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反彈的詛咒
一直等姜靈沐他們遠離了禮堂，羅恩和哈利才抱著肚子大笑起來。
赫敏看上去很想把幸災樂禍的笑容憋回去，但顯然不大成功。
「哦~」她的語調有些古怪，「她會怎麼樣？」
姜靈沐攤手。
「我也不知道，或許她有辦法撤銷這種魔法傷害，如果她沒有辦法……那就得永遠頂著那句話了。」
羅恩終於停下了狂笑：「她是活該！」
「如果她真的沒有辦法，那句話就要永遠留在哈利手上了！」
赫敏：「她會不會繼續找哈利的麻煩？畢竟……這是很容易被聯系到一起的，是不是？」
姜靈沐篤定。
「她不敢。」
說著，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哈利一眼。
「烏姆裡奇為什麼對你下這樣的手呢，哈利？因為她篤定你不會告到校長先生或是麥格教授那裡。」
「她拿捏住了你的心理，你不想對她服軟，你想表現得十分不在乎，從精神層面蔑視她的小動作……」
哈利眼神飄忽。
「可是你沒有意識到，惡毒的人永遠都不會反省他們自己，你這麼干，他們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小人畏威不畏德，光是精神層面的對抗有什麼用？人家甚至都意識不到哈利的蔑視和無聲的反抗。
以牙還牙才是真理。
痛苦會嚇退絕絕大部分的算計和小心思，不然伏地魔也不會這麼喜歡用鑽心咒了。
……………
醫療翼，烏姆裡奇捂著額頭低頭坐在椅子上，那張酷似蛤蟆的臉上表情無比陰沉。
「是詛咒。」
作為霍格沃茨水平最高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到底沒逃過，還是被請過來一起解決烏姆裡奇的「疑難雜症」了。
但他顯然沒有多少耐心和興趣，仔細觀察了半天，言簡意賅地結束了自己的診斷。
麥格教授表情有些莫名：「詛咒？你確定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點了點頭。
至於到底是什麼詛咒……他想烏姆裡奇心知肚明。
如果她智力正常，就不會把這件事鬧大。
然而他猜錯了，烏姆裡奇顯然沒有這個自覺。
「我要求徹查學校！這是一場惡毒的報復——我是代表魔法部來到學校任教，任何藐視魔法部的行為都應該被徹查清楚！」
龐弗雷夫人端著白色的托盤走了過來，同樣沉著臉。
她沒有說話，只是打開了一瓶魔藥，直接往烏姆裡奇額頭的傷口倒去——
下一秒，烏姆裡奇尖利的慘叫響徹整個醫療翼。
「這是——這是什麼？！」
龐弗雷夫人收回手，把魔藥瓶的塞子重新蓋好。
「治療外傷的外敷藥劑，用來治療所有皮膚破損的傷口，可惜，你的傷它治不了。」
龐弗雷夫人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烏姆裡奇抽著冷氣，用粉色的手帕擦著流淌到臉上的魔藥藥劑。
「一定要抓出這個敢對魔法部職員、敢對教授動手的學生！」
斯內普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恐怕不行，烏姆裡奇教授。」他面無表情地說。
烏姆裡奇立刻用狐疑的目光盯著他。
「不行？你知道動手的是誰，是不是？你想包庇犯錯的學生，站在魔法部的對立面？」
斯內普挑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因為……這是一個被反彈回來的詛咒，我想，學校裡的學生不可能了解幾十年前魔法部審訊犯人的老手段，是不是？」
「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我恐怕會更好奇你對哪位學生用了……」斯內普停頓了一下，「唔，如此有效的懲罰手段？」
烏姆裡奇用力攥緊了手帕。
麥格教授想到了什麼，眯起一雙眼睛，冷電似的目光落在烏姆裡奇臉上。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西弗勒斯，我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校長。」
麥格教授說道。
「烏姆裡奇教授，我想你是了解魔法部法律的，是不是？未成年巫師保護法，教育法案？還有霍格沃茨不能體罰學生的校規？」
烏姆裡奇的肩膀微微縮了起來。
當天晚上，哈利就收到了麥格教授的通知。
「烏姆裡奇教授受了傷，波特，你接下來的禁閉已經取消了。」
麥格教授的表情出奇地柔和。
「以後不管在學校遇到了什麼事，我希望你們能優先找我來解決。」
哈利發出了一聲歡呼，開學幾天，這是唯一一件好事。
當然，麥格教授後面的那句話他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等到周五的時候，頗有些提心吊膽的赫敏終於等到了這件事的最終處理結果——烏姆裡奇徹底閉嘴。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哈利的禁閉取消，烏姆裡奇也換了新發型，額頭上多出來一片難看的、僵硬的齊劉海，抹了發膠、像一塊髒抹布蓋在她的額頭上。
這襯得她那張臉越發怪異，晚飯的時候，她充滿恨意的眼神時不時就落在姜靈沐和哈利的身上。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哈利第N次抱住自己，兩只手交叉地搓著上臂——他覺得背後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嘶——她是不是還在看我？」
姜靈沐認真干飯：「淡定。」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唔，這把算是得罪死了，以後多加小心。」
烏姆裡奇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藏匿在草叢裡的毒蛇，隨時都有可能暴起給人來上一口——
姜靈沐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才能把人從霍格沃茨踢出去了。
不，光是踢出去還不夠，最好是連魔法部的職位一起丟掉，萬一烏姆裡奇回部裡給她使絆子可咋整？
她是福吉的直屬下屬，不管在哪個部門都能說得上話。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回頭就找鄧布利多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具體計劃，如果有她就推一把，沒有的話……讓烏姆裡奇在學校裡出個不能挽回的小意外也不錯。
姜靈沐吃著飯，眼睛越來越幽深……
哈利他們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低頭吃飯，完全不敢問姜靈沐在想什麼。
哈利急匆匆地把一塊糖漿餡餅塞進嘴巴。
「哦，我可不想安吉麗娜親自過來叫我，我得到魁地奇場地上去了，晚上公共休息室見！」
羅恩突然抬起手，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奧，還有我，我也去，哈利。」
赫敏：「我得提醒你，羅恩，你的家庭作業……」
羅恩縮了縮脖子。
「赫敏，好吧，事實上，我報名了守門員選拔……我不是故意不寫論文作業，我每天晚上都會練習一段時間。」
哈利的表情比赫敏還要驚訝。
「你什麼時候報的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可以陪你一起訓練！」
羅恩支支吾吾的沒說話。
赫敏大度地放過了他。
「好吧，加油，羅恩。」
姜靈沐也說道：「加油，羅恩。」
第32章 警衛被捕
星期六一早，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羅恩用一種自豪又興奮的表情宣布——他成功入選，現在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守門員！
姜靈沐舉起魔杖，很給面子地給羅恩發了一朵煙花慶祝。
姜靈沐：「訓練是怎麼個安排？」
羅恩興奮地回答：「哦，下午是隊裡的正式訓練，不過上午哈利會陪我訓練——找找手感。」
姜靈沐點點頭，繼續吃早飯。
她真的很難對魁地奇產生什麼興趣，不過為了支持朋友，正式的比賽她還是會去看的，但也僅此而已。
羅恩：「要不要來看我訓練？我第一次訓練！」
姜靈沐：「我相信你，羅恩！」
她今天有其他安排了——魔力恢復藥劑的初步實驗材料已經全部到齊，她和斯內普約好了到他的地窖辦公室做實驗。
至於為什麼不在姜靈沐的煉藥室，因為斯內普那兒的實驗器材更加齊全，而且很多器材難以搬運。
羅恩又看向赫敏，眼底是掩蓋不住的期盼。
「赫敏？」
赫敏從書裡抬起頭：「下午的正式訓練，我會去的。」
赫敏破天荒地沒有催促兩個男生專注於家庭作業，羅恩對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赫敏又低下頭看書了——姜靈沐看到了她泛起了薔薇色的側臉。
早餐吃到一半，貓頭鷹郵件來了，成群結隊的貓頭鷹飛入禮堂，姜靈沐和赫敏都收到了一份《預言家日報》。
把幾個銅納特放進貓頭鷹腳上的小錢袋裡，姜靈沐打開了今日份的報紙，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
哈利：「有什麼新鮮事嗎？」
赫敏皺眉翻動著報紙。
「哦——沒什麼，都是一些古怪姐妹組合的低音樂器手結婚之類的廢話，無聊——看得出來他們已經找不到什麼可報道的內容了。」
「還有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的廣告……哦！減價大甩賣！」
「或許我可以郵購一頂新帽子。」
姜靈沐打開廣告掃了一眼——好吧，自從她掌握了魔法縫紉技術之後，身上穿的長袍都是自己做的。
設計得很符合她使用習慣的口袋，口袋裡的無痕伸展咒，自動除塵、熨燙功能一個不缺。
至於巫師的尖頂帽子，她也就在剛來上學的時候買了一頂，基本沒怎麼戴過，幾年了還跟新的一樣。
姜靈沐不感興趣地翻了過去。
「看第二版，最下面有一篇很短的文章。」
姜靈沐提醒完，隨手把報紙丟給哈利他們，赫敏默契十足地湊過來和姜靈沐一起閱讀。
赫敏：「不是我說，你們真該訂一份報紙。」
哈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總是忘，抱歉，明天一定！」
羅恩找到了那篇短文，對著哈利就是一頓肘擊。
「快，快看！」
【斯多吉·波德摩，目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審判，罪名如下——8月31日非法闖入魔法部並企圖實施搶劫……於凌晨一點企圖闖過一道一級保密門。
斯多吉·波德摩拒絕為自己辯護，兩項指控全部成立，判處阿茲卡班監禁六個月。】
哈利：「斯多吉·波德摩？我記得他……」
羅恩說道：「是那個頭上像是頂著一堆稻草的家伙……可他是鳳凰——」
「閉嘴，羅恩！」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小心地左右看了看，偷偷抽出魔杖——「閉耳塞聽！」
現在他們可以放心小聲交談了。
姜靈沐：「你們確定嗎？這個人是鳳凰社的？」
赫敏表情有些凝重：「我們確定——事實上，開學那天，他還是負責保護哈利安全的警衛之一。」
哈利皺眉：「可是9月1號那天他沒出現，是不是？穆迪教授氣壞了……原來他被抓了嗎？」
「他為什麼要闖入魔法部，還實施……額，搶劫？一級保密門又是什麼？」
羅恩：「梅林啊——監禁六個月，在阿茲卡班！」
赫敏搖了搖頭。
姜靈沐若有所思地看了哈利一眼。
搶劫估計是瞎扯，但「闖入一級保密門」倒有點兒意思。
她想起了哈利曾經在信裡告訴過她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夢——不是噩夢，夢裡只有一條幽深封閉的走廊，走廊上是一扇接一扇的門。
赫敏把聲音壓得極低：「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執行什麼任務？然而任務失敗了，他才被抓捕了？」
哈利：「什麼任務是讓他進入一扇門呢？這很有可能是誣陷。」
赫敏想了想，算是認可了哈利的說法。
「也有可能——在魔法部實施搶劫，實在是太荒謬了。」
姜靈沐決定一會兒到地窖辦公室之後直接問斯內普。
今天天氣非常不錯，城堡裡的學生大多都選擇了戶外活動——享受今年最後一點兒陽光。
早飯過後，哈利和羅恩帶著各自的掃帚離開了禮堂，赫敏打算繼續到圖書館完成論文作業。
姜靈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她磨蹭著拆開一封又一封信件，支票和古靈閣的彙款單單獨收起來，廣告丟到一邊……
直到禮堂裡的學生走得差不多，教授席上也沒人了，這才起身准備前往地窖辦公室。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姜靈沐剛准備起身，馬爾福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他並沒有靠近格蘭芬多長桌，就好像這張桌子上存在著什麼有害的病菌似的。
他是一個人過來的，而且姜靈沐也注意到開學之後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克拉布和高爾不像往常一樣跟在他身後了，這使馬爾福的出場少了許多氣勢。
姜靈沐看著馬爾福，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沉靜。
馬爾福在她的目光中緊張地握緊了手。
「就一會兒，到院子裡去，行嗎？」
「當然，馬爾福。」
馬爾福抿了抿唇，心裡劃過苦澀——大概，也許……他以後再也不會聽到姜叫他的名字了。
院子裡陽光燦爛，馬爾福徑直走到一小片足以遮擋住他們身影的灌木叢後面。
姜靈沐跟了過去，她猜到他想要問什麼了——姜靈沐動了動手指，幾道無聲無息咒落在周圍修剪過的灌木上。
「你想問什麼呢？」
馬爾福轉過身，低頭看著她。
「……克拉布和高爾……他們的父親……真的死了嗎？」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姜靈沐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閃爍的恐懼。
「死了，」姜靈沐平靜地說道，「被厲火燒死了，什麼都沒有剩下——包括證據。」
第33章 不名譽的關系
馬爾福張了張嘴，臉色更加蒼白。
姜靈沐：「你父親難道沒有告訴你？」
馬爾福盯著姜靈沐臉上的表情，確定沒有看到任何不屑和厭惡。
他搖了搖頭。
「沒有，父親絕口不提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沉默在灌木叢後面的小小空間裡蔓延開來。
半晌，姜靈沐才開口。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高爾和克拉布都死在伏地魔的手上，你打算怎麼辦呢？」
馬爾福聽到那個名字，打了個寒戰。
「我……我想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呢？你站在鄧布利多那邊，站在波特那邊了，是不是？」
姜靈沐搖頭，馬爾福眼底爆發出一抹光亮。
「我站在自己這邊。」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了……我先走了。」
姜靈沐笑了笑，轉身離開。
馬爾福再次叫住了她，這次他臉上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你……你和斯內普，到底是什麼關系？」
姜靈沐：？
有點兒不對勁。
「朋友關系。」
姜靈沐無視了馬爾福的欲言又止，她轉身走進城堡，進入門廳——身後來自馬爾福的視線終於消失。
姜靈沐走上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來到熟悉的、黑暗的走廊，站在地窖辦公室門前。
她抬起手剛准備敲門，櫟木門就被打開，一身長袍的斯內普身姿筆挺地站在門後，讓開一點位置。
姜靈沐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用來放置坩堝的桌子上整整齊齊擺著的大量瓶瓶罐罐，以及桌面上打開的《預言家日報》。
正好是斯多吉·波德摩被抓捕新聞的那一頁。
姜靈沐：「所以說，他真的被抓了？他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抓了嗎？」
斯內普很快就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了。
他搖了搖頭。
「我並不清楚。」
斯內普主動解釋：「我負責的事情是盡可能打探食死徒的動向和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同時他又得向食死徒提供一些鄧布利多、波特的情報。
在取得信任的同時還不對鳳凰社造成什麼損失……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過這些姜沒有必要知道。
「鄧布利多不會讓我知道太多有關鳳凰社的隱秘，伏地魔是個攝神取念大師，知道的越少，我越安全。」
姜靈沐沒有說話——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斯內普繼續說道，「我猜測伏地魔應該在尋找一樣東西，這件東西就在魔法部，而鄧布利多知道這件東西的下落。」
姜靈沐想了想：「所以，斯多吉·波德摩不是要闖入一道一級保密門，而是在幫忙看守這件東西？」
斯內普：「或許吧……也或許，他背叛了鳳凰社，在為伏地魔做事。」
姜靈沐倒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斯多吉·波德摩在威森加摩的審判中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護，但他也沒有出賣鳳凰社的情報來抵消監禁。
要知道，鄧布利多的消息、鳳凰社的消息，對現在的福吉來說是相當值錢的。
突然，姜靈沐想到了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說，「其實校長先生是想利用這件東西引伏地魔現身？」
以老頭兒的能力，魔法部的防護根本攔不住他，但他並沒有提前收走那件東西。
鄧布利多能做到的事情，對伏地魔來說自然也不算困難，然而他也沒有親自出手。
或許……這件東西還有別的限制？就像哈利曾經從厄裡斯魔鏡裡拿到魔法石那樣？
只有想得到魔法石但又完全不想利用它做什麼的人才能得到……之類的規則？
斯內普眼神亮了亮，現在的他已經不會為了姜靈沐抽絲剝繭的能力感到十分震驚了，但此時此刻，他仍舊有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姜靈沐已經拿起了空白的羊皮紙，在椅子上坐下，用羽毛筆開始計算和推測材料配方了。
「好吧，這些暫時和我沒什麼關系。」
「不過，教授，如果鄧布利多回到學校，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可以嗎？」
她想去打探一下鄧布利多的口風，或許她可以幫一點忙，然後順勢把烏姆裡奇這條毒蛇解決。
斯內普：「當然。」
他在姜靈沐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同樣展開了一張羊皮紙，開始寫寫畫畫和計算。
姜靈沐冷不丁抬起頭。
「剛才，馬爾福問我和你到底是什麼關系。」
斯內普正在書寫的手一頓。
「教授，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用什麼騙過了伏地魔？」
斯內普張了張嘴。
「……我承諾過，會向他提供更多關於你的信息。」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只是這樣？」
斯內普：「……只是這樣，有玄門在，他不敢對你做什麼。」
姜靈沐沒再多說什麼了，低頭認真推算。
唔，只是明面上不敢對她做什麼吧？
玄門的確能起到不小的震懾作用，但這種震懾對魔法部好使，不代表對伏地魔也好使。
明面上不行，背地裡能做的小動作可太多了。
她敢肯定斯內普沒有說實話。
姜靈沐沒有繼續追問，斯內普暗暗地松了口氣。
他和姜靈沐之間的關系確實很親密，這點有很多實證——麗塔·斯基特的那些報道、那些有關魔藥證書上的署名……
這些都能輕松查到。
蟲尾巴曾在姜靈沐手上吃過大虧，伏地魔甚至敗給了她……
斯內普回到伏地魔身邊之後就迎來了逼問。
然後，他向伏地魔暴露了自己齷齪的心思……而姜靈沐身份尊貴，一個魔法學校的魔藥學教授，很難「得到」她。
這件事他不想隱瞞姜，但現在對她坦白顯然不合時宜。
盡管她已經成年，盡管……如果他感覺沒錯、如果那不是他的幻覺，他認為她對他也不是全無感情……
但她現在還沒有畢業，在外界看來，他們還是師生。
所以有些話他現在不能說，他不能把她牽扯進這種……曖昧的、不名譽的關系裡來。
想到這裡，斯內普忍不住有些走神，書寫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掛鐘旁邊是一張沒有任何裝飾的、黑白色的日歷。
9月份才剛剛開始，N.E.W.T考試在明年的6月份。
還有十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他滿懷希望地想。
第34章 酣暢淋漓的實驗
姜靈沐和斯內普動作很快，在午飯時間開始之前，兩個人各自拿出了自己對新魔藥的思路。
大方向有兩個——一是和補血劑差不多，通過刺激巫師的身體機制來快速恢復魔力；二是參考長生道的回靈丹，把魔力封存在藥劑裡，通過服用魔藥簡單粗暴地補充。
然而之前他們討論的時候就把第二個方向否決了。
魔力和靈氣有本質上的區別，前者來源於巫師的靈魂本源，而後者是自然之氣。
修士們通過主動從外界吸納靈氣，靈氣進入經脈，按照大小周天游走，再配合功法，徹底煉化為屬於自己的靈力。
和靈氣不一樣，巫師和巫師之間的魔力並不具備流通性。
所以只能參考補血劑的思路。
既然魔力來源於靈魂，那他們的魔藥最好能直接刺激靈魂，通過滋養靈魂和精神來達到快速恢復魔力的目的。
在這個前提下，姜靈沐和斯內普一共拿出了十幾個初期實驗方案，確定每一種搭配都經過合理的計算，就立刻開始投入熬制實驗。
連午飯都沒去禮堂吃，消耗的是姜靈沐戒指裡的存貨。
桌子上一口氣擺開了十幾只坩堝，坩堝上空飄出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煙霧，很快，這些煙霧就被漂浮在天花板下方的一張符箓緩慢勻速地吸收進去。
他們需要觀察並記錄這些煙霧的顏色和形態，以及煙霧出現的時機、熬制過程中煙霧的變化。
好歹沒有影響到地窖辦公室其他地方的空氣質量。
姜靈沐一邊啃飯團一邊記錄，1號和6號坩堝裡發出了明顯的爆裂聲響。
姜靈沐抽出魔杖，低頭看了看——材料正在劇烈反應，看來這兩個配方不行，從安全性上來說就不大過關。
不過還是要看看最終成品再說話。
「教授，我們是不是需要一批實驗小白鼠什麼的？最好是有魔法的神奇生物，是不是？」
畢竟普通老鼠也不需要恢復魔力。
斯內普：「我已經聯系了一批魔法老鼠。」
姜靈沐「哦」了一聲。
一般的巫師寵物商店不會搞這種實驗品業務，不過斯內普肯定有自己的門路。
直到傍晚時分，他們已經把所有初步配方都實驗了兩輪，淘汰了一多半，剩下的就需要更加仔細地推敲了。
姜靈沐伸了個懶腰，斯內普正在整理初步熬制出的實驗成果，面前足足有上百個魔藥瓶，他正在一一往魔藥瓶上貼著標簽。
姜靈沐扭頭看了眼桌子上大量的使用過的坩堝——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實驗。
她抽出魔杖，用魔法一個接一個地清理坩堝和處理魔藥材料的工具。
姜靈沐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馬上就到晚餐時間了，也不知道羅恩下午的訓練是怎麼個情況。
斯內普准備留下來處理後續工作，姜靈沐就給他留下了一份晚餐，這才離開地窖辦公室往樓上走去。
來到禮堂，三小只已經在那兒了，臉上的表情都不怎麼陽光。
姜靈沐和往常一樣在赫敏身邊坐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是訓練不順利？
不應該呀，羅恩的技術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不然也不會被選上了。
今天的訓練主要是為了新守門員和其他隊員的磨合，所以是磨合過程不順利？
赫敏鼻尖動了動，她在姜靈沐身上嗅到了復雜的魔藥的味道。
「沒什麼……就是……」
赫敏欲言又止，她飛快地掃了垂頭喪氣的羅恩一眼，壓低了聲音和姜靈沐咬耳朵。
姜靈沐這才知道下午魁地奇場地上發生了什麼。
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伍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羅恩被選為守門員的消息，下午的時候馬爾福帶著他們一直在看台上搞羅恩的心態。
羅恩堅持了一個小時，然後不出意外的，心態還是崩了，導致之後的訓練中狀況百出。
羅恩重重地嘆了口氣。
「或許這就是個錯誤，我敢說如果是維基·弗羅比舍、或者傑弗裡·胡珀，他們能做得更好……」
「別傻了，」長桌上被晚餐食物填滿，哈利動手往羅恩的盤子裡添上食物，「你聽到安吉麗娜說過什麼，選你是有原因的，你飛得很好！」
羅恩：「維基和胡珀也飛得很好，就是……」
哈利幫他補充了理由：「是不錯，但他們的心思不在魁地奇上，是不是？」
「維基更看重她的魅力俱樂部，胡珀太愛抱怨了，他們都不像你似的這麼喜歡魁地奇。」
羅恩還是很失落。
「是啊——要是喜歡能讓我表現得更好就好了，我糟透了——」
哈利的耐心明顯開始告罄了。
「這只是第一次訓練，而且還有人搗亂！」
「你如果再這樣，才是中了馬爾福的圈套！」
羅恩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但他終於願意吃飯了。
姜靈沐和赫敏交換了下眼神，之後的晚餐基本在沉默中度過。
……………
星期天上午，姜靈沐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地窖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但裡面空無一人。
姜靈沐在放坩堝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張便條。
斯內普說有急事需要離開學校，回來的時間不定。
桌子上是魔藥材料和前一天留下的一大摞實驗記錄。
姜靈沐想了想，閉上眼睛，通過她送給斯內普用來隱藏實力的玉符略微感知了下斯內普的位置。
很遠很遠，她感覺對方甚至不在英國境內。
沒跑了，絕對是被伏地魔叫走了。
姜靈沐想了想，干脆繼續留在地窖辦公室進行下一步實驗。
掛鐘的整點報時響了十幾次，直到深夜，斯內普都沒有回來。
姜靈沐把這次實驗出的魔藥分裝到魔藥瓶裡，用斯內普的格式在標簽上寫下日期編號，一一貼在魔藥瓶上。
清理完坩堝，最後檢查了下實驗記錄，確定沒有任何遺漏，這才打開鬼門辦公室回到農場。
一直到躺進被窩，姜靈沐還在忍不住地想——
斯內普這次又拿到了什麼任務？伏地魔又需要他做什麼？
唯一能確定的是，現在伏地魔還在盡可能地隱藏自己，斯內普就算接到什麼任務，大概率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嘖，鄧布利多到底什麼時候回學校？！
第35章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
姜靈沐微微提著的心直到在星期一一早看到斯內普出現在教授席上的時候才放了下來。
哈利和羅恩哈欠連連，赫敏也沒好到哪兒去，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頭發也沒有好好打理。
姜靈沐收回教授席上的視線，轉頭看向他們。
「唔，又發生了什麼？」
姜靈沐覺得開學一個星期以來就沒有消停過——大事沒有小事不斷，也是夠糟心的。
哈利：「哦，嗯……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趕作業，然後……羅恩收到了珀西的一封信。」
羅恩想起來就生氣，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咬牙切齒。
「珀西現在就是個……瘋子！蠢蛋！」
開了個頭之後，羅恩的抱怨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哈，他現在是福吉的人了！是福吉的秘書和值得信任的助理！他寫信來祝賀我成為級長，還說什麼很高興我不像弗雷德和喬治一樣……」
「我甚至懶得回信告訴他——弗雷德和喬治比他聰明一百倍！」
姜靈沐覺得應該不只是這樣，果然，羅恩繼續說下去。
「他說哈利精神錯亂，建議我和哈利絕交。」
「最過分的是，他在信裡說了烏姆裡奇那個陰險的女人一堆好話！」
姜靈沐：……
好吧，她只知道珀西是個官迷，沒想到他能迷到這種地步。
哈利抬手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真的。」
「昨天小天狼星聯系我了，通過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現在寫信不大保險。」
「他邀請我們下次霍格莫德日直接到店裡見面。」
姜靈沐：「只是這樣？」
哈利搖了搖頭，繼續說下去。
「他讓我們……好吧，尤其是我，讓我別太關注海格不在學校這件事，因為鄧布利多教授不想學校裡太多人注意到海格不在這件事。」
「另外，」哈利停頓了下，左右看了看，「另外，他說他不認為烏姆裡奇是食死徒……哪怕我的傷疤在接觸她的時候疼痛過。」
姜靈沐一愣——她終於抓住那一絲不太確定的違和感了。
烏姆裡奇真的不是食死徒嗎？
姜靈沐：「我倒是覺得挺有可能。」
烏姆裡奇並不是蠢貨——至少在玩弄權術這方面不是。
她為什麼拼命支持福吉？難道就為了一時的權利？
要知道，福吉現在的權力、事業和地位就是空中樓閣，只要伏地魔回來的事情被證實，他和他辛辛苦苦營造出來的和平假像就會轟然倒塌。
就算福吉因為恐懼拒絕接受伏地魔已經回來的事實，那烏姆裡奇呢？她也相信嗎？
到真相大白的時候，作為福吉最大支持者的烏姆裡奇又該如何走下一步？
哈利：「小天狼星不這麼認為——唔，他告訴我，世界上不光只有食死徒和好人。」
姜靈沐笑了笑。
「或許這正是她的高明之處。」
無所謂——她也懶得求證，只需要把罪名安上去就行了，食死徒的身份比站錯隊更加難以翻身。
赫敏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姜靈沐注意到她今天甚至連書本都沒有翻開，只是心不在焉地吃著牛奶燕麥粥，時不時抬頭看向禮堂外面。
赫敏：「……它們怎麼還不來？」
姜靈沐：「什麼？」
「貓頭鷹，我在等今天的報紙，」赫敏說著，她把勺子放下了，「昨天珀西的信裡提到了什麼文章和報道……或許今天又有大新聞了。」
赫敏話音剛落，禮堂外就傳來了貓頭鷹拍打翅膀飛行的聲響，很快，無數貓頭鷹湧入禮堂。
哈利終於也訂上了報紙，赫敏從口袋裡翻出提前准備好的銅納特，第一時間打發走了送報紙的長耳貓頭鷹，展開報紙看了起來。
然後她發出了一聲驚呼，倒抽一口冷氣。
「梅林——快看頭版！」
姜靈沐付了報紙錢，一眼就看到了頭版頭條上烏姆裡奇沒齊劉海版本的大幅照片。
報紙上的烏姆裡奇正在朝鏡頭俏皮地眨著眼睛，臉上是甜膩膩的笑容。
姜靈沐：……
不得不說，這人的審美的確有點兒挑戰人性了。
為什麼一定要追求少女感呢？關鍵還追不好。
【魔法部教育改革——任命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羅恩皺起眉頭：「高級調查官——這是什麼鬼東西？」
【……長久以來，魔法部部長對霍格沃茨的教育現狀深感不安，家長們也對此表示擔憂……】
姜靈沐直接略過文章裡對魔法部優秀職員珀西·韋斯萊和對「憂慮」的學生家長盧修斯·馬爾福的大段采訪，跳到最關鍵的內容。
【……部長康奈利·福吉一直在尋求真正有效的整改，就在不久前的8月30日，魔法部通過了《第二十二號教育令》，確保在目前校長無法保證某些教職的候選人素質時，魔法部有權利為學校指派合適的教授人選……】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被選為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她立刻就大獲成功……】
哈利厭惡地撇了撇嘴。
「成功什麼？成功換了新發型嗎？」
赫敏：「哦，閉嘴，還沒完——接著往下讀！」
【……現在，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願意承擔起調查官的責任，她將代表魔法部統一考察霍格沃茨現任教授們的教學水准，確保魔法界未成年的巫師們能接受更加良好的、正常的魔法教育……】
再往後就是對鄧布利多旁敲側擊的各種蛐蛐，姜靈沐懶得再往下看了。
赫敏「啪」的一下合上了報紙。
「現在我們知道烏姆裡奇是怎麼成為教授的了！說實在的，她和洛哈特簡直在同一水准！」
「福吉通過這個新的教育令把她安排了過來，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能夠探查所有教授！」
「這簡直陰險、無恥……小天狼星說福吉害怕我們進行『格鬥訓練』的時候我還不信，現在我相信了！」
哈利也氣得夠嗆，他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左手的手背，多虧了十七，他的手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她真的會給所有教授打分什麼的嗎？由她和福吉來決定我們的教授是誰？」
哈利只感覺眼前一黑又一黑。
突然，羅恩臉上露出了一個看好戲的燦爛笑容。
赫敏：「……什麼？」
羅恩抿了抿唇，唇角仍舊不受控制地上翹。
「哦，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她調查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時候的場面了……」
羅恩斷言：「她肯定會死得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