綠色圍巾，沒有第二種顏色，也沒有多余的裝飾，圍巾的一頭有「S.S」字樣的提花，另一頭是一條像征著斯萊特林的蛇紋。
　　聖誕節前夜，姜靈沐把圍巾包裝好，讓農場的雕鸮第二天一早寄出去。
　　今年赫敏不在學校，姜靈沐也沒有回寢室住，聖誕節一早她醒過來時，樓下客廳的地上像往年一樣堆起了禮物小山。
　　這次沒有室友幫忙，姜靈沐連衣服都沒換，擼起袖子和小竹子一起投入拆禮物的工作。
　　赫敏送來了一只小小的箱子，不過巴掌大小，姜靈沐一拿到手上就察覺了上面的縮小咒。
　　解除魔法，是一個幾乎有一立方米的大紙箱，姜靈沐扯開紙箱外面的碎花包裝紙，打開，裡面全是衣服。
　　各種各樣的麻瓜衣服，套頭衫、牛仔褲、運動褲、長裙短裙連衣裙半身裙、運動鞋小皮鞋高跟鞋……還有設計很可愛的內衣褲和襪子。
　　滿滿地塞了一箱子，每一件都很符合姜靈沐的審美，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買出來的。
　　赫敏對於給她買衣服鞋子這件事相當熱衷，比姜靈沐自己還清楚她的尺碼。
　　姜靈沐想到自己寄出去的一大箱子各種書籍，嗯，好朋友就是心有靈犀。
　　哈利送她的聖誕禮物很有意思，是一個巴掌大的、純銀的獨角獸擺件。羅恩和弗雷德、喬治又給她搜羅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煉金制品。
　　裡面甚至有一對雙面鏡，不過姜靈沐已經有了，這一對她准備收好。
　　教授們大多都是書籍、資料，或是他們所在度假地點的魔法特產。
　　海格送了她一個銀質的哨子，這只哨子可以吸引禁林裡大多數的動物，可以注入魔力來改變哨子吹出的音調。
　　姜靈沐很喜歡這個禮物，希望海格喜歡她送的全套《溺愛龍的人》。
　　盧平送了她一個寫不完賬本，只要在賬本的表格裡填上數字，賬本就能自動進行運算，是魔法界會計們的心頭好，准確率極高。
　　連小天狼星也給她送了禮物，一整套各國巫師貨幣的收集冊。
　　收集冊很大，翻開後幾乎能占據半個桌面，冊子設計很精美，每一頁都有巫師貨幣的高清圖片和相應介紹。
　　光是金加隆就有十幾版，姜靈沐眯起眼睛看著頁面上的高清圖片——魔法界的印刷什麼時候這麼清楚了？
　　她伸出手指撫摸過清晰的加隆圖案，結果圖片消失了，一枚真正的金加隆從書頁裡「跑」了出來。
　　姜靈沐：！！！
　　好家伙！
　　她拿起那枚據介紹說是18世紀鑄造的金加隆仔細看了看，確定是真貨無疑。
　　盡管現在已經不在市面上流通，但卻很有紀念意義，簡單來說，這枚「古董」加隆值很多金加隆。
　　她把加隆按在空白處，很快，加隆重新「融入」書頁，再次變成圖片。
　　姜靈沐興致勃勃地繼續往後翻，除了歐洲魔法界的加隆之外，還翻到了北美的巫師貨幣「卓鍋」。
　　總而言之，這個禮物姜靈沐很喜歡。
　　但是她沒有給小天狼星准備任何禮物……想了想，姜靈沐趕緊從戒指裡收拾出幾瓶不同的種類的好酒，快速包裝好、用上縮小咒，讓雕鸮寄了出去。
　　以雕鸮的速度，絕對能趕上格裡莫廣場的聖誕晚餐。
　　等姜靈沐拆完最後一個禮物，客廳的地上到處都是五彩繽紛的禮盒包裝紙，小竹子在幫忙把她收到的禮物分門別類地收納起來。
　　書籍資料放在書房，魔藥材料放到煉藥室，衣物收進臥室衣櫃，擺件和各種煉金制品每個房間都放一些……
　　姜靈沐把賀卡之類的單獨放進一個盒子裡，一揮手，消失咒把滿地的包裝紙清理干淨。
　　但是——但是？
　　斯內普的禮物呢？
　　咋回事？剛得到一點兒不算承諾的承諾就不珍惜了？
　　姜靈沐坐在葡萄架下的桌邊，一邊吃早飯一邊生悶氣。
　　她今天不打算去城堡過聖誕節了——這個假期留在學校的學生就那麼幾個人，而且她都不熟悉。
　　再加上留校的教授們、還有一定會陪留校學生一起過聖誕節的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
　　一桌子上吃飯，多少有點兒不自在。
　　吃完早飯，姜靈沐就心如止水了——或許斯內普還有別的安排，去年聖誕節的禮物就是舞會之後才送給她的，不著急。
　　盡管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四年，但對姜靈沐來說，這些西方節日不過是放假和重要人情往來，節日氛圍她能感受到，但很難融入其中。
　　所以，收完禮物吃完早飯之後，姜靈沐就按部就班地繼續工作。
　　聖誕節期間店裡放假，她不需要在地裡忙活，牧場有多比他們，種植場也有值班的員工，她的工作就只是熬制新魔藥。
　　今天至少要熬制出一百瓶魔力恢復藥劑，為節後開業做准備。
　　還要繼續處理白魔王藥劑的訂單，她這次沒坑馬爾福，白魔王藥劑她對外的標價就是66加隆，進階藥丸版88加隆。
　　她把訂單分給了斯內普一半，但也需要在開學之前做出50瓶——而且她有預感，聖誕節過去之後她還會收到新的訂單。
　　很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聽信福吉的鬼話，很多聰明人都在悄悄做准備。
　　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時分，農場外大雪紛飛，小竹子已經准備好了晚飯。
　　姜靈沐從煉藥室出來，往自己身上丟了個清潔術，把混雜的魔藥味道清理干淨。
　　嗯？所以？她的禮物呢？

第86章 斯內普的衣櫃
　　又過了半個小時，姜靈沐徹底坐不住了，她打開鬼門，直接閃現到地窖辦公室。
　　斯內普的辦公室估計是整個城堡中，除了長期空置的空教室、空辦公室外最沒有節日氛圍的房間了。
　　辦公室和往常沒什麼區別，唯一的變化可能就是架子上的魔藥材料和坩堝等器材。
　　斯內普不在，姜靈沐在他的辦公桌上找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他受到了召喚，到那邊去一趟，有關魂器的資料就放在他臥室衣櫃的暗格裡。
　　紙條最後除了署名還寫了時間，中午12點半。
　　姜靈沐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半了。
　　斯內普離開了整整八個小時——伏地魔為什麼要讓他停留這麼長時間？連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都不回來參加？
　　今天是聖誕節，伏地魔也在霍格沃茨上過學，作為孤兒，節日期間他只怕也無處可去。
　　他不可能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傳統。
　　他寧願冒著棋子暴露的風險，也要留住斯內普——到底是因為什麼？
　　姜靈沐把手裡的羊皮紙捏成一團，其實答案已經很清楚了——白魔王藥劑。
　　她倒是不擔心斯內普吃苦，和以前指導她大腦封閉術的時候不一樣，現在的斯內普心裡滿是欲望，他不會「容忍」伏地魔傷害他自己。
　　頂多就是有些麻煩。
　　早在他們投遞論文之前，姜靈沐就和他商量過白魔王藥劑的論文要不要和魔力恢復藥劑錯開時間，但斯內普說沒關系。
　　他說了沒關系，然後轉頭就把白魔王藥劑的論文給寄了出去。
　　姜靈沐放下一團理不清的思緒，來找斯內普要禮物的心情蕩然無存。
　　她直接走進斯內普的臥室，站在不算大的衣櫃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
　　裡面是一件一件掛得整整齊齊的黑色長袍、黑色襯衫、黑色馬甲、黑色西裝褲。
　　盡管經過城堡裡家養小精靈的清洗，但這些衣服上、衣櫃裡仍舊有著苦艾的味道。
　　紙條上並沒有說明暗格具體在什麼地方，姜靈沐在掛衣區沒有找到，只好打開了幾個小抽屜。
　　這個抽屜裡面是斯內普的配飾，兩只銀色的手表，幾對黑曜石、綠寶石的袖扣，幾顆綠寶石、有著復雜花紋的銀質領扣。
　　再旁邊的抽屜是襪子——全是黑色。
　　再旁邊一個……嗯，姜靈沐瞟了一眼又一眼——是內褲。
　　也是黑色。
　　姜靈沐迅速關上抽屜，她想了下，唔，她確實沒辦法想像斯內普穿花褲衩的樣子。
　　想想看，從襯衫到褲子、從長袍到鬥篷全是黑色，結果最裡面是花褲衩……這也太「內秀」了。
　　姜靈沐及時打住自己奔騰的思緒，終於在最邊上的一個抽屜的暗格裡找到了幾本書和一些紙張有大有小的羊皮紙資料。
　　不管是書還是羊皮紙，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
　　姜靈沐環顧四周，視線定格在了斯內普那張鋪著墨綠色床品的床上。
　　都這麼熟了——斯內普都允許她自己扒拉衣櫃找暗格了，趴在床上看會兒書應該也沒什麼吧？
　　她又不進被窩，就在被子上趴一趴。
　　半分鐘後，姜靈沐把自己的長袍丟到臥室門後的掛鉤上掛著，趴在斯內普的床上開始翻書和資料。
　　魂器的資料其實很詳盡，其中一本書裡甚至詳細地記錄了制作魂器的全過程，而那些羊皮紙上則記錄了一些用來保護魂器的各種魔法。
　　這些東西……至少能夠說明魂器的知識在魔法界雖然保密，但並沒有那麼難得。
　　喜歡黑魔法的肯定不止伏地魔一個，只要有心——就像斯內普一樣，總能得到這些。
　　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伏地魔這麼瘋，或許其他黑巫師也對死亡充滿恐懼，對「永生」充滿向往，但是在衡量過後，他們不敢對自己的靈魂下手。
　　想到這裡，姜靈沐的視線停留在了書上的一行字上——【我要警告為此而感到心動的諸位，將靈魂、哪怕只是碎裂的靈魂從身體中剝離，你會承受難以忍受的、瀕死的痛苦。靈魂和時間秩序、生命一樣，不可破壞和愚弄。】
　　姜靈沐撇了撇嘴。
　　既然知道危險，知道後果不能控制，那干嘛還要寫出來？
　　這就跟對一個孩子說「千萬不能這麼做」一樣，非但不能制止，反而會引起可怕的好奇心。
　　不知道當年的伏地魔——應該是湯姆·裡德爾看到的是不是這一本書，如果是的話，那就破案了。
　　雖然魂器的知識不怎麼靠譜，但這幾本書上或多或少都提到了有關巫師靈魂的研究，還延伸了不少威力強大的黑魔法，姜靈沐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黑魔法」顯然是用來戰鬥的，有的能讓敵人四分五裂、有的能直接抽空敵人的鮮血、有的能混淆敵人的感知令敵人攻擊己方陣營……比起黑魔法，姜靈沐更願意把它們分到「戰鬥魔法」一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巫師們不再征戰，魔法界平靜得太久，這些用作戰爭的強效攻擊類魔法就成為了「黑魔法」。
　　這些資料的年頭肯定十分久遠，至少她從霍格沃茨學習到的攻擊類魔法，沒有一個殺傷力能比得上這本書提到的，現在的魔法更像是簡化之後、去掉危險性的版本。
　　姜靈沐忍不住翻開了扉頁，又對著吊燈的燈光仔細觀察黑漆漆的書封——一無所獲。
　　也是，這麼「缺德」的內容，只要腦子沒壞，沒人敢在上面署名。
　　姜靈沐讀得認真，辦公室響起了開門聲，她耳尖動了動，翻了個身繼續看，耳朵高高豎起，留意著外面辦公室的動靜。
　　衣料摩擦的聲音——斯內普把鬥篷掛在了門邊的衣架上；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在辦公桌旁停住——應該是發現紙條不見了。
　　姜靈沐有點出神地想——早知道她就不動那張紙條了，假裝自己沒來過，躲進衣櫃裡，直接給斯內普一個大驚嚇。
　　嘿嘿。
　　腳步聲變得急促起來，停在了臥室門外，緊接著，臥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姜？」
　　姜靈沐沒出聲，她把書敞開著往旁邊一丟，直接閉眼裝睡。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斯內普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被子上好像睡著了的姜靈沐。
　　旁邊是打開的書本和散開的羊皮紙頁，斯內普不由得放輕了呼吸，他慢慢地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姜靈沐的側臉，心裡難以抑制地湧出憐愛。


第87章 第二份禮物
　　姜靈沐裝睡的功底那叫一個深厚。
　　她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師姐師兄們對幼崽好奇的不得了。
　　等她長到兩三歲，白白胖胖像個雪團子，師姐師兄們更是憐愛爆棚，渾身的勁兒沒處使，以至於她晚上睡覺都有幾個人輪流「值班」。
　　值班的師姐和師兄隔一段時間就要看看她睡得好不好，她總是會被「盯」醒，一醒過來就要面臨「姐姐/哥哥覺得你需要哄」，然後被抱起來搖晃一會兒，直到她再次「睡著」。
　　這種情況持續了半年之久，姜靈沐生無可戀，成功學會了即使被盯醒也繼續毫無痕跡地裝睡技能。
　　直到師父察覺了徒弟們的行為，挨個揍了一遍，勒令他們晚上不許靠近小徒弟的臥房，姜靈沐才擁有完整睡眠。
　　而此時此刻，姜靈沐無比好奇斯內普會做些什麼。
　　她聽到了櫃子被打開的聲音，片刻後，一張柔軟的毯子蓋在了姜靈沐身上。
　　十分鐘過去，床邊毫無動靜，但她還能聽到斯內普放輕的呼吸聲。
　　二十分鐘過去，姜靈沐聽到了硬物輕輕磕碰地板的聲響。
　　半個小時……姜靈沐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斯內普正坐在床邊不遠處的椅子上。
　　很顯然，這半個小時他都在看著她「睡覺」。
　　「吵醒你了？」
　　看到姜靈沐睜開了眼睛，斯內普也沒有上前，他抬起手，動了動手指，一杯溫水漂浮過來，停在姜靈沐面前不遠處。
　　姜靈沐：……
　　怎麼辦，有種想發火但又不好意思發的感覺。
　　而且……姜靈沐的目光停留在那杯溫水上，斯內普完全沒發現她是在裝睡，姜靈沐只好演完全套。
　　她「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眼睛，拿過那杯溫水灌了下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斯內普起身，拿過水杯，走到臥室門邊，「等了我很久？」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這感覺不大對吧？
　　說好的喜歡對方就會想要增加肢體接觸呢？
　　她不覺得赫敏說錯了，因為她現在就很想伸手「摸一摸」斯內普。
　　只可惜對方太淡定了，而且還拉開了距離，她無從下手。
　　「他讓你做什麼了？怎麼待了這麼長時間？」
　　想到正事，姜靈沐暫時放下了「賊心」，抱著毯子坐起身。
　　斯內普移開了視線，他轉身走出了臥室，他變出的那把椅子也跟著消失不見。
　　意思很明顯——出來說話。
　　姜靈沐：……
　　不是，這和給她留下紙條允許她到衣櫃裡扒拉資料的斯內普是一個人？
　　姜靈沐撇嘴，老老實實穿好鞋子，順手往床上丟了個整理的魔法，原本被她滾出褶皺的被子重新變得平整，書籍和羊皮紙也摞得整整齊齊。
　　斯內普看到了：「你不用做這些。」
　　「哦。」
　　姜靈沐從門後的衣架上取下長袍套好，然後走到了辦公桌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繼續窩著。
　　「伏地魔召喚你，是不是因為白魔王藥劑？」
　　斯內普沒有隱瞞。
　　「有這個原因，」他說著，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他問了我一些有關於你的問題，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態度有些微妙。」
　　不，與其說是微妙，不如說是「忌憚」。
　　姜靈沐來了興趣。
　　「他難道沒有給你什麼拉攏我之類的任務？」
　　斯內普明顯猶豫了一下。
　　「的確有這個命令，但我對他說，你拒絕了，你也沒有加入鄧布利多的陣營。」
　　頓了頓，斯內普又補充了一句：「或許……以後他會親自來找你。」
　　姜靈沐不在意地擺擺手：「沒有人可以勉強我。」
　　「那今天你為什麼待了那麼久？」
　　斯內普：「是因為他發現了魔力恢復藥劑。潛伏在魔法部的食死徒提前偷出了專利中的配方，他已經拿到了成品的藥劑。」
　　「他在食死徒身上做了幾次實驗，但效果並不理想，恢復藥劑在更擅長黑魔法的食死徒身上副作用很大。」
　　「普通巫師喝下恢復藥劑，會有振奮、精力充沛的感受，而他們喝下藥劑後，情緒會變得無法控制。」
　　「具體表現為焦躁、衝動、易怒……或者絕望。」
　　姜靈沐撐著下巴——這倒是一項很好的數據補充，畢竟她和斯內普的實驗對像只是魔法耗子和其他藥劑師。
　　魔力恢復藥劑裡有少量的能直接刺激巫師靈魂的效果，但刺激的是什麼類型的靈魂，她和斯內普說了可不算。
　　「所以他留下你，是想讓你為他研究黑巫師專用的魔力恢復藥劑？」
　　斯內普：「沒錯，但我告訴他，魔力恢復藥劑我們研究了兩年多，最近才找到正確思路。」
　　姜靈沐：「他沒有對你做什麼？」
　　斯內普搖了搖頭。
　　「別擔心，他沒有做什麼。」
　　事實上，他「婉拒」伏地魔的時候，對方確實發怒了，但最後受懲罰的卻不是他。
　　而是那只畏畏縮縮的耗子。
　　魔力恢復藥劑論文上的署名帶來了不少影響，壞處是伏地魔將很難對他產生信任、讓他進一步接觸食死徒內部的情報。
　　好處也很明顯，伏地魔忌憚姜，自然也會忌憚能和姜一起給論文署名的他。
　　斯內普確信，在伏地魔摸清楚他和姜之間真正的關系之前，他不會和其他食死徒一樣受到懲罰。
　　然後伏地魔就離開了，把他晾在馬爾福家的會客廳，直到不久前才命令盧修斯通知他可以離開，回到學校去。
　　確定真的無事發生之後，姜靈沐放心了，她盯著斯內普，問出了憋了大半天的問題。
　　「今年聖誕節的禮物呢？」
　　斯內普一怔。
　　「……我為你准備了一件禮物，但是現在不能送給你，姜。」
　　「或許，你願意多等幾個月？」
　　姜靈沐設想了不少答案，但很顯然，這個答案並不在她的預設裡面。
　　她皺起眉頭，糾結了一會兒：「所以，我就不能擁有兩個禮物嗎？」
　　一個現在送，一個等幾個月之後再送。
　　斯內普：……
　　不得不說，這涉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姜靈沐看著斯內普的反應，覺得很有意思，繼續「抱怨」。
　　「我今天收到了很多禮物，就連小天狼星都送了我一本巫師貨幣收集冊，但是我沒收到你的禮物。」
　　斯內普：！！！
　　那條蠢狗！
　　然後姜靈沐就看到斯內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皺著眉快步走回臥室。
　　很快他就走了出來，來到姜靈沐面前，對姜靈沐伸出手，手心裡是一把沉甸甸的、造型復雜的銅鑰匙。
　　姜靈沐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古靈閣金庫的鑰匙。
　　斯內普：「這就是我准備的第二份禮物。」
　　姜靈沐：……
　　不是，她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她該怎麼收場？


第88章 開學日
　　姜靈沐呆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斯內普：「或許對你來說這些不算什麼……你不喜歡？」
　　姜靈沐：「……這些是你的存款嗎？」
　　斯內普：「沒錯，大概有二十萬金加隆。」
　　姜靈沐心說，這可不少了。
　　怪不得他給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白打工也不生氣，從存款的數字來看，斯內普確實不靠他們賺錢。
　　「都給我了，你用什麼？」
　　斯內普：「我手裡的加隆和教授的工資足夠我日常生活。」
　　姜靈沐：「好吧，我不要。」
　　斯內普一怔：「你不要？？」
　　姜靈沐不喜歡這種還沒拿就燙手的感覺。
　　另外，她覺得，額，現在什麼都還沒開始，斯內普這副恨不得交出全部身家的行為……有點怪怪的。
　　哈哈，總不能是在擔心她跑路吧？
　　斯內普：「為什麼？」
　　「這並不代表什麼，只是第二份禮物。」
　　斯內普眼神誠懇，姜靈沐看得眉毛直抽抽。
　　要不是「第二份禮物」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她差點就信了。
　　「我收下也可以……」姜靈沐仰頭盯著斯內普的臉，「那我可以親你嗎？」
　　斯內普托著金庫鑰匙的手掌明顯顫抖了一下，他把鑰匙放在沙發扶手上，直起腰，戰術性移開了視線。
　　「我想……現在還不是時候，姜。」
　　姜靈沐點點頭：「那我也拒絕，現在還不是時候，教授。」
　　斯內普嘴唇抿緊……他已經很多天沒有從姜的嘴裡聽到這個稱呼了。
　　這使他心裡冒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奇異的羞恥感。
　　這種感覺並沒有讓他產生自我厭棄，但卻讓他不敢再看姜靈沐的眼睛。
　　姜靈沐……姜靈沐只覺得手癢。
　　不是她的錯，她才不是變態。
　　是斯內普的鍋，他現在看上去可太好欺負了，簡直是在引她犯罪。
　　姜靈沐深吸一口氣，勉強控制住滿肚子翻滾的壞水。
　　「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教授你早點休息吧，聖誕快樂。」
　　姜靈沐從沙發上站起身，掐訣打開鬼門。
　　斯內普：「……聖誕快樂，姜。」
　　姜靈沐一條腿邁進去，到底還是沒忍住，她轉過頭，一臉真誠地建議道。
　　「其實，我覺得灰色系列的內褲也不錯的，教授。」
　　斯內普：？
　　斯內普：！
　　斯內普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液迅速湧到臉上。
　　他不是，他沒有……
　　斯內普往鬼門的方向邁了一步，姜靈沐直接溜了，鬼門急速關閉。
　　斯內普：……
　　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尖叫出聲。
　　中午的時候左手上的黑魔標記突然傳來燒灼的痛感，他離開得很急。
　　想到姜有可能會過來找他……為了讓她不那麼無聊，或許她會對他搜集到的魂器資料感興趣……
　　他把書籍和資料放在衣櫃最左邊抽屜的暗格裡，而他的……一些私人物品，確實也在那一排的幾個抽屜裡面。
　　姜靈沐離開之後的幾分鐘，斯內普臉上的熱意就沒褪下來過。
　　很好，他現在懂得那天迷情劑之後的姜的尷尬了。
　　斯內普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直到掛鐘的整點報時響起，已經是夜裡十點了。
　　他機械地起身，板著臉走進臥室，換衣服——進入盥洗室洗漱——掀開被子坐到床邊。
　　斯內普看著床邊整整齊齊摞好的資料，表情再次緊繃起來，手掌無意識地落在姜躺過的位置。
　　鼻尖捕捉到了一縷香氣，是她身上的味道。
　　這個念頭升起來之後，斯內普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
　　剩下的聖誕節假期過得飛快，姜靈沐和斯內普基本上都在熬制魔藥中度過。
　　現在不需要研究，姜靈沐的煉藥室完全能滿足兩個人同時開工，學校裡也沒什麼人特意關注斯內普的行蹤，他基本上天天都到姜靈沐的農場報到。
　　一直在搞工作做正事，姜靈沐也沒有像之前一樣時不時就販個劍調.戲斯內普一下。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開學日，斯內普完全就是在給姜靈沐打白工，姜靈沐這個「黑心」老板頂多包一日三餐。
　　但她的魔藥庫存變得十分可觀，魔力恢復藥劑多出了一千多瓶，白魔王藥劑也有了三百瓶的庫存。
　　魔力恢復藥劑還沒有在店裡正式上架，但姜靈沐保守估計，至少最近幾個月的白魔王藥劑訂單絕對妥了。
　　普通版白魔王藥劑就需要66加隆，已經是韋斯萊先生這種鐵飯碗高薪人士的小半個月工資。
　　不過白魔王藥劑抵抗黑魔法的效果真的很強，很多人都會選擇擠一擠手裡的錢買一瓶保命用。
　　開學這天，姜靈沐還打算像往常一樣，晚上的時候到霍格莫德小車站去，跟赫敏他們彙合之後一起回學校。
　　結果時間還沒到中午，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農場外頭。
　　赫敏、金妮、哈利、羅恩、弗雷德和喬治，幾人後面還跟著仨人——小天狼星、盧平和唐克斯，三個大人用魔杖漂浮著小山似的行李箱。
　　唐克斯打扮成了一個身著粗花呢大衣的高個子女人，頭發是髒金色，要不是臉上過於活潑的神色，姜靈沐還真沒認出來。
　　姜靈沐的視線落在唐克斯和盧平身上，兩人中間還隔著一顆碩大的電燈泡小天狼星。
　　事實上，這群人裡除了小天狼星之外，誰都知道倆人「有一腿」，裝不熟簡直是欲蓋彌彰。
　　這不，姜靈沐一出來，赫敏就用飽含八卦的眼神看了過來，一個勁兒地衝她眨眼睛。
　　姜靈沐微微一笑——好的，瓜已收到。
　　「我以為你們會乘坐霍格沃茨特快。」
　　農場的柵欄門打開，一行人魚貫走進農場，外面冰天雪地，農場溫暖如春，唐克斯沒怎麼來過農場，一路上都在發出驚嘆聲。
　　赫敏：「哦，我們是乘坐騎士公共汽車過來的，速度很快。」
　　羅恩臉色咧了下嘴，他抬手摸了下左邊臉頰上那塊清晰的紅印，疼得抽了口涼氣。
　　「我發誓再也不坐那玩意兒了……那輛公共汽車就跟瘋了一樣——」
　　姜靈沐想起來了，三年級開學之前的暑假裡哈利曾經乘坐騎士公共汽車「離家出走」來著，乘坐體驗確實很……嗯，很獨特。


第89章 哇，好成熟的魔藥學教授
　　幾個人快步穿過農場。
　　弗雷德：「學校裡有什麼新聞？」
　　姜靈沐搖頭：「不知道，假期我一直在家裡熬魔藥。」
　　其實還真有點兒「新聞」，在烏姆裡奇的特意針對下，海格像特裡勞妮一樣被留用察看了。
　　姜靈沐沒打算自己告訴他們，還是讓海格自己說比較好。
　　喬治：「你的魔藥救了爸爸，十七，你太厲害了！」
　　格裡莫廣場的聖誕節很熱鬧，幾個人說說笑笑走入桃杏林。
　　桃杏林又到了花期，遠遠看過去仿佛一片粉白色的霧靄，穿過桃杏林的石板小路上落英繽紛，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
　　姜靈沐招待朋友們吃了午飯，下午的時候，盧平三人就把所有人都送到了霍格沃茨。
　　這個時間其他回家過節的學生還在火車上，他們是最早返校的學生，偌大的場地上空無一人，城堡裡也很安靜——只有不知道從幾樓傳來的費爾奇和皮皮鬼互相大罵的聲音。
　　哈利舉著魔杖，把行李箱漂浮在自己頭頂上。
　　「他們太緊張了。」
　　哈利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別扭，顯然他依舊不能習慣這種有保鏢的出行方式，但他又不能拒絕。
　　羅恩：「與其想這些，哈利，我覺得你還是擔心一下明天的『輔導』比較好。」
　　哈利臉上的苦惱和無奈瞬間消失。
　　他用一種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向姜靈沐。
　　「十七？」
　　姜靈沐懂了，她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別擔心，哈利，我的大腦封閉術就是斯內普教授指導的，只用了兩個月時間我就學會了。」
　　哈利：……
　　他更擔心了。
　　「我需不需要提前做什麼准備？我的意思是，提前預習一下什麼的？」
　　姜靈沐想了想。
　　「你可以多試試冥想和放空，很有幫助。」
　　「當然，如果你做不到放空，為了保護你的思想不被外來力量窺探，你還可以讓腦子裡充滿廢料。」
　　「不用擔心，到時候我也在場，好嗎？」
　　哈利用一種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看著她。
　　第二學期的開學宴和往年沒什麼不同，學生們在長桌上大聲交談，氣氛熱烈。
　　第二天剛好是星期一，下午五點半，姜靈沐在哈利的催促下吃著晚飯。
　　斯內普把對哈利的大腦封閉術課外指導定在了星期一下午六點。
　　「求你，十七，我不能遲到，斯內普會殺了我的。」
　　姜靈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
　　「是教授，哈利。」
　　「斯內普教授，」哈利乖乖改口，「斯內普教授會殺了我的！」
　　姜靈沐：……
　　兩三口把剩下的湯喝完，姜靈沐站起身。
　　經過假期裡鳳凰社據點的「接吻事件」，赫敏擺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今天晚飯前羅恩又求到了姜靈沐這裡，姜靈沐果斷和他交換了位置，和哈利坐在一起。
　　哈利喊了好幾聲，羅恩才抬起頭。
　　哈利：「……我要走了，去補課。」
　　羅恩臉上還帶著傻笑：「哦，路上小心。」
　　哈利：……
　　哈利背上書包怒氣衝衝走出禮堂，姜靈沐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他現在眼裡只剩下赫敏了！」
　　他們踏上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時，哈利忿忿開口。
　　「話說回來，我們四個人為什麼不能坐在一排？」
　　姜靈沐瞥了哈利一眼。
　　「怎麼，你還想聽他們說悄悄話？」
　　哈利：……
　　不，他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他們黏黏糊糊的說話內容！
　　姜靈沐斷言：「哈利，你嫉妒羅恩。」
　　哈利轉頭看向姜靈沐，翠綠的眼睛裡全是問號。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嫉妒羅恩？」
　　「你知道赫敏送給羅恩的聖誕節禮物是什麼嗎？是一本家庭作業計劃簿！」
　　「會每天發出噪音提醒我們完成家庭作業的玩意兒，羅恩看上去想把它丟進壁爐裡。」
　　姜靈沐沒理會哈利的吐槽，直戳要害。
　　「或許你不是嫉妒羅恩擁有赫敏那樣的戀人，你只是在嫉妒他談戀愛。」
　　哈利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吧，或許我是很羨慕他。」
　　「哦，我一直很羨慕他。」
　　韋斯萊快樂的大家庭一直都讓他心生向往。
　　姜靈沐：「放棄吧，哈利，你和秋沒可能的，她愛慘了塞德裡克。」
　　之後的路上，哈利一句話都沒和姜靈沐說。
　　他的硬氣一直持續到來到地窖辦公室門口。
　　哈利轉頭看看姜靈沐，又轉回去盯著在火光裡亮閃閃的櫟木門。
　　自從新魔藥教授到霍格沃茨任職，他已經很久沒有到地下教室這條走廊上來了。
　　哈利可憐巴巴地看向姜靈沐：「十七？」
　　姜靈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抬手敲門。
　　櫟木門彈開一條縫隙，姜靈沐推門走進去，地窖辦公室裡的光線比之前要昏暗許多，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面，桌子上放著一個刻滿了各種煉金符號的、淺淺的石盆。
　　是鄧布利多的冥想盆。
　　哈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輕手輕腳地把辦公室的門帶上。
　　斯內普站起身，燭火把他的影子映在書架上，辦公室的氛圍像是恐怖影片。
　　姜靈沐：……
　　哇，好「成熟」的魔藥學教授。
　　斯內普抬手，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哈利沒動——他不確定那是不是為他准備的。
　　很顯然，如果他和十七之間只有一個人能在地窖辦公室擁有椅子，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他。
　　姜靈沐忽略了那把看上去就很硬很不舒服的椅子，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拐了個彎，坐在了靠牆的單人沙發裡。
　　哈利回過神，走到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在腳邊的地上。
　　「但願你知道來這兒干什麼，波特，」斯內普冷冰冰地開口，「校長要求我指導你大腦封閉術，我的要求不高，只求你比在魔藥課上稍微聰明一點兒。」
　　哈利不敢強嘴：「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看上去好像有點兒失望，他似乎不經意似的看了姜靈沐一眼，然後言簡意賅地講解了下「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兩個魔法。
　　哈利：「請問，教授，『攝神取念』我也需要學會嗎？」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嗤。
　　「恐怕你沒有那個智商，波特，你能學會『大腦封閉術』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哈利繼續裝鵪鶉，也沒有問多余的問題，在來到這裡之前，姜靈沐就已經和他講過兩種魔法的知識點。


第90章 損招的第一批受害者
　　斯內普從長袍裡抽出了魔杖，哈利的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
　　但斯內普只是把魔杖舉起，杖尖對准了自己的太陽穴。
　　魔杖拿開之後，杖尖上連著一縷銀色的「蛛絲」。
　　斯內普的魔杖在冥想盆上輕柔地抖動幾下，銀色的蛛絲落入冥想盆中，在那盆質地奇異的液體裡旋轉溶解。
　　斯內普又重復了三次，這才揮動魔杖，石盆飛起穩穩地落在牆邊的架子上。
　　架子距離姜靈沐的單人沙發不足一步之遙。
　　做完這些，斯內普的杖尖才指向哈利。
　　哈利盯著杖尖那一點，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
　　斯內普沒有溫度的聲音輕柔地響起。
　　「那麼，我想你現在應該准備好了，波特。」
　　哈利很想說自己沒有准備好。
　　斯內普：「站起來，拿出你的魔杖，波特。」
　　「可是——可是，斯內普教授，十七也可以教我，是不是？」
　　比起被斯內普進入腦子和思想——他寧願是十七。
　　哈利緊張地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抽出魔杖。
　　斯內普沒搭理他，自顧自說著。
　　「你可以用魔杖解除我的魔杖，或者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方式自衛。」
　　哈利緊緊盯著斯內普的魔杖，下意識做出防衛的姿態，如臨大敵。
　　姜靈沐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或者，我可以先試試？」
　　哈利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姜靈沐——在他看來，斯內普現在的架勢一點兒都不像是要給他上課，更像是要立刻弄死他。
　　姜靈沐：「教授？可以嗎？」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哼，依舊盯著哈利，但卻慢慢地放下了魔杖。
　　姜靈沐站起身，讓哈利轉過身和她面對面，她抬起了魔杖。
　　「冥想放空練習了嗎？」
　　哈利：「練習了。」
　　「我教你的方法？」
　　哈利很想說那個根本就不需要練習，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是的，也練習了。」
　　「很好，」姜靈沐說，「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管是誰對你用攝神取念魔法，你都會一樣難受，哈利。」
　　她沒有給哈利多少反應時間，看著他的眼睛：「攝神取念。」
　　哈利手裡的魔杖動了動，一個無聲的繳械咒軟綿綿地甩了出來，無力地消散在空氣中。
　　他痛苦地彎下了腰，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頭昏腦漲，天旋地轉，一些久遠地、令他印像深刻的記憶不受控制地井噴似的往外冒。
　　他知道十七正在「看」，但他卻毫無辦法。
　　五歲那年，他看著達力騎在一輛紅色的新自行車上，他心裡充滿了嫉妒；九歲的時候，他被一條很凶的狗一路追趕到了樹上，德思禮一家正在哈哈大笑……
　　原來十七沒有說錯，不管對他使用「攝神取念」魔法的人是誰，這滋味兒都不好受。
　　哈利感覺到無力和羞恥。
　　「哈利，集中精神，想一想，你的目的是什麼？」
　　姜靈沐的話像是洶湧海浪裡的一塊浮木，哈利聽到了，他也抓住了。
　　很快，姜靈沐就看到了許許多多精彩的畫面——
　　正在忘情接吻的赫敏和羅恩，兩個人在格裡莫廣場蟲蛀的厚地毯上從房間這頭滴溜溜地滾到另一頭。
　　裸奔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穿著一條前後都印著巨大銀色星星的三角褲，一邊狂笑一邊在所有學生的注視下跑過城堡外的場地……
　　畫面再次扭曲，這次是鄧布利多——西裝革履的鄧布利多站在禮堂教授席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聚光燈打在他的身上。
　　他對著姜靈沐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伴隨著鼓點分明的音樂聲開始跳踢踏舞。
　　姜靈沐張大了嘴巴——原來這才是踢踏舞，居然還挺好看。
　　很快，鄧布利多謝幕了，帶著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歡呼聲，接下來上台的是「小天鵝」伏地魔。
　　誇張的妝容，雪白的舞蹈裙，兩條長腿上套著大襪，踩著淺金色的舞蹈鞋。
　　在歡快的音樂聲中，他踮起腳尖——旋轉、跳躍——表情聖潔，像是一只真正的、輕盈的、但是長劈了的白天鵝。
　　突然——上場的幕布被人用力掀開，只穿著一條褲衩的小天狼星跑上舞台，撞上伏地魔伸展開的手臂。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一溜煙消失在黑暗的觀眾席上，遠遠的只能看到他屁股上銀閃閃的大星星……而踮著腳尖單腿站立的伏地魔像是陀螺一樣旋轉起來——
　　姜靈沐徹底繃不住了，她開始笑——精彩，太精彩了！
　　哈利也繃不住了，他跪在地上抱著腦袋也跟著笑。
　　偌大的、光線昏暗的地窖辦公室鵝聲一片。
　　全程圍觀的斯內普：……
　　發生什麼了？
　　什麼東西這麼好笑？
　　孤立他，是吧？
　　終於，笑得渾身沒勁兒的姜靈沐主動結束了這場精彩的演出，她捂著肚子坐回到自己的單人沙發上，一邊吭哧吭哧一邊把自己蜷縮起來。
　　哈利也差不多，他直接撅在地上笑得爬不起來，一邊笑一邊對抗難受的頭暈，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斯內普：……
　　斯內普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魔杖。
　　「站起來，波特。」
　　哈利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他站在原地，身體有些搖晃，恍惚間對上了斯內普冷冰冰的視線，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姜靈沐深吸幾口氣，終於把笑聲壓了回去，調整好狀態。
　　「好吧，抱歉，教授，但是哈利做得很好。」
　　別管招兒損不損，確實起到了作用，那些詭異搞笑的畫面跟精神污染似的占據了哈利的大腦，她只在最開始的時候看到了一點兒哈利小時候的記憶，之後即使加大了魔力輸出，也看不到了。
　　斯內普用力閉了閉眼睛。
　　「是嗎？」他說，「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成果，波特，集中精神，用你的腦子抵抗我。」
　　「排除雜念，丟開所有感情……」
　　「攝神取念。」
　　哈利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痛苦的神情，他踉蹌著，被椅子絆了一下，隨後和椅子一起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姜靈沐伸出手指抹掉笑出來的一點兒生理性淚意，靜靜地看著倒在地上不斷發出哀嚎的哈利。
　　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很快，姜靈沐就發現斯內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扭曲了一下，眼神也變得極其古怪——他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第91章 他永遠都學不會
　　幾分鐘後，斯內普握住魔杖的手顫抖著中斷了攝神取念。
　　「夠了。」
　　他說，臉上浮現出慍怒的神色。
　　「你根本沒有抵抗我，波特，你想用這樣的歪門邪道對抗伏地魔的『攝神取念』？」
　　旁觀的姜靈沐：……
　　這話她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歪門邪道」？
　　難道不好用嗎？！
　　斯內普：「看來你根本就沒有認真學習的打算，抵抗，抵抗！如果下一節課你還是這種態度，我會把你的表現如實地告訴校長。」
　　哈利緩過一陣讓他想要嘔吐的眩暈感，再次從地上站了起來，表情有些緊張。
　　「如果你以為學習大腦封閉術只是讓你取樂的玩笑……那你很容易被伏地魔利用，感情用事的傻瓜，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容易受刺激——」
　　「你在主動把弱點交到你的敵人手上。」
　　「軟弱的人，在伏地魔的面前不堪一擊，他要侵入你的思想簡直易如反掌，你會害死所有人，波特！」
　　哈利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攥起，一股無法壓制的怒火盈滿他的胸腔，額頭上的傷疤火辣辣地刺痛起來——他死死盯著斯內普。
　　他想，他此刻的表情應該和那天晚上盯著鄧布利多一樣——邪惡、弒殺、充滿惡意……
　　斯內普深深地皺起眉頭。
　　姜靈沐暗道不妙，她閃身出現在哈利身後，干脆利落一個手刀劈在了哈利脖子上。
　　哈利渾身一僵，直接仰倒下去，姜靈沐伸手扯住哈利長袍的前襟。
　　另一只手揮動魔杖，那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就變成了一張簡單的行軍床。
　　姜靈沐把哈利放了上去，掰開他的嘴巴，灌下一支緩和劑。
　　她伸出手掌，手掌停留在哈利額頭上方，微弱的白色靈光從她的指縫中漏出。
　　昏睡過去的哈利表情明顯放松了許多。
　　斯內普幾步走到行軍床前，嫌棄地低頭看著。
　　「剛才……他怎麼樣？」
　　姜靈沐放下了手掌，往哈利身上丟了一個「清理一新」，經過一通折騰，他的臉上滿是冷汗，估計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情緒太激動了，差點把真東西引過來。」
　　斯內普眉間的褶痕更加深刻：「你是說……附身？」
　　他顯然余怒未消：「軟弱的家伙……」
　　姜靈沐抬起頭，看向斯內普。
　　「……這個方法是我教給哈利的，教授。」
　　斯內普的火氣就這麼憋在了胸腔裡。
　　地窖辦公室裡一時只剩下哈利悠長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姜靈沐輕聲開口。
　　「哈利學不會大腦封閉術的，教授，這種學習安排除了進一步折騰他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他永遠無法像你一樣控制自己的感情，他也學不會隱藏。」
　　哈利像一團永遠都不會熄滅的火焰，他的靈魂是真正的古蔔萊仙火，他像莉莉——斯內普明明都知道。
　　斯內普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姜靈沐：「校長先生向你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
　　斯內普：「鄧布利多希望波特能學會大腦封閉術，徹底切斷他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系——」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姜靈沐：「可他也說過，他在想辦法把伏地魔引出來，讓伏地魔避無可避。」
　　「對伏地魔來說，什麼樣的籌碼值得他離開安全地帶？值得他心甘情願冒著暴露的風險？」
　　斯內普沉聲開口：「預言球，還有……」
　　他的視線向下，看向沉睡在行軍床上的波特。
　　姜靈沐：「還有能拿到預言球的哈利。」
　　「或許校長先生的目的並不是讓哈利成功學會大腦封閉術，他知道哈利很難配合你好好學習——而頻繁承受『攝神取念』只會讓哈利更加敏感。」
　　姜靈沐覺得鄧布利多的計劃沒什麼問題。
　　伏地魔更謹慎了——斯內普沒能獲得伏地魔的信任，他們根本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福吉控制著預言家日報，對鄧布利多和哈利的詆毀從未停止。
　　哪怕是再荒謬的謊言，說上一千遍就會有人相信。
　　這種時候只能想辦法引蛇出洞，而哈利就是最重要的誘餌。
　　作為誘餌，他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系也是計劃裡重要的一環，至少不能被切斷。
　　命令斯內普指導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不是為了切斷這種聯系，更像是進一步催化這種聯系。
　　哈利全程都不能知情，一旦他察覺了什麼，伏地魔也會很快意識到陷阱的存在。
　　姜靈沐嘆了口氣。
　　她理解鄧布利多的做法，甚至覺得鄧布利多「進步」了，最起碼比放走福吉那時候「進步」了很多。
　　可憐的哈利，還得被折騰一段時間。
　　不過既然他們心裡有數了，就可以盡可能地規避，提高一個人「靈感」的方法有很多，哈利可以不用受這樣痛苦的折磨。
　　想到這裡，姜靈沐看了眼熟睡的哈利。
　　可憐的娃——這也太慘了，把她的同情心都干出來了。
　　「教授，」姜靈沐伸手，拽了拽斯內普的衣袖，「以後的輔導課由我來上？」
　　斯內普顯然已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他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漆黑的眼睛裡滿是寒光。
　　「……好。」
　　姜靈沐露出一抹笑容：「那麼，我給哈利上課的時候，你幫我熬魔藥？」
　　斯內普隱藏在袖口下的手指不由得蜷縮起來：「好。」
　　「不過——」他話頭一轉，「不要再教他奇怪的東西。」
　　只有梅林知道他在波特腦子裡看到裸奔的蠢狗時是什麼感覺。
　　姜肯定也看到了——斯內普忍不住看向姜靈沐。
　　姜靈沐不知道斯內普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也不覺得有什麼。
　　拜托，小天狼星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在她眼裡沒有太大區別——反正都是毛。
　　怪不得他的阿尼馬吉形態是黑狗。
　　她看得最清楚的還是那兩顆印在底褲上的星星。
　　「現在該怎麼辦？」
　　姜靈沐手一攤，指著睡得昏天黑地的哈利。
　　「誰把哈利送回寢室去？」
　　話音落下，姜靈沐和斯內普對上了視線——很顯然，兩個人都不想跑這一趟。
　　姜靈沐是不想面對赫敏和羅恩的十萬個為什麼，斯內普……斯內普就是單純的不想去。
　　但他更不能把自己不想做的事推給姜。
　　「我……」
　　斯內普還沒說完，爆裂的聲響猛地炸開，多比出現在地窖辦公室裡。
　　「老板，請問您叫多比有什麼事——啊——！哈利·波特！」
　　多比看著倒在行軍床上不省人事的哈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姜靈沐張口就來：「別擔心，多比，哈利沒事，他學習太刻苦了，累得睡著了。」
　　多比臉上的驚訝表情一收，換上一種……像是慈愛的表情，尖細的聲音都放緩了。
　　「哦……哈利·波特學習刻苦？」
　　「是的，」姜靈沐肯定道，「所以，能麻煩你把他送到寢室的床上嗎？」
　　—————
　　寶子們新年快樂呀！！！


第92章 大規模越獄
　　多比去而復返，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一頂裝飾著粉色羽毛的尖頂巫師帽。
　　地窖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壓抑，斯內普沉默地坐在辦公桌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姜靈沐從他的書架上拿出了一本有關大腦封閉術的書籍，坐在單人沙發上安靜地翻看。
　　既然以後要給哈利「輔導」，那她至少得保證能把人給忽悠住，哈利好忽悠，鄧布利多可不好忽悠。
　　辦公室的空地上傳來爆裂的聲響，多比興衝衝地朝姜靈沐跑過來。
　　姜靈沐把書放在一邊，有點驚訝多比居然會回來。
　　她還以為多比會直接回農場呢。
　　「老板，無頭帽！」
　　多比高高地舉著帽子，尖頂帽上的羽毛差點戳到姜靈沐的臉上。
　　「什麼帽？」
　　姜靈沐伸手接過帽子，帽子上的魔力波動明顯又熟悉。
　　「韋斯萊的新產品？」
　　「沒錯，老板，多比看到韋斯萊們把它戴在頭上，他們的頭和帽子就一起消失了！」
　　「他們發現了多比，讓多比把帽子帶給老板，這是送給老板的禮物。」
　　或許是聽到了「禮物」兩個字，斯內普耳尖一動，轉頭朝姜靈沐的方向看過來。
　　姜靈沐把帽子翻來覆去查看了下，消失咒很好地融入到了帽子裡，確實很有意思。
　　「謝謝你，多比，你可以把它帶回家嗎？放到書房就好。」
　　多比點點頭，一手高高地舉著帽子，另一只手打了個響指，爆裂的響聲過後，他消失在地窖辦公室中。
　　「教授？」
　　姜靈沐察覺到了斯內普的視線。
　　斯內普：「沒什麼。」
　　他收回思緒，拿出畢業班學生開學後自覺提交上來的論文。
　　斯內普動了動手指，辦公室的吊燈上又燃起了幾根蠟燭，光線變得溫暖而明亮。
　　姜靈沐在地窖辦公室裡把手上的書翻得差不多了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姜靈沐剛邁入禮堂就聽到了羅恩的聲音。
　　「十七，這裡！」
　　羅恩的表情有些急切，三個人選了長桌上最靠近禮堂門口的位置。
　　姜靈沐在赫敏身邊坐下來，一抬眼就看到了哈利，他的臉色有點糟糕，整張臉都帶著不大正常的潮紅。
　　「哈利，你發燒了？怎麼不去醫療翼？」
　　哈利神色懨懨：「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姜靈沐：「是的，沒錯，昨晚你的狀態有點失控，我打暈了你，給你灌下了一支緩和劑——」
　　不對啊，那支緩和劑至少能保證4個小時以上的高質量睡眠，哈利不應該是這個狀態。
　　「昨天半夜，」羅恩壓低了聲音，表情有些不安，「哈利又做噩夢了。」
　　「他是大笑著醒過來的，把我們都嚇得不輕——」
　　赫敏：「噓！」
　　赫敏抽出魔杖，謹慎地往四周丟了幾個「閉耳塞聽」。
　　「現在可以說了，羅恩，還有哈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哈利，等我們聊完，你要到醫療翼去，好嗎？」
　　哈利點了點頭。
　　「我的傷疤一直在疼，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說不好，他很開心？好像有一件好事發生了，他一直盼望的事情——」
　　哈利看向姜靈沐：「十七，你覺得……他是不是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件東西？」
　　羅恩：「什麼東西？」
　　赫敏：「當然是你爸爸看守留意的東西！」
　　羅恩的表情更茫然了：「我爸爸？他正在養傷啊！」
　　赫敏閉了閉眼睛。
　　「還記得嗎？斯多吉·波德摩，那個因為夜闖魔法部被判阿茲卡班監禁6個月的人。」
　　羅恩：「當然。」
　　「羅恩，你爸爸受傷的時候，他說過的，他在值班，是不是？我想他應該在替鳳凰社看守、留意著什麼，或許波德摩的事情也和這個任務有關。」
　　羅恩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很快，他又把頭抬起來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赫敏？還有哈利，你們都知道？」
　　他有種再次被排擠的憋悶感。
　　赫敏看上去有些生氣：「我是想告訴你的，在假期裡，每次我要和你談談，你就——」
　　她的話戛然而止，臉頰上再次浮現出了薔薇色的紅暈。
　　羅恩顯然懂得赫敏沒能說完的話，「嘿嘿」笑了兩聲。
　　姜靈沐：……
　　很好，她也懂了，她敢斷定，這個聖誕節假期赫敏和羅恩估計沒少進行「肢體互動」。
　　赫敏不再看羅恩。
　　「會是哈利說的那樣嗎？」
　　姜靈沐搖頭：「我想，應該不是。」
　　只有哈利能拿到預言球，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呢。
　　「或許是發生了別的事？」羅恩猜測道，「比如他又多了一些追隨者什麼的？」
　　哈利皺起眉頭，嗓音有些沙啞：「他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
　　四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早餐的食物出現在長桌上，姜靈沐在戒指裡找了一會兒，端出一只砂鍋，裡面是南瓜小米粥，她給三個人都分了一碗。
　　很快，外面傳來了貓頭鷹扇動翅膀的聲響，幾百只貓頭鷹聲勢浩大地湧進禮堂。
　　姜靈沐及時撐起一道屏障，保住了大家的粥，幾乎所有學生和教授都收到了信件、報紙。
　　情況有些反常——又出什麼事了？
　　姜靈沐掃了眼自己收到了七八個信封——古靈閣的固定廣告，沒用，剩下的就是陌生地址陌生巫師來信，應該是白魔王藥劑的訂單。
　　一份魔藥日報、魔藥最新期刊，最後才是預言家日報。
　　還沒等她翻看報紙，赫敏已經就發出了一聲尖叫。
　　「梅林啊！報紙，頭版頭條！」
　　姜靈沐已經翻開了自己那份，頭版上出現了兩排共十張黑白照片，九個男巫，一個女巫。
　　這十個人光看照片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餅，有的囂張，有的高傲——每張照片下都注有姓名和罪行。
　　安東寧·多洛霍夫，長著一張蒼白扭曲的長臉，罪行是凶殘地殺害了普威特夫婦。
　　奧古斯特·盧克伍德，有著一頭油光光的頭發，一張滿是厭倦的臉上長滿了麻子，罪行是向伏地魔泄露魔法部機密。
　　姜靈沐的視線落在了十個人中唯一一個女巫的照片上。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姜靈沐掃了眼照片下面的罪行——酷刑折磨隆巴頓夫婦，導致二人永久性殘疾。


第93章 接二連三
　　很快，姜靈沐就在照片裡找到了她的丈夫，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她丈夫的弟弟，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姜靈沐還記得這幾張臉，盡管他們現在比她記憶裡要憔悴、瘋狂得多。
　　和他們一同被捕入獄的小巴蒂·克勞奇已經死了。
　　「梅林啊！」
　　羅恩也發出了一聲尖叫，他艱難地把目光從報紙上移開，轉頭看了看哈利——哈利的臉色無比難看。
　　羅恩壓低了聲音：「這就是那件讓他高興的事？」
　　報紙上赫然寫著——【魔法部宣布昨天夜間阿茲卡班發生了大規模越獄事件，部長康奈利·福吉在接受采訪時證實以上十名重刑犯已經逃脫，他已向麻瓜首相通報了逃犯的危險性……】
　　【「很遺憾，我們陷入了兩年半前小天狼星·布萊克逃脫時相同的處境，盡管布萊克已經被證實他無罪，」福吉說，「……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行為確實為這些重刑犯開創了一絲可能性……魔法部正動用一切力量追捕逃犯，請諸位保持警惕……」】
　　哈利差點把報紙揉成一團。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怎麼能把這件事怪在小天狼星的頭上？他是無辜的！」
　　「如果他不逃出來，他就會永遠蒙受冤屈，是不是？！」
　　赫敏安撫地看了他一眼：「沒人會責怪他，哈利。」
　　姜靈沐挑了挑眉——這可不一定。
　　但是福吉的鍋甩得確實很牽強。
　　赫敏：「鄧布利多最擔心的事發生了——記得嗎？去年他就說過，伏地魔回來了，魔法部將很難繼續掌控攝魂怪。」
　　誰都沒有說話，赫敏皺著眉頭繼續翻看報紙剩下的內容。
　　弗雷德和喬治走了過來，把哈利和羅恩的那份報紙借走了，那份報紙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傳看起來，很快，尖叫聲和抽泣聲此起彼伏。
　　沒人還有心思繼續討論做不完的作業、魁地奇，所有人都被這場大規模越獄嚇得臉色發白。
　　很快，這種恐慌的情緒就從格蘭芬多的長桌蔓延到了整個禮堂，所有的學生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卻顯得格外沉默。
　　姜靈沐的視線落在了教授席——斯內普正死死盯著報紙上的內容，顯然，他對食死徒的這次大動作並不知情。
　　鄧布利多正在和麥格教授密切地說著什麼，兩個人的表情顯得嚴肅冷峻……
　　教授席最邊緣的位置上，烏姆裡奇正低頭大口吃著麥片粥，她頭一次沒有用那雙凸起的蛤蟆眼在禮堂裡巡視「不正當」行為，顯得異常沉默和不安。
　　很快，赫敏再一次發出了倒抽冷氣的聲音。
　　羅恩：「怎麼啦？還有什麼壞消息？」
　　「第十版，好吧，我的這份給你們？」
　　姜靈沐把自己的報紙遞給赫敏，赫敏嘩啦啦翻到了第十版的位置，指著一篇很小的報道。
　　【魔法部職員死於非命。四十九歲的博德先生昨夜被一盆偽裝成蟹爪蘭盆栽的魔鬼網勒死在聖芒戈的病床上，博德先生數周前在一次工作事故中受傷……】
　　羅恩皺起眉頭：「這名字有點耳熟？」
　　赫敏：「在聖芒戈……納威父親的那個病房，記得嗎？他住在靠近病房門的床位，總是躺在那兒看著天花板，我們還看到了那盆蟹爪蘭，還記得那個治療師對我們說過什麼嗎？」
　　哈利的手指再次收緊。
　　「那個治療師說它是個聖誕禮物，說他會很快好起來？」
　　「我們怎麼能沒認出那是一株魔鬼網？我的意思是，我們明明見過真正的魔鬼網……如果我們能夠阻止……」
　　羅恩：「別往自己身上攬事兒，哈利，我們都見過，我敢發誓，那盆蟹爪蘭沒有什麼不對勁。」
　　姜靈沐顯然對他們對話裡的其他信息更感興趣。
　　「你們在聖芒戈碰到了納威？」
　　赫敏有點為難地往納威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靈沐知道她在猶豫什麼：「我知道納威父母的事。」
　　「好吧，」赫敏松了一口氣，「那天發生了一點事，我們追著哈利上了樓，就碰到了他們，納威，他的祖母，還有他的媽媽。」
　　「哦，他的媽媽康復了，看上去很健康，治療師都說隆巴頓夫人康復簡直是個奇跡，但是他爸爸不怎麼好……」
　　「不過，這不是重點——這顯然是一場謀殺。」
　　赫敏看向羅恩：「羅恩，你知道博德先生在魔法部擔任什麼職位？」
　　羅恩皺著眉：「哦，我得想想——爸爸好像提過他？我記不大清了——緘默人！」
　　赫敏：「什麼？」
　　「我記得，」哈利說道，「我在魔法部見過他，就在暑假裡受審的時候……神秘事務司！他為神秘事務司工作。」
　　他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麼事情，睜大了眼睛，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我想起來了，我的那個夢，還有韋斯萊先生被襲擊的地方，就是神秘事務司，受審的時候我明明經過了那條走廊……」
　　哈利說這些的時候，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
　　沒有人還有心思享用早餐，直到長桌盤子裡的食物一個接一個消失，學生們還在嘰嘰喳喳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時不時就有人轉頭去看教授席。
　　羅恩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從座位上撐起來。
　　「行了行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醫療翼，或許龐弗雷夫人會給你一些提神劑……」
　　赫敏快速收起打開的書本和報紙，和姜靈沐一起往禮堂外走去。
　　他們剛拐進走廊，就看到了顯眼的海格，他站在那裡，臉上傷痕累累，明顯有些魂不守舍。
　　赫敏：「海格？」
　　「哦，你們好啊，」海格回過神，他笑了笑，但他牽動了臉上的傷口，「嘶——好吧，聖誕節過得怎麼樣？」
　　他甚至沒有發現哈利的不對勁，眼神也在飄忽。
　　羅恩：「你的傷口？」
　　「哦，這沒什麼……」海格對著手指，「你們知道的——好吧，我留用察看了。」
　　「留用察看？海格？」
　　羅恩還想說些什麼，但早飯時間結束了，急著去上課的學生們一股腦地湧出禮堂，哈利的情況也很不好，一群拉文克勞的學生從他們面前走過時，海格也轉身離開了。
　　赫敏：「走吧，我們得趕在上課前把哈利送到醫療翼。」


第94章 我對幼稚男生沒有興趣
　　壞消息接二連三地衝擊下，沒人顧得上詢問海格到底發生了什麼。
　　赫敏和羅恩把哈利移交到龐弗雷夫人手上就立刻趕去上課了，姜靈沐在醫療翼坐了一會兒。
　　哈利已經喝掉了龐弗雷夫人給的提神劑。
　　龐弗雷夫人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如果十分鐘後還沒有退燒，你今天最好不要上課。」
　　哈利乖巧點頭，白色的煙氣從他的鼻孔和頭頂呼呼往外冒。
　　姜靈沐在給哈利扎兩針退燒和讓哈利在醫療翼躺一天之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可憐的娃，還是好好休息一天吧。
　　龐弗雷夫人離開了，哈利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
　　「還能有什麼壞消息呢？」
　　他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姜靈沐：「好好休息。」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
　　「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
　　說著，姜靈沐抬起手，手指輕柔地從哈利額頭的傷疤上拂過，一抹微弱的靈光融進閃電形的傷疤裡。
　　或許是因為疼痛被用力按壓過，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原因——哈利額頭上的傷疤變得越發顯眼和奇怪了。
　　傷疤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輕微炎症才有的紅色，明明是十幾年前的舊疤痕，現在看上去就像是會重新流血似的。
　　「謝謝你，十七，真的，我好受多了……」
　　隱隱的刺痛消失不見，哈利覺得自己的眼皮變得無比沉重，他的腦子也開始混沌起來。
　　終於，他再也支撐不住，閉上眼睛徹底昏睡過去。
　　姜靈沐嘆了口氣，動了動手指，疊在床腳的被子舒展開來，蓋在了哈利身上。
　　姜靈沐看著窗外被積雪覆蓋的場地，稍微有些出神。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
　　姜靈沐一怔，立刻轉過頭，就看到拿著一只小抽屜的斯內普站在病床區不遠的地方。
　　他平靜地看著姜靈沐，目光下移，落在波特那張看上去就討厭的臉上。
　　姜靈沐看看一臉不爽的斯內普，又看看他手裡的抽屜。
　　「教授，這是給龐弗雷夫人的魔藥？」
　　斯內普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徑直走進醫療翼深處、龐弗雷夫人的辦公室。
　　姜靈沐：？
　　咋還不開心了呢？
　　幾分鐘後，斯內普快步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你還要留在這兒？」他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現在應該和畢業班一起上保護神奇生物課。」
　　姜靈沐抿唇。
　　「我看到烏姆裡奇離開了城堡。」
　　這貨肯定是去海格的課上找茬的，她眼不見為淨。
　　「……到我辦公室來。」
　　斯內普說完，臉上有些猶豫，又加了一句。
　　「好嗎？」
　　姜靈沐：「當然。」
　　她看看斯內普，又轉身看了眼睡得很安穩的哈利。
　　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教授？」
　　斯內普看著她臉上的壞笑，下意識不想搭話，轉身大步朝醫療翼門外走去。
　　姜靈沐立刻顛顛兒地跟上。
　　學生們都在上課，城堡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長長的走廊，下樓，來到前廳，繼續下樓。
　　一路來到地下教室的走廊，斯內普打開地窖辦公室的門，等姜靈沐走進去，他也跟著進入。
　　有點兒發熱的腦子在魔藥的氣味中逐漸冷靜下來，斯內普的視線落在桌子上攤開的預言家日報上——啊，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教授？」姜靈沐笑嘻嘻湊到斯內普身邊，抬頭盯著他的表情，「你叫我過來是不是想聊一聊阿茲卡班越獄的事？」
　　斯內普：「……當然。」
　　「我以為你想知道這些。」
　　斯內普顯然有些不適應姜靈沐的湊近，他上半身微微後仰，下巴也不自覺地繃緊了。
　　姜靈沐：「是嗎？你真的知道昨天他們越獄是怎麼一回事嗎？」
　　「那昨天晚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斯內普：……
　　「好吧，就當你真的是為了這件事，」姜靈沐伸手，戳了戳斯內普的胳膊，「而不是因為看到我在照顧哈利……」
　　斯內普：！
　　「我當然是為了正事，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不成熟的人？」
　　姜靈沐：……
　　她真的很想說，斯內普心裡是一點兒數都沒有。
　　「好吧，在我眼裡，你是一個特別成熟、特別成功、特別有魅力的人。」
　　斯內普覺得臉上有點發熱。
　　他想問——真的嗎，姜真的這樣想？還是說……只是調侃？
　　但他完全張不開嘴。
　　短暫的沉默過後，斯內普終於開口。
　　「……難道格蘭傑和那麼多韋斯萊不能照看他？」
　　姜靈沐抿緊嘴巴，嗯，不能笑，她敢打賭，現在笑出來，她絕對會被惱羞成怒的斯內普丟出去。
　　「他們都得上課。」
　　而她基本上是所有教授公認的「自由人」，就算不去上課也不需要請假。
　　「放心吧，你不需要吃這種醋，我不喜歡幼稚的小男生。」
　　斯內普好像聽到了「轟——」的一聲，熱意快速蔓延到臉上——他躲過姜靈沐的視線，他甚至不用照鏡子……他現在肯定十分狼狽。
　　姜靈沐笑嘻嘻地看著手足無措的斯內普。
　　嗯，她確實不喜歡幼稚的小男生，哪怕是畢業班的學生，在她看來就和在玄門代課時候的那些糟心的小輩沒什麼兩樣。
　　她更喜歡看上去正經過頭、總是能把事情考慮到她前面、但一句話就能面紅耳赤的成年人。
　　啊，這該死的成就感。
　　「你聽到了嗎？」姜靈沐伸出手在斯內普面前晃了晃，「教—授—？」
　　斯內普伸出手，捏住那只罪惡的爪子，他認輸了。
　　「……一定這樣嗎？」
　　姜靈沐看著交握的手——或許還不能算交握，頂多是被抓住。
　　但她感受到了溫熱干燥的掌心，還有手指和指根處的薄繭。
　　很奇異的感受——很多人牽過她的手，師父、師姐師兄們、赫敏……
　　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新奇和鮮明。
　　姜靈沐的手輕輕用力，掙扎了兩下，斯內普立刻松開手指，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姜靈沐握住了。
　　細軟的皮膚，比他手上的溫度稍微涼了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卻感覺得格外明顯。
　　更糟糕的是——姜不僅抓住了他的手，還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掌，姜神色專注，好像他的手是什麼值得把玩和探索的玩具。
　　斯內普的臉一點點緊繃起來。
　　不是——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第95章 他在她的面前真的成熟嗎？
　　很快，試圖掙脫控制的就變成了斯內普。
　　姜靈沐抬起頭，失望地看著他。
　　「我不能這樣嗎？」
　　「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斯內普：……
　　幾分鐘後，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姜靈沐干脆在桌子上坐下來，抓著斯內普的手盤來盤去。
　　斯內普的手其實很耐看，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骨節處有微微的凸出，但並不誇張，指甲邊緣和指尖齊平，修得圓潤整齊。
　　和姜靈沐明顯嬌生慣養的手不同，薄薄的繭子蹭上去癢癢的，很有力量感。
　　姜靈沐越盤越上頭，而且理直氣壯——摸摸小手怎麼了？她還沒上嘴呢，她已經很溫柔，很遷就斯內普的節奏了！
　　斯內普完全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他試圖轉移姜靈沐的注意力。
　　「昨天晚上的事……」
　　姜靈沐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但還是下意識地玩兒手。
　　「對哦！你收到什麼消息了嗎？校長先生怎麼說？」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攝魂怪遲早會失去控制。」
　　姜靈沐：「其實我現在更好奇福吉他們是怎麼想的……你說他們現在還依舊不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嗎？」
　　斯內普：「或許相信，或許不相信，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姜靈沐很快就明白了。
　　沒錯，不管福吉內心相不相信，事情發展到現在，他想調頭也晚了。
　　就衝之前他對鄧布利多和哈利采取的種種措施，但凡他現在敢推翻之前的想法，等待他的只有一條路——引咎辭職。
　　只要他不想立刻放棄魔法部部長的位置，他哪怕心裡都明白，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好吧……伏地魔會怎麼做？」
　　斯內普：「我想，我很快就會受到他的召喚。」
　　就算伏地魔不會讓他接觸真正的機密，但卻不會讓他錯過和「老朋友們」見面的機會。
　　這也是展現力量的一種手段。
　　「他需要我這個棋子，但在我拿出真正的『忠誠』之前，他不會信任我。」
　　姜靈沐立刻想到了鄧布利多的計劃。
　　「或許，你覺得這次會是機會？」
　　如果斯內普現在向伏地魔報告鄧布利多命令他教哈利大腦封閉術的消息呢？如果斯內普對伏地魔說，他並沒有真正教哈利什麼東西，他在想辦法折磨哈利，讓他的抵抗力越來越脆弱……
　　這是一個立功的機會，斯內普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
　　姜靈沐皺眉。
　　「我覺得不妥當，伏地魔的這次行動不會有好結果，校長先生的目的是引他暴露，也不可能讓他得到預言球。」
　　「那麼這次行動對他來說就是雙重損失，如果你加入其中，失敗之後，他肯定會遷怒，對你發難，甚至會直接懷疑你是不是對校長先生透露了什麼。」
　　姜靈沐覺得，比起這時候跳出去表忠誠，不如繼續「潛伏」，適時提供一些消息，甚至是答應伏地魔研究黑巫師能用的魔力恢復藥劑。
　　主打一個踏實能干，寵辱不驚。
　　就算斯內普短時間內做不出什麼「業績」，伏地魔也不會放棄他這麼個好用的棋子。
　　斯內普想要真正立功，就必須有鳳凰社的配合，現在不行。
　　斯內普心裡一動，他的手終於動了，沒有再任由姜靈沐「玩弄」，而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你說的沒錯。」
　　是他太心急了。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結束這一切。
　　姜靈沐還想再說些什麼，斯內普身上的魔力波動瞬間躁動起來，他皺起眉頭，握住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姜靈沐直接扒拉開斯內普的袖扣，一把拽下他的袖子，手臂上的黑魔印記猙獰地浮現出來，好像下一刻就會透出皮膚。
　　好在並沒有持續很久，印記平靜下來。
　　「他在召喚所有人。」斯內普說。
　　姜靈沐：「為了慶祝？」
　　幸虧斯內普現在的課時很少，而且今天沒有魔藥課。
　　姜靈沐有些好奇：「他們一般怎麼慶祝啊？」
　　吃吃喝喝顯然不大符合食死徒們的調性，舞會宴會什麼的也很違和。
　　總不能一群人簇擁著伏地魔一起吹彩虹屁吧？
　　斯內普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滿足姜靈沐的好奇心。
　　有很多食死徒以虐待、殺人為樂。
　　很低級的手段，為了鮮血而興奮，和獸類沒什麼分別。
　　「我該走了。」
　　斯內普站起身，這次姜靈沐沒有再膩歪，放開了他被盤得微紅的手。
　　斯內普低頭整理袖子，重新扣好袖扣。
　　「我買了一些新書，如果你不想上課，可以留在這裡看書，不過不要等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時間能回來。」
　　斯內普叮囑了兩句，人已經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他伸手取下掛在衣架上的鬥篷。
　　姜靈沐突然想到什麼：「教授，我送你的圍巾呢？你應該收到了吧？」
　　斯內普穿鬥篷的動作一頓。
　　姜靈沐：「你很討厭戴圍巾嗎？」
　　斯內普立刻說道：「不討厭，我很喜歡。」
　　「那為什麼不用？」
　　斯內普猶豫了下，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臥室門，姜靈沐從桌子上跳下來，溜溜達達地跟了上去。
　　然後就看到斯內普先是打開了衣櫃門，又打開了衣櫃最上方的一個四四方方格子的上開門，從格子裡拿出了——一個木質盒子？
　　打開盒子，一條墨綠色的厚實圍巾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裡面。
　　姜靈沐：……
　　這只是一條圍巾！
　　這種套娃式收納大可不必！
　　「……它只是一條圍巾而已。」
　　斯內普拿出圍巾，戴好，柔軟又暖和，圍巾上浸滿了草本植物的清香。
　　這小心翼翼的樣子，都給姜靈沐看心酸了。
　　「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禮物。」
　　不就是獨角獸毛圍巾嗎？以後她每年都給斯內普搞兩條，讓他天天換著戴不重樣都行！
　　斯內普的下巴陷進柔軟的圍巾裡，他覺得自己的臉又有發熱發燙的趨勢。
　　姜真的喜歡他的成熟嗎？
　　他在她的面前真的成熟嗎？
　　「我還欠你一個禮物。」斯內普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干巴巴地開口，「或許，你能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姜靈沐眼睛都亮了：「什麼都行？」
　　斯內普：「……什麼都行。」
　　不管是什麼，他都會想辦法得到，然後捧到她的面前。
　　姜靈沐：「那我要一個親親！」
　　斯內普：……
　　斯內普跑了。

第96章 「死定了」
　　姜靈沐眼睜睜看著地窖辦公室的櫟木門在自己眼前關閉，斯內普的黑鬥篷飄蕩著消失不見。
　　姜靈沐：……
　　好好好，她是什麼十惡不赦、人見人怕的流氓嗎？！
　　既然斯內普說她可以待在他的辦公室，姜靈沐也沒客氣。
　　她不客氣地在斯內普的書架上挑了幾本書，不客氣地跳上斯內普的床，不客氣地趴在床上看書！
　　姜靈沐一直待到第二節課開始才離開，離開之前她把斯內普鋪得一點兒褶皺都沒有的被子滾了個亂七八糟，那些她翻看過的書和資料也沒有整理，任由打開的書本和羊皮紙鋪了滿床。
　　臨走前還在臥室門上給斯內普留了個小驚喜，從他的私人收藏庫裡順走了一點兒魔藥材料，囂張地留下一枚金加隆，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去上課！
　　等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課後，姜靈沐和芭布玲教授討論了一個問題，耽誤了一些時間。
　　等她來到禮堂的時候，晚餐已經開始了，她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找了一圈，赫敏和羅恩都不在。
　　還是納威叫住了她。
　　「十七！」
　　納威說道：「你在找赫敏，是不是？她和羅恩去醫療翼了。」
　　「不知道哈利怎麼樣？」
　　兩個飯搭子都不在，姜靈沐也不打算在禮堂吃晚飯，她決定去醫療翼看看哈利，就回農場。
　　姜靈沐：「別擔心，納威，哈利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你呢？你有沒有事，納威？」
　　納威一怔，然後他對姜靈沐感激地笑了笑。
　　「我很好，真的。」
　　說實在的，就算納威說他不好，姜靈沐也沒辦法安慰他。
　　在刻骨的仇恨面前，一切的寬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姜靈沐伸手拍了拍納威的肩膀，離開了禮堂，直奔醫療翼。
　　上了幾道樓梯，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一拐彎，姜靈沐就看到赫敏和羅恩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醫療翼的門縫上看著什麼，腳邊是他們從長桌上打包好的食物。
　　姜靈沐：？
　　她悄悄湊過去，戳了戳赫敏的肩膀，赫敏被嚇了一跳，還好，她忍住了尖叫。
　　赫敏轉頭看到姜靈沐，臉上立刻出現了笑容，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姜靈沐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赫敏讓開一點空隙，示意姜靈沐自己看。
　　這時候姜靈沐才發現羅恩的臉色很是古怪。
　　她湊到門縫上往裡看，醫療翼裡只有哈利一個病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哈利以及……坐在病床邊凳子上的金妮。
　　哈利病床邊的床頭櫃上已經擺放了一些食物，而金妮正把一杯南瓜汁遞給哈利，兩人正開心地聊著什麼。
　　羅恩壓低了聲音：「你們說，他們在聊些什麼？」
　　姜靈沐豎起了耳朵——她也很好奇。
　　金妮：「謝謝你願意幫我這個忙……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點兒……」
　　哈利溫和地笑了笑：「沒關系，真的，說實在的，我憋壞了，我情願到場地上看著你飛。」
　　「我聽說你飛得很好，羅恩沒告訴過我你以前對魁地奇感興趣。」
　　金妮高興地仰起小臉。
　　「哦，他們都不知道，我六歲的時候就騎過他們的掃帚了！」
　　「再來點兒面包和燉菜嗎？」
　　哈利：「謝謝你來看我，不過我已經好多了。」
　　金妮：「也謝謝你願意幫我的忙，我們約個時間嗎？」
　　姜靈沐懂了。
　　「金妮請哈利幫忙訓練，她現在是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了，是不是？」
　　赫敏了然，她和姜靈沐對視了一眼，眼裡是同樣吃到瓜的興奮。
　　羅恩：「哦~原來是這樣！」
　　「那咱們干嘛不進去？」
　　說完，羅恩就推開了醫療翼的門，姜靈沐迅速站直身體，一臉「我剛來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
　　赫敏動作慢一點，嚇了一跳的哈利一抬眼，就看到了赫敏那個非常清晰的偷聽姿勢。
　　在金妮發現之前，赫敏匆忙整理好表情，臉上帶著沒什麼感情的禮貌微笑。
　　哈利：……
　　「哥們兒，你覺得怎麼樣？」
　　羅恩對哈利說著，拿起地上的食物快步朝裡面走去，完全沒有看到赫敏「你死定了」的充滿殺氣的眼神。
　　姜靈沐：……噗。
　　金妮已經坐立難安了——尤其是發現來的不光是羅恩，還有赫敏和姜靈沐，羞窘的紅暈在她臉上蔓延開。
　　「哦，我想……」金妮從凳子上站起來，「我想我該走了，再見，哈利。」
　　說完，金妮低下頭匆匆走開。
　　羅恩聳聳肩，在金妮的凳子上坐下來。
　　「真搞不懂她整天在想什麼。」
　　姜靈沐和赫敏交換了眼神。
　　誰知道呢，現在的金妮應該在想怎麼才能毫無痕跡地除掉一個笨蛋哥哥吧。
　　哈利：「謝謝你們，我好多了，龐弗雷夫人說我馬上就能回公共休息室。」
　　羅恩：「那就好！要來點兒烤雞腿嗎？糖漿餡餅？」
　　姜靈沐：「……他喝點南瓜汁吃點面包就挺好。」
　　經過充足充分的休息，哈利的臉色好看了很多。
　　確定他沒什麼事，姜靈沐不想在醫療翼吃晚飯，打了個招呼就回家了。
　　經過昨晚的阿茲卡班越獄、今天一早的報道，估計白魔王藥劑的訂單也會激增。
　　她還是回家熬魔藥比較好。
　　另外，攝魂怪失控是全部還是部分？
　　她現在開始研究抵抗攝魂怪的藥劑還來得及嗎？
　　……………
　　深夜，一道黑影走在霍格莫德通往霍格沃茨的路上。
　　他快而無聲地踩過厚實的積雪，路過農場的柵欄門時，他停下了腳步。
　　斯內普站在柵欄門外，借著石板小路上零星的燈火，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半晌，他緊了緊柔軟厚實的圍巾，轉頭繼續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地窖辦公室裡空蕩又冷清，斯內普推開門，帶進來一股熏熱的酒氣。
　　他摘下圍巾，仔細地把它搭在衣架上，然後才是鬥篷，摘下手套，斯內普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臉上滿是疲倦。
　　想到在慶祝宴會上看到的一切，他的眼裡劃過鄙夷——一群瘋子。
　　他想給自己倒一杯溫水，胃裡有種火熱的灼燒感。
　　那些瘋子剛從阿茲卡班出來，一晚上幾乎消耗了馬爾福莊園酒窖裡三分之一的珍藏。
　　斯內普敢肯定，他在盧修斯的臉上看到了肉痛的表情。
　　還沒有拿到杯子，斯內普的注意力就被書桌上的東西吸引了。
　　是一個餐盤，幾碟小菜，一盅熱湯，被保溫咒牢牢罩住。
　　—————
　　我滾回來了，這兩天事情太多了，寶子們對不起！


第97章 第二十六號教育令
　　斯內普有些出神地看著餐盤，心緒翻湧。
　　他沒有再找什麼溫水，慢慢喝著熱湯，空腹飲酒帶來的不適一點點消失。
　　書桌旁的書架上有幾本書不見了，或許是姜帶走了，斯內普想。
　　他討厭自己的私人領地裡出現他人的氣息，他不能容忍別人未經允許擅自動他的東西。
　　但現在他只覺得開心。
　　斯內普不得不承認，他享受私人領地被姜逐漸侵占的感覺，對他來說，姜的不客氣就是最好的親密的證明。
　　他花了一些時間，慢慢品味著食物，直到時間走到凌晨，這才起身走向臥室。
　　斯內普握住把手，伸手推門，隨著一聲輕微的「嘎吱」的響聲，臥室門徹底脫離門框，全靠他握住門把手撐著。
　　斯內普：……
　　看來還是生氣了。
　　斯內普把卸掉的臥室門放到一邊，點燃臥室的燭火，書架上消失的書和資料報復性地鋪了一床。
　　……………
　　幾天後，海格也被留用察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學校，很多學生為海格打抱不平，尤其是那些未來就業方向確定和神奇生物相關的高年級學生，反對的聲音尤其大。
　　再加上食死徒集體從阿茲卡班越獄的新聞，每個學生都在積極參與討論，學校裡預言家日報的訂閱量激增。
　　一系列的事情都令烏姆裡奇頭疼，她不僅要應付那些堵在她辦公室門口抗議的高年級學生，還要彈壓和管控教授和學生們的言行。
　　姜靈沐偶爾朝她瞥一眼，驚覺烏姆裡奇的眼珠似乎更加凸出了，兩只凸眼睛下面掛著明顯的眼袋，這讓她看起來更加詭異和凶惡。
　　然而事情並不會因為烏姆裡奇的一句「閉嘴」而平息。
　　魔法家庭成長起來的孩子們從小就聽過這些越獄逃犯的名字，對他們的罪行了然於心，他們的名字幾乎和伏地魔一樣恐怖。
　　學生們對於食死徒罪行的受害者家屬的關注一時超過了對哈利的關注，哈利過了幾天還算松快的日子。
　　就算預言家日報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抹黑內容，也沒有人再當著哈利的面質疑他是不是說謊故意博關注。
　　哈利的精神得到了很大的放松，盡管傷疤的刺痛依舊會發作，但他至少有了點笑容。
　　當然——赫敏和姜靈沐一致認為哈利臉上的笑容是金妮的功勞。
　　對哈利來說，在最好的兩個朋友互相戀愛、姜靈沐一直忙於熬制魔藥應付訂單的情況下，金妮的陪伴和安慰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他重新振作起來，認真上課，積極完成家庭作業，為【D.A】的下一次集會做准備，還會擠出時間整理出訓練動態視力、提高飛天掃帚飛行技巧的小辦法。
　　九月的第二個星期，哈利覺得自己度過了一個不錯的、忙碌而放松的周末。
　　但很快，他就為接下來的大腦封閉術輔導頭疼了。
　　恐懼和擔心籠罩著他，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烏姆裡奇發布的《第二十六號教育令》。
　　赫敏冷笑連連：「哦，禁止教授向學生提供任何與科目無關的信息？我想烏姆裡奇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好——」
　　「她連和科目有關的信息都無法提供，她的黑魔法防御術就是一團垃圾。」
　　赫敏的話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得到了一大片應和。
　　羅恩很有眼色地給她泡了燕麥粥。
　　「不管怎麼樣，早飯也得吃，是不是？」
　　赫敏依舊生氣，但她還是接過了羅恩遞過來的牛奶燕麥。
　　「我以為食死徒越獄的事會讓烏姆裡奇收斂一些，沒想到，她居然一點都不為她親愛的福吉的巨大工作失誤而羞愧！」
　　姜靈沐默默給赫敏的燕麥碗裡加了一大把藍莓，嗯，她覺得赫敏這幾天的火氣有點大。
　　事實也的確如此，烏姆裡奇似乎缺乏作為人類必要的羞恥心，這件事非但沒有讓她收斂，恰恰相反，她對霍格沃茨的掌控欲更加旺盛了。
　　種種跡像表明，她下定決心必須解雇一位教授。
　　哈利和羅恩常常在他們的占蔔課和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看到抱著寫字板全程和他們一起上課的烏姆裡奇。
　　他們不僅要忍受特裡勞妮古怪的上課環境、雲裡霧裡的占蔔知識，還要忍受烏姆裡奇用各種奇怪的理由為難特裡勞妮。
　　特裡勞妮被她折磨得幾乎崩潰，姜靈沐和【D.A】成員們已經不止一次在城堡走廊裡碰到她了——
　　這位號稱從不輕易踏足「下界」的預言家最近常常出現在城堡八樓的走廊，激動地自言自語、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還散發出一種強烈的雪莉酒的氣味。
　　保護神奇生物課也沒好到哪兒去，海格已經把教學內容換成了沒有任何危險的「燕尾狗」，但他上課時的狀態很不對勁，總是魂不守舍不說，身上更是新傷疊舊傷。
　　很明顯，烏姆裡奇正在特裡勞妮和海格之間進行二選一。
　　哈利也加入了群聊，他們湊在一起狠狠罵了烏姆裡奇一頓，就著憋火的情緒吃完了早飯。
　　在他們分開去上課之前，姜靈沐給哈利吃了顆定心丸。
　　「別擔心，今天的輔導課由我來上。」
　　哈利瞬間重獲新生。
　　晚飯一結束，哈利再次緊張起來，因為姜靈沐沒有帶他上樓——找個空教室或者去他們的秘密基地什麼的，而是帶著他再次踏上了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
　　「十七？」
　　姜靈沐：「我來指導你的大腦封閉術，但是得在地窖辦公室。」
　　怎麼也得應付一下鄧布利多。
　　「放心吧，斯內普教授不在。」
　　哈利松了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地窖辦公室外面。
　　姜靈沐直接打開門，辦公室中間的空地上已經擺了兩個蒲團。
　　「今天的教學任務就是冥想，」姜靈沐把長袍丟到衣架上，只穿著道袍，在其中一只蒲團上盤腿坐下，「我之前教你們的冥想訣竅依舊有用。」
　　「但這次我們的目的不是想像魔力充盈身體，而是摒棄一切雜念和感情。」
　　說著，姜靈沐拿出一只小巧的香爐，取出一只塔香，隨手一晃，塔香點燃，被她放入香爐。
　　哈利在蒲團上坐下來，鼻尖動了動：「這是安神香？」
　　姜靈沐：「沒錯，什麼時候你能堅持冥想一個小時，中途不睡過去，再進行下一步。」
　　哈利不疑有他，立刻開始努力。
　　然而不到十分鐘，他就低著頭陷入了睡眠。


第98章 天生的戰士
　　姜靈沐坐在自己的蒲團上觀察了一分鐘，確定哈利是真的睡著了，這才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往臥室門的方向走去。
　　輕輕推開臥室門，魔藥的氣味頓時從門縫裡飄散出來，姜靈沐趕緊從門縫溜了進去，把門關嚴實。
　　別說，之前斯內普的臥室門開合起來還會有輕微的聲響，但上次她卸過之後，斯內普就更換了全新的魔法合頁，現在開門關門都無比絲滑。
　　嗯，她果然是最棒的。
　　不算大的臥室裡，最占地方的床被斯內普用魔法移動到靠牆的角落，他在空地上重新擺了一張桌子。
　　桌面也就兩個學生單人桌那麼大，上面支起了三個坩堝，魔力恢復藥劑獨有的清苦味道正源源不斷地從三只坩堝裡飄出來。
　　姜靈沐湊上去看斯內普熬煮魔藥，輕聲說道：「哈利睡著了。」
　　斯內普黑著臉，不知道是因為必須躲在臥室裡熬魔藥而感到不爽，還是因為有個「破特」在他的領地裡睡著了而不爽。
　　其實姜靈沐建議過讓他到農場的煉藥室熬制魔藥，但斯內普拒絕了。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半天沒有說話。
　　良久，斯內普才開口。
　　「你很在意他的痛苦。」
　　姜靈沐沒有否認：「哈利是我的朋友啊，我覺得他太慘了。」
　　上次輔導結束後，她就意識到「大腦封閉術」這種魔法和哈利完全不適配。
　　除非哈利再次遭遇重大的打擊和變故，否則以哈利現在的性格，他學會「大腦封閉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學不會，干嘛還要遭罪？
　　現在的哈利對伏地魔的感知已經足夠敏銳，兩人之間的聯系更加明顯，不需要通過反復被「攝神取念」來削弱哈利的防護。
　　比起白遭罪，冥想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在無痛提高感知力的同時，還能穩定哈利的情緒狀態。
　　不過姜靈沐沒打算到鄧布利多面前戳穿什麼。
　　一方面，她懶得多事，另一方面，鄧布利多真的很忙。
　　因為食死徒集體越獄、攝魂怪反水不受控制，鄧布利多不得不每天晚上趕回霍格沃茨守著學生們。
　　近一個星期，鄧布利多每天早上都會和教授們、學生們一起在禮堂吃早飯，然而中餐和晚餐的時候卻不見蹤影。
　　他已經老了，盡管精力依舊充沛，魔法依舊強大，但連日操勞帶來的疲憊感卻充分地在他臉上體現出來，讓人無法忽視。
　　姜靈沐有些出神，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巫師能活多久呢？
　　她目前知道生命最長的是尼可·勒梅，但他只是因為制作出了魔法石而「不死」，卻不代表他不會蒼老。
　　實力對於巫師的壽命有沒有影響？
　　鄧布利多的生命盡頭又在哪裡？
　　她不知道鄧布利多的具體年齡，但也能推算出他也不過一百多歲，不管他的身體狀態究竟如何，至少從外表來看，他已經是個老人了。
　　另一邊，斯內普欲言又止。
　　他看著姜靈沐的臉，最終還是壓下了那個在心裡憋了很久的問題。
　　他期待一個答案，卻又害怕那個答案。
　　他擔心這個問題或許會引起她的痛苦……
　　姜靈沐在坩堝邊站了幾分鐘，發現斯內普真的很專心，她轉身走到床邊，熟練地打了個滾，從戒指裡抽出一本變形術看了起來。
　　這個學期她就要參加N.E.W.T考試了，雖然她自己覺得全【O】沒什麼問題，但閑著也是閑著，復習一下。
　　房間裡很安靜，一時只剩下書頁翻動和細長勺子和坩堝的碰撞聲。
　　姜靈沐掐著時間，四十多分鐘過去，她這才收起書，從臥室出去，伸手把哈利搖醒。
　　哈利迷迷糊糊地抬頭、睜眼，手指伸到鏡片下面揉了揉眼睛，在看清楚周圍的布置後，他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記憶回籠，哦，他正在跟著十七學習大腦封閉術，但是他睡著了——
　　「我，我睡了多久？」
　　哈利撓了撓頭發，臉上浮現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姜靈沐取出懷表看了一眼。
　　「四十九分鐘。」
　　哈利：……
　　課程總共也就一個小時。
　　好吧，他猜到了自己表現會很差，但沒想到這麼差。
　　但這四十九分鐘的睡眠比他安睡一晚上的效果還要好，他覺得自己醒來後精神百倍，感覺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姜靈沐：「你現在可以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完成你其他家庭作業了，我會告訴赫敏你休息得很好。」
　　哈利：……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姜靈沐，發現她臉上很平靜，並沒有失望或是生氣的神色，這才松了口氣。
　　「我的表現是不是很差？」
　　姜靈沐直言不諱：「說實在的，哈利，你不太適合這種魔法。」
　　「你在攻擊類咒語、防御咒和破解咒方面的天分很高，我在指導你訓練的時候也發現了，你反應靈敏，越是在緊張、面臨危機的時候，你的頭腦就越冷靜……你是個天生的戰士。」
　　哈利張了張嘴，他不知道姜靈沐為什麼突然對他說這些，但……他很開心。
　　姜靈沐繼續給他打預防針。
　　「所以，你可能會在學習大腦封閉術上消耗很長時間，你要做好心理准備。」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壞消息——伏地魔的事迫在眉睫——但哈利的心情卻壞不起來。
　　他高高興興地背著書包離開了地窖辦公室。
　　姜靈沐：……
　　這孩子可真好糊弄。
　　嗯，樂得牙花子都呲出來了。
　　哈利離開之後，姜靈沐打開臥室門把斯內普「放」出來，自己也支起了幾個坩堝，繼續熬制白魔王藥劑。
　　她猜測的沒錯，食死徒集體越獄事件發生之後，不過一個星期，她在聖誕節假期積攢的白魔王藥劑庫存就被消耗一空。
　　她手裡的訂單已經排到了2月份，到現在為止，兩項專利雖然還沒有正式批下來，但她已經靠著白魔王藥劑淨賺五千多加隆了。
　　其中四分之一是斯內普熬制的，姜靈沐也不小氣，該分多少就是多少。
　　短短半個月，白魔王藥劑帶來的收益就超過了她名下所有產業一個月盈利的總和。
　　魔藥果然是撈金行業，哇哢哢。


第99章 「未來」
　　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食死徒集體越獄的後續並沒有像人們期待中的那樣及時地體現在報紙上。
　　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整個魔法界依舊風平浪靜，沒有無辜巫師或是麻瓜遇害的消息，也沒有像去年魁地奇世界杯那樣的恐怖游行。
　　魔法部隔一天就會在預言家日報上適當地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比如某位傲羅在某個地方搜查到了逃犯的痕跡雲雲，但也僅限於此。
　　沒有任何結果。
　　至於攝魂怪失去控制的消息更是被捂得死死的。
　　姜靈沐也注意到了——一開始每天早上都有無數貓頭鷹湧入禮堂，學生們和家長們幾乎每天都要互相寫信確認對方平安。
　　到現在，貓頭鷹的數量慢慢減少，學生們討論的話題也從「食死徒」、「神秘人」、「罪行」、「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變成了下個月情人節的安排。
　　唔，情人節？
　　姜靈沐在低年級時從未關注過高年級學生的日常活動，大家雖然在同一座城堡裡生活，一張桌子上吃飯，每天都能碰面，但青春期就像一道壁壘。
　　開竅的在一邊，沒開竅的在另外一邊，大家涇渭分明。
　　當姜靈沐跨過這條壁壘後，她猛然間發現，大家的情感生活似乎都挺豐富的。
　　或許是因為整個英國的年輕巫師都彙聚在這裡的緣故，高年級的學生們幾乎把和心儀對像約會和課業看得一樣重要。
　　絕大多數巫師都隱藏在普通人中間生活，一旦離開了像牙塔，他們的擇偶難度將大大增加。
　　至少，從姜靈沐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韋斯萊夫婦、馬爾福夫婦，再到哈利的父母，都是在學生時期就確認了關系。
　　當她有心打聽這些消息後，她現在不僅知道塞德裡克和秋已經訂婚，還有幾對高年級學生也已經成功訂婚，算是一只腳踏入了人生新階段。
　　姜靈沐覺得很新奇。
　　進而產生了新問題——她和斯內普會不會訂婚？
　　如果按照巫師社會的傳統習俗，他們訂婚會是什麼樣子的？
　　訂婚之後呢？會不會是結婚？
　　他們長生道沒有「結婚」的概念，他們找道侶並沒有什麼儀式感。
　　只要能修煉，生命那麼漫長，誰也不敢向對方保證自己的情感會從一而終。
　　他們只能保證在道侶關系存續期間對對方忠誠，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就算有了小孩也沒關系。
　　長生道更看重師門而非家族，孩子跟著母親或是父親生活都行，若是雙親都沒時間帶孩子，放在宗門內也不會缺少照顧和教導。
　　唔，至少長生道沒有徹底沒落之前是這樣的。
　　2月第一天的晚餐時間，在禮堂長桌上，姜靈沐慢吞吞地吃著晚飯，展開了對於「未來」這一嚴肅命題的思考。
　　赫敏翻書的動作有點大，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姜靈沐的思緒被打斷了。
　　赫敏：「抱歉抱歉。」
　　她把正在翻看的書往自己的位置上挪了挪，繼續邊吃邊看，翻書的動作很快，而且眉頭緊鎖。
　　姜靈沐掃了一眼赫敏在看的書籍——《那些流傳於世的新聞稿》。
　　顯然，這本書並不屬於魔法界。
　　對面的哈利和羅恩專心干飯。
　　哈利看起來十分急切，他兩三口解決了晚飯，把盤子往桌子中間一推，然後打開書包，取出墨水瓶和羽毛筆，以及羊皮紙上寫到一半的論文作業。
　　他打開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筆記本。
　　筆記本發出尖叫：「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你這個二流貨！」
　　哈利神色如常，羽毛筆蘸好墨水，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本子再次尖叫：「這麼多作業，你怎麼睡得著？雜碎！」
　　哈利一臉冷漠。
　　姜靈沐：……
　　很好，她好像知道這是什麼了——赫敏送哈利和羅恩的聖誕節禮物，魔法作業計劃簿。
　　實用性不詳，攻擊力超強。
　　不過哈利沒有被干擾，他淡定地合上本子，低頭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奮筆疾書。
　　剛好，旁邊的赫敏顯然也對正在看的那本書不耐煩了，她「嘖」了一聲，合上書本，長舒了一口氣。
　　姜靈沐立刻湊過去。
　　「哈利這是怎麼了？」
　　受什麼刺激了？
　　赫敏抬頭看了哈利一眼，壓低了聲音對姜靈沐說道：「哦——他最近正花更多時間為【D.A】備課。」
　　托福吉的福，在【D.A】成員們的強烈要求下，他們的集會活動從一個星期一次增加到了一個星期兩次。
　　就連整天忙著做生意和開發新產品的弗雷德和喬治也沒有絲毫推脫，所有人都盡可能地擠壓時間參加訓練，確保自己有足夠的戰鬥實力應對必然會出現的危機。
　　姜靈沐：「挺好的。」
　　赫敏抿唇一笑。
　　「金妮也很擅長攻擊類的魔法，你知道嗎？」
　　姜靈沐：「那更好了。」
　　怪不得，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聽到哈利抱怨赫敏和羅恩「有異性沒人性」了。
　　原來是自己也有「異性」了。
　　姜靈沐：「羅恩怎麼看？」
　　赫敏舉著叉子的手一頓：「哦，他看不見。」
　　姜靈沐：「……很顯然，他的眼裡只有你。」
　　赫敏的唇角古怪地扭曲了一下，想笑又壓了下去。
　　她意有所指：「難道『他』不是嗎？」
　　姜靈沐思考了一下——她也不知道。
　　她和斯內普的相處模式顯然和赫敏羅恩小情侶組有很大差別，姜靈沐甚至懷疑她可能永遠都無法擁有這種甜膩黏糊的戀愛。
　　也不一定，其實換個人就能擁有了。
　　問題就是她並不想換人。
　　嘖，難題。
　　姜靈沐又開始走神了，赫敏沒有打擾她，晚餐時間不多了，她得抓緊時間吃掉盤子裡的食物。
　　2月剛剛來臨，天氣變得溫暖而濕潤。
　　城堡裡，緊張的氣氛逐漸被「情人節」和好天氣取代，霍格莫德日的通知取代了不知道第多少條教育令出現在了公告欄上，正好和情人節那天重疊。
　　羅恩看上去十分興奮，距離情人節還有一個多星期，他已經在做約會計劃了。
　　而赫敏卻顯得十分焦慮，不管是在禮堂還是圖書館，她的手邊永遠都散落著很多寫著什麼的羊皮紙。
　　她正在嘗試完成一篇真正的、真實的報道。
　　「第十次了，這是第十次！」
　　「連國外魔法界的出版社都拒絕了我的稿子，沒有一家報社願意收我的文章！」
　　某天的早飯時間，赫敏再次收到拒稿信件，這次直接被氣哭了。


第100章 克制與貪心
　　姜靈沐和羅恩一扭頭就發現赫敏咬牙切齒地瞪著眼睛，那雙明亮的棕眼睛裡還有淚花在打轉。
　　姜靈沐和羅恩都被嚇了一跳。
　　赫敏察覺到了什麼，她深吸一口氣，把眼裡的淚意眨掉。
　　「我認為我的稿子已經寫得很好了，」她沉聲說道，伸手拿過牛奶壺，「但是整個歐洲沒有一家報社敢說實話！」
　　「我不會放棄的，絕對不會。」
　　赫敏把拒稿的信揉成一團，低頭吃早飯。
　　姜靈沐和羅恩面面相覷。
　　姜靈沐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有點太忙了——忙著應對白魔王藥劑的訂單，以至於忽略了赫敏。
　　從阿茲卡班逃走的食死徒銷聲匿跡，白魔王藥劑短時間內訂單量激增，現在又回落，她沒有那麼忙了。
　　「發生什麼事了，赫敏？你寫了什麼？」
　　姜靈沐伸手戳了戳赫敏的手臂。
　　「就是一些真相，」赫敏悶聲悶氣地說道，「一些伏地魔回來的真相。」
　　「我本來以為阿茲卡班越獄是個好時機，但是現在討論它的人越來越少了……而我的稿子還是沒能投遞出去。」
　　「不過我已經想到了辦法，還記得盧娜嗎？她的父親是《唱唱反調》的主編……」
　　羅恩小心翼翼開口：「可是，那本雜志很少人看，是不是？」
　　赫敏眼裡閃爍著強硬的光芒。
　　「只要洛夫古德先生肯接受我的稿子我就謝天謝地了，而且，我現在覺得《唱唱反調》也不錯，它只是缺少一些真實的、有邏輯的報道。」
　　「我打算一會兒就去找盧娜談談。」
　　羅恩：「我支持你，《唱唱反調》就挺好，我能做什麼嗎？」
　　赫敏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我不知道，或許到時候你願意訂閱一份《唱唱反調》？」
　　羅恩：「我買十本。」
　　姜靈沐咋舌。
　　她曾經不止一次聽赫敏吐槽羅恩「只有一茶匙的感情」，但事實證明，當「一茶匙」全捧給某個人時，依舊顯得特別和豐盛。
　　或許這才是羅恩真正的魅力。
　　想到這裡，姜靈沐的視線在羅恩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當然了，長開了的羅恩其實還蠻不錯。
　　早飯結束，大家散開各忙各的。
　　赫敏要去找盧娜談談，羅恩去魁地奇場地訓練，哈利打算也到場地上去陪同羅恩（金妮）訓練，順便為下一次【D.A】集會活動做准備。
　　他們在禮堂門口分開，姜靈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盯著他們匆匆離開的背影。
　　長大的概念好像在這一刻具像化了。
　　姜靈沐收回視線，她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
　　赫敏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盡管兩人因為「彎角鼾獸」的問題產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分歧。
　　「盧娜說她的父親大概很樂意選用我的文章，」晚飯的時候，自信的笑容重新出現在赫敏的臉上，「我准備晚飯結束就給他寫信，盧娜給了我地址。」
　　說完，赫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開學以來唯一的好消息，是不是？」
　　哈利顯然不大自信。
　　「真的有人願意看《唱唱反調》嗎？」
　　羅恩：「我爸爸就挺喜歡，他們辦公室每一期都訂呢。」
　　雖然一整個部門只訂一本。
　　最大的問題解決了，赫敏終於有心思回應羅恩情人節那天的邀請。
　　「當然，我很願意去，羅恩。」
　　姜靈沐注意到哈利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那是一種想笑又強壓下去的表情。
　　赫敏也注意到了。
　　她不動聲色地開口：「或許，哈利？你那天有什麼安排嗎？」
　　哈利回過神，連忙否認：「我沒有什麼安排，也不打算去霍格莫德……我想我還是待在學校裡比較好。」
　　赫敏立刻轉頭和姜靈沐交換眼神——有情況！
　　姜靈沐立刻跟上——哦吼！
　　看到這一切的哈利：……
　　有種加密了但又沒完全加密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的對話赫敏和姜靈沐確實加密了。
　　赫敏抽出魔杖：「閉耳塞聽！」
　　這才和姜靈沐湊到一起咬耳朵。
　　「你呢？情人節那天你有什麼安排？」
　　姜靈沐沉默了。
　　她能有啥安排？斯內普總不能和其他學生一樣在這一天約她到霍格莫德亂逛吧？
　　這不得隨機嚇死不少學生？
　　她搖了搖頭：「沒有安排。」
　　這段時間她和斯內普基本上每天在一起熬魔藥，兩個人誰都沒有提起情人節之類的話題。
　　赫敏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我的意思是，就連羅恩都會安排約會！」
　　姜靈沐：……
　　姐妹，羅恩知道你在背後這麼蛐蛐他嗎？
　　赫敏：「難道他沒有任何計劃？他不會在這種特殊的日子裡討你歡心？」
　　赫敏板著臉：「或許他不是個好伴侶。」
　　姜靈沐：？
　　哪兒就伴侶了？
　　在赫敏眼裡她和斯內普已經是「伴侶」了嗎？
　　赫敏讀懂了姜靈沐的表情。
　　「哦，」她用一種懶洋洋的語調開口，「別撒謊，你們肯定已經在一起了。」
　　姜靈沐沉默了，她無言以對。
　　天殺的，這是什麼謠言！
　　明明她一點甜頭都還沒吃到！
　　憋了一會兒，姜靈沐還是沒有憋住。
　　「……你見過連擁抱都沒有過的伴侶嗎？」
　　這次輪到赫敏沉默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赫敏說，「你這麼有魅力！」
　　這話姜靈沐愛聽。
　　而且她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她一直都對自己很有信心。
　　很快，赫敏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
　　「或許是因為你還沒有畢業。」
　　「這也不壞，至少能說明他腦子清楚，而且足夠尊重你。」
　　「但如果幾個月之後還是這樣，我建議你換一個交往對像，雖然我從不認為約會就是生活的全部，但這個年紀難道不應該享受甜美的感情嗎？」
　　說完，赫敏抿住嘴唇。
　　「好吧……既然什麼都沒有發生，而魔藥研究也已經完成了，你們天天在一起……都做些什麼？」
　　姜靈沐：「熬魔藥。」
　　赫敏：……
　　赫敏不敢置信，赫敏睜大了眼睛，赫敏的臉皺了起來。
　　難道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說好的成年人的世界更瘋狂呢？
　　良久，赫敏才弱弱地開口。
　　「……或許，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是不是？」
　　「有的很快，有的很慢，我的意思是，這都是正常的。」
　　姜靈沐：「謝謝你，赫敏。」
　　聊完她心裡更堵了。
　　她覺得她和斯內普之間的關系就像這場對話一樣，有一種不上不下不尷不尬的美。
　　斯內普好像有點太容易滿足了——不像她這麼貪心，天天想著攻城略地。

第101章 豪門大少當場表白
　　一直到情人節這天真正來臨，姜靈沐也沒從斯內普嘴裡聽到任何有關「情人節」的字眼。
　　不過就算有她也顧不上了，他們聖誕節前提交的魔藥專利申請終於審批成功。
　　一大早，姜靈沐就收到了證書文件和獎金支票。
　　魔力恢復藥劑的獎金足足有兩萬加隆，她這裡只有一萬加隆的支票，另一半應該直接郵寄給了斯內普。
　　白魔王藥劑的獎金也有兩千加隆，姜靈沐心滿意足地收好支票，准備一會兒就去霍格莫德把證書掛上，然後將魔力恢復藥劑的庫存正式上架。
　　姜靈沐心情十分美妙，她抬頭看了眼禮堂上空陰沉沉的天花板。
　　「我覺得你們可能需要一把傘。」
　　如果不想約會途中被澆成落湯雞的話。
　　赫敏愉快地接受了姜靈沐的建議。
　　吃完早飯，姜靈沐也沒打算和小情侶們一起去霍格莫德，准備直接找個沒人的犄角旮旯打開鬼門閃現到店裡。
　　她低頭收拾著自己的餐具，突然聽到了連綿不絕的抽氣聲。
　　姜靈沐一抬頭，就看到有人抱著一大捧嬌艷欲滴的大紅玫瑰走進了禮堂，玫瑰太過鮮艷奪目，以至於姜靈沐愣了一下才注意到抱著玫瑰花的人——德拉科·馬爾福？
　　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赫敏立刻抬腿走了回來。
　　「梅林啊，這是他收到的花還是准備送給什麼人？」
　　姜靈沐也很好奇：「不知道。」
　　好家伙，豪門大少當場表白求愛？
　　是誰？
　　即將社死的女孩兒到底是哪個？！
　　原本喧鬧的禮堂一時安靜下來，馬爾福的心裡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從容淡定，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片窘迫的紅暈。
　　赫敏小聲說道：「你瞧，帕金森看上去快暈過去了——是不是她？」
　　姜靈沐的視線落在潘西·帕金森的臉上，那張總是一副凶相的臉上此時滿是笑容，看起來順眼了很多。
　　就連教授們也被這一大束花吸引了目光，烏姆裡奇好像要說點什麼——但在看清楚馬爾福的臉之後不大情願地把話咽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中——馬爾福腳步一轉，他沒有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赫敏抿住嘴唇。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姜靈沐：……好巧啊，她也是。
　　很快，那束誇張的玫瑰就懟到了姜靈沐面前。
　　禮堂裡一片嘩然，姜靈沐簡直如芒在背，她看到帕金森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她，然後低頭抹著眼睛衝出了禮堂。
　　一道灼熱的視線從教授席的方向扎了過來。
　　姜靈沐保持微笑，看著面前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大少爺。
　　「請問，你這是在搞什麼？」
　　馬爾福仔細看著她的表情，居然奇跡般地不再緊張了。
　　意識到姜靈沐正在不爽，馬爾福心底湧起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意。
　　「送給你，我想，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姜靈沐伸手想扯住赫敏，赫敏已經靈巧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姜靈沐：……
　　啊！好朋友都靠不住！
　　而哈利和羅恩則目瞪口呆——顯然已經懵了。
　　姜靈沐繼續保持微笑：「是的，今天是星期六。」
　　馬爾福也不惱，他平靜地糾正姜靈沐。
　　「今天是情人節，你喜歡這束花嗎，姜？」
　　「這是我能找到的最美麗的東西，盡管它們不及你十分之一。」
　　哈利和羅恩頓時齜牙咧嘴，顯然是被惡心到了。
　　幾個女生開始眼冒星星，眼神裡既有羨慕又夾雜著明顯的看好戲的神色。
　　姜靈沐呢？
　　姜靈沐腳趾抓地。
　　赫敏激動得一個勁兒肘擊羅恩，忙的眼睛都不夠用——姜靈沐的尷尬，馬爾福的認真，以及教授席上某位教授的黑臉。
　　精彩，實在是精彩。
　　姜靈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拒絕。」
　　馬爾福把玫瑰花束放到空蕩蕩的長桌上。
　　「看來你不喜歡紅玫瑰，你喜歡什麼？白玫瑰？黃玫瑰？我母親培育出了一種綠色的玫瑰，我想你會喜歡的。」
　　姜靈沐：……
　　天爺啊，誰來救救她？！
　　另外，馬爾福這是吃錯什麼藥了？還是說他中了奪魂咒？他是什麼人喝下復方湯劑假扮的？
　　姜靈沐頭皮發麻。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裡有詐！
　　她對著馬爾福露出一抹高貴冷艷中夾雜著不屑的冷笑，轉身朝禮堂外走去，腳步越來越快……
　　馬爾福沒有追上去，他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玫瑰，抬手撫過嬌艷欲滴的花瓣，無視了那些落在他身上的針扎般的視線。
　　突然，他像是察覺了什麼，轉頭看向教授席，在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後，他對著斯內普露出了一絲挑釁似的笑容。
　　姜靈沐搓著自己的手臂，一溜煙拐進沒人經過的走廊，打開鬼門閃現到霍格莫德的店裡。
　　她敢肯定小燈泡沒憋好屁。
　　但是，不管什麼都不能耽誤她賺錢。
　　從鬼門裡出來的時候，姜靈沐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和表情，她背著手在店裡轉了一圈，指揮店長把新鮮出爐的證書在魔藥櫃台上掛好。
　　最後把這段時間她和斯內普積累的魔藥庫存全都塞進庫房裡。
　　又到隔壁農場店裡轉悠了一圈，趕在霍格莫德人滿為患之前，姜靈沐直接打開鬼門，閃現回到學校。
　　此刻，她正站在八樓的走廊上，明智地往自己身上丟了個幻身咒，跟著一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學生來到公共休息室。
　　她太久沒到塔樓來了，還真不知道胖夫人的新口令。
　　公共休息室沒什麼人，姜靈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壁爐邊挨得很近正在說著什麼的哈利和金妮。
　　她直接走到哈利旁邊：「哈利。」
　　哈利和金妮嚇得差點跳進壁爐裡。
　　哈利驚疑不定地看著聲音響起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姜靈沐後退一步躲過。
　　「……十七？」
　　「是我。」姜靈沐言簡意賅，「借一下你的活點地圖，晚飯時候還你。」
　　姜靈沐說完，轉頭看向金妮，盡管對方看不到她。
　　「十分抱歉打擾了你們，金妮，但是我真的需要知道馬爾福現在在哪兒。」
　　金妮：「……沒關系，十七。」
　　金妮完全顧不上被姜靈沐發現什麼的窘迫，相反，她聽著姜靈沐話裡的冷意，甚至為馬爾福悄悄捏了一把冷汗。
　　嗯，他絕對會死得很慘……
　　哈利已經快步跑回了寢室，很快，他拿著活點地圖興衝衝地跑了回來。
　　「給！十七。」
　　他也覺得馬爾福這次絕對會死得很慘。


第102章 你沒理由看不上我
　　姜靈沐接過活點地圖，對著哈利說了聲謝謝，隨後保持著幻身咒的狀態轉身離開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金妮和哈利聽到了洞口外胖夫人畫像開合的聲音，卻沒看到人進出。
　　金妮松了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開口：「我覺得……」
　　哈利似乎知道她想要說什麼，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或許？金妮？你想吃巧克力嗎？我買了很多，有點吃不完……」
　　金妮：「當然。」
　　「你可以再教我一遍朗斯基假動作的要點？」
　　「……」
　　另一邊，姜靈沐剛從胖夫人畫像後面的洞口裡鑽出來就打開了活點地圖。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就衝這句魔法口令，姜靈沐覺得小天狼星他們還挺有自知之明。
　　陳舊的羊皮紙上開始出現墨水的痕跡，由點及線，快速浮現出地圖。
　　姜靈沐的視線在地圖上搜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和寢室那片區域的名字重重疊疊，她用了一點功夫才確定馬爾福不在斯萊特林的地牢裡。
　　他在哪兒？
　　應該不會去了霍格莫德吧？
　　很快，姜靈沐就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上找到了馬爾福的蹤跡。
　　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也是前往斯萊特林地牢的必經之路，但只有前半段樓梯重合。
　　下到第三層樓梯，樓梯口就挨著一條幽深的走廊，穿過走廊走上另一道向下的樓梯才能前往斯萊特林地牢。
　　現在的馬爾福顯然已經通過了這條走廊，正走在地下教室的樓梯上……應該是去地窖辦公室。
　　姜靈沐不再耽誤，把活點地圖往口袋裡一塞，熟門熟路地打開鬼門，直接閃現到地地下教室的走廊上守株待兔。
　　兩分鐘後，姜靈沐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又過去一分鐘，一道長長的影子投了下來，馬爾福面無表情地邁下最後幾階樓梯，出現在走廊上。
　　他站在走廊上，完全沒注意到火光照耀不到的陰影裡還潛藏了一個人，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抬手整理了下手上的腕表，又理了理領帶，深吸一口氣。
　　就在他准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姜靈沐的魔杖杖尖抵上了他的後心。
　　她第一時間用了鑒別咒，一道虛影浮現在馬爾福身後，虛影沒有任何不對勁，不是奪魂咒。
　　至於眼前的馬爾福到底是不是本人……
　　姜靈沐選擇直接問：「你到底是誰？」
　　馬爾福在感受到背後被魔杖抵住時就很識時務地舉起了雙手，他當然認出了姜靈沐的聲音。
　　馬爾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慢慢轉過身，面對著姜靈沐。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姜靈沐沒搭理他。
　　「你到底是誰？」
　　馬爾福抿唇，淡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裡微微地發著光。
　　「一百加隆零兩西可。」
　　姜靈沐：……
　　很好，這就是馬爾福本人。
　　她沒有收起魔杖，語氣緩和了一些。
　　「說說吧，你到底想干什麼？」
　　以馬爾福的驕傲程度，他就算真愛慘了她也不可能在兩人徹底說清楚之後再回過頭來死纏爛打，更何況那種喜歡也沒有多強烈，頂多只是心生好感。
　　所以姜靈沐才會懷疑他中了奪魂咒，或是被附身了。
　　馬爾福沒有猶豫。
　　「他讓我接近你，最好能贏得你的心。」
　　「他說，既然你能看的上……」馬爾福語氣一頓，視線意有所指地瞥向走廊深處的地窖辦公室，「就沒理由看不上我。」
　　姜靈沐：……
　　不是，你們這些黑巫師是不是有點兒自信過頭了？
　　姜靈沐收起了魔杖，完全沒有揭開真相的成就感，反而覺得有些膈應。
　　「所以呢？你信了？」
　　馬爾福放下雙手，蒼白的面容在火把的光芒裡明明滅滅。
　　他語氣輕松：「你覺得我有選擇的余地？」
　　姜靈沐：「你不敢忤逆伏地魔，倒是敢得罪我。」
　　馬爾福聽到那個名字，臉上的表情一僵。
　　「得罪你的代價比違背他要低得多，不是嗎？你真該收下那束花，我在裡面藏了一條金手鏈。」
　　姜靈沐：……
　　不是，什麼意思？是在內涵她靠錢就能擺平嗎？
　　別說，他還真說對了。
　　馬爾福繼續說道：「我必須讓他知道我努力過了，或許你應該收下那些禮物，算作精神補償。」
　　「另外，我還想買一些白魔王藥劑。」
　　姜靈沐挑眉，她賣給馬爾福的白魔王藥劑是聖誕節放假前交貨的——十二月底。
　　現在才二月中旬，十瓶魔藥就用完了？
　　異火改良後的藥劑起效時間是3-4天，沒有效果就得續上一瓶？
　　姜靈沐忍了忍，沒忍住：「你爸爸得罪伏地魔了？」
　　難道是日記事發了？
　　應該不是——如果伏地魔知道自己的魂器之一被毀，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去查看海邊岩洞，或是他其他隱藏魂器的地點，小天狼星和克利切不會到現在都沒事。
　　不是日記，以盧修斯·馬爾福的識時務，總不至於天天在伏地魔面前犯錯。
　　伏地魔想「研究」白魔王藥劑？
　　或者說，馬爾福正在利用這些藥劑，偷偷收買其他食死徒？
　　馬爾福皺起眉頭，顯然不願意多說。
　　「十瓶藥劑，880金加隆，你不想賺錢？」
　　「哦，當然想。」
　　姜靈沐從口袋裡取出記錄訂單的小本本，記了一筆。
　　「300加隆定金，什麼時候要貨？」
　　她手裡還有個5瓶存貨，而且沒有很趕時間的訂單。
　　「三月之前？」馬爾福試探性地問道。
　　「成交。」
　　姜靈沐點頭，馬爾福動作熟練地掏出錢袋，開始數金加隆。
　　暗中觀察的某人：……
　　姜靈沐快樂地蹲在地上數著金加隆，300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現在她也有閑心聊天了。
　　「所以，你之後還打算繼續騷擾我？」
　　馬爾福沉默。
　　姜靈沐表情一變。
　　「你不會打算每次都用今天這種方法吧？」
　　敢讓她社死，此子斷不可留！
　　馬爾福不沉默了：「每次補償你50金加隆？」
　　姜靈沐自然會拒絕他的每次「表白」，他賠了面子還要賠錢，這個任務簡直歹毒！


第103章 好巧啊，教授
　　姜靈沐神色一松。
　　「60加隆。」
　　馬爾福松了口氣：「成交。」
　　姜靈沐：……
　　嘖，她又要少了。
　　「馬爾福家是不是在麻瓜社會還有產業啊？」
　　不然什麼樣的家族底蘊撐得住這麼禍禍？
　　馬爾福閉口不言，但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姜靈沐更好奇了。
　　「那你們到底在經營什麼？」
　　盧修斯·馬爾福一副「純血統就是最島的」的架勢，他能在麻瓜社會經營什麼產業？
　　他看上去可不怎麼了解麻瓜的經濟，也不屑於去了解。
　　唔，按照馬爾福家族的尿性——黑幫？殺手組織？或者是利用魔法搞不法交易？
　　想到這裡，姜靈沐又不那麼好奇了。
　　她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這方面的東西她還是不接觸了。
　　她最大的目標也不過是撈夠金子回老家重建宗門，然後再包一片地一片山繼續搞農場搞養殖。
　　末法時代的靈氣何其重要，只要她的農場能在華夏搞起來，屆時長生道和玄門能得到滋養，她得到小錢錢，雙贏。
　　馬爾福的聲音悶悶地響起：「除了你，沒有人敢敲詐馬爾福。」
　　姜靈沐「嘖」了一聲，這話她就不愛聽了。
　　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好像對伏地魔一點兒也不熱衷，你將來真的想成為食死徒？」
　　馬爾福還是不說話。
　　斯萊特林向來崇拜強者。
　　可這種崇拜不會建立在利益受損，甚至會隨時殞命的基礎上。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獨自一人孤零零躺在密室陰冷濕漉的地面上數著時間等待死亡是什麼滋味，他也不會忘記伏地魔對父親使用鑽心咒時的恐懼和憤恨。
　　但他沒有選擇。
　　繼續獻出忠誠，他們還能活命，一旦違抗，等待他們的就是立刻死亡。
　　母親讓他不要出頭，不要被貝拉姨媽蠱惑，他不需要表現得太好，但也不能真的毫無價值。
　　眼看問不出什麼答案，姜靈沐也歇了心思，她把地上的金加隆收進錢袋裡，再次朝馬爾福伸手。
　　「60加隆。」
　　被打斷思緒的馬爾福：……
　　姜靈沐：「怎麼？你不會以為今天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吧？」
　　馬爾福老老實實打開錢袋掏錢，一想到還需要他繼續努力的任務，從來沒在意過錢財的他居然體會到了什麼叫「肉痛」。
　　這一刻他甚至希望鄧布利多能給力一些，早點把伏地魔解決掉算了。
　　「行了，今天的事兩清了，走了！」
　　馬爾福明顯是被斯內普叫過來的，她總不能和馬爾福一起去地窖辦公室。
　　等馬爾福離開她再來，或者……
　　「姜。」
　　馬爾福出聲把人叫住。
　　「……我們還是不是朋友？」
　　姜靈沐：「你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和你家差不多，永遠接受交易。」
　　唯一的不同是她沒有明碼標價，全看心情，她可能會給出一個對方絕對出不起的價格。
　　馬爾福松了一口氣。
　　「我還有一個問題——曾經你說過的那些要求，我確實做不到。」
　　「但是，姜，難道他就能做到？」
　　其實他很贊同伏地魔的說法——姜既然能接受斯內普，沒道理看不上他。
　　姜靈沐認真地看著他。
　　「就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一樣，感情是不講道理的。」
　　她幾乎沒給過這位大少爺好臉，還從他手裡掏走了不少金加隆。
　　「你再好，再無可挑剔，但你不是他。」
　　說完，姜靈沐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樓梯上。
　　上了一層樓梯之後，姜靈沐偷摸打開鬼門，閃現到斯內普的臥室。
　　貼到斯內普的臥室門上，辦公室裡毫無動靜，姜靈沐悄悄打開一條門縫——嗯，很絲滑，沒有一丁點兒聲響。
　　然後她就看到了正貼在辦公室櫟木門上偷聽走廊上動靜的斯內普的背影。
　　姜靈沐：……
　　好巧啊。
　　她並不生氣，也不在意自己對馬爾福說的那些話被斯內普聽到後斯內普會不會得意。
　　她向來不吝於表達喜歡和愛意。
　　姜靈沐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很顯然，走廊上的馬爾福也在發呆，沒有第一時間到地窖辦公室門口敲門。
　　姜靈沐肚子裡的壞水又開始咕嘟咕嘟往外冒了。
　　她收斂氣息，躡手躡腳走到斯內普身後，伸手戳了戳斯內普的腰，壓低了聲音。
　　「教授？」
　　然後她就看到斯內普被嚇得一哆嗦。
　　斯內普猛地轉過身看著姜靈沐，又看向被打開的臥室門。
　　斯內普：……
　　他不是，他沒有……
　　姜靈沐笑嘻嘻地又逼近一步。
　　「教授，你在偷聽我和馬爾福說話嗎？」
　　斯內普眼神躲閃，幾乎不敢對上姜靈沐的眼睛。
　　姜靈沐繼續靠近，斯內普退無可退，後背抵在櫟木門上。
　　他伸手握住姜靈沐的肩膀，想要擋住她。
　　「……抱歉。」
　　她對馬爾福說過的話還在他的心尖回蕩——「但你不是他」。
　　熱意上湧，斯內普聽到了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
　　姜靈沐側頭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原諒你了。」
　　「教授，我覺得你還是放開我比較好，你也不想你看重的學生知道我在這裡吧？」
　　斯內普有點懵，一時沒有聽懂姜靈沐的話，但他看懂了她臉上的壞笑。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放開了握住姜靈沐肩膀的手。
　　下一秒，姜靈沐就貼了上來，她伸手拽住了斯內普腰間的衣服，緊緊貼在他的懷裡，把他困在了自己和門板之間。
　　斯內普大腦空白了一瞬。
　　「……姜？」
　　他感覺自己的感官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然後就是手足無措——
　　姜靈沐埋在他的心口，聲音有點兒悶悶的。
　　「今天是情人節。」
　　斯內普抿唇，心跳得更快了。
　　「親親不可以，難道連一個擁抱都不可以嗎？」
　　斯內普抬起的手臂微微發顫，他在猶豫——但還沒等他的手落在姜靈沐的背上，還沒等他真的擁抱她，身後緊貼著的門板就傳來了敲門聲。
　　他幾乎能感受到敲門的震動——然後外面響起了馬爾福有些散漫的聲音。
　　「院長？是我，馬爾福。」
　　斯內普：！
　　他好像懂了。
　　姜靈沐抬起頭看著他，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一雙貓一樣的眼睛的眼尾好像上挑得更加比平時更加明顯……
　　姜靈沐伸手攀上斯內普的脖頸。
　　「是不是很刺激？」
　　斯內普只聽到「轟——」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裡炸開了。


第104章 他心情很好
　　等斯內普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在姜靈沐的背後用力收緊。
　　他微微俯下身，背後抵著櫟木門，用力抱緊了姜靈沐。
　　斯內普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一個擁抱就能讓人獲得這種程度的滿足感。
　　和之前姜服用迷情劑後的擁抱不同，和之前那次她離開地窖辦公室前匆匆抱上來不同——那時的他激動、無措、狂喜，情緒熱烈鮮明。
　　而他現在只覺得滿足，滿足到他想發出嘆息，他仔細體會這一刻的安寧，感覺自己的心被填滿了。
　　斯內普就這麼安靜地把人抱在懷裡，沒有多余的動作。
　　姜靈沐眨眨眼睛，伸手輕輕拽了拽斯內普的發絲。
　　「教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斯內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姜靈沐幾乎能感覺到他低笑時胸膛輕微的震動。
　　「很刺激。」
　　某個壞蛋……滿肚子都是壞水。
　　身後再次傳來敲門聲，這次的敲門聲變得急促和不耐。
　　「院長？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渾身一僵，他沒有松開手臂，為了防止姜靈沐進一步搞事，干脆把人稍微抱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臥室。
　　把人放下——把牢牢掛在脖頸上的胳膊拿下來——斯內普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快速關閉臥室的門。
　　姜靈沐干脆變出了一把椅子，坐下來貼在門上，繼續偷聽。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斯內普低頭整理了下長袍，借著架子上標本瓶子的反光看了下自己的臉，表情冷淡下來。
　　伸手，快速拉開了門。
　　馬爾福敲門的手僵在半空，他下意識地朝斯內普身後的地窖辦公室裡掃了一眼，抬頭看向斯內普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尊敬和崇拜。
　　「教授，我想您叫我過來並不是為了浪費時間，是不是？」
　　斯內普並不在意這句沒什麼尊重的話，他發現此時此刻他甚至無法像往常一樣生氣。
　　「進來，德拉科。」
　　斯內普轉身回到地窖辦公室。
　　馬爾福關上門，走了進來，隨意地坐到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打量著眼前的辦公室。
　　這個學年開始之後，他雖然成為了斯萊特林的級長，但卻幾乎沒再到斯內普的辦公室來。
　　自從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像去年那樣尊重斯內普了。
　　「教授的辦公室還和以前一樣……或許你需要一些真正的裝飾品，畢竟，品味也很重要。」
　　斯內普神色如常：「謝謝你的建議，德拉科。」
　　他在辦公桌後面坐下，平靜地開口：「我想，我們都知道你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馬爾福：「如果你想說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我沒什麼好說的，這是我的隱私，和你無關。」
　　斯內普：「看來黑魔王很信任你。」
　　「他當然信任我，」馬爾福微微仰起下巴，「比起某個辦事不力，至今都沒有從姜那裡得到任何承諾的人來說……」
　　「我想主人信任我的理由並不難猜。」
　　斯內普：「你覺得你會成功？」
　　馬爾福：「我為什麼不會成功？相貌、家世、財力……還有年輕，任何姑娘都知道該如何選。」
　　斯內普：……
　　「院長讓我過來只是為了閑聊？還是說想要警告我不要搶你的功勞？」
　　斯內普平靜地看著渾身炸刺的馬爾福。
　　「你到底能不能成功，我想我們心裡都很清楚。」
　　別說姜不會選擇德拉科，就算她真的選了德拉科，也不會為了德拉科而選擇伏地魔。
　　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干擾她的選擇。
　　「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向我彙報級長工作了，我得提醒你一句，斯萊特林的院長是我，不是烏姆裡奇。」
　　「你可以回去了。」
　　馬爾福一言不發，沉著臉站起身，轉身徑直離開了地窖辦公室。
　　地窖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下一秒，臥室的門就被斯內普打開。
　　姜靈沐還維持著坐在椅子上側耳偷聽的姿勢，狗狗祟祟的樣子看得斯內普想笑。
　　姜靈沐有點失望：「就這樣？」
　　這也太平靜了吧，還以為兩個男的得吵一架甚至打起來呢。
　　她連瓜子都准備好了。
　　結果兩個人的情緒都這麼穩定，這就顯得她的准備和「妄想」尷尬且多余。
　　斯內普俯身，牽起她的手，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來到辦公室。
　　嗯，鑒於某人剛做的事情，臥室什麼的還是太危險了。
　　「你想聽到什麼？」
　　在斯內普的預想中確實不會像剛才這樣……但聽到了姜的話，發生了那些事情，不管德拉科做什麼，都激不起他的憤怒。
　　他心情很好，非常好。
　　姜靈沐坐在自己的沙發上，看向斯內普的眼神都帶著點茫然。
　　這麼開心的嗎？
　　斯內普甚至沒有松開姜靈沐的手，他在沙發對面變出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如果……如果早上的那場鬧劇沒有發生，我現在應該會在農場。」
　　斯內普溫聲說著。
　　姜靈沐：「因為今天是情人節？你打算和我一起在家裡度過？」
　　斯內普的眼神有些躲閃，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已經在發燙……但他還是開口了。
　　「……是的。」
　　姜靈沐反手抓住他的手指：「這算是約會嗎？」
　　「……當然。」
　　「或許我暫時沒有辦法像……那些人一樣和你這一天外出約會，但我並不是毫無准備。」
　　姜靈沐眼睛一亮。
　　斯內普：「我給你准備了禮物。」
　　他動了動手指，臥室的門自動彈開，姜靈沐聽到了抽屜被拉動的聲響，緊接著，兩個禮盒、一只嶄新的手提式行李箱從裡面飛了出來。
　　「這次的禮物。」
　　話落，斯內普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掌心，兩個包裝起來的禮盒緩緩落在她的腿上。
　　行李箱落在她的腳邊。
　　斯內普：「上次聖誕節禮物的補償。」
　　「或許，你想打開看看？」
　　姜靈沐點點頭，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撕開禮盒外面的包裝紙，打開禮盒——是一個黑天鵝絨的正方形的扁扁的盒子。
　　打開盒子的瞬間，姜靈沐的眼睛被寶石特有的光澤晃了一下，一條分量十足的、鑲嵌著黃鑽的項鏈靜靜躺在黑天鵝絨的首飾盒中。
　　精心切割後的鑽石在不算明亮的燭火中熠熠生輝。


第105章 看在禮物的份兒上
　　姜靈沐：「哇哦~」
　　閃亮，雖然她對鑽石寶石沒什麼研究，但這條項鏈一看就很貴！
　　打開另一個禮盒，同樣是一條華麗精美的項鏈，這條換成了藍寶石。
　　嗯，看起來也很貴！
　　姜靈沐拎起項鏈，在燭火下欣賞那一汪純淨的藍色光澤。
　　斯內普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前段時間，他通過人脈牽線見了一些巫師和麻瓜的收藏家，原本是想挑選一套玉質的、姜會喜歡、會佩戴的飾品，但連續見了不少人，都沒有選到合適的。
　　他對玉石並不了解。
　　想到姜靈沐的喜好，最後斯內普還是挑選了兩條華麗的寶石項鏈——他知道這並不符合姜的審美，她也不會佩戴，但它足夠值錢，也足夠保值，漂亮、精美到足夠用來收藏。
　　用納西莎的話來說——沒有女性能拒絕這樣的禮物。
　　不管是心意還是經濟價值。
　　果然，姜靈沐欣賞夠了，把項鏈小心翼翼放回首飾盒中。
　　「教授，這兩條項鏈很貴吧？」
　　斯內普點頭：「非常昂貴，而且未來它的價值還會繼續上升，你可以用來收藏。」
　　姜靈沐：「我很喜歡！」
　　「箱子裡是什麼？」
　　姜靈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箱子，顯然，這只手提箱是融合了無痕伸展咒的煉金制品。
　　箱子裡擺滿了瓶瓶罐罐，全是姜靈沐平時不好買的一些動物性魔藥材料，顯然，魔藥大師有自己的渠道。
　　斯內普：「這是道歉的禮物。」
　　姜靈沐還能說什麼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
　　她把首飾盒塞進戒指，從地板上拎起手提箱，放到沙發上打開，盤點裡面的材料種類。
　　姜靈沐拿出了一根完整的毒角獸角，形狀很像小了很多號的犀角，但表面很光滑。
　　毒角獸角具有強大的魔法屬性，當然，價格也很感人。
　　姜靈沐用過很多毒角獸角來制作藥劑，但都只是被分裝的一小片或是已經被研磨好的一小瓶粉末，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整根的獸角。
　　「這根獸角裡面還有那種導致物體爆炸的液體嗎？」
　　姜靈沐把玩著獸角，順勢坐到斯內普的腿上。
　　剛想回答姜靈沐問題的斯內普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不等姜靈沐靠進他懷裡，斯內普直接掐住了她的腰，然後火速站起身，把椅子讓給了她。
　　姜靈沐：？
　　斯內普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他躲開了姜靈沐的視線。
　　「擁抱，牽手可以，這個不行。」
　　姜靈沐眼睛一亮：「那……」
　　斯內普：「親吻也不行。」
　　姜靈沐：……
　　算了，看在禮物的份上，算了。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
　　「為什麼呢？這裡沒有第三個人，不是嗎？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神色。
　　過完聖誕節，姜現在也不過十九歲。
　　一個比自己年輕十八歲的戀人……戀人還是自己的學生……至少明面上是自己的學生，光是這幾點就足夠把他壓得喘不過氣。
　　即便不理會別人的評價，斯內普自己都會時不時冒出「自己是變.態」的念頭。
　　或許他想守好最後一點兒防線的想法不過是掩耳盜鈴，但他依舊堅持這麼做。
　　他想，至少等他正式進入姜的生活的那一刻，他可以是個好人。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姜的問題。
　　斯內普想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因為你還很年輕，姜，作為年長的那方，我應當提供嘗試、容錯的余地。」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即使我最後的選擇不是你？」
　　斯內普：……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因為她的問題緊縮了一下。
　　「……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姜。」
　　「但我不會放棄，我會一直……」一直愛你。
　　他一向很擅長忍受孤獨，他已經從姜身上得到了太多太多。
　　他的確貪婪，但如果他的貪婪只會令她感到不快，那他可以把貪念隱藏起來。
　　即使她最後選擇的不是他……他想，他也會盡可能地好好生活下去。
　　他不想浪費她慷慨的給與，也不會讓姜用在他身上的時間變得毫無意義。
　　她曾拯救過一個失去了求生欲的人，這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而好好生活下去的他就是這件偉大的事的證據。
　　那個暑假——那個他從南美的雨林帶回無數神奇草藥根系和種子的暑假，姜對他說過的話，他永遠都會記得。
　　她說，比起那些禮物，她更希望他能好好照顧自己。
　　姜靈沐把毒角獸角放回手提箱裡，她伸手拉住斯內普垂下的手掌。
　　「假如，我是說假如，」姜靈沐仰頭看著斯內普的眼睛，「如果這一切都結束了，校長先生和哈利贏了，而我的選擇不是你，你會去做什麼？」
　　斯內普輕輕握住她的手，他們似乎從來沒有討論過「未來」的問題。
　　「那時候我可能不會繼續做魔藥學教授，我應該會辭職，然後去旅行。或許……我會在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定居下來。」
　　姜靈沐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這個主意不壞。」
　　「如果和我在一起，你未來說不定會很忙。」
　　她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想把積攢的黃金換成宗門，換成農場，她還想擁有更多的錢，這顯然和斯內普想要隱居的想法不是很符合。
　　斯內普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願意這麼做，如果你選擇我，你永遠都是我的第一順位。」
　　「我不會討厭充滿幸福的忙碌。」
　　姜靈沐眯起眼睛。
　　好好好，好一個進可攻退可守。
　　嘴上說「尊重她的一切決定」，卻又在這種時候賣可憐。
　　不過她不討厭這種心機。
　　「我不會選擇別人的——如果我選擇其他人，過個幾十年就要送走一個，實在是太麻煩了。」
　　斯內普：……
　　有點感動，但不多。
　　「所以，教授，你要繼續努力修煉才行。」
　　「好。」
　　姜靈沐晃了晃他的手。
　　「我還想要一個擁抱，可以嗎？」
　　她很快如願以償。
　　半分鐘後，斯內普黑著臉把一只白嫩嫩的鹹豬手從自己襯衫下拽出來。
　　他簡直想不明白——姜靈沐到底是怎麼解開長袍扣子——馬甲扣子——襯衫扣子，然後把手伸進來的？
　　他全程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直到一只手落在胸口上。
　　姜靈沐理直氣壯：「你喜歡忍著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歡，我就想摸！」
　　然後她就連人帶箱子地被斯內普「請」了出去。

第106章 精神損失費
　　盡管半路被「丟」出了辦公室，但等到晚上，斯內普還是來到了農場。
　　他帶來了一束鮮花，像個合格的追求者、戀人，陪姜靈沐共進晚餐。
　　只不過這次他全程警戒心拉滿，沒有再給姜靈沐任何可趁之機。
　　2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氣越發暖和，城堡外的草地重新變成了美麗的新綠色。
　　期間，姜靈沐又從馬爾福那裡賺到了120個金加隆，馬爾福的戲演的是越來越浮誇，直接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用昂貴首飾和禮物砸她。
　　這就導致不管姜靈沐到哪兒都有一群女生盯著，甚至於走在路上都會被沒說過幾句話的妹子攔下來「請教」。
　　被豪門大少死纏爛打追求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在拿到第三個「60加隆」的時候，姜靈沐覺得這不是「賺錢」，而是她的精神損失賠償。
　　與此同時，本學年的第二場魁地奇比賽也拉開了帷幕。
　　格蘭芬多對戰赫奇帕奇。
　　這場比賽唯一的好處就是時間夠短。
　　代替哈利上場的金妮不差，羅恩也成功克服了「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的魔咒，盡管按照安吉麗娜的說法，他仍舊沒有百分百發揮出平時訓練的實力，但也相當不錯了。
　　問題出在他們新找的擊球手上——斯勞珀沒打到游走球，差點把安吉麗娜和另一個追球手從掃帚上打下來。
　　另一位擊球手也沒好到哪兒去——看到赫奇帕奇的帶著鬼飛球衝過來，他發出一聲尖叫直接從飛天掃帚上掉了下去。
　　場地上亂成一團，看台上鴉雀無聲——姜靈沐注意到麥格教授全程都在用一種仇恨的目光盯著烏姆裡奇。
　　比賽在開始後的第22分鐘正式結束——塞德裡克在畢業這年退出了魁地奇隊伍專心應對終極巫師等級考試，赫奇帕奇的新找球手顯然比不上金妮。
　　金妮抓住了金色飛賊，強勢地結束了這場比賽，格蘭芬多僅輸了十分。
　　學生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這天幾乎沒有人討論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長桌上寂靜無聲。
　　哈利也很難受，他用力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你這次表現得夠好了。」
　　羅恩看上去像是狠狠松了一口氣。
　　突然，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是盧娜。
　　她說：「恭喜你們，只輸了十分。」
　　哈利&羅恩：……
　　「哦，赫敏，我爸爸很快就會把新的樣刊寄給你，或許你收到之後可以先給我看一看？」
　　赫敏眼睛一亮。
　　「當然，沒有問題！」
　　「謝謝。」
　　盧娜微微一笑，又對著姜靈沐點了點頭，轉身飄一樣離開了。
　　哈利和羅恩一直目送她回到拉文克勞的長桌上。
　　羅恩：「我可真受不了她。」
　　哈利：「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
　　哪怕是在【D.A】的集訓中，盧娜也一直都是這個調調。
　　羅恩嘟噥著：「是啊，蝻鉤，火精靈……」
　　姜靈沐也盯著盧娜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隨後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赫敏。
　　「恭喜。」
　　赫敏看上去既高興又緊張。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看，或者說有沒有人相信這些……」
　　姜靈沐：「你寫得很好，真的。」
　　如果是刊登在《預言家日報》上，赫敏寫的那篇哈利采訪絕對會讓很多正在為食死徒越獄而惶惶不安的巫師毫不猶豫地相信。
　　但刊登在《唱唱反調》上效果就大打折扣了，但沒關系，信息的籠子本來就是一點點打破的。
　　……………
　　2月的最後一天，赫敏收到了《唱唱反調》的三月刊。
　　赫敏快速翻看著雜志，松了一口氣。
　　「我們的文章在第一篇！」
　　姜靈沐湊過去看了一眼——【哈利·波特——神秘人歸來】。
　　不錯，是個很有衝擊性的標題。
　　姜靈沐發現雜志的封面上正是哈利的照片，正朝她露出略帶靦腆的笑容，顯得十分純良。
　　嗯，一眼看上去就有種「老實孩子不會撒謊」的氣質。
　　赫敏指著封面照片：「怎麼樣？我借了科林的照相機，他現在有一個巫師相機了。」
　　姜靈沐豎起大拇指：「拍得很好。」
　　哈利本人看上去對自己呆呆的大頭照不是很滿意。
　　《唱唱反調》和赫敏文章帶來的影響很快就有了反饋。
　　3月第一天，他們在禮堂裡吃早飯的時候，十幾只貓頭鷹直奔哈利飛過來。
　　它們送來了《唱唱反調》雜志和十幾封讀者來信。
　　赫敏和羅恩興奮地打開信件，結果不盡如人意。
　　羅恩：「哦，有兩個人說你是徹頭徹尾的精神病，還有個女的建議你到聖芒戈接受一段時間的魔法休克治療……」
　　赫敏：「不用理他們。」
　　她用一種沉沉的語氣說著：「這些人估計要等伏地魔到他們家敲門的時候才意識到我們沒有說謊——但那個時候就已經晚了。」
　　「不過沒關系，哈利，還有很多信是想問你問題……哦，這一封！來自佩斯利，她說她相信你！」
　　赫敏激動地讀著信紙上的內容。
　　「讀了你的陳述，我意識到《預言家日報》對你很不公正，雖然我不願意相信神秘人回來了，但我不得不承認你並沒有撒謊，你一直在堅持告訴所有人真相……」
　　「天吶！這太好了！」
　　赫敏把手裡的信紙塞到哈利手裡。
　　「我認為理智聰明的佩斯利值得一封感謝信。」
　　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或許吧……還有什麼？」
　　貓頭鷹越來越多，姜靈沐也加入到幫忙拆信的行列——嗯，這封信說哈利是狂叫的瘋狗。
　　她習慣性地看了眼信封上的地址，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哈利不是她，他不會挨個用吼叫信罵回去。
　　「哦，這兒有什麼活動？」
　　烏姆裡奇那夾得很厲害的、甜甜的聲音在所有人身後響起。
　　哈利和羅恩後背一僵，他們手上抓滿了信封，慢慢回過頭看向烏姆裡奇。
　　烏姆裡奇的蛤蟆眼掃過還沒離開的貓頭鷹和滿桌子的信封，禮堂裡的學生們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
　　「我想你應該解釋一下，波特先生，你為什麼有這麼多信？」
　　羅恩：「怎麼，現在收信也犯規？我這個級長可沒聽說過。」
　　「小心點兒，韋斯萊先生，」烏姆裡奇眯起眼睛，腫脹的眼皮縫隙裡射出惡毒的光，「身為級長，被罰禁閉可不大好看，是不是？」
　　「波特？」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既從容又放松，他揚了揚手裡的信封。
　　「哦，這沒什麼……」
　　「人們給我寫信支持我，因為我接受了一次采訪，說了去年夏天我遭遇過的所有事。」


第107章 越努力越不幸
　　烏姆裡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嗓音變得粗啞難聽，因為驚聲尖叫還破了音，讓周圍的幾個學生忍不住皺起眉頭。
　　「采訪？？？你接受了采訪？！」
　　哈利看上去更高興了。
　　「是的，有個優秀的記者，經驗豐富的撰稿人向我提問，而我做出了回答，就在這本雜志上——」
　　哈利在桌子上找出那本《唱唱反調》，熱情地把雜志遞到烏姆裡奇手上。
　　「而我不能撒謊，我只能對記者說實話，烏姆裡奇教授。」
　　烏姆裡奇拿過雜志，封面上的哈利照片對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氣，雜志在她粗短的手指間顫抖，她蒼白的闊臉漲成了紫紅色。
　　「什麼，什麼時候？」
　　哈利張嘴就來：「哦，我忘記了，有很多記者想要采訪我，我不記得這是哪一次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苦惱的神色，烏姆裡奇在盛怒之下，手指哆嗦得更厲害了。
　　哈利：「看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預言家日報》，是不是？這可真不幸。」
　　烏姆裡奇盯著他。
　　「不記得？好吧，好吧，讓我想想……我得禁止你離開學校，你不能再去霍格莫德。」
　　「另外，我還要審查你收到和發出的每一封信，波特先生，我一次次教育你不要說謊，但你顯然沒有聽。」
　　「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再加一個星期的禁閉。」
　　說完，烏姆裡奇就大步走開了，她帶走了那本雜志。
　　羅恩從剛才開始就大氣不敢出。
　　「她可真嚇人。」
　　哈利看上去心情很不錯：「不，她沒什麼嚇人的。」
　　姜靈沐喝了口紅茶：「沒錯，羅恩，你沒發現她自己快要嚇死了嗎？」
　　羅恩：「你居然沒有為失去五十分而生氣，赫敏。」
　　赫敏挑眉：「我認為這是有價值的損失。」
　　烏姆裡奇確實快嚇死了——不到中午，巨大的告示就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布告欄、教室和走廊上……
　　古樸的長條石牆壁硬是被貼出了奇怪的廉價感，告示內容自然是禁止學生們閱讀和攜帶《唱唱反調》雜志，一經發現立刻開除。
　　羅恩銳評：「她有病。」
　　他擔心起來：「這會不會影響雜志的銷量？」
　　赫敏看上去十分高興：「當然不會！」
　　「你看，我們的廣告被貼得到處都是，不是嗎？」
　　赫敏並不是盲目樂觀，盡管烏姆裡奇想盡一切辦法強行檢查、隨機抽查學生們的口袋和書包，盡管她連《唱唱反調》的一個書角都沒找到，赫敏那篇文章的內容依舊傳遍了整個學校。
　　所有學生都在談論它，越來越多的學生想要讀一讀這篇報道，他們想盡辦法使用魔法遮掩，把雜志變成教科書。
　　在烏姆裡奇的努力之下，所有學生都仔細讀了這篇文章。
　　教授們礙於「第二十六號教育令」不能參與學生們的討論，但哈利失去的五十分很快就回來了，他的禁閉也沒什麼作用——總有教授在禁閉開始之前叫他去幫忙。
　　而所謂的幫忙——哈利說不過就是到教授們的辦公室坐一會兒，吃吃零食喝喝茶什麼的。
　　短短幾天他就總結出了蹭吃蹭喝的經驗，麥格教授辦公室裡的檸檬蜂蜜茶最好喝，斯普勞特教授辦公室裡的零食最好吃。
　　至於弗立維教授……也餓不著他。
　　哈利因此備受鼓舞。
　　姜靈沐在地窖辦公室翻看加印版的《唱唱反調》，欣賞了一會兒赫敏犀利動人的文筆。
　　對伏案批改論文作業的斯內普評價道：「烏姆裡奇真是越努力越不幸。」
　　「魔法部就沒有采取什麼應對措施？福吉就這麼放心把霍格沃茨交給烏姆裡奇？」
　　斯內普停下羽毛筆。
　　「福吉現在自顧不暇。」
　　「為了安撫所有人，預言家日報上每隔兩天就必須發出『傲羅發現逃犯蹤跡』的報道。」
　　姜靈沐：「事實上呢？」
　　斯內普：「事實上，據我所知，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馬爾福莊園。」
　　姜靈沐都有點心疼燈泡父子了。
　　「我記得……只有貝拉特裡克斯和他們是親戚，是不是？最多再算上萊斯特蘭奇兄弟。」
　　「難道大燈泡還要供養所有食死徒？」
　　斯內普：「沒錯……這是他的『職責』。」
　　姜靈沐：……
　　她無話可說。
　　「如果是我，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弄死伏地魔和這幫白吃白喝的人。」
　　白打工就算了，還得倒貼錢白打工，她簡直不敢想盧修斯·馬爾福是怎麼撐下來的。
　　姜靈沐合上《唱唱反調》，她對後面連著幾頁的有關彎角鼾獸的文章不感興趣。
　　不過她對盧娜很感興趣。
　　盧娜是她來到魔法界以來見過的最純粹的人，純粹到能發現連她都察覺不到的神秘、隱蔽的生物。
　　而且姜靈沐還蠻欣賞盧娜的精神狀態，怡然自得，從容不迫。
　　姜靈沐把《唱唱反調》丟在沙發上，馬上就是晚飯時間了，她正好在地窖辦公室，正好可以提前堵一下馬爾福。
　　交貨，收尾款，又進賬五百多加隆，美滋滋。
　　不過，在離開之前——姜靈沐的眼珠咕嚕嚕一轉，視線落在認真工作的斯內普身上。
　　她走到斯內普身邊，低頭掃了一眼——嗯，弗雷德和喬治的論文作業上好大的一個【P】（不及格）。
　　其實也不能怪斯內普，這倆人的論文長度甚至還不到其他人的一半，羊皮紙上還有一處非常明顯的污漬，散發出一種臭烘烘的味道，像是熬制失敗的魔藥。
　　姜靈沐：……
　　這對雙胞胎果然是勇士。
　　她伸出手，握住斯內普的胳膊。
　　斯內普放下羽毛筆，非常謹慎地把她的雙手都握在手心裡，語氣溫和。
　　「怎麼？」
　　姜靈沐：「我吃完晚飯就要回家了，我需要一個擁抱。」
　　斯內普下意識繃緊唇角。
　　「……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要這樣，」姜靈沐語氣堅定，「我喜歡和你貼貼。」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心跳再次沒出息地加快了，他站起身，小心地把姜靈沐的雙手放到自己身後，然後輕輕擁抱了她。
　　姜靈沐：……
　　她的手規規矩矩地貼在斯內普的後背上，全無用武之地。
　　謹慎是這麼用的嗎！這對嗎？！


第108章 盧克伍德
　　哈利成為了格蘭芬多的英雄。
　　之後的一個星期內，絕大多數學生在走廊上碰到他的時候都會向他點頭致意，贊賞他的勇敢。
　　除了斯萊特林。
　　馬爾福、克拉布、高爾三個人的父親被指控為食死徒，這個分開了很久的一帶二小團體再次聚集起來，連馬爾福都沒有心思策劃那些花樣百出的表白了。
　　這讓姜靈沐大松了一口氣——天知道，再這麼下去她真的會給精神損失費漲價。
　　這個錢真的一點都不好掙。
　　星期天這天傍晚，在通往禮堂的走廊上，兩撥人不期而遇，馬爾福陰沉沉地盯著哈利，克拉布和高爾毫不掩飾自己的憎惡。
　　羅恩停下腳步：「怎麼？你們學會了新魔法？想用眼神殺死我嗎？」
　　馬爾福冷笑一聲，移開了視線。
　　羅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赫敏：「得了吧，你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
　　她忍不住笑起來：「不過他們無法反駁——因為烏姆裡奇的規定，他們甚至不能承認自己看過那篇文章！」
　　羅恩：「他們怎麼又湊到一起了？我的意思是，這個學年開始馬爾福就失去了他的大個子保鏢了，是不是？」
　　哈利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走神的姜靈沐。
　　「……因為克拉布和高爾死了，記得嗎？我曾經告訴過你們，去年三強爭霸賽的決賽，他們被伏地魔用厲火燒死了。」
　　這個沉重的話題成功衝散了新聞帶來的成功的喜悅，羅恩也不再說話了。
　　轉過天的星期一，姜靈沐來到禮堂的時候，哈利和羅恩已經坐在了長桌邊。
　　時間還早，禮堂裡沒幾個學生，連赫敏都還沒到。
　　「你們怎麼這麼早？昨晚沒有睡好嗎？」
　　羅恩欲言又止，哈利眉頭緊鎖。
　　姜靈沐眨了眨眼睛——懂了。
　　「哈利，你是不是又做夢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是的，沒錯……」
　　越來越多學生來到禮堂，赫敏也到了，她在姜靈沐身邊坐下來，第一句話和姜靈沐差不多。
　　「天吶，你們今天可真早，我還在休息室等了你們一會兒，還是納威告訴我你們早就走了……」
　　很快，赫敏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她止住了話頭。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昨天晚上我又夢到他了。」
　　赫敏睜大了眼睛。
　　姜靈沐往周圍丟出幾個「閉耳塞聽」，幾個人都往桌子中間湊了湊，哈利這才打開話匣子。
　　「我夢到一個地方，他就在那裡，見一個人……」哈利咽了咽口水，「盧克伍德。」
　　「還記得嗎？他是越獄的食死徒之一。」
　　羅恩進行了補充說明：「報紙上只說他曾經是魔法部的職員，其實他為神秘事務司工作，他是個緘默人。」
　　赫敏：「伏地魔做了什麼？」
　　哈利：「我們都知道，他渴望得到一件被存放在魔法部的東西。」
　　「伏地魔嘗試過幾次，但都失敗了，他很生氣，盧克伍德說，博德不可能拿到那件東西……」
　　赫敏輕輕地抽了口涼氣：「博德？那個……聖誕節時候在聖芒戈死去的緘默人？」
　　哈利點點頭：「沒錯，很顯然，他們應該對他使用了奪魂咒，讓他進入神秘事務司帶出那件東西，但是他們失敗了。」
　　赫敏：「所以，博德就被殺了？那次果然是一場謀殺……」
　　「對他使用奪魂咒的人，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食死徒，不可能讓博德清醒過來指控自己。」
　　哈利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赫敏：「那斯多吉·波德摩呢？他是不是也中了奪魂咒？」
　　羅恩皺起眉頭：「說不好。」
　　姜靈沐看著哈利：「然後呢？」
　　哈利：「我不大清楚，在夢裡，我好像又變成了伏地魔，當然，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動，我只是聽到了一小段對話。」
　　「盧克伍德好像給伏地魔提供了什麼新的線索，他說那件東西別人是拿不到的，除非……」
　　赫敏屏住了呼吸：「除非？除非什麼？」
　　哈利搖了搖頭：「不知道，然後我就醒過來了。」
　　姜靈沐明白了，伏地魔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顆預言球不能再靠手下和奪魂咒去偷取。
　　只有和預言相關的人才能拿到預言球，而當這個人拿到預言球之後，預言球才能被其他人接觸。
　　所以波德摩失敗了，博德也失敗了。
　　哈利：「或許，他下一步會派盧克伍德去做這件事？」
　　赫敏沒有說話，顯然她還在沉思。
　　突然，赫敏抬起了頭：「可是，你不應該再看到這些了，哈利。」
　　「你應該學會不讓這些東西進入到你的腦子裡，是不是？」
　　「你真應該多在大腦封閉術上下下功夫了，哈利。」
　　赫敏說著，哈利並沒有反駁她的話，只是臉色更加難看。
　　比起哈利夢到了什麼，姜靈沐更在意他本人的狀態，不過她沒有在長桌上直接詢問，反正今天晚飯後就有一節「輔導課」。
　　有些話，在沒什麼人的時候更容易說出口。
　　姜靈沐安靜地吃著早飯，既然伏地魔已經得到了正確的情報，那麼距離他真正開始行動也沒多長時間了。
　　他要麼親自現身前往魔法部去拿預言球，要麼……就想辦法引哈利動手。
　　不管是哪一種選擇，伏地魔都會順利踩入鄧布利多的陷阱。
　　前者只需要在伏地魔動手之前提前安排好目擊證人，記者也好、魔法部的職員也好，只要有人看到伏地魔出現在魔法部，眼下的困局立刻就能破開。
　　如果伏地魔不樂意自己動手，還想繼續隱藏起來積蓄力量，他就會想方設法引誘哈利離開學校，前往魔法部。
　　只要操作得當，哈利的存在也能引出伏地魔。
　　但這樣一來，過程中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很大，不好操作。
　　不知道鄧布利多如何應對。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他們的課業因為即將到來的O.W.L考試變得越發繁重，課上的內容變得更加難以理解，幾乎每天都有新的論文作業……
　　晚飯的時候，哈利一邊狼吞虎咽地解決食物，一邊在那本會罵人的計劃簿上記下更多作業內容，一邊還不忘時不時看一眼坐在對面的姜靈沐。
　　姜靈沐察覺到他的視線，對著哈利點了點頭。


第109章 被解雇了
　　五點四十，哈利和姜靈沐先一步離開禮堂，一起前往地窖辦公室。
　　一進入辦公室，姜靈沐就覺得不大對勁，辦公室角落的臥室裡沒有任何聲音，斯內普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躲在臥室裡等待輔導課結束。
　　晚飯的時候斯內普也沒有出現……或許他又被召喚了？
　　姜靈沐壓下心裡的猜測，照例擺出兩只蒲團，點燃了安神香。
　　哈利熟門熟路地在蒲團上盤腿坐下，聞著熟悉的安神香的味道，神色難掩急躁。
　　他想到了早上赫敏說過的話——沒錯，他應該盡快學會保護自己的大腦，切斷這種聯系。
　　但兩個多月過去，他甚至連姜靈沐設下的最低標准都沒能達到……每次冥想他都只能堅持半個小時左右，半個小時後他就會坐在蒲團上沉沉睡去。
　　不管他多想保持清醒都沒什麼用。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姜靈沐的輔導方式……或許十七太擔心他了？這種冥想練習的方式是否太過溫和？
　　想到這裡，哈利忍不住看了姜靈沐一眼又一眼，完全沒有辦法靜下心來進入冥想狀態。
　　姜靈沐睜開了眼睛：「你想說什麼，哈利？」
　　哈利猶豫了下：「或許，我們是不是應該嘗試一下用『攝神取念』來訓練我？」
　　姜靈沐有點兒想笑。
　　「你又不害怕『攝神取念』帶來的痛苦了？」
　　哈利：「我只是覺得……那樣說不定會更加高效，對不起，十七，我並不是不信任你……」
　　姜靈沐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這次做夢的感覺怎麼樣？你依舊是第一視角，在夢裡你是伏地魔，你感受到他的憤怒了嗎？」
　　哈利：「感受到了，但是……我好像並沒有受到影響，和上次成為那條蛇的時候不一樣，我並不想攻擊什麼人。」
　　姜靈沐了然。
　　「也就是說，雖然在夢裡你是伏地魔，但你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比起『變成伏地魔』，你更在意他和盧克伍德的談話，是不是？」
　　哈利用力點頭。
　　「那醒來之後呢？也和之前一樣嗎？」
　　哈利：「不一樣……事實上，那個房間裡有一面有裂縫的、看起來很髒的大鏡子，我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也就是伏地魔的臉。」
　　「然後我就被嚇醒了，但是我沒有像之前那樣亂喊亂叫，羅恩他們睡著了，也沒有被我吵醒。」
　　姜靈沐：「你看，冥想訓練還是很有用的，是不是？」
　　「它雖然沒有讓你徹底掌握大腦封閉術，但它讓你思想更加清晰。」
　　「記住這種清晰的感覺，伏地魔就很難附身到你身上。」
　　哈利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氣。
　　「或許？我自己也可以這麼練習？」
　　姜靈沐：「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哈利：「我必須快一點，赫敏說得對，我必須學會大腦封閉術。」
　　哈利盡量清除掉腦子裡的雜念，成功進入冥想狀態，半個小時後，他還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遠處同樣盤膝坐在蒲團上的姜靈沐睜開了眼睛。
　　突然，外面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聲音很遠，但極具穿透力。
　　連哈利都被驚醒了：「發生什麼事了，十七？」
　　姜靈沐皺眉，神識蔓延開來，只「看到」一樓樓梯上、走廊裡有數不清的學生，他們正朝著城堡門廳的方向湧去。
　　姜靈沐果斷結束了這次輔導課程，直接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走，出去看看。」
　　哈利也跟著站起來，急匆匆地把書包甩到背上，跟著姜靈沐離開地窖辦公室。
　　姜靈沐把門關好，甩了個反開鎖咒上去，這才和哈利一路順著樓梯跑上去。
　　越往上走聲音越響，等他們來到門廳的時候，發現門廳裡擠滿了人。
　　剛剛結束晚餐的學生們一股腦地從禮堂裡湧了出來，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很多人擠在大理石的樓梯上。
　　哈利緊緊跟在姜靈沐身後，兩人靈活地擠過一群個頭兒高大的斯萊特林學生，禮堂中間有一片空地，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防線隔著。
　　特裡勞妮教授狼狽地站在空地中央，一手緊緊握住魔杖，一手拎著一只空空的酒瓶，看上去完全瘋了。
　　特裡勞妮頭發凌亂，那副奇怪的眼鏡歪歪斜斜地勉強掛在鼻梁上，看上去一只眼睛大，另一只特別小。
　　層層疊疊的披肩像破布似的凌亂地掛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身邊還有兩只半新不舊的巨大箱子，其中一個鎖扣微微打開，像是有人把它直接從樓梯上丟了下來。
　　哈利滿臉驚訝，姜靈沐已經懂了——看來烏姆裡奇已經做出了選擇。
　　或許本來沒有那麼快，但那篇文章徹底擊碎了她為數不多的耐心，她現在急需做一件大事——在霍格沃茨真正地立威。
　　「不，這不可能——！」
　　特裡勞妮又開始尖叫。
　　「不可能！我拒絕接受！」
　　「哦，真遺憾……我以為你已經做好了准備？」
　　烏姆裡奇尖細的、像小姑娘似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困惑，似乎覺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可笑。
　　她一步步朝空地走去，特裡勞妮退到自己的箱子邊上。
　　「盡管你連明天的天氣都預測不了，但不能否認，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是不是？」
　　烏姆裡奇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她把抱在懷裡的寫字板拿了出來，朝特裡勞妮揚了揚。
　　「你在課上的表現一次比一次糟糕，我以為你已經想到了，這必然會導致你被解雇。」
　　特裡勞妮垂死掙扎：「你不能這麼做！我在這兒待了十六年，霍格沃茨，霍格沃茨是我的家！」
　　「曾經是你的家，特裡勞妮。」烏姆裡奇惡毒地說，「直到一個小時前，福吉部長簽署了你的解雇文件為止。」
　　「現在，請你離開門廳，離開這座城堡，別讓我們為難。」
　　特裡勞妮跌坐在箱子上，酒瓶跌落在地板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她捂著臉，哭得肩膀顫抖。
　　烏姆裡奇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切，觀看特裡勞妮情緒崩潰，毫無同情心。
　　姜靈沐注意到，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對烏姆裡奇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第110章 這課她一定要蹭到
　　烏姆裡奇沒能得意多久——麥格教授擠開圍觀的學生走了出來，她徑直走到特裡勞妮面前，遞上了一塊手帕。
　　「好了，西比爾，鎮定點兒，行嗎？事情沒有那麼糟糕，我向你保證，你不會離開霍格沃茨。」
　　「恐怕我不能同意你的說法，麥格教授。」烏姆裡奇朝她們走了幾步，「請問，這是誰批准的？」
　　「是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樓梯上站著的學生立刻分開，鄧布利多走下樓梯——他的身後跟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視線淡淡地掃過大廳裡圍著看熱鬧的學生，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姜靈沐的臉上。
　　姜靈沐：？
　　斯內普輕輕搖了搖頭。
　　鄧布利多大步邁下樓梯，神色嚴肅又威嚴，學生們紛紛讓開，他順利走到大廳中間。
　　「哦，是嗎，鄧布利多教授？」
　　烏姆裡奇發出一聲得意的尖笑，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到鄧布利多無能為力的表情。
　　她再次揚起手裡的寫字板。
　　「或許你應該看看這些文件再說話，這是我本人和福吉部長簽署的解雇令。」
　　「根據『第二十三號教育令』，我有權利解雇任何我認為不符合魔法部標准的教職工！」
　　「顯然，特裡勞妮不合格，所以她被解雇了。」
　　鄧布利多臉上嚴肅的神色不見了，他的臉上甚至出現了淺淺的微笑。
　　「沒錯，作為高級調查官，你確實有權利解雇我的教職工，但是——你恐怕沒有權力把他們從城堡裡趕出去。」
　　「這個權力目前還屬於我這個校長，而我更希望西比爾能繼續住在霍格沃茨。」
　　特裡勞妮再次發出響亮的抽噎聲。
　　鄧布利多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向麥格教授：「帶她回到樓上去吧，米勒娃。」
　　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也從學生們中間走了出來，幫忙攙扶特裡勞妮，並把那些粗暴丟出來的行李一起帶到樓上去。
　　烏姆裡奇站在原地，臉上得意的笑容扭曲了，她怨毒地盯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看上去心情很好。
　　「而且，有件事我得通知你，烏姆裡奇教授，很快，新的占蔔課教授就會到城堡裡來。」
　　烏姆裡奇瞪大了眼睛。
　　「你已經找到了新教授？不，我得提醒你——按照『第二十二號教育令』——」
　　鄧布利多打斷了她的話：「當然，我記得很清楚，當校長找不到合適的教職工人選時，魔法部有權任命，我很高興這次一下子就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烏姆裡奇的臉漲成了難看的紫紅色。
　　「是誰——？新的占蔔課教授？」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轉頭看向門廳高大的橡木門，抬起手——伴隨著輕微的「吱呀呀」的響聲，沉重的大門開啟。
　　「哦，我們約好了時間，他馬上就來了。」
　　城堡外的場地上一片漆黑，草地上飄浮著一層淡淡的霧靄。
　　很快，遠處傳來了重物碾壓過草地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快速地跑過草地——
　　然後聲音來到了長條石的地面、台階上——姜靈沐一愣，她聽到的是馬蹄聲？
　　靠近橡木大門的學生接連發出驚呼——淡淡的霧氣中，一個真正的馬人走進了城堡的門廳。
　　姜靈沐驚奇地睜大了眼睛。
　　馬人有一頭淡金色的長發，一雙眼睛藍得驚人，人類的頭顱和上半身和一匹有著淡褐色短毛的馬身連接在一起。
　　他赤著上身，背著弓箭——或許是常年在禁林中奔跑且善用弓箭的緣故，他的上半身肌肉結實，遒勁有力，一種野性的美撲面而來。
　　烏姆裡奇看上去快要昏迷了。
　　「他是費倫澤，擅長占星，你會發現他完全能夠勝任這個職位。」
　　姜靈沐早就沒有心思去關注烏姆裡奇那張醜臉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這位名叫費倫澤的馬人吸引。
　　不行，這課她一定要蹭到！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
　　解雇風波結束了——鄧布利多當著烏姆裡奇和所有學生的面帶領著馬人教授離開了門廳，學生們在級長和學生會長的帶領下散開。
　　姜靈沐對哈利說了聲「下周繼續」，一轉頭就對上了斯內普的視線。
　　學生們還沒有徹底走干淨，姜靈沐只好用眼神詢問他——咋啦？
　　斯內普收回目光，抿唇沒有說話，轉身走向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
　　姜靈沐：？
　　咋還不高興了？
　　不過，她還以為斯內普又被伏地魔叫走了呢，好在沒有，看樣子在烏姆裡奇搞事之前他正在校長辦公室。
　　難道又被鄧布利多塞工作了？
　　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上，姜靈沐拐進一條沒人經過的走廊，打開鬼門直接來到地窖辦公室。
　　過了幾分鐘，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的聲響，櫟木門隨之打開。
　　看到單人沙發上的姜靈沐，斯內普的黑眼睛裡劃過一抹亮光。
　　他不緊不慢地脫下鬥篷，掛在門邊的衣架上。
　　「教授，發生什麼事啦？」
　　「還有，校長先生為什麼要請一位馬人來教課？是故意的嗎？」
　　故意搞烏姆裡奇心態？
　　但是，按照她從書上看到的知識，再結合海格曾經的介紹，馬人雖然擅長占星，但卻對巫師極為排斥。
　　他們生活在禁林深處，從來不和巫師來往，性格極其驕傲。
　　鄧布利多是怎麼請到費倫澤的？

第111章 我對馬人很感興趣
　　斯內普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他回答了姜靈沐的第一個問題：「校長剛剛交給了我一個任務，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熬制出足量的復方湯劑。」
　　復方湯劑？
　　姜靈沐眨了眨眼睛，笑了。
　　「看來校長先生不打算讓哈利涉險。」
　　只要有復方湯劑，誰都可以是哈利。
　　不過——
　　「這樣就拿不到預言球了吧？伏地魔還能上鉤嗎？」
　　斯內普：「必要的時候，預言廳可以舍棄。」
　　姜靈沐眼睛一亮。
　　她現在是真的感覺到鄧布利多變了，這一招釜底抽薪可以說非常妙。
　　特裡勞妮的預言記錄肯定是不能讓伏地魔拿到手的，到時候假「哈利」也拿不到，既然都拿不到，干脆就全部毀掉。
　　誰也別惦記，挺好。
　　就算伏地魔沒有聽到那則預言，不知道經過他的標記後哈利就是他的死敵，他也依舊不會放過哈利。
　　左右都會面臨他的追殺和迫害，伏地魔掌握的信息自然越少越好。
　　姜靈沐心情不錯：「那費倫澤呢？」
　　斯內普想到在門廳時她黏在那個馬人身上的視線，心裡忍不住冒出怪異的感覺。
　　「校長有很多朋友，他和馬人有交情也很正常。」
　　姜靈沐「哦」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從口袋裡翻找出五年級的課程表，開始找費倫澤的占蔔課。
　　斯內普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姜靈沐用魔法在課程表上把最近一節占蔔課給圈了出來。
　　斯內普：……
　　「……你對他很感興趣？」
　　姜靈沐點點頭：「沒錯，而且我對馬人的占星術也很感興趣。」
　　斯內普抿唇。
　　「……你覺得費倫澤怎麼樣？」
　　姜靈沐把課程表重新塞進口袋。
　　「我不知道啊，畢竟沒有接觸過……我幾年前還想在禁林裡找一找馬人和狼人的族群，但是他們的族群太隱蔽了。」
　　馬人倒是經常在禁林裡活動，她也碰上過幾次，但每次這些馬人都跑得飛快，她根本沒有搭話交流的機會。
　　馬人是很有智慧、非常排外的種族，她也不想追趕他們，萬一造成誤會就不妙了。
　　「我只是單純覺得他們還挺好看的，所有的馬人都很好看嗎？還是只有費倫澤這樣？」
　　說著，姜靈沐腦海裡浮現出了費倫澤那張臉，出乎她預料的英俊，和傷害她眼睛和心靈的人魚相比，馬人的顏值確實令人驚喜。
　　「教授，你不是經常到禁林裡采集神奇草藥嗎？你遇到過其他馬人嗎？」
　　斯內普徹底不說話了。
　　姜靈沐：？
　　她似有所感，轉過頭眨也不眨地盯著斯內普。
　　「教授，你怎麼不說話了？」
　　斯內普不想說話。
　　姜靈沐從寬大的沙發上出溜下來，走到斯內普身邊，眼裡光芒閃爍。
　　「你又吃醋啦？」
　　斯內普：……
　　什麼叫「又」？
　　難道在她眼裡，他就是一個……一個無時無刻不在嫉妒的人？
　　姜靈沐：「這有什麼好吃醋的？物種都不一樣。」
　　她伸手拍拍斯內普的肩膀，笑眯眯地繼續拱火。
　　「雖然他的臉長得好看了一點，身材也不錯……」
　　斯內普抓住了那只爪子，警告似的捏了捏。
　　「長得好看？身材不錯？」
　　姜靈沐一臉無辜：「難道不是嗎？」
　　「不過沒有關系，你也很好看，你身材也很好。」
　　斯內普：「也？」
　　姜靈沐笑嘻嘻地看著他，斯內普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些什麼，隱藏在黑發下的耳朵逐漸發熱滾燙。
　　他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不再和姜靈沐進行視線接觸，看得姜靈沐差點S屬性大爆發。
　　天道在上，欺負斯內普也太好玩兒了叭。
　　姜靈沐信誓旦旦：「我保證，我可以對梅林起誓，在我心裡，教授你才是最帥最特別的那個！」
　　斯內普感覺耳朵上的熱意有向臉上蔓延的趨勢。
　　他現在無比確定——或許一開始不是，但現在她絕對是故意的。
　　「你還需要更多保證嗎？」
　　斯內普松開姜靈沐的手，猛地起身，朝自己的私人收藏庫走去。
　　「我得工作了。」
　　說著，斯內普打開收藏庫，拿出了大量的草蛉蟲等魔藥材料，還有非洲樹蛇的蛇皮。
　　鄧布利多的命令是「足夠」的復方湯劑，斯內普同時支起了三個坩堝。
　　姜靈沐又跟了過去。
　　「需要我幫忙嗎？」
　　復方湯劑的熬制時間長達一個月，現在開始熬制，大約復活節假期後才能成功。
　　地窖辦公室裡安靜下來，草蛉蟲逐漸在坩堝裡融化，坩堝裡的藥液開始沸騰，原本透明無色的蒸餾水變成了淺灰色。
　　姜靈沐和斯內普同時把坩堝下的火焰調整成了小火，草蛉蟲需要漫長的小火熬煮才能徹底融入到藥液裡。
　　忙完這些，牆上的掛鐘已經走過了9點，考慮到斯內普或許沒有時間吃晚飯，姜靈沐特地留下了一份宵夜，這才准備離開。
　　離開之前，她照例要了一個擁抱。
　　這次斯內普並沒有先把她的手控制住，他伸出手臂，把人擁進懷裡。
　　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斯內普心底一松，感覺一整天積累的疲憊頓時遠去。
　　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現在能理解那些情侶為什麼執著於和對方親密了。
　　不過——她今天是不是太老實了？
　　直到姜靈沐和他互相說了晚安，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鬼門中，斯內普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稍微低下頭，看著整整齊齊的排扣，一時陷入了沉思。
　　……那個馬人的身材真的那麼好嗎？
　　……………
　　距離特裡勞妮被解雇事件已經過去兩天了，格蘭芬多的五年級學生也終於迎來了更換教授後的第一節占蔔課。
　　眼下是早飯時間，五年級的格蘭芬多學生非常自覺地坐到了一堆，討論著即將開始的新占蔔課和新教授。
　　帕瓦蒂用一個小魔法加熱了自己的魔杖，她舉著一只銀勺子，把勺子的背面當鏡子用，用發熱的魔杖尖卷起自己的睫毛。
　　「我敢說，」帕瓦蒂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們現在肯定有點兒後悔早早放棄了占蔔課，是不是？」
　　她長而濃密的眼睫卷翹起來，一雙眼睛變得更加靈動漂亮，視線從姜靈沐和赫敏臉上劃過。


第112章 費倫澤
　　赫敏低著頭，一邊翻閱《預言家日報》，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並沒有，我向來不喜歡馬。」
　　拉文德語氣驚異：「他不是一匹馬，他是馬人！」
　　帕瓦蒂又開始忙活她另一只眼睛了：「而且還是個帥氣的馬人。」
　　赫敏面無表情：「哦，不管怎麼說，他有四條腿。」
　　姜靈沐抿住嘴唇，她想笑。
　　拉文德轉頭看向姜靈沐：「十七，你怎麼想？」
　　姜靈沐把無聊的報紙丟到一邊，今天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消息——除了鄧布利多。
　　烏姆裡奇的動作很快，鄧布利多聘請馬人成為占蔔課教授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預言家日報》又開始了一輪新的蛐蛐。
　　「我？我沒什麼想法，」姜靈沐低頭吃自己的早飯，十六師兄給她做的無敵蝦餃，「不過我准備和你們一起去蹭一節占蔔課。」
　　拉文德露出滿意的笑容。
　　羅恩加入女孩兒們的群聊，當然，主要是想加入赫敏。
　　「報紙上說什麼了，赫敏？」
　　赫敏：「鄧布利多教授，他聘請馬人，根據報紙上的說法，他們采訪了許多學生家長，所有家長都反對鄧布利多教授的決定。」
　　「烏姆裡奇可能又要做什麼了——」
　　哈利撇嘴：「我覺得她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
　　赫敏嘆了口氣，看著兩個男孩兒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孩子。
　　「等著瞧吧……鄧布利多教授沒征求她的同意就任命了新教授，還是她最討厭的半人半獸……之一？嗯，她絕對會展開報復。」
　　「我的建議是，最近我們把【D.A】的集會活動減少成一星期一次。」
　　羅恩：「我倒是無所謂，但是納威恐怕不能同意。」
　　「誰都知道，他現在努力得沒邊兒。」
　　赫敏和姜靈沐不約而同地看向納威的方向，作為選了占蔔課的學生，他完全沒有參與同學們話題中的意思。
　　他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像赫敏一樣翻著書，書是從【D.A】活動的有求必應屋裡拿出來的——《一百種常見破解咒》。
　　哈利壓低了聲音：「現在納威是所有人裡學會攻擊魔法最快的。」
　　早飯結束，赫敏獨自一人去上她的算術占蔔。
　　哈利和羅恩顯然都不知道新的占蔔教室的位置，好在有拉文德和帕瓦蒂帶路。
　　他們離開禮堂，一路走到門廳，在禮堂對面，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從門廳一直通往一樓的十一號教室。
　　這條走廊姜靈沐很熟悉，這邊的空教室常年無人使用，走廊上也沒有畫像，她平時總是在這條走廊裡開鬼門。
　　羅恩：「費倫澤的教室在一樓？梅林啊，我們終於不用再到北塔樓上去了！」
　　哈利顯然很同意這個觀點。
　　說話間，他們穿過光線昏暗的走廊，走到十一號教室門前，推開門，眼前豁然開朗。
　　教室被布置成了林間空地——地板變成了滿地的厚實苔蘚，樹木在中間的空地外肆意生長，一道柔和的光束從天花板上投射下來。
　　姜靈沐抬頭看去，發現天花板變成了明亮的星空。
　　她想到英國糟糕的天氣——她覺得馬人想占星其實也挺不容易的。
　　比他們先到一步的學生們都坐在周圍的空地上，倚靠著樹干或是大石頭，費倫澤就站在空地的中央，顯得尤其高大。
　　「哈利·波特。」
　　看到哈利走進教室，費倫澤往前走了兩步，一雙藍得驚人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哈利看。
　　他微微俯下身，朝哈利伸出了一只皮膚粗糲的大手。
　　「啊，嗯，很高興見到你。」
　　哈利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握了上去。
　　「我也是，」費倫澤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說過，我們注定會重逢。」
　　姜靈沐和羅恩對視了一眼——來了來了，又是熟悉的調調。
　　雖然是相同的調調，但費倫澤看上去明顯比特裡勞妮靠譜許多，至少他沒有通過一些玄乎的「表演」來強迫別人必須相信他。
　　在和哈利進行完簡短的對話後，費倫澤的視線又落在了姜靈沐臉上。
　　「神秘的力量，你就是阿熊的主人？」
　　姜靈沐也是一愣。
　　她的第一反應是——阿熊是不是去禍禍馬人了。
　　「哦，你好，費倫澤教授，我是。」
　　費倫澤沒有說別的，只是冷淡地對她點了點頭。
　　姜靈沐的一顆心提了起來，決定等阿熊野夠了回來的時候問問它到底干了啥。
　　與此同時，他們都注意到了費倫澤和兩天前晚上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有所不同，他的胸口上多了一處青黑色的馬蹄形狀的淤青。
　　上課鈴聲響起，最後一個到教室的學生關上了教室門。
　　「鄧布利多很體諒人，」在學生小心翼翼的目光中，費倫澤不緊不慢地開口，「他為我們安排了這間教室，盡可能地滿足了我的生活習慣。」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願意在禁林中為你們上課，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帕瓦蒂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口
　　「呃，教授？為什麼不可能？我的意思是，我們很願意到禁林裡去。」
　　費倫澤的聲音和表情都淡淡的，似乎在說一件和他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不能再返回禁林，我的群落已經把我放逐了。」
　　不等學生們再好奇發問，他主動解釋。
　　「我同意為鄧布利多工作，我的同胞認為我這麼做背叛了他們。」
　　「好了，我們開始吧。」
　　費倫澤的馬蹄在地上踩了踩，他舉起一只手，又緩緩放下，教室裡的光線變得昏暗，天花板上的群星更加耀眼。
　　「躺在空地上，然後觀察天空，對於能讀懂星星的人來說，天空已經把我們種族的命運告訴了我們。」
　　姜靈沐和同學們一起在滿是苔蘚的地面上躺下，很快她就發現她的靈力無法使這些苔蘚生長——這是魔法造物，並不是真正的苔蘚。
　　同樣的，這間教室裡的樹木也不是真正的樹木，星空也不是真正的星空。
　　她有點不敢想——費倫澤到底欠了鄧布利多多大的人情？
　　什麼樣的報酬才值得他離開親人和朋友，離開生活的禁林？
　　說實在的，費倫澤的占蔔課其實還挺有意思——雖然他和特裡勞妮一樣無法傳遞正確率很高的、明確的知識。
　　他用最平淡沉穩的語氣說著最激進的話——認為所謂的「算命」就是辣雞，認為星像體現的是一個族群的、世界的變化，而不是「燙傷」和「口角衝突」。
　　姜靈沐挺同意他說的話，並且決定以後不來蹭課了。


第113章 欲拒還迎
　　之所以決定不再蹭課——是因為弗雷澤提到了像征著戰爭的火星。
　　「在過去的十幾年間，種種跡像表明，我們正處在兩場戰爭中的短暫的和平期。」
　　費倫澤讓他們觀察星空上閃耀的紅色星星。
　　「帶來戰爭的火星仍舊在我們的頭頂上閃耀，表明不久的將來還會再次爆發戰爭……」
　　但「不久」究竟是多久，費倫澤並沒有給出什麼答案。
　　他帶著學生們點燃了鼠尾草和香錦葵，讓學生們觀察燃燒後的煙霧，學生們面面相覷，連最「擅長」占蔔的拉文德和帕瓦蒂都一臉茫然。
　　費倫澤：「人類並不擅長預測未來，而馬人經過千百年的研究才獲得了這項能力，但有時候我們也會看不清楚、看錯，所以，過於相信占蔔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帶著滿臉的茫然和一絲絲超脫走出教室，誰都說不上來過去的一節課他們到底學到了什麼。
　　羅恩為費倫澤沒有留下論文作業以及讀書要求而開心。
　　他沉下聲線，學著費倫澤的語氣。
　　「我們學會了——沒有任何事情是萬無一失，過度相信就是愚蠢。」
　　哈利呲著大白牙直樂。
　　姜靈沐覺得羅恩說得對，而且她也能明白費倫澤的意思。
　　可能就是因為她過於喜歡「確切答案」，所以才一直無法在「命」「蔔」兩門上開竅，不過她並不覺得遺憾。
　　她就是喜歡確切答案，不喜歡整這些虛的。
　　正當他們准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再次響起費倫澤的聲音。
　　「哈利·波特，請聽我說句話。」
　　羅恩後背一僵，顯然，他在蛐蛐人的時候人家正主壓根沒走。
　　「哦，哦，好的。」
　　哈利折返回去，十一號教室門再次關閉。
　　不到兩分鐘，哈利就出來了，臉上滿是疑惑。
　　這次羅恩確定教室門已經關嚴實了，才開口。
　　「怎麼？他把戰爭的具體信息告訴你了？」
　　哈利搖了搖頭。
　　「他讓我幫他給海格提個醒——海格的努力沒有用，他最好還是放棄。」
　　羅恩：「海格？海格在努力什麼？努力不被烏姆裡奇解雇嗎？」
　　緊接著，羅恩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的意思是，海格一定會被烏姆裡奇解雇？!」
　　哈利：「我覺得不是……好像是禁林裡發生的事？」
　　「他最近總是受傷，是不是？臉上的傷口就沒有徹底痊愈的時候。」
　　「或許，我們該去拜訪一下海格？」
　　姜靈沐也覺得海格一定偷偷藏著什麼秘密，但她認為海格這次說不定真的能做到守口如瓶。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有空閑時間就跑到海格的小木屋，把費倫澤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提醒說給他聽。
　　姜靈沐也參與過兩次，每次海格都低著頭自顧自忙碌。
　　「哦，費倫澤，他是個好馬人，甚至可以說，他是我見過最好說話的馬人了。」
　　說這些的時候，海格正低頭認真清理著刺佬兒的糞便，拒絕和他們對視。
　　姜靈沐微微低頭，就看到了海格青腫的雙眼。
　　姜靈沐：……
　　她懷疑海格是不是又偷偷養了一頭龍，還是成年款的。
　　「不過他不了解情況……我敢說，我的努力就要見效了。」
　　哈利：「什麼努力？」
　　他的語氣有些尖銳：「比失去保護神奇生物教授這個職位還重要嗎？」
　　海格沉默了，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悶聲悶氣的。
　　「有些事，比保住工作更重要。」
　　哈利氣急敗壞，但海格拒絕再回應他，只是一再要求他們盡快返回城堡，省得被烏姆裡奇抓到把柄。
　　現在的海格就像一頭真正的大強驢，他們毫無辦法。
　　整個三月罕見地沒有幾天晴天，進入四月，又是頻繁的大風和暴雨。
　　往年這個時間差不多就快入夏了，盡管這裡的夏天並不炎熱，但至少晴天居多。
　　今年的氣候有些詭異，姜靈沐謹慎地提前更換了農場、果園和種植場的魔法水晶，加強了魔法溫室對氣溫的干預。
　　這可都是她的錢啊。
　　與此同時，巨大的考試壓力降臨到所有五年級學生的肩膀上，哈利和羅恩簡直生不如死。
　　難以理解的課程內容、繁重的課後作業，以及更要命的——教授們幾乎每節課都要強調O.W.L考試的重要性，而在課余和三餐的時間內，赫敏也沒有放過他們。
　　哈利就像期盼假期一樣盼著每個星期的【D.A】訓練課，只有在訓練課上他才能獲得片刻的輕松。
　　他經常回想起姜靈沐評價他的那些話——他是天生的戰士。
　　每次想到這幾個詞，哈利就有種輕飄飄的掌控感，這極大地彌補了他在日常學習和大腦封閉術學習上的焦慮。
　　盡管如此，【D.A】的集會活動還是削減到了每個星期一次，不是因為怕烏姆裡奇發現或是別的原因，單純因為他們根本做不完家庭作業。
　　姜靈沐倒是沒什麼壓力，就算是去年她一邊搞三強爭霸賽一邊備戰O.W.L考試的時候她都沒什麼壓力。
　　這段時間她除了折騰魔法溫室、折騰自己的生意之外，照舊堅持每天到地窖辦公室報到。
　　幫斯內普照看一下正在熬煮的三鍋復方湯劑，順便調戲一下對方。
　　而且，她發現自從上次和斯內普發生過有關費倫澤的對話之後，斯內普明顯更容易「得手」了。
　　他好像忘記了擁抱時候的防備，甚至連感官都有些「退化」了，有時候姜靈沐的手都快摸遍大半胸膛了他才反應過來……
　　而且沒有生氣，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無奈地扯出姜靈沐的手，然後低頭在她面前慢慢地整理衣扣。
　　欲拒還迎，燒得很。
　　距離復活節假期還有不到一星期的時候，姜靈沐已經成功摸到了分明的腹肌。
　　姜靈沐被勾得有時間就往地窖辦公室跑，被釣得雙眼發綠。


第114章 邀請函
　　馬上就是復活節假期，姜靈沐主動給馬爾福夫人寫了一封信，詢問她是否要追加熱帶花園魔法溫室的維護服務。
　　去年聖誕節之後，姜靈沐為馬爾福莊園上布置了魔法溫室，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零四個月，支撐溫室的魔法水晶差不多已經耗空能量了。
　　其實姜靈沐自己心裡也有些打鼓。
　　根據斯內普的情報，他幾次被伏地魔召喚，對方都在馬爾福莊園。
　　就算伏地魔現在還沒有把馬爾福莊園作為他的老窩，但那些逃獄之後的食死徒可都還住在莊園裡——
　　姜靈沐覺得這筆生意八成要泡湯。
　　但結果卻出乎她的預料。
　　兩天後，復活節假期的前一天，姜靈沐收到了馬爾福夫人的回信。
　　姜靈沐看著熟悉的考究的銀綠色信封，決定還是吃完早飯之後在打開讀信。
　　她怕被香味衝得吃不下飯。
　　姜靈沐快速解決完早飯，把蠟封扣下來，打開信封，一股濃香撲鼻而來——
　　她立刻轉過身，背對著長桌一連打了三四個噴嚏。
　　赫敏幫她把信紙抽出來，在空氣中抖了抖，讓香氣盡快散開。
　　「其實還挺好聞的，是不是？」
　　馬爾福夫人用的香水自然是頂級貨，姜靈沐抽了抽鼻子。
　　「我也覺得還行，但是太濃了。」
　　「謝謝你，赫敏。」
　　姜靈沐從赫敏手裡接過信紙，一目十行掃下去，然後忍不住挑起眉毛。
　　早餐時間結束，姜靈沐翻看了下幾張課程表，很好，今天上午斯內普沒課。
　　不過——她眼尖地注意到斯內普並不是一個人離開教授席，他的身後還跟著帶O.W.L考試班的格林格拉斯教授和負責低年級的魔藥教授。
　　或許有會議要開？
　　通往十一號教室的走廊不能用了，但霍格沃茨常年沒人溜達的空走廊不少，姜靈沐繞了點遠路，鑽進其中一條，打開鬼門，想了想，直接去了斯內普的臥室。
　　事實證明她考慮得沒錯，斯內普的臥室裡多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是正在熬煮中的復方湯劑，說話聲透過臥室門傳過來，斯內普果然在給另外兩位魔藥學教授開會。
　　主要還是在討論O.W.L考試的復習問題，另一位負責低年級的魔藥學教授也在一旁提前吸取經驗。
　　會議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二十分鐘不到，斯內普已經言簡意賅地傳授了自己往年的經驗和需要注意的重點，然後馬不停蹄地開門——送客。
　　緊接著，臥室門就被打開，斯內普毫不意外姜靈沐會出現在他的臥室。
　　姜靈沐看著他：「教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斯內普：「你是指納西莎邀請你到馬爾福莊園的事？」
　　同樣的，姜靈沐也不意外斯內普知道這些，她從口袋裡抽出那只綠色的信封，遞給斯內普。
　　「我本來以為這筆生意要泡湯了，結果馬爾福夫人請我去維護她的熱帶花園。」
　　「你說，我赴約的話會不會見到伏地魔？」
　　斯內普看完了信。
　　「納西莎也邀請了我。」
　　姜靈沐：？
　　這她就不懂了，這是什麼操作？
　　「是同一天嗎？同一時間？」
　　斯內普點了點頭。
　　姜靈沐：「為什麼？」
　　伏地魔要見她，姜靈沐多少還有些心理准備，之前斯內普就說過，伏地魔或許是想要親自「拉攏」她。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或許，你這次見不到他。」
　　「他很有可能會躲在暗處，觀察我們。」
　　姜靈沐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斯內普握住她的肩膀，表情有些鄭重，姜靈沐順著他的力道坐在了床沿上。
　　斯內普也坐了下來——當然，他在床對面不遠處變出了一把椅子。
　　「事實上……」斯內普欲言又止，「還記得三強爭霸賽決賽的那天晚上嗎？」
　　姜靈沐點頭——她想忘都忘不了。
　　那天她對著伏地魔貼臉開大來著，回到學校之後又目睹了福吉犯蠢，再然後……
　　再然後，斯內普離開了學校，而她得到了他的記憶和秘密。
　　「為了取信伏地魔，我在他面前編造了一個謊言。」
　　斯內普繼續說道，低沉平緩的聲線在小小的臥室裡響起，姜靈沐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什麼謊言？」
　　「他問我為什麼選擇回去……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的召喚，顯然，他並不相信我說的——『為了不引起鄧布利多的懷疑，為了我可以繼續潛伏在鄧布利多陣營』之類的理由。」
　　姜靈沐：「那你編造了什麼謊言？」
　　斯內普抿緊了嘴唇，表情有些猶豫。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這裡面有故事！
　　良久，斯內普才斟酌著開口。
　　「……我告訴伏地魔，我想要權勢、力量、地位和金錢，而這一切鄧布利多無法提供。」
　　姜靈沐歪頭：「只是這樣？」
　　這個理由其實和「為了不引起鄧布利多懷疑」沒有什麼兩樣，頂多算是更加坦誠的謊言，伏地魔就相信了？
　　斯內普：「而我之所以想得到這些……是為了得到你。」
　　姜靈沐：「哇哦~」
　　「因為你足夠富有，足夠強大，在華夏有足夠高的地位，我想要……得到你，就必須具備相應的籌碼。」
　　「我也不能肯定他到底有沒有相信，但從這兩封邀請函上來看，他應該是相信了。」
　　姜靈沐盯著斯內普帶著窘迫神色的眼睛：「得到我？」
　　這是個不太愉快、卻足夠曖昧的詞。
　　姜靈沐想了想，斯內普說得到她的時候她心裡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爽，但反過來想，她得到了斯內普……突然就爽了。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雙標」吧。
　　斯內普這次沒有躲閃姜靈沐的目光。
　　「所以這只是一個用來搪塞和掩蓋事實的謊言。」
　　姜靈沐：「那真相呢？」
　　斯內普認真地看著她：「真相是，我想得到你的愛意，我想被你得到。」
　　姜靈沐：！！！
　　哇！
　　果然，她這段時間的感官不是錯覺，斯內普就是故意的，他變燒了！
　　不得不說，姜靈沐被取悅到了。
　　她努力壓下想要翹起的嘴角。
　　「那我到時候應該怎麼做？」


第115章 堅定不移的戀愛腦
　　首先，姜靈沐一定會去馬爾福莊園准時赴約，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耽誤她賺這個錢。
　　其次，斯內普也推脫不了。
　　納西莎·馬爾福給他的不是什麼邀請函，而是傳達伏地魔的命令，這點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
　　那麼，他們該考慮的就是怎麼「表現」。
　　現在這樣肯定行不通，那豈不是直接告訴伏地魔，斯內普已經「得手」了？
　　太冷淡也不行，他們兩個跟陌生人一樣，一看就是在演戲，這對斯內普取信伏地魔很不利。
　　最好的方法就是——
　　斯內普：「或許，到時候你可以再任性一點。」
　　姜靈沐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這顯然是她的強項。
　　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沒錯，教授，是時候對他們展示一下你堅定不移的戀愛腦了。」
　　這把他們拿的是大小姐和她的深情舔狗劇本。
　　姜靈沐躍躍欲試。
　　斯內普看到她毫不掩飾的興奮，嗯，他已經開始提心吊膽了。
　　姜靈沐笑眯眯地看著他：「今天晚上還需要我幫你盯著藥劑嗎？」
　　往常晚飯結束之後都是她盯著復方湯劑，而斯內普完成工作或是打坐修煉。
　　等到九點多快十點，姜靈沐才會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忘打包點斯內普的「豆腐」回家細品。
　　斯內普眼神溫和：「是的，我很需要。」
　　姜靈沐滿意了，她在地窖辦公室待在第二節課開始前，這才離開去上課。
　　一切和往常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姜靈沐注意到烏姆裡奇帶著一群斯萊特林的學生在城堡裡亂晃，馬爾福也在其中，看上去氣氛融洽。
　　明天就是復活節假期，城堡裡的氣氛活躍了很多，學生們在走廊裡高聲交談，分享他們收到的復活節彩蛋和假期計劃。
　　晚飯時間一結束，姜靈沐和三小只打了聲招呼，准備去找斯內普玩兒。
　　「等等，」哈利叫住姜靈沐，他壓低了聲音，「今天是放假前最後一次『活動』了，十七，你要不要過來一起玩兒？」
　　羅恩滿臉期待：「我敢說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已經准備好了一堆好東西，他們最近在研究煙花什麼的。」
　　姜靈沐在赫敏調侃的眼神下果斷拒絕。
　　比起和他們一起放煙火，姜靈沐還是覺得斯內普更好玩兒一點。
　　姜靈沐走出禮堂，熟練鑽進偏僻走廊，打開鬼門——
　　經過今天上午的事情，斯內普干脆給了她直通臥室的權限。
　　就像今天上午，如果不是姜靈沐足夠細心，她會直接出現在另外兩位魔藥學教授面前，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社死。
　　到時候就不得不對兩位教授使用混淆咒和短暫的遺忘咒了。
　　臥室裡亮著燈，辦公室空無一人，斯內普估計還在回來的路上。
　　姜靈沐推開門走出去，先去看了眼正在熬煮中的復方湯劑，估摸了下藥劑的狀態，在三只坩堝裡分別添加了不同分量的草蛉蟲。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她對喝復方湯劑沒什麼興趣，但是對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很感興趣啊……
　　鄧布利多這把能不能也帶她玩玩兒？
　　但是她不能用自己的臉參與任務，伏地魔知道她在，就算他確定哈利參與行動，也未必敢露面。
　　想到這裡，姜靈沐低頭看了眼已經熬成深灰色糊糊狀的復方湯劑。
　　算了——她是真的喝不下去，她寧願多研究一下高深變形術。
　　姜靈沐決定回頭就找麥格教授請教一下變形術中的人體變化。
　　這種難度的變形術難度很高，而且相當危險，和變形術相比，飲用復方湯劑更加方便快捷。
　　但姜靈沐對自己的魔法水平很有信心，只要學會了，再加上控制好細節，變成另外一個人不是問題。
　　她順時針緩慢攪拌著坩堝裡的魔藥，一邊思索回頭到圖書館裡借什麼書。
　　斯內普手裡應該也有相關資料。
　　姜靈沐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就在他忍不住懷疑斯內普是不是在城堡裡迷路了的時候，一牆之隔的走廊裡終於傳出了細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斯內普沉著臉走了進來。
　　在看到姜靈沐的瞬間，斯內普眼裡的不悅消失不見。
　　他脫下鬥篷掛好，走到姜靈沐身邊，低頭和她一起看著坩堝裡的藥劑。
　　藥劑處理得很好，按照這個進度，在去馬爾福莊園赴約之前復方湯劑就能熬好。
　　姜靈沐：「發生什麼事了？」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從姜靈沐的手裡接過細長柄勺子。
　　「德拉科對我意見很大。」
　　姜靈沐想起白天的時候看到的一幕，馬爾福、克拉布、高爾，還有幾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學生氣勢洶洶地跟在烏姆裡奇身後。
　　而烏姆裡奇一臉得意，這組合怎麼看怎麼滑稽。
　　姜靈沐：「他覺得斯萊特林的院長應該換個人做？」
　　比如烏姆裡奇。
　　斯內普：「看來是的。」
　　姜靈沐繼續問道：「你生氣了？」
　　「比起生氣，我更想知道烏姆裡奇收攏這麼多學生要做什麼。」
　　姜靈沐：「或許是為了抓住更多學生的把柄。」
　　該說不說，在掌握權力給其他學院學生添堵這件事上，大蛇小蛇們從沒輸過。
　　想到這裡，姜靈沐的視線在斯內普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斯內普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想說什麼？」
　　姜靈沐連忙搖頭，惦記著自己的「福利」，沒有說實話。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赫敏說過的話，說不定馬上就有新的教育令了。」
　　快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已經陷入安靜的城堡突然亂了起來。
　　即使在地下，姜靈沐都聽到了很多人奔跑的腳步聲和叫嚷的聲音。
　　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復方湯劑又進入了新一輪的小火熬煮，暫時不需要人盯著。
　　斯內普抽出魔杖，打開了地窖辦公室的門，姜靈沐想了想，往自己身上丟了個幻身咒，跟在斯內普的身後快步朝樓上走去。
　　剛走到門廳的位置，姜靈沐就眼尖地看到了塞德裡克和秋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十一號教室的走廊裡。
　　很快，兩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學生從樓梯上衝下來，他們手裡握著魔杖，一臉凶相，像是在尋找什麼。

第116章 隨機氣死一名部長
　　斯內普的身影幾乎要融入到陰影中，他轉頭看了眼空無一物的身後，這才開口。
　　「蒙太。」
　　然後姜靈沐就看到那個名叫蒙太的大個子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魔杖差點掉在地上。
　　「院，院長？！」
　　蒙太和另一個斯萊特林學生互相交換了下眼神，在斯內普的面前瞬間從張牙舞爪大猩猩變身小鵪鶉。
　　斯內普慢慢從黑暗裡走出來。
　　「或許，你們可以給我這個院長解釋一下，這個時間你們為什麼不在寢室的床上？」
　　在斯內普陰冷的目光中，蒙太支支吾吾地開口。
　　「因為一個任務，院長，烏姆裡奇教授交給我們一個任務……」
　　斯內普皺眉，露出厭惡的神色，他不耐煩地打斷蒙太的話。
　　「我想我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還是說，你認為烏姆裡奇更適合管束你們？」
　　蒙太不敢說話了。
　　斯內普：「什麼任務？」
　　另一個學生開口：「烏姆裡奇教授成立了特別調查組，她讓我們抓參與……」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好像在努力回想著什麼似的。
　　「非法？非法學生組織活動的學生。」
　　姜靈沐一愣，她輕輕碰了碰斯內普的手背，轉身往樓上跑去。
　　姜靈沐維持著自己身上的幻身咒，她看到潘西·帕金森和另一個斯萊特林女生似乎在搜查女盥洗室，克拉布和高爾氣勢洶洶地進了圖書館。
　　這些她都沒有理會，烏姆裡奇顯然搞了個大的，比起被抓起來扣分關禁閉的學生，她更擔心鄧布利多的處境。
　　如果哈利被抓了——
　　姜靈沐剛來到八樓走廊，就看到烏姆裡奇氣喘吁吁地死死鉗制著被束縛咒捆住的哈利，拖著他往走廊上的滴水石獸的位置走去。
　　姜靈沐：……
　　哈哈，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滋滋蜂蜜糖。」
　　烏姆裡奇拖著不停小幅度掙扎的哈利走到滴水石獸面前說出了口令。
　　石像跳開，身後的牆壁轟隆隆開啟，姜靈沐顧不上別的，連忙跟了過去，在石牆合攏之前跳上了旋轉樓梯。
　　烏姆裡奇看上去充滿了自信——她連門都沒敲，徑直衝進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熱鬧得很。
　　鄧布利多神色平靜地坐在他那張厚重的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麥格教授就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看上去非常緊繃。
　　姜靈沐再次見到了福吉——他看上去比聖誕節時期的《預言家日報》照片上瘦了一圈，肚子都沒有原來那樣圓滾滾了，但依舊像個陀螺。
　　此時他正站在辦公桌對面，似乎在和鄧布利多對峙，憔悴的臉上難掩興奮。
　　福吉身邊還跟著兩個人，姜靈沐恰好都認識——兩名傲羅。
　　她印像裡格外靠譜的金斯萊·沙克爾，以及當初在她的鑒別咒培訓班上混過一段時間的……額，德力士？
　　姜靈沐記不清楚他的全名了，甚至都不能肯定「德力士」這個詞到底是他的名字還是姓氏。
　　還有一個人，讓姜靈沐感到意外——珀西·韋斯萊。
　　珀西帶著眼鏡，臉上的雀斑似乎消失了一些，穿著一身嚴謹的巫師長袍，正在激動地走來走去。
　　他的面前飄著一支羽毛筆和一卷羊皮紙，顯然隨時准備記錄。
　　姜靈沐覺得自己的眼光沒錯，但是方向錯了——珀西確實在魔法部混得挺好，從當初老克勞奇手下一個不起眼的小職員到假克勞奇的秘書，再到現在，成為福吉的秘書。
　　只可惜，現在的珀西不會再成為她的人脈了。
　　姜靈沐掃了一眼，移開了目光。
　　校長辦公室裡氣氛緊張，連牆上掛著的老校長們的肖像畫都沒有像往常一樣假裝睡覺，他們警覺而嚴肅，密切關注著辦公室裡所有人的動向。
　　在看到哈利和烏姆裡奇進來時，辦公室裡迅速響起一陣「嗡嗡」的低語聲。
　　鄧布利多看著被捆住的哈利，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色，他抬起了手指，哈利身上的繩索頓時斷裂松開。
　　哈利直接掙脫了烏姆裡奇的鉗制，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不斷拍打著被烏姆裡奇接觸過的地方，仿佛她身上攜帶有一種致命的病菌。
　　烏姆裡奇的臉黑了，福吉的眼神更加興奮。
　　姜靈沐無比肯定鄧布利多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他甚至衝著她的方向點了點頭。
　　姜靈沐立刻明白過來，今晚的事情其實也不是那麼「意外」，至少一切還在鄧布利多的掌控之中。
　　「好啊，好啊，多洛雷斯，現在你能把你今晚的成果告訴我們了。」
　　福吉的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烏姆裡奇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她環顧了一圈，抬高了下巴。
　　「我抓住他的時候，他正在試圖逃回格蘭芬多塔樓，德拉科·馬爾福堵住了他。」
　　烏姆裡奇尖尖細細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就像那天鄧布利多出現之前她對特裡勞妮說話的口氣。
　　哈利握緊了拳頭，赫敏又說對了，烏姆裡奇一定會展開瘋狂的報復。
　　他擔憂地看向鄧布利多，但是鄧布利多並沒有在看他，這讓他心裡猛地冒出一股無名怒火。
　　福吉清了清嗓子：「很好，我想我該告訴盧修斯一聲……好了！波特，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兒吧？」
　　哈利沒好氣地回答：「不知道！」
　　「我只是想回寢室休息而已，鬼知道你們在城堡裡搞什麼！」
　　金斯萊看上去有點兒想笑，珀西對哈利怒目而視。
　　烏姆裡奇：「你在撒謊，波特！」
　　福吉冷冷地打量著他：「是嗎？難道你沒有發覺自己已經違反了校規？」
　　哈利破罐子破摔，主打一個一問三不知。
　　他不知道這種方法有沒有用，但從旁觀十七用這一招的豐富經驗來看——就算沒什麼用，也能把對方氣死。
　　「哦，我不知道。」
　　「魔法部的法令？你難道對這些一無所知？」
　　哈利：「我是個即將參加O.W.L考試的五年級學生，福吉先生，我沒有時間去閱讀那些貼滿一整面牆的校規，事實上，光是論文作業就已經讓我吃不消了。」
　　哈利說完後就在觀察福吉和烏姆裡奇的反應——很好，他們看上去快要被氣死了。


第117章 鄧布利多軍
　　福吉和烏姆裡奇確實被氣得不輕，福吉那張松弛的圓臉漲得通紅——他和烏姆裡奇都是小個兒的胖子，在兩名高大結實的傲羅的襯托下，兩個人活像滑稽玩偶。
　　但很快福吉就反應了過來，他冷靜了，並且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哈利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福吉和烏姆裡奇肯定已經掌握了什麼實證——哈利心想，他現在已經不奢求自己能逃過責罰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在想到底是誰告了密。
　　福吉再次開口，語氣冷硬了很多。
　　「那麼，波特，你確實不知道學校裡正存在著一個非法的學生組織？」
　　哈利努力做出無辜、茫然的表情。
　　「部長，我認為有必要把證人帶來，或許我們進展能快一些。」
　　烏姆裡奇甜甜地說道，一雙凸起的眼睛黏在福吉身上。
　　隱身中的姜靈沐忍不住撇嘴，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啊？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以為「權色交易」、「潛規則」之類的只會發生在好看的人身上啊！最起碼其中一方得好看吧！
　　福吉沒有反對。
　　烏姆裡奇轉身踩著小碎步離開了，高跟鞋的鞋底發出清脆的響聲，她的腳步輕快極了。
　　福吉不懷好意地盯著鄧布利多。
　　「什麼都比不上一個有力的證人，你說對嗎，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聲音低沉，看不出喜怒。
　　「對極了，康奈利。」
　　大概過去了七八分鐘，校長辦公室的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姜靈沐立刻就把泄密的嫌疑人鎖定在了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原因無他，這麼短的時間，憑借烏姆裡奇的短腿根本沒辦法在校長辦公室和赫奇帕奇休息室之間跑個來回。
　　烏姆裡奇推搡著一個女生的肩膀走了進來，哈利睜大了眼睛，姜靈沐卻沒多少意外。
　　好吧，【D.A】裡其實有不少不安定因素，這個女生算一個，還有一個赫奇帕奇的黑皮膚男生，總是對一切都不滿意。
　　秋大概要傷心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和秋關系親密的女伴，一頭鬈發的瑪麗埃塔。
　　她被烏姆裡奇推著走到了辦公室的空地上，雙手捂著臉頰。
　　哈利對她怒目而視。
　　還沒等烏姆裡奇說什麼，校長辦公室的門就被再次打開，一身黑衣的斯內普走了進來。
　　他似乎是沒有預料到校長辦公室裡的情況，視線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鄧布利多身上。
　　「校長。」他說。
　　鄧布利多臉上沒什麼表情。
　　「哦，西弗勒斯，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我聽到了一些動靜，上來查看，結果碰到了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烏姆裡奇身上。
　　「他們告訴我，他們參加了烏姆裡奇教授舉辦的一點兒小活動，我想問，到底是什麼活動，值得我學院裡的學生違反校規夜游？」
　　「斯內普教授，」烏姆裡奇皮笑肉不笑，「那可不是什麼『小活動』，我很感謝斯萊特林的學生肯犧牲自己的時間幫我的忙。」
　　「你不用擔心，他們並沒有違反什麼校規，更不會被扣分，相反，我還會給他們加分呢，尤其是馬爾福先生。」
　　斯內普不再多說什麼，但他也沒有離開，他冷冷地看了眼哈利，就在門邊不遠的位置站著不走了。
　　烏姆裡奇這才有時間安撫瑪麗埃塔。
　　「別害怕，親愛的，你做了一件很正確的事，部長對你很滿意，你是個乖女孩。」
　　「我想，部長會把這一切告訴你媽媽的，」烏姆裡奇笑著，肥短的手不住在瑪麗埃塔背後拍打，「哦，部長，容我介紹一下，這位好女孩的母親，就是在魔法交通司飛路網辦公室的艾克莫夫人。」
　　福吉顯然對她有些印像，他用溫和的目光看著瑪麗埃塔。
　　「哦，艾克莫，我記得她，你媽媽在為魔法部監視霍格沃茨的爐火。」
　　「好了，孩子，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們說的嗎？或許你可以先把頭抬起來？」
　　瑪麗埃塔抬起頭，福吉嚇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進壁爐裡。
　　瑪麗埃塔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抽泣，連忙扯住長袍的領口遮住臉。
　　她的臉上長了一串串密密麻麻的紫紅色膿包，膿包歪歪扭扭地組成了「告密者」這個詞。
　　哈利露出快意的神色，扭過頭去不再看她。
　　姜靈沐就知道當初赫敏拿出的名單不是那麼好簽的。
　　干得漂亮。
　　烏姆裡奇又是好一陣安撫和催促，瑪麗埃塔只顧著捂臉哭泣，沒辦法，烏姆裡奇只能自己上。
　　「今天晚上，這位艾克莫小姐在晚飯後來到了我的辦公室，說有些事情要告訴我，她說如果我能進入八樓走廊的一間密室，就會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這間密室叫做『有求必應屋』，當我進一步盤問她時，她承認密室裡正在進行非法的學生聚會。」
　　「可惜了這個毒咒，從她講述之後就冒了出來，她已經不肯多說什麼了。」
　　「但結果也不壞，我帶著調查組的學生找到了那間密室……瞧瞧，我發現了什麼？」
　　在哈利憎恨又恐懼的目光中，烏姆裡奇得意洋洋地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羊皮紙。
　　是釘在有求必應屋牆壁上的【D.A】成員名單。
　　哈利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握緊了。
　　「很遺憾，我們並沒有當場抓獲別的學生，」烏姆裡奇說，「但這份名單足以證明——鐵證！」
　　福吉從她手裡接過羊皮紙，他睜大了眼睛——先是恐懼，而後是得意和興奮。
　　「鄧布利多，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聽聽他們取的名字——鄧布利多軍？」
　　「你不僅組織非法學生團體，還想培養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
　　姜靈沐：……
　　好家伙，就憑二十幾個學生，就是「軍隊」？
　　這話福吉敢說她都不敢聽。
　　哈利忍無可忍，衝福吉嚷嚷起來。
　　「難道你就認識『鄧布利多』這一個『D』開頭的字？這是防御協會！」
　　福吉冷笑：「波特，你顯然是這個組織的領頭人物，但沒關系，你的事可以稍後再說。」


第118章 溜了溜了
　　被逼問的鄧布利多始終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他的神色嚴肅而沉靜，越發襯得福吉像個跳梁小醜。
　　福吉卻絲毫沒有察覺，他沉浸在鄧布利多即將落網的興奮裡。
　　烏姆裡奇立刻說出了更多實證。
　　「或許，部長？你應該還記得去年十月份，我曾經向你報告過波特他們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密謀成立某種組織的事。」
　　「當時也在豬頭酒吧的威利·威德辛聽到了一切，部裡還保存著他當時的證詞。」
　　「根據『第二十四號教育令』，波特組織學生團體就是違反法律，而所有參與其中的學生……」
　　烏姆裡奇頓了頓，她挑起眉毛：「盡管一次性開除這麼多人令人心痛，但為了維護法律的尊嚴……」
　　鄧布利多終於有了動作，他從容不迫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容我提醒一句，『第二十四號教育令』正式實行的時間是霍格莫德日的兩天後，是的，我敢肯定我沒有記錯。」
　　「在此之前，波特他們不過就是在豬頭酒吧聊了聊天，你指控的罪名並不成立，烏姆裡奇教授。」
　　烏姆裡奇笑容扭曲：「是的，沒錯，可是教育令已經施行了整整六個月，在此期間內，所有的學生聚會都屬於嚴重違法……」
　　鄧布利多：「是嗎？你能證明過去的六個月中他們曾經多次聚會活動？」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落到瑪麗埃塔的身上。
　　福吉和烏姆裡奇開始質問，瑪麗埃塔的狀態突然變得古怪起來，她好像不再傷心了，而是變得茫然又呆滯。
　　在福吉和烏姆裡奇輪番詢問她【D.A】是否在一直聚會活動時，她一個勁兒地搖頭。
　　姜靈沐放下了魔杖——不是她出的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是金斯萊。
　　麥格教授冷笑一聲。
　　「很顯然，名單上的學生在過去的六個月中並不存在違法行為，而今天也只不過是一次夜游，一次假期前的出格的慶祝。」
　　「還有，烏姆裡奇教授，我必須得提醒你，如果你再這樣粗暴地對待一個未成年學生，你將會成為今晚在座所有人裡第一個進阿茲卡班的人。」
　　烏姆裡奇驚慌地放開了抓著瑪麗埃塔肩膀的手。
　　福吉再次揮舞起手裡的名單。
　　「就算證明不了學生有罪，鄧布利多，這個你怎麼解釋？！」
　　「或者，你想說這一切都是波特自己的主意？」
　　哈利想說些什麼，但鄧布利多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警告。
　　鄧布利多伸出手，接過那張羊皮紙，他靜靜地看著這份名單，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哈利緊張地握緊了手，姜靈沐卻在觀察鄧布利多的表情。
　　老頭兒好像還挺愧疚。
　　「看來一切都完了，」鄧布利多抬眼，臉上帶著笑容，「好了，康奈利，你我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是『鄧布利多軍』，不是『波特軍』，是不是？」
　　「請問你還需要我手寫一份供詞嗎，康奈利？或者說，有現場的人作證就足夠了？」
　　福吉顯然沒有預料到鄧布利多會是這麼個態度，他表情驚愕，滑稽地張著嘴，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麥格教授和金斯萊隱晦地交換了眼神——兩人的臉上是同樣的焦慮和不解。
　　福吉：「是，是你組織的？你承認了？」
　　鄧布利多點頭：「是的，沒錯，我承認，是我逼迫哈利·波特為我做這件事。」
　　哈利：「不——」
　　「沒錯，就是這樣，波特。」
　　鄧布利多強硬地打斷了哈利的話。
　　「本來今晚是第一次聚會，只是想查看一下他們是否有意願聽從於我，但顯然，我沒什麼都沒來及吩咐他們，而且邀請艾克莫小姐確實是個錯誤。」
　　瑪麗埃塔呆呆地點點頭。
　　福吉呼吸都急促了，他的胸膛不斷起伏。
　　「都記錄下來了嗎？」他問珀西，珀西用力點頭，手裡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好，好！你果然在密謀推翻我……好啊，今晚我本來想開除哈利·波特——」
　　鄧布利多愉快地接話：「結果你居然可以直接逮捕我了，美妙的收獲，是不是？」
　　福吉沒有回答他，只是盯緊了珀西。
　　「韋斯萊，復寫你的記錄，連夜送到《預言家日報》！金斯萊，德力士，逮捕鄧布利多！把他押送到魔法部，起訴，然後送到阿茲卡班等待審判！」
　　姜靈沐原本懶洋洋地靠在一個架子上，現在只覺得無聊，她已經知道鄧布利多想做什麼了——
　　她輕手輕腳靠近斯內普，走到他身後，沒骨頭似的靠了上去。
　　斯內普：！
　　他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背在身後的手摸索著姜靈沐的胳膊，警告似的捏了捏。
　　姜靈沐得寸進尺地握上去，手指在他的掌心畫圈圈。
　　斯內普後背一僵。
　　姜靈沐在他手心裡寫字：刺激嗎？
　　斯內普：……
　　他鎮定地抽回手，雙手插進長袍的口袋裡。
　　這邊姜靈沐小動作不斷，另一邊，事情已經差不多進入了尾聲。
　　福吉容光煥發，高抬著下巴，等著鄧布利多主動配合押送。
　　鄧布利多發出了一聲輕笑。
　　「我想你誤會了什麼，康奈利，你好像以為我會束手就擒？你錯了，我可不想被關進阿茲卡班，盡管我完全可以從那裡逃走，但是這有點兒太浪費時間了。」
　　「我寧願省下這些時間，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福吉看上去像是被人直接甩了一巴掌，先是愣怔，然後是屈辱——
　　他有些氣急敗壞了：「金斯萊，德力士！」
　　兩名傲羅雖然抽出了魔杖，但誰都沒有輕舉妄動，看向福吉的目光滿是無奈。
　　鄧布利多想走，誰都不能留下他。
　　鄧布利多看向已經抽出魔杖的麥格教授。
　　「別這樣，米勒娃，學校還需要你。」
　　「校長——」
　　「學校還需要你們。」
　　鄧布利多堅定地說，他又看向斯內普，試圖向斯內普傳達什麼信息——然後他的神色古怪起來，很快又移開視線。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一道銀色的閃光在辦公室裡飛旋，緊接著就是一聲爆炸的巨響，地板在抖動，肖像畫發出尖叫，辦公室裡頓時塵埃彌漫。


第119章 如此迷人
　　漫天的煙塵中，魔法部的人已經全部倒下，人事不知。
　　哈利看上去有點傻眼，直到鄧布利多走到他面前。
　　「你們沒事吧？」
　　瑪麗埃塔距離福吉和烏姆裡奇太近了，好在麥格教授緊緊護住了她，她毫發無傷，眼神依舊呆滯。
　　「沒事！」麥格教授攬著瑪麗埃塔的肩膀走了過來。
　　姜靈沐也不藏了，她解除了幻身咒，從斯內普身後走出來，抽出魔杖驅散辦公室裡漫天的塵埃。
　　說實在的，雖然辦公室已經是一片狼藉，但她沒看到有什麼東西被真正炸成碎末——這些陳年老灰都是哪兒來的？
　　鄧布利多這麼不講究的嗎？
　　哈利：「十七？！你，你是什麼時候？」
　　姜靈沐：「我剛到八樓，就看到你被抓了，然後就跟進來了。」
　　哈利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
　　「很遺憾，」鄧布利多說，「我不得不把金斯萊一起放倒，不然就太可疑了。」
　　「好了，他們很快就會蘇醒過來，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有時間交談——」
　　「聽我說，哈利，你必須盡快學會大腦封閉術，明白嗎？完全按照……要求去做，繼續練習大腦封閉術，你很快就會知道原因，你必須向我保證。」
　　「記住，要抵抗——」
　　鄧布利多握住哈利的手腕，哈利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額頭的傷疤，身上的氣息開始躁動。
　　鄧布利多飽含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他松開了手，一直在天花板上盤旋的福克斯鳴叫一聲，俯衝下來，鄧布利多伸出手抓住了它長長的尾羽。
　　一道耀眼的火光爆發出來，一人一鳥消失無蹤。
　　哈利死死按著自己的額頭，低頭大口喘氣，姜靈沐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遠處響起一陣咳嗽聲，福吉幾個已經醒了。
　　福吉傻愣愣地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
　　「他在哪裡？！他去了哪裡？」
　　金斯萊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沉聲說道：「我不知道！」
　　烏姆裡奇：「他不可能幻影顯形——壁爐也不能用！」
　　德力士：「樓梯！」
　　德力士快跑幾步，撞開辦公室的門率先跑了出去，福吉他們一窩蜂地跟上，珀西抱著羊皮紙匆匆跑在最後——他們去抓捕鄧布利多了。
　　校長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麥格教授嘆了口氣，她抽出魔杖，對著瑪麗埃塔揮動了一下，她立刻閉上了眼睛軟倒下去。
　　而在她倒下之前，麥格教授的漂浮咒已經到了——她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中。
　　麥格教授再次揮動魔杖，被炸翻的辦公桌恢復成原樣，辦公室裡厚重的灰塵一掃而空，那些陳列在架子上的、桌子上的銀質的小玩意兒已經停止了運轉，整間辦公室安靜得要命。
　　「這裡恐怕會封存一段時間。」
　　麥格教授傷感地說。
　　她轉頭看向哈利。
　　「回到寢室去，波特，去和你的朋友們待在一起，從今天開始，學校裡已經不再安全了。」
　　顯然，她會親自把瑪麗埃塔送回拉文克勞學院。
　　他們離開校長辦公室，滴水石獸跳回到原本的位置，死死守住校長辦公室的入口。
　　麥格教授和瑪麗埃塔消失在黑暗裡。
　　哈利顯得很不安，他伸手抓住了正看著麥格教授背影的姜靈沐的手腕，他甚至忽略了一直沉默地跟在他們身邊的斯內普。
　　「我，我感覺自己在做夢？鄧布利多教授真的離開了？」
　　姜靈沐：「我想是的，哈利。」
　　「可是……」
　　「你不用擔心，或許這也只是校長先生計劃裡的一環呢？至少他現在很自由，擺脫了沒完沒了的監視，他會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想了想，姜靈沐又補充道：「順手還能撈你一把。」
　　哈利看上去仍舊十分不安。
　　「我又有那種感覺了，十七……就在鄧布利多教授抓住我手腕的時候，我好像感覺自己又要變成那條蛇。」
　　「或許這就是他不肯和我接觸的原因——伏地魔在通過我監視他，是不是？伏地魔想讓我攻擊他，甚至想附在我身上，趁機殺了他……」
　　姜靈沐能感覺到哈利的手在微微顫抖。
　　「又或許，伏地魔想看鄧布利多教授殺了我，如果我被附身成功了，殺了我就等於——」
　　姜靈沐打斷他。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早在五年前，伏地魔就隨著奇洛的死徹底死去了，是不是？」
　　「相信你自己，哈利，你永遠都不會任他擺布，你不會被他控制，就算你沒有學會大腦封閉術，他也不會成功。」
　　「你們就算有再多的聯系，再多的相似之處——甚至他利用你的鮮血復活，但你們的靈魂是不同的，完全不同。」
　　哈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他揣著滿肚子的心事，神情恍惚地穿過走廊，往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姜靈沐和斯內普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胖夫人畫像的後面，這才離開。
　　下樓的時候，他們還能聽到福吉他們四處搜查樓梯弄出的動靜——他們腳步沉重，魔杖亮起刺眼的光線，走到哪兒就被牆上的肖像畫噴到哪兒。
　　一直走到門廳，姜靈沐打算先回家了。
　　斯內普站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口，安靜地看著她。
　　姜靈沐嘿嘿一笑：「需要我送你回去嗎，教授？」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
　　「……姜，我的靈魂是什麼樣子的？」
　　姜靈沐沒想到斯內普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認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教授，你見過陽光下的鴉羽嗎？」
　　「就算是純黑的底色，也能在光線照耀到的時候折射出絢爛的光彩。」
　　光影交替的時候，光芒明明滅滅之間，絢爛和黑暗交相輝映——他的靈魂如此強大，如此復雜，如此豐盛，如此迷人。
　　師父說的不對，她不是喜歡收集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只是比別人更加敏銳，能發現奇怪下隱藏的難以言說的壯闊的美麗。
　　斯內普沒有要求姜靈沐把他「送」回地窖辦公室，鬧哄哄的動靜從樓梯上傳來，斯內普快步走到她面前，用力地擁抱了她。
　　姜靈沐被抱得不得不踮起腳尖，斯內普把臉埋在她的肩頭，呼吸聲有點兒沉重。
　　過去了很久，斯內普才稍微放松了力道，他的手指撫過姜靈沐背後流墨般的長發。
　　「晚安，姜。」
　　他在她耳邊說，聲音裡帶著不甚明顯的鼻音。


第120章 我需要一點點幫助
　　轉過天一早，無數貓頭鷹湧入禮堂，大部分收到信件的學生都是懵的——今天就是復活節假期，他們馬上就會登上通往倫敦的火車。
　　在他們回家之前給他們寫信？
　　學生們接二連三地拆開信封，禮堂裡很快響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氣氛低迷。
　　顯然，【D.A】成員中格蘭芬多學生數量最多，在昨晚被追捕之後，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就一直在等哈利的消息。
　　哈利回去了——自然會把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
　　他們是最早知道鄧布利多被逮捕、不得已離開學校的人。
　　當然了，哈利隱瞞了見過珀西的事情，現在雙胞胎只要聽到這個名字，就像是被點燃的煙火一樣炸起來。
　　姜靈沐抬眼往其他學院的長桌上掃了一眼，距離格蘭芬多最遠的斯萊特林一如既往的安靜，以馬爾福為首，他身邊的很多學生臉上都帶著一種……嗯，看上去很討打的得意笑容。
　　拉文克勞長桌上，秋正在哭泣，總是和她一起吃飯用餐的瑪麗埃塔不在。
　　小獾們拿著手裡的信紙，正激烈地討論著什麼，時不時就有人往格蘭芬多長桌這邊看過來，神色焦急。
　　要不是忌憚烏姆裡奇，恐怕他們早就衝過來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哈利沉默地對著桌子上的食物，盤子裡的香腸和餡餅一口都沒有動。
　　早飯結束，學生們紛紛起身，哈利渾身緊繃——好在他們還要趕火車，根本來不及詢問哈利，哈利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他說：「我想，我最近還是不要去圖書館比較好。」
　　甚至連禮堂他也不想來了——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些疑問。
　　哪怕鄧布利多另有考慮，他也不能告訴其他人……難道要告訴所有人，鄧布利多是為了保護他才不得不離開嗎？
　　金妮正好從他身邊路過。
　　「沒錯，哈利，如果你需要什麼書，我可以幫你借，這個假期我會留在城堡。」
　　哈利：「謝謝你，金妮。」
　　羅恩陰陽怪氣地開口：「你怎麼不幫我借書？我可是你的哥哥。」
　　金妮毫無兄妹愛地翻了個白眼：「哦，你也可以不是。」
　　赫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羅恩表情幽怨。
　　赫敏：「別擔心，哈利。」
　　哈利的笑容很勉強。
　　假期的前幾天，姜靈沐一直沉迷於熬制魔力恢復藥劑，經過一段時間的售賣，之前積攢的庫存消耗一空。
　　另外，她也終於把招聘魔藥方面的兼職學生這件事提上了日程，她拉上斯內普，對提高班和畢業班的學生名單研究。
　　其實也沒什麼好研究的，兩個班級的學生甚至填不滿一張幾英寸的紙條。
　　姜靈沐能有什麼辦法？她又不能吐槽斯內普收學生的標准太高，只能忍著。
　　再去掉韋斯萊家雙胞胎，去掉塞德裡克，去掉不差錢的幾個斯萊特林純血統，她選擇的余地實在是不多。
　　最後，姜靈沐決定除了以上被排除的名額外都試一遍。
　　留校的現在就去約談，回家過節的等開學之後再談。
　　一出手她就成功了，先拿下了兩名拉文克勞的魔藥提高班學生，姜靈沐馬不停蹄地把一堆熬制簡單魔藥的活兒分配給了他們。
　　魔藥材料她提供，支付一定工費，工費和成功率直接掛鉤，失敗品多了就按照比例扣除一定工費，學生沒什麼意見。
　　招聘的事算是解決了一半。
　　其實姜靈沐還在打低年級魔藥學教授的主意，一位很年輕的男教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躁動不安的單身狗的氣質——應該不會拒絕外快。
　　可惜人家離校過節去了，也得等開學之後再說。
　　招聘的事情一忙完，就到了和馬爾福夫人約定的日子。
　　姜靈沐提前准備好了足量的魔法水晶，吃完午飯就閃現到了斯內普的臥室。
　　斯內普就在臥室裡——他站在衣櫃前，打開的櫃門後面鑲嵌著一面穿衣鏡，他正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長袍上的銀質領扣。
　　姜靈沐看著他身上顯然比日常款要考究、華麗一些的長袍，筆挺的褲子，锃亮嶄新的皮鞋，再看看自己的長袍+練功服的配置，一時陷入沉思。
　　好像有什麼不對。
　　斯內普：「難道你不打算參加宴會？」
　　姜靈沐：啊？
　　她不是被叫去干活的嗎？
　　「什麼宴會？」
　　斯內普：……
　　「納西莎寄給你的那封信呢？」
　　姜靈沐把手伸進長袍口袋，整個小臂都消失在了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這才取出那只綠色的信封。
　　斯內普接過信封，打開，抽出信紙——指尖從信封裡拿出了一張卡片樣式的宴會邀請函。
　　姜靈沐：「……我沒發現。」
　　她伸手拿過邀請函——還不是普通的宴會，馬爾福夫人舉辦了一場假面舞會。
　　花樣兒還挺多。
　　姜靈沐把邀請函放到一邊：「那我回家換衣服？」
　　斯內普手指整理信封的手指頓了頓。
　　「或許……你不需要回家。」
　　姜靈沐：？
　　斯內普打開了衣櫃，從衣櫃的最上層取出一個禮盒，打開，裡面是一條黑色的禮服長裙。
　　他動了動手指，長裙從禮盒中飄出，是一件……設計很嚴實的禮服長裙。
　　裙子設計簡約大方，從手肘處開始變得寬松飄逸的長袖、肩膀脖頸處的料子是一層細密的黑紗。
　　除此之外，剩下的裙身都是上好的羊毛材質，裙子是比較貼合身材的款式，膝蓋下是漂亮的魚尾裙擺。
　　姜靈沐在看到裙子全貌的時候，就想到了斯內普送給她的那條綠寶石項鏈。
　　斯內普留意著姜靈沐的表情——他知道姜沒有穿過西式的禮服裙，不知道她喜不喜歡這個顏色——
　　除了校服素面長袍之外，他幾乎沒見過她穿純黑色的衣服……
　　姜靈沐上手摸了摸裙子，柔軟舒適。
　　「有鞋子嗎？我沒有高跟鞋。」
　　斯內普松了口氣：「當然。」
　　一雙銀色細跟綁帶高跟鞋，鞋跟不高，也就四五公分的樣子，很適合她這種純新手。
　　姜靈沐還沒穿過高跟鞋，看著鞋子的眼神有點發亮。
　　這還沒完——斯內普又拿出了第三個禮盒，是一枚同樣鑲嵌了綠寶石的發卡。
　　姜靈沐把玩著發卡，抬眼看他。
　　「這些是什麼時候開始准備的，教授？」
　　斯內普顯然不是很想回答。
　　姜靈沐：「好吧，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斯內普：「……裙子和鞋子上有魔法，可以自動調整。」
　　姜靈沐：「可是我沒穿過這種裙子……」
　　斯內普立刻道：「如果不喜歡，你當然可以不穿。」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需要一點點幫助。」
　　斯內普果斷轉身離開臥室。

第121章 主打一個要錢
　　不得不說，簡約款的禮服裙子很好穿，裙子的布料很有彈性，後背甚至沒有拉鏈，完全斷絕了「幫忙」的可能性。
　　姜靈沐套上裙子，裙子上的魔法開始起效，原本還有些寬松的地方慢慢收緊，緊貼身體。
　　感謝赫敏，讓她擁有抹胸式的內衣，不然就尷尬了。
　　姜靈沐對著鏡子梳理著發絲，挽了個靠左側的低發髻，發髻故意沒有好好整理，顯得有些松散，隨意而好看。
　　她把那枚發卡別在發髻邊，閃耀的綠色寶石在發間時隱時現。
　　穿好高跟鞋，姜靈沐走了兩步，魚尾裙擺隨著她的走動像花一樣綻開。
　　高跟鞋也很好適應，她連靈劍都能踩，平衡力強得沒邊兒，區區高跟鞋不在話下。
　　姜靈沐對著鏡子檢查了下自己的臉，嗯，很好看，很干淨。
　　扒拉出一根口紅抹了抹，尊重一下斯內普准備的這身行頭，完美！
　　姜靈沐從戒指裡翻出那條斯內普送給她的綠寶石碎鑽項鏈。
　　不幫忙穿衣服，戴個項鏈總沒問題吧？
　　最後，姜靈沐把換下來的衣服囂張地丟在斯內普的床上，把魔法水晶從長袍口袋轉移到戒指裡，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斯內普站在放置坩堝的桌子邊，三只坩堝裡的復方湯劑早已停火，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低頭看著坩堝。
　　聽到身後的動靜，斯內普立刻轉過身，眼裡是無法掩飾的驚艷。
　　姜靈沐不緊不慢地朝他走過來，裙擺搖曳生姿，高跟鞋在地板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響，斯內普張了張嘴，感覺姜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她像一只優雅又驕傲的黑天鵝。
　　姜靈沐走到斯內普面前，嘚瑟地轉了個圈。
　　「怎麼樣？」
　　斯內普牽起她的手，輕輕握在掌心裡。
　　「很美。」他低聲說。
　　姜靈沐更嘚瑟了，她指尖挑起那條綠寶石項鏈。
　　「幫我戴上？」
　　斯內普接過項鏈——這個忙可以幫。
　　但姜靈沐的忙顯然不是這麼好幫的。
　　她說著要對方幫忙戴項鏈，卻完全沒有轉身的意思，斯內普只好低頭俯身，雙手在她頸後，摸索著扣好搭扣。
　　這個姿勢像是把她攏進了懷裡，斯內普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裡全是她的氣息……
　　姜靈沐微微側過臉，眨也不眨地盯著斯內普認真的表情。
　　斯內普被她看得心跳都快了幾拍，他努力維持鎮定。
　　「好了。」
　　他直起腰，拒絕和姜對視。
　　「或許，我們該出發了。」
　　現在才下午一點鐘，宴會在5點開始，宴會之後才是舞會。
　　他們提前過去，是為魔法溫室的維護工作預留出足夠的時間。
　　本來斯內普可以在宴會開始前准時到馬爾福莊園，不過為了營造好人設，他果斷選擇和姜靈沐一起去。
　　姜靈沐直接打開鬼門，很快，兩人就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旁的巷子中。
　　現在是白天，不遠處的大路上偶然會有汽車和行人經過，兩個烏漆嘛黑的人有些過於顯眼了。
　　斯內普往姜靈沐和自己身上施加了忽略咒，這才和姜靈沐一起往大路的方向走去。
　　來到馬爾福莊園，依舊是家養小精靈來開門引路，姜靈沐發現這次的小精靈又是她沒見過的。
　　想來馬爾福家這麼大一個莊園，家族底蘊深厚，莊園裡的小精靈數量應該不少。
　　還是熟悉的路，熟悉的流程，只不過比起上次，莊園裡更添生機。
　　在小精靈的帶領下，他們進入房子，一路來到會客室——姜靈沐忍不住挑眉，馬爾福一家三口都在。
　　會客室中間柔軟的沙發上坐著馬爾福夫婦，德拉科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到他們進來，一家三口都愣了一下，這才從沙發上起身。
　　姜靈沐的視線在盧修斯·馬爾福的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這位貴族家主看上去可比她印像裡憔悴多了。
　　臉色蒼白，腦門兒都光亮了不少。
　　懂了，給伏地魔打工的壓力是連她的護發產品都拯救不了的程度。
　　馬爾福夫人對著姜靈沐伸出手：「姜小姐，又見面了。」
　　姜靈沐拿出完美的營業微笑，握住對方的手：「日安，馬爾福夫人。」
　　馬爾福夫人意有所指地看了正在和自己丈夫寒暄的斯內普一眼：「你可以叫我納西莎。」
　　姜靈沐從善如流：「好的，納西莎。」
　　大家的臉上都是完美的營業微笑，就連斯內普的神色也柔和了許多，唯一不高興的只有德拉科。
　　姜靈沐和斯內普在馬爾福夫婦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家養小精靈很快端來了紅茶。
　　姜靈沐直奔主題：「不知道魔法溫室的使用中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
　　盧修斯接話：「納西莎很喜歡熱帶花園，謝謝你，姜小姐。」
　　納西莎：「它很好，而且效果非常穩定……」
　　接下來就是長達十幾分鐘的不緊不慢的寒暄，納西莎和姜靈沐聊花卉的種植和養護，盧修斯·馬爾福偶爾會和姜靈沐聊幾句生意上的事。
　　雖然其中難免試探的意思，但總體來說氣氛很是和諧。
　　除了德拉科。
　　他從看到斯內普和姜靈沐同時進入會客廳時就把「不爽」擺在了臉上，在商業互吹的過程中一言不發，眼神頻頻落在姜靈沐身上。
　　他好像又見到了她嶄新的一面——沉穩，優雅，美麗。
　　或許是那身禮服的緣故，或許是她本就如此——他們只是合作伙伴，對於合作伙伴，是不需要流露出太多個人情緒的。
　　實際上的姜靈沐呢？
　　德拉科認為實際上的她要比現在活潑得多。
　　她稍微動動手指就能救下他，然後囂張地揪住他的衣領要錢。
　　她會對他露出燦爛又包容的笑容，然後要錢。
　　她總是能輕描淡寫地把他氣到跳腳，過後還找他要錢。
　　他想起了四年級的聖誕舞會上，她穿了一身色彩鮮艷的、設計復雜的裙子，好像是華夏的傳統服飾？他不是很懂，但真的很漂亮。
　　他們在舞池中央的時候，她就像翩躚的蝴蝶。
　　今天的黑色禮服也很好看……等等，黑色？
　　姜什麼時候穿過黑色？
　　德拉科的視線又跳到斯內普的身上，淡色的眼睛裡劃過嘲諷的神色。
　　他早該想到的——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魔藥櫃台上那些麻煩的證書、斯內普的「劇變」，以及劇變後開始格外注意自己的儀表和形像……


第122章 我今天不能離開你身邊
　　德拉科閉上了眼睛，無數個念頭在心裡翻滾，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會客廳裡這場無聊的對話已經結束了。
　　「小龍。」
　　納西莎出聲提醒。
　　德拉科這才回神，他在納西莎的眼睛裡看到了不贊同的神色。
　　「抱歉，媽媽。」
　　他從單人沙發上站起身，跟在父母身後，陪同姜靈沐和斯內普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納西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有些不忍心。
　　「如果你沒有休息好，可以先回去休息，晚上還要參加宴會，我相信姜小姐不會介意。」
　　被點名的姜靈沐轉過身。
　　她微笑挑眉：「我當然不會介意。」
　　「年輕人嘛，或許是學業壓力太大了。」
　　德拉科：……
　　德拉科暗暗咬牙。
　　「謝謝關心，我很好。」
　　姜靈沐聳了聳肩，轉身隨著馬爾福夫人往莊園後面的花園走去。
　　上次她來的時候馬爾福家的後院還顯得空蕩蕩的，但現在大不一樣了，平坦的草坪上修出了一條小路，小路兩邊種著常青的植物，一直延伸到一片同樣由常青植物生長、修剪成的綠牆。
　　那裡就是熱帶花園的所在地。
　　穿過小路，繞過綠牆，氣溫陡然上升，在單調的綠色掩蓋下，眼前這片花園裡開滿了鮮艷的花卉，爭奇鬥艷，蝴蝶翩躚。
　　花園裡也建造了一些景觀，設計精心，處處精致美麗，生機勃勃。
　　姜靈沐真誠地誇贊了幾句，然後沿著小路走到花園各處，檢查了下魔法水晶的消耗情況。
　　這些魔法水晶能維持一年半左右，但也沒卡那麼死。
　　現在魔法水晶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有些關鍵的頂多還能支撐半個月，這個時間點來更換新水晶可以說剛剛好。
　　姜靈沐沒有破壞已經建造好的景觀，她隨手在花園裡選了一株不知名的爬藤花卉，控制藤蔓深入地下，把魔法水晶一一替換。
　　陣法被破壞，花園裡的溫度驟然下降，好在姜靈沐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完成了更換，重新啟動了陣法。
　　溫度再次上升，花園裡的植被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在此過程中，斯內普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姜靈沐的身後，兩人輕聲聊著天。
　　盧修斯·馬爾福目瞪口呆，德拉科表情陰沉。
　　盧修斯看向納西莎。
　　納西莎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輕柔。
　　「你追求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盧修斯。」
　　德拉科默默退開幾步，假裝在看某株鮮花，離自己爹媽遠了一點。
　　不管是出於什麼角度，他一點兒都不想知道這些！
　　遠處，斯內普看著姜靈沐：「完成了？」
　　姜靈沐點點頭：「嗯，完成了。」
　　斯內普從口袋裡取出懷表看了一眼，他們差不多一點鐘來到馬爾福莊園，經過十幾分鐘的寒暄，五分鐘走到花園，半個小時工作結束……
　　現在也才下午兩點左右。
　　距離宴會開始的還有近四個小時。
　　從進入會客室開始，他就能感覺到德拉科的排斥，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做客過程也不會愉悅到哪裡去。
　　姜靈沐壓低了聲音：「那些食死徒那麼聽話？」
　　至少從她出現的這一個小時內，她並沒有在馬爾福家發現什麼閑雜人等。
　　斯內普：「他們不會聽從盧修斯。」
　　姜靈沐懂了，那就是伏地魔的命令唄？
　　一想到這老小子不知道貓在什麼地方偷窺，姜靈沐就覺得膈應。
　　「那宴會呢？他們會參加宴會嗎？」
　　雖然不知道馬爾福夫人具體都邀請了誰來參加，但假面舞會嘛，戴上面具也不是不能出來溜達。
　　斯內普：「很有可能。」
　　姜靈沐心想，那倒是怪熱鬧的，她有點期待夜晚的到來了。
　　「接下來，我們會做什麼？」
　　斯內普：「納西莎或許會帶你參觀莊園，盧修斯……他看上去好像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姜靈沐：「你會滿足他的好奇心嗎？」
　　斯內普看著她。
　　「我想，我今天不能離開你身邊。」
　　姜靈沐有點兒想笑。
　　他們小聲交談的時候，納西莎挽著盧修斯的手臂也走了過來。
　　果然，接下來的流程和斯內普預料的差不多——納西莎邀請她去參觀馬爾福莊園，品嘗下午茶。
　　「我的僕人會做一些華夏點心，姜小姐可以嘗嘗看。」
　　姜靈沐欣然應允。
　　盧修斯果然單獨邀請斯內普，理由是他得到了一批上好的火焰威士忌。
　　斯內普沒有立刻應下，而是看向姜靈沐。
　　姜靈沐不客氣地問他：「難道你不和我一起？」
　　斯內普：「抱歉，盧修斯。」
　　盧修斯嘴角繃緊：「……沒關系，我一向喜歡為朋友保留美酒。」
　　於是，原本應該拆開的活動的兩組人依舊一起行動，就連姜靈沐都覺得馬爾福家這次的待客規模有些不可思議。
　　一家三口都出來招待她了，肯定不只是為了所謂的好奇心。
　　中途，管家叫走了盧修斯，應該是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
　　用完下午茶，納西莎也要離開，她得親自去看一眼宴會和安排和舞會的布置。
　　好在她順手也帶走了不情不願的德拉科，直接安排姜靈沐和斯內普到客房中休息。
　　小精靈直接把姜靈沐和斯內普帶到了二樓的某個房間，這是一個很寬敞的套間，臥室、起居室和浴室一應俱全。
　　房間裝飾華麗，牆上掛著不少畫像，地面上覆蓋著巴掌厚的地毯。
　　「尊貴的客人，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按響鈴鐺。」
　　說完，帶路的小精靈關好房門，隨後離開。
　　姜靈沐在起居室逛了逛，靠近窗邊的位置有一張茶幾，茶幾旁邊有一把舒適的扶手椅，還有一架不大的書櫃。
　　姜靈沐看了眼，書籍五花八門，有大部頭也有雜志，她隨手抽出一本《女巫期刊》翻開。
　　畫像並沒有傳出什麼特別的動靜，但她依舊能感受到無處不在的窺探的視線。
　　姜靈沐看向斯內普，聲音有些冷：「我不喜歡它們。」
　　斯內普立刻抽出魔杖，走到畫像前依次點了點畫框，一層黑色的幕布突兀地出現，把畫像遮蓋得嚴嚴實實。
　　畫像裡的人開始抗議，斯內普又施加了無聲無息咒。
　　終於，房間裡安靜下來，窺探的視線也不見了。
　　姜靈沐立刻暴露本性，從椅子上站起身衝著斯內普就去了。
　　「教授，陪我睡個午覺唄？」


第123章 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斯內普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他挑了挑眉，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下午四點左右，距離宴會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斯內普：「這個時間，你要午睡？」
　　姜靈沐踢掉了高跟鞋，赤腳站在柔軟的地毯上，期待地看著他。
　　「不行嗎？我覺得有點累了。」
　　斯內普平靜地看著她，意思不言而喻——你說呢？
　　姜靈沐：「我覺得沒問題。」
　　她叉腰：「只是陪我躺一會兒休息一下，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斯內普：……
　　姜靈沐的表情瞬間變得失落。
　　「說好的，今天會對我百依百順呢？」
　　斯內普：……
　　斯內普認命地走到她身邊，抬手取下了那枚綠寶石發卡，流墨般的發絲傾瀉下來。
　　「……只是陪你躺一會兒？」
　　姜靈沐：「只是躺一會兒。」
　　「我什麼都不會做的，放心！」
　　說完，她興衝衝地拉著斯內普的手腕，把人拖進臥室。
　　臥室的裝修風格依舊華麗，一張超大的四柱床擺在臥室中間，床柱和床頭櫃上遍布精美的浮雕，床帳分成兩層，一層是透光的紗質布料，一層是厚實的遮光布料。
　　深綠色的床帳上繡滿了銀色的花紋。
　　那張床看上去就十分柔軟舒適，姜靈沐直接跳上去，床墊彈性十足。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這種床墊要怎麼買？我也要買一個！」
　　雖然從小到大睡的都是硬床，但自從來到魔法界後，姜靈沐就對這種軟床墊適應性良好。
　　但是她現在睡的床墊顯然沒有馬爾福家的這麼舒適，軟得恰到好處。
　　她要買一個放在自己床上！
　　斯內普走到床邊，有些遲疑的停下了，沒有任何動作。
　　「……你可以問納西莎，或者我去問盧修斯。」
　　姜靈沐點點頭，然後側過身，往大床的裡側挪了挪，伸手拍打著旁邊的位置。
　　意思不要太明顯。
　　「你要不要把長袍脫掉？躺得舒服一些？」
　　斯內普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兒不對勁，他也說不太清楚。
　　姜一直都是這樣，他好像已經產生了一些可怕的習慣。
　　某些方面，他似乎一直在妥協，一直在退讓……當然，這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好。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愛人千方百計想要親近他更美好了。
　　就是時機上有那麼一點點不合適，還有那麼一點點磨人。
　　斯內普慢慢地坐到了床邊，但他也只是坐在床邊，倚靠著床頭，姿勢放松，但卻並沒有按照姜靈沐的意思躺下來。
　　「你可以休息了，時間到了我會叫你。」
　　姜靈沐想了想，沒有再得寸進尺。
　　她沒有強行挨著斯內普，只是伸出了手，握住對方的，乖乖側躺在原來的地方。
　　斯內普松了口氣。
　　姜靈沐把玩著他的手指。
　　「我想聽故事。」
　　斯內普想了想，剛要張嘴，姜靈沐緊急叫停。
　　「我不要《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我真的會睡著，而且我起床氣很可怕的。」
　　睡幾十分鐘被薅起來，她怕自己在舞會上大開殺戒。
　　斯內普：……
　　他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另一只手動了動，那本被姜靈沐從書架上抽出來的《女巫期刊》飛到他的手邊。
　　「我給你讀雜志？」
　　姜靈沐用力點頭。
　　雜志翻開，漂浮在斯內普眼前，《女巫期刊》上不是各種廣告、新時尚解析、娛樂新聞，就是一些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一些無聊的，打發時間的玩意兒。
　　斯內普隨便挑了一篇，低沉平緩的聲線響起，姜靈沐把他的手拽到自己臉頰旁，小貓一樣蹭了蹭。
　　斯內普忍不住蜷起手指，閱讀的節奏都亂了。
　　姜靈沐：「艾斯特離開格林之後呢？她去干嘛了？」
　　艾斯特和格林，這篇故事的男女主人公。
　　斯內普：「她很傷心，她以為愛人背叛了她，於是遠走他鄉，很多年之後重回故地，發現格林依舊單身，兩個人重新擦出了火花……」
　　其實中間還有大段大段或心痛或曖昧的描寫，但斯內普皺著眉，十分抗拒這些詞句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姜靈沐銳評：「好像有那個大病。」
　　斯內普深以為然。
　　姜靈沐：「誤會就誤會吧，就算不澄清分手了，分開之後難道不應該去搞事業或者新男人嗎？」
　　「出走半生，歸來還是單身窮光蛋！」
　　簡直不能忍！
　　斯內普：……
　　雖然他也挺同意這個觀點，但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對？
　　「要是我來寫，我就寫艾斯特遠走他鄉，靠著廚藝開店大賺特賺，中間再和幾個優秀的男人瀟灑糾纏一下，等回到故地一看，哈——格林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藥劑師，她不需要花費任何力氣，只需要勾勾手指格林就湊了上來——」
　　姜靈沐被打斷了，因為斯內普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有成為小說家的天賦？」
　　姜靈沐睜大眼睛：「難道我那些魔藥論文寫得不夠好？」
　　她一直對自己的行文水平挺自信的呢。
　　她總結道：「這才是我們女孩子該看的東西！」
　　假如有一天，斯內普喜歡上了別人——難受是肯定會難受的，但她才不會「遠走他鄉」，讓出自己的地盤。
　　她只會讓斯內普和他的新愛人遠走他鄉，讓他們在英國待不下去。
　　嘖，代入一下，越想越氣。
　　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某人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他一頭霧水。
　　怎麼好好的還生氣了？
　　但他很清醒。
　　「從現有的故事來看，格林顯然是個懦夫，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姜靈沐不氣了，斯內普松了口氣。
　　距離五點鐘還有十分鐘，套房外傳來了禮貌而克制的敲門聲——是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
　　姜靈沐整理好頭發，穿好鞋子，斯內普紳士地幫她打開了門。
　　姜靈沐：「需要我挽著你嗎？」
　　斯內普：「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姜靈沐沒有去挽斯內普的胳膊，她從戒指裡扒拉出一把紫檀透雕的小折扇，在小精靈的帶領下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斯內普落後半步，姿態不要太卑微。
　　進入宴會廳之前，姜靈沐和斯內普被帶到宴會廳旁邊的小房間選擇面具。
　　所有的面具都露出了下巴，畢竟宴會期間不可能不吃飯飲酒。
　　姜靈沐隨便選了一個戴上，面具很是精美，純黑色，只遮住上半張臉，眼睛周圍和面具下方裝飾著復雜精美的蕾絲。
　　斯內普顯然也只是隨手一選，他的面具幾乎遮住了嘴巴以外的所有地方。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好看歸好看，總覺得……嗯，不大對勁。
　　她好像變得奇怪了。


第124章 什麼檔次
　　小精靈把他們帶到宴會廳門前就消失了。
　　宴會廳的光線有些迷離，再加上偏暗的裝飾和整體色調，即使有輕快的音樂，仍舊顯得有些壓抑。
　　姜靈沐覺得假面舞會的精髓不在於「假面」，而是「舞會」。
　　就算一眼能認出對方的身份，大家也心照不宣地假裝不知道，姜靈沐覺得這應該是為那些食死徒准備的規則。
　　納西莎注意到他們的到來，她朝他們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
　　斯內普從侍者的托盤裡選了一杯酒水，姜靈沐也裝模作樣地拿了一杯。
　　納西莎沒有提他們的名字，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他們露出了微笑：「希望你們玩的開心。」
　　姜靈沐覺得自己多少有點長見識了，學校裡那次聖誕舞會和馬爾福家的正式舞會顯然沒有任何可比性，氣氛就很不一樣。
　　她自覺不認識什麼人，對宴會上的食物也沒什麼興趣，干脆找了個沙發坐下待著，斯內普當然和她一起。
　　她抿了口酒水，喝不慣，於是把酒杯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姜靈沐的目光劃過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賓客上，感覺不到搞事的意圖，不由得興致寥寥。
　　她看著就像穿花蝴蝶似的游走在賓客們之中的馬爾福一家三口，壓低聲音問了斯內普一個問題。
　　「他們是不是在拉攏那些人？」
　　斯內普點了點頭。
　　「那些是純血家族的成員，而且現在態度並不明朗。」
　　懂了，這場舞會的主要作用其實是幫伏地魔拉人搞投資。
　　而且從他們聊天時的語氣和表情來看——這個任務顯然不怎麼順利。
　　伏地魔沒有直接出面威脅，這些人顯然把馬爾福家族的損失都看在眼裡，在面臨絕路之前還在苦苦掙扎。
　　等伏地魔親自出面，估計就都老實了，他們在意的太多，金錢、社會地位、家人……有的是軟肋，能站出來反抗的寥寥無幾。
　　很快，舞會正式開始，音樂變成了舒緩的舞曲，不少人旋轉著進入舞池，氣氛總算輕快了一些。
　　姜靈沐沒有跳舞的打算，斯內普也是一樣，姜靈沐的想法很簡單。
　　有搞事的就搞回去，沒有搞事的演完這場戲就回家。
　　舞曲開始之後，搞事的很快就來了。
　　一個高瘦的人影朝他們走了過來，停在沙發前，斯內普起身，手裡的酒杯和對方輕輕碰了碰。
　　男人戴著和斯內普差不多的面具，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姜靈沐掃了眼他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和過於瘦削的下頜線，移開了視線。
　　嗯，一看就是剛放出來沒多久，怎麼說呢，小天狼星越獄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個狀態。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任由這位美麗的女士坐在這裡無聊。」
　　說著，他俯下身，對坐在沙發上的姜靈沐行了一個紳士禮。
　　他伸出手。
　　「美麗的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跳一支舞？」
　　姜靈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拒絕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我沒興趣跳舞，更沒興趣和你跳舞。」
　　他動作一頓，露在外面的嘴唇不悅地繃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陰冷。
　　姜靈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什麼檔次，也配和她跳舞。
　　她微微抬起下巴：「你打擾到我了。」
　　就差沒直接讓人滾開了。
　　來人收回手，最後瞥了姜靈沐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人一走，姜靈沐就看向斯內普。
　　「這人誰啊？」
　　斯內普壓低聲音：「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是拉巴斯坦。」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過了幾秒才想起這個名字。
　　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納西莎姐妹的丈夫的弟弟？
　　折磨隆巴頓夫婦而被監禁的犯人。
　　她有點不懂了。
　　「這算是試探嗎？」
　　——是不是有點兒太低級了？
　　還是說只是單純地給她找不痛快？
　　「或許……」斯內普黑色的眼睛裡滿是冷光，「只是一些無聊的好奇心。」
　　姜靈沐：「那確實夠無聊。」
　　拉巴斯坦失敗之後，一直到舞會快要結束，姜靈沐的屁股都沒離開過沙發。
　　期間有不少人來找她或者斯內普聊天，男的女的都有，姜靈沐一開始還有興趣問問斯內普來人的身份，後來連過問的興趣都沒有了。
　　不過她倒是不靠斯內普介紹就認出了其中一名女巫——貝拉特裡克斯。
　　她踩著一雙長筒高跟皮靴，走路有些搖搖擺擺，除了納西莎願意靠近她和她說幾句話，整個宴會廳幾乎沒人會往她面前湊，人見人躲。
　　她一路晃悠到姜靈沐和斯內普所在的沙發旁邊，她的面具和她本人一樣囂張，頂多就是個眼罩，完全不害怕被人認出真實身份。
　　姜靈沐嗅到了貝拉特裡克斯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濃烈的香水味，忍不住往斯內普的方向縮了縮。
　　納西莎頂多喜歡在信封裡噴灑致死量香水，她自己身上還是很好聞的。
　　而且姜靈沐有理由懷疑，納西莎往信封裡噴香水只是為了消耗她不喜歡的香水。
　　斯內普沒有躲開，當著其他人的面他也不能躲開，只好任由姜靈沐緊貼在他的身側。
　　貝拉特裡克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來男人都喜歡這個調調，是不是，西弗勒斯？連你也不例外。」
　　姜靈沐面無表情。
　　斯內普表情陰沉，語氣警告：「注意你的言辭。」
　　貝拉特裡克斯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東西，她笑著又逼近一步。
　　斯內普看到姜的臉都皺了起來，整個人都快鑽進他的懷裡了。
　　貝拉特裡克斯尖聲笑了起來。
　　「你在害怕我？」
　　姜靈沐看了斯內普一眼，斯內普抽出了魔杖，杖尖輕輕一抖，一股清風環繞在姜靈沐的周圍。
　　姜靈沐感覺到自己終於能呼吸了，她直起脊背，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是啊，我快被你嚇死了，能不能請你離我遠一點？」
　　貝拉特裡克斯露出狐疑的神色。
　　顯然，她並不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姜靈沐看著她，「噴這麼多香水，是為了掩蓋從阿茲卡班帶出來的臭味嗎？」
　　毫不誇張，姜靈沐看到貝拉特裡克斯那頭和小天狼星很像的、稍顯凌亂的、帶小卷的黑色長發都炸了一下。


第125章 我以後就不揍他了
　　貝拉特裡克斯的手朝自己的口袋伸去，但並沒有立刻抽出魔杖。
　　她臉上的怒意升騰，看著姜靈沐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你這個血統不明的……」
　　斯內普站起身：「最後的警告，貝拉特裡克斯，注意你的言辭。」
　　貝拉特裡克斯：「哈——」
　　姜靈沐安靜地看著對方。
　　「連伏地魔都不敢這麼對我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貝拉特裡克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這次姜靈沐沒有看錯，她確實炸毛了。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姜靈沐有種奇妙的……嗯，熟悉的逗狗的感覺。
　　「我為什麼不敢？怎麼，你需要我再好心重復一遍嗎？」
　　貝拉特裡克斯氣得胸腔上下起伏，她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姜靈沐掃了一眼。
　　她見過的絕大多數魔杖都是直溜溜的，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明顯拐彎的，還挺有設計感。
　　可惜用它的人不是什麼正常人。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納西莎快步從賓客們中走出來，站在貝拉特裡克斯身邊，用力攥緊她的手腕。
　　「貝拉！」
　　她警告地盯著貝拉特裡克斯，讓姜靈沐有點兒意外的是，貝拉特裡克斯居然真的重新收起了魔杖。
　　盡管她余怒未消，而且看上去情緒也不怎麼正常，但她卻很願意聽納西莎的話。
　　納西莎：「抱歉，姜小姐。」
　　金主的面子姜靈沐還是願意給的。
　　「沒關系，」她笑了笑，然後意有所指地說，「太辛苦了，是不是？」
　　「我還是不要再繼續留下去比較好，抱歉了，納西莎，感謝你今天的款待。」
　　姜靈沐自覺戲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既然今天伏地魔不會出現，那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說實在的，這群剛放出來的好奇心簡直強的可怕，她感覺自己像動物園猴山的猴兒。
　　是個逃犯就到她面前溜達一圈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她甩垃圾話都甩煩了。
　　說完，姜靈沐從沙發上起身，轉頭看向斯內普。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離開嗎？」
　　斯內普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姜靈沐的問題。
　　姜靈沐皺起眉頭，一副「我就是不講理那咋啦」的表情，她冷哼一聲，抬腳往宴會廳外面走去，誰的面子也不給。
　　德拉科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姜。」
　　姜靈沐停下腳步。
　　德拉科看著她帶著不悅的眼睛，莫名感到一陣緊張：「如果你想……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和他們待在同一個宴會廳。」
　　「你一定要現在離開嗎？」
　　姜靈沐不答反問：「怎麼，我現在不能離開嗎？」
　　「我為什麼要留在這裡任由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冒犯我？」
　　德拉科因為飲酒而泛起紅暈的臉頰變得蒼白。
　　姜靈沐滿臉都寫著晦氣，也懶得穿過莊園到外面去了，掐訣打開鬼門，身影消失在一團濃重的黑霧中。
　　斯內普只來得及對匆匆趕過來的盧修斯說了句抱歉，他快步離開宴會廳，隨即幻影顯形離開。
　　宴會廳裡，眾人面面相覷，馬爾福夫婦很快反應過來，得體的周旋下，這場假面舞會得以繼續進行。
　　另一邊，姜靈沐回到家裡，沒有換衣服，坐在葡萄架下的桌子上大吃特吃。
　　果然，她和這些舞會宴會什麼的就是沒有緣分，每次都餓肚子。
　　斯內普先是幻影顯形來到了霍格莫德，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直接從口袋裡找出短途門鑰匙，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子的影壁牆後面。
　　姜靈沐正在和一只雞腿做鬥爭，荷葉包裹燜烤的雞肉鮮香滑嫩，肉汁豐富。
　　「教授！來吃飯！」
　　斯內普快步走到桌子邊坐好，一只雞腿就落在了他的碗裡。
　　姜靈沐：「吃完再說。」
　　斯內普乖乖吃飯。
　　半個多小時後，姜靈沐吃飽了，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摸著微微凸起的肚子。
　　因為還穿著禮服裙子，肚子的凸起就顯得格外明顯，姜靈沐低頭看了半天，給自己看樂了。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很少有人在宴會上吃東西了。」
　　緊身的禮服真的很明顯。
　　斯內普慢慢喝茶，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姜靈沐：「我想，今天過後，伏地魔就不會再命令小燈泡接近我了。」
　　雖然杜絕了社死，但也少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賺到60金加隆的渠道，很難說哪種選擇更好。
　　斯內普：「或許，他很快就會再次召喚我。」
　　姜靈沐笑眯眯的。
　　「沒關系，你可以告訴伏地魔，只要你多努力一下，我就會滿足你的要求。」
　　斯內普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你今天真的見到他了？」
　　姜靈沐認真思考了一下。
　　「那我會告訴他，只要他重用你，我以後就不揍他了。」
　　斯內普：……
　　嗯，很強大的理由。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靠女人上位」是一件如此令人愉悅的事情。
　　嗅著空氣裡的茶香，斯內普一時間福至心靈——或許那些唾棄這種上位手段的，都是在嫉妒。
　　假使他們有這樣的門路，他們跑得比任何人都快，甚至能爭得頭破血流。
　　今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轉過天，姜靈沐一早就收到了馬爾福莊園寄來的包裹。
　　是納西莎的道歉信、道歉禮物，以及昨天維護魔法溫室的付款支票。
　　一千加隆到賬，姜靈沐心情美妙。
　　道歉禮物也很有意思，一張定制床墊的訂單，姜靈沐掃了眼訂單上的數字，嗯，如果她自己買，肯定會肉痛。
　　心情很好的她到城堡裡去見了朋友們，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愉快地消磨了一上午的時間。
　　復活節假期結束之前，斯內普果然受到伏地魔的召喚而離開。
　　他也得到了一個更加明確和重要的新任務。
　　打探鄧布利多的行蹤，必要的時候協助烏姆裡奇。
　　對於馬爾福家舞會上發生的事，伏地魔完全沒有提及，好像他並不知情。
　　深夜，地窖辦公室。
　　魔藥桌子上擺著十幾個坩堝，坩堝裡藥液翻滾，是魔力恢復藥劑。
　　姜靈沐把魔藥材料丟進自己的坩堝裡，魔力恢復藥劑她已經熬制到手熟了，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協助烏姆裡奇？」
　　難道她猜對了，烏姆裡奇真是食死徒？
　　斯內普讀懂了她的意思。
　　「應該不是，只不過目前我們目的一致。」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久前，烏姆裡奇找我要過吐真劑，但沒有成功。」

第126章 新校長
　　假期結束了，然而開學這天的晚宴上，教授席缺少了一位重要的、堪比定海神針的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得意洋洋的蛤蟆臉。
　　節後的霍格沃茨城堡再次面臨牛皮癬小廣告的侵襲，《第二十八號教育令》的復印文書貼得到處都是。
　　【魔法部決定，由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高級調查官）接替阿不思·鄧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
　　除了烏姆裡奇本人以及部分斯萊特林學生之外，沒有一個人為這個決定而高興。
　　放假期間，《預言家日報》「詳細」報道了鄧布利多背叛福吉、背叛魔法部的全部過程，包括他擊倒兩名傲羅和福吉部長本人逃走。
　　姜靈沐覺得福吉也是挺拼的，他是一點兒都沒有強者的架子。
　　哦，不，他本來就不是強者，他借著鄧布利多上位，十幾年來戰戰兢兢，他從來沒有品嘗過成為強者的滋味兒，更遑論強者的尊嚴。
　　剛開學，學校裡流言紛紛。
　　學生們對放假前一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雲裡霧裡，盡管報紙上有寫，但現在幾乎沒什麼人完全相信《預言家日報》了。
　　更進一步說——沒人再無腦相信被魔法部完全掌控的《預言家日報》。
　　比起每天都在努力抓逃犯但卻一無所獲的魔法部，他們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向「罪犯」鄧布利多傾斜，盡管一個月前他們還隨著報紙一起抨擊鄧布利多的「老糊塗」。
　　學校裡的學生也是一樣，他們不大相信報紙上的說的背叛和襲擊，但又很清楚事發的時候哈利和拉文克勞學院的瑪麗埃塔都在現場。
　　現在瑪麗埃塔還在聖芒戈養病，並沒有返回學校，於是哈利的噩夢再次來臨。
　　姜靈沐留意了兩天，就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流言並未提及【D.A】的情況和細節，很多關鍵信息都被模糊了，偏偏把哈利這個知情人給抖摟了出來。
　　應該是那些畫像干的好事，就是不知道它們的目的是什麼——是單純無聊，還是鄧布利多的授意？
　　於是有更多的學生對哈利圍追堵截，很多人都認為哈利一定知道鄧布利多的下落。
　　哈利苦不堪言，現在一下課就到處躲藏，三餐都不到禮堂來，全靠赫敏他們帶飯。
　　好在金妮很樂意幫他帶飯。
　　另一邊，烏姆裡奇的日子也並不是完全順風順水。
　　她被正式任命為校長的第一天，就帶著費爾奇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八樓走廊。
　　她現在可是校長，當然就要擁有新的辦公地點。
　　但她失敗了，不管她用什麼手段——口令、威脅、甚至是魔法攻擊，那頭守護著校長辦公室的滴水石獸都一動不動、堅如磐石地停留在原地。
　　這是一個強烈的信號——這座城堡並不認可這位新上任的校長，拒絕她使用校長辦公室。
　　一時間，這個笑話一樣的消息暫時取代了學生們對哈利的過度關注。
　　烏姆裡奇氣得夠嗆，但她不得不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原本的辦公室待著，並且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內逮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瘋狂扣分。
　　教授們雖然沒說什麼，但卻默契地達成了一致，盡可能地給烏姆裡奇使絆子。
　　就連一向公正嚴肅的麥格教授也增加了給三個受害者學院加分的頻率。
　　作業寫得好，加分；作業有進步，加分；變形術用得好，加分；變形術用得不好但是很努力，加分。
　　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更誇張，學生們每天都能聽到計分沙漏裡的寶石嘩啦啦直響。
　　再加上以馬爾福為首的、絕大部分成員都是斯萊特林學生的調查行動組也跟著添亂，學校裡人人自危卻又充滿戰意。
　　高壓的嚴苛校規下，摩擦衝突反而成了常事，龐弗雷夫人幾乎天天都要加班，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鄧布利多消失的第二個星期，學校就徹底變成了一潭渾水。
　　姜靈沐確信，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正准備把水攪合得更渾。
　　總而言之，姜靈沐只覺得這一天學上下來能看八百回熱鬧，嗑瓜子把她這個長生道都快嗑上火了。
　　這天的晚餐時間，姜靈沐吃的很是清淡。
　　烏姆裡奇坐在教授席正中央的位置上虎視眈眈，禮堂裡的氣氛異常壓抑和沉默，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快速地用餐，顯然已經把閑聊時間和用餐時間徹底分開了。
　　哈利悄悄抽出了魔杖，在桌子底下揮了揮，嘴裡低聲道：「閉耳塞聽！」
　　他假裝低頭盯著自己的餐盤，嘴唇囁嚅，快速小聲地說話。
　　「你們誰能幫我看一眼？我總感覺烏姆裡奇正在盯著我看。」
　　幾秒後，羅恩的聲音響起：「沒錯，兄弟，她在瞪著你呢。」
　　姜靈沐和赫敏對視了一眼，赫敏從書包裡翻出了一枚小鏡子，假裝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頭發，不經意間轉換了下鏡子的角度。
　　赫敏不動聲色地移動著手裡的鏡子，終於，鏡子裡出現了烏姆裡奇那張蛤蟆臉。
　　常理來說，他們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末尾，距離教授席很遠，就算是鏡子的反射，烏姆裡奇的臉也不會這麼清晰地出現在一枚小鏡子上。
　　赫敏收起了鏡子：「一點小小的魔法。」
　　她們兩人都看清了烏姆裡奇的表情——烏姆裡奇的惡意幾乎毫不掩飾，但她的眼睛裡卻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神情。
　　就好像她已經確定吃完這頓飯之後哈利就會進阿茲卡班似的。
　　姜靈沐眯了眯眼睛，湊到赫敏耳邊。
　　「烏姆裡奇曾經找斯內普教授要過吐真劑。」
　　赫敏睜大了眼睛。
　　「但是斯內普教授並沒有給她。」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是不是？她現在是校長，我想教授應該沒有拒絕她的理由了。」
　　赫敏眨了眨眼睛，消化著姜靈沐話裡的含義。
　　「她，她怎麼敢？這是嚴重犯法的！學生可不是阿茲卡班的囚犯……」
　　姜靈沐：「你覺得她會在乎這些？」
　　赫敏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會提醒哈利。」
　　她低頭翻了一頁書——姜靈沐注意到她又在讀新聞寫作相關的書籍。
　　赫敏主動解釋：「洛夫古德先生主動找我約稿，只要我寫出真相。」


第127章 越想越氣
　　赫敏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你知道嗎？《預言家日報》報道出鄧布利多教授拒捕逃走之後，《唱唱反調》又迎來了一次大批量加印。」
　　「我想，這一篇我應該寫一寫烏姆裡奇在學校裡的惡行，她的素材太多了！」
　　姜靈沐豎起大拇指：「加油！」
　　赫敏笑起來，低頭又翻了一頁書，然後她動作一頓，眨了眨眼睛。
　　她往教授席的方向掃視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湊近姜靈沐的耳朵。
　　「你怎麼還叫他『教授』？」
　　姜靈沐：「我現在只能稱呼教授。」
　　畢竟合約還在那兒呢，斯內普也沒有修改的意思，而她也不想主動提醒。
　　她覺得以斯內普的能力，那份合約的約束力肯定比赫敏的紫色膿包要可怕。
　　而且修改契約需要契約雙方同意……
　　想到這裡，姜靈沐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不著急，總有一天斯內普會求著她同意修改契約——到時候她就掌握了主動權，再「適當」地提一點要求，對斯內普這樣那樣……
　　嘿嘿，嘿嘿嘿嘿。
　　赫敏：……
　　嘶——靈沐臉上的笑容好可怕！
　　這難道就是成年人的愛情嗎？恐怖如斯。
　　與此同時，正在教授席上慢條斯理享用晚餐的斯內普沒來由地感到後背一涼。
　　他下意識將目光掃向格蘭芬多長桌，忽略了幾張看上去就令人心生煩躁的臉，視線精准地落在姜靈沐的身上。
　　修行的好處無窮無盡，就比如現在，他無比清晰地看到了姜嘴角的那抹「陰惻惻」的笑意。
　　發生什麼了？
　　斯內普的提心吊膽一直持續到晚餐結束、他回到地窖辦公室、在單人沙發上看到姜的那一刻。
　　姜靈沐正在翻看一本高深的人體變形術的書籍，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對勁。
　　斯內普稍微松了口氣。
　　「今天，烏姆裡奇找我要了一些吐真劑。」
　　姜靈沐抬起頭。
　　「你沒有拒絕她？」
　　「她現在是校長，我沒有理由拒絕她。」
　　姜靈沐：「那好吧，那她給錢了嗎？」
　　斯內普頓了頓。
　　「……沒有。」
　　「沒有？！」姜靈沐「啪」的一聲把書合上，她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教授，你熬制的吐真劑，用的都是你自己花錢購買來的材料，是不是？」
　　她知道學校會為魔藥學教授提供一些魔藥材料，但也僅限於教學範圍，像是吐真劑要用到的核心材料，學校絕對不會免費提供。
　　斯內普手裡的所有吐真劑，都是他自己的真金白銀。
　　斯內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算是默認了。
　　姜靈沐：「那校長先生呢？他使用你的吐真劑，也不給錢？」
　　斯內普沉默。
　　姜靈沐火冒三丈，氣得她直接說了華夏語。
　　「豈有此理！」
　　白嫖還這麼理直氣壯，簡直不能忍！
　　她沒有切換語言：「教授，你知道一瓶吐真劑能賣多少加隆，對吧？」
　　斯內普想了想，同樣用華夏語回答她了的問題。
　　「我知道，40-100加隆不等。」
　　吐真劑這種東西算是違禁品，購買只能定制或是通過正規渠道，正規渠道雖然賣得比較便宜，但常年缺貨。
　　定制的話就相當於灰色交易，上百加隆一瓶也不是沒有可能。
　　斯內普：「我只是想提醒你……」
　　波特知道太多秘密，他最好別碰烏姆裡奇給的任何食物或飲料。
　　「我認為這並不是重點。」
　　姜靈沐睜大了眼睛：「這不是重點，那什麼是重點？」
　　說完，姜靈沐擼起袖子起身，走到地窖辦公室門邊，推開櫟木門。
　　斯內普：「姜？」
　　「等著，我去找她拿錢。」
　　說完，她已經快步跑到了樓梯口，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上。
　　斯內普：……
　　姜靈沐走上一段樓梯，往自己身上丟了個幻身咒，隨後又覺得不大保險，干脆用上了隱匿符。
　　她面無表情地和結束晚餐下樓的斯特萊林們擦肩而過，沒看到馬爾福的身影。
　　直到她來到前廳——烏姆裡奇正在給她的調查行動組開會。
　　馬爾福、克拉布、高爾和蒙太他們已經轉身朝向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看樣子這場小會議就快要結束了。
　　姜靈沐快步走到馬爾福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了句話。
　　「我讓你擺脫了那個命令，現在換你幫我。」
　　「拖住她。」
　　馬爾福後背一僵，他腳步頓住，轉過身去。
　　「烏姆裡奇教授，我還有幾條規則不是很明白，如果……」
　　烏姆裡奇顯然非常樂意為他解疑答惑。
　　姜靈沐轉身快速朝樓上跑去。
　　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有反開鎖咒，這根本難不住姜靈沐，她甚至連魔杖都不需要抽出來。
　　——無聲無息，隔絕聲響。
　　——霹靂爆炸，鎖眼冒出一股濃煙，門開了。
　　最後再來個「修復如初」，完美。
　　姜靈沐走進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先是被鋪天蓋地的各種粉色和蕾絲花邊、荷葉邊裝飾刺得眼睛疼。
　　辦公室裡已經完全看不出它上一任主人——阿拉斯托·穆迪使用過的痕跡。
　　牆上掛著無數貓咪畫像，剛才她強行開鎖的聲音顯然已經驚動了它們，但它們沒有在辦公室看到任何人影。
　　姜靈沐想到斯內普在馬爾福莊園套房裡用過的封閉畫像的咒語，給它們都招呼上。
　　然後開始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和臥室裡找錢。
　　魔藥大師出品的吐真劑，簡簡單單收百八十個金加隆不過分吧？
　　五分鐘後，姜靈沐看著手裡的5個金加隆和十來個銀西可陷入了沉思。
　　哈哈，今天算是見識到活的窮鬼了。
　　斯內普是不是提前想到了這一點，才不贊同她過來搞事？
　　不應該啊，烏姆裡奇看上去實在不像個窮鬼，她身上的衣服雖然醜，包雖然難看，但都是摩金夫人家的定制款式，每一件都很昂貴。
　　而烏姆裡奇擁有很多昂貴的醜衣服。
　　姜靈沐想了想，把那點兒可憐的錢揣進兜裡，順手給烏姆裡奇留下不少驚喜和禮物。
　　撤走畫像上的咒語，姜靈沐退出辦公室，她沒有多此一舉在門上施加反開鎖咒，她怕烏姆裡奇解不開她的咒語。
　　做完這一切，她拐進一條沒有人也沒有畫像的走廊，打開鬼門回到斯內普的臥室。
　　越想越氣。
　　斯內普那無所謂的、習以為常的態度也讓她生氣。


第128章 包裝很嚴實的美味糖果
　　地窖辦公室。
　　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了臥室裡的動靜，他從椅子上起身，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姜板著一張臉，冷冷地盯著床上散落的幾個金加隆和銀西可。
　　斯內普頓時了然。
　　「顯而易見，她的錢都用在了別的地方。」
　　姜靈沐：「你早就知道？」
　　斯內普的腦海裡警鈴炸響。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只是猜測。」
　　姜靈沐雙手環胸：「我很生氣。」
　　斯內普抿了抿唇，慢慢走到床邊，在姜靈沐身邊坐下。
　　猶豫了一下，他伸手把人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摩挲著姜靈沐的後背。
　　盡管眼下的環境很危險……但生氣的姜顯然更不好搞，兩害相權取其輕，斯內普決定先把人哄好再說。
　　「還生氣嗎？」
　　「我知道你在意什麼，以後我不會這麼做了。」
　　姜靈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斯內普身體僵硬。
　　他聽到她軟軟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姜靈沐：「我討厭你總是吃虧。」
　　斯內普只覺得心尖軟得要命。
　　「好。」
　　「我的一切都屬於你，以後不會了。」
　　姜靈沐聽著他獨特的聲線，感受到緊貼著的、胸膛傳來的輕微的震動，腦子裡不由得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眼前一黃又一黃。
　　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在心裡估摸把人按倒趁機多吃一點豆腐的可能性。
　　她好想看他更多手足無措的樣子……
　　嘿嘿，嘿嘿嘿嘿。
　　姜靈沐心想，或許她的「青春期」是比別人遲到了一些，不過，雖然她開竅晚，但是她開得猛呀。
　　在斯內普主動抱她的瞬間，她的腦子裡浮現了在應無為門派藏書閣裡看到過的各種房.中.術的內容。
　　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因為姜靈沐已經完全擠進他懷裡了，因為她的用力，他的身體微微後仰——
　　不好——他想。
　　下一秒，斯內普就被姜靈沐按倒在了床上。
　　斯內普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被子和床墊，身上是小狗一樣亂拱的姜靈沐，一股熱氣衝上頭頂，他的耳朵裡響起一聲轟鳴。
　　姜靈沐趴在他的胸口，微微抬起頭，一雙眼睛裡是靈動和狡黠。
　　她好像發現了協議上的一點點漏洞，這是斯內普自己的臥室，是他的地盤，除了他們沒有第三個人。
　　她是不是可以嘗試著換一下稱呼？
　　「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喉結上下滑動，轟鳴過後，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姜靈沐用下巴抵著他心髒的位置——很好，安全。
　　「你心跳好快呀。」
　　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你很喜歡我這麼叫你？」
　　斯內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理智和欲念在腦海裡瘋狂拉扯，他握住姜靈沐肩膀的手在微微顫抖。
　　「西弗勒斯？」
　　姜靈沐伸出一根手指，摸索到他緊貼著脖子的銀質領口，指尖在扣子上輕輕敲打。
　　「你知道嗎？你就像一顆包裝很嚴實的美味糖果。」
　　斯內普的喉結再次用力滑動，他臉色漲紅，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在徹底喪失理智之前，他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姜靈沐。
　　「姜，別這樣……別折磨我。」
　　他無法拒絕她，他的身體，他的意識……只要察覺到她的靠近，就會下意識地對她產生渴求。
　　在遇到姜之前，他一直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個理智而冷漠的人。
　　他以為那些無聊的愛情故事只是無病呻.吟，直到他一腳陷入進去。
　　姜靈沐：！！！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裡冒出了兩個字——美景！
　　好家伙，原來她才是那個真正的變.態!
　　姜靈沐抿緊嘴唇——好吧，某人看上去快要被她欺負哭了。
　　她收手。
　　姜靈沐慢吞吞地從斯內普身上滾了下去，站在床邊，視線掃過某個很刺激的部位，想吹口哨，但忍住了。
　　她是真害怕斯內普會原地爆炸——物理意義上那種。
　　斯內普尷尬地側過身，背對著姜靈沐，雙手捂臉。
　　這把姜靈沐是真有負罪感了，但她自己也說不好是覺得成就感居多還是愧疚感居多。
　　沒錯，她果然是變態。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教授，你還好吧？」
　　半晌，斯內普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要這樣叫我。」
　　姜靈沐攥住再次發癢發欠的手。
　　「好吧，我今天算是違反了協議內容嗎？」
　　斯內普沒有說話，協議上的條款的確真實有效，但從一開始，違反協議就沒有任何代價。
　　他並沒有真的設置什麼實質性的懲罰，那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協議。
　　姜靈沐：「教……好吧，那我現在出去？給你一點時間冷靜？」
　　斯內普：……
　　殺了他，就現在。
　　姜靈沐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回到單人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翻看著變形術的書籍。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臥室裡毫無動靜。
　　看來斯內普是決心當鴕鳥了。
　　姜靈沐合上書，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明天她就能參加N.E.W.T考試該多好，看得著吃不著的感覺真的很磨人啊！
　　姜靈沐走到臥室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教……西弗……好吧，那我今天先回去了？」
　　房間裡毫無動靜。
　　姜靈沐抬手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在斯內普的辦公桌上留下了一張道歉小紙條。
　　主打一個真誠道歉，死活不改。
　　折騰到現在，她已經徹底忘記了找烏姆裡奇討債的事，最開始的一點兒怒氣也被丟到了腦後。
　　直到離開地窖辦公室——時間還早，她打算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轉悠一圈，主要是想看看弗雷德和喬治偷偷在憋什麼大招。
　　因為她也想參與一下。
　　結果才剛走到門廳，就聽到樓上傳來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伴隨著女人嘶啞尖利的尖叫。
　　這個時間很多學生都在圖書館完成家庭作業，一連串的噪音把所有學生都炸了出來。
　　姜靈沐快速上樓，混入圖書館的學生群裡。
　　有機靈的已經前去查看情況，帶回情報了——
　　「烏姆裡奇的辦公室發生了連環爆炸！」
　　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剛跑回來，呼哧帶喘地說。
　　緊接著，姜靈沐就聽到了羅恩的聲音。
　　「什麼？真的嗎？這可太糟糕了！」
　　如果他沒有笑出聲的話，這句話勉強還有點可信度。


第129章 她還是個孩子
　　報信的赫奇帕奇學生說得眉飛色舞。
　　「真正的連環爆炸！連臥室都是，衣櫃都變成了碎片，她氣得要命！」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樓梯口。
　　是烏姆裡奇。
　　她精心打理的卷發被炸得亂七八糟，那張蒼白的蛤蟆臉上沾滿了黑灰，身上的粉色毛衣開衫上全是邊緣焦黑的窟窿。
　　她踩著沉重的腳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凸起的眼睛裡噴湧出怒火，手裡緊緊握住那根看上去長度過短的魔杖。
　　「讓開，讓開——」
　　費爾奇一瘸一拐地從學生們中間擠了過來，在看到烏姆裡奇的慘樣時，他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校，校長？」
　　費爾奇聲音發顫。
　　「有人襲擊了我！他還在學校裡，」烏姆裡奇陰惻惻的視線落在圖書館門口看熱鬧的學生身上，「而且很有可能是學生！」
　　費爾奇驚訝得忘記了回答。
　　「發生了什麼事？」
　　麥格教授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響起，學生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姜靈沐擠進人群，找到了赫敏和羅恩。
　　除了斯內普之外，其他三個學院的院長都到了。
　　麥格教授神情嚴肅，原本緊繃的嘴角在看到烏姆裡奇的新造型時抽搐了兩下。
　　「很明顯，學校裡潛藏著一名危險分子，他襲擊了我，並且成功了！」
　　「抱歉，烏姆裡奇教授，」弗立維教授的聲音響起，他仰起頭上上下下把烏姆裡奇打量了一遍，「我沒有看到任何『成功』，你現在還活著，是不是？看樣子並沒有受傷。」
　　烏姆裡奇沒有搭理他，只是死死盯著麥格教授。
　　「一定是學生干的！最好能檢查他們的魔杖，看看他們最近都使用了什麼魔法……」
　　麥格教授不太客氣地打斷她。
　　「原諒我，校長，你恐怕沒有這樣的權力，這裡是霍格沃茨，不是魔法部。」
　　「如果你要用執法者的身份調查什麼人，至少得先拿出書面證明。」
　　麥格教授的神色有些不耐煩。
　　「而且，據我所知，你的辦公室一直上鎖，還有畫像看著——我可不認為有學生可以破解一個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的反開鎖咒。」
　　斯普勞特教授：「哦，如果有學生做到了這一點，我的意思是，他是很優秀的，是不是？」
　　弗立維教授：「那我認為他得到的嘉獎應當比懲罰多。」
　　斯普勞特教授用溫和的目光看著烏姆裡奇。
　　「請原諒，校長，就算有學生惡作劇，我們難道不應該包容？作為校長和教授，難道你要用對待囚犯的方式對待一個學生？」
　　她用一種息事寧人的口氣說道：「他們還是孩子，校長。」
　　姜靈沐忍不住側目。
　　上了這麼多年學，她還從來都不知道總是樂呵呵的、友善慈愛的斯普勞特教授還有一張這麼氣人的嘴。
　　啊對對對，她還是個孩子呢，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
　　姜靈沐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又無辜。
　　烏姆裡奇死死抓著魔杖，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就像一只真正的癩蛤蟆——姜靈沐都擔心她隨時有可能氣厥過去。
　　「好了，時間不早了。」
　　麥格教授掃了看熱鬧的學生們一眼。
　　「圖書館馬上就要關閉，你們最好還是回到各自的寢室去！」
　　說完，不等烏姆裡奇反應，麥格教授已經把看熱鬧的學生驅散了。
　　姜靈沐他們隨著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一起往樓上走去，在和烏姆裡奇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身上有一股刺鼻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既然沒有錢，那就用醜衣服來賠吧~
　　姜靈沐敢肯定，以她的爆炸小技巧，烏姆裡奇的衣櫃已然全軍覆沒。
　　剛上了兩層樓梯，不知道是從誰開始，七八個格蘭芬多學生笑得捂著肚子，連樓梯都爬不動了。
　　羅恩身殘志堅地攀著樓梯扶手往樓上走。
　　「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哈利才行！」
　　赫敏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哦，不行，我得去提醒他們……」
　　姜靈沐：「誰？」
　　赫敏壓低了聲音：「弗雷德和喬治，我敢說，今天的事情絕對和他們有關。」
　　「他們必須小心，被抓到就麻煩了，是不是？」
　　姜靈沐抿了抿唇。
　　「有沒有一種可能，今晚的事不是他們做的呢？」
　　赫敏：「可是，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做到這些——」
　　她的話戛然而止。
　　姜靈沐聳肩。
　　是她干的，那咋啦？
　　烏姆裡奇被爆炸襲擊的事件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波瀾。
　　看得出來，烏姆裡奇對此十分不滿。
　　第二天，她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半舊素面黑色長袍，沒有一身粉色，看起來反倒順眼不少。
　　調查行動組加強了巡邏，他們拿到了和教授們一樣的扣分權限，馬爾福帶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昂首挺胸地在禮堂前走來走去，挑刺似的給學生們扣分。
　　早餐時的禮堂，姜靈沐一邊吃早飯一邊小心觀察著教授席上的斯內普。
　　他和往常一樣用報紙下飯，看完《預言家日報》又翻開《魔藥日報》，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抬起來過。
　　姜靈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真生氣啦？
　　午餐和晚餐時間斯內普干脆沒有出現，姜靈沐有點麻爪，覺得事情可能真的有點大條了。
　　今天天氣很好，晚餐時候，禮堂的魔法天花板映出了城堡外璀璨的銀河。
　　姜靈沐還能聽到拉文德和帕瓦蒂一邊吃晚飯一邊討論占星學。
　　她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地端著他們的餐盤湊了過來，一左一右地占據了姜靈沐和赫敏兩邊的位置。
　　弗雷德壓低了聲音：「昨天的事是你干的，是不是？」
　　喬治：「我們想說，干得漂亮。」
　　弗雷德：「你是怎麼做到的？連環爆炸？煉金術？」
　　姜靈沐搖搖頭：「一個小小的自制咒語而已。」
　　這還是鄧布利多給她的靈感，當然了，是改良版本，不會把人炸到失去意識。
　　如果真傷到人，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她不想給烏姆裡奇借題發揮的機會。
　　弗雷德立刻朝她豎起大拇指。
　　姜靈沐反問他們：「你們呢？你們肯定已經有一連串的計劃了吧？」
　　赫敏捏緊了叉子，緊張地提醒道：「你們要小心！」
　　喬治做了個拿捏的動作：「我們一直很小心，是不是？一直都很有分寸。」
　　姜靈沐點頭表示贊同。
　　至少他們順利在學校讀到了七年級都沒被開除，確實很有分寸。


第130章 真生氣啦？
　　赫敏深吸一口氣，顯然不想搭理他們。
　　弗雷德往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瞥了一眼，眼神冰冷。
　　「你們不覺得他們有點太囂張了嗎？」
　　哈利不在，羅恩加入群聊：「今天，光是馬爾福一個人就扣掉了我們五十分！」
　　弗雷德攤手：「哦，蒙太在課間休息的時候也打算給我們扣分，你知道的，十七。」
　　姜靈沐還真不知道，她下課就走了。
　　羅恩：「什麼叫『打算』？他放棄了？」
　　喬治：「很可惜，我們沒讓他把話說完，因為我們把他大頭朝下塞進了消失櫃裡。」
　　赫敏簡直不敢相信。
　　「你們惹上了大麻煩！」
　　弗雷德不甚在意地說道：「你在擔心蒙太回來報復我們嗎？那是好幾個星期之後的事了。」
　　喬治臉上帶著壞笑：「他別想那麼早回來。」
　　赫敏抿唇不語。
　　弗雷德：「反正，我們已經決定了，再也不會為惹麻煩而擔心。」
　　赫敏翻了個白眼：「你們什麼時候擔心過？」
　　喬治：「哦，尊敬的級長，分寸~」
　　弗雷德：「我們一直沒有被開除，是不是？」
　　喬治：「我們一直明白真正的界限在哪裡。」
　　弗雷德：「或許偶爾會越過一個腳趾。」
　　姜靈沐感覺自己像是坐在兩台音響中間，又或者被強行卷入了一場相聲表演。
　　羅恩的語氣有些躍躍欲試：「那現在呢？你們想干什麼？」
　　「唔，現在嘛……」喬治拉長了音調，「既然鄧布利多教授已經離開了——」
　　弗雷德：「我們認為是時候來點兒真格的了。」
　　喬治微笑：「我們親愛的新校長罪有應得。」
　　赫敏還想說些什麼，但弗雷德沒有給她機會。
　　「如果我是你們，」弗雷德對他們擠了擠眼睛，「明天午飯的時候就不會到禮堂來。」
　　赫敏：「你們——」
　　她的話沒有說完，雙胞胎就勾肩搭背地離開了格蘭芬多長桌。
　　羅恩：「……我開始害怕了。」
　　姜靈沐不害怕，她對雙胞胎的搞事能力充滿信心。
　　明天她一定要看到第一手的熱鬧！
　　晚餐結束，赫敏和羅恩帶著打包好的雙份食物匆匆趕回格蘭芬多塔樓。
　　而姜靈沐正在地窖辦公室外的走廊裡徘徊猶豫。
　　要不要進去呢？
　　進去要說些什麼？
　　好吧，或許昨天她的過分舉動真的傷害了斯內普身為年上、男性的小小體面……
　　姜靈沐在門外蹲下，雙手捂頭。
　　輕微的腳步聲從樓梯處響起，姜靈沐轉過頭，就看到斯內普正站在樓梯口的火把下面。
　　溫暖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看到了姜靈沐，快步朝她走過來。
　　「姜？」
　　斯內普走近，帶來一股不太明顯的香氣。
　　「你在等我？為什麼不進去？」
　　姜靈沐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愣住了，直到斯內普把手伸到她面前。
　　她把手放到他的手心，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
　　斯內普打開櫟木門，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姜靈沐：？
　　這反應好像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斯內普松開她的手，准備脫下身上的鬥篷，卻被姜靈沐抱住了胳膊。
　　他微微低頭看向她：「怎麼？」
　　姜靈沐：「你沒有生氣？」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死去的記憶又開始襲擊他，熱意攀上耳朵。
　　他本應該游刃有余，本應該從容……但卻總是在她逼近的時候節節敗退。
　　總而言之，他覺得自己掉了好大一個面子，昨天發生的事，他光是想想就感到羞恥……
　　但看到姜靈沐可憐兮兮地蹲在地窖辦公室門口，斯內普再次讓步。
　　他又能怎麼樣呢？
　　她只是太喜歡他、太年輕、好奇心太重而已。
　　想到這裡，斯內普深吸一口氣。
　　「……對你，我永遠不會生氣，姜。」
　　姜靈沐眼睛一亮，得寸進尺地把胳膊抱得更緊。
　　「那你早上的時候怎麼不理我？」
　　「你一整天都沒有出現。」
　　「你身上還有香水的味道！」
　　說著，姜靈沐把腦袋貼在他的胸口上，像小動物一樣嗅了嗅。
　　斯內普哭笑不得。
　　「抱歉，早餐結束之後我就受到了召喚，香水的味道應該是在馬爾福莊園沾染上的。」
　　姜靈沐：「他又找你了？這次是因為什麼？」
　　「他想確定鄧布利多有沒有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波特或者學校裡的其他人。」
　　但事實上，鄧布利多消失得非常徹底，誰都不知道他現在的位置。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或許……是校長先生發現了其他魂器的線索？」
　　「那些復方湯劑總要派上用場，他肯定會想辦法和我們取得聯系。」
　　姜靈沐放開了斯內普的胳膊，這次他可以把鬥篷脫下來了。
　　斯內普：「我也這麼想。」
　　斯內普沒有真的生氣，姜靈沐又有點躍躍欲試……底線這個東西，從來都是越踩越低的。
　　可惜了，斯內普似乎洞察了她蠢蠢欲動的念頭，他捏了捏她的手，表情認真。
　　「我希望，你以後要做什麼事情之前，提前想一想，姜。」
　　他說著，一雙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姜靈沐。
　　「我不會對你生氣，更不會發火……但是我會記下來。」
　　姜靈沐從他認真的表情裡嗅到了危險的味道，腦子裡的弦都繃緊了。
　　當晚，她啥也沒干。
　　……………
　　轉過天的午餐時間，禮堂裡，姜靈沐和三小只面面相覷。
　　赫敏的眼神有些躲閃，羅恩滿臉都寫著興奮。
　　連哈利都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出來了，三個人就跟屁股下面有釘子似的，緊張又期待。
　　姜靈沐：「……我以為你們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為了避免被牽連，干脆中午不到禮堂裡來。
　　赫敏抿了抿唇：「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跑，是不是？」
　　「我實在是太好奇了，靈沐。」
　　他們一下課就直奔禮堂，時間還早，學生們正三三兩兩陸續從門口進來。
　　只要一有動靜，哈利他們就忍不住抬頭看向禮堂門口，尋找弗雷德和喬治的身影。
　　哈利：「你們說，他們到底有什麼計劃？」
　　羅恩搖頭：「不知道，但我敢打賭，肯定很精彩。」
　　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禮堂門口，誰都沒有聽到從教授席方向傳來的、一高一低的腳步聲。
　　姜靈沐抬起手肘碰了碰赫敏的胳膊，又敲了敲桌子提醒對面兩個男生。
　　是費爾奇——他正朝著他們的方向快步走過來，一直走到哈利身後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