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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哈利的藍莓冰淇淋》作者:漓野gen源【完結+番外】

第46章
  星期天下午,海蒂又練習了一下咒語,確認自己可以成功用出來,這才和哈利一起離開。
  赫敏叮囑了他們好多遍,讓他們快去快回,一定要在天黑前回來,兩人答應下來。
  雖然不認為小黑有問題,為了以防萬一,海蒂也帶著她的那個奇妙的魔法繩索,它現在還是兩個合在一起的小方塊形狀。
  他們先去了海格小屋。
  一看見他們,海格非常驚喜。
  「你們怎麼來了?哦,天哪!這時間你們應該都在城堡裡好好復習考試呢!」海格激動得不行,眼裡都開始泛淚花了。
  看見他們帶來的辯護詞和新案例,他感動得抽泣起來,「你們——都虧了你們——比克會高興的——謝謝你們為我們做的一切,哈利、海蒂,還有赫敏和羅恩……我們最後的希望……」
  海格大哭起來,手裡的罐子都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哈利拍了拍他的胳膊,「別擔心,海格。這次我們准備得更加充分了,一定能夠給巴克比克脫罪,馬爾福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海蒂去櫥櫃裡拿新罐子,然後,她看著大罐子裡半天沒說話。
  「哈利!」
  「怎麼了?」
  她抱著罐子快步走回桌邊,往下一倒,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你看!」
  「斑斑?!」哈利叫起來。
  斑斑驚慌地尖叫。努力掙扎著想回到牛奶罐裡去,卻滑落到了桌子上。
  哈利立刻抓住了它。斑斑仍然掙扎不已,它樣子狼狽,比以前更加瘦了。
  「我們可以把它帶回去!」他高興地說,「天哪,斑斑竟然在這裡,這下羅恩一定會很高興!克魯克山確實沒吃掉它!哎,它想咬我——!別怕,斑斑,別動,我們帶你回去。」
  斑斑一直不停尖叫,掙扎得非常厲害,試圖咬哈利的手指。
  海蒂把書包打開,「放到這裡面,把它關起來,我的書包很結實。」
  他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斑斑關進書包裡,它一直試圖逃跑。把拉鏈拉上後,海蒂把書包挎到肩上。他們與海格告別,准備離開。
  「我就說克魯克山不會吃斑斑的!」海蒂快活地說,「 你看,它是自己跑了。」
  他們走到斜坡,正巧碰上克魯克山,海蒂快樂地撲過去,把它抱住,「你真是個乖寶寶,克魯克山!」
  克魯克山嘴裡發出哢哢哢的威脅聲,緊盯著海蒂的書包。
  她警惕地看著克魯克山,點了點它的鼻子,「不可以,這是羅恩的寵物,你別嚇它啦,它很老了。」
  海蒂把克魯克山放下,「你去找小黑玩吧,我們先回去啦。」
  可克魯克山猛地撲過來,一口咬住書包就往後跑。
  「克魯克山!」海蒂抓了個空。
  哈利立刻追了過去。
  海蒂緊跟在後,「克魯克山,停下!」
  拖著書包對克魯克山來說不算輕松,更何況裡面還有一只不停亂撞的老鼠,它被哈利追上了。
  海蒂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氣喘吁吁地說:「太好了——要是再——把斑斑弄丟——,羅恩怕是要和我們拼了。克魯克山——你真是——真是——太調皮了。」
  哈利死死按住克魯克山,把書包遞給海蒂,她急忙接過來,把包帶緊緊纏在自己手上,這下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再掉了。
  克魯克山掙扎著,一溜煙跑進了禁林。
  緩了好一會兒,海蒂才平復過來。天空的彩霞已經消失,變成了深藍色。她拉著哈利的手站起來,說:「天黑啦,我們得回去了,快走吧。」
  他們剛走兩步,就聽到巨大的腳爪輕輕踏在地面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正從黑暗裡向他們走來。
  哈利警惕地回頭,看清了身後那條灰色眼睛、皮毛烏黑的大狗。
  「是小黑。」海蒂「哎呀」叫起來,「我們本來還說來找它呢,趕緊回去,小黑,我沒帶吃的,下次,我們現在有事情。」
  可小黑根本沒聽,它一下就向海蒂撲過來。
  「小心!」哈利拉過海蒂,躲開了小黑的攻擊,他拿出魔杖,「你做什麼?她喂了你這麼久!」
  小黑嚎叫著,再次撲來,哈利急忙把海蒂往旁邊推開。它撲在哈利身上,把他推倒在地,狠狠咬住他的手臂,將他的魔杖扯掉。
  「別傷害他!你做什麼呀!」海蒂急忙抽出魔杖,「速速禁錮!」
  小黑又跳開了,它張開血盆大口,咬住海蒂纏著包帶的胳膊,把她拉得重重摔倒在地上,飛快拖著她離開。
  「救命!」海蒂拼命掙扎著,它的力氣很大,速度太快,她完全沒辦法掙脫開。
  「海蒂!」哈利追了過來。
  啪!啪!
  什麼東西在空中亂舞,凌厲的風聲揮過,發出令人心驚的抽打聲。
  哈利發出一聲痛呼。
  「哈利?」海蒂驚慌地叫道,這是打人柳!她還想說話,地上的塵土灌進嘴裡,她猛地咳嗽起來。
  小黑直衝樹干而去,速度絲毫不減,完全不在意打人柳的枝條。
  海蒂從沒這麼討厭她的包帶如此結實,直到現在也沒有松動的痕跡。
  她被拖行到一個黑暗的洞口,這裡是一條通道,小黑拖著她沿著通道不停往前。
  這條通道很長很長,海蒂感覺他們不停上上下下,腦袋一下又一下撞在壁上,讓她頭暈眼花。
  直到頭頂有了一絲光亮,她模模糊糊發現他們到達一所破爛的房子裡,小黑拖著她通過門洞,爬上樓梯。
  就算是年久失修的木板,也磕得人很疼。
  「你到底——咳咳——要帶我去哪兒——?咳咳咳——你在發什麼瘋啊!」海蒂崩潰大叫,周圍飛起的灰塵迷了眼睛,她流下淚來,嘴裡全是灰塵,嗆得人連連咳嗽。她已經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買點轉運符咒,不然為什麼連續兩年她都在期末被拖在又髒又崎嶇的地上走來走去。
  到二樓房間裡後,小黑停下來了,它松開了嘴。
  海蒂的手腕疼得要命,因為小黑的拖拽,包帶把她手腕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紅痕。
  她動作別扭地坐起來,把雙手從包帶裡脫出來,可憐的斑斑還在裡面發抖。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小黑——」
  海蒂被嚇呆了。
  一團肮髒、糾結的頭發一直垂到肘部;如果藏在又深又黑的眼眶裡的眼睛不發光,他就可能是具屍體;蠟狀的皮膚緊貼在臉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骷髏頭。小黑,不,布萊克就這麼站在她面前。
  「不——」她叫起來,立刻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躥過來,瘦骨嶙峋的手緊緊握住海蒂的手腕,魔咒往天上炸開,幾塊木板掉下來,海蒂和布萊克各自翻滾到一邊,她成功逃離了布萊克,但她的魔杖被搶走了。
  海蒂驚懼地看著他,他已經站了起來,手裡緊緊握著她的魔杖。
  房門被踢開了,是哈利。
  「海蒂,你怎麼樣!」他直衝過來。克魯克山也跳了進來,躺在地上呼嚕呼嚕叫。
  「不——哈利!快走!」海蒂尖叫著就要把哈利往外推。
  布萊克已經再次關上門。
  「是他,真的是他,布萊克!小黑!」海蒂驚慌地擋住哈利,把他往後拉。
  哈利立刻用魔杖指向門口,可布萊克更快。
  「除你武器!」
  布萊克同樣拿走了哈利的魔杖。
  完了。海蒂驚恐地想。
  看清對他咧嘴大笑的布萊克後,哈利就要撲過去。
  海蒂急忙拖住他。
  「不行,他有魔杖,哈利!」
  「他殺了我的爸爸和媽媽!」
  哈利叫道,他掙開了她,向布萊克撲過去。布萊克並沒有及時舉起魔杖。哈利的一只手抓住布萊克拿魔杖的那只手,迫使魔杖的末端改變了方向,另一只手的指關節撞上了布萊克腦袋的一邊,兩人向後跌倒,撞到牆上。
  布萊克手裡的魔杖向空中發出一道火花,離哈利的臉只有幾英寸,哈利緊緊抓著他的手,另一只手猛打著凡是他能夠得著的布萊克身體的各個部位。
  但是布萊克閑著的那只手捏住了哈利的喉嚨。
  「不要。」他低聲說,「我已經等待得太久……」那只手捏得哈利透不過氣來,眼鏡歪到了一邊。
  「放開他,你這個惡心的殺人犯!你別想殺死哈利!」海蒂狠狠撞過去,頂上布萊克的胃部,他悶哼一聲,松開了哈利,胳膊狠狠撞開海蒂,她被甩到了另一邊。
  他們的魔杖掉落到地上,哈利正要撿起,克魯克山撲了過去。
  「走開!」哈利伸手揮開克魯克山的爪子,上面立刻出現深深的血痕。
  他抓住了自己的魔杖,但布萊克同樣撿起了海蒂的魔杖。
  布萊克與哈利互相用魔杖指著對方,很快,魔咒的亮光就在屋內亮起。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布萊克很強,就算拿著海蒂的魔杖,他還是占了上風。
  海蒂在衣袋裡摸索著,「哈利,快讓開!」
  一個黑色的小小的方塊被扔了過去。
  哈利向後退開。
  布萊克正要擊飛方塊,可它炸開了。
  砰!
  布萊克被一堆黑色的繩索捆住,倒在地上,手裡的魔杖掉落在旁邊。
  海蒂大口大口喘著氣,那是格裡森給她防身的魔法繩索,極為復雜的符咒和煉金術鑄成,除了使用者手上的另一塊方塊,誰也解不開。
  哈利用魔杖指著布萊克的胸膛。
  「你要殺了我嗎,哈利?」他看著哈利,輕聲問。
  「不要,哈利,殺人會讓靈魂分裂的。」海蒂喊道。
  「他殺了我的父母。」哈利說,聲音稍稍有些顫抖,但他拿魔杖的手很穩定,他的魔杖尖又離布萊克的胸膛近了兩寸。
  「不行!」海蒂手腳並用爬起來,抱住他的腰,拼命把他往後拖,「你不能這樣做,殺人會讓靈魂受損的,你不能因為他污染自己的靈魂。」
  「海蒂!放開!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哈利憤怒地吼道,眼裡已經布滿了紅絲。
  海蒂瑟縮一下,還是緊緊抱住他不放手,嚇得淚水直流。
  「我……我不能……放手……」她哽咽著說,淚眼朦朧看著他,「我們把他交給老師,找鄧布利多……我不想你殺人……你不要殺這樣的人……別殺人……不要……哈利……別——」
  看著海蒂濕漉漉的眼睛,哈利突然冷靜下來。
  「好,我們把他交給鄧布利多。」哈利輕聲說,給她擦了擦眼淚,「我答應你,別哭了,海蒂。」
  海蒂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仍然抓著他的手臂哭得停不下來。


第47章
  布萊克一直在掙扎,他的神情已經有些癲狂。
  「把我放開!」他吼道。
  「我們會把你交給鄧布利多,你會得到攝魂怪的吻,為你殺了我的父母贖罪。」哈利說。
  「不——我願意——哈利——在這之前——先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布萊克嘶吼道。
  「放開我——哈利——殺了他——殺了他——」
  他徹徹底底像是個瘋子,海蒂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著哈利的胳膊不放。
  「別怕,海蒂,」哈利拍了拍她的背,撿起她的魔杖給她,「我想,我們得把他擊暈。」
  「不——哈利——」布萊克的聲音啞得很厲害,喉嚨像是被玻璃割破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他已經像是哀求,「先殺了他,哈利,殺了他,彼得——先殺了他——我會為你的父母贖罪的——」他臉上已經有了晶瑩的淚水,在那張肮髒慘白的臉上尤為明顯。
  「彼得已經被你殺死了!就在十二年前!」哈利憤怒地說。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布萊克喉嚨裡發出嗚咽聲,「求求你,哈利,先讓我殺了他——求求你——」
  他的眼神太過悲痛,海蒂不由得有些發愣,剛剛強烈的恐懼退散下去,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哈——哈利!」海蒂哆哆嗦嗦說,「還記得嗎?地圖?」
  「什麼?」哈利仍然警惕地看著布萊克,魔杖並未改變方向。
  「地圖上有布萊克,小黑就是布萊克,地圖沒有說謊,你看到的地圖是正確的。」海蒂說。
  哈利轉過頭來。
  「彼得·佩迪魯,」海蒂咽了咽口水,「它在海格小屋……」她看向布萊克,問:「你為什麼說彼得還活著?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是叛徒!」布萊克眼淚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怨恨,他的身體猛地往她撲來,又重重落下。
  海蒂尖叫一聲,眼淚又被嚇出來了。哈利死死擋在她前面,一腳踢過去,「別亂動,不要靠近她,不然我就把你直接交給攝魂怪!」
  過了一會兒,布萊克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一點,他啞聲說:「沒錯,我害死了你的父母,那都怪我……赤膽忠心咒需要一個保密人,詹姆斯選擇了我,可在最後關頭,我說服莉莉和詹姆斯,把我換成彼得,說服他們利用他充當保密人,而不是我,應該怪我……」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夾雜著壓抑的嗚咽聲。「我知道,他們死去的那天晚上,我去看過彼得,確保他安全無恙,但是我到達他躲藏的地方的時候,他已經走了。但是那裡沒有搏鬥的痕跡。我覺得不對頭。我害怕起來。我直接就到了你父母住的地方。我看見他們的房子的時候,房子被摧毀了,我還看見了他們的屍體,我知到彼得一定已經出賣了他們。知道我犯了多大錯誤。」
  「怎麼可能……」哈利低喃道,「你說保密人是彼得·佩迪魯這太可笑了,你已經殺了他,他死了,死無對證不是嗎?」
  「他還活著!就藏在這裡!」布萊克癲狂地大叫,「就是他——我就是為了他而來——!在你的書包裡——」
  海蒂瑟縮一下,緊緊抓著哈利擋在她前面的胳膊,繼續問:「你是說,你的意思是,彼得·佩迪魯是斑斑?」
  「是他!讓我殺了他!」
  「太荒謬了!」哈利大聲說,「你怎麼認定斑斑是佩迪魯?它在羅恩家待了十二年一直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而且——而且那麼多老鼠——你憑什麼說就是斑斑?」
  「我看到了,報紙上,就在我的口袋裡。福吉去年來阿茲卡班的時候給我的,他就趴在那個男孩肩頭,上面說他會回到霍格沃茨。我知道,他就在你身邊,我要保護你,他很可能會傷害你,」布萊克說,他現在似乎已經清醒過來,「哈利,彼得·佩迪魯和我一樣,是個阿尼馬格斯。」
  「可是——赫敏之前說過,魔法部對阿尼馬格斯都登記了。」
  「不,我們是非法阿尼馬格斯,魔法部不知道,我們早就練成了這門魔法。我、你爸爸、還有佩迪魯。」
  「你說什麼?!」哈利震驚地望著他,「我、我爸爸?」
  「我們是一起練的,彼得能夠練成,還是因為我和你爸爸的幫助。」布萊克說,「我要殺了他,哈利,我一定要殺了他,他害死了詹姆斯,害死了莉莉,我一定要殺他!之後你想殺了我都行,但讓我殺了他,哈利!哈利!」
  「哈利,你還好嗎?」海蒂擔憂地看著他。
  哈利看向她,「你認為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的眼睛落到那個不停抖動的書包上,「你認為他那些話——」
  「彼得·佩迪魯的名字一直在海格小屋,裡面沒有其他人了,我們又是在那裡發現斑斑的。」海蒂猶豫著說,「我覺得他說的可能是真話,他之前——我們之前喂他的時候,他一直沒有傷害我們,你還記得嗎?這是你說的,小黑就是布萊克的話,他怎麼可能放我們離開。但要是,他原本就不是想殺你……」
  哈利心亂如麻,他靠近布萊克,從他衣袋裡掏出了一張報紙,那上面果然是羅恩一家在埃及拍的照片。
  他重新看向布萊克,又看向抖動的書包,他定了定神,說:「海蒂,那個咒語,對斑斑用。」
  海蒂點點頭。
  哈利撿起書包,握住了裡面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鼠,拉開了拉鏈,老鼠一瞬間就想跳出來逃走。
  海蒂的魔杖指著它,「統統石化!」
  老鼠無法動彈了,哈利把它放在地上。
  她拿出另一個小方塊,輕輕一揮,老鼠也被捆得嚴嚴實實。
  隨後,海蒂的魔杖指著地上的老鼠,「原形立現!」
  藍白色的光芒後,地上出現了一個腦袋,隨後四肢也伸出來了,再過一會兒,一個男子躺在剛才斑斑所在的地方。
  克魯克山在床上輕蔑地咆哮著,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這人很矮,比布萊克短了一大截,他那稀薄的鼠灰色頭發蓬亂不堪,頭頂上還禿了一大塊。他的外表就像是一個肥胖的人短時間內體重下降了許多的樣子。他的皮膚顯得很髒,幾乎和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還帶有老鼠的特色。
  布萊克又一次激動起來,「放開我——哈利——放開!我要殺了他,為詹姆斯和莉莉報仇!」
  就算有心理准備,海蒂還是愣住了。佩迪魯的眼睛還在看向門口,似乎想找機會逃走。
  「哈利,你現在相信我了嗎?」布萊克問。
  「如果,你不是叛徒,為什麼你要待在阿茲卡班這麼久?」哈利問,「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家真相?」
  「我沒有經過審判,他們抓住我後,直接投入了阿茲卡班。」布萊克喘著粗氣,慢慢說,他仇恨的目光一直盯著佩迪魯,「是我錯了,我以為那是最完善的計劃,是妙計,伏地魔肯定會來追我,永遠不會想到會是他這樣軟弱愚笨的東西當保密人。從學生時期他就很善於隱匿躲藏,我以為交給他是最安全的……」
  布萊克嘴裡發出哀慟的吼聲。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呢?」哈利問,「那裡全是攝魂怪不是嗎?」
  「我不知道,」他慢慢地說,「我想,我沒有喪失理智的惟一原因是,我知道自己是無辜的。這不是什麼愉快的念頭,所以那些攝魂怪沒有把它從我腦子裡吸出去,這樣我就能保持頭腦清楚,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要是周圍太難受,我會變成狗,攝魂怪看不見,你們知道的……」他咽了口唾沫,「它們意識到人的感情,從而感覺到怎樣才能走近人,可動物的感情並不像人那麼復雜,我當狗的時候就是這樣……它們也不在意,以為我在失去理智……但是我虛弱,很虛弱,沒有魔杖,我就沒有希望把它們從我身邊趕走,但是,那時我在報紙登的照片上看見彼得了,知道他在霍格沃茨,同你在一起,要是他得到一點兒風聲,知道黑勢力正在聚集力量的話。從那裡開始采取行動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知道彼得還活著,我必須保護你,好像有人在我腦子裡點了把火,攝魂怪不能壓滅這把火,這不是令人愉快的感覺,這是一種執著,但這念頭給了我力量,讓我腦子清楚起來。這樣,有一天晚上,它們打開我的房門送食物的時候,我溜了出去,以一條狗的形態。那是我瘦得可以穿過鐵柵欄……」
  「然後我游泳回到陸地,一路向北,我來到霍格沃茨,自從我到霍格沃茨以來,我一直住在禁林裡。當然,我去看魁地奇比賽的時候除外,你飛得和你爸爸一樣好,哈利!」
  他看向哈利,哈利的眼睛沒有避開。
  「相信我,」布萊克嘶啞著嗓子說,「相信我。我從來沒有背叛過詹姆斯和莉莉。我寧可死掉,也不會背叛他們。」
  哈利緊緊抓著海蒂的手,最終,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海蒂兩只手都包在哈利手上,輕聲問。
  「我解開你的束縛,但你得保證,不要擅自行動,明白嗎?」哈利對布萊克說。
  他緩緩點頭。
  哈利對海蒂示意,她解開了布萊克的繩索,他站了起來,一腳踢在佩迪魯身上。
  「把魔杖借我,哈利,」他喘著粗氣說,「我來殺了他。我等了十二年了,這一天,我等了十二年……十二年了,終於——我終於能親手結果他了。」
  佩迪魯的眼裡驚恐萬狀,不停四處張望,如果不是海蒂的咒語讓他不能動彈,他肯定已經瘋狂向外逃竄。
  「不,你不能殺他。」哈利的聲音像是擠出來的。「
  布萊克大為震驚,「哈利,這個叛徒害你失去了雙親!」
  「我知道,我們把他帶回城堡,去找鄧布利多,把他交給攝魂怪,送去阿茲卡班……」哈利喘著氣說,「我這樣做不是因為憐憫他,而是因為我認為我爸不會願意他最好的朋友殺人,特別是殺這種人。」
  「好。」布萊克說,「你是唯一有權做出決定的人。」


第48章
  海蒂把魔杖借給了布萊克,他用一個懸停咒讓佩迪魯飄浮在空中,他們三人走出房間,排成單行沿著地道前進。
  哈利拉著海蒂,跟在布萊克後面,她這會兒才覺得全身都疼,腿也沒什麼力氣。她被布萊克拖在地上到處亂撞,不用看,肯定身上很多地方都青了。那頭原本燦爛的金發現在也沾滿灰塵。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布萊克突然問哈利,他們在地道裡慢慢地前進著,「把彼得交進去?」
  「你自由了。」哈利說。
  「對……」小天狼星說,「不過我也,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是你的教父。」
  「是,我知道。」哈利說。
  「你的雙親指派我當你的監護人。」布萊克呆板地說,「如果他們遭遇不幸的話……」
  「當然啦。如果你願意和你的姨媽、姨父一起住下去,我會理解的。」布萊克說,「不過,唔,想一想吧。一旦我恢復了名譽,要是你想要一個,一個不同的家……」
  「什麼?和你一起生活嗎?」哈利說,「離開德思禮家嗎?」
  「當然,我想你不會願意的,」布萊克迅速地說,「我理解,我只是想我願……」
  「你瘋了嗎?」哈利說,聲音一下子嘶啞了,和布萊克的一樣。「我當然想要離開德思禮家!你有了房子嗎?我什麼時候能搬進去?」
  「我當然想和你一起生活!」
  哈利的話那麼熱切,讓人毫不懷疑其中的情感。他可以離開那個討厭的德思禮家了。
  布萊克大笑起來:「好,我會找到一個你喜歡的房子,作為我們的家。」
  「海蒂,」哈利轉過頭來,「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啦!你要搬家和教父住了!」海蒂快樂地說。
  「我可以邀請你來玩,我們一起——,你來我家——,還有羅恩,還有赫敏!我,我會准備好——」哈利語無倫次地說。
  「好呀!」海蒂很為他高興,笑盈盈說,「你也可以隨時來我家,還有火弩箭,我也會買一把,我們可以繼續比賽了。」
  他們沒再說話。哈利握緊海蒂的手,肌肉還在不住顫抖,他看上去興奮得有些暈頭轉向了。
  他的力道有點大,捏得海蒂有點疼,她大度地原諒了他這會兒的失態,並沒有提出來。
  克魯克山在最前面,按住了打人柳的節疤,那些枝條不會再四處抽打了。
  黑暗的場地看不見一點光亮,只有遠處城堡的燈光,映照得那裡美極了。
  哈利點亮了魔杖,照著前方,他們沉默地沿著黑暗的場地,路過禁林邊緣,月亮被雲層遮掩了一大半,只留一點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湖面上,輕柔波動。
  「這裡很美。」布萊克說,「我很喜歡霍格沃茨。當初在學校,還是一年級我和你爸爸就經常趁著夜晚穿著他的隱形衣,躲過海格,跑到禁林裡冒險。」
  「還有那只巨烏賊,我們經常對他惡作劇,他很討厭我們,每次見到我們都會甩來一大潑水,把我們澆得濕透。」
  「你們一定很快樂。」哈利說。
  「是啊,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候。」布萊克說。
  他們喘著粗氣,轉身向著城堡前進。
  突然,海蒂覺得很冷。越來越冷,像是冬天突然降臨,萬物都凍結。
  他們停下了腳步,布萊克驚恐地望向身後,攝魂怪,至少有一百個,黑黑的一團,在湖的周圍向他們滑行過來。
  溫度驟降,海蒂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湖邊正在結冰,霧氣彌漫,模糊人的視線。
  這裡越來越冷,連腳步都邁不開了。
  「不,不不不,」布萊克呻吟道,「你們快走,快逃,」他蹲了下去,雙手舉在頭上,魔杖從他手裡掉落,佩迪魯砸到地上,他僵著身體,眼裡的懼意比剛剛在打人柳下還要重。
  「西裡斯!」哈利喊道,攝魂怪還在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更多地擁來,包圍著他們。
  「海蒂!舉起魔杖,想著最高興的事,呼神護衛!」哈利大叫著舉起了魔杖。
  「呼神護衛!」海蒂急忙撿起魔杖喊道。
  沒有任何效果,她根本沒有學過這個咒語。
  海蒂慌張地甩著魔杖,不停重復。「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攝魂怪逼近了,離他們不到十英尺,在哈利和海蒂周圍形成了一道堅實的牆,越逼越近。
  上百只攝魂怪在對他們施加壓力,布萊克嘴裡細碎的呻吟聲已經消失了,他暈過去了。海蒂感覺五髒六腑都被凍住,連空氣都無法流動,她艱難地呼吸著,只覺得眼前越來越黑。
  「哈利,你快逃吧,快逃。」她松開拉住哈利衣服的手,倒了下去。
  ·
  西裡斯抱著頭抖動著,翻身一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蒼白得像已經死了。
  他會好起來的。我要去和他一起生活了。
  哈利想著這樣的話,看著越來越近的攝魂怪,不停念著「呼神護衛」。
  「海蒂,想著最快樂的事情!別擔心,我們可以擊退他們!別怕!」他大喊道,「呼神護衛!」
  哈利感覺面前像是有一道寒風直直吹來,通過他魔杖裡飄出那些銀霧,他看到一只攝魂怪,它已經取下了面巾,黑漆漆的眼眶上蓋著灰色皮膚,下面有一個沒有形狀的洞,正在吸著空氣。
  一直捏住他的衣角的手松開了,「你快走吧,哈利。別管我們,快逃吧。」海蒂的聲音越來越小,微不可聞,她摔到地上,失去意識。
  攝魂怪似乎被她吸引,一個擁有無限美好回憶的天真快樂的女孩,多麼美味。它對她張開嘴。
  「不!」哈利狂怒地大喊。
  西裡斯面前同樣也有一只拿掉頭巾的攝魂怪。
  「不可以,不行!」哈利舉起魔杖,他要和西裡斯生活在一起,即將擁有一個家,他會和海蒂一起坐在他和西裡斯的家裡,一起騎火弩箭,靠在一起吃喜歡的甜點和冰淇淋。
  「呼神護衛!」哈利急促地說,「呼神護衛!」他的語氣越來越堅定,他能做到,他一定可以,「呼神護衛!」
  炫目的銀光從魔杖尖噴射出來,一只巨大的銀色動物出現了,它繞著哈利三人,在空中奔跑著,衝向攝魂怪,擊退了所有那些黑色生物。攝魂怪後退、潰散、隱入黑暗之中,它們走了。
  銀色動物回到哈利身邊,它那雙銀色的大眼睛看著哈利。慢慢地,它低下了帶鹿角的頭。它是一頭牡鹿。
  守護神漸漸消失了。
  哈利跪坐在地上,查看了西裡斯的情況,他還活著,胸膛起伏,只是暈過去了。
  海蒂緊緊閉著眼睛,全身像冰塊一樣冷,還在微微顫抖。
  哈利脫下長袍裹在她身上,緊緊抱住她,試圖讓她溫暖起來。
  「海蒂,你看,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我又救了你。」哈利輕聲說,他緊緊貼著海蒂冰涼的臉頰,不停重復低喃,「我救下你和西裡斯了。我救下了你們,我救下你了。你不會有事了。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海蒂!哈利!哈利!海蒂!」赫敏的聲音越來越近。
  一道強烈的銀光後,一陣急促的、凌亂的腳步聲靠近。
  很快,就有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盧平教授,還有赫敏和羅恩。
  「你們——」赫敏看著地上的西裡斯,又看著臉色蒼白的海蒂,眼淚不停滑落。「是布萊克,他攻擊你們了?他傷了海蒂嗎?」
  「這又是誰?」羅恩尖聲說,他指的是地上的佩迪魯。
  盧平查看了佩迪魯和布萊克的情況,他的魔杖尖指著布萊克的胸膛,很快他猛地抽搐一下,睜開了眼睛。
  「怎麼回事?」盧平低聲問,「他為什麼?你們——是換了人是嗎?只能是這樣了……」
  「沒錯。」布萊克啞聲說。「哈利,我抓住了他。」
  盧平擁抱了他,把他扶了起來,他虛弱不堪,堪堪站立。
  「教授——」赫敏尖叫起來,「你在做什麼?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一直在幫助他進入城堡——」
  「冷靜點,赫敏。」盧平說,「我沒有幫他。」
  「你是個狼人!我一直在為你隱瞞!」
  羅恩把赫敏擋在後面,「你們別想傷害哈利!想殺他就先殺了我們!」
  「不,羅恩,」哈利嘶啞著說,「不是他。他是無辜的。凶手是彼得·佩迪魯,我們要把他交給鄧布利多。」
  他把海蒂背起來,「我們趕緊回去,去校醫院,海蒂需要龐弗雷夫人的幫助,快點。」
  赫敏和羅恩茫然又擔憂地看著他。
  盧平扶起西裡斯,又把地上的佩迪魯飄浮起來。
  哈利把海蒂送到校醫院後沒多久,麥格教授趕了過來。
  聽聞她不會有大礙,哈利終於松了口氣,隨後才跟著麥格教授一起到校長辦公室。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鄧布利多一揮魔杖,桌上的杯子被送到他面前,裡面是熱巧克力。
  「福吉部長很快就會到,各位需要稍等片刻。」
  桌子上擺了一瓶透明的魔藥,在等下閃閃發光。
  他們嚴加拷問了佩迪魯。確認過他的喉嚨裡沒有任何東西,也確認他沒有對自己施過保密的咒語,斯內普拿來的吐真劑倒進了佩迪魯嘴裡。
  得知他才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而十二年前,那十幾條人命也是他的手筆後,福吉驚得說不出話來。
  「部長,我想,我們需要為布萊克澄清冤案,還他清白,讓罪魁禍首得到懲罰。」鄧布利多說。
  他們一行人挪到校醫院,龐弗雷夫人為西裡斯檢查了身體,給他治療。
  斯內普拿來了龐弗雷夫人需要的魔藥,臉色陰沉地走出校醫院。
  海蒂躺在裡面的床上,已經睡著了,麥格教授、赫敏和羅恩正等在那裡。
  哈利走了過去,「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麥格教授也側過頭來。
  「你們兩個一直沒有回來,我們從天黑等到宵禁,最後還是決定出來找你們。」羅恩說,「我們打算去海格小屋,可在門廳碰上了盧平教授。他拿著活點地圖,他竟然知道那個地圖該怎麼用。」
  「我們沒有在地圖上找到你們,盧平教授聽說你們兩個去找了海格,擔心是在外面遇上布萊克。」赫敏顫抖著說。
  「他的魔杖發出了一道銀光飄走了,本來他讓我們回格蘭芬多塔樓去,但我們不同意。爭執的時候,他說你們的名字在地圖上出現了。」羅恩急忙說,「於是,我們便跟著盧平趕了過來。」
  「可才走到斜坡,就看到許多攝魂怪過來……」赫敏又開始流淚了。「那麼多攝魂怪,盧平立刻放出的守護神,可還沒來得及……但是那裡出現了另一道銀光……」
  「你做得很好,哈利,比我們任何人想像中都要好。」麥格教授看向他的眼神非常柔和,欣慰又驕傲。「沒有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能夠擊退上百只攝魂怪,除了你。」
  哈利並沒有因為這樣的話感到很高興,「那些攝魂怪想吸走海蒂和西裡斯的靈魂,我不能讓他們這樣做。」他握住海蒂的手,「它們竟然攻擊她,她差點就……我們差點就會失去她的……」
  【作者有話說】
  前排再次提示,兩位主角都是戀愛腦,切記


第49章
  鄧布利多和福吉也來到了這邊,查看海蒂的情況。
  「竟然攻擊無辜的學生,真是,真是……」福吉擦著汗,他知道海蒂是戈洛瑞德家的孩子後非常焦急。
  「馬庫斯和我關系一直不錯,偶爾還會邀請我喝茶,他剛給部裡捐了一筆辦公資金,這可是真是難辦,希望這孩子能夠盡快好起來。」福吉惱火地說,問著龐弗雷夫人,「她怎麼樣?」
  「沒有大礙。」龐弗雷夫人說,「很快就能醒來啦。」
  「那些攝魂怪呢,部長?」鄧布利多問。「我想它們可以從學校撤走了吧?」
  「當然,我今晚就叫它們打點一切回阿茲卡班去。彼得·佩迪魯竟然沒死,布萊克被冤枉了十二年……哈!《預言家日報》又有得嘲諷了。」
  福吉轉身准備離開,「不過好在我們抓到了真凶,那之前可不是我在任,不管怎麼說,佩迪魯的梅林一級騎士勛章應該被取消了。我得抓緊帶他回去,通知部裡。布萊克醒來後盡快通知我好嗎?啊,我得抓緊回去……等布萊克休整好,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校醫院漸漸安靜下來,麥格教授已經帶著赫敏和羅恩離開,哈利怎麼也不肯走,她便同意他留下。
  龐弗雷夫人拿了一托盤的魔藥給西裡斯,「你是在虛弱,後面只能自己好好修養,只要吃飽飯,會恢復得很快。好了,喝了這個睡一覺,明天你就能走了。」
  龐弗雷夫人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手放在哈利肩膀,輕聲說:「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哈利點點頭,「你明天去魔法部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了是不是?」
  「或許吧。但我想,所有的流程結束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們會要無數的材料,還要想好對外說辭……你隨時可以給我寫信,你的貓頭鷹能找到我的。放假的時候我就到國王十字車站接你。我會在這段時間找好一個合適的地方,作為我們的新家,你有喜歡的地方嗎?」
  「裡奇納維亞村!」哈利脫口而出。「在埃塞克斯。」
  西裡斯有些詫異,「你去過那裡嗎?當然可以,只要你想,我們就去那裡。」
  「那裡很美,天空很藍,村子外東邊的小河很清澈,緊挨著樹林,裡面有很多兔子和松鼠,還有很多果子。」哈利說,「我很喜歡那裡,你也一定會喜歡的。」
  「好。」西裡斯說,摸了摸他的頭。
  *
  「海蒂是被羅恩的一陣陣驚呼吵醒的。
  校醫院熟悉的天花板。
  「海蒂,你醒了!」哈利驚喜地叫出來。
  龐弗雷夫人立刻端著一杯熱巧克力出來塞進海蒂手裡:「快喝掉。」
  海蒂茫然地看著他們。「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在這裡?布萊克呢?佩迪魯呢?事情都解決了嗎?」
  「福吉已經帶佩迪魯回部裡了,西裡斯早上也跟著鄧布利多一起離開,他們應該是要去為他辦理脫罪的事情。」赫敏笑著說。
  「太好啦!」海蒂高興起來,她喝了一口溫暖的巧克力,又問哈利,「我們怎麼到這兒來的?鄧布利多來了嗎?我真以為昨天我要死掉了,那些攝魂怪也太可怕了。」
  「哈利用出了守護神咒!」赫敏興奮地說,「一個真正的守護神!趕跑所有攝魂怪,他救下了你們。」
  「你太厲害了,哈利!你又救了我?又一次!」海蒂叫道,眼裡發出奪目的璨光,她拉著他的袖子,興奮得不行,「你的守護神是什麼樣的?再放一個給我看看吧!」
  「對呀,我也想看。」羅恩也叫著,「我剛剛一直在說。」
  哈利有些害羞,海蒂催促著,「快呀,哈利。我想看,我想看。」
  「呼神護衛!」
  一只美麗的銀色牡鹿在校醫院內奔跑,海蒂完全被迷住了,尤其是那只牡鹿停在她面前,低下頭蹭了蹭。
  盡管沒能觸碰到,海蒂已經幸福地要飛起來了。
  「太漂亮了!你連守護神也這麼漂亮,哈利!」海蒂抓著哈利的衣服不停晃動,他看著她恢復活力的樣子咧嘴傻笑。
  因為海蒂和羅恩太過喧嘩,龐弗雷夫人出來宣布,他們四個現在立刻離開校醫院了。
  他們在禮堂飽飽吃上一頓,隨後一起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雖然夏天這麼美麗,天空晴朗無雲,攝魂怪也已經離去。
  可外面還是沒有什麼人逗留。
  「你們兩個已經耽誤了一個周末,必須得好好復習了!」赫敏嚴肅地說,「我不希望你們有人會不及格!」
  海蒂痛苦地翻開赫敏給她的計劃表,不管剛經歷過多麼驚心動魄的冒險,作為學生,他們還是要老老實實抓緊最後兩個星期復習期末考試。
  窗外的清風吹入,讓人心曠神怡,海蒂眼巴巴望著場地,又收回視線。
  晚飯後,羅恩又給海蒂講起了他們如何找到他們的故事,雖然羅恩的口中總會將事情誇大一些,但無疑比赫敏干巴巴的敘述有意思得多,海蒂不停哇哇叫,讓他更起勁了。
  當然,這樣的快樂並不長久。赫敏忍無可忍,卷起書給他們兩個一人敲了一下,「你們已經閑聊二十分鐘了!快復習!」
  需要復習十一門功課的赫敏實在有些可怕,他們瞬間安靜下來,不管是不是真正看進去了,總之眼睛只盯著自己的書本。
  考試安排下來後,赫敏的考試時間排得密密麻麻,好幾門都是同一時間。羅恩和哈利都不明白她怎麼能同一時間考兩門課。
  「別問!」海蒂優越感十足地說,「這不是你們該打聽的東西。」
  羅恩用力砸著嘴,對海蒂翻了個白眼。
  海蒂不甘示弱,也翻了一個超級大的白眼。
  羅恩更惱了,不僅翻白眼,同時還對她做了個高難度鬼臉。
  海蒂感覺受到了挑釁,一拍桌子站起來。眼看兩個人又要張嘴吵架,赫敏和哈利分別按住一個。
  「等會兒讓哈利考你們魔法史背誦,現在,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看筆記!」赫敏說。
  「一個小時?」
  「怎麼可能背完?」
  「這樣的標准一點也不對!人根本做不到一小時背完魔法史!」
  「你以為我們是你這樣能夠上十二門課的人嗎,赫敏?」
  羅恩和海蒂瞬間一致對外,重歸於好。
  「那就兩個小時。」赫敏慢悠悠地說。
  哈利坐在一邊傻笑。
  海蒂看得很不爽,問赫敏:「哈利難道不背嗎?」
  「他也要背,好了,你已經耽誤三分鐘了。」
  海蒂得意洋洋地對哈利哼了一聲,那表情非常可愛。她翻開自己的魔法史筆記低頭背起來。本來因為赫敏突來的任務消失的笑容又回到哈利臉上。
  就在考試前五天,海格讓海德薇給他們帶來了信,上面寫著巴克比克的上訴會在六號進行,而魔法部的某個人會帶著行刑手一起過來。那天正是他們考試結束的日子。
  「我真擔心!」赫敏焦慮地說,「要是那些老骨頭都害怕盧修斯·馬爾福,那海格可就一點勝算也沒有了!」
  「馬庫斯伯伯不同意給魔法部捐一大筆前讓他們放過巴克比克,」海蒂噘著嘴說,「他說,僅僅為了巴克比克去和馬爾福家對著干,給魔法部大筆投錢很不劃算,完全沒有必要。」
  「我給西裡斯寫信!」哈利說,「他說不定會有主意呢!」
  海德薇帶著信件飛向遠方,他們四個在繁忙的學習中去看望了海格。他看上去很焦慮不安,一直擔心自己無法好好陳述,海蒂和赫敏陪著他練習了好多次,又給他整理好了案例,放在一疊。
  而後,考試周開始了。
  對海蒂來說,考試的開頭非常順利,她最為拿手的變形術完全能得到滿分,麥格教授看見她變出的那只小烏龜,笑意都藏不住了。而魔咒課考試裡她同樣順利地把自己的搭檔納威弄得哈哈大笑。
  保護神奇生物考試同樣輕松,海格一心想著之後的上訴,只讓大家照看弗洛伯毛蟲,一小時後它們還活著就算通過,這只需要放任不管。魔藥考試對海蒂來說也不算太難,雖然不喜歡魔藥,但她熬制的藥劑一直還算不錯。
  古代如尼文也很簡單,芭布玲教授出的題目都很基礎,這些她早就學過了。
  等天文學考試一結束,海蒂的痛苦就來了,她抓著頭發勉強寫完了魔法史試卷,剛吃完午飯又得來到溫室,在灼熱的太陽下把植物采摘完成。考試可不能讓別人幫忙,海蒂滿頭是汗,往日打理得漂亮精致的那頭卷發都濕漉漉貼在臉上。
  終於,只剩下兩門考試,黑魔法防御術考試非常有趣,盧平在戶外設置了一系列關卡,海蒂一路暢通過關,她到達終點時,哈利已經站在那裡了。
  「很不錯,海蒂。滿分!」盧平微笑著說。
  海蒂開心得跳起來,「你呢,哈利?」
  「我也是滿分。」哈利愉快地回答道。
  羅恩就沒有這麼順利了,他在中間不小心陷入沼澤裡。而赫敏,她在最後關頭面對博格特時尖叫著跑出來,把大家都嚇一跳。
  「麥、麥格教授,說我所有考試都不及格!」她一臉驚恐。
  海蒂立刻捂住了嘴,還是不停發出噗噗聲,回到城堡一路她都在忍笑。羅恩同樣樂了一路,踏上台階時,他忍不住想要開口取笑赫敏。
  但下一秒,哈利和羅恩突然變得嚴肅,臉上笑容不在。
  「怎麼了?」海蒂問。
  「福吉。」赫敏說,「那是魔法部部長。」
  福吉站在台階上望著場地,另外還有兩個人和他一起,一個很老的老頭子,另一個身材高大,手裡有一把刃尖發亮的大斧頭。
  海蒂明白他們是來做什麼的了。
  四個人心事重重回到城堡裡,分別去進行最後一門考試,赫敏需要考麻瓜研究,海蒂、哈利、羅恩需要去參加占蔔課考試。
  他們到達時,門口已經排起隊,納威告訴他們,特裡勞尼讓每個人分別進去。
  實在太慢了。
  羅恩一直在看表,上訴時間是下午兩點,他們很希望能夠快點考完試去海格那裡。
  「海蒂·戈洛瑞德。」特裡勞尼的聲音從樓上響起,海蒂爬上樓梯。
  她滿腦子都是海格和巴克比克,對著水晶球胡亂說了一通後,特裡勞尼終於放她離開。
  一出教室,海蒂就跑回公共休息室,赫敏已經在那兒了。
  「兩點了!」赫敏一看見她就說,神色焦急,「我真希望能有好消息。」
  羅恩回來後沒多久,海格就捎來了信。
  上訴失敗了,巴克比克的死刑將在太陽落山時執行。


第50章
  赫敏眼裡已經含著淚水,「海格,他該怎麼辦?」
  「我們去把巴克比克救走吧!」海蒂重重拍上桌子說。
  「怎麼救?」羅恩皺巴巴地問,「那可是一頭鷹頭獅身有翼獸,你想藏起來都沒地方。」
  「可是他們不會進入禁林對不對?」海蒂說,「我們把巴克比克帶走,藏進禁林深處,西裡斯那天說,他和哈利的爸爸以前經常去禁林玩,我想,那應該還算安全。」
  羅恩思考著這個方法是不是可行,赫敏顯然也在深思。
  哈利也回來了。看到他們三個一臉凝重的樣子,他立刻就明白過來。
  「我們要去陪海格,不能讓他一個人看著執行……」
  「我們去把巴克比克偷走!」海蒂說,「穿著隱形衣,這樣他們就發現不了了。」
  「先把巴克比克藏在禁林裡!」羅恩也興奮起來,「只等學期結束,就可以把它帶走了。」
  「可我把隱形衣落在獨眼女巫雕像後了。」哈利說。
  一問到怎麼打開雕像,赫敏就衝了出去。
  「我說,她現在也太驚人了是嗎?」羅恩大張著嘴問。
  赫敏很快就回來了。那件隱形衣就藏在她衣袍裡。
  吃過晚餐後,他們四個躲在一樓的空房間,等待外面的人聲散去,歸為平靜。
  「來吧,我們得縮緊一點,現在這件衣服要擋住四個人可有些困難。」哈利說。
  海蒂書包裡還帶著一大堆弗雷德和喬治給她的惡作劇商品,包括讓人不停流眼淚的煙霧球,大笑噴霧,還有強力粘液。
  「等會兒我就守在路邊,對福吉扔出這些東西,你們三個就去把巴克比克接走藏起來好嗎?」海蒂再次重復他們的計劃。
  就算被福吉看到,海蒂也不會有什麼懲罰的,按照馬庫斯的說法,只要將大把大把的金幣捐贈給福吉,他一定會覺得海蒂只是在和他開一個小小的玩笑。不是為了巴克比克,而是為了海蒂,馬庫斯是非常願意出這筆錢的。
  他們先看望了海格,他並沒有哭泣,而是顯得六神無主,看上去已經為要到來的噩耗失去了一切想法。
  但再安慰他,時間可來不及了。海蒂對他們點點頭,抱著包獨自跑到外面准備著。
  果然,沒過太久,她就看見城堡裡有人影走出。
  一、二、三、四。
  怎麼會有四個人?
  待他們走進,海蒂才知道,多出來那個是鄧布利多。她的臉瞬間皺成一團,鄧布利多那麼厲害,只能希望他不要反應那麼快把她的惡作劇產品擊飛掉了。
  「啊,那就是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部長。」鄧布利多指著巴克比克說。海格已經走過來迎接了。
  眼看他們即將走進海蒂剛剛放置煙霧球和強力粘液的位置,海蒂拿出魔杖,輕聲念:「速速爆炸!」
  砰砰兩聲。
  海蒂聽到了人的叫聲,她成功了!她拿出包裡的那些黑色貓頭鷹,這是弗雷德他們新設計出的東西,只有幾個,還沒徹底確定好配方,這個圓圓的小貓頭鷹蛋炸開後會不停復制變多,一直大聲尖叫。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鄧布利多似乎什麼也沒做。
  海蒂很快就把帶出來的產品用光,貓著腰准備跑向禁林。
  「那邊有人!」身後一個粗厚的男人的聲音響起。
  「速速禁錮!」
  海蒂摔倒了。
  「啊,麥克尼爾,這只是一個玩笑,」鄧布利多說,解除了海蒂的束縛。
  「啊,這不是——這不是戈洛瑞德家的小姑娘嗎?」福吉詫異地問。
  「是啊,是啊。」海蒂一臉無辜,笑得非常可愛,「你們好,嗯——部長,還有鄧布利多教授,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呀?」
  哈利衝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教授,海蒂——」
  「——海蒂看上去像是想惡作劇,」鄧布利多臉上帶著調皮的笑意,「只是不巧,我們幾個正好經過。」
  「對!」海蒂立刻說,「我新弄到一些好玩的笑話商品,考試結束了就想試試的。沒想到這裡會有人來。」
  「這樣悶熱的夏天,考試又已經結束,是該好好玩玩。」福吉和藹地說,「你好嗎,哈利?」
  「非常好,先生。」哈利說。
  「那頭鷹頭獅身有翼獸不見了。」麥克尼爾說。「它剛剛還在那裡的!」
  「什麼?」海格驚愕地望過去,亮晶晶的黑眼睛裡掉出淚水,「比克——比克它——」
  「這可真奇怪,我們可都看見它好好拴在那裡的。」鄧布利多笑著說。
  「走了,走了,上帝保佑它,它走了,一定是自己掙脫了,比克,你多聰明啊!」
  海格哭泣起來。
  海蒂悄悄看向哈利,他對她微微點頭,眼裡全是計策成功的快樂。
  「有人解開繩子了,」那行刑手已經查看了原本拴著巴克比克的樹樁,咆哮道,「我們應該搜尋場地,還有那林子……」
  「麥克尼爾,要是巴克比克的確被人偷走了,你真的以為賊會徒步帶走它嗎?」鄧布利多說,他用著一種感到有趣的聲音。「搜尋天空吧,要是你願意,海格。我想喝杯茶,要不一大杯白蘭地也行。」
  「當,當然,教授,」海格說,聲音聽起來快樂而虛弱,「進來,進來……」
  「來吧,部長,海格的白蘭地很不錯。」鄧布利多笑著招呼其他人進入小屋。「哦,你們兩個,快回去吧,好好享受晚餐。」
  「他們兩個呢?」
  海蒂和哈利飛快地跑回城堡,剛走上斜坡,她就迫不及待地問。
  「他們披著隱形衣把巴克比克帶進禁林了,」哈利說,「他們很安全,別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和我們彙合的。」
  聽聞巴克比克逃走,馬爾福氣得不輕,看他那個樣子,海蒂更開心了。
  而學期最後的幾天,西裡斯竟然又來到學校,大張旗鼓地牽著一只鷹頭獅身有翼獸,說那是自己花了五千加隆買的,這頭鷹頭獅身有翼獸名叫蔫翼,他准備請豐富飼養經驗的海格幫他喂養。
  馬爾福一見到蔫翼就大叫起來,說那是巴克比克,可西裡斯一揮魔杖,輕松讓他閉上了嘴,解除魔咒後,他漲紅了臉,帶著高爾和克拉布跑了。
  見狀,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全都哈哈大笑。
  學校裡幾乎沒幾個人,大家都去霍格莫德游玩了。
  西裡斯邀請哈利一起去湖邊散散步,赫敏和羅恩貼心地說自己也想去霍格莫德逛逛,與他們分開。
  海蒂看著赫敏和羅恩迅速消失,不可置信地說,「我呢?他們為什麼丟下我自己跑了?」
  「當然,我也想與你聊聊,海蒂。」西裡斯笑著說,他和之前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雖然臉龐還有些凹陷,可完全不掩蓋他的英俊,「要不是你,我可真是吃不到什麼東西。你可是我的恩人。」
  「這也沒什麼……」海蒂突然臉紅了。
  哈利往前挪了挪身體,把西裡斯擋住了。
  「我們的家呢?」哈利問,「你看好地方了嗎?」
  「看好了。你一定會很驚喜的。」西裡斯笑著說,他挑挑眉,「我去了才發現,那裡原來有巫師鄰居,竟然還是我的老同學。」
  哈利的耳朵紅了。
  「是誰?」海蒂問。
  一大灘水潑來,淋濕了他們。
  「哦,它還挺記仇的。」西裡斯抹了一把臉說。
  巨烏賊在湖面懶洋洋地搖晃觸手,像是對這話回應。海蒂干脆脫掉鞋襪,在邊緣踩水玩。
  「西裡斯,你已經辦好所有事情了嗎?」海蒂一邊和巨烏賊玩,還不忘問他。
  「還沒有,差一點點收尾工作。魔法部效率實在太低了,他們把事情做好後,估計木樁都能磨成梭子了。」西裡斯譏諷道。
  「哈利,鄧布利多告訴我,你必須回德思禮家去。」
  哈利的笑容垮下來。
  「別擔心,不用太久,他告訴我你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你必須在他們那裡住上一些日子,或許得半個月。」他解釋道,「他給你施了一個魔法,能夠保護你的魔法,你每年回到你姨媽家就是需要加強這個魔法的效果。」
  「那是什麼魔法?」
  「血緣魔法,你母親的血液能夠保護你,哈利。」西裡斯說,「很快的,等一切都妥當,我就去接你,別擔心。啊,我也會送你去德思禮家的。」
  ·
  西裡斯走後兩天,赫敏一大早就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跑進公共休息室,那時海蒂、哈利和羅恩才剛起床沒多久。
  報紙上面刊登的頭版新聞:十二年的冤案水落石出,英雄變叛徒,布萊克洗脫冤屈!
  哈利看著報紙,嘴角高高咧開。
  「上面說他們正與西裡斯商討補償情況呢!」
  很快,西裡斯的信也到了,一只小小的貓頭鷹為他帶來了這封信。
  哈利:
  我與魔法部之間的事情應該在七月中旬完成,這正好,那時候我就能去接你。
  我突然想到,在我們之前的會見中,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那就是送火弩箭給你的是我。另外,你的朋友羅恩也許會願意喂養這只貓頭鷹,因為我的過失,讓他失去了那只老鼠。
  這只小貓頭鷹非常吵鬧,它看上去很興奮,一直嘰嘰喳喳叫喚,還啄了一下哈利的手指。
  「養他?」羅恩不確定地說,舉著貓頭鷹湊近克魯克山,「這確定是一只貓頭鷹吧?」斑斑變成一個大男人把他惡心壞了,他對自己和他一起睡在一張床上這件事簡直難以接受。
  克魯克山滿足地嗚嗚叫著。
  「這對我來說實在太好了!」羅恩快樂地說,「它是我的了!」
  「哦,還有一件事!」赫敏說,「剛剛我聽說,斯內普無意間告訴斯萊特林院所有的學生,盧平教授是個狼人,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他現在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他收拾行李?」哈利已經站起來了,「為什麼?」
  「他向鄧布利多提出了辭職,因為這太危險了,他認為許多家長不願意孩子被狼人教授。」
  「我想去看看盧平。」哈利說,「就算幫不上忙,我也想去看看他。」
  盧平還是走了,不僅是哈利很失落,海蒂、赫敏、羅恩,甚至格蘭芬多的所有學生都很不開心,他是個非常好的老師。
  但在走之前,他把活點地圖還給了哈利。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這是盧平、西裡斯、哈利的爸爸詹姆斯以及彼得·佩迪魯在上學期間制作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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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剩下的兩天,海蒂、哈利、羅恩天天都會去魁地奇球場騎飛天掃帚玩,他們會輪流用火弩箭,海蒂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把自己的火弩箭了。
  這些天,她每天都要寫一封信給奧文,表達自己想要回家就看到那把掃帚的願望。
  期末晚宴上,由於格蘭芬多在魁地奇比賽中的出色表現,禮堂再次用猩紅色和金色來裝飾,所有人都在慶祝。
  海蒂湊在五年級生裡面,把弗雷德和喬治那些試用產品誇得天花亂墜,他們兩個笑得直不起腰。
  「你擁有一份新品永久使用權,海蒂。」弗雷德抹了抹笑出的眼淚說,「你可真是我們的宣傳員啊!」
  海蒂得意地抬起下巴:「可以,我會買下很多份的。」
  回到國王十字車站的旅程中,赫敏對他們宣布,她不再繼續上麻瓜研究課了。
  「時間轉換器實在要把我搞瘋了,我把它交回去了,沒有了這節課我的課表時間就能正常了。」
  「你居然沒有告訴我們你有這個東西!」羅恩埋怨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答應過不告訴任何人。」赫敏一本正經地說。
  「海蒂就知道!」羅恩更不滿了,「還有盧平,他是狼人的事情你也告訴她了!」
  「因為我是赫敏最好的朋友!」海蒂得意地說,「兩個女孩的秘密,你不懂了吧,羅恩。」
  羅恩冷哼一聲,「你討厭的時候是真的很討厭,海蒂。」
  「彼此彼此,我也這麼覺得,羅恩。」海蒂不甘示弱回敬道。
  「暑假有魁地奇世界杯,說真的,我想了很久了,我邀請你們一起怎麼樣?爸爸能從部裡弄到票。到時候我給你們打點話。我已經學習了,現在知道怎麼打點話。」羅恩看著赫敏說。
  「是電話,羅恩,你真應該選麻瓜研究課。」赫敏說。
  羅恩又假裝沒聽見了。
  「我會和西裡斯去的,他七月中旬就能來接我。說不定我們能住在一起呢。」哈利滿懷期待。
  「肯定可以的。」羅恩說,「我們可以預定連在一起的露營地,這樣就能一起了。」
  「尤利烏斯和亨利希會帶我一起過去,他們兩個要從八分之一決賽開始看,早就把營地訂下了。」海蒂說。
  「那太早了,決賽的時候我們才會過去呢。」羅恩遺憾地說。
  「但是克魯姆——有他在,保加利亞隊一定能進決賽。」羅恩興致勃勃地說。
  「誰?」哈利和赫敏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威克多爾·克魯姆,天才找球手!他是現在魁地奇最受矚目的明星之一,看看體育周刊,有太多他的專訪了。他上場的比賽,沒有一次是讓對手抓住金色飛賊的!」羅恩憧憬地說。
  海蒂做作地清了清嗓子。
  等他們看過來後,她得意地抬起下巴。「如果你這麼喜歡他,羅恩。我可以送你克魯姆的簽名照。僅此一份那種。」
  「你在說什麼?」羅恩半張著嘴。
  「我有很多克魯姆的簽名照。阿克勒斯幫我弄來的。」海蒂驕傲地說。
  「當然了,阿克勒斯是一名擊球手,同樣非常優秀,還有球隊想要和他簽約呢,但是他不能進入魁地奇球隊,只能老老實實當繼承人呢。」
  「又是阿克勒斯。」哈利小聲嘀咕。
  「什麼?」海蒂疑惑地看過去。
  「你一年級想參加魁地奇球隊也是因為他。」哈利悶聲說,「整天都念叨什麼阿克勒斯。還有火弩箭,你第一次騎火弩箭就是他那把對不對?」
  「對呀!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嘛!」海蒂歪著腦袋,「你怎麼都忘記了?」
  「我才沒忘呢。」哈利嘟囔著。
  「你能別這個樣子嗎,赫敏?」羅恩搓了搓手臂說,「真的很可怕。」
  海蒂看過去,赫敏笑容燦爛,用一種滿意的表情看著他們,眼裡閃著奇特的光芒,莫名的詭異,確實有點可怕。
  「哎呀!到時候大家在營地見好嗎?」赫敏笑嘻嘻地說,「來吧,玩玩游戲。」
  他們在最後的時間裡玩劈啪爆炸牌,每次要爆炸的時候,海蒂就會躲到後面,羅恩大叫著拉過她,讓她不要耍賴。
  到達國王十字車站後,他們跳下火車,在站台外看見了等待的家長們。
  奧文和凡妮莎,格蘭傑夫婦,韋斯萊夫婦都在,還有西裡斯。
  「德思禮一家在那兒。」哈利悄悄給海蒂指著一頭海像般的男人說。
  韋斯萊夫人過來非常熱情地擁抱了他們每一個人。
  凡妮莎摸了摸海蒂的臉蛋,又看著哈利:「你好像長高了,哈利。」
  「是嗎?」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我的褲子好像是短了一點。」
  哈利身上這條麻瓜牛仔褲是凡妮莎給他買的,他的所有麻瓜衣服之前都被凡妮莎扔掉了。
  「西裡斯自由了的消息已經傳遍全國了。恭喜你,哈利,你的教父回來了。」凡妮莎柔聲說。
  「忙完後他會來接我一起住。」哈利快活地說。
  「是啊,我知道。」凡妮莎笑著說,「這可真是一件好事。」
  *
  告別朋友們,海蒂與父母一起回到家裡。
  看著客廳裡坐著的人,她的眼睛都瞪圓了。
  「尤利烏斯!」海蒂尖聲叫起來,撲了過去。
  「你好呀,海蒂。」尤利烏斯露出明朗的笑容。
  「你怎麼在這裡?你要待多久呀?不回德國嗎?」海蒂語調高揚,尤利烏斯出現在這裡簡直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我要一直待很久很久。」尤利烏斯抱著海蒂的腦袋亂揉一通,「我現在去了國際魔法合作司,施密特那個該死的紅公雞,什麼事都要我做,他讓我來和英國魔法部那些老正經開會呢!」
  奧文的咳嗽聲響起來:「不要在海蒂面前說這些粗魯的話,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答應下來,但又湊近海蒂,壓低聲音說:「施密特長得真和紅公雞一模一樣,幾根頭發長長搭在後面,有多難看有多難看。」
  海蒂被逗得咯咯大笑。
  「亨利希要在不萊梅處理完事情才過來,」尤利烏斯捏了捏海蒂的臉頰肉,「等他過來後我們就能准備去達特穆爾了。」
  「好呀!」
  看到那把嶄新的火弩箭後,海蒂更加快樂,上面的編號是她的生日,是奧文格外加錢選的。
  她已經要拿著火弩箭到外面玩了。
  「海蒂,速度不可以太快知道嗎?也不要飛太高。」凡妮莎叮囑道。
  「來吧,海蒂,我帶了一個金色飛賊仿真模型,它只會往前飛,不會亂跑。」尤利烏斯拿起她那把光輪2000。
  晚餐時,看見餐桌旁的人,海蒂驚得合不攏嘴。
  「西裡斯?你怎麼在這裡?」
  「哦,我來吃晚餐。」西裡斯笑著說,「我們家現在還是個空房子呢,凡妮莎非常好心地邀請我一起來吃飯了。」
  從尤利烏斯口中,海蒂才知道西裡斯已經到戈洛瑞德家吃了一個月的飯了,他的屋子竟然在戈洛瑞德家東邊不遠處,那條小河旁,兩分鐘就到了。
  從五月起他就在忙活這件事情,每天不是去魔法部,就是在修房子。
  而這個期間,他每天都來和凡妮莎、奧文聊天,還說他們是非常好的朋友。(看見奧文的臉色,海蒂覺得這個說法存疑)
  但不管怎麼說,西裡斯好像把戈洛瑞德家當成了自己家,自顧自地與奧文稱兄道弟,把他弄得很不耐煩。偏偏凡妮莎和海蒂都很喜歡西裡斯,他每次都只能忍耐著和西裡斯客套。
  西裡斯也仿佛是不明白奧文話裡隱藏的不耐和煩躁,仍然會摟著他的肩膀,每晚都要和他喝酒,甚至還說出了他們上學時互相很欣賞的話。還說他們兩個現在就是好朋友了,要多多來往。
  奧文一向矜持,對西裡斯這樣油鹽不進的態度實在無可奈何,既然不能把他打出去,他竟然也習慣了西裡斯天天出現在自己家裡。還拿出自己的珍藏美酒和他一起享用。
  海蒂看得目瞪口呆。
  凡妮莎每天變著法地做好吃的,把他們一群人都喂得非常滿足,她還讓西裡斯把哈利接過來後也到家裡吃飯呢。
  尤利烏斯和西裡斯非常投緣,兩個人都是喜歡惡作劇和新奇事物的性格,西裡斯雖然比尤利烏斯大了十幾歲,但也很有話題。
  就是尤利烏斯總要開會,他也要忙著脫罪審判的事情。
  與海蒂預想的不同,尤利烏斯並不是來玩的。他很忙,幾乎是每天都要去英國魔法部開會,並不能天天帶海蒂到處玩。
  每當海蒂問他在開什麼會的時候,他都一臉神秘,「謎底解開的時候才最驚喜。」
  看到她垮下的嘴角,尤利烏斯裝模作樣地說:「這些時間的煎熬都是為了更大的快樂呀,小海蒂。」
  好吧,他真是鐵了心不肯告訴她。
  海蒂相信,奧文和凡妮莎也知道原因,並且西裡斯也知道原因!但他們似乎都認為讓她在最後關頭知曉結果更好,怎麼都不肯說。
  「那是件好事,你一定會喜歡的,寶貝。」凡妮莎只是溫柔地微笑著對她是說。「耐心一點好嗎?」
  好奇心被勾起來,海蒂抓心撓肺地想知道真相。她在信裡抱怨了好大一堆話,給哈利、赫敏和羅恩送去。
  一個人在家總是很無聊,七月第三個星期,因為魔法部的效率太慢,西裡斯還有一點收尾工作需要完成:他得進行阿尼馬格斯登記。
  為此,西裡斯要在星期五才能去接哈利,這可真是一個不太令人高興的消息。
  海蒂坐在窗前,強烈的陽光撒下,村子裡的一切都變了個顏色,萬物都是暖色調。
  一個晴朗無雲的好天氣,一個適合郊游出行的好天氣。
  奧文和凡妮莎夫婦去處理事務了。尤利烏斯又在魔法部開會。
  海蒂眨眨眼,一下就有了決定。
  她背上卡琳剛用貓頭鷹寄來的長著鹿角的白色小包——這是看見哈利那頭漂亮的守護神後她寫信讓卡琳做的。帶上去年暑假兼職一天獲得的五十英鎊,她抱著雄心壯志出門了。
  海蒂站在無人的路口,舉起魔杖晃了晃。
  沒有反應。
  哈利不是說只需要拿起來就行嗎?她又晃了晃。
  一陣轟隆隆的響聲,海蒂望過去,一輛三層巴士正從村子中間呈閃電狀向自己的位置前進。
  海蒂猛地往後跳了一步,吱呀一聲,巴士停在她面前。
  無視售票員斯坦的啰嗦介紹,海蒂跳上公交車。
  「車票十一西可,要是你拿出十四西可,就能得到一杯巧克力……」
  海蒂掏出十一西可遞過去。「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
  「好吧。」售票員接過銀幣,大喊道,「來吧,厄恩。」
  巴士蹦了出去。
  海蒂一下往前撲倒,還好她及時抓住了扶手。
  騎士公交車停在女貞路口後,海蒂雙眼無神,飄下巴士,她的靈魂好像落在了後面,還在追趕軀體。
  有一陣狂風揮過,將她的頭發往左吹起,騎士公交車離開了。
  兩秒後,海蒂抓住旁邊的路燈杆,彎腰干嘔。
  【作者有話說】
  狗正在打通戈洛瑞德家


第52章
  海蒂踩著棉花走進小道裡,這裡的房子全都一模一樣,她不得不湊近仔細查看門牌。
  啊,不用找了。
  因為她看見了在花園裡修剪花枝的哈利。
  「哈利!哈利!」海蒂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快速跑過去。
  哈利剛抬頭,就被炮彈一樣的海蒂撲倒跌在地上,他只來得及抱住她防止她摔傷。
  「啊,你身上全是汗!」坐起來後海蒂皺著鼻子抱怨道,但還是又給了他一個更大的擁抱。
  「我來看你啦!」
  哈利看上去熱得要命,腦袋紅得像是要冒煙了。
  「你還好吧?」海蒂歪著頭湊過去,擔憂地問。
  「沒事。」哈利搖搖頭,脫下手套拉著她到另一邊樹下。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你怎麼來了,海蒂?」
  「西裡斯要晚幾天才來接你呀,我知道你肯定很失望,所以來陪你。」海蒂歡快地說。
  「那個騎士公交車,實在太不舒服了,我摔了好幾次!走下來的時候都快吐了。但是很方便,下車後我才走一小會兒就找到這裡了。」
  海蒂看上去確實有些狼狽,頭發亂了,臉色也比平時要蒼白一些。
  「那個公交車坐著是不太舒服。」哈利用手指幫她梳了梳頭發,又看了眼自己現在的樣子,懊惱地說,「他們讓我修剪樹枝,我這樣太狼狽了。」
  「沒關系,我都和你擁抱了,不會嫌棄你的。」海蒂大度地說。
  她的笑容太過燦爛,哈利只覺得陽光太盛,有些口渴,心髒又快速跳動起來。
  「我們去吃冰淇淋吧?我把上次的工錢帶出來了。」海蒂說。
  「好,不要從前面走,他們會發現的。」哈利站起來,把那些工具收到樹下,又在龍頭下洗了臉,帶著海蒂離開。
  海蒂拿出手帕,幫他擦了擦臉側滑下的水珠,又退後兩步,再一臉驚奇地靠近,「為什麼!」
  哈利那雙翠綠的眼裡透著疑惑。
  她抬手從自己頭頂比過去,剛好落在哈利眉尾,「你比我高了!這麼多!」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沒錯,我比你高了!」
  「你之前明明和我一樣高的,」海蒂噘著嘴,「我比你矮了。」
  「這樣很好呀。」哈利說,他邁開步子,輕快地往前。
  「羅恩本來就很高,你都比我高了這麼多,他肯定也長了一大截,希望赫敏不要比我高了,這樣我會很氣憤的。」海蒂抱怨著。
  她絮絮叨叨說著最近家裡的事情,又一次譴責了凡妮莎、奧文和尤利烏斯,直到現在她也沒能知道他們瞞著的那個好玩事情到底是什麼。
  「西裡斯天天來家裡吃飯,我沒有去你們家看過,我等你邀請我呢,我真的特別期待。」
  「我也特別期待,我一定要第一時間邀請你。」
  哈利停下腳步,在海蒂疑惑的目光中,他笑了起來:「如果你就這麼一個人到麻瓜世界,一定很容易被別人拐走。」
  「為什麼?」
  「我們到了,這一路上你都沒有看周圍的建築景色。」哈利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笨蛋海蒂。」
  「喂,我才不笨!我是信任你呢!」海蒂不滿地在他胳膊上打了一拳。」
  哈利和海蒂拿著冰淇淋又一次坐在街邊的長椅上,就在樹蔭下。
  頭頂的夏蟬吵鬧個不停,海蒂專心致志吃著手裡那碗大得能把她整張臉埋進的藍莓冰淇淋,上面綴著幾顆帶著水珠的新鮮藍莓,很是好看。
  但這不是欣賞的時候。
  麻瓜冰淇淋沒有魔法加持,化得很快,海蒂的勺子不停在碗裡挖起送進嘴裡,吞咽的速度都趕不上冰淇淋送進來的速度了。
  沒辦法,她討厭化掉的冰淇淋液體。剛剛堅持要買下超級大份冰淇淋的後果這就來了。
  海蒂幾乎沒能嘗到味道,她越吃越生氣,又氣又急,在咬破一顆藍莓後,她放下勺子,把冰淇淋塞進哈利手裡,瞪著他說:「它化得太快了!」
  她的嘴巴噘得很高,面上非常惱怒,又顯得委屈極了。
  「沒關系,海蒂。」哈利的眼睛又彎起來,「慢慢吃吧,其他的我會吃完的。」
  「那樣一點也不好吃,你不許吃。」海蒂又瞪了他一眼,扔掉了那碗冰淇淋,掏出剩下那堆麻瓜錢幣左看右看,還是妥協了,一股腦兒塞給哈利,「我們買其他的吧。」
  兩個人愜意地坐在路邊,分著吃掉一塊蛋糕,填飽了肚子,哈利看了看橙粉色的天空,「你該回去了,海蒂。」
  「好吧。」海蒂深呼吸兩次,做好心裡建設,舉起魔杖。
  她視死如歸地踏上騎士公交車。嘭——公交車又出發了。
  海蒂再次從騎士公交車飄下來後,發現自家好像很熱鬧。
  她推開院門,走進屋內,聽見裡面大笑聲,是西裡斯,他買了不少酒來,說要與奧文不醉不歸。
  ·
  哈利終於來到了自己與教父的家裡,裡奇納維亞村的小河邊。
  兩個人花了整整三天才把裡面堆積的家具和裝飾全部收拾好。
  這裡有了一個家的雛形。
  一個真正的家。
  第二天,哈利敲響了戈洛瑞德家的大門。
  「海蒂,快下來。」凡妮莎喊道。
  海蒂跑到樓下,哈利就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灑進,為他鍍上一層柔金色光暈。
  「海蒂,我想邀請來我家玩。」他微笑著說。
  她暈乎乎地跟著哈利一起沿著小徑往東,就在不遠處的小河邊,多出一棟紅棕色的兩層房屋,那原本應該是一棟天藍色的平房。
  「西裡斯買下了這裡,改建成兩層,外觀也換了!」哈利語氣興奮,「我們已經把裡面都收拾好了,當然,還有許多東西都沒買,剩下的時間,他會帶我起麻瓜家具店逛逛,買上需要的東西。」
  「這太好了!我們能天天見面了!」海蒂快樂得要飛起來了。
  西裡斯就等在門邊,他依靠著用魔法生長起來的樹籬,對海蒂眨眨眼:「你好,海蒂,歡迎來到河邊小屋,我和哈利的家。」
  他咧開嘴笑起來,周圍好像瞬間加了柔光,海蒂看呆了。
  「西裡斯真的太英俊了!」回過神的海蒂對哈利說。
  「確實很帥氣。」哈利看上去沒想像中高興。
  西裡斯弄了一頓簡單、卻豐盛的午餐,簡單是因為桌上的菜都是些烤肉、三明治、烤土豆、炸薯條、炸魚、煎牛排等等不太需要特別制作的菜肴,豐盛是因為不管怎麼說,這些東西滿了滿滿一桌。
  哈利非常有紳士風度,一直在照顧海蒂,給她拿喜歡的菜,幫她倒果汁,還要把她不喜歡的東西挑出來放進自己碗裡。
  西裡斯看得直笑,對上他的目光,哈利立即挪開,耳朵卻不爭氣地變紅了。
  可他還是沒有停下動作,仍然關注著海蒂。
  吃過午餐,哈利帶著海蒂參觀房子。這裡如今確實還很空蕩,這麼短的時間裡,西裡斯只來得及把必需用品置辦齊全,剩下的,他和哈利會一起把家裡弄成他們最喜歡的模樣。
  新加蓋的二樓被分成了兩半,東邊那邊屬於哈利,西邊那半屬於西裡斯,而哈利的房間頂上有一個活木板,打開會出來一節樓梯,直接通往閣樓,那裡也屬於他,由他布置成喜歡的樣子。
  閣樓光線充足、視野開闊,窗外就是小河與森林的交界處,花草遍布,樹木林立。
  海蒂趴在窗邊欣賞了一番美景,轉頭對哈利說:「你應該在這裡弄個軟一點的沙發,這樣坐著不太舒服。」
  「好。」哈利答應下來。
  海蒂背著手,巡視般對著房間裡的裝飾提了一大堆意見,哈利好脾氣地都答應下來。
  「要來點餅干嗎?我在村子裡的商店裡買的,看起來還不錯。」西裡斯探進來問。
  「溫妮家隔壁的餅干嗎?要!」海蒂立刻同意。
  喝茶吃餅干的時候,西裡斯拿了一個小禮盒出來,「海蒂,多謝你之前的照顧,不然我可真是沒辦法吃什麼飽飯。」
  「不客氣!你可是哈利的教父!」海蒂接過禮盒,發現裡面是一個透明棱形水晶。
  「這個東西哈利也有一個,施過變化咒,要是握在手上,對方可以感應到,他們能夠指引互相的方向。」西裡斯說。
  海蒂馬上來了興趣,催促哈利拿出來試試,果然,當她開始試著想要哈利那邊知道時,水晶開始發燙了。
  「真有趣。」海蒂滿意地把棱形水晶收起來。
  「只要想,你和哈利能夠隨時知道對方的方位。」西裡斯說。
  哈利看過去,西裡斯對他眨眨眼,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他有些窘迫地轉過頭。
  西裡斯把店裡所有品種都買了一些,海蒂最喜歡巧克力香草夾心餅干裡的香草夾心,哈利會把餅干擰開,有夾心那半遞給她,自己吃另一半。這樣的默契又讓西裡斯一直沒能放下笑容。
  下午後面的時間,西裡斯一直在給他們講述他與哈利父親學生時期的事情,他們那些惡作劇,那些天才的小發明等等故事。
  天色漸暗,海蒂要回家了。
  在門口與哈利告別後,海蒂跑進屋內。
  看著她臉上的光彩,凡妮莎柔聲說:「看起來你今天玩得很開心,親愛的。」
  「沒錯!西裡斯真風趣,他講了好多在學校的惡作劇,太有意思了。」
  奧文冷冷嗤笑一聲。
  海蒂看過去。
  「一些小把戲罷了,海蒂。」他這麼說。
  海蒂那雙葡萄大的眼睛轉了轉,看向凡妮莎。
  「好了,來吧,卡琳給你寄來了新的衣服,正好我發現你之前的許多衣服上半身都有些勒了,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長成了大姑娘了。我們去試試吧。」凡妮莎領著她到樓上。
  「拉文德還有帕瓦蒂,就是我的室友,她們都說我身材很好,卻一點不胖,很羨慕呢。」海蒂得意地說。


第53章
  海蒂一邊試衣服,一邊問:「所以爸爸為什麼對西裡斯那麼別扭?」
  「因為那時候他們那個小團伙與斯萊特林互相敵視。」凡妮莎說,「不過,他們針對的也不是你爸爸,你爸爸一向不愛參與這些紛爭,只有偶爾會被波及到,你爸爸覺得他們實在是有些過於吵鬧。」
  「那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呢?」海蒂好奇地問,「你不是說你和哈利的媽媽莉莉是朋友嗎?」
  「莉莉在六年級之前和他們也很不對付,關系還是六年級之後才開始改善的呢。」凡妮莎整理著箱子,「我和你爸爸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是格蘭芬多的追球手,你爸爸是斯萊特林的追球手,那次比賽裡,斯萊特林的擊球手羅爾故意擊打我們的隊友露西,把我氣壞了,比賽結束時,我狠狠撞了過去,可是撞錯了人,就是你爸爸。」
  凡妮莎臉上露出懷念之色,她微笑著開口:「雖然我對斯萊特林沒有好感,可他一直都是個沉默內斂的人,也未嘲諷過麻瓜出身的同學,只是帶著些純血家族的高傲驕矜,所以我還是去了校醫院看望他,向他道歉。」
  「也是那次後,我們偶爾會交流,有一次在圖書館寫作業,我實在不會教授布置的難題,正好他路過,看我太過糾結,便指點我一番,這麼一來二去,我們變得熟悉起來。」
  「然後,你就發現爸爸還不錯,放下了之前的偏見和不喜,愛上他了?」海蒂興奮地問,這簡直和拉文德借她看的那些小說裡一模一樣!
  「或許吧。」凡妮莎笑得很溫柔,「他確實和我最初想像得很不一樣。斯萊特林的人都有血統歧視,自視甚高,那是我一開始的想法,後來發現,並不是這樣。」
  「原本因為都是魁地奇隊員,我和哈利爸爸的關系還不錯,聽說我和奧文交往,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一心想把我拉回正途,用幼稚的惡作劇捉弄我們,盡管沒成功,你爸爸還是對他們不太喜歡。當時大家都不太理解我會和斯萊特林的人交往,不過莉莉一直很支持我。」
  「原來是這樣。」海蒂捧著臉,一臉憧憬,「我也想要這麼精彩的戀愛。」
  「海蒂有喜歡的人了嗎?」凡妮莎問。
  海蒂立即搖搖頭,腦海中一雙如同翡翠般清透翠綠的眼睛一閃而過。
  就如同之前說好的那樣,西裡斯和哈利仍然天天跑到戈洛瑞德家吃飯,不論奧文心裡怎麼想的,凡妮莎是非常開心的。
  哈利生日那天,西裡斯邀請他們一家去河邊小屋,他似乎吸取了上次的經驗,去一家麻瓜餐廳打包了不少美食,還味道非常不錯。
  似乎是想要補償哈利前十三年的生日,西裡斯給他買了一大堆禮物,都堆在空蕩的客廳地板上,赫敏和羅恩也都為哈利寄來了生日禮物。
  飯後,海蒂陪著哈利一起坐在房間地毯上拆禮物。
  「先看我的!」海蒂急忙把自己那個遞過去,裡面是一頂帽子,哈利正要戴上,被海蒂制止了。
  「不是戴的,是玩的,用來惡作劇。」海蒂說,「戴上會被一大堆薄荷糖漿澆滿全身,非常滑稽!媽媽不讓我送你這個,我特意讓尤裡烏斯偷偷買回來的。」
  哈利把那個帽子放在了書架的中間。
  海蒂突然發現他床頭那個風鈴了。
  「你把它帶回來了!」她高興地喊道,那是去年她生日時,她送給他的那個。
  「沒錯!」哈利說,「去學校的時候我再帶過去。」
  「我也好好掛在床邊呢。」海蒂摸著風鈴上那朵鈴蘭花說,她很高興。「我保護得特別好,那是我最喜歡的風鈴了。」
  「這也是我最喜歡的風鈴。」哈利說。
  海蒂回過頭,他就站在她身邊,窗外的鳥鳴聲那麼空靈,陽光灑進來,周圍都像縈繞了一層霧氣,朦朧夢幻。顯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如此深刻。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海蒂,哈利,快來看這個!」西裡斯的聲音從下面傳來,非常響亮,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海蒂回過神,答應道:「來啦!」
  院子裡停著一輛摩托車,非常炫酷。
  海蒂驚呼著,轉著圈地打量這個摩托車。
  「我剛弄來的,等我改裝好,它就是飛天摩托。這可比飛天掃帚刺激好玩。」西裡斯得意地說,他有些懷念,「我以前也有一輛,後來送給海格了。」
  西裡斯帶著海蒂去周圍騎了兩圈好幾圈,轟鳴聲中的極速刺激讓人縱情尖叫,非常有趣。
  奧文很不滿,「你帶著十四歲的孩子騎一個那麼快的危險品。」
  「這可不是危險品,無趣的斯萊特林,你懂什麼叫做速度與激情嗎?」
  「莽撞的格蘭芬多。」奧文冷笑一聲,「你是監護人,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孩。」
  見勢不對,海蒂拉著哈利溜走了。
  ·
  八月一到,亨利希也來了。
  這意味著,海蒂的魁地奇世界杯之旅開始了!
  她收拾好了行李,裝上新買的藍色帳篷,和兩個哥哥一起前往營地。
  「如果貓頭鷹把霍格沃茨的信件送到營地,你要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也會再和亨利希強調一遍的,要是比賽持續太久,你可沒有空去對角巷采購。」出發前,凡妮莎叮囑道。
  「知道啦媽媽,我會記得的。」海蒂保證道。
  和亨利希與尤利烏斯一起出行的好處是,不論海蒂想要做什麼,他們都會無條件答應。
  於是,在來到達特穆爾的營地後,海蒂簡直樂不思蜀。尤利烏斯一直都是個喜歡新鮮事的人,他帶著海蒂在營地裡轉來轉去,跑到樹林裡避開麻瓜管理員拿出各種魔法玩具。
  甚至,他們還在土裡種下了石榴球果,那是一種神奇的植物,生長速度極快,結出的紅色果子有石榴那麼大,掰開後裡面的小籽會一個個炸開,散發的煙霧能夠讓人眩暈。
  英國魔法部的工作人員一直在營地裡走來走去,制止人拿出魔杖,使用魔法。
  在連續五天抓住尤利烏斯和海蒂在不同地方用魔法後,那個叫做戈恩格爾的年輕人看上去崩潰了。
  「這裡不能使用魔法!」
  「我們沒有使用魔法呢。」尤利烏斯用帶著嚴重德國口音的英語說,他每次都這樣,假裝自己英語不好,來勸阻的工作人員解釋一大堆後,他還是一臉迷茫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都會被這樣的事情弄得抓狂的。他們的表情實在令人發笑,海蒂不得不躲在尤利烏斯後面低著頭偷笑,還得小心不笑出聲被他們發現。
  當然,這麼幾天下來,就算來的工作人員並不總是同一個,魔法部的人估計也覺得不對了。
  又一次抓住尤利烏斯和海蒂在玩吱哇亂叫的狼牙飛碟後,戈恩格爾神情嚴肅地制止了他們。
  「戈洛瑞德先生,多麼湊巧啊,今天克勞奇先生帶德國魔法部的一些官員來了營地,我陪著他們找到你們的帳篷,與你哥哥打招呼時,你正帶著妹妹離開不遠。作為魔法部的一員,你怎麼能無視法律呢!」
  「哦,這可真難辦。」尤利烏斯只好收起飛碟,兩只手指在太陽穴輕輕一點,輕快地說,「抱歉啦,戈恩格爾先生,畢竟這個年紀像你這麼正經又嚴肅的人不太多見啊。」
  「其實,我覺得珀西比他更嚴肅。」回去的路上,海蒂對尤利烏斯說,「我沒見過比他更嚴肅古板崇尚規則的人了。他一心想進魔法部呢,羅恩上次的信裡告訴我或許他就要入職了。」
  「聽起來可真有意思,那我說不定還會見到他呢。」尤利烏斯說。
  半決賽很精彩。
  之前體育界認為的熱門奪冠隊伍秘魯隊輸給了愛爾蘭隊。
  看到林齊抓住金色飛賊時,海蒂氣得把頭上紅白相間的帽子扔到地上踩了好幾下。
  「我再也不要支持比斯卡拉了!」離開體育場回到帳篷的一路上,海蒂都在氣憤地指責比斯卡拉太過大意,「他去年可是世界排名積分最高的找球手呢,這種水平——閉著眼睛都打不出來!」
  「他還算好的呢,看看薩加斯蒂,他怎麼擊球的,游走球都飛到隊友身上了!」尤利烏斯同樣憤怒。
  亨利希制止了自己弟弟妹妹恨不得把路邊的每棵樹都踢兩腳的幼稚行為,領著他們回到帳篷裡。
  「我不要睡覺了,氣得睡不著。」在床上輾轉難眠的海蒂披上晨衣,掀開簾子跑出來對坐在篝火前喝酒的亨利希與尤利烏斯說。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海蒂?」亨利希問。
  「我們去放煙花吧!」海蒂說。
  「這會兒的時間,煙花可不好弄啊。」尤利烏斯把杯子裡最後兩口白蘭地喝完,搖頭晃腦地說。
  「只想看煙花嗎?」亨利希問。
  「嗯!」海蒂重重點頭。
  亨利希想了想,站起來朝海蒂伸出手,對尤利烏斯說:「去格雷那裡。」
  話音剛落,他和海蒂消失在原地。
  「不要在營地幻影移形!」戈恩格爾衝過來喊道。
  尤利烏斯對他揮揮手,一聲爆裂聲後,離開了這裡。
  如果凡妮莎和奧文在這裡,一定會把三兄妹狠狠訓斥一通。
  格雷是對角巷518號的店主,當然,他在為戈洛瑞德家工作,銷售一些魔法商品。
  正好入睡的格雷被房裡連續響起的爆裂聲嚇醒,就看見三雙海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他。
  「哦、哦哦——」格雷緩了過來。
  「你好,格雷。來點煙花好嗎?」尤利烏斯展開燦爛的笑容說。
  他們帶著幾大箱煙花找了處僻靜的森林,除開中間差點點燃樹枝手忙腳亂撲火外,這真是個美妙的夜晚。
  天亮時亨利希和尤利烏斯才帶著海蒂回到營地,她倒頭睡了一整天,夜幕降臨後,才出來吃了兩口香腸。隨後又閉著眼睛回帳篷裡昏睡過去。
  在秘魯隊不太有懸念地拿到了第三名後,營地裡的人越來越多,氛圍越發熱烈起來。
  從世界各地趕來的巫師們紛紛湧入這塊平坦的林邊營地。許多帳篷開始更換外觀了,在第三營地那邊,支持保加利亞隊的人們把克魯姆的海報和保加利亞的旗幟掛在帳篷上,而愛爾蘭隊的球迷們也不甘示弱,紛紛蓋上一層三葉草。
  赫敏早就寫信給她,說過她和韋斯萊一家會在明天早上到達營地,為此海蒂特意設好了鬧鐘。
  「起床——起床——起床——」
  吵鬧的魔法鬧鐘跳到海蒂頭上哇哇大叫,她閉著眼睛在頭頂上摸來摸去,抓住這個小東西扔了出去。
  醒來時,又是十一點了。
  「我說了我要早起的。」海蒂接過尤利烏斯遞過來的煎蛋,噘著嘴說。
  「那可不能怪我們,你自己把鬧鐘扔出來的。」尤利烏斯笑嘻嘻回道。


第54章
  海蒂兩口吃完煎蛋和香腸,興衝衝跑去找赫敏了。
  這些天她把這裡逛得很熟,知道還有哪些地方之前是空著的。一個一個找過去。
  韋斯萊家的地方在樹林邊,她剛走到就看見了一堆顯眼的紅腦袋,他們都坐在外面。
  「赫敏!羅恩!」海蒂跑過去,「你們好呀,弗雷德和喬治,還有金妮。」
  「海蒂!」赫敏撲過來抱住她,「見到你可真高興。」
  她拉著海蒂坐下,韋斯萊先生正在費力生火呢。
  「你們的新品呢?」海蒂問弗雷德和喬治,「上次信裡說那些我都好想試試。」
  弗雷德和喬治的笑容淡了幾分。
  「沒有帶來。」弗雷德說。
  「媽媽早上全收走了,她不讓我們弄這些,認為這就是不務正業。」喬治輕輕嘆氣。
  他們看上去不願意再說這些。
  赫敏悄悄告訴海蒂,早上他們出門前韋斯萊夫人和弗雷德、喬治大吵一架,就是因為那些惡作劇商品,他們只拿了三張O.W.L.s證書,還弄了一個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訂購單,想要把那些發明的惡作劇商品拿到學校裡賣。
  「我知道呀,我還去他們實驗室裡參觀過呢,特別好玩。」海蒂說。
  這下,赫敏看她的眼裡充滿了譴責。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告訴過你的,他們在弄一些很有趣的新東西,你滿腦子都是學習,根本沒聽我說話。」海蒂輕輕松松把赫敏的愧疚心勾出來。
  「不知道哈利到沒到,他說他們也是今天過來的。」羅恩湊近說。
  「去看看就行啦!」海蒂站起來,「來吧,我知道他們的營地在哪。」
  他們三個一起離開了韋斯萊家的帳篷,沿著營地慢慢找過去。布萊克的營地就在海蒂家的帳篷不遠處。
  西裡斯正帶著哈利搭帳篷呢。
  和其他巫師不一樣,西裡斯完全沒有用魔杖,而是帶著哈利像麻瓜一樣親自動手搭帳篷。
  他們三個等在旁邊,也沒有出聲。
  直到西裡斯讓哈利把凳子架好,他轉過身才發現在邊上坐成一排笑嘻嘻看著他們的海蒂、赫敏和羅恩。
  羅恩咧開嘴笑得很歡,雀斑都堆在了一起,「驚喜嗎?」
  「當然!」哈利說。
  他和羅恩擊掌擁抱後,走向海蒂和赫敏,正要說話時,後面傳來了聲音。
  「小海蒂,快看誰來了。」尤利烏斯又用那種怪裡怪氣的尖聲喊她了。
  海蒂轉過去,驚喜地說:「阿克勒斯!」
  阿克勒斯輕輕擁抱住她,又摸了摸綁在她辮子上那一排絲質小花朵發飾,「只有你綁上這些才好看,海蒂公主。」
  海蒂立刻得意地眯起眼睛,抬著下巴說:「那是當然!」
  阿克勒斯變著花樣地誇她,她已經快變成氣球飄到天空裡了。
  「油嘴滑舌。」尤利烏斯在一邊不耐地咂嘴。
  「這是非常真誠的實話。」阿克勒斯淡然回應。
  尤利烏斯最看不慣他這個一本正經的死樣子,忍不住又開口譏諷過去。
  海蒂最喜歡看他們兩個吵架,尤利烏斯的嘴裡總是會冒出些犀利又好笑的形容,阿克勒斯則是保持著平和的語氣,但毫不相讓。
  「沒錯,尤利烏斯的力量可是天生的,你比不過的,阿克勒斯。」「對呀,阿克勒斯比你小一年級,可是你們一起進的魁地奇球隊。」
  海蒂左右點火,玩得高興極了。完全忘記了後面的三個小伙伴。
  赫敏扯了扯她的袖子:「海蒂。還記得我們來這兒的目的嗎?」
  海蒂眨眨眼,看向身後,羅恩一臉茫然,感覺眼睛裡在轉圈了。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看上去心情很不好,面無表情盯著她。
  「你怎麼了,哈利?」海蒂立刻問道。
  「沒事。」哈利拿著水罐悶聲說,「我要去打水,一起吧。」
  赫敏嘴裡突然咯咯冒出兩句笑聲,然後又止住了。
  「海蒂,我都要聽暈了,一點也聽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羅恩搖著頭說。
  「不用明白,他們兩個在吵架呢。」海蒂輕快地說。
  她給他們說起自己這些天在營地的好玩事情,又指著正好路過的戈恩格爾說:「看,就是他,他現在和尤利烏斯是朋友了。英國魔法部好像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法律執行隊的人都來了。」
  這下哈利倒是沒有繼續生悶氣了,「因為彼得·佩迪魯逃走了。」
  「什麼?」海蒂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羅恩和赫敏也像是第一次聽說。
  「怎麼可能,哈利!爸爸完全沒有聽說這樣的消息。」羅恩看上去驚訝得說不出話。
  「就是前幾天的事情,你爸爸不是在休假嗎,可能還不知道?福吉一直沒有對外公布,瞞得很緊,上星期他突然找西裡斯,試圖拿到些線索。」哈利看了看周圍,「他們認為,他可能從伏地魔那裡學到了什麼特別的魔法,他偷走了一根魔杖,在看守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還做了一個假像,迷惑了大家,等那個幻影消失後,已經過了好幾天了。說起來還是有魔法部看守不力的緣故。」
  那個名字又讓羅恩打了個寒噤。
  「這可真是……」赫敏眉頭皺起來,「魔法部聽上去可真是不靠譜。」
  「西裡斯氣得要命,直說應該那天晚上把他殺了,他還去找了鄧布利多,他們都認為佩迪魯是去找伏地魔了。哦,他去魔法部上班了,就在那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捐了一大筆錢,還有那個古老的純血家族身份,福吉答應得很爽快。」
  哈利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上學期一直沒能告訴你們。占蔔考試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真正的預言。特裡勞尼和平時完全不一樣,而且,她自己都不知道說了那些話。」
  「狡猾的僕人掙脫了枷鎖,奔向他的主人,他將幫助他的主人重新獲得權力。」
  「我告訴鄧布利多的時候,他看上去並不太擔心,還告訴我不用為這件事情擔憂,現在想來,或許這就是指佩迪魯越獄。」
  「有鄧布利多在,而且西裡斯也在你身邊。佩迪魯就算逃亡也不敢回來找你麻煩的。」赫敏安慰道。
  「我不害怕,也不擔心。西裡斯也說他和鄧布利多會注意這件事的。佩迪魯可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他更可能希望將自己藏起來。」哈利不在意地說。
  海蒂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這可真是個壞消息。
  他們打完水,重新回到帳篷邊。
  「嘿,說起來,這些天你一直沒給我們寫信呢,哈利!」羅恩輕快地換了一個話題,試圖把剛剛有些凝重的氛圍驅散掉。「和西裡斯一起的生活怎麼樣?反正總不會餓肚子了吧?」
  「簡直是太棒了!沒有比這更好的家了。」
  「餓肚子?為什麼會餓肚子?」海蒂疑惑地看著他們。
  「呃,不是——」
  哈利張嘴要解釋,羅恩比他更快。
  「他姨媽一家不給他吃飯呢,因為那個達力要減肥!你不知道嗎?就在暑假剛開始他寫信過來,我們都給哈利送了一大堆吃的過去,對不對,赫敏?」
  「或許我們應該回去了,韋斯萊先生肯定需要我們幫忙。」赫敏突然說。
  「什麼?」
  羅恩被她強行拉走了。
  「他們不給你吃飯!你竟然不告訴我!」海蒂完全沒想到竟然只有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憤怒地瞪過去。
  「不、不是的!」哈利慌張地說,「我沒有不想告訴你。」
  「可是你就是沒有告訴我!我去找你——你都沒說!羅恩和赫敏都知道,還給你送了一大堆吃的!我也可以給你送!你想吃什麼都行,我可以把店裡所有的東西都買回去給你送去!我可以把你帶回家!可是你不告訴我!」
  哈利騰出一只手拉著海蒂往回走,水罐裡的水蕩出來,把他的前襟都打濕了。
  海蒂氣憤地瞪著他,「我說過,你要什麼都告訴我的!」
  「不是的,我怕你擔心。只有兩個星期而已,你知道後肯定會衝到德思禮家……」
  「你知道我會來幫你,還是不告訴我!」她更加生氣了。
  海蒂的喊聲把西裡斯都吸引過來,看著鬧別扭的兩人問:「這是怎麼了?」
  哈利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就怕她又生氣跑了。
  「來吧,海蒂,你們到帳篷裡坐下慢慢聊,這裡可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西裡斯說。
  海蒂勉強給了他這個面子。
  「你聽我說,海蒂,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哈利急切地說,「只是我覺得那個不算什麼大事,德思禮一家人都只吃那些東西,我知道,你一定會立刻來找我的。」
  海蒂扭過頭不理他。
  「別為這個生氣好嗎?」
  海蒂還是不說話。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海蒂。」哈利又說,「這件事情我誰也沒說。」
  海蒂的耳朵輕輕動了動。
  「三天前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了伏地魔。他好像很虛弱,身邊跟著蟲尾巴,他們殺了一個麻瓜,還在商量著要殺我。醒來後我的傷疤又開始疼了,上次疼還是因為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呢。」
  「你說什麼!」海蒂著急轉過頭,捋開他額前的頭發,輕輕碰了碰那個傷疤,「現在還疼嗎?怎麼會有這樣的夢呢?你告訴西裡斯了嗎?」
  「我告訴他傷疤突然疼起來了。他很擔心,說要與鄧布利多聊聊。」哈利說,「我沒說這個夢,這實在太沒根據了,我們都知道伏地魔在某個遙遠的國度躲藏著呢,不可能出現在我身邊是不是?我不想因為一個噩夢就大驚小怪。我也沒告訴羅恩和赫敏,只有你知道。」
  「你不想告訴他們嗎?」海蒂眉間緊蹙,也因此變得憂慮起來,「可是赫敏或許——」
  「我想暫時先不告訴他們,現在傷疤一直沒有反應,或許只是因為我夢到伏地魔了。我們都知道,伏地魔並不在這裡。那只是一個噩夢。」哈利幫她撫平眉心,「西裡斯讓我多注意一些,要是再疼立刻告訴他。有他在呢。」
  「你也要立刻告訴我,不管怎麼樣,我會幫你的。」海蒂揪住他的衣角認真說。
  「好,我肯定會告訴你的。別擔心,」哈利咧嘴笑起來,「我現在更期待晚上的比賽,什麼伏地魔,可都走開吧!」
  「西裡斯買的頂層包廂對不對?我們也在那兒,可以坐在一起。」海蒂也高興起來,「你一定會喜歡克魯姆的,他是個非常厲害的找球手,他還沒有畢業呢,就已經是公認的最棒的球員了。」


第55章
  兩個人又討論起晚上的比賽,海蒂把前些天的那些賽況都給哈利講了一遍,又要帶他去自家的帳篷裡拿體育周刊,上面有愛爾蘭和保加利亞的球員介紹。
  他們坐在火邊,一邊吃香腸一邊看雜志,如果沒有尤利烏斯總像個吵鬧的鴨子在旁邊不停說話就更好了。
  當然還有阿克勒斯,他也跑了過來,一直在海蒂試圖給哈利講解球隊時插話,他的英語很不好,可還是要在海蒂說完一句話後補充,把海蒂煩得不行。
  「你是覺得我說得不對嗎!」海蒂惱火地看過去。
  「沒有,你說得特別好,不會有人比你講解得更到位了。」阿克勒斯說,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只是你這位朋友看上去什麼都不懂,我想幫你多補充一些。」
  「我才不要你補充,我說什麼他都能聽懂!」海蒂氣衝衝地說。
  阿克勒斯沒有被她不耐煩的態度惹惱,看上去反倒更高興了,他還是不停插話。
  海蒂忍無可忍,把雜志塞給哈利,讓他拿回去看,隨後轉身對阿克勒斯大發脾氣。
  「別生氣,海蒂。下次我不會這樣了。」阿克勒斯認錯態度非常好,誠懇地看著她。淺灰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更顯透明,幾乎變成銀白色,像顆漂亮的玻璃珠。海蒂小時候很喜歡和阿克勒斯玩,就是因為他長得又好看,還什麼都順著她。
  想到這裡,她寬容地點點頭,說:「行吧,我原諒你。下次別這樣了。」
  尤利烏斯開始不耐煩地咂嘴了。
  「回你自己的帳篷去,阿克勒斯,別總在我們這兒,看得人心煩。」他的話同樣很不客氣。
  阿克勒斯聳聳肩,沒和他計較,親吻海蒂的手背後離開。
  「我說,海蒂。」尤利烏斯翹著腿,把胳膊支在扶手上說,「如果你要約會,想和什麼樣的人去呢?」
  海蒂毫不猶豫回答:「好看的。」
  「什麼樣的算好看?」尤利烏斯追問。
  「高高瘦瘦,一雙漂亮的杏眼,極為罕見的顏色,深邃純透,眼神溫柔又堅定,脾氣也好,什麼都聽我的。嗯——飛行也很好,很會打魁地奇。特別勇敢,特別善良的人。」她的話讓尤利烏斯原本輕松的表情消失了,他極為詫異地看著她,這話怎麼都像是有一個參照模板。
  海蒂把小椅子拖到尤利烏斯旁邊,好奇地問,「你要和誰約會呢?」
  「漂亮的。」尤利烏斯敷衍地說。
  「漂亮的類型那麼多!」
  「我能發現每一位女性身上的閃光點。」尤利烏斯得意地笑起來,「這個問題完全不成立。」
  「你覺得阿克勒斯那樣的人會喜歡什麼女孩呢?」尤利烏斯撐著頭問,仔細地觀察著海蒂的每一個表情。
  海蒂的臉頰皺起來,「我真想像不出來,他脾氣還不錯,可是太啰嗦了。長得也不錯,但是性格又有些無趣。或許需要一個成熟又包容的女性吧。」
  尤利烏斯捂著肚子狂笑起來,他擦擦眼角的淚花,摸了摸海蒂的頭發,「啊,阿克勒斯,可憐可憐……沒錯,海蒂,我也這麼覺得呢。」
  *
  夜色像幕簾一樣籠罩著營地後,狂熱的氣氛正在漫延,所有的偽裝都消失了。就連魔法部的官員們也不再試圖阻止人們,一個個魔法跡像在營地裡爆發出來。
  每隔幾步,就有幻影顯形的小攤販從天而降,推著堆滿各種紀念品的小車,大聲吆喝。
  哈利、羅恩、赫敏找了過來,邀請海蒂在比賽開始前逛逛營地。
  他們三個下午一直在一起,坐在韋斯萊家的帳篷外聊天。韋斯萊先生給他們介紹了所有路過的魔法部官員。
  「珀西天天念叨他的上司克勞奇先生,可他連他的名字都記不住,還叫他韋瑟比呢!」羅恩嘲笑著他的哥哥。
  珀西在國際魔法合作司工作。
  「那他知不知道要舉行什麼活動?」海蒂好奇地問,「尤利烏斯就是為了這個來的,整天和他們開會,可他們不願意告訴我。」
  「難道你認為珀西會告訴我們嗎?」羅恩不滿地說,「他整天擺出一副知道大機密的樣子,在我們面前洋洋得意,爸爸應該也知道,可他什麼也不說。」
  「他們既然要求保密,那說明還不到時候呢,我們總會知道的。」赫敏輕快地說,她的眼睛已經放在那些小推車上面了。
  羅恩買了一頂愛爾蘭三葉草帽子,海蒂買了一個綠色玫瑰徽章別在衣服上,又買了一個克魯姆的單人徽章。她還買了好些保加利亞的紅絲帶,要系在頭發和手上,並且強硬地塞了一半給赫敏,要她一起。
  「克魯姆太出色了,但是愛爾蘭肯定會贏的。」羅恩說。
  海蒂才不聽這些,她把紅色綬帶同樣掛在哈利脖子上。至於羅恩,雖然喜歡克魯姆,可他支持愛爾蘭隊,海蒂決定孤立他。
  哈利給他們四個每人買了一架全景望遠鏡。羅恩漲紅了臉,對這份禮物有些抗拒,直到哈利說他不會有聖誕禮物後才願意接受。
  現在的海蒂可不會再說出二年級開學前的話了,她已經明白了少年那莫名的自尊心。
  與羅恩、赫敏分別後,海蒂和哈利一起往回走。
  「如果克魯姆沒有抓住金色飛賊,我就把他之前那些照片全都剪掉。」海蒂還在對秘魯隊輸給愛爾蘭感到生氣。
  哈利只是在旁邊咧嘴笑著聽她罵秘魯隊的找球手比斯卡拉是個白痴。
  亨利希和尤利烏斯都拿著支持保加利亞的旗子,尤利烏斯更是把自己的臉塗成了紅色,看上去很滑稽,把海蒂逗得哈哈大笑。
  西裡斯已經找了過來,「時間就要到了。」
  話畢,樹林遠處傳來低沉渾厚的鑼聲,立刻,千盞萬盞紅紅綠綠的燈籠在樹上綻放光明,明亮了通往賽場的道路。
  「走吧!去球場,來,哈利,我帶你去!」海蒂高興地說。
  他們五個人順著通道走進樹林,周圍此起彼伏的喊叫聲、歡呼聲還有歌聲,這樣狂熱的氛圍非常能夠帶動人的情緒。
  海蒂已經處於極度興奮狀態,連蹦帶跳往前,哼著歌邊走邊轉圈,她那條由卡琳女士親手做的裙子像花瓣一樣展開,露出藏在蕾絲裡的碎鑽,在光下跳舞。
  「你得小心看路,海蒂。」亨利希笑著提醒,「不然你這身精心裝扮就毀了。」
  「才不會!你應該在我跌倒前給我鋪上一層厚厚的棉花!」海蒂快樂地說,跑回來拉著哈利手舉起來又轉了一圈,「我是不是很好看?這裙子太好看了是不是?」
  「非常漂亮!」哈利笑著說。
  他們通過入口,一直沿著樓梯來到最頂層,韋斯萊一家已經在裡面了。
  「赫敏!」海蒂又撲了過去。
  「嘿,海蒂,你的裙子好像在發光呢。」弗雷德歪過來說。
  「這可是卡琳精心制作的!」海蒂得意地說,又給他們轉了一圈。
  弗雷德和喬治很給面子,誇張地鼓掌歡呼,把海蒂逗得咯咯大笑。
  「多比?」哈利的聲音響起來。
  海蒂好奇地湊過去,他們身後的那排椅子邊緣第二個位置坐著一個家養小精靈,但那不是多比。她叫閃閃,前來為她的主人占座。
  韋斯萊一家似乎都對閃閃很感興趣,赫敏也是,轉過頭認真聽哈利和閃閃說話。
  恐高的家養小精靈很快就又捂著眼睛低垂下頭了。
  「為什麼她恐高還要讓她到這兒來?這實在是太過分了!」赫敏不滿地說。
  「因為家養小精靈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海蒂為她解釋,「如果下達命令,他們必須要做,不然就會懲罰自己。」
  「這樣太沒有人性了。」赫敏皺著眉毛。
  「這樣確實不太好,既然她恐高,就不要安排她做這樣的工作才對。」海蒂搖搖頭,「她主人真壞,妙多害怕爐火,我們都不讓他做飯和打掃壁爐的。」
  「妙多?」赫敏好奇地問「戈洛瑞德莊園的家養小精靈,不僅僅妙多呢,還有他的姐妹和媽媽……」海蒂給她介紹得很詳細,「他們一家一直在為戈洛瑞德家服務。」
  赫敏點點頭,又看了身後那個捂著眼睛的閃閃一眼。
  包廂裡的人越來越多,許多英國魔法部官員,還有其他國家魔法部的要客,一個個走進來。亨利希不得不一直與他們握手,再將尤利烏斯介紹給他們。
  尤利烏斯難得正經起來,做出一副受到良好教養的高傲純血做派,看得海蒂捂著嘴直笑。
  他趁著亨利希不注意對海蒂做了一個鬼臉,讓她更是趴在赫敏肩上笑個不停。
  福吉進來的時候,與哈利親切地打了招呼,這讓一直點頭哈腰的珀西看得很嫉妒。他又熱情地與亨利希握手:「哦,亨利希,問你父親好,真可惜他沒能來現場。」
  「歐洲魔法聯合會的會議還沒能結束呢,福吉部長。」亨利希矜持地說。
  「是的,是的。這個會議可是大事。過幾天我也需要出席。如果今天的比賽要持續很久,那我可能看不到結果。」福吉和藹地說。
  上來坐進包廂裡最後剩下三個位置的,是馬爾福一家人。
  一看到德拉科·馬爾福,海蒂就翻了個白眼。
  似乎因為父母在身邊,德拉科膽子大了許多,輕蔑地瞪了海蒂四人一眼,坐在他父母中間。
  「真討厭!還好他們不和我們坐一排,不然我一定要把他從這裡踢下球場。」海蒂哼道。
  「別管他。」哈利說。
  「要開始了!」赫敏已經緊張起來。
  一個又高又胖的男人衝進來,他穿著一件黃色的魁地奇隊袍。
  「這是盧多·巴格曼,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哈利低聲告訴海蒂。
  巴格曼開始說話了。
  緊接著,保加利亞的吉祥物們登場了。
  一百個媚娃就在空中飛舞!她們的皮膚像月亮一般泛著皎潔的柔光,銀色的頭發腦後無風飄揚。音樂響起來,媚娃們開始跳舞了。
  太美了,海蒂喜歡一切漂亮的事物。
  「我就是期待著晚上的媚娃表演呢!」她快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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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赫敏發出很響的咂嘴聲。海蒂看過去,羅恩已經扔掉了頭上的三葉草帽子,做出跳水的動作准備撲出去了。球場看台一片混亂,大部分人似乎都沉醉在媚娃的魅力中。
  海蒂立刻看向右邊,哈利轉過頭來,專注地看著她,他歪了歪頭問:「怎麼了?」
  「沒事。」不知道為什麼,海蒂覺得心情變得更好了,她晃晃腦袋,彎著眼睛問,「她們真漂亮對不對?那些媚娃!」
  「是挺好看的。」哈利說,「就是感覺有點奇怪,她們是不是有什麼迷惑人的魔法?」
  「沒錯!」海蒂贊許地點點頭,「媚娃的魅力能夠迷惑人心呢。你看那些人,不管什麼樣的男人,年紀大的和小的,都會不自覺被她們吸引過去,什麼都忘記了,出盡洋相。」
  她的話頗有些嫌棄在裡面。
  「也有不被她們吸引的對不對?」哈利問。
  「當然!意志堅定的人,還有一心只喜歡自己愛人的人,才不會中招呢。」
  媚娃之後,緊接著出場的是愛爾蘭隊帶來的吉祥物,愛爾蘭小矮妖。他們在空中滑行組成大大的三葉草,而後,一大堆金光閃閃的金幣從空中落下。人們一邊喝彩一邊亂哄哄地撿金幣。
  小矮妖和媚娃們都坐在一邊後,愛爾蘭隊和保加利亞隊的球員們登場了。
  「快看,哈利!克魯姆。」海蒂抓住他的衣服叫道。
  海蒂完全沉浸在這場精彩絕倫的比賽中,愛爾蘭隊的配合實在太好了,開場剛十分鐘,就已經進了三個球。
  就算手腕上纏著紅色的緞帶,海蒂也不由得為他們喝彩。
  當然,保加利亞隊也在盡力扭轉局勢,擊球手用力揮去游走球,將愛爾蘭隊牢固的陣型打散,他們進了一球。
  克魯姆為了甩開林齊,用了朗斯基假動作,在接近地面最後一秒,他他抬起掃帚飛上天空,而林齊直接重重摔倒地上,不得不暫停比賽接受治療。
  海蒂激動得臉頰緋紅,尖聲叫道:「那是一個完美的朗斯基假動作!看見了嗎?他是不是很厲害?他是天才!」海蒂搖著赫敏的肩膀,興奮得不行。
  金妮被林齊的慘樣嚇到,她的哥哥查理正在安慰她。
  哈利用全景望遠鏡看了回放,眼睛亮得驚人,「他太厲害了!」
  「我說過吧,他是個天才找球手,他一定能成為世界第一。」海蒂拍著他的肩膀大聲說。
  比賽越來越激烈,擊球手們開始激烈地向對手揮打球棒,而克魯姆被游走球擊中了鼻子,血濺在臉上,不停流下。
  場上的媚娃和小矮妖們打起來了,裁判並沒能注意到克魯姆的情況。
  而在林齊開始向下俯衝後,克魯姆立刻追了上去。只見血花在他身後的空中飛濺,可是他已經追上了林齊,與他平行了,兩人再次向地面俯衝下去——
  林齊又一次摔倒。
  比賽結束了。克魯姆騎著他的飛天掃帚升到空中,高高舉起拳頭,指縫裡透出金光。
  保加利亞160:愛爾蘭170。
  「愛爾蘭隊獲勝了。」巴格曼喊道,似乎還有些沒弄清楚情況,「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可愛爾蘭隊獲勝了。」
  無數狂喊在球場上空爆發,扭打在一起的愛爾蘭小矮妖和媚娃們也分開了,愛爾蘭小矮妖飛到天上慶祝著勝利,不停灑下金幣,三葉草旗幟在球場內飄揚。
  海蒂非常可惜。「他們輸了!克魯姆已經盡了全力了!」
  雖然愛爾蘭隊獲勝,但克魯姆無疑是這場比賽中最為亮眼的一個人,他收獲了所有人震耳欲聾的歡呼。
  離開體育場返回營地時,夜空裡傳來粗聲粗氣的歌聲,小矮妖們不停地在他們頭頂上穿梭飛馳,揮舞著手裡的燈籠,嘎嘎歡笑。
  海蒂很快又投入進這樣的氛圍裡,加入那些愛爾蘭人歡慶勝利。她的臉上被他們塗了綠色的顏料,和人們大笑著轉圈,快活極了。
  他們與韋斯萊一家分別,回到第三營地,周圍的喧鬧聲完全沒有停下的趨勢。
  海蒂邀請了西裡斯和哈利一起吃夜宵,他們坐在篝火邊,串起香腸烤著吃。
  尤利烏斯激烈地與西裡斯討論著剛剛的比賽,他們兩個非常激動,反倒是亨利希顯得更加成熟穩重。吃飽喝足,困意上來,海蒂抓著哈利的衣角,閉著眼睛打哈欠。
  「好了,哈利。回去睡一覺,海蒂看上去隨時能倒下。明天我們得回家了。你們兩個也不用依依不舍,回到裡奇納維亞村還能繼續玩呢。」西裡斯說。
  「不,先等等。」亨利希叫住他們。他看著遠處慶賀的人群,狂熱的氛圍正在蔓延。
  「留在這裡吧,布萊克先生。」亨利希說,「要是有什麼事情也好互相搭把手。」
  咚一聲,海蒂倒在哈利背上睡過去了,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頸邊。哈利熟練地彎著腰,讓她睡得更舒服點。
  「嘿,抱歉,老弟!」尤利烏斯跳過來,要幫他把海蒂弄走,卻發現她的手還緊緊攥著哈利衣角。
  「別動她,弄醒她會生氣的,她喜歡這麼睡。」哈利說,他看上去對這樣的事情很習慣,熟練地用一只胳膊反手護著她。
  「嘶——」尤利烏斯猛吸一口冷氣,他突然發現了哈利擋在鏡片後那雙十分罕見的、濃郁的綠色眼睛,他有一雙漂亮的杏眼,映照著燃燒的篝火,閃閃發亮。
  「波特小子,你會打魁地奇嗎?」尤利烏斯咬著牙問。
  「當然,我是找球手。」哈利說。
  「哈利可是霍格沃茨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西裡斯炫耀起來,「才一年級就破格進入球隊了,飛得和他爸爸一樣好!從沒敗過!要我說,再過兩年,等哈利像克魯姆那麼大,一定比他還要厲害。」
  尤利烏斯原本和善的眼神消失了,用極為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哈利覺得他好像一下看他很不順眼。
  驚叫聲從遠處炸起。
  人們慌亂地向這邊奔跑著。歌聲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驚恐的喊聲。
  火光乍起,前面的人紛紛朝樹林裡跑去,好像在逃避某個在營地上向他們移動的東西。那東西古怪地閃著光,還發出像打槍一般的聲音。響亮的譏笑聲、狂笑聲、醉醺醺的叫嚷聲,也都向他們移動。
  「出事了!」西裡斯站起來,拿出魔杖。亨利希一揮魔杖,那個驚慌失措要撲倒在他們面前的婦人被一股力量托了起來。
  「海蒂!海蒂!」尤利烏斯拍醒海蒂,在她噘著嘴要發脾氣前,把她往哈利身上一推,「帶她去樹林裡,波特,等我們來找你們,一定不要出來。」
  「什麼?」海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哈利拉著往前面的樹林跑。
  她回過頭,一群穿著黑鬥篷看不清臉的擠成一團,並排走著,魔杖都指向天空,還不停發射咒語,點燃帳篷。
  「他們在做什麼?」海蒂眯起眼睛,驚訝地問。
  「是管理員!」哈利也停下來,通過周圍的火光,他們終於看到了在那群人頭上飄有四個人影,全都倒立著,是管理員羅伯茨先生一家四口,他們像提線木偶一樣,被魔杖指揮著轉動,嘴裡不停發出驚叫。
  海蒂不適地皺起眉頭,「他們——那群人——太惡心了!」
  可還有更多的巫師加入到前進的隊伍中,大聲笑著,指著上面飄浮的幾具軀體。
  逃竄的人流全都湧過來,推著他們往前。海蒂跌跌撞撞走著,被身後著急逃離的人踩到鞋子,踉蹌一下往前撲去。
  她的手腕從哈利手中脫開了。
  「海蒂!」哈利驚慌地喊道,拼命往回擠。
  「哎喲!」海蒂痛苦地叫起來,有人踩到她的手了。
  哈利好不容易逆流回來,眼鏡都被撞歪了。他扶起海蒂,喘著氣粗聲問:「怎麼樣了,海蒂?還好嗎?可以走嗎?」
  海蒂癟著嘴,眼淚花花地點點頭。
  哈利往後看了一眼,那群穿黑鬥篷戴兜帽的人已經很近了。上前阻止的人都圍了過去,卻有些無從下手:他們害怕傷到被吊在半空的麻瓜。
  「我們先離開這兒。」他說。
  哈利緊緊牽住海蒂的手,帶著她往樹林裡跑。
  人群推搡著,到處都有哭聲和尖叫聲。
  「哈利!」
  是赫敏的聲音,她正舉著魔杖,上面發出狹小的光柱。
  「看見你們真是太好了。」哈利松了一口氣。
  「羅恩絆到樹根上,摔倒了。我們和弗雷德、喬治、金妮走散了。」
  「有人踩了我一腳,我也摔了。」海蒂覺得手指還火辣辣的疼。
  「我們剛剛看到馬爾福了,他竟然還罵了赫敏,又說她那個詞。他那個樣子,我看,他爸爸肯定就是那些蒙面人的其中一個!」羅恩氣憤地說。
  「如果運氣好,部裡會抓到他的!」赫敏激動地說。
  「亨利希、尤利烏斯和西裡斯都去幫忙了。」海蒂說,「他們讓我們到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們是不是該找找弗雷德和喬治?」羅恩也把魔杖點亮了。
  哈利摸了摸口袋,「哎呀,遭了!我的魔杖不見了!」
  「什麼?」海蒂驚愕地看過去,他松開了牽著她的手,又仔細把全身都翻找了一遍。
  「確實不見了,我一直放在外衣口袋裡。」
  海蒂拿出魔杖點亮,與赫敏和羅恩照了照附近的地面,什麼也沒有。
  「我們回去看看嗎?會不會是剛剛你回來找我的時候被擠出來了?」海蒂問。
  旁邊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簌簌的響聲。家養小精靈閃閃出現,用一種怪異的姿勢跑動,一邊尖叫著:「到處都是黑巫師,閃閃想要逃走——」
  她又消失在灌木叢裡了。
  「家養小精靈受到的是不公平的待遇!你們看到了,一定是克勞奇先生不允許她離開帳篷!不讓她逃跑!」赫敏生氣地說。
  「這是他們願意的,赫敏,你沒聽見嗎?她說她喜歡這樣的為巫師服務。」羅恩說。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對的!就是因為你這樣維持這個腐朽制度的人太多——」
  一陣驚天動地的爆響從樹林邊傳來。
  「我們走吧,去裡面好不好?」羅恩緊張地瞄了一眼赫敏,他看上去很擔心。赫敏作為麻瓜出身,在這樣的處境下是非常危險的。
  「好。」哈利和海蒂都同意了。
  哈利又緊緊扣住海蒂的手,從剛才過後他似乎很擔心他們再次被人撞開走散。
  海蒂的左手疼得不行,便把自己的魔杖給他。
  他們一直往樹林深處,路過了一群媚娃,路過一群妖精,又碰上看上去什麼都不知道的巴格曼,聽說營地出事,他著急地幻影移形離開了。


第57章
  最後,他們四個來到了一小塊空地,坐在干草上休息。
  羅恩和赫敏又在討論起馬爾福和那幾個被弄到空中的麻瓜。
  「那麼多人,要是連這些只敢蒙著臉鬧事的人都無法鎮壓,魔法部干脆全體辭職好了。」海蒂煩躁地說,「我希望他們能快點處理完,我的手指疼得像斷了。」
  哈利立刻拿起她受傷的左手看了看,小指的指節高高腫起,隱隱能看到泥灰和血痕。
  「你剛剛沒說,我還以為沒受傷呢。」哈利懊惱地說,「要是有什麼咒語可以用一用就好了。」
  「只能等回去後用藥,要知道——」赫敏的話止住了。
  他們全都安靜下來,那道腳步聲非常明顯。
  「你好?」哈利喊道。
  沒有人回答,他站了起來。
  「誰在那兒?」他問道,重新握住了海蒂的手,站到前面。
  然後,沒有一點征兆,一個聲音突然劃破了寂靜。
  「屍骨再現!」
  一個巨大的、綠光閃閃的東西飛躍樹梢,不斷向上漂浮。
  他們全都抬頭望去,那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由無數碧綠色的星星般的東西組成,一條大蟒蛇從骷髏的嘴巴裡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就在他們注視的時候,骷髏越升越高,在一團綠瑩瑩的煙霧中發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襯托下,就像一個新的星座。
  「那是什麼?」羅恩問。
  突然,樹林裡爆發出陣陣尖叫聲。那個綠骷髏照亮了整個樹林。
  哈利還想往樹林暗處去,剛剛那個聲音就是從那邊發出的。
  海蒂從赫敏極為恐懼的神情中感到不對,拉住哈利,「等等,哈利。」
  「不能,別去。」赫敏臉色煞白,「那是黑魔標記。」
  「嘿,你們幾個在這兒!」弗雷德和喬治帶著金妮跑過來。
  「看見那個東西了嗎?好像就是從旁邊冒出來的。」弗雷德說著,還抬頭打量著那個骷髏。
  「人們都嚇壞了。」喬治說,他還摟著金妮的肩膀。
  「黑魔標記,是神秘人的符號。」赫敏呻吟般地說。
  「快走,快走吧。」她催促道。
  「伏地魔——」
  除了海蒂,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噤,「別叫他的名字了,哈利。」羅恩說,也推著他離開。
  「來吧,海蒂。先離開。」哈利看了看大家,對海蒂說。
  金妮似乎在發愣,一直盯著海蒂和哈利相牽的手,還是喬治推了推她才反應過來。
  他們剛走出幾步,就聽見噗噗幾聲,至少有二三十個巫師從天而降,把他們團團圍住。
  「快躲!」哈利喊道,用力推了一把前面的羅恩,抱住海蒂往下撲倒。
  「昏昏倒地!」
  那些聲音同時吼道,接著便是一連串耀眼的閃光,一股強勁的風吹過空地。帶得頭發都擺動起來。那一道道燒灼般的紅光從巫師的魔杖裡射出,在他們頭頂上互相交錯,撞在樹干上,又被彈到了黑暗。
  「住手!那是我的孩子!」韋斯萊先生喊道。
  哈利死死按住海蒂腦袋的手終於松開,她得以抬頭看去,韋斯萊先生神情十分驚恐,大步走來。
  「你們怎麼在這兒?」他說,「天哪,都沒事吧?羅恩、金妮、弗雷德、喬治、哈利、赫敏,還有海蒂。」
  「你們誰干的?」那位克勞奇先生冷冰冰地說。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我們誰也沒干!」海蒂氣憤地說,他這個態度像是認定他們是什麼惡劣的凶手。
  戈恩格爾也在裡面,他認出了海蒂,上前兩步對克勞奇附耳說了幾句話。
  隨後,克勞奇點點頭,戈恩格爾離開了。
  沒太久,空氣裡又出現劈啪的爆裂聲,亨利希、尤利烏斯和西裡斯來了。
  「海蒂,你沒事吧?」尤利烏斯跑過來,看著她這副渾身泥灰的樣子皺起眉頭。
  「我的手指受傷了。」她舉著左手,又指著旁邊這群人,氣呼呼地說,「他們要殺我們!」
  西裡斯和克勞奇吵了起來。
  在詢問過海蒂他們後,魔法部的人在附近的灌木裡找到了家養小精靈閃閃,她手裡正拿著哈利的魔杖,經過驗證,那個黑魔標記就是用哈利的魔杖發出來的。
  證實過他們的清白,韋斯萊先生便帶著羅恩他們離開,亨利希和尤利烏斯也領著哈利和海蒂回到帳篷。
  西裡斯還抱著手臂留在那裡要看克勞奇的後續處理呢。
  「他們要怎麼處理呢?那裡沒有其他人了。」海蒂問。
  「處理掉那個家養小精靈吧。」尤利烏斯懶洋洋地說,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亨利希給海蒂塗藥。
  「怎麼處理她呢?她是無辜的。」哈利追問。
  「你們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和那個克勞奇打交道,嘖,他可是個熱切要維護自己地位和權威的人啊,他的家養小精靈違背他的指令跑出帳篷,又被發現在那個黑魔標記的現場,還拿著你的魔杖,想想吧,他的臉面丟盡了。」
  「他會給她自由?」海蒂問。
  「當然。這是對她最為嚴重的懲罰了。」亨利希說。
  海蒂的手指已經纏好繃帶,胖乎乎的都合不攏了。她舉起來晃了晃,還有些新奇。
  「你的魔杖,海蒂。」哈利把她那根魔杖遞過來。
  「你的魔杖怎麼在他那裡?」尤利烏斯嚷嚷起來。
  「哈利的魔杖不見了,我就給他先用著了呀。」海蒂說。
  「魔杖可是最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給別人呢!」
  「我沒有隨便給別人,我只是給哈利了。」
  海蒂覺得尤利烏斯像是傻了,淨問些白痴問題。
  阿克勒斯來了,關切地詢問了海蒂的傷,她隨意地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亨利希:「我們可以睡覺了嗎?我好困了,我還想洗洗,身上太髒了。」她惋惜地看著自己這條報廢的裙子。
  「去吧。」亨利希說,「哈利,我想西裡斯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我會陪你在這裡等他的。」
  「謝謝你,亨利希。」哈利說。
  第二天早上,亨利希叫醒了海蒂,帶著她幻影移形回到裡奇納維亞村。
  凡妮莎和奧文已經從報紙上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把他們三個好好檢查了一番。
  海蒂抱著母親抱怨,「那些人太大驚小怪了,嚇得到處亂跑,那個踩我的人一溜煙就不見了。」
  「大家平時都過著和平舒適的生活,一下子受驚變得慌亂很正常。」凡妮莎抱著她說。
  海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凡妮莎便讓她回房間休息,繼續詢問亨利希和尤利烏斯昨晚的詳細情況。
  她一覺醒來,又是傍晚。
  凡妮莎已經做好晚餐,海蒂的手指頭也已經好了,拆掉了繃帶,她洗干淨手,坐在餐桌邊大快朵頤。
  「雖然外面很好玩,媽媽,但是我覺得還是吃到你做的飯菜更讓我開心!」海蒂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說,「尤利烏斯做的菜太難吃了,亨利希也沒好到哪去。」
  「你明明吃得那麼快樂!」尤利烏斯不滿地說。
  「那是因為我沒有其他選擇了。」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
  亨利希和尤利烏斯休息了一天,就已經回到德國,他們還有一大堆事需要處理呢。
  告別時,尤利烏斯又掛起那副神秘的笑容,「海蒂,你一定會很驚喜的。」
  「為什麼?」
  「開學你就知道了。」尤利烏斯搖頭晃腦地說,看起來對自己留下的這點懸念非常滿意。在海蒂狠狠踢過去之前,他幻影移形離開了。
  顯然,奧文和凡妮莎也堅持認為不能提前泄露消息,總是岔開話題。
  「他們就是故意勾得人心癢呢!報復我說他做飯不好吃!」海蒂氣憤地說,她和哈利正坐在她房間裡玩拼圖。西裡斯開始上班後,哈利就被托付給了凡妮莎,他每天起床後就過來了。
  「西裡斯也不告訴我,他們看上去似乎都說好了,不能對我們透露一點消息。」哈利安慰道。「萊姆斯後天會來家裡,你要一起來嗎,海蒂?」
  「好呀,反正我也沒有事情做。」
  盧平看上去又滄桑了許多,離開霍格沃茨後,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顛沛流離的生活中。
  「我在打零工,你們知道的,每個月我必須請假,這樣的人老板是不會雇佣的。」
  「要我說,萊姆斯,你可以來和我們一起住,這裡還有房間呢。」西裡斯晃著酒瓶說。
  「可我也不能永遠住在這裡,我需要找到份工作才行。」盧平溫和的說。
  他們兩個喝了不少酒,搭著肩追憶過往。
  西裡斯又開始對盧平大罵福吉是個飯桶,嫌棄現在魔法部的傲羅實力太弱。
  海蒂扯扯哈利的衣服,兩個人到外面樹林裡摘果子玩了。
  布萊克小屋裡已經和海蒂第一次來時變了很多,哈利房裡多了不少東西,填得滿滿當當,大部分都是她要求的。而見了現在的屋內裝飾後,海蒂還覺得不夠,又開始提意見了,哈利通通答應下來。
  她抱了不少小玩意兒過來,堆在書桌上,其中就有她最近感興趣的各種積木。兩個人整天都在哈利房間一起搭奇形怪狀的建築。
  海蒂抬頭時總能撞上哈利的視線,恍惚一瞬後,再把他的眼睛大肆誇贊一番,稱那是最好看的眼睛,得到哈利害羞的笑容。海蒂覺得,他笑起來實在是太好看了,這也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笑臉。
  這麼一天天過去,很快星期天就到了。
  第二天,他們就要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到學校,開始新的一學年。
  外面下著大雨,海蒂正在挑選要帶去學校的衣服。
  凡妮莎拿著一個大包裹進來,「卡琳竟然趕在今天送到了,我原本以為只能用貓頭鷹給你寄到學校的。」
  「什麼?」海蒂看過去。
  包裹裡是一些日常的衣物,另外,還有一個包得很好的小包裹。凡妮莎打開它,裡面是一條銀白色的禮裙,外面罩著一層帶著微閃的薄紗,上面層層疊疊旋轉落下一朵又一朵玫瑰花不停盛放。
  海蒂一下愛上了這條禮裙。
  「卡琳可是費了點功夫呢。」凡妮莎看著那些玫瑰花說。
  「不過,帶這個做什麼呢?」海蒂問。
  「你的開學單子上寫著呢,需要帶一件禮服長袍。」
  「到底是什麼正式場合,我更加好奇了。是不是尤利烏斯說的那件事,媽媽?」海蒂追問。
  「沒錯。我想,明天你們就會知道了,在忍一忍吧,親愛的,你不會失望的。」凡妮莎笑著說,她把新收到的衣服放進海蒂箱子裡,禮服配套的首飾也放了進去。
  「我越來越期待了。」海蒂看著逐漸填滿的行李箱說。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啊寶寶們!感謝大家對本文的喜愛與支持啵啵啵!


第58章
  魁地奇世界杯回來後,西裡斯突然就要教哈利跳舞。
  「可是,我們並不需要跳舞啊。」哈利不解地說。
  「總有一天你們會需要的,等事情到了再學,可就來不及了。」西裡斯意有所指地說,「想想吧,哈利。戈洛瑞德家的女孩不可能不會跳舞的,他們可是從小都要學這些。」
  「你爸爸跳舞跳得非常好,作為他的兒子,你要是成為一個在舞池裡傻站著的木樁子那可真是太讓我們丟臉了。沒有女孩會喜歡一條只會在舞池蠕動的弗洛伯毛蟲的,哈利。」
  西裡斯手裡的玻璃杯輕輕搖晃,淺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碰撞,蕩起水花。「你爸爸追求你媽媽時可是使出了各式各樣的方法,你可不能比他表現得差。海蒂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姑娘,學校裡一定很多人喜歡她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因為卡維爾生氣了。」
  哈利臉熱得厲害,結結巴巴說他不需要這樣。但莫名的,他開始認真起來。
  西裡斯這些天總是需要加班,回來得很晚,不過萊姆斯一直在家,還弄來了一架留聲機,每晚,在或輕緩或歡快的音樂聲中,哈利都在他的指導下練習。
  哈利一直不知道,原來如此落魄的萊姆斯,竟然也是個跳舞好手。
  「我們在學校的時候可是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舞會。」萊姆斯微笑著說,「你爸爸整天都想邀請你媽媽跳舞。她終於答應後,他激動得快把禮堂都掀了。」
  萊姆斯給哈利講了不少當初詹姆斯追莉莉的趣事。
  整理要帶去要學校的行李時,哈利看到了一套華麗的長袍,磨砂緞面材質,有些像騎士服,上面的紐扣竟然還嵌有綠寶石。
  「這是什麼,西裡斯?」
  「你的禮服長袍。」西裡斯打了個哈欠說,他剛回到家。
  「一件什麼?禮服長袍?」
  「在正式場合巫師們需要一件禮服長袍。」萊姆斯微笑著說,「你的開學通知單上寫了,每個學生都需要准備這個。」
  他一直沒有仔細看開學單子上寫了些什麼,剛拿到單子,西裡斯就跑了一趟戈洛瑞德家,拜托凡妮莎為他一起采購好開學用品。
  哈利想,學校裡一定會有一件大事,海蒂整天念叨尤利烏斯對她暗示下學期會有非常有趣的事情。這件禮服長袍就是最好的證明。
  九月一日,西裡斯帶著哈利來到國王十字車站。
  穿過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間的石牆,一輛猩紅色的蒸汽火車出現在面前。
  到處都是貓頭鷹的叫聲,不少人已經穿著黑色校袍,在站台上與家人道別。
  哈利很快就看到了那一堆紅頭發的人。
  「哈利!」羅恩快樂地向他招手。
  「親愛的,你看上去真是長高了不少,就是還是這麼瘦,你應該多吃一點的。」韋斯萊夫人立刻熱情地擁抱住他。她還是這麼慈愛,對他不停絮叨,「你和羅恩都是,你們兩個簡直高了一大截,哦天哪,實在長得太快了。」
  好不容易等韋斯萊夫人放開手,羅恩聳聳肩,對他說:「她總是這樣,太過熱情了。」
  韋斯萊先生並沒有來,自從魁地奇世界杯上發生的那件事後,他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星期了,今天同樣早早的就去了部裡。是比爾、查理陪同韋斯萊夫人一起送羅恩他們來到車站。
  告別時,比爾和查理都說起了這件大事,表達出要觀看的想法。讓大家更為好奇了。
  羅恩已經被他們的啞謎弄得很不耐煩。
  哈利同樣想知道原因,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大人們都對即將到來的神秘事件如此興奮,那一定是一件不亞於魁地奇世界杯的大事。
  「謝謝你留我住下,韋斯萊夫人。」赫敏正與韋斯萊夫人道別。
  「你們需要點耐心,小伙子們。」西裡斯的語氣可不像是勸導,更像是故意想看他們更急切。
  「哈利!赫敏!羅恩!」
  海蒂衝了過來,力道把赫敏都推得趔趄兩步。
  「赫敏,你肯定超級想我!」海蒂蹭著她的臉頰說。
  「你太誇張了,海蒂。」赫敏笑著說,「你這個樣子好像我們不是一星期沒見,是一年。」
  「一星期就和一年一樣長,你真應該和我一起回家的,尤利烏斯走後,我只能找哈利玩。」
  「你能和哈利玩還不好嗎?他說你們倆天天騎火弩箭呢。」羅恩喊道。
  「可是我想和赫敏一起睡覺聊天呢。」
  「男孩才不會抱在一起睡覺聊天呢,你們太膩歪了。」
  「我知道你是嫉妒,羅恩。我不會嘲笑你的。因為哈利不願意和你睡在一起聊天。」
  海蒂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羅恩跳起來,「我才不要那樣,太惡心了!」
  催促盡快上車的哨聲響起了。
  「快,快上車去,孩子們。」韋斯萊夫人催促著。
  「來吧,哈利,祝你玩得愉快。「西裡斯大力擁抱了他。
  凡妮莎和奧文再次分別親吻了海蒂,「親愛的,我會想你的,別忘記寫信回來。」
  「我記得呢,媽媽。」海蒂說。
  他們跳上火車。
  韋斯萊夫人還在分別來與他們擁抱,「我真希望邀請你們來過聖誕節,可是你們肯定情願留在霍格沃茨……」
  汽笛聲拉響,火車開始移動。
  「媽媽!到底是什麼事情?」羅恩煩躁地問,「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們。」
  可韋斯萊夫人已經被火車留在身後了。揮手示意的家長們再也看不見後,他們開始尋找包廂。
  「到底是什麼章程?霍格沃茨究竟有什麼大事?」弗雷德惱火地說,「一整個假期——珀西那個傻瓜天天都擺出那副絕密事件的樣子,還有比爾和查理……」
  「尤利烏斯也知道!他就是為這個來開會的,肯定是什麼大事,國際魔法合作司主導的。」海蒂搶著說,「他們都說讓我耐心點等待呢。」
  哈利說:「還有禮服長袍,那是正式場合穿的,不是嗎?」
  「沒錯!說不定要邀請什麼重要人物來學校呢。」海蒂說。
  他們來到了包廂裡。
  哈利和羅恩把海蒂的行李箱塞進架子上,累得汗都出來了。
  「你裝了些什麼,海蒂?你一個箱子比我五個箱子還重呢。」羅恩粗聲粗氣地說。
  「就是衣服和書呀。」海蒂回答。
  羅恩的表情完全不信。
  「我把火弩箭帶來了,這麼棒的掃帚,我要多去球場飛一飛,說不定今年我還要去參加魁地奇選拔呢。」海蒂快活地說,「我飛得可不比哈利差。」
  「那可是火弩箭,如果你要去參加選拔,傻子才不會錄取你呢!」羅恩說。
  「海蒂是有那個實力的,你不能把所有都歸於火弩箭上,羅恩。」赫敏不滿地說。
  「嘁。」羅恩撇撇嘴。
  「噓!」赫敏用一根手指壓住嘴唇,示意他們安靜。
  從敞開的門外飄進來一個熟悉的拖著腔調的聲音。是德拉科·馬爾福,他正在說自己差點去了德姆斯特朗。
  赫敏小心關上門,隔絕了馬爾福的聲音。
  「看來他認為德姆斯特朗更適合他了,我真希望他去,這樣就不用看見那張討厭的臉了。」
  海蒂悠閑地晃了晃腿,「我要是不來霍格沃茨,就要去那裡上學了。德姆斯特朗是由德國魔法部管轄的。」
  「可它的名聲壞透了。照《歐洲魔法教育評估》上的說法,這所學校對黑魔法非常重視。」赫敏說。
  「才不壞,我的伯伯格裡森,亨利希與尤利烏斯,還有我家那些先祖,全都是那裡畢業的。還有阿克勒斯,他今年讀七年級。」海蒂不高興地說,「你都沒去過那裡,不應該這麼說,赫敏。」
  羅恩嘴裡含著糖果,模糊地問,「它在哪兒?哪個國家?」
  「唉不會有人知道,不是嗎?就像霍格沃茨。」赫敏揚起眉毛,說道,「每所學校都把校址藏起來了。不過德姆斯特朗應該在北邊,一個非常寒冷的地方,因為他們的校服還包括毛皮鬥篷呢。」
  「在很北邊,一座島上。」海蒂輕快地說,「非常寒冷,常年積雪,阿克勒斯說他們魁地奇訓練前總是先喝兩瓶酒。」
  「就像住在冰雪城堡裡,非常漂亮,以前阿克勒斯給我用冰塊做過一個城堡,他說參考了一下德姆斯特朗的外觀,那真是太好看了,我以前特別想住在那裡面。」
  「你那麼怕冷,肯定不喜歡住在那兒。」哈利撇撇嘴,說,「還記得嗎?每年十月一開始下雨,你就恨不得把圍巾毛衣全裹在身上。」
  「哎呀,你真討厭,萬一我去那裡之後就適應了呢?」
  「你肯定適應不了,還是霍格沃茨更好。」
  「我又沒說霍格沃茨不好,我只是覺得德姆斯特朗也挺不錯。」
  「你可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應該認為這裡是最好的……」
  海蒂和哈利吵起來了。
  「這好像不是什麼值得吵架的事情吧?」羅恩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我倒是希望馬爾福能去那,然後從冰川裡掉下去。」
  「你真是什麼都不懂,羅恩。」赫敏無奈地說,罕見地沒有勸架。
  羅恩那只叫做小豬的貓頭鷹在海蒂和哈利的爭吵中變得非常興奮,原本就很吵鬧的它變得更吵了,叫得人耳朵疼。
  海蒂看過去,「它怎麼能這麼不成熟呢?」
  「它總是這樣,這個貓頭鷹太讓人厭煩了。」羅恩說。誰都知道這是假話,他之前還這麼說斑斑呢,可在以為斑斑死掉後,他傷心極了。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件紫色的花邊長袍搭在小豬的籠子上。
  「那是什麼?」海蒂問。
  「禮服長袍。」羅恩嫌棄地瞥了一眼那件紫色長袍。
  赫敏扯扯海蒂的衣服,對她搖搖頭。
  海蒂咽下了後面的話,好吧,那個確實有些太難看了,海蒂認為連她祖父活著時都不會穿那樣的衣服。
  列車不斷地往北行駛,雨下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猛。那些水滴劈啪砸在窗戶上,又變成一道水柱橫著流向後方。天空一片漆黑,車窗上覆蓋著水汽,車廂內的燈光全都打開了。
  嘎啦嘎啦,供應飯的小推車順著過道推過來,哈利買了一大摞坩堝蛋糕,讓大家一起分享。等哈利和羅恩的其他室友,西莫·斐尼甘、迪安·托馬斯以及納威·隆巴頓一起過來後,他們又開始激烈討論起魁地奇世界杯的事情。
  納威沒能去看比賽,非常羨慕地聽他們回顧賽事。
  海蒂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堆紀念商品遞給他,「這個給你納威,哦,還有這個——」
  她又抽出了幾張照片,是克魯姆的簽名照。每一張都不同。
  「海蒂!你哪來的這些?梅林的臭襪子!」羅恩激動得尖叫起來。
  「我上次就跟你說了,我有他的簽名照。」海蒂嫌棄地離他遠了些。
  羅恩、西莫、迪安、納威都拿到了一張簽名照。
  「我敢說,這一定是非常珍貴的照片,海蒂!」西莫叫道,「如果你還有,那些球迷一定花大價錢找你買呢。」
  「如果我什麼時候缺錢花了,就把這些照片賣掉好了。」海蒂笑嘻嘻地說。
  他們的歡笑聲被來人打斷了。
  馬爾福帶著他那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走進來。
  【作者有話說】
  雙更到初五結束∼


第59章
  馬爾福一下就看見了羅恩那條禮服長袍,對他大肆嘲弄一番,又得意地問他們是不是也打算參加。顯然,他知道學校究竟要有什麼活動。
  發現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後,一絲喜悅的微笑掠過馬爾福蒼白的臉。
  「你們都不知道?你哥哥和爸爸都在魔法部工作,他們竟然沒告訴你嗎,韋斯萊?」馬爾福高興地說,「我爸爸早就告訴我了,福吉告訴他的。他接觸的都是魔法部的高層,而你們韋斯萊,或許沒人會在他們面前談論這些吧。」
  海蒂一拳對著馬爾福砸過去,他嚇了一跳,猛地向後倒,跌在他那兩個強壯的跟班身上。
  「戈洛瑞德,你不要以為有你伯伯的緣故,我就不會對你動手了!」馬爾福的臉上泛起薄紅的淺暈。
  「你倒是來試試看!」海蒂叫囂著,開始挽起袖子。
  克拉布和高爾往前一步,看樣子也要動手。
  哈利立刻把她往身後拉,擋住不讓她上前,「別,海蒂。」
  「海蒂,回來!」赫敏喊道。
  馬爾福哈哈大笑,帶著克拉布和高爾離開。
  羅恩站起來狠狠關上門,把門框上的玻璃都震碎了。赫敏責備地看他一眼,掏出魔杖將它們修復好。
  「馬爾福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海蒂煩躁地說,「我從沒這麼討厭過一個人的!」
  「你干嘛又拉著我!」她生氣地對哈利說。
  「你現在還沒他們手臂粗呢。」哈利用很耐心的語氣向她解釋。
  「你的意思是我打不過他們嗎?」海蒂瞪著他。
  「我沒那麼說,只是你很可能會受傷的,那樣太不值得了。為這些巨怪傷到自己。」哈利拉著她坐下。
  「我可以用魔杖的,我現在非常厲害,芬恩上次來看我,說我的作業都完成得很好呢。」海蒂嘟囔著。
  羅恩同樣情緒很不好,這樣一個插曲後,大家也沒有了說笑的心思,西莫和迪安離開了。
  等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到達霍格莫德車站後,他們換上校袍,羅恩還一直陰沉著臉。
  與朱諾道別後,海蒂戴上兜帽,納威緊緊抓住他那只總想逃跑的蟾蜍萊福,大家一起隨人流走下火車。
  雨太大了,天空像是破了個洞,又猛又急地往下潑水,剛站在外面,海蒂就渾身濕透了。
  她的頭發全搭在臉上,密集的雨水把視線都擋住,看不見前進的路,只能跟著人群一點點挪動腳步。
  海格帶著新生們往下沿著小徑走了。
  「這樣的天氣,那些新生還要乘船渡湖,梅林,這真是個考驗。」赫敏顫抖著說。
  好不容易爬上馬車,終於能暫時輕松點。
  海蒂往前舉起手,衣服上的雨水嘩嘩就往下掉落。
  「又是這樣的天氣!」她甩了甩手,車廂內所有人都遭了殃,她又用力甩甩頭,看大家躲避飛濺的雨水,咯咯笑起來。
  「海蒂,別玩了。」赫敏側著頭躲開她的攻擊,抱怨道。
  海蒂這才嘻嘻哈哈住手。
  開學晚宴上,他們總算知道了那件保密這麼久的轟動「大事」是什麼了。鄧布利多宣布:十月份,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的三強爭霸賽,將會在霍格沃茨舉行,持續一整個學年。
  禮堂裡所有學生都興奮地交頭接耳。
  十月,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就會過來,萬聖節那天,就會選出代表學校參賽的勇士。不過,鄧布利多隨後又宣布,未滿十七歲的人不能參加比賽。這使得不少人——尤其是弗雷德和喬治非常不滿。
  男孩們一路都在討論著要如何報名,他們可不想被那條年齡規定所禁錮,就算赫敏憂心勸說歷史上有死亡事件,他們也仍然想要試試看。
  於是,赫敏不再插話,而是不滿地對海蒂抱怨她沒有告訴自己,霍格沃茨竟然有一百多個家養小精靈。
  「我以為你會知道呢,赫敏。」海蒂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之前我去廚房給你們帶吃的,就是從他們那裡拿到的呀。他們在那裡很快樂的。」
  「這一點也不對!」赫敏嚴厲地說,「他們沒有假期,沒有工錢,沒有人告訴他們這樣是不對的,一直受到無視壓榨,這是奴隸勞動!不應該還存在!」
  她的眼神實在很像麥格教授,海蒂縮縮脖子,不敢反駁。
  「可是,你也不能不吃東西呀,赫敏。」過了一會兒,海蒂弱弱開口,「家養小精靈看到你不吃他們做的食物,會很傷心的。」
  「那是壓榨他們而產生的東西!我不會吃的,我堅決不會與這樣的行為同流合污!」赫敏高傲地說,「海蒂,你也應該和我一樣,家養小精靈們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們應該為他們爭取利益!」
  他們終於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圓形的房間裡擺滿了桌子和軟塌塌的扶手椅,爐火劈劈啪啪燃得正旺。赫敏用愁悶的目光掃了一眼歡快跳躍的火苗——在晚宴上她剛知道這些都是家養小精靈看顧的東西。
  赫敏嘀咕了一聲「奴隸勞動」,然後,與男生們告別,拉著海蒂回女生宿舍去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坐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三強爭霸賽,猜測有誰會被選為霍格沃茨的勇士。
  「海蒂,我們剛剛在想,或許霍格沃茨的勇士會是塞德裡克呢,他在六七年級裡簡直是最優秀的是不是?」拉文德說,拉著海蒂過去。
  「或許?」海蒂想了想,畢竟她從小說鑒賞俱樂部裡聽得最多的高年級名字就是塞德裡克·迪戈裡了。去年哈利被攝魂怪攻擊那次,他抓住金色飛賊贏了比賽。
  「等十月就會知道了。」海蒂說。她對誰成為勇士沒有興趣,但是對比賽內容很感興趣,既然大家都那麼重視,肯定會很精彩。
  赫敏一直在翻著什麼書本,嘴裡念叨著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
  海蒂從盥洗室出來後她還是那樣。
  「你在做什麼呢,赫敏?」她趴在旁邊問她。
  「我應該怎麼讓家養小精靈們獲得應有的權利呢?」赫敏抬起頭,一臉嚴肅地思考著。
  「方法肯定不是你絕食。」海蒂說,「你晚上就咬了兩口面包。」
  話音剛落,赫敏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她抿唇在肚子上揉了揉。
  海蒂搖搖頭,從櫃子裡拿出餅干給她。
  「你說得對,海蒂。」
  咽下一大罐餅干後,赫敏喝完了整整四支果子露,她長吁一口氣。然後轉頭認真地看向海蒂說:「我應該用更好的辦法,更加成熟、有條理、有計劃地為他們爭取權益。而不是像個小孩子鬧絕食,這對事情的推動一點好處都沒有。」
  赫敏又開始埋頭在羊皮紙上寫東西了。
  海蒂拿了一件又厚又大的圍巾披在她身上,爬上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晨,叫囂了一整晚的暴雨停了,但天空還是布滿灰壓壓的積雲。
  海蒂、赫敏、哈利、羅恩邊吃早餐,邊研究自己的課表。
  「太好了,沒有占蔔課後我覺得課表都變得可愛多了。」海蒂高興地說,「我的課比去年少了很多。」
  海蒂在上學期期末考完後就找麥格教授把占蔔課退掉了,她實在受夠了那個充滿怪異香氣和煙霧的教室,更受夠了那個神神叨叨令人討厭的特裡勞尼教授。
  選修課本來只需要兩門就夠了,她推掉占蔔後正好剩下古代如尼文和保護神奇生物。
  「海蒂,你該和我一起選擇算數占蔔的,這門課實在非常有趣。」赫敏高興地說,還勸說哈利和羅恩也這麼做。
  她又開始大口大口吃東西了,早上她就告訴海蒂,她要盡快在圖書館裡找到需要的書籍,查閱家養小精靈的資料。
  雖然海蒂不太理解她堅持要為家養小精靈爭取權益的想法,還是表示一定會支持她的一切行動,並保證,如果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她。
  這讓赫敏很欣慰。
  草藥課上的巴波塊莖讓海蒂非常嫌棄:它們像是黑黢黢、黏糊糊的大鼻涕蟲,筆直地從土壤裡冒了出來。而且一個個都在微微蠕動,身上還有許多閃閃發亮的大鼓包,裡面都是液體。
  按照斯普勞特教授的吩咐,他們戴上了龍皮手套,去擠壓那些鼓包,收集巴波塊莖膿水。閉上眼睛不看那些植物,其實擠膿水還是很好玩的,但是太累了,海蒂只弄了一點點就停下了。
  她的頭剛轉過去,納威就把自己收集好那幾瓶遞給她。她感動地望著他,「納威,你真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在霍格沃茨遇見你就是最讓我高興的事情!」
  納威咧嘴笑起來,「不用這樣,海蒂。」
  哈利突然擠到她和納威中間,海蒂茫然地眨眨眼,「有事嗎,哈利?」
  「你不用做,我幫你弄。」哈利說著,就開始動手擠鼓包了。
  「哈利!你太好了吧!」海蒂驚呼。
  哈利微微點頭,認真地說:「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的。」
  下課後,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看著巴波塊莖的膿水,說道:「龐弗雷女士該高興了,這是治療頑固性粉刺的最好藥物,這樣就可以阻止學生用過激手段去除他們的青春痘了。」
  「像可憐的埃洛伊絲·米德根,」漢娜壓低聲音說,「她想用咒語把青春痘去掉。」
  「傻姑娘,」斯普勞特教授搖了搖頭,說道,「不過龐弗雷女士最後又替她把鼻子安上去了。」
  「她把自己的鼻子變沒了?」海蒂驚訝地問。
  「沒錯,她可真大膽,直接就用魔杖指著自己用了消除咒,」漢娜感嘆著,臉上露出一種同情又嫌棄的表情,「可是這也沒辦法,你們知道,她臉上實在太多痘痘了。」
  她摸了摸海蒂軟嘟嘟的臉頰,羨慕地說:「你怎麼就不長痘呢?不僅不長痘,還這麼好看,真讓人嫉妒。」
  「我額頭冒過小紅點,」海蒂糾正她,「但是我買了祛痘魔藥,那個很好用的。」
  「不不不,你那樣的痘痘根本不算什麼。」漢娜搖搖頭,「看看吧,這學期約你一起的男孩一定會更多的。」
  「又不是誰約我我都答應,他們得好看才行。」海蒂高傲地說。
  「什麼樣算好看?」漢娜笑著問。
  「個子高高的,眼睛特別好看……」就像面對尤利烏斯的時候,海蒂沒有絲毫猶豫就說了出來,她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雙翠綠明亮的眼睛,弧度自然又修長鋒利的黑色眉毛,「瘦一點……擅長運動……」綠眼睛下是高挺的鼻梁,「皮膚很白……嘴唇是玫瑰紅的顏色……」最好是黑發,凌亂的黑發,總是不聽話地飛揚起來,怎麼都按不下去……
  轉頭看向旁邊,那張臉一下清晰起來,是哈利。
  海蒂突然瞪大了眼睛,慌忙挪開視線,被頭發遮擋住的耳朵和後頸已經變得通紅。
  「就這些嗎?」漢娜好奇地問。
  「當、當然不是!嗯……就是帥氣!好看!玻璃珠子……」她胡亂說著,「或許——或許溫柔善良一點……」不對,那還是哈利。
  「快走,要上課了!」哈利粗聲粗氣打斷了她們的談話,抿著唇拉著海蒂就往城堡裡趕。
  海蒂悄悄松了口氣,但嘴上卻沒表現出來。「你做什麼呢,我們還沒說完話呢!」
  「有什麼好說的!這可是海格的課,快點回去換衣服,女孩總說些無聊的話,別遲到了!」哈利振振有詞,「你要讓他傷心嗎?」
  「我當然不想!」海蒂說,她停下了抱怨,乖乖被哈利拉著往城堡趕。
  【作者有話說】
  我們阿克勒斯其實都沒能上桌哭哭,海蒂不喜歡什麼都順著她的人哈哈哈哈


第60章
  巴波塊莖已經夠讓海蒂嫌棄了。可來到海格的小木屋外,看到他拿出來那堆惡心的小炸尾螺時,她簡直要崩潰。
  那些炸尾螺像是變了形、去了殼的大龍蝦,白灰灰、黏糊糊的,模樣非常可怕,許多只腳橫七豎八地伸出來,看不見腦袋在哪裡。
  每只箱子裡大約有一百條,每條都有六英寸左右長,互相疊在一起爬來爬去,昏頭昏腦地撞在箱子壁上。它們還發出一股非常強烈的臭魚爛蝦的氣味。時不時地,一條炸尾螺的尾部會射出一些火花,然後隨著啪的一聲輕響,炸尾螺就會向前推進幾英寸。
  「剛孵出來的。」海格高興地說,「你們可以親自把它們養大。」
  這太惡心了。
  海蒂拉著哈利的衣服,不敢讓海格聽見,貼著他的耳朵用最小的聲音念叨:「我絕對——絕對——絕對不要碰這些東西!我不會摸它們的,不可能!」
  哈利的耳朵紅得要滴血,微微往後躲開,小聲對她說:「沒事,我來弄,你不用靠近它們。」
  海蒂站在一邊,痛苦地看著那些炸尾螺不停發出響聲。
  一會兒後,拉文德從箱子邊退開,跑到海蒂旁邊。
  「我實在接受不了這個東西。」
  「我也不行。」海蒂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草地上,「我討厭這樣子黏糊糊、滑膩膩的東西。」
  「沒事兒,下午就能上占蔔課了,這簡直就是今天最好的消息。」拉文德安慰道。
  「我不上那個了。」海蒂告訴她,「我現在只用上古代如尼文和保護神奇生物。」
  「啊,」拉文德看上去很失望,「那可是占蔔課,特裡勞尼教授說我和帕瓦蒂的天目非常明亮,我們還想讓她幫忙看看戀愛線呢。」
  「那你看完告訴我吧。」海蒂說,「我還挺想知道的。」
  「當然可以!」拉文德說。
  帕瓦蒂已經開始催促拉文德快點回去和她一起喂那些炸尾螺了。海格似乎發現海蒂一直站在一邊。
  「海蒂,怎麼啦?」他熱情地問,「快來,哈利他們做得非常好呢,別害羞,快來。」
  海蒂張張嘴,說不出拒絕的話,還是跟著海格回到了箱子邊。
  「其實也沒什麼,海蒂。」羅恩說,「看久了還挺可愛的,是不是?」
  「那你多看看吧,羅恩。」海蒂麻木地說。
  赫敏同樣對這些炸尾螺十分惱火,她認為只要海格弄清楚它們吃什麼東西,那些小小的炸尾螺能立刻長到六英尺。
  迅速吃過午飯,赫敏急匆匆跑去圖書館了。海蒂下午沒課,在哈利和羅恩趕去上占蔔課後,悠閑地在城堡裡散步。路過弗雷德和喬治那個秘密基地時,她聽見了裡面的動靜。
  海蒂敲了敲門,轉動手把,裡面果然是弗雷德和喬治,另外還有他們的朋友李·喬丹。
  「你們不上課嗎?」海蒂問,走到他們旁邊,找了張干淨桌子坐下。
  「三張O.W.L.s證書,我們沒有太多課需要上。」喬治笑嘻嘻地說。
  他們三個正在實驗該如何瞞過那位三強爭霸賽的公正裁判員,讓自己報上名。
  「那可是一千加隆!」弗雷德熱切地說,「有了那筆錢,我們的笑話商店就有了啟動資金。」
  海蒂依稀記得,赫敏說他們和巴格曼打賭,贏了一大筆錢的事情。
  「可是,你們不是有錢嗎?比賽結束後,巴格曼那一大袋子,對不對?」她問。
  弗雷德和喬治停下了手裡的事情,對視一眼。
  「哦,那點錢不夠。」弗雷德裝模作樣地說。
  海蒂可是去過自家在對角巷投資的店鋪的,「不可能,對角巷最貴的店鋪租金一年也就一萬金加隆。你們要開笑話商店也不需要那麼好的鋪面,普通的小店就足夠了。馬庫斯說過,那樣的店一年只需要二三千金加隆。你們贏的錢再怎麼也有五千加隆了。」
  「就算需要大量材料和原料研究,賺回來對你們來說也很容易呀。」海蒂好奇地問,「還缺那一千加隆嗎?」
  「你知道得還挺多呀,海蒂。」李看上去很驚訝。
  「因為去年爸爸接手了家裡在對角巷的投資產業,我聽他說的。」
  「你們把錢花到不該花的地方了嗎?」海蒂湊過去。
  「出了點小問題。」喬治笑著敲了敲她的頭,「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我們自己有對策。」
  「真不告訴我?要是缺錢我可以先借給你們。」海蒂問。
  「不需要,海蒂。」弗雷德不客氣地拒絕了,「我們能解決的。」
  「好吧。」海蒂又看了一會兒他們三個實驗,覺得無聊後決定再到城堡裡轉轉。
  一個不太好的天氣。
  城堡走廊的火把還未點燃,光線暗沉,什麼都顯得很沒精神。可那個倚在廊橋石柱上,側頭看風景的人一下吸引了海蒂的目光。
  長長的黑色卷發有層次地垂在耳邊,藍得像孔雀石的眼睛在這樣的陰天更顯深邃,恰到好處的眼角痣柔和了冷冽的面容。
  他太好看了!
  感覺到海蒂的視線,男孩的目光轉過來,海蒂眨眨眼,正面更好看。
  他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對她說話。像征上課的鐘聲響起,男孩一驚,飛快地跑走了。
  海蒂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發現自己竟然對這個人毫無印像。
  直到其他人下課來到禮堂,羅恩滿臉喜悅,「不要和我說話。」說完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回味什麼。
  赫敏和哈利都大笑起來。
  「怎麼了?」海蒂迷茫地看著他們。
  「剛剛馬爾福,噗哈哈哈——」赫敏又笑起來,「馬爾福對羅恩的父母出言不遜,可是,穆迪教授一下把他變成了一個白鼬。」她看上去同樣非常愉快,「他撞上硬角色了。穆迪教授是鄧布利多的朋友,哦,你們不知道他與韋斯萊先生關系似乎也還不錯,韋斯萊夫人說韋斯萊先生很喜歡他。」
  海蒂想像了一下馬爾福變成白鼬被拋在空中的樣子,也咯咯笑起來。
  「不過,他很可能真的會把馬爾福弄傷的,」她說,「幸好麥格教授及時制止了這件事——」
  「赫敏!」羅恩猛地睜開眼睛,「你在破壞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海蒂又被這話逗笑了,捂著肚子扒在桌子上。赫敏不耐煩地嘟囔一聲,開始狼吞虎咽。她又要去圖書館。
  赫敏走後,弗雷德、喬治、李都坐下來,他們剛上完穆迪的課,語氣對他極為推崇,這讓海蒂三人更期待了。
  吃過晚餐,海蒂、哈利、羅恩准備回到格蘭芬多塔樓,隨後,海蒂頓住了。她在拉文克勞長桌邊看到了那個漂亮男孩。
  「帕瓦蒂!」海蒂在哈利和羅恩疑惑的眼神中抓住同樣也要離開的拉文德和帕瓦蒂,壓低了聲音問道,「那個人是誰?你們知道嗎?」
  順著海蒂的手看過去,拉文德與帕瓦蒂對視一眼,了然地笑了。
  「那是泰瑞·布特。我們一個年級的,他不太愛社交,你不認識也正常。」拉文德興致勃勃地說,「但他確實很帥對不對?一個出色的帥哥呢,啊,當然,他的朋友邁克爾也不差。」
  「兩個人是不同的帥氣。」帕瓦蒂補充。
  「我下午在廊橋看到他了,太好看了。他的眼睛像孔雀石!」海蒂興奮地說,還有些遺憾,「我本來想直接問他的,可他跑得太快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又咯咯笑起來,挽著海蒂一起離開。
  羅恩一臉怪相,學著帕瓦蒂的聲音尖聲尖氣說話:「是不同的帥氣!她們在說什麼呀,女孩真膚淺!」
  哈利又往拉文克勞長桌看了一眼,燭光下,布特雕刻般的臉顯得更加精致了。馬爾福出醜帶來的好心情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帕瓦蒂滔滔不絕地為海蒂講述自己知曉的布特的一切情況。「布特加入了疑難咒語研究小組和古代符咒研究協會。你要是想認識他,完全可以加入,海蒂,現在剛開學,這些學生組織都在招新。」
  「他上學期的成績就排在赫敏後面,還是很聰明的,帕德瑪說他也不吝嗇與人交流,還是很願意和大家討論那些感興趣的話題。」帕瓦蒂說。
  「你們在說誰?」金妮坐過來問。
  拉文德和帕瓦蒂又發出咯咯的笑聲。「拉文克勞的一個帥哥,海蒂對很感興趣。」
  「拉文克勞?」金妮似乎有些疑惑。
  「沒錯,他特別好看,我今天才知道有這麼個人呢,眼睛像孔雀石,還有顆眼角痣,非常漂亮。」海蒂對布特的外貌大誇特誇。
  金妮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哈利坐在那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怎麼看都在不高興。
  「明天下課後我要去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看看。」海蒂快樂起來。
  *
  所有格蘭芬多學生期待的黑魔法防御術課來了。
  星期四下午,剛吃過午飯,學生們早早就在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外排隊等候。
  海蒂、哈利、羅恩急切地等待著赫敏,她直到快上課才來。他們四個急匆匆走到講台正前方的位置坐下。
  穆迪那很有特色的噔噔的腳步聲順著走廊過來了。他走進教室,樣子和平常一樣古怪、嚇人。他們正好可以看見他那只爪子狀的木腳從長袍下面露了出來。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他粗聲粗氣地說,一邊柱著拐杖艱難走到講台上。「我們用不到那些課本。」
  點完名後,穆迪開始了他的第一堂課。
  誰也沒想到,這節課的主題竟然是不可饒恕咒。
  這堂課比海蒂想像得要嚴肅很多。
  穆迪點了學生說出自己知道的不可饒恕咒,又用蜘蛛為大家演示。
  開始的奪魂咒還好,控制著那只蜘蛛做些好玩的事情,可隨後,氣氛就開始變了。
  鑽心咒下,那只蜘蛛的腿全部縮了起來,緊貼著身子。它翻轉著,同時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左右晃動。它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如果它有發音器官,此刻一定是拼命尖叫,那一定會是非常凄厲的叫聲。剛開始還在發笑的人都停下了。
  愣神間,穆迪已經拿起另一只蜘蛛放在講台上。只一瞬間,他吼道:「阿瓦達索命!」
  一道耀眼的綠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同時還有一陣雜亂的聲音,仿佛一個看不見的龐然大物在空中飛過——與此同時,那蜘蛛翻了過來,仰面躺在桌上,身上並無半點傷痕,但無疑已經死了。
  海蒂看得呆住了。
  「沒有破解咒,沒有辦法抵御,只有一個人逃脫了這種咒語,此刻他就坐在我面前。」穆迪的兩只眼睛都注視著哈利。
  哈利盯著空無一物的黑板,似乎極為專注。
  但海蒂知道他不是,他一定又想起了父母死前的樣子。
  雖然從剛上課時,拉文德在桌下給帕瓦蒂看她的星座圖時已經知道穆迪的魔眼能夠看穿木板。海蒂還是伸手握住了哈利捏得很緊的拳頭。他轉過頭,海蒂對他笑笑,「你還好嗎,哈利?」
  哈利搖搖頭,「我沒事。」
  直到下課鈴響起,教室裡一直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埋頭記錄著三大不可饒恕咒。離開教室後,大家紛紛討論著剛剛的情況,那語氣活像見了什麼精彩的馬戲表演。
  可那一點也不好笑。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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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們四個都有些沉默,才走不遠,就看見納威站在走廊中間,面對著石牆,神情驚恐。剛剛演示鑽心咒時,他緊緊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攥住面前的桌子,骨節都發白了,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滿是恐懼。就算是被馬爾福取笑,被斯內普用再惡毒的語言冷嘲熱諷,他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海蒂擔憂地看著納威,她想到了什麼,從書包裡摸出一塊巧克力,碰了碰納威的手臂,給他遞過去。
  納威轉過身來,「哦,你們好!這節課比平常有趣多了是嗎?」
  他的聲音很大,也很急促,像是極力想要掩飾什麼。他看上去非常不對勁。
  赫敏擔憂地問:「你真的沒事吧,納威?」
  「沒有!當然!」納威說。
  又是噔噔的聲音,他們扭頭看去,穆迪拄著拐杖走過來,他把納威帶走了。
  「他要對納威說什麼?」海蒂一直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我真擔心,要是他也像斯內普一樣要他禁閉……」
  「不會的,海蒂,穆迪可不是斯內普。」羅恩說,「他和爸爸認識呢。」
  吃過晚餐,赫敏又急匆匆離開。
  海蒂今晚有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活動,她與哈利和羅恩分別,來到四樓的活動室。
  古代符咒研究協會並不能直接加入,為了剔除純粹湊熱鬧的那些人,他們還需要進行入會小測驗。
  都是些很基礎的古代如尼文翻譯,只要上過兩節三年級選修課或之前就看過一些這方面書籍,一定能通過測驗。
  這樣的測驗對海蒂來說實在簡單,她很快就寫完了答案,完全沒有失誤。
  會長阿克利對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歡迎你加入我們,海蒂。」
  他帶著海蒂和另外加入的兩人來到隔壁的教室,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阿克利拍拍手。「好了,諸位。我們的新成員,四年級的海蒂·戈洛瑞德,三年級的妮可·古德利,六年級的菲力·朗特。」
  大家都鼓起掌來。
  阿克利示意他們三人找位置坐下。
  「大家都坐近一點,這樣更方便交流。」阿克利說。
  海蒂看了看,很快鎖定了泰瑞·布特,他左右兩邊都有人了。教室的桌椅被擺成了環形,海蒂走到他對面坐下。
  三年級的妮可也跟著過來了。
  「你好,我是秋·張。」旁邊的女孩轉過來微笑著說。
  「哦!」海蒂這才發現秋·張也在這裡,「你好,我是海蒂。」
  秋的旁邊也是拉文克勞的五年級女孩,叫做克麗絲。
  「我是赫奇帕奇的。」妮可說,她看上去就很好相處,「我爸爸很喜歡研究古代如尼文,所以我也接觸了一些。」
  「我向芭布玲教授要來了一份愛爾蘭岩洞古跡上的符咒,這次我們的聚會主題就是研究這些符咒。」阿克利分發著羊皮紙,黑板上早已畫著一個法陣。」
  這個古跡比較新,是五年前才發現的。海蒂撐著腦袋,看了看手裡那些符咒。
  妮可已經一臉嚴肅地拿起羽毛筆在空白紙上寫寫畫畫了。
  「有什麼問題嗎,海蒂?」秋主動問。
  「沒有。」海蒂環視一圈,「活動就是這樣子的嗎?」
  「大家先各自解答,再公開討論。」秋柔聲說。
  「好吧。」海蒂點點頭,安靜地開始翻譯。
  「這個法陣應該歸於防御性法陣,它的所有符咒效果都是加固、屏蔽、阻止人靠近。」對面的一個男生說。
  大多數人都同意這個意見。
  「我覺得有點不對,」妮可小聲說,「但是我沒能翻譯出來,這個符號組成真有點奇怪。」
  「我也覺得不對。」海蒂肯定地說,「他們絕對弄錯了。」
  「但是他們都這麼認為呢,」妮可看上去很不確定,「而且他們都對古代如尼文很了解。」
  「不可能,我覺得錯了,」海蒂對自己的結果沒有絲毫懷疑,「你不是也覺得有些不對嗎?相信自己,他們都沒看出來。」
  「我覺得不對。」泰瑞·布特說,他用魔杖在黑板上寫出了幾組符咒,「這些符咒表面看是防御性,但好像是配套組合的。他們的位置都不在常見的法陣位置上。」
  「那你認為應該是什麼呢?」阿克利問,他好像也開始動搖了,皺著眉頭不停在旁邊寫下各種符咒組合。
  「錯啦,阿克利。」海蒂說。
  阿克利和布特都轉過頭來,海蒂跑過去,指著第二排和第六排的兩組符咒,又指了指法陣,「這個法陣的運轉方向不是圓形,是六角形。」海蒂的手在空中畫出順序,「觸發法陣後,侵入者必須留下血才能離開。」
  拿到巫師的血,是可以進行很多操作的。不管實力如何,都會付出代價。
  「這個法陣才不是防御法陣呢。」海蒂總結。
  阿克利的的眉毛揚得很高,眼裡充滿驚喜,「海蒂,你可真是不錯!」
  「那是當然。」海蒂高傲地抬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你之前沒有加入我們實在是太令人遺憾了。」阿克利配合地說。
  海蒂的眉眼更彎曲了,滿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活動結束後,妮可與海蒂告別。
  「周末要一起去圖書館嗎,海蒂?」她期待地問,「我們可以一起寫作業,我真想和你一起討論我的古代如尼文作業。」
  腳步聲走近,是泰瑞·布特。
  「我可以加入嗎?」他問。
  ……
  海蒂快樂地跑回公共休息室。剛爬過肖像洞口,赫敏就把一個盒子伸到她鼻子底下。
  「來吧,海蒂,加入S.P.E.W.!」
  「什麼?」海蒂迷茫地看著她。
  赫敏拉著她坐到哈利和羅恩旁邊。「S.P.E.W.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我剛成立的。」她情緒高昂,「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發展會員!這些入會徽章,需要兩西可購買,用於制作傳單,羅恩是會計,哈利是秘書,而你,你是宣傳員,海蒂。」
  海蒂乖巧地掏出兩個銀幣遞給赫敏,拿到了一枚屬於自己的徽章,並且立刻別在了校袍上。
  赫敏對她的態度滿意極了,她狠狠瞪了哈利和羅恩一眼,因為她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到現在,他們兩個一直沒有繳納會費,配合行動。而是在試圖反駁她的觀點和行動有多麼可笑。
  哈利和羅恩終究還是掏出兩個西可購買了赫敏的徽章,但之後就把徽章藏進了衣櫃深處。並且在她盡力游說其他人加入時裝作沒聽見。
  赫敏每天晚上都在公共休息室搖著她的鐵盒子,給同學們宣傳她的S.P.E.W.要大家加入。在她的努力下,還是收到了一些會員,大多數都是不堪受擾的人。也有些人對她的話感興趣,但並不願意奔走。大多數人都把赫敏做的事情當成一個玩笑看。
  四年級的課業增加了很多,大家都在抱怨,而麥格教授聽到這樣的話時,非常嚴厲地說,這是因為他們在進入一個重要的時期,很快就要迎來他們的O.W.L.s考試。
  「那是明年的事情呢!」迪安叫道。
  「沒錯,可是你們需要做好充分准備,這個班裡能夠把一只刺蝟成功變成針墊的人只有格蘭傑小姐和戈洛瑞德小姐。托馬斯,你的針墊在有人拿著針靠近它時,仍然會害怕得蜷縮起來!」麥格教授說。
  赫敏的臉又漲得通紅,竭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太得意的樣子。海蒂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一聲清脆的笑聲從嘴裡漏出來,被麥格教授嚴厲地看了一眼後,又緊急捂住嘴,肩膀還在不停抽搐。
  黑魔法防御術課不太輕松,穆迪教授宣布說他要輪流對每個同學念奪魂咒,以演示這個咒語的魔力,看他們能不能抵御它的影響。
  每節課,大家都要被他耍得團團轉,指揮著做些傻事。
  不上課的時間,海蒂會參加小說鑒賞俱樂部、草藥研究會以及古代符咒研究協會。她一直帶著一堆徽章,非常盡職盡責做好宣傳員的工作。極力為S.P.E.W.招募會員。
  「你瘋了吧,海蒂?」漢娜十分不理解,「那可是家養小精靈,這麼多世紀以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生活,現在你要解放他們,給他們爭取權益?」
  「讓他們享受工錢和假期。」海蒂解釋說,「讓家養小精靈們也有說話的權力。」
  「我覺得赫敏說得挺有道理的,家養小精靈一直在默默照顧我們,沒有報酬,也沒有人感謝他們呀。反正先做著試試,之後有什麼問題再解決就好了。」
  「你自己家就有家養小精靈呢,海蒂。」漢娜搖搖頭,「他們呢,你要怎麼辦?」
  「莊園裡一直有家養小精靈。」海蒂思考了一下,「我給伯伯寫信,讓他們給家養小精靈發工錢,這樣就好啦。」
  漢娜嘴唇微動,看起來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再反對,掏出兩個西可給她,「那你就先試試看吧,我還是覺得這樣的想法太不切實際了。」
  「說不定我們能做到呢,赫敏很厲害的!」海蒂高興地說,拿出一個徽章給她。
  拉文德和帕瓦蒂早就坐到遠處去了,她們兩個同樣被赫敏煩得要命,用兩個銀西可換了清淨。一聽見海蒂開始說這些,立刻捂著耳朵走開。
  金妮一直安靜地待在旁邊,海蒂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問她:「你要加入嗎,金妮?」
  「那樣的事情,你真的覺得會成功嗎?」金妮問,她最近好像一直在用這種觀察的目光看著海蒂。
  「我覺得可以。大家都覺得不會成功,可是很多事情在成功前沒有人看好呀。我覺得為家養小精靈爭取權益不是一件壞事,況且,赫敏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到的,我相信她。作為最好的朋友,我也當然要支持她,幫她了。」海蒂肯定地說。
  自從第一次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活動後,妮可很喜歡約海蒂到圖書館。同時,泰瑞也會加入她們。
  海蒂自然也給這兩位新認識的朋友宣傳了S.P.E.W.,她小心翼翼避開平斯夫人的視線,把赫敏新做的傳單推給他們。
  「我好像有聽人說過這個新成立的協會,」妮可說,「大家都認為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怎麼就能肯定這件事情一定不行呢?」海蒂反駁道。
  「那你又為什麼認為這件事一定能行呢?」泰瑞問。
  「因為這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只有赫敏看到,並且說了出來。」海蒂看了看離開的平斯夫人,壓低聲音,「賓斯教授布置我們寫十八世紀妖精叛亂的論文,我查了一些資料,發現之前妖精們同樣處於被巫師奴隸的狀態,可他們反抗了。在那之前,也沒有人想到妖精會反抗呀。」
  「家養小精靈的脾氣比妖精更溫和,可是他們一直都很厲害,能夠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既然妖精能得到權益,家養小精靈也可以得到。」
  「我們應該對他們更好一些才對。」
  「聽起來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加入吧,支持你們的活動。」妮可微笑著說。
  「挺有趣的觀點,我也支持一下吧。」泰瑞說。
  海蒂的嘴角快樂地上揚著,對他們露出了贊許的目光。


第62章
  聽赫敏說有不少人都購買了徽章,其中不少都是那些跑來找海蒂搭話的男孩時,哈利鼻子裡發出很大的嗤聲。
  「你怎麼了?」海蒂問。
  「他們可真虛偽。」哈利冷酷地說,「根本不是為了這個組織,而是因為你才加入的。」
  「可是他們加入就行了,為什麼要管是什麼原因呢?」
  「當然有必要管。你不是一直說我和羅恩不真心為S.P.E.W.做事嗎?現在又覺得他們這樣是合適的?」
  「他們是普通會員,和你們又不一樣!我們關系可是最好的。」海蒂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
  「你這麼認為嗎?我們才是最親近的?」哈利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不少。
  「廢話!我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海蒂翻了個白眼,把口袋裡的西可遞給赫敏。
  這星期六是本學期第一個霍格莫德日,不知道是不是學校為了讓同學們買點東西打扮一下自己,好在德姆斯特朗與布斯巴頓到來時顯得精神一點。
  門廳的布告欄上已經貼出了通知,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將於十月三十日到達霍格沃茨。
  星期五下課後,一個赫奇帕奇的三年級女孩突然跑到他們面前,有些緊張地說:「嘿,哈利,這星期——這星期的霍格莫德,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嗎?」
  羅恩發出一陣怪叫。
  「不可以!」哈利還沒說話,海蒂脫口而出。「他沒空!」
  「他為什麼沒空?」羅恩說。
  「他要幫我去蜂蜜公爵買糖果!沒空和別人玩!」海蒂凶巴巴地說。
  羅恩還要再說話,被赫敏踢了一腳,一下弓起身子,抱著腿不停流淚。
  「可是……這是你的說法……」那女孩繞開海蒂,看向哈利。
  海蒂立刻瞪著他,「你自己說!」
  「抱歉,我得幫海蒂買糖果呢。」哈利說道。
  女孩失望地離開了。
  羅恩和赫敏還在吵架,抱怨著她那一腳太狠了。
  海蒂心情很好,腳步輕快地跳上樓梯。
  「你想要什麼,海蒂?芒果味的果子露,果汁流心軟糖,還有橘子糖是不是?」哈利問。
  「還有巧克力,各種巧克力。」海蒂說。
  羅恩湊過來,那副惋惜的樣子好像是他被拒絕了,「買糖果又用不了太多時間。再說了,海蒂哪次不去蜂蜜公爵,她自己又不是不能買,你為什麼要拒絕?那可是約會,哈利,一個約會!」
  「哦,可真不好意思,原來是打擾你約會了,你快回去找她吧。」海蒂陰陽怪氣地說。
  「我不想約會,」哈利嘟囔著說,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顯得有些不自在,「海蒂東西太多了,我要幫她拿。」
  海蒂抬起下巴,睨著羅恩,「看吧,他自己這麼說,可不是我要求的。」
  「嘁!」羅恩一看見她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來氣,拖著哈利對他念叨了好半天。
  *
  周末一過,學校的氣氛一下變了。十月最後這一個星期,城堡被徹底打掃干淨。那些盔甲和肖像畫全部被擦得閃閃發亮,地板和牆壁都被衝刷擦洗干淨。費爾奇整天對弄髒地板的學生大吼大叫。
  教授們也變得格外緊張,對練習轉換咒時把自己的耳朵轉接到仙人掌上的納威,她厲聲吼道:「隆巴頓,請你行行好,千萬別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露餡兒,讓他們看出你連一個簡單的轉換咒都沒有掌握!」
  就這麼,星期五很快就來了。
  禮堂在一夜之間被裝飾一新。牆上掛著巨大的四色絲綢橫幅,每一條代表著霍格沃茨的一個學院:紅底配一頭金色獅子的是格蘭芬多,藍底配一只古銅色老鷹的是拉文克勞,黃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綠底配一條銀色蟒蛇的是斯萊特林。
  在教師桌子後面,掛著那條最大的橫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紋章:獅、鷹、獾、蛇聯在一起,環繞著一個大字母H。
  赫敏又開始對弗雷德和喬治說起S.P.E.W.,說起巫師對家養小精靈的壓榨。
  他們每一個人都轉過頭去假裝沒有聽見。
  赫敏更惱了,很不客氣地指責哈利和羅恩從加入到現在一點貢獻也沒做,全靠她和海蒂和別人宣傳。
  「看看海蒂的努力!」赫敏拿出那張寫著會員名單的羊皮紙在哈利和羅恩面前揮動,「她已經為我們發展了十五名會員了!」
  海蒂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每天都在宣傳的!」
  「為什麼上面會有泰瑞·布特,他不是拉文克勞嗎?你什麼時候找他的?」哈利拿過赫敏手裡的名單,指著泰瑞的名字問。
  「我們在圖書館寫作業的時候,泰瑞聽我說了赫敏的想法,覺得很有道理,就加入了。對啦,我們熟悉了才知道,原來他入學的時候和我坐的一條船呢!」海蒂說。
  「你不是說你和古代符咒研究協會認識那個三年級赫奇帕奇女孩一起約在圖書館嗎?」哈利生硬地問。
  「妮可約我一起,然後泰瑞也來加入了。」
  「這些天你去圖書館都是和他一起嗎?」哈利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
  「嗯!」海蒂點頭,「和他還有妮可。」
  「每次和我們寫作業,你都百般推辭,現在和別人倒是那麼積極了。真是令人驚嘆。」哈利一字一頓說,「走吧,羅恩,該上課了。」
  他拿起書包起身離開,腳步飛快,羅恩一頭霧水追了上去。
  看著他們兩個消失在禮堂門口,海蒂不可置信地看向赫敏:「他剛剛是在諷刺我嗎?」
  赫敏小心翼翼說:「也可能不是,他可能只是有點——呃……有點覺得受到冷落什麼的。」
  海蒂根本沒聽她說話,火氣竄上來,「他竟然諷刺我!我這麼盡心盡力做事,他們兩個就知道偷懶,還敢諷刺我!他還給我臉色看!」
  「我絕對不要和他說話了!」她氣憤地說,抓起書包踢開凳子離開。
  「哦,不。」赫敏捂住眼睛,痛苦地呻吟一聲。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討厭的魔藥課提前了半小時下課。
  海蒂和赫敏急匆匆回到格蘭芬多塔樓,放下書包和課本,穿上鬥篷,來到門廳。
  各個學院的院長正在指揮本院學生排好長隊,麥格教授一個個檢查他們的儀容儀表。
  「戴好帽子,韋斯萊先生,」她對羅恩說。
  海蒂看過去,與哈利的眼睛正撞上。她冷哼一聲,立刻轉回頭,不再往那邊看。
  他們魚貫走下台階,排著隊站在城堡前面。這是一個寒冷的、空氣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臨,一輪潔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經掛在了禁林上空。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興奮地討論著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用什麼樣的方式到達。
  海蒂面無表情地盯著黑湖上倒映的月影,聽著赫敏不耐煩地糾正羅恩對兩所學校出行方式毫無根據的猜想,沒有參加任何討論。
  天空變成了深藍色,場地逐漸黑下來,變得沉寂、寧靜。
  一點動靜也沒有。
  沒有布斯巴頓的影子,也沒有德姆斯特朗的影子。
  本來就不開心的海蒂開始不耐煩了。「他們也太慢了。」她向赫敏抱怨。
  「應該不會太久了。」赫敏跺了跺腳,活動了變得有些僵硬的身體說。
  「布斯巴頓應該已經到了。」與其他教師們站在後排的鄧布利多突然大聲說。
  「在那!」一個高年級指著禁林上空喊道。
  禁林上空多出一個龐然大物,那道黑影不斷靠近,能夠被城堡的燈光照射到時,眾人才發現那是一輛像房子那麼大的粉藍色的馬車,由十二匹銀鬃飛馬拉著。
  「這些馬看著可真不錯。」拉文德說,「哦,天哪,她也太大了。」
  拉文德說的是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夫人,她非常高大。
  跟馬克西姆夫人身後走下馬車的,是十二三個年齡大概都在十八九歲左右的男女學生,一個個都在微微顫抖。這是不奇怪的,因為他們身上的長袍是精致的絲綢做成的,而且誰也沒有穿鬥篷。
  馬克西姆夫人領著布斯巴頓的學生進入城堡後,大家又安靜下來。
  海蒂已經冷得微微發抖了。
  「他們太慢了,我快要凍僵了。什麼呀,就不能提前一點出發嗎?一大群人頂著寒風在這裡等著。」她抱怨道。
  赫敏給她加了個保暖咒,一邊看著漆黑的禁林,「德姆斯特朗會怎麼過來呢?」
  「坐船過來吧。」海蒂說。
  拉文德和帕瓦蒂都轉過來了。「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上學就是坐船去。」海蒂說。
  終於,一陣響聲飄來,壓抑的轟隆聲和吮吸聲中,黑湖平靜的表面被打破了,水面泛起巨大的浪花,湖中央出現了一個大的漩渦,一根黑色的桅杆冒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它的樣子很怪異,如同一具骷髏,就好像它是一艘剛被打撈上來的沉船遺骸,舷窗閃爍著昏暗的、霧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靈的眼睛。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與鄧布利多正在說話,他向後一指,所有人都看到了威克多爾·克魯姆。
  身後又開始竊竊私語了,大家都在討論著克魯姆。
  「那是克魯姆,克魯姆啊!他竟然是個學生!」羅恩用一種大為震驚的口吻說,「海蒂,他是個學生呢!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不然我給你的照片怎麼來的?」海蒂沒好氣地說。
  「拜托,他只是個魁地奇運動員,羅恩,不要這麼大驚小怪的。」赫敏說。
  「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啊,赫敏!」羅恩還緊緊盯著克魯姆。
  「海蒂。」一個聲音在他們旁邊響起。
  「哦,他太英俊了!」拉文德驚呼。
  海蒂轉身。「阿克勒斯。」
  「你怎麼了?」阿克勒斯揚眉,「看上去不太高興。」
  「沒什麼,或許你們再晚點我可以直接變成霍格沃茨的守門石像了。」
  海蒂的話讓阿克勒斯低聲笑起來,這樣一來,他原本冷峻的面容一下變得柔和閃亮。
  匆匆說了幾句話,阿克勒斯快步往前追上他的同學和校長。
  「海蒂!他是誰?」拉文德激動地問,「他可真好看,不比塞德裡克差!」
  「他們是兩種風格,塞德裡克要溫和許多,他顯得有些高高在上不太好接近呢。」帕瓦蒂說。
  「他是阿克勒斯·格林,他的眼睛也很漂亮,不過比起泰瑞的差了一點。」海蒂興致缺缺地說。阿克勒斯的眼睛沒有泰瑞的好看,比起哈利的更是差了不少,她是這麼認為的。可現在他們在冷戰,她才不要誇哈利呢。
  「德姆斯特朗。」哈利在旁邊不滿地嘟囔。


第63章
  他們回到禮堂坐下,暖和的室內讓海蒂松了口氣,她的心情一直很差。「真是太冷了,竟然還要像迎接貴賓一樣站在那裡傻傻等著他們。」
  「海蒂,你今天可像是個爆竹,一點就炸。」帕瓦蒂咯咯笑著說。
  布斯巴頓的人坐在了拉文克勞的桌子邊,而德姆斯特朗則去了斯萊特林那裡。羅恩看上去很嫉妒,他一直盯著克魯姆。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鬼魂們,還有——特別是——貴賓們,」鄧布利多說,笑眯眯地望著那些外國學生,「我懷著極大的喜悅,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我希望並且相信,你們在這裡會感到舒適愉快。」
  一個用圍巾緊緊裹著腦袋的布斯巴頓女生發出一聲無疑是譏諷的冷笑。
  「又沒有人強迫你們留下來!」赫敏小聲說,她被那個女生惹惱了。
  「爭霸賽將於宴會結束時正式開始。」鄧布利多說,「我現在邀請大家盡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桌上立刻出現了五花八門的食物。這無疑是家養小精靈們使出渾身解數做出的豐盛晚餐。海蒂還看見了一些平日未出現的菜肴。
  「啊,我喜歡這個香腸!還有烤豬肘!」海蒂歡快地各拿了一點。這些食物對她來說總是吃的時候不太喜歡,過段時間又很想。
  一個聲音說道:「請原諒,這盤雜魚湯你們還吃嗎?」
  正是剛才鄧布利多說話時發笑的那個布斯巴頓女生。她終於把圍巾摘掉了。一頭長長的瀑布似的銀亮頭發直到她的腰際。她有著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羅恩臉漲得通紅,他看呆了。
  「拿去吧。」哈利把盤子推給她。
  等女生端著盤子回到拉文克勞長桌,羅恩的目光還一直追隨著她,像個傻瓜。
  「她是個媚娃!」他嘶啞著聲音對哈利說。
  「肯定不是!」赫敏尖刻地說,「我沒看見別人像白痴一樣瞪著她!」
  「你們像沒見過漂亮女孩一樣!」海蒂對羅恩說,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哈利有些疑惑地歪起頭,對她露出一個微笑,她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霍格沃茨就沒有這樣的人物!」羅恩叫道。
  「霍格沃茨的女生也不錯,不比她差的。」哈利看著海蒂說。
  海蒂根本沒管他們如何辯解,她看到了有人進來坐到教職工長桌上那幾把空椅子上了。
  「是克勞奇!還有巴格曼!」海蒂拍了拍赫敏。
  當所有食物殘渣消失,桌上的盤子重新擦洗干淨,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他為大家介紹了克勞奇和巴格曼,又講解起三強爭霸賽的項目流程,巴格曼、克勞奇與三位學校的校長將會組成裁判團。
  費爾奇端著一個很陳舊的小木盒走進來,小心地放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
  「爭霸賽一共有三個項目,分別在整個學年的不同時間進行,它們將從許多不同方面考驗勇士……考驗他們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們的膽量和他們的推理能力——當然啦,還有他們戰勝危險的能力。」
  禮堂裡鴉雀無聲,似乎每一個人都停止了呼吸。
  所有人都看著鄧布利多用魔杖敲擊了那個木盒,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裡面滿是跳動著的藍白色火焰——火焰杯。
  火焰杯被放在門廳裡,鄧布利多畫上了一條年齡界線,在明天晚上前,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讓學生們把自己的名字投進裡面。
  弗雷德和喬治顯得很高興,「只是年齡界線,一點增齡劑應該就可以了。」
  他們還是想要嘗試把自己的名字投進去,還問哈利:「你也想這麼做對不對?嘗試一下?」
  哈利沒有答話。
  海蒂又開始煩躁了。「我們能不能快點回去?別堵在這裡了行不行?」
  「如果你不想和我們在一起,可以拉文德、帕瓦蒂她們離開。」羅恩說,「從下午到現在你一直在對我們冷嘲熱諷。」
  「謝謝,羅恩。至少我沒有對一個布斯巴頓看得著迷,也沒有恨不得衝過去擁抱克魯姆。」海蒂不客氣地說。
  「嘿,海蒂,你像是吃了毒藥。」弗雷德驚訝地說,但他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可不像是為羅恩打抱不平。
  「過來,羅恩。」赫敏把他往自己身邊拉,將哈利推了過來。
  海蒂輕哼一聲,抱著手臂轉過頭去。
  卡卡洛夫帶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走過來,正好與他們四個同時走到門邊,哈利把海蒂往旁邊拉了過來,給他們讓路。
  海蒂又瞪了他一眼。
  「謝謝。」卡卡洛夫漫不經心地說,朝哈利掃了一眼。
  頓時,卡卡洛夫完全呆住了。他把腦袋重新轉向哈利,死死地盯住他,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德姆斯特朗的學生跟在校長身後,也都停住腳步。
  阿克勒斯又咧開嘴對海蒂笑得燦爛。
  卡卡洛夫的目光慢慢地移到哈利臉上,盯住了那道傷疤。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也好奇地望著哈利。有幾個人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悟的表情。挨著阿克勒斯的男生捅了捅旁邊的女生,毫不掩飾地指著哈利的額頭。
  「看什麼看?德姆斯特朗住在幽靈城堡裡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活人嗎?」海蒂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凶巴巴地說。
  卡卡洛夫不善的眼神射過來。
  哈利立刻把她擋在後面。
  「海蒂!」赫敏吸了一口涼氣。
  羅恩鼻子裡發出了很大的呼哧聲,他抽動著身體,上前一步,和哈利一起把海蒂擋住。
  「沒錯,那就是哈利·波特!」一個怒氣衝衝地聲音傳來。
  穆迪拄著拐杖站在他們後面,一看見他卡卡洛夫就露出了一種憤恨恐懼的表情。
  他陰沉地說:「除非你有話要對波特說,卡卡洛夫,不然就趕緊往前走。你們把門口都堵住了。」
  卡卡洛夫一揮手,帶著德姆斯特朗的人離開。
  「如果是這樣的校長,我才不要去德姆斯特朗。」海蒂踩在樓梯上的步子很重,皮鞋跟在大理石樓梯上敲擊得嗒嗒作響。
  「海蒂,你可真的是太夠意思了。」羅恩還在不停笑,看著赫敏不贊同的眼神,又趕緊改口,「呃,我是說,這樣真不應該,克魯姆還在呢,德姆斯特朗的人遠道而來,是客人。」
  海蒂的眼珠往天花板翻了翻。
  哈利一路上都咧著嘴笑得開朗,看得海蒂大為火大。
  「海蒂,明天看完報名我們去魁地奇球場騎掃帚吧?」哈利問。
  「不去。」海蒂冷淡地說。
  「為什麼?」哈利看上去對這個回答極為意外。
  「因為我們還在吵架,我才不和你去騎掃帚。」海蒂拖著腔調說。
  「什麼?我們不是——你剛剛還幫我說話呢!」哈利的表情好像受到了什麼欺騙。
  「這是兩回事,我既要罵那些不禮貌盯著你的德姆斯特朗,也要不和你說話。」海蒂傲慢地扭頭鑽進通往女生宿舍的小門裡。
  哈利半張著嘴,看向赫敏。
  赫敏聳聳肩,「那可是你自己先惹她生氣的。」
  盡管海蒂很想睡懶覺,但早上赫敏叫她起床時,為了下去看熱鬧,她還是跟著一起了。
  哈利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裡等她們。走下門廳的路上,哈利每次靠過來試圖跟她說話時,海蒂都會繞到另一邊。
  「他們在玩什麼繞圈游戲嗎?」羅恩嫌棄地說,就要對他們兩個發表意見。
  赫敏一把拉得他趔趄兩步,低聲說,「別說話,羅恩。你就不能把你的感情放進更大點的容器裡嗎?」
  「什麼容器?」羅恩茫然地問。
  赫敏搖搖頭,輕嘆一聲。
  一般來說,星期六的時候大家都會很晚才起床吃早餐,但跟他們四個一樣想法的不在少數。門廳裡已經圍了不少人,有些還在吃面包。
  火焰杯就在門廳中央,放在平時開學放分院帽的高腳凳上。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把杯子圍在中間。
  站在一邊的三年級告訴他們,德姆斯特朗早些時候已經排著隊把名字投進去了。而霍格沃茨,他們還沒看見有誰來報名。
  「說不定是昨晚趁大家睡覺投進去的。」哈利和羅恩猜測著。
  弗雷德、喬治和李歡呼著從樓梯跑下來,他們都喝下了增齡劑。弗雷德率先跳進了年齡界線裡,把名字投進火焰杯,緊接著是喬治。
  可就在李准備進入前,大家就聽見一陣咝咝的響聲,雙胞胎被拋到了金圈外面。他們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頭地面上,而且隨著一聲很響的爆裂聲,他們兩個的臉上長出了一模一樣的長長的白胡子。
  門廳裡的人哄堂大笑。
  海蒂歪倒在旁邊的人身上,抓著他哎喲哎喲叫喚,指著弗雷德和喬治兩個,笑得快喘不過氣來。
  弗雷德和喬治在鄧布利多的建議下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了,李也陪著過去。
  「走吧,我的天哪,哈哈哈哈……」赫敏說。
  海蒂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哈利身上呢。她跳起來,在他說話前扭過頭去,挽著赫敏往禮堂裡去。
  今天的禮堂又有了新變化。萬聖節的裝飾已經掛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蝙蝠,角落裡放了幾百只南瓜雕成的小人在望著大家。
  人人都在討論究竟霍格沃茨的勇士是誰。根據西莫的情報,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都有人把名字投了進去。他們紛紛希望勇士能夠出在格蘭芬多。
  吃完早飯,哈利提議他們一起去看望海格,大家都同意了。
  赫敏想起來她還沒能動員海格加入S.P.E.W.,緊急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去拿徽章。海蒂與哈利、羅恩就在門廳等她。
  布斯巴頓的那些人也來了,一個個挨著將名字投入火焰杯。
  羅恩的眼睛又黏在那個像媚娃的女生身上了,海蒂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你好,海蒂。」溫柔甜美的嗓音在右邊響起,是秋·張。
  「早上好,秋。」海蒂微笑著說。
  「哦,你們好,見到你真高興,哈利。真可惜今年沒有魁地奇比賽,我還想再對上火弩箭試試呢。」秋高興地說。
  哈利的笑容非常燦爛,與秋談論起火弩箭。海蒂覺得他那頭亂糟糟的頭發真是看著很不順眼。


第64章
  後面一陣咣啷咣啷的聲音響起,赫敏帶著她的徽章盒子回來了。
  他們四人走出門廳,羅恩快速跳下台階,看著布斯巴頓的人在場地上移動。
  一路上,海蒂都沒參與他們三個的討論,沉著臉往前走,也不說話。到達海格小屋後,看見海格那身奇怪的正式打扮,她才露出些驚訝的表情。
  他穿著那件最好的棕色西裝,配了一件橘紅和黃色相間的領帶,頭發也用潤滑油塗得濕濕的,光溜溜梳成兩束。他期待地問道:「怎麼樣?」
  海蒂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怎麼也無法說出看上去很英俊這句話。
  赫敏呆呆望著他片刻,同樣實在誇不出來,於是問起來他那些炸尾螺。
  他們在海格小屋消磨著時間,議論起三強爭霸賽。
  「你們等著瞧吧。你們會看到以前從沒看到的東西。第一個項目是……啊,我不應該說的。」
  「說下去,海格!」海蒂、赫敏、哈利、羅恩催促道,可是海格搖了搖頭,咧開嘴笑了。
  他們開始千方百計哄著海格給他們透露比賽,可海格怎麼也不肯透露,只是與他們猜測起勇士的人選。
  海格還為他們准備了午飯,牛排大雜燴,海蒂吃了一口後默默放下了勺子。他的廚藝實在不好,更不要說,赫敏從她那份裡撈出了一個大爪子。
  等赫敏拿出那盒徽章後,海格拒絕加入S.P.E.W.,「這對家養小精靈不是好事,多比那樣要工錢的只是少數,你這樣做會把他們嚇壞的。知道嗎,赫敏?就算有古怪的多比願意拿到工錢,但大多數家養小精靈都認為這是侮辱。你不可能說服他們。」
  赫敏非常惱火地收起了徽章。
  晚上坐在禮堂裡享用萬聖晚宴時,許多人都心不在焉,而且不停焦急地望向主席台,期盼著選出勇士的那刻快點到來。
  「我們的會員有了二十一個,這是很不錯的數字。許多社團都沒有十個人呢。」赫敏與海蒂小聲討論著,海格的話並沒讓她受到打擊,反而越挫越勇,她堅持這樣的事情一定會非常有意義。
  海蒂非常支持她。
  「或許我們哪天可以去廚房看看,和家養小精靈們聊一聊,用這筆錢給他們買點禮物怎麼樣?妙樂收到我送的聖誕禮物時可開心了。下次霍格莫德日,我們買些糖果怎麼樣?」
  「有道理。他們一直都沒得到過肯定,也沒有得到過感謝。一份簡單的禮物用不了多少錢,但要准備一百多份這樣的禮物就不行了。」赫敏算了算他們現在擁有的會費,寫下一個數字,「我們還需要做些傳單,吸納更多會員。我們得再定下更詳細的章程。其他人並沒有積極參與協會活動,這也是個問題。」
  「我知道,他們總是覺得這是個玩笑。我應該先讓大家明白,我們得從現在開始改變,從無視家養小精靈的存在變為正視他們,看到他們的付出,心懷感激,這是第一步。」
  「好呀。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我會天天去動員新成員加入的。」海蒂一口答應下來。
  赫敏放下手裡的羽毛筆看著她,然後緊緊擁抱了海蒂。「有你在真是太好了,海蒂。」
  「那是當然,有我在什麼都能做!」海蒂驕傲地說。
  金色的盤子裡那些食物消失,禮堂裡的聲音突然升高了很多,隨後,鄧布利多站起來,禮堂裡頓時鴉雀無聲。
  「好了,高腳杯就要做出決定了,」鄧布利多說,「我估計還需要一分鐘。聽著,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後,我希望他們走到禮堂頂端,再沿著教工桌子走過去,進入隔壁的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他們將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鄧布利多掏出魔杖大幅揮動一下,除了南瓜燈裡的蠟燭,其余蠟燭全都熄滅了。
  火焰杯那些藍白色火焰跳躍著,發出奪目的光芒。高腳杯裡的火焰突然又變成了紅色,劈劈啪啪的火星迸濺出來。接著,一道火舌躥到空中,從裡面飛出一片被燒焦的羊皮紙。
  鄧布利多伸手接住羊皮紙,「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掌聲和歡呼聲席卷了整個禮堂,克魯姆站起來,順著教工桌子往前走,從那扇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是那個像媚娃的女生。
  「是她,羅恩!」哈利對羅恩喊道。
  海蒂嘴巴裡又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嗤聲。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旁邊赫奇帕奇長桌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他們全在跳上跳下,尖叫跺腳。
  海蒂的朋友厄尼站在板凳上,兩手放在嘴前,大聲喊叫,漢娜也興奮得臉頰緋紅,用力拍手。
  他們看上去太有趣了,海蒂咯咯笑起來。
  好不容易禮堂裡的喝彩消減下來,鄧布利多大聲說:「三位勇士都已經選出,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賴你們大家,包括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學,你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地支持你們的勇士。你們通過給勇士加油,也會為這次活動做出很大的貢獻——」
  鄧布利多停下了,順著他的目光,火焰杯又一次變成了紅色,托出一張羊皮紙。
  鄧布利多伸手接住,瞪著上面的名字,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出:「哈利·波特。」
  空氣先是停滯一秒,隨後,嗡嗡聲響起,海蒂呆呆望著鄧布利多,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進去,」哈利說,「你們知道我沒有。」
  海蒂看向他,他看著他們三個,臉上同樣帶著迷茫與無措。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談話似乎結束了,他再次喊道:「哈利·波特,請你到這來。」
  「去吧。」赫敏小聲催促,輕輕推了推哈利。
  哈利站了起來,走向鄧布利多。
  「好,進去那裡吧。」鄧布利多說。
  哈利打開了門,進入那個小房間。
  火焰杯熄滅了。
  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已經憤怒地走近鄧布利多,他們與巴格曼與克勞奇正激烈地討論什麼。
  禮堂瞬間嘈雜起來,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格蘭芬多的同學們都興奮地討論著哈利如何迷惑年齡界線,將名字放進去。而旁邊赫奇帕奇的長桌上充斥著許多憤怒的叫喊。
  「怎麼可能?」
  「他一定作弊了!」
  「他怎麼會放進去的?」
  「無恥!」
  海蒂緊緊抓住赫敏的胳膊:「怎麼可能呢?為什麼他還要進去?他們要讓他參加比賽?可是他才十四歲,他不夠年齡!」她驚慌失措地看著赫敏,「那個比賽那麼危險,死了一大半的人是不是?」
  「我想,把名字投進火焰杯起,就意味著與它定下魔法契約,那是無法解除的。」赫敏說,她同樣非常擔憂。
  「他怎麼做到的?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是不是?」一直沉默的羅恩突然說。
  「什麼?」海蒂驚訝地看過去,「他一直都和你待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他有沒有把名字投進去嗎?」
  「我不知道,他也不是什麼事都跟我說不是嗎?」羅恩說。
  海蒂惱火地瞪著他,「你們兩個連睡覺都在一起,他還有什麼事你不知道的?」
  「別說了,海蒂!」赫敏嚴厲地看著她,又轉頭對羅恩說,「羅恩,這件事情太奇怪了,我們得聽聽哈利的話,他回來會告訴我們的。我總覺得這是個陰謀,你知道——」
  「——我不知道!」羅恩煩躁地打斷了赫敏,他猛烈地呼吸了兩次,「好,我們等他回來。」
  巴格曼已經進入了房間,鄧布利多讓學生們全都回去休息,隨後,也帶著教授們走了進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討論哈利被選為第四名勇士的事情,什麼樣的猜測都有。
  他們三個一直沒再說話,羅恩沉著臉,看起來很不高興,而赫敏皺著眉毛思索著,拉文克勞那些人在討論哈利用了某種見不得人的手段,聽得海蒂非常不爽。
  身後格蘭芬多的同學推著他們前進,迫不及待想要開一場歡慶會,胖夫人的朋友維奧萊特說,鄧布利多讓哈利參賽了。他們都在高興,格蘭芬多也有一名勇士。
  公共休息室的氛圍實在熱鬧,每一個人都興高采烈,食物飲料被擺到桌上,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主角快點出現。
  「他竟然做到了!」弗雷德高聲說,聽上去有些激動,又有些惱怒。
  「比我們還要優秀!」喬治喊道,「沒有被年齡線扔出來!」
  羅恩看上去受不了周圍人的話了,對海蒂和赫敏丟下一句「我想休息。」就鑽進男生宿舍。
  「走吧,海蒂,我們也回去。」沒過太久,赫敏站起來說。
  「什麼?我們不等哈利嗎?」海蒂問。
  「不,我們需要盡快弄清楚一些事情,做好准備。」赫敏嚴肅地說。
  她們回到寢室,赫敏立刻從桌上翻出幾本厚厚的書,「幸好,我對三強爭霸賽很好奇,借了這些書。」
  「如果哈利必須參加比賽,我們最好多了解一些比賽內容,讓他做好准備,比賽可不是小打小鬧,那麼多死亡的勇士……」
  聽了赫敏的話,海蒂也拿起一本仔細翻看起來。
  三強爭霸賽的歷史一直不太平靜,不僅有制服危險等級最高等的神奇動物,還需要面對惡劣的環境和突發情況。
  海蒂是抱著書睡著的。
  早上赫敏叫醒她時,她感覺才剛睡沒多久。
  她跟著赫敏來到禮堂,羅恩已經坐在那裡了,旁邊沒有哈利。
  他看上去非常別扭,一見到赫敏就對她說:「他什麼也不願意告訴我,多麼偉大的勇士,只顧著自己出風頭是不是?」
  海蒂完全沒有力氣和他吵架,緩慢地吃著早餐。赫敏低聲與羅恩說著什麼。
  「啊!」
  海蒂叫起來,「我應該給爸爸媽媽寫信,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幫上忙。我要去趟貓頭鷹棚屋。」
  「哦,那也不錯!我想哈利也應該想要告訴西裡斯這件事情,」赫敏裝了些面包,「我給哈利帶些早餐,他一定不想在大家的打量中吃東西。等會我們來找你好嗎?」


第65章
  海蒂急匆匆跑到西塔樓的貓頭鷹棚屋。她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靠在牆上寫下潦草的字跡。
  「爸爸媽媽:昨天火焰杯選出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竟然變成了第四名勇士,他還遠不夠年齡。我們都錯愕極了,哈利並沒有將自己的名字投進那個高腳杯裡,但是現在似乎他們打定主意要讓他參賽了。我和赫敏查閱了三強爭霸賽的書籍,裡面的死亡數竟然接近一半,那樣的危險,我真擔心他會在項目裡受傷甚至有生命危險……」
  海蒂想了想,又寫下:「比賽是由魔法部主導,他們難道不能將他的名字剔除嗎?可現在他們說他一定得參加比賽,你們能不能弄來一些有用的魔法物件或咒語書,剩下三個勇士都是六七年級的學生,這對哈利實在太不公平了……」
  「來吧,朱諾。」海蒂把信綁在她腿上,「你要盡快送回去,這可是十萬火急的大事,知道嗎?」
  朱諾咬了咬她的手指,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海蒂趴在窗邊,怎麼也靜不下來。她轉身,決定去找赫敏和哈利,這麼等著太讓人焦慮了。
  他們是在樓梯撞上的,哈利臉上還有些氣惱。海蒂驚呼一聲,及時收回了腳,往後跳開。
  看見海蒂這麼迫不及待避開自己後,他愣了一秒,隨後又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問:「怎麼,你不來恭喜一下我嗎?或者說你也覺得我是個追名逐利的蠢蛋,瞞著你把名字名字扔進火焰杯?」
  「什麼?」海蒂詫異地看著他,隨後一股熱氣上頭,她不客氣地說,「如果你不會好好說話,那以後就別來和我說話了!」
  「別這樣!」赫敏叫道,「這樣的時候你們兩個還要因為這樣的小事吵架嗎?」
  「是他先發脾氣的!」海蒂說。
  哈利緊緊抿著唇,走到貓頭鷹棚屋裡,靠在她剛剛靠著的牆上寫信。
  「穆迪說,很可能是一個高明的巫師對火焰杯施了一個混淆咒,火焰杯具有極強的魔力,這個混淆咒把它都騙過了,讓它以為還有一所學校,而哈利是唯一的參賽者。」赫敏拉著海蒂,把哈利剛才告訴她的消息全說了出來。
  「那意思就是,明知道這個比賽有危險,很可能有人要殺他,他們還是要他參加?」海蒂生氣地問。
  「是的,他必須參加,從投入名字起,他已經定下了契約。」赫敏說。
  「到底是誰?」海蒂惱火地說,「想要殺死他——」
  她停下了。
  「哈利!」海蒂緊緊抓住哈利的胳膊,非常擔憂的看著他,「伏地魔,很可能是伏地魔對不對?你說你做的夢……」
  「什麼夢?」赫敏困惑地看著他們。
  哈利回過神,簡單把他假期做的夢告訴了赫敏。
  「怎麼會?你的傷疤疼了起來,怎麼可能呢?我們需要告訴鄧布利多,我記得以前我看過一本書,上面寫著這樣的魔咒造成的傷疤,或許是有某種聯系的。」
  「赫敏,只是那天痛了一下,到現在,我的傷疤沒有動靜了。」哈利說,「西裡斯也知道,他與鄧布利多談過。」
  「或許收到我的信後,他會趕來見我。」哈利看著海蒂,「還記得嗎,鄧布利多說過,伏地魔應該在很遠的地方,在某個遙遠的國度,獨自一人隱藏著,虛弱無力,無權無勢他怎麼能保證我的名字被火焰杯選中呢?」
  「可是,你夢見他要殺你呀。」海蒂憂心忡忡地說。
  「這裡是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在,西裡斯也一定會來,我相信,他們一定有把握保證我的安全。不然鄧布利多不會讓我參加比賽。」哈利說。
  他又頓了頓,「對不起,海蒂。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只是羅恩,他實在是,我太意外了,我原以為他會相信我……之前你又一直不理我……」
  「沒關系,我原諒你。」海蒂長長嘆息一聲,又重新打起精神,「就算有他們在,我們也要想辦法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傷。真是討厭,什麼破規則呀,讓一個四年級參加生死比賽……」她氣呼呼地罵那些人是蠢蛋,嘴裡的嘟囔聲就沒停過,哈利從昨晚就開始的沉重焦慮的心情似乎一下消散大半。
  很快,凡妮莎的信就來了。朱諾帶回來的包裹裡有許多應急的魔藥,還有一些咒語書,都是些實用的攻擊性咒語,海蒂把它們全給了哈利。
  而西裡斯,他直接來了學校,麥格教授讓他與哈利在她的辦公室裡聊聊。
  「西裡斯認為這一定有個針對我的大陰謀。他說,那個卡卡洛夫,是個食死徒,他逃脫了審判……」哈利說,「但是,他讓我好好待在瘋眼漢和鄧布利多身邊,有他們在,我就不會有事。穆迪可是親手抓住了卡卡洛夫,西裡斯懷疑是他想害我。」
  「我媽媽也這麼說,學校裡有鄧布利多在,不管是誰,都不敢對你做什麼。我們需要好好提防卡卡洛夫才行。」海蒂說。
  「西裡斯說讓我有事立刻寫信給他。他原本打算出一趟遠門,去阿爾巴尼亞,那個伯莎·喬金斯失蹤的事情被預言家日報大肆宣揚,他要去那裡找找她。」
  西裡斯此刻要離開讓哈利和海蒂很失望,但沒辦法,自從魁地奇世界杯上的襲擊事件發生,魔法部忙成一團了。
  不管怎麼說,見到西裡斯後,哈利心裡安心不少。
  ·
  最近哈利的日子又不太好過。
  不僅僅是格蘭芬多,全校都認為哈利用了什麼手段讓自己報名參加爭霸賽。
  赫奇帕奇們現在對他特別冷淡,一起上草藥課時,他們都不和哈利說話。在他被那些調皮的植物打到時還會發出幸災樂禍的嘲笑聲。
  下課後,海蒂因此與厄尼大吵一架。
  「你是個格蘭芬多,當然對他成為勇士感到高興了,也不管那是不是正當的行為!他就想出風頭不是嗎?」厄尼嚷嚷著。
  「他才沒有那麼想,這個學校最不想出風頭的人就是他了!」海蒂凶巴巴地吼道,她仰著頭瞪著厄尼,又覺得這樣自己好像差了點氣勢,於是爬到溫室門口高高的木箱上,叉著腰和他辯論。
  漢娜和其他幾個赫奇帕奇的同學把厄尼拉走了,在旁邊看熱鬧的羅恩跟著西莫他們離開。
  「他竟然就在旁邊看熱鬧!羅恩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傻蛋。」海蒂不滿地說。
  赫敏頭疼地捂著臉,看上去似乎因為現在復雜的情況非常疲憊:羅恩和哈利現在不說話了,只分別和赫敏與海蒂說話,因為海蒂總是毫不客氣讓他快點和哈利和好,他也不太和她說話了。
  哈利伸手把海蒂扶下來,「你別這麼衝動了,海蒂。就算吵再多次,他們還是這麼認為的。」
  「難道不吵他們就不這麼認為嗎?誰敢再來我面前說這些傻話,我都要罵他。」
  似乎因為海蒂凶名在外,大家倒是不怎麼當著哈利的面指指點點了,至少她在的時候是這樣。
  阿克勒斯星期五吃過午餐後終於成功約到海蒂一起去場地散步。
  「我沒想到來了霍格沃茨想要和你說話還得預約,海蒂。」阿克勒斯笑著說。
  「我最近很忙的。」海蒂心不在焉地回道。
  「忙著做什麼呢?除了勇士們在緊張地准備比賽外,似乎大家都還是很悠閑。三強爭霸賽,那可真讓人期待呀。」阿克勒斯感嘆著。
  「哈利被選為勇士後一直有很多人不服氣。」海蒂惱火地說。
  「啊,是的,他是你的朋友。」阿克勒斯想起來了,「你也想他為學院贏得榮譽不是嗎?一點小小的閑言碎語,不用為此困擾。」
  「我才不想!」海蒂認真地說,「我希望他可以平安活下來,他根本不想成為勇士。」
  「那他為什麼要把名字放進火焰杯裡?」阿克勒斯很不解,「那可不是件容易事,鄧布利多畫的界線,他可打敗了格林德沃。」
  「他沒把名字放進火焰杯裡!」海蒂不耐煩地說,「我整天都在和別人重復這句話,真是都說膩了。可那些笨蛋,一個個都還在固執己見。」
  阿克勒斯笑起來:「可是你也只是固執己見對別人說著他沒有報名呀,海蒂。」
  海蒂白了他一眼,高傲地說:「我說的是對的,他們說的是錯的。」
  阿克勒斯寵溺地看著她:「你說是對的那就是對的吧。」
  海蒂更氣了,他根本沒有真正這麼覺得,只是像在哄小孩。
  「我要去上課了。」海蒂從他手裡扯過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進入地下教室時,海蒂怎麼也沒找到赫敏。裡面的氣氛有些奇怪,羅恩板著臉坐在西莫旁邊,哈利一個人坐在一張桌上。
  「赫敏呢?」海蒂放下書包,對哈利問道。
  哈利臉頰也有薄薄的紅暈,惱怒地瞪著斯內普。
  「赫敏去校醫院了。」
  「她怎麼了?」海蒂急切地問。
  「我和馬爾福互相攻擊的時候,馬爾福的咒語彈開擊中了她,把她的門牙變得很大。斯內普竟然說她沒什麼分別。」哈利不說話了,緊緊抿著唇。
  海蒂看著馬爾福,想著下課後要怎麼給他一個惡咒,突然發現那群斯萊特林胸前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一串綠瑩瑩的字,「波特臭大糞」。
  她立刻明白過來,為什麼哈利會攻擊馬爾福了。
  剛上課沒多久,科林敲門把哈利帶走了,勇士們需要接受采訪。
  海蒂煩悶地熬制著她研制的解藥配方,看見她手裡那些葛藤粉末,斯內普又一次對她大肆嘲諷,「三年過去你的手藝還是沒有長進,我不得不說,戈洛瑞德小姐,你的粉末還不如直接用一把鋸木弓來磨制,那至少能讓它均勻一點。」
  馬爾福發出了刺耳的嘲笑聲。
  「海蒂,別說話。」納威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
  海蒂氣憤地拿起小木杵,用力碾了碾那堆粉末,一把扔進坩堝裡。
  最後,看著海蒂那瓶粉色的解藥,斯內普冷笑一聲,滴進旁邊那碗毒藥中,效果意外的還過得去。
  他緊抿著嘴,在手裡的本子上畫了幾下。
  海蒂轉身拿起書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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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海蒂匆忙來到校醫院,推開門就看到赫敏坐在靠門的床上,眼睛周圍都紅紅的,明顯之前哭得厲害。
  「馬爾福!」她憤怒地說,「我一定要他好看!」
  赫敏抓住她的手,搖搖頭。
  「好了,站到旁邊來,戈洛瑞德小姐。」龐弗雷夫人走過來,對著赫敏的牙齒念著咒語,它正在慢慢縮小。
  赫敏一直拿著鏡子,直到她點頭,龐弗雷夫人才停下。
  她們可以走了。
  海蒂歪著腦袋看了看赫敏,她原先那兩顆兔牙消失了,現在變得小小的,整齊放在嘴巴裡。
  赫敏對她愉快地眨眨眼,「這樣看著還不錯對不對?」
  「很不錯!」海蒂誇道,「非常好看!」
  赫敏很滿意這個效果,「之前我就想用魔法試試,但你也知道,我爸爸媽媽是牙醫,他們總對用魔法感到顧慮,勸說我用麻瓜的方法矯正牙齒,我拒絕了。」
  「這樣看著真好看,赫敏。」海蒂也跟著開心起來,「當然,你本來就很好看,只是把牙齒變小後就顯得更精致了。」
  赫敏咯咯笑起來,不管怎麼說,聽見誇獎總是那麼令人開心。
  她們牽著手到禮堂吃了東西,高高興興回到公共休息室。
  果然只有女孩子才能注意到細節。
  羅恩、西莫和迪安對赫敏的新形像一點也沒有反應,什麼也沒發現。
  而拉文德和帕瓦蒂一眼就發現了她變小的牙齒。
  「嘿,赫敏,我早說過,你把牙齒你縮小一些,再好好打扮,好好弄弄那頭又密又蓬的卷發,一定很好看的。」拉文德感興趣地看著她的臉說。
  「你現在實在太灰撲撲的了,沒有飾品,不塗口紅,頭發亂糟糟一大片,整天盯著書看。」
  赫敏搖搖頭:「如果要整天像你們那樣保持精致的妝容會占用我很多時間,這樣的話很多事情都來不及做了。那對我來說實在不劃算。」
  「赫敏就這樣也很好看!」海蒂說,「我就喜歡她這個樣子,充滿了魅力!」
  赫敏又被她逗得咯咯大笑。
  「下下周的霍格莫德日,海蒂。」帕瓦蒂神秘地微笑著,「帕德瑪告訴我說,她在公共休息室裡聽到一件事情。」
  「什麼事?」海蒂和赫敏都好奇地看過去。
  帕瓦蒂和拉文德對視一眼,同時咯咯大笑。
  「哎呀,海蒂,你怎麼這麼遲鈍,還能是什麼事呢?當然是有人想約你一起去霍格莫德!」拉文德做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但又掩蓋不住激動想笑的心情。
  「是誰?拉文克勞?」赫敏追問。
  「泰瑞·布特——」帕瓦蒂壓低了聲音說。
  拉文德接上話,「——的朋友,安東尼·戈德斯坦。」
  海蒂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她眨眨眼仔細回想了半天,好吧,沒有印像。他們和拉文克勞一起上課的時間只有魔咒課和天文學課。而海蒂,從不愛注意別人,根本不關心教授喊出的除她自己和朋友們之外的名字。
  「他是誰?」
  「梅林的褲子啊,你竟然不知道?」拉文德看上去真是難以置信。
  「不知道多正常,學校那麼多人呢。」海蒂說。
  「成績很好,人緣很不錯,比布特友善好接近多了。」帕瓦蒂介紹道,「長相也還行,不算大帥哥,但也算有個人特點的小帥哥,也有不少女孩喜歡呢。」
  「如果他不像泰瑞長得那麼有特色的好看,我沒印像那太正常了。」海蒂驕矜地點點頭。
  拉文德和帕瓦蒂都發出了一陣噓聲。
  等她們兩個去找其他人說話後,赫敏小聲問:「海蒂,你打算答應他嗎?」
  「戈德斯坦嗎?」海蒂想了想,「應該會拒絕吧,我都不認識他。」
  「如果布特約你呢?」赫敏追問。
  「那還是可以去的,我和他熟。」海蒂說。
  「呃,那你和他一起去……」赫敏面有難色。
  海蒂了然地笑起來:「沒事,你也和我一起去,我不會丟下你的。他喜歡古代如尼文,喜歡得有點瘋狂,你們兩個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赫敏被她的回答弄糊塗了,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十分糾結。
  「海蒂,」赫敏又輕聲問,「我們都四年級了,有那麼多人都來約你,你有想過和誰約會嗎?」
  海蒂抿著唇思考一會兒,說:「我不想和他們約會。」
  「你有想約會的人嗎?」赫敏又問,「不管怎麼樣,談戀愛是值得期待的對不對?」
  「我——」哈利的臉又出現了,海蒂的面頰突然變紅了,她猛地搖搖頭,不對,不對,她一定是太擔心他了,所以總想到他。她認真地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想想哈利參加三強爭霸賽的事情,赫敏!」
  「還有,」她看著那邊的羅恩,「他們兩個還要這樣鬧多久別扭啊?都一個星期了,還沒說話呢。」
  赫敏也看向羅恩,沉重地說:「我們多勸勸吧,你也別總是對羅恩凶巴巴的,你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徹底不平衡了。」
  「你說了,他嫉妒了,因為哈利總是受到矚目,出盡風頭。他哥哥們那麼優秀,家裡最小的兒子,什麼光芒都被掩蓋了。」海蒂接上她的話,「我知道的,我這兩天和羅恩說話多麼心平氣和呀,他也沒生氣呢。」
  她想了想,問:「要不趁去霍格莫德讓他們兩個和好?」
  「希望能成功吧。」赫敏有些不太確定。
  霍格莫德還早,她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隨著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哈利也越發緊張了。
  其他參賽選手都比他多接受了幾年教育,知道更多的咒語。
  赫敏總是拉著哈利一起去圖書館,試圖能從書本上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而海蒂,除了每周一次的與妮可和泰瑞約定的古代如尼文研究,以及草藥研究會的活動,她把剩下的娛樂都推掉了,總拉著哈利到場地上散步,想讓他放輕松一點。這樣的效果似乎很不錯,每次回城堡時他心情都很好。
  哈利最喜歡在沒人去的山毛櫸樹林邊和海蒂一起坐在草坪上聊天,她想爬樹也會陪她。
  他們兩個掐了不少草葉,哈利很厲害,他竟然能用草葉編出小動物,每一個都很好看。海蒂非常喜歡,直說要收藏起來。她毫不吝嗇誇獎,每次都能把他誇得面紅耳赤。那驚奇又崇拜的亮閃閃的眼神實在讓人招架不住,短短幾天,哈利給她編的動物都快放滿盒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片草坪禿了不少,但海蒂覺得,那是因為冬天快到了,這是正常現像。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已經很冷,在戶外待久了,人都會變得僵硬。哈利便把火弩箭拿出來,帶著海蒂在空中飛來飛去。雖然空中的風會更大、更冷,可他們兩個高興得哇哇大叫,根本感覺不到,疾風中,好像三強爭霸賽的煩心事都被吹散了。
  只有回到地面後,兩人才能感覺到身體被凍得僵硬,於是,魁地奇球場到城堡的那段路,總會變成一場比賽,看誰先回去。
  哈利總是輸給海蒂。
  「我又贏了!」她跑進城堡大門後,回頭對身後的哈利得意地炫耀。
  「你又贏了!」哈利笑著說。
  海蒂高興得蹦起來,跟著頭發也跟著跳躍,像小兔子。她發出極為開心的歡呼,臉上的笑容簡直讓人感覺身處在繁花盛開的花園。
  *
  在赫敏和海蒂都有空閑的時間,她們挨著腦袋嘀嘀咕咕想了許多讓哈利、羅恩和好的方案。海蒂輕快地說:「最好的就是讓他們坐在面前把事情說開,要打架也可以,發泄發泄嘛。」
  「希望如此吧。」赫敏煩躁地說。
  她這些天心情不好。
  魁地奇超級明星、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毫無疑問,他非常受歡迎。因此,當克魯姆出現在圖書館時,周圍一定會有許多跟隨他前來的女孩,成群結隊躲在書架後窺探他,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赫敏煩不勝煩,那些人在那裡非常干擾她集中注意力,簡直影響她思考。比起來,《預言家日報》上那篇報道反倒沒對她產生太大影響。
  那天提前離開魔藥課教室後,哈利檢查完魔杖,就與其他勇士一起接受了報紙采訪。
  整整占了四個版面的文章,大部分只提到哈利,這篇文章與其說是對爭霸賽情況的報道,倒不如說是對哈利個人生活的添油加醋的描繪。
  恰好,報紙就發行在周末,哈利和羅恩一起去斯內普那裡關禁閉那天。因為斯內普對赫敏的惡言而頂撞他後,他們都收到了這個禁閉。
  哈利最開始希望他們兩個能在那處理魔藥材料的無聊時間裡和好,這下好了,羅恩看見報紙後似乎更加認為哈利享受著這樣出風頭的時刻。
  報紙上寫道:「我認為是我的父母給了我力量。我知道,如果他們現在能夠看見我,一定會為我感到非常驕傲。……是的,夜裡有的時候,我仍然會為他們哭泣,我覺得承認這一點並不丟臉。……我知道比賽中沒有什麼能傷害到我,因為他們在冥冥中守護著我……」
  而赫敏,麗塔在報道裡把她描述成了哈利的初戀,把他們形容得親密無間。
  看完赫敏遞過來的報紙,海蒂非常疑惑:「為什麼我們明明是個四人小團伙,好吧,羅恩最近不算,為什麼我們明明有三個人,卻只有你們兩個在報紙上?」
  忐忑等待海蒂反應的赫敏被她的話弄得一時失語,隨後,她沒好氣地卷起報紙打在她頭上,問:「你難道想要被麗塔·斯基特寫進報道裡嗎?」
  「那倒也沒有,美貌驚人的初戀小姐。」海蒂笑嘻嘻地說,「斯基特也算是在一堆胡編亂造的內容裡加了句實話嘛。」
  赫敏被她這話弄得有些想笑,仿佛又覺得這樣不太好,臉頰肌肉不停抽動,看上去十分滑稽。
  海蒂哈哈大笑,一頭栽進沙發裡,砰一聲,正好撞在一邊扶手椅的木頭架子上,她一邊笑一邊痛得齜牙咧嘴,赫敏還是沒忍住,咯咯笑出來。
  相比而言,哈利就要煩躁許多。斯萊特林的人整天用報紙裡那些話對他冷嘲熱諷,看見他就會大聲問:「需要給你手帕嗎,波特?免得你在變形課痛哭流涕?」
  暑假時西裡斯教給哈利不少惡咒,據說都是他和哈利的爸爸曾經用過的,效果很好。在實在對斯萊特林感到厭煩時,哈利會對他們用上那些惡咒,讓他們吃了不少虧,不過,他也因此收獲了幾天的禁閉。
  麗塔的報道讓海蒂與赫敏准備的和好計劃難度增加了不少。
  她們兩天整天奔走與哈利和羅恩之間,甚至試圖強迫他們互相說話。可是哈利不肯讓步:他堅持說,除非羅恩承認哈利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並為指責哈利撒謊而向他道歉,他才會跟羅恩說話。
  而羅恩,他則是怒氣衝衝表示,如果赫敏和海蒂站在哈利那邊,就不要和他說話了。
  幾次下來,海蒂決定放棄。
  「別做無用功了,赫敏。看看他們兩個,別扭死了。我們說破喉嚨他們也不會因此和對方說話的。」
  「可是他們兩個非常惦記對方!你知道的!」
  「等到了時機他們自然會和好的,相信我。」海蒂非常有經驗地說,「現在強行讓他們和好是行不通的。」


第67章
  就在可以去霍格莫德那個星期的星期三,魔咒課下課後,泰瑞叫住了海蒂。
  他身邊跟著一個高個子男孩,皮膚是淺棕色,眼睛是淺褐色。
  「海蒂,這是安東尼。安東尼·戈德斯坦。」泰瑞說。
  安東尼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你好,海蒂。可能有些唐突,我想問問,這周的霍格莫德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嗯——我和泰瑞討論了一個符咒,有些不同意見,想要和你一起聊聊,我們可以去三把掃帚買點吃的,到村後的草坡上吹吹風。」
  海蒂撓撓頭,「可是那天我要和赫敏去買東西。」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忙完。」安東尼立刻說。
  「那也行——」
  海蒂正要答應下來,哈利打斷了她的話。
  「她不行。如果你們連在圖書館和課堂時間都沒弄清楚那玩意兒的話,我想大概只需要爬到塔樓頂上灌灌冷風,爭取把岌岌可危的腦容量吹大一點,或許會更聰明。而不是占用別人的霍格莫德時間,去那個光禿禿的草坡凍成冰棍。」
  不僅僅是海蒂,還有赫敏,以及泰瑞和安東尼,全都目瞪口呆看著他。
  整個晚餐時間,還有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哈利沒再說話,他緊緊抿著唇,眼睛裡竟然有些凌厲的氣勢,實在有點唬人。就連准備嘲笑他的斯萊特林看見他這幅模樣,也閉上了嘴。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海蒂悄悄對赫敏說:「可能我們真得快點讓哈利和羅恩和好了。他都開始無差別攻擊了。連我剛剛都有點被他嚇到。」她嘖嘖搖著頭,「太慘了,安東尼。」
  「他或許是精准攻擊呢?」赫敏說。
  「啊?安東尼?」海蒂茫然地看著她,「他們之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矛盾嗎?我都沒聽哈利提起過他呀。」
  「一只漂亮小貓的問題。」赫敏眨眨眼說。
  海蒂更疑惑了。
  ……
  星期六那天,海蒂會陪著哈利一起,她和赫敏商量好,要把他帶到三把掃帚,赫敏會去三把掃帚等他們,她與弗雷德和喬治說好了,也會把羅恩帶過去的。要是順利,他們兩個能好好聊一聊。
  可剛開始就遇到了難題。哈利堅持要帶上他的隱形衣。難得的室外散心,他不想再聽見那些人一看到他就對他議論紛紛,念著報紙上的傻話。還有那些帶著波特臭大糞徽章的人總會來找他麻煩。
  海蒂很不滿,「你和我在一起呢!誰敢對你指指點點我就揍他們!我給他們用上那些惡咒!西裡斯那些惡咒那麼有用!」
  「我不想見到任何人。」哈利說。
  「那你也不見我好了,你還不如自己去呢!」海蒂氣呼呼地說。「我也自己去,我們在三把掃帚見。」
  「我……」哈利猶豫著,沒錯,他和西裡斯學了那麼多咒語,要是誰在霍格莫德日不長眼睛來招惹他們,他就給他們一個惡咒。尤其是海蒂,要是看見她一個人,那些男生一定會湧上來的……
  「好,不用了。」哈利嚴肅地說,把隱形衣放進口袋裡。
  海蒂高興起來:「對呀,明明你什麼都沒做錯,管他們做什麼!你才不應該躲起來呢!」
  他們這才走向學校大門外,今天天氣不錯,雖然空中仍然堆積著紫色的雲層,可沒有下雨,微風。
  海蒂活潑地說:「我們去蜂蜜公爵,我給你買巧克力吃怎麼樣?你吃下去就會高興啦!」
  「好。」哈利笑著說,在她不成調的歌聲中,他的心情也輕松起來,「海蒂,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出來呢。」
  海蒂眨眨眼,驚呼道:「還真是!」
  以前他們總是四個人一起行動,而現在,只有她和哈利——要不是他們是朋友,真像是約會……
  海蒂猛地甩頭,拉著他的胳膊就往村子裡跑,「快點!快點!我們已經耽誤很久啦!」
  他們先去了蜂蜜公爵糖果店,海蒂拿了很多的巧克力和藍莓軟糖,付過錢後,他們在街邊找到一張長椅坐下,將就拆開吃了起來。
  哈利兩口就能吃完一塊奶油巧克力,海蒂吃掉一塊的時間,他已經吃了五塊了。
  「你真的好喜歡巧克力呀。」海蒂感嘆道,「還好我買得夠多。」
  她的糖果裝了滿滿一大袋,裡面不是巧克力就是軟糖。哈利拿出一支果子露打開給她,正喝著,有人過來了。
  「海蒂!」阿克勒斯微笑著說,「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見你。」他看向哈利,「你好,波特。」
  「你好。」哈利冷淡地說。
  「你和朋友一起來的?」海蒂看了看阿克勒斯身後,那裡還站著幾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
  「沒錯,我可以讓他們自己去,我們很久沒有一起玩了,帶我在村子裡逛逛怎麼樣?」
  「他說想讓我們帶他在村子裡逛一逛,可以嗎?」海蒂向哈利問道。
  哈利板著臉,「隨便你。」
  「那行吧,我們帶你在這裡走一走,等會兒再分開。」
  他們站起來,阿克勒斯就要接過海蒂懷裡那個巨大的紙袋。哈利比他更快,拿過去就往前走。
  「走吧,走吧!」海蒂招呼道,就追著哈利過去了。
  阿克勒斯一直像個三歲孩子,每看到一間店就要問海蒂那是什麼,裡面賣的東西,老板怎麼樣,她喜歡逛嗎之類的問題。
  海蒂也都耐心解答了,走到文人居的時候,阿克勒斯一看見櫥窗裡新來的羽毛筆,就說要給海蒂買一支。
  等他進去後,哈利很不高興,粗聲粗氣問:「他一路都在說什麼?」
  「他讓我介紹店鋪。」
  「你們聊得真高興是不是?干脆別和我一起了,你們兩個自己去玩怎麼樣?」
  「我不和他一起,我說了今天要陪你的呀!」
  海蒂看看他陰沉的臉色,笑嘻嘻問:「你聽不懂我們說話對不對?抱歉啦,冷落你了。等會兒我們就和他分開吧。」
  哈利輕哼一聲,「你也可以和他一起。」
  「你說真的嗎?那我和他一起了?」
  他惱怒地瞪著她。
  海蒂咯咯大笑,「那我們去尖叫棚屋玩好不好,我剛剛看見神奇草藥商店有一只石榴球,我們去買下來,種在尖叫棚屋,等萊姆斯回來看看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那可能是驚嚇,你又想惡作劇。」哈利說,但他同意了。忽然,他拉過海蒂,躲進旁邊的小巷裡。
  「怎麼了?」海蒂暈乎乎地看著他。
  哈利對著外面抬抬下巴,一個拿著鱷魚皮包、金色卷發的女人從旁邊經過了,她正與一個穿黑鬥篷的大肚子男人說話。
  「麗塔·斯基特,還有她的攝影師。」他說,「她還待在村子裡呢。我敢說她一定會來觀看第一個比賽項目。」
  海蒂噘著嘴,「我不喜歡她!我們拿兩個糞蛋扔到她頭上怎麼樣?」
  「她一定會對我們兩個大肆編排的。」哈利挑眉,「你討厭她做什麼?你以前明明都不認識她。」
  「她那麼寫你呢,我又沒忘記!她把你說成一個柔弱的小男孩,瞎編亂造,給你帶來了那麼多麻煩,我討厭她!」她生氣地說,「走吧,我們去對她惡作劇!」她從哈利口袋裡拿出隱形衣套在身上,拉著他就跟上了麗塔·斯基特。
  麗塔·斯基特已經走到了旅館門口,海蒂和哈利拿出魔杖,用漂浮咒把糞蛋往她那邊送,海蒂對斯基特用了一個絆腿咒,她差點摔倒,隨後,幾個糞蛋和在她身上炸開,緊接著就是一瓶臭汁。
  旅館門口的人也不小心遭了殃,一片尖聲驚叫。趁著混亂,哈利和海蒂轉身就跑,直到在尖叫棚屋外,他們才掀開隱形衣,捂著肚子放聲大笑。
  這麼一跑,他們都有些熱,「我們到三把掃帚去喝杯黃油啤酒怎麼樣?」海蒂興奮地說。
  「不是有果子露嗎?」哈利不樂意地說,「我不想去三把掃帚。」
  「可是赫敏會在那裡。」
  「哦,羅恩也在那裡。」
  「他在那裡你就不敢去了?」
  「誰說的?」哈利氣呼呼地說,「我不看見他。」
  「可是你在寢室天天都要看見他呢,你真別扭。」
  「我不會和他和好的,除非他和我道歉。」哈利還是不同意。
  「那你不和他和好,我要喝黃油啤酒!」海蒂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扯,嘟著嘴和他強調,「我一定一定一定要喝黃油啤酒!」
  「那我可以同意。」哈利高傲地說,推著她往大路過去,「走吧。」
  一進門,海蒂就發現了那幾個紅頭發,羅恩和弗雷德、喬治、李坐在一起,旁邊還有赫敏,她身邊有兩個大紙袋,看上去她已經買好了給家養小精靈的禮物。
  「那是羅恩呢,哈利。」海蒂說。
  「那又怎麼樣?」哈利哼道,「你是想告訴我應該去對他的後腦勺狠狠來一下嗎?」
  「你要是想去的話我也不會攔著你呀。」海蒂輕松地說。
  哈利又不說話了,看得出來,他有些氣悶。
  「你不去嗎?」她笑嘻嘻地問。
  哈利不理她。他走到吧台向羅斯默塔女士買了兩瓶黃油啤酒。「黃油啤酒買了,我不想坐在這裡面。」
  他真別扭!
  海蒂翻了個白眼,「行吧,我們去外面。」
  「哈利,」海格和穆迪一起走了過來,他低聲對哈利說了幾句話後便和穆迪一起離開。
  海蒂看向哈利,還沒等她問,他便說:「海格剛剛讓我午夜十二點去找他。」
  「他這時候找你去是為什麼?」海蒂好奇地問。
  「不知道,但我想,他從沒有大半夜找過我,我很有必要過去一趟。」哈利說。
  「午夜十二點?」海蒂眼睛一下亮了,「會不會是要告訴你比賽的東西是什麼?他之前就說過不是嗎?他知道是什麼的!」
  「很有可能。」哈利說。
  「我能一起去嗎?」海蒂問。
  「當然可以。」哈利一口答應,「我們用隱形衣一起去。」
  他們又碰見了阿克勒斯,他看起來正要去三把掃帚。
  「海蒂,你剛剛去哪兒了?」阿克勒斯問,把手裡的羽毛筆遞給她。
  她這才想起來,她剛剛忘記了什麼事情,他們把阿克勒斯獨自丟在文人居跑了。
  「我們剛剛有事情要做,所以先走了。」海蒂振振有詞地說,一點也沒有愧疚。
  「你不是說三把掃帚很不錯,我請你喝酒怎麼樣?還有你的朋友也一起吧。」阿克勒斯這次是用英語問的。
  「我不去。」哈利拒絕得很干脆。
  「他不想去三把掃帚,我們已經買好黃油啤酒了,我看見你的朋友們在裡面,你可以去找他們。」海蒂還沒說完便被哈利拉走了。
  「你就不能耐心一點嗎?我又沒答應!」她抱怨道。
  「你們聊了那麼久,還沒聊夠嗎?」他煩躁地說,「走吧,回學校,我不想逛了。」
  「脾氣真大!」海蒂撇撇嘴,倒也沒反對。
  【作者有話說】
  嘻嘻其實泰瑞根本不是男嘉賓,雙更已經結束啦


第68章
  赫敏回到學校後,海蒂帶著她來到廚房。
  「就是這裡。」海蒂指著那副畫著水果的畫,伸手撓了撓梨子,它咯咯笑起來,變成了一個門把手。
  打開門後,赫敏被裡面的景像驚住了,這間有禮堂那麼大的房間裡,家養小精靈們正在忙碌著,他們都穿著統一的綬帶,在屋內跑來跑去。
  「海蒂小姐,」可可跑過來,「有什麼需要嗎?可可來為您服務。」
  海蒂碰了碰赫敏,她趕緊拿出了她們在蜂蜜公爵買的小糖果。
  「我們來給你們送糖果,可可。」赫敏柔聲說,「感謝你們的食物,以及,平時幫我們打掃。」
  可可呆住了。
  「不,為小姐服務是可可的職責,是可可的榮幸,可可願意為小姐奉獻一切!」可可尖叫起來。
  「來吧,可可。」海蒂接過紙袋放在桌上,「你幫我個忙,把每一份都交給一個家養小精靈好嗎?然後再給我們一點好吃的烤牛肉卷,我實在太想吃了。」
  赫敏責備地看了她一眼。
  「不讓他做事他會非常失望的。」海蒂說,「他們會悲傷地看著你,吵吵鬧鬧。」
  海蒂提著食籃帶著赫敏離開。
  「現在你知道路線了,隨時都可以自己來啦。」
  十一點半的時候,赫敏在胖夫人畫像前喊出口令,打開了通道,哈利和海蒂披著隱形衣從裡面爬出來離開。
  兩人在漆黑的場地上快步向著海格小屋的燈光前進,他們路過布斯巴頓的馬車時,裡面也是燈火通明,還能聽見馬克西姆夫人的說話聲。
  哈利敲響了海格的房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海格望著他們頭頂說:「你來了,哈利?」
  「是啊。」
  他們閃身進入屋內,脫下隱形衣,海蒂輕快地說:「還有我也來啦!噢——你這是要做什麼?」
  不能怪海蒂疑惑,海格仍然是那副正式的打扮,衣服裡插著鮮花,頭發上全是類似順滑油的東西,上面還有梳子的斷齒。
  「你要去約會嗎?」她遲疑地問。海格總不會是想要他們穿著隱形衣幫他准備驚喜吧?
  「噢,不……額……或許也算……好吧,海蒂,你記得一定別出聲,好好躲在隱形衣裡……」
  「你叫我來是什麼事情?」哈利問。
  「看一件東西。」海格說,「快,穿上隱形衣,你們兩個。跟我來,把自己完全罩住,千萬別露出來。」
  他已經往外走了。
  海蒂眨眨眼:「他真要去約會?和誰呀?他要我們幫他准備驚喜?」
  哈利把隱形衣罩在海蒂頭上,有些興奮,「走吧,先去看看。」
  海格停在布斯巴頓的馬車前,然後在印著兩根交叉的金魔杖的門上敲了三下。
  馬克西姆夫人出現了,她寬闊無比的肩膀上圍著一條絲綢披巾。她一看見海格就微微地笑了。「啊,海格……時間到了嗎?」
  「晚上好。」海格說,笑眯眯地望著她,同時伸出一只手扶她走下金色的台階。
  馬克西姆夫人回身關上馬車的門,海格把胳膊遞給她,兩人一起繞著臨時圍場的邊緣走去,那裡面關著馬克西姆夫人的那幾匹帶翅膀的巨馬。
  「他們在約會!」海蒂小聲說,「他竟然和馬克西姆夫人在約會!天哪!馬克西姆夫人比海格還要大呢!」
  「他讓我們跟他們一起約會嗎?我們要做什麼呢?」哈利一頭霧水,也還是拉著海蒂小跑著跟上他們的步伐。
  馬克西姆夫人似乎也很疑惑,跟著海格前進。
  他們幾個人沿著禁林邊緣不停地走,直到城堡和湖泊都看不見,只剩下草坪和樹木。
  有幾個男人在前面大聲喊叫……然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厲的咆哮……
  海格領著馬克西姆夫人繞過一片樹叢,停下了腳步。哈利和海蒂趕緊跟過去,和他們站在一起。
  一瞬間,海蒂的呼吸都停住了——那裡有四條火龍,那一定是成年火龍,被關在厚木板圍成的場地裡,用後腿支撐身子站立著,發出陣陣吼叫,呼哧呼哧地噴著鼻息——一團團火焰從它們張開的、長著獠牙的嘴裡噴出,射向黑暗的夜空,它們的脖子高高昂起,嘴離地面的高度達五十英尺。
  一條匈牙利樹蜂正在發出凄厲刺耳的哀嚎。
  十幾個馴龍者一起對它用出昏迷咒才讓它安靜下來。
  羅恩的二哥查理·韋斯萊也在這裡,他正與海格說話。
  「每個勇士需要對付一條火龍對嗎?他們需要做什麼?和火龍搏鬥嗎?」海格問。
  「或許吧。」查理說,「可能是通過他們,如果情況不妙,我們隨時上前援救,給火龍念熄滅咒。他們要的都是抱窩孵蛋的母龍,我不明白為什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攤到匈牙利樹蜂的人可沒有好果子吃。它的後面和前面一樣危險,你看。」
  查理指了指樹蜂的尾巴,那上面每隔幾英寸就有尖刺。
  「我都不敢告訴媽媽哈利會面對什麼,她一定會擔心壞了……」他低聲說著。
  海蒂還沒能從這個消息中緩過神來,哈利拉著她轉身離開。
  他們一路都走得很快,完全沒有心思去查看腳是不是被遮住了。他們撞上了卡卡洛夫,差點被發現,直到卡卡洛夫朝著火龍的方向過去後,才敢繼續往前。
  「胡言亂語!」
  胖夫人半眯著眼睛打開了肖像洞口。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哈利掀開隱形衣,癱坐在扶手椅上。他有些恍惚,心不在焉地看過來,動了動嘴唇,輕聲說:「海蒂,去睡覺吧。」
  「他、他——他們真是瘋了!」她緊緊抓住哈利的手臂,結結巴巴說,「火、火龍、他、他們、真是瘋了!瘋了!怎麼可能!你才四年級!」
  海蒂焦慮地在公共休息室踱來踱去,「一條火龍,剛抱蛋的母龍。它們正是最凶殘的時候呢!那些火龍力大無窮,而且具有十分強大的魔力,不可能被一個昏迷咒打倒,需要六七個巫師同時念咒才能制服一條龍……我小時候見過一條,那太可怕了!」她就轉身就要去女生宿舍,「我去叫赫敏下來!」
  哈利拉住了她,喃道:「明天吧,現在太晚了。明天告訴她。」
  「可是——可是——」她簡直快哭出來了,「你要對付火龍,我們要爭取所有時間找到好的方法!對,你快給西裡斯寫信!我也可以給爸爸媽媽寫信的!」
  「我知道,海蒂!「哈利雙手按在她肩上,看著她沉聲說。她這麼慌亂,他反倒冷靜下來。「別擔心,我們明天再說吧,就算現在一晚上不睡覺也不會讓明天晚來一步。明天,明天我們給西裡斯和你父母寄信,和赫敏一起想辦法對付火龍。」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相信我,我們一定能想到好辦法的,我們能得到很多的幫助不是嗎?還有穆迪,西裡斯說他是非常有經驗的傲羅,讓我可以向他求助,還記得嗎?別擔心,海蒂。現在太晚了,我們不能亂了陣腳,先睡覺吧。」
  「那——」海蒂咬咬唇,「那好吧。」
  第二天早上,海蒂罕見地早起了。她與赫敏一起到禮堂吃早餐,正巧與金妮碰上,海蒂壓下心裡的焦慮,一邊聽金妮和赫敏說話,一邊看著禮堂門口。
  看見哈利,她馬上扔下勺子,對他揮手。
  海蒂和哈利都沒怎麼吃東西,等著赫敏吃完盤子裡最後那口豌豆,拖著她就往外走。
  一聽說要面對火龍,赫敏焦躁不安地問:「你給西裡斯寫信了嗎,哈利?」
  「還沒有,但早上我想到,他在阿爾巴尼亞呢,赫敏。」哈利說,「再快的貓頭鷹也沒辦法在一天來回的,後天就是比賽了。他的建議我肯定不能在比賽前收到。」
  「我給爸爸媽媽的信已經寫好了,等會兒就寄出去。可是等到回信一天也來不及呢——啊還有,我們可以去找穆迪!」海蒂急忙說,「西裡斯說可以尋求穆迪的幫助,他們以前認識,穆迪還教過他戰鬥技巧呢!」
  「可那是作弊呀!那樣是不是違反規則了?穆迪可是教授!比賽應該由勇士自己找到辦法是不是?」赫敏問。
  「那可是火龍!」海蒂生氣地說,「你怎麼現在還在想要遵守規則呀,我們應該先想辦法讓哈利順利通過這關活下去!」
  「但你說了,查理有說過一旦出問題他們會立刻上前阻止的。」赫敏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先自己尋找辦法,實在不行再去和老師求助。」
  赫敏和哈利立刻去了圖書館,寄過信後,海蒂跑去和他們彙合。哈利和赫敏已經把所能找到的每一本跟龍有關的書都抽了出來,他們開始像大海撈針一樣,開始在一大摞書中搜尋對付龍的辦法。
  赫敏一直在緊張地念叨:「沒有多少東西能夠穿透龍皮……要麼給它變形?可是給那樣一個龐然大物變形,你肯定不會成功,我懷疑就連麥格教授也……除非你把咒語施在自己身上?可不管怎麼說,那都不是簡單的咒語,都是高級班才會學習的東西,天哪,我們都沒有學過……」
  「我不能集中注意力了,赫敏。」哈利咬著牙說。
  「用一個昏睡咒怎麼樣?」海蒂問,「只要讓它睡過頭,那就可以了。」
  「我不認為我的魔咒強得能使一條龍沉睡過去,海蒂。」
  「啊,他又來了!」赫敏煩躁地說,「走吧,等會他的粉絲俱樂部那些人就要來了,走吧,我們回公共休息室。」
  赫敏說的是克魯姆,他拿了些書陰沉地坐在了遠處。
  「對鞋子用一個疾跑咒,哈利,速度跑過去,最好再弄點動靜吸引火龍的注意,炸開一個石頭什麼的,啊,你可以變一只小鳥,只要不讓龍注意到你就行了。」海蒂說。
  「你怎麼能保證那只鳥能夠活到哈利通過那條龍呢?」赫敏焦躁地問。
  海蒂翻開凡妮莎送來那些實用戰鬥咒語書,上面可沒說什麼能對付火龍啊。海蒂哀嚎一聲,一頭倒在書上。
  赫敏和哈利都無暇顧及她,他們手上未停,一直翻動書頁,試圖找到點線索。
  當晚,海蒂失眠了。好不容易睡過去,她立刻開始做起夢來,火龍噴吐出一大束火焰,追著哈利跑,而後,那些火焰四處蔓延,她也被吞噬了,隨後一只龍蛋長出腳來,在她被燒得焦黑的身體上揮著圍巾跳舞。
  海蒂呆滯地坐起來,天已經亮了。


第69章
  十一月的天氣一直不好,總是陰沉沉的。今天也一樣,厚厚的雲層密集堆疊在空中,擋住了太陽的光線,天空呈現出一種紫灰色。
  海蒂耷拉著腦袋,精神恍惚地跟著赫敏一起來到禮堂吃早飯。
  哈利也來了,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應該也沒怎麼休息好。
  「我認為,我們早上就能去問問穆迪教授有什麼好方法。」海蒂說,心不在焉地往嘴裡塞三明治。
  「我也贊成。」赫敏疲憊地說,「草藥課結束後就去吧,哈利。」
  他們拿起書包准備去溫室。
  「你們先去吧,我等會就來找你們。」哈利突然說。
  海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是赫奇帕奇的方向。
  「馬上上課鈴就要響了,哈利。」赫敏說。
  海蒂眨眨眼,已經明白過來哈利想要做什麼,她拉拉赫敏,說:「走吧,我們先去。」
  這節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要大家修剪灌木,赫敏一雙眼睛在顫動著的灌木叢上睜得圓圓的,她難得走神,明顯還在思考對付火龍的辦法。
  看著不停顫動的灌木,海蒂突然想起到一個方法,「赫敏!如果變形的東西不能吸引火力注意,那讓哈利變成一個小小的的東西呢?」
  「什麼?」赫敏看過來。
  「一只小螞蟻,火龍不會在意的,是不是?用上縮身藥水,讓他變小,你覺得怎麼樣?」海蒂問。
  赫敏緩慢地眨著眼睛,思索著這個方法的可行度,「可是,變小後,只要火龍攻擊,哈利更容易被傷害了。但你說得有道理,他小到完全不能引起火龍注意的話,通過火龍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我們現在去哪裡弄來縮身藥水呢?這東西可不是一天就能熬制出來的。」
  「弗雷德和喬治……他們有門路,可能需要多花點錢,但那不算什麼……只要能讓哈利成功完成……」
  正說著,哈利進來了。
  他與斯普勞特教授道歉後,來到海蒂和赫敏旁邊,「我和赫敏剛剛在討論一個方法。」海蒂迫不及待對他說。
  哈利壓低了聲音,「我也有了一個非常好的方法,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們一直都在幫助你,哈利。」赫敏說。
  「我必須在明天下午前掌握飛來咒。」哈利說,他剛剛去找塞德裡克告訴他要對付火龍時正巧碰上穆迪,穆迪提醒哈利可以用最擅長的飛行。
  下課後,他們午飯也沒吃,直接找了一間空教室,哈利集中全部的意念,迫使房間裡各種各樣的東西朝他飛來。他仍然沒有完全掌握。書本、羽毛筆、黑板擦總是在飛到一半的時候泄了氣,像石頭一樣落到地板上。
  「專心,哈利,專心……」赫敏提醒道。
  「我難道還不夠專心嗎?」哈利氣呼呼地說,「不知怎的,我腦子裡不停地冒出一條特別大的火龍……好吧,再試一次……」
  下午哈利有占蔔課,他想要逃掉這門課,繼續練習,而赫敏需要上算術占蔔,她是不願意錯過自己最愛的課程的。
  於是,海蒂陪著哈利一起,繼續留在空教室裡。
  「嗯,集中意念,全神貫注地想要那個東西來到你手上。」海蒂試圖描述她成功時的感覺,「就是心裡需要那個東西過來。」
  她的講解實在是比赫敏差了一大截。不過好在哈利也能聽明白。
  「羽毛筆飛來!」哈利念道。
  教室對角的羽毛筆朝他飛去,路過大半的路程後,掉落在地上。
  哈利煩躁地踢了一下桌子。
  海蒂走過去把地上掉落的羽毛筆、書本、詞典、粉筆、書包、發帶、領結全部撿起來,重新擺到哈利對角的桌上和抽屜裡。
  「你太著急啦,哈利。」海蒂耐心地說,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給他,「先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吧。」
  哈利接過巧克力問:「你怎麼現在還隨時帶著巧克力?」
  「你不是喜歡吃嗎?你最近心情不好,我買了好多,天天都帶著呢,隨時都能給你。」海蒂說,又拿出一顆藍莓味薄荷糖扔進嘴裡。
  哈利沒說話了。
  海蒂轉頭看去,他正盯著她發呆呢。她捏住拳頭,敲在哈利頭上,「吃完了就繼續!」
  一下午的不斷練習,哈利總算是能讓粉筆一頭飛進他手裡。
  看著手心躺著的那只粉筆,哈利還有些發愣,海蒂已經撲過來了,抱著他蹦蹦跳跳,開心地叫道:「太好了,你終於成功了!這是完整的,成功的飛來咒!你成功了,哈利!」
  她激動得臉頰都開始泛起微紅,哈利笑著回抱住她,雙臂微一用力,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海蒂驚呼一聲,咯咯大笑,仰頭正好撞上那雙她無比喜愛的翠綠色眼睛。
  好像它觸手可及。
  她著魔般伸出手碰了碰他的眼角,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
  兩人皆是一愣,海蒂猛地跳開,不敢再看他,結結巴巴說:「繼、繼續、續吧,多、多練習,熟練、才行。」
  「哦、哦……嗯、好。」哈利同樣磕磕絆絆地回答。
  他拿起魔杖,再次對著角落的物品練習,海蒂默默坐在一邊,悄悄用手扇風,她感覺這裡有些熱。
  匆匆吃過晚飯,海蒂、赫敏哈利又回到空教室,繼續練習飛來咒。
  赫敏對他下午取得的成果非常驚喜,讓他不斷加強練習,並且試著對椅子和桌子用飛來咒,畢竟火弩箭不算什麼小物件。
  一切都很順利,本來他們還可以練得更久,可皮皮鬼來了,他以為哈利想要把那些東西砸向他,在教室裡掄起椅子亂扔。他們三個只好趁著費爾奇還沒來趕緊離開。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哈利一直練到凌晨兩點,直到把所有東西都成功召喚到手裡。
  赫敏總算是松了口氣,「這下一定沒有問題了。」
  「只是火弩箭在城堡裡呢,我在場地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當然可以,你只要集中,它一定會飛來的,哈利。」赫敏說,「好了,我們可以去休息了,你需要好好睡一覺,精神地迎接比賽。」
  赫敏先回寢室了。
  晚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海蒂在女生宿舍門口踟躇一會兒,她想給他一個擁抱,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對他們來說原本是非常平常的事情,此刻卻這麼讓人難以下定決心。
  她轉身回頭,哈利還站在原地,正看著她。
  那些猶豫都消失了。海蒂跑過去用力擁抱住他,鄭重地說:「晚安,哈利,你一定可以成功的。我相信你可以順利通過火龍,安全贏得比賽,你是最厲害的。」
  「好。」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晚安,海蒂。」
  海蒂回到寢室,赫敏已經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她輕手輕腳爬上床,抱住那個小熊玩偶,沉睡過去。
  第二天早晨,學校裡的氣氛非常興奮和緊張,中午就會停課,全校將會到場地上觀看第一個項目的比賽。
  越是臨近中午,海蒂莫名地感覺有些喘不過氣,胃裡仿佛有一百只蟾蜍跳動。
  午飯時面對哈利,她一句話也說不出話。
  麥格教授在禮堂裡匆匆向他們走來。許多人都望著他們。
  「波特,現在勇士們都要到下面的場地上去……你們必須做好准備,完成第一個項目。」
  「好吧。」哈利說著站了起來,他的叉子掉到了盤裡,當啷一響。
  「祝你好運,哈利,」赫敏小聲說,「你會成功的!」
  「是啊。」哈利說。
  「哈、哈利……」海蒂的喉嚨被粘住了,聲音完全沒能發出。但哈利好像聽見了,轉頭對她擠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便和麥格教授一起離開了禮堂。
  海蒂抓住赫敏的胳膊,張了張嘴。「我……」
  「他會成功的。」赫敏覆上她的手說。
  午餐結束後,海蒂與赫敏一起走向場地,金妮來到她們身邊,「他們會比什麼?真希望哈利能夠平安。」
  「他會的。」赫敏說。
  她們沿著場地來到禁林邊緣,那裡已經立起了看台,學生們正一個個挨著坐進去。
  海蒂越來越緊張了,隨著踏上台階,一步一步走近,在看台落座。她覺得自己正在變成兩半,一半坐在這裡,另一半飄到天上,試圖離開這樣的地方。
  「我、我緊張,赫敏。」海蒂終於說出了完整的一句話。
  赫敏無暇回應她,因為一條銀藍色的瑞典短鼻龍正被引導著進入場地,它直直走向一堆金蛋旁,護在一邊。
  一道哨聲響起,門口的帳篷掀開,塞德裡克走了出來。
  「塞德裡克!」
  「赫奇帕奇!」
  「霍格沃茨!」
  各種叫喊聲響起。
  「大家看到了,勇士們的任務,就是從火龍手裡奪取金蛋!」巴格曼的解說響起來。
  「什麼!」金妮驚恐地叫起來。
  海蒂的心提起來了,他們原本以為只需要通過火龍就行的。沒關系,哈利能用火弩箭,他可以的,他是最厲害的找球手,拿金蛋和抓飛賊一樣的,沒關系。
  塞德裡克看上去非常緊張,計時開始後,他對著場邊的一塊石頭用出變形術,將它變成了一只小狗,小狗在場地裡亂竄,吸引了火龍的注意。
  塞德裡克趁此機會跑向火龍。
  「真是個不錯的計謀,啊真聰明的做法,這給了他很大的機會,沒錯……啊!火龍回頭了!危險……這實在是太懸了!」
  塞德裡克剛觸摸到金蛋,火龍調轉了方向,像他噴來火焰,塞德裡克及時翻滾開,看台上已經響起了陣陣尖叫,許多膽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好在他及時用出咒語,撲滅自己身上的火焰,抱著金蛋回到終點。
  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起,等待裁判打分後,塞德裡克回到帳篷裡。
  【作者有話說】
  罪惡之源:哈利的漂亮眼睛!
  啊啊啊迫不及待要等舞會來了


第70章
  第二個出場的是芙蓉,她對火龍施了一種魔法,火龍一下子就昏昏欲睡了。
  「哦!」海蒂叫起來,「她竟然能用出這樣的昏睡咒!她還挺強的!」
  可是接著火龍打起呼嚕來,噴出一道火焰,芙蓉的裙子著了火,她從魔杖裡變出水來,把火澆滅了。驚險地帶著金蛋回到終點。
  大家同樣為她送上熱烈的掌聲,芙蓉的分數很高。
  第三個是克魯姆,他陰沉地站在門口,隨後向著火龍出發,用一道咒語直接擊中了火龍的眼睛。那頭中國火球發出了可怖的尖叫,痛苦地掙扎著,腳踩來踩去,把那些真蛋踩碎了一半。克魯姆完成得是最快的。
  只剩下哈利了,海蒂感覺自己又不能呼吸了,她緊緊攥著手,看向帳篷口。
  那十幾個巫師拖著鎖鏈把哈利需要對付的龍帶進場內。又一次口哨聲後,哈利來到場地上,那頭匈牙利樹蜂惡狠狠地看著他,它的頭和尾巴上都有尖刺。看上去比前面三頭火龍都要凶猛。
  「哦!」赫敏的手緊緊扣住了自己的臉頰,海蒂連呼吸都忘記了,懸著心看著哈利。
  哈利舉起魔杖,大喊一聲:「火弩箭飛來!」
  後面有東西嗖嗖地穿過空氣疾飛而來。所有人都看著那把火弩箭繞過禁林邊緣,朝他快速飛來;它飛進場地,猛地停在他身旁的半空中,等著他跨上去。
  哈利騎上了掃帚,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呼和喝彩。
  但海蒂完全沒聽見這些聲響,她全神貫注地盯著哈利,看他一下衝向空中,隨後,火弩箭疾馳而下,匈牙利樹蜂的腦袋一直跟著他轉動,它被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了。
  但火龍氣惱地張開了嘴巴,一道火焰像哈利噴過去,他靈活地躲開,又一次規避攻擊。但樹蜂的尾巴迎頭向他抽去。當他轉向左邊時,那尾巴上的一根長長的尖刺扎進了他的肩膀,撕裂了他的長袍。
  海蒂掐住了自己的大腿,緊緊咬著唇看著他行動。
  哈利一直在吸引那頭匈牙利樹蜂,不停繞來繞去,上上下下,終於,火龍惱怒地豎起身子,黑乎乎的、粗糙的巨大翅膀完全展開了,它想要抓住哈利。
  哈利立刻俯衝下去。不等火龍明白他做了什麼、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拼命衝向地面,衝向那一窩蛋,現在不再有那對帶利爪的前腿保護著它們了——他松開火弩箭,騰出雙手——他抓住了金蛋!
  海蒂跳起來,大聲尖叫。「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拿到了!」
  哈利飛過看台上方,回到地面。
  赫敏與海蒂緊緊擁抱在一起。
  羅恩臉色蒼白,似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走,快走,我們去看他!」赫敏說,拉著海蒂往下跑去。
  他們跑進急救帳篷裡,哈利就在裡面。他左肩周圍破裂的長袍上滿是血跡,但裡面的傷口似乎已經好了。
  「哈利,你真出色!」赫敏尖聲尖氣地說。
  海蒂重重撲過去,抱住他不放,大叫著說:「太棒了,哈利!你是最快的,最出色的那個!你就是最厲害那個!你的肩膀還好嗎?」
  「龐弗雷夫人已經處理過了,非常健康。」哈利笑著說,用力抱緊了她,「都是因為你幫我練習了,海蒂,我的飛來咒很成功。」
  他臉上的笑容非常耀眼,那雙眼睛定定看著她,明亮如火,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海蒂感覺胃裡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她回過神,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松開了他,為羅恩讓出位置。
  「哈利,」羅恩說,神情非常嚴肅,「不管是什麼人把你的名字扔進了那只火焰杯——我——我認為他們是想要你的命!」
  「你終於明白了?」哈利冷冷地說,「時間夠長的啊。」
  赫敏緊張地站在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羅恩遲疑地張開嘴巴。
  但哈利更快,他說:「沒關系,忘了這件事吧。」
  他對羅恩微笑起來,羅恩局促不安地咧嘴朝他笑著。
  赫敏左右看了看,突然哭了起來。
  「這有什麼可哭的?」哈利莫名其妙地問。
  「你們兩個真傻!」赫敏跺跺腳,大聲說,她已經在嚎啕大哭了,她擁抱了他們,轉身跑走了。
  哈利和羅恩看上去都對這樣的情況感到有些迷茫。
  海蒂搖搖頭,深沉地說:「男生都是傻瓜。」
  她也分別擁抱了哈利和羅恩,便離開去追赫敏了。
  赫敏一看見海蒂就抱住她抽泣,眼淚簌簌流下,浸濕了海蒂的肩膀。
  「好了,好了,乖。」海蒂摸了摸赫敏亂蓬蓬的腦袋,「他們和好了,多好呀,你終於不用整天為他們兩個擔憂了。」
  赫敏是他們四個裡面最為成熟的,也是最為操心的那個,她像個大姐姐,對他們每一個人都極為關懷,哈利和羅恩鬧矛盾時,她心裡別提有多難過了。這段時間又要為哈利擔憂,又要想辦法讓羅恩好過一點,她的壓力真的很大。
  「乖寶寶,乖寶寶。」海蒂輕快地說,「不哭,不哭。」
  赫敏抬起頭,鼻頭和眼睛都通紅一團,她狠狠彈了一下海蒂的額頭,「你又在玩什麼扮演媽媽的游戲。」
  海蒂捂著腦門,噘嘴抱怨:「我在安慰你,你還這麼凶,真是過分。」
  赫敏噗哧笑起來。
  沒過太久,哈利和羅恩也找了過來。
  「我要把這些事情告訴西裡斯,他一定會為我驕傲的。」哈利高興地說。
  而羅恩,在聽卡卡洛夫是個食死徒後,立刻叫起來,「所以馬爾福在火車上說他爸爸認識他,還記得嗎?要是神秘人讓卡卡洛夫來害哈利,那魁地奇世界杯上那些人裡一定有馬爾福的爸爸!不過,卡卡洛夫現在一定傻眼了,他的計謀沒有成功,你只是破了點皮。」
  他們一起來到貓頭鷹棚屋,看著海德薇帶著那封長長的信離開,哈利輕嘆一聲,「也不知道西裡斯現在怎麼樣,那個伯莎·喬金斯到底找到沒有。」
  「要派西裡斯出馬,那可不是個小事呢,哈利。時間久一點也是正常的。」海蒂輕快地說。
  當他們走進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時,裡面又一次爆發出一片歡呼和喧嘩。桌子、椅子上都堆著小山一般的蛋糕,還有一壺壺南瓜汁和黃油啤酒。
  李燃放著一些費力拔煙火,空中閃動著星星和火花。公共休息室周圍掛起了一些橫幅,那是迪安畫的,是哈利騎著火弩箭繞著匈牙利樹蜂穿梭的畫面,也有塞德裡克腦袋著火的畫面。
  他們坐在桌邊,吃起了這兩天最為滿足的一餐。
  李拿起了哈利放在桌上那個金蛋,嚷嚷著叫他快打開看看。
  赫敏又要阻止:「這應該讓是他自己解開線索。」
  哈利嘀咕了一句:「我也應該自己解決穿越火龍的問題呀。」
  海蒂一下笑起來,又被赫敏掐了胳膊。
  那是一種極為恐怖、尖厲刺耳的慘叫聲。就坐在哈利旁邊的海蒂被那個聲音震得跌到地上。
  她一臉驚恐地抱住赫敏的腰,「真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黑板的超級加強版!」
  金蛋被哈利合上了。
  「那簡直像女鬼的叫聲。你可能下次要通過女鬼了。」西莫說。
  「聽起來像是有人受折磨的慘叫,那是鑽心咒!」納威臉色慘白。
  「那更像是珀西在唱歌,納威,說不定他們要他趁珀西洗澡時去攻擊他。」喬治說。
  「來塊餡餅吧,海蒂。」弗雷德遞過來一盤水果餡餅。
  海蒂拿起一塊就要往嘴裡送,赫敏一下按住她,「等等。」她臉上非常懷疑。
  「別擔心,赫敏,我們不會把施過魔法的東西給海蒂的,她可是我們的優秀宣傳員呢。」弗雷德說,他對海蒂眨眨眼。
  「那施過魔法的是什麼?」赫敏問。
  「一點蛋奶餅干。」喬治笑嘻嘻地說。
  話音剛落,納威就變成了一只大金絲雀。沒到一分鐘,納威身上的羽毛褪卻,重新變回原樣。
  這實在太有趣了。
  「金絲雀餅干!我們的新發明,七個銀西可一塊!」弗雷德對因這個好玩的蛋奶餅干情緒高漲的人喊道。
  海蒂立刻掏出了一把金幣。
  接下來的日子又變回以前一樣輕松愉快。
  第二個項目要二月二十四日才舉行,哈利有一大把的時間解開金蛋的秘密。
  海蒂重新回到與赫敏寫寫作業,參加小說鑒賞俱樂部、草藥研究會和古代符咒研究協會,偶爾約著泰瑞和妮可一起去圖書館討論的日子。
  聽說哈利成功通過火龍,凡妮莎寄來了一個大包裹為他祝賀。裡面是她自己做的點心,以及新的圍巾、毛衣、手套。
  看著哈利的新圍巾,海蒂高興地說:「我們兩個是一樣的!」
  她已經圍上了新的圍巾,第二天,哈利也換上了那條新的,不再用其他圍巾了。
  十二月了,城堡場地上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狂風夾雜著雨雪,會給每一個試圖在室外散步的人狠狠拍上幾巴掌,讓他們鼻青臉腫地回到城堡裡。
  除了保護神奇生物課和草藥課,海蒂根本不願意踏出城堡。
  阿克勒斯想要約她一起,都只能自己從船上下來找她。
  自從看見哈利英勇奪取金蛋後,赫奇帕奇的同學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厄尼和海蒂破碎的友情又恢復了。
  為表誠意,他甚至還和海蒂一起參加了小說鑒賞俱樂部。
  拉文德正在朗讀自己寫的小說。然後厄尼疑惑地開口了:「我不明白,既然這個安喜歡科克,為什麼她要整天罵他,對他惡語相向呢?」
  「因為他們是死對頭。」拉文德說。
  「他們是死對頭的話,她為什麼還會喜歡他?」厄尼更加疑惑了。
  「因為他們兩個其實是相互喜歡的,只是總是愛說反話。」
  「那我更不明白了,他們兩個相愛,可卻一直告訴對方,『我很討厭你』,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家族對立、不可調和的仇恨呀。」
  「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拉文德不耐煩地說,她一屁股坐下,瞪了厄尼一眼。
  漢娜和海蒂已經笑得快喘不過氣了。厄尼看上去非常迷糊,完全不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厄尼,這你就不懂了吧。」海蒂端正了坐姿,用一種高深的語氣告訴他:「這就是愛情小說的經典設置,死對頭變戀人。」
  「看來我對愛情小說的理解確實沒有天賦。」厄尼木然地說,漢娜和海蒂又一次笑得東倒西歪。
  【作者有話說】
  迫不及待加更了[笑哭]我還挺喜歡上一章海蒂摸眼睛的情節,但是沒有人在意哭哭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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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星期一下午,赫敏上完算術占蔔課後同在門廳等她的海蒂一起去廚房。她要趁著晚餐時間實地看看,家養小精靈的工作有多麼辛苦,再將這些寫在她的「家養小精靈超強度勞動事例報告」裡。
  海蒂每次都能對她冒出的想法感到驚奇。
  「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做的,赫敏?真是太厲害啦!」
  「還好,」赫敏的臉頰又變得粉撲撲的,「其實,只要你在麻瓜世界生活一段時間,看看大家是怎麼工作的,就能明白了。」
  她們再一次踏進那個寬闊明亮的地下走廊,赫敏撓了撓畫上的梨子,打開門。
  裡面的家養小精靈們正熱火朝天地把一道道美食補充在盤子上。每人都有活兒干,穿梭在這個寬敞的房間裡。
  大家都在牆邊的鍋灶前忙活。
  海蒂和赫敏沿著通道,一點點看過去,走得很慢,赫敏需要很細致地觀察他們做的事情。
  「負責一千多人的飯菜……嗯,一百個家養小精靈,」赫敏嘴裡念叨著,「服裝統一發放,但不能穿衣服……」
  赫敏停住了。
  「怎麼了?」海蒂問道。
  「看,海蒂。」赫敏指著正在一個大大的爐灶旁忙活的家養小精靈。
  海蒂立刻明白她停下的原因了,那個家養小精靈頭上頂著一只茶壺保暖套,上面別著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徽章;赤裸的胸膛上掛著一條馬蹄圖案的領帶,下身穿的是一條類似短褲的東西,腳上是兩只不配對的襪子。
  「他有衣服!」海蒂喃喃道,「什麼樣的家養小精靈會有衣服呢?」
  「獲得自由的家養小精靈才能穿衣服,對嗎?」赫敏說。
  她們對視一眼。「多比。」
  多比轉過身來,那雙網球大的綠色眼睛看著海蒂和赫敏。
  「哦,多比見過你,小姐。」多比看著海蒂說。
  「你好,多比。」海蒂眨眨眼,「兩年前,你在校醫院找哈利那天。」
  「哦!小姐記得多比!」多比高興地叫起來,「哈利·波特的朋友!」
  「是的,哈利很惦記你這個朋友呢!」
  赫敏的手緊緊捏住海蒂的胳膊,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多比現在在為霍格沃茨工作!鄧布利多教授聘用了多比,願意付給多比工錢。」多比高興地說。
  「哦,我要去把哈利叫來!」赫敏尖聲說。
  她立刻就跑得沒影了。
  海蒂和多比聊起來,多比告訴她,他是上個星期剛來到學校的,鄧布利多教授聘用了他和閃閃,沒錯,就是那個克勞奇家的閃閃。和尤利烏斯說的一樣,她果然被釋放了。
  很快,赫敏就帶著哈利和羅恩來了。看見哈利,多比高興地跑過去,狠狠抱住他,他還帶著他們四個一起到廚房後面的灶爐前看望閃閃。閃閃穿的衣服和多比相比起來非常正常,配套的裙子和上衣,還有一頂掏了洞的帽子。可她的衣服看上去很髒,有許多湯漬。
  聽見多比說起他們的事情時,閃閃開始放聲大哭,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到胸前。
  赫敏心疼地安慰著她,可那並沒有什麼作用。
  他們離開廚房後,赫敏的心情非常愉快,「這樣是對家養小精靈們有好處的,我是說,有多比這樣的例子在,大家就會看到拿到工錢,有休假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
  「我得把這些也加進我的報告裡,說實話,他們要得實在太少了,看看多比,一個加隆,一個月一天的假期,就已經讓他非常滿足了。這是多麼地令人難過啊。他們可以擁有更多的……」
  哈利和羅恩仿佛沒有聽到赫敏的話,大聲討論著克勞奇和巴格曼,還有閃閃和多比。
  赫敏瞪了他們一眼,繼續與海蒂說起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拉文克勞有時候有些很不錯的想法,上次泰瑞就跟我說,我們這樣嘴上說很難讓家養小精靈們發現自己的待遇有什麼不公,而是要讓他們看見真實存在的事例。這下剛好多比出現了,你也說了這樣的話,他也很不錯呀。」海蒂感嘆道。
  「他也想到了?倒是讓我對他有些好感了,其他人都對S.P.E.W.完全不在意,」赫敏說著加大了聲音,「你這周末和泰瑞去圖書館的時候,可以再與他討論討論,他的一些想法挺不錯的。」
  「好呀,這周秋·張也要來,還有艾薩克·卡維爾,還記得嗎?他三年級的時候約我散步呢!」
  「我也要去。」哈利突然插話。
  海蒂和赫敏看向他。
  「我和你一起去,海蒂。」哈利說。
  星期天下午,海蒂心情煩悶地拿著書包和哈利一起走進圖書館,秋、卡維爾和泰瑞、妮可已經在那裡等他們了。
  哈利冷哼一聲,坐在了秋和泰瑞之間那個空位。看見他,秋似乎很開心,對他笑得非常燦爛。哈利同樣如此。
  「你的表現實在太精彩了,哈利。火弩箭,這個方法太聰明了。還有你那高超的飛行技術,實在令人嘆服。」
  「我只是取巧了。」哈利微笑著說。
  海蒂突然覺得這個地方很悶,她討厭圖書館死板的書架!
  她把書包扔到椅子上,在泰瑞旁邊坐下。
  「看這個,海蒂。」泰瑞把一個書簽遞過來,它看上去栩栩如生,薄薄一片的書簽,竟然讓人有種裡面的樹葉在書中飄動的感覺。
  「我剛研究出來,用了上次和你討論的那個法陣,這個就送給你。」泰瑞是。
  「謝謝!這個真不錯,我很喜歡!」海蒂把書簽小心地放進課本裡。
  「嘿,海蒂,等會兒去打雪仗嗎?」卡維爾問。
  「你瘋了,這麼冷,這麼黑!」海蒂嫌棄地說。
  「好吧,但還挺好玩的。」他看上去很遺憾。
  一下午,海蒂都和妮可、泰瑞、卡維爾討論著用法陣做一個蝴蝶飛舞效果的書簽,完全沒有抬頭向哈利望一眼。
  當然,海蒂認為,哈利既然和秋聊得火熱,也不需要她關照。
  ·
  星期四的變形課上,他們一個個將自己那只珍珠雞變成天竺鼠,交到麥格教授的籠子裡。麥格教授布置了「試舉例說明,進行跨物種轉換時,變形咒必須作怎樣的調整」的家庭作業。
  就在快要下課時,她訓斥了在教室最後面用弗雷德和喬治發明的假魔杖打架的哈利和羅恩。
  而後,麥格教授回到講台,「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
  「聖誕舞會就要來臨了——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我們與外國客人交往的一個大好機會。是這樣,舞會只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開放——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可以邀請一個低年級學生——」
  拉文德嘴裡發出一聲刺耳的笑聲,帕瓦蒂捅了捅她,她緊緊捂著嘴,也在繃笑。
  「怪不得,禮服長袍!」赫敏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說,「我們要參加舞會!」
  「要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麥格教授繼續說道,「舞會將於聖誕節晚上八點在禮堂舉行,午夜十二點結束。聽著——」
  麥格教授從容不迫地打量著全班同學。
  「聖誕舞會無疑使我們有機會——嗯——散開頭發,放松自己。」她以一種不以為然的口吻說。
  海蒂完全無法想像一向綁著緊緊的發髻的麥格教授散開頭發跳舞的樣子,但那一定很有趣。
  舞會的消息讓學校裡炸開了鍋,自從知道可以參加舞會,所有人的嘴裡不出三句都會提到這件事。
  舞伴也成為了女孩們這些天口中最熱門的話題。
  麥格教授又拿著留校統計表來了。海蒂可以肯定,四年級以上的學生沒有一個要回家,而那些低年級,也紛紛簽上自己的名字,希望能得到高年級的邀請,參加聖誕舞會。
  「海蒂,你想和誰一起去舞會?」
  晚上在公共休息室裡,拉文德感興趣地問她。
  「不知道。」海蒂的腦袋都沒從雜志上抬起來,只是下意識瞄了一眼哈利。
  「肯定有很多人想要邀請你,你只需要挑選一個喜歡的就行了。」拉文德說。
  「布特會不會來邀請你呢?」帕瓦蒂也湊過來,「他長得好看,和你關系也不錯。」
  「不知道。」海蒂興致缺缺,「而且也沒人來邀請我。」
  「這才一天,大家還需要鼓起勇氣呢!」拉文德說,她又和帕瓦蒂笑作一團了。
  等她們走後,羅恩滿臉嫌棄,「她們怎麼這麼喜歡關心這種事情?那個布特就是個奶油小生,有什麼好看的?」
  「你在嫉妒嗎,羅恩?」海蒂沒好氣地說,「泰瑞可算是霍格沃茨數一數二的帥哥了。」
  「嘁。」羅恩抬了抬嘴角,顯得很不屑,「只有你們女孩才喜歡這樣的,一點也沒有男子氣概。」
  「他那是溫柔,你懂什麼?」海蒂白了他一眼。
  哈利一直沒有說話。
  第二天的小說鑒賞俱樂部,漢娜捧著臉,對海蒂說,「我可真想和塞德裡克去舞會。他實在迷人不是嗎?啊,當然,我不是說我想和他約會,而是,他是我們赫奇帕奇的驕傲,能成為他的舞伴真是太讓人激動了。」
  「塞德裡克會邀請誰呢?」海蒂問。
  「不清楚,不過——」漢娜湊近了一些,「他和拉文克勞的秋·張關系不錯,你知道的,秋可是個很受歡迎的女孩。我覺得塞德裡克或許會邀請她,我一直覺得他對她是有些不同的。」
  「是嗎?」海蒂來了興趣。
  「當然!第一個項目前,我看見過塞德裡克和秋一起在教室呢。」
  「漢娜,如果你知道塞德裡克的舞伴是誰,一定要立刻告訴我!」海蒂抓住她的手,鄭重地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海蒂突然對塞德裡克的舞伴這麼感興趣,漢娜還是答應下來。
  很快,海蒂就收到了第一個邀請。出乎意料,對方竟然是斯萊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
  「我?」海蒂疑惑地指著自己。
  「沒錯,我想我也算是個拿得出手的舞伴不是嗎?」扎比尼微笑著問。
  扎比尼在女生裡風評還算不錯,高挑的個子,帥氣的臉龐,他一直不缺約會對像。
  「我拒絕。」海蒂說。
  「為什麼?」扎比尼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因為我不想和你約會,之前我就告訴你了。」海蒂直白地說。
  扎比尼聳聳肩,「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可真遺憾。」
  「他是邀請你去舞會嗎,海蒂?」剛回到公共休息室,女孩們就圍過來,「拋開他是個斯萊特林,扎比尼其實挺不錯的,那麼英俊。」
  「也不像馬爾福那麼討厭。」
  「他看不起麻瓜出身呢!」
  「拒絕了,別問了。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海蒂撥開人群,來到金妮旁邊坐下。
  「你也留校了嗎,金妮?」
  「對。」金妮說,「我想參加舞會。」
  「和誰一起去呢?」海蒂好奇地問。
  「還不知道,如果有人邀請我,我就會答應吧。」金妮說,「剛剛有人邀請哈利一起去舞會了。」
  「誰?他答應了?」海蒂急切地問。
  「五年級的萊拉,他拒絕了。」
  海蒂的心又平靜下來。她嘟囔著:「霍格沃茨的勇士,真受歡迎。」
  【作者有話說】
  永遠互吃飛醋的小學生情侶的一生


第72章
  自從知道要舉辦舞會,所有人都變得躁動不安,每天在走廊上,海蒂都能看見有男孩或女孩攔住某個人,發出舞會邀請。
  當然,她自己也經常被人攔下來。每一次,見有人來邀請海蒂去舞會,哈利都拉長著臉,冷冷譏諷幾句,對來人評頭論足一番,把那個男生批評得一無是處,話裡話外都好像在嫌棄只有這樣的貨色來邀請她,讓海蒂大感惱火。
  作為勇士,哈利很受歡迎,已經有至少十個女孩主動跑來想和他去舞會了。可他一直沒同意,這讓其他女孩充滿希望,來邀請他的人接連不斷。
  這不,剛下變形課,同年級拉文克勞的安娜·卡特就來了。
  「哈利,我們可以一起去舞會嗎?」
  煩死了!
  海蒂的書包砸向哈利,沒好氣地說:「擋路啦!」
  說完,她便擠開他們大步離開。
  他就這麼享受勇士的待遇嗎?海蒂氣呼呼地想,既然這麼多人來邀請他,他就應該早點答應下來!
  可一想到這點,她更生氣了。
  哈利到底想邀請誰去舞會?要是他有心儀的姑娘,為什麼不抓緊時間呢?拖拖拉拉,一點也不像個格蘭芬多!他就這麼想顯示自己受歡迎嗎?!
  盤子裡的餡餅被她戳得亂七八糟,看上去就沒胃口。
  過了一會兒,赫敏、羅恩、哈利走過來。
  「勇士可真好,那些女孩上趕著來邀請你。」羅恩羨慕地說。
  「要不然怎麼是勇士呢,」海蒂拖著聲音說,「怎麼,這下有舞伴了?」
  「沒有,他拒絕了。」羅恩的語氣很遺憾,「哎,卡特長得還算可愛。」
  「膚淺!」海蒂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吃過晚餐,赫敏要去圖書館還書,他們四個便慢慢走上大理石樓梯。
  「嘿!海蒂!」艾薩克·卡維爾追上來,「我能單獨和你說說話嗎?」
  「有什麼事不能當著別人說?因為見不得人嗎?」哈利冷冷地問。
  海蒂翻了翻眼珠,「別管他,走吧。」
  「沒事,」艾薩克笑起來,「海蒂,你願意和我去舞會嗎?」
  「那你要失望了,卡維爾,海蒂不會和你去的,她在等別人的邀請呢。」哈利又說,那語氣充滿嘲諷。
  海蒂的怒火又竄起來,在她開口前,赫敏迅速把哈利拖走了。
  「呃,海蒂?」艾薩克問。
  「抱歉。」海蒂干巴巴地說。
  「好吧。」艾薩克很是遺憾,他問道:「波特說的是真的嗎?你在等別人的邀請?」
  海蒂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被戳中心思的羞惱,她沒好氣地說:「才沒有!別聽他胡說!」
  她甩開艾薩克徑直上樓,赫敏、哈利和羅恩竟然沒先回去,而是在五樓的樓梯平台等她。
  哈利一見她就問:「你答應卡維爾了嗎?你應該不會答應吧?他那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貼心的舞伴,你不喜歡長得像破竹竿的人是不是?你從沒有誇過他好看,也沒有說他眼睛漂亮。」
  這語氣,怎麼聽都讓人不爽,他在嘲笑她?
  「關你什麼事?誰允許你對我的舞伴指指點點的!」海蒂生氣地說。
  「你答應他了?」哈利的聲音變大了,眼睛微張,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沒有!」海蒂現在只覺得心煩意亂,「誰允許你亂說話的,你憑什麼和他說我在等別人的邀請?」她狠狠瞪著他,「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是在等某個人邀請?」
  「你不是嗎?」哈利問,緊盯著她,憤怒地嚷道,「你早就有想一起去舞會的人是不是?他一直不來邀請你,為什麼你不自己主動一點呢?你那麼想和他去,自己去邀請不就好了嗎?」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讓我主動邀請他參加舞會呢!」海蒂氣紅了眼,惱羞成怒地說,「一堆人搶著和我去,我隨便就能挑到一個帥氣的舞伴!你等著看吧!你有這個時間不如快點給自己找個拿得出手的舞伴!」
  她扭頭就跑,沒控制住眼淚,它們冒出來了。
  赫敏追了過來,「海蒂,哈利不是那個意思。我認為——」
  「別和我提他!」海蒂吸吸鼻子,「等著邀請我的人一大堆,比他強多了!」
  赫敏還要再說,海蒂氣憤地開口了,「你要幫他嗎?你不站在我這邊嗎?」
  「我沒有。」她無奈地說,「我不說了,好嗎?隨你們去吧。」
  海蒂這才滿意。
  ·
  學期最後這些天,學校裡一天比一天熱鬧,人們四處謠傳著關於聖誕舞會的消息。
  同學們都心不在焉,女孩們總是成群結隊走在一起,等待著有人來邀請自己,也有大膽的人主動出擊,向心儀的對像提出邀請。
  海蒂拒絕了一個又一個的邀請,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等什麼,為什麼不能答應別人。看看吧,海蒂,這些邀請你的人,每一個都足夠帥氣,足夠優秀,完美的舞伴選擇,可她說出口的話還是拒絕。
  被問得煩了,她不愛在外面閑逛了。不是去二樓廢棄教室找弗雷德和喬治玩,就是和赫敏一起待在圖書館裡。
  弗雷德和喬治正在抓緊制作金絲雀餅干。海蒂安靜坐在一邊觀看,也不說話,真是少見。
  「海蒂,你怎麼不去外面玩了?」喬治問。
  「無聊,不想玩。」海蒂拿起長柄勺在他坩堝裡攪了攪。
  「你竟然覺得不好玩了?」弗雷德笑著說,「看來沒有惡作劇大王的指點,你的生活變得很沒趣呀。」
  「是啊,是啊。」海蒂敷衍地說。
  「滿心想著舞會?」弗雷德挑眉問,「你要和誰去呢,海蒂?」
  「不知道,煩人。」海蒂的聲音更不開心了。她看了看他們兩個,「你們邀請了誰?」
  「嗯,這是個好問題!」弗雷德輕快地說,「等我們把這些訂單忙完再說吧。」
  喬治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壞笑著說:「要是你那時候還沒舞伴,倒是能和我們一起做個伴,嗯,那我就邀請你一起好了。」
  「她怎麼可能那時候還沒舞伴,就我們知道的,已經有很多人想要邀請她一起了。」弗雷德有些驚訝地說,皺著眉看了一眼喬治。喬治聳聳肩,繼續埋頭做金絲雀餅干。
  「我真想知道哈利會邀請誰?女孩們對成為勇士的舞伴非常感興趣,這些天他可真受歡迎。」
  海蒂咬著唇,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這裡也能聽見哈利,她現在聽見他的名字就心煩,她站起來,「我要去找赫敏了,再見。」
  圖書館雖然總是會有克魯姆那些粉絲團,但至少在平斯夫人的威壓下,她們都不敢大聲喧嘩。
  海蒂翻了翻她的變形課本,她本來應該寫麥格教授布置的論文,但她一點心思也沒有,干脆趴在桌上,側頭問赫敏:「你想和誰一起去舞會,赫敏?」
  「我?我不知道。」赫敏垂著眼說。
  「你看上去不像是不知道啊。」她們從入學到現在一直在一起,海蒂自認對赫敏的情緒感知得還是很精准的。
  「海蒂,不是我想和誰去就和誰去的。如果他不邀請我,那我就不會和他一起去。」赫敏說,「我希望他能主動邀請我。」
  海蒂越發疑惑了,她根本沒發現赫敏和除了羅恩、哈利、納威之外的男生有多熟悉。
  ·
  魔藥課上,斯內普再次強調,學期最後一節課要檢驗他們研制的解毒劑。下課後,海蒂和赫敏來到禮堂。
  「晚上不去圖書館了。魔藥課論文必須得寫了,羅恩和哈利肯定都沒開始。」赫敏說。
  海蒂點點頭沒有說話。
  從那天吵架後,海蒂不和哈利說話了,也不允許除她自己外的任何人提起哈利。
  哈利也像是和她宣戰,兩個人現在十分微妙地相處著,像是憋著氣,誰也不主動和對方說話,但做什麼都還是一起走。
  這些天,哈利總是會去圖書館,看到海蒂和赫敏一起,他就會獨自坐在旁邊不遠的桌邊,可如果她是和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朋友一起,他就會厚臉皮坐過來,明明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非要加入,妮可有一大部分時間都在和他解釋含義。可他那個樣子,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他真煩人!海蒂用力戳上盤子裡的土豆狠狠咬了一口。
  晚餐結束後,海蒂站起來,准備和赫敏一起回公共休息室。
  有人在門廳叫住了她。
  「海蒂。」阿克勒斯微笑著對她說,「占用你一點時間好嗎?」
  赫敏挑起眉,突然發出了脆生生的笑聲。「去吧,海蒂。」
  「什麼事?」海蒂問道。
  「聖誕舞會,我想邀請你一起,海蒂。在這裡,我只認識你一個人。你願意嗎?」阿克勒斯柔聲問。
  海蒂猶豫了。她不應該猶豫的,阿克勒斯和其他男生可不一樣,他們從小玩到大,跳過那麼多次舞,在聖誕舞會一定能玩得非常開心。更何況,她可沒有舞伴。想到這裡,海蒂心裡又一陣酸澀。
  「我不想。」她咬了咬嘴唇,慢慢地說,「都來霍格沃茨了,你應該認識認識其他人,阿克勒斯。」
  「為什麼?」阿克勒斯顯然沒想到她會拒絕。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現在答應。」海蒂說,像是在告訴自己,「我的朋友們都還沒有找到舞伴,我要再等等。」
  「如果你想給她們找到舞伴,我可以把我的朋友帶過來。」
  海蒂搖搖頭,「再說吧。還有一個星期呢。」
  她回到公共休息室。赫敏面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海蒂問。
  「他說,他不想和醜八怪去舞會!」赫敏瞪著羅恩。
  「唉,海蒂——不說你也知道,」羅恩聳了聳肩膀,說道,「我情願一個人去——也不願找,比如說吧,埃洛伊絲·米德根。」
  「最近她的粉刺好多了——她其實長得挺漂亮的!」
  「她的鼻子有點兒歪。」羅恩說。
  「哦,我明白了,」赫敏被激怒了,說道,「原來,從根本上說,你是想邀請一個願意接受你的最漂亮的姑娘,即便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基本正確。」羅恩說。
  「我要去睡覺了!」赫敏沒好氣地說,快步朝女生宿舍走去。
  赫敏竟然連海蒂都沒叫,自己一個人就怒氣衝衝跑了。
  海蒂愣愣地看著女生宿舍的門合上,又看了看羅恩。突然,她張大了嘴巴。她明白了,赫敏心中期盼的那個神秘舞伴,他終於浮出水面。
  【作者有話說】
  兩個寶寶最近就是天天吵架


第73章
  「哎,到底邀請誰好呢?」羅恩還在嘆氣,他一臉憂愁地看著哈利。
  「不知道。」哈利盯著海蒂干巴巴地說,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羅恩完全沒覺得他有問題,又問:「海蒂,你要和那個德姆斯特朗去舞會了是不是?」
  「不和他去。」海蒂說。
  羅恩顯得很驚訝,「迪安說你都拒絕了不少人,他也被拒絕了,你到底想和誰去呀?泰瑞·布特?你有那麼喜歡他嗎?可他一直沒有邀請你不是嗎?」
  「你又想和誰去呢?」海蒂緊盯著他問。
  「我?」羅恩想了想,突然臉紅了,「或許、或許芙蓉怎麼樣?」
  海蒂白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赫敏正坐在床邊讀她的魔藥筆記,看樣子沒有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
  海蒂來到她身邊坐下,抱著她不說話。
  「你拒絕阿克勒斯了?」
  「嗯。」
  赫敏微微嘆息,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還有一個星期。」
  「是啊,還有一個星期。」海蒂悶聲說。
  ·
  學期的最後一周,學校裡已經張燈結彩地布置起來,這簡直是海蒂進校以來最為漂亮的一次裝飾。大理石樓梯的扶手上掛滿了永遠不化的冰柱,禮堂裡慣常擺放的那十二棵聖誕樹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從閃閃發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鳴叫的活的金色貓頭鷹。走廊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一有人經過,它們就會演唱聖誕頌歌。
  就在星期一,海蒂與赫敏離開圖書館時,克魯姆突然來到她們面前。
  「我可以邀請你去舞會嗎?」他問赫敏。
  海蒂睜大了眼睛,捂住嘴巴無聲尖叫。
  「哦,我——」赫敏的臉頰泛上紅暈,「我嗎?」
  「我一直想和你搭話,每天都來圖書館,坐在你附近。」克魯姆用有些奇怪的英語說,「你真的非常有魅力,非常聰慧,迷人……」
  海蒂緊急後退兩步,把空間給他們留出來。她緊貼著牆壁,真希望自己已經學會了幻身咒,能和石牆融為一體。
  沒過太久,赫敏紅著臉過來,拉著她一起回塔樓。
  「答應了嗎?」海蒂問。
  「答應了。」赫敏抿著唇,嘴角高高上揚,「他說他剛來就發現我了,想要和我搭話。」
  海蒂沒忍住,還是發出了尖叫。「克魯姆真不錯!」她肯定地說,「太有眼光了!所以他能當頂級找球手!」
  一個星期過得非常快,轉眼這學期就只剩下兩天了。這些天所有人都像是發現時間不多,慌張地四處尋找舞伴。星期四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已經不讓學生們學習新的內容了,看出大家的心不在焉後,他把課程改成了自由練習。
  下課後,泰瑞叫住了海蒂。她正拿起書包,准備與赫敏、哈利和羅恩去吃晚餐。
  「晚上去圖書館嗎,海蒂?哦,對了,我還約了秋,她今天難得有空。」
  「可以。」海蒂答應下來。
  吃完晚餐,海蒂就要去圖書館,哈利一言不發也跟了過來。
  「你來做什麼?」海蒂詫異地問。
  「我也想去圖書館。」哈利嘟囔著。「難道不行嗎?」
  海蒂翻了翻眼珠,心裡又冒出莫名的火氣,說:「你想去就去,我才管不著。」
  她撞開哈利就往樓上走。他又想和秋說話,上次也是,他一聽見她要來,突然就要一起去圖書館,一看見她就笑得看不見眼睛了,還說什麼只是看她的發夾,真是騙子!
  那又怎麼樣,秋已經答應塞德裡克了!海蒂氣憤地想:哈利·波特真是個大蠢蛋!
  這一晚上並不愉快,哈利一直在對面瞪著海蒂,每次她和泰瑞說話都會故意打斷他們。而海蒂,同樣非常不爽,根本看不進去那些古代如尼文符號,只想用最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泰瑞和秋善解人意地提前結束了這次學習活動。
  「呃,海蒂,」離開前,泰瑞又獨自回頭,把她拉到一邊悄聲問,「你有舞伴嗎?」
  「還沒有。」海蒂說。
  泰瑞點點頭,「知道了。」
  他離開後,海蒂和哈利沉默著朝格蘭芬多塔樓去。
  走過六樓平台時,哈利突然出聲:「看來他終於想起來邀請你去舞會了,你總算是如願了。」
  「你在說什麼呢?」海蒂驚訝地看著他。
  「難道不是嗎?這個時候約你去圖書館,星期四,多好的日子,明天過後就是聖誕假期了,抓緊最後的期限。也總算沒辜負你等了他這麼久。」哈利的聲音很沉悶,又飽含怒氣。
  「他沒有邀請我!」海蒂不耐地說,「他剛剛只是問我有沒有舞伴。」
  「什麼?他竟然不是邀請你,那你可又要失望了。」哈利大聲說。
  「他邀請你會答應嗎?」他緊接著又問。
  「你不要問我這種根本就沒有發生的問題!」海蒂煩心地回道,「你總盯著泰瑞做什麼,還是想想你自己的舞伴吧!別到時候就你一個勇士沒有舞伴跳開場舞,太丟臉了!」
  「不是我總盯著他,是你總盯著他!」哈利憤怒地說,「你整天都誇他的眼睛漂亮得像孔雀石,那張小白臉像雕塑一樣完美!從認識他之後每天都誇,再也不說其他人了!」
  「他的眼睛確實像孔雀石一樣好看。我又沒有誇張,大家都這麼認為。」海蒂大聲說。
  「你對我發什麼脾氣?怎麼,知道秋·張已經有了舞伴,只好對著我發泄怒火嗎?」
  「和張又有什麼關系!」哈利仍然瞪著她,「我們在說你,說那個陰柔的奶油小生!」
  「怎麼沒關系!你死皮賴臉地跟著我來圖書館,不就是為了和她偶遇嗎?迫不及待坐在她身邊,笑得嘴巴都要到耳朵邊了,費盡心思……是了,去年你就看她看得呆住,連比賽都差點忘記了。」
  「我什麼時候看她看得呆住了?我和她就只在這兩次來圖書館的時候說過話!我們根本不熟,打過招呼就沒有交流了,你根本沒發現我們兩個一直在沉默!」哈利不可置信地說,「明明是你整天看布特看得呆住了,板凳拖到他旁邊,和他緊緊挨在一起,都能撞到頭了,連周圍的事情都不知道!」
  海蒂氣憤地喊道:「我才沒有和他緊緊挨在一起,你不要亂說!」
  「你喜歡他!你每天都說他好看,說他的眼睛漂亮,每天都誇!拉文德第一天就問你了,你想等待布特來邀請你,不是嗎?」哈利的臉都變紅了,看上去同樣非常氣憤,「你拒絕了那麼多人!你一直在等他的邀請不是嗎?」
  「我才沒有在等待他來邀請我,我也沒有喜歡他!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他了?你這個白痴,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他!」海蒂憤怒地喊道,她已經無法冷靜了,胸脯急速地起伏著,眼睛也變得發熱。
  「你不想和他去舞會嗎?你沒有等他來邀請你?」哈利突然平靜下來,問道。
  「為什麼你一定要覺得我想和他去舞會?」海蒂惱怒地瞪著他。
  「從認識他開始,你每一天都要說他好看,天天都念叨他那雙孔雀石眼睛,誰都覺得你喜歡他。」哈利說,他臉上的怒容消散了,嘴角開始上揚。「你一直說他很好看,不然也不會去和他做朋友。他還算溫柔,個子也高,也瘦……」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近乎自語,「……可他不會打魁地奇……我從沒見過他去飛行,他根本不喜歡運動……」
  「他的眼睛本來就好看,我喜歡看漂亮眼睛,不行嗎?我就是喜歡和好看的人做朋友!我誇了那麼多人眼睛好看,為什麼你就覺得我喜歡他!你憑什麼說我就是喜歡他!」海蒂嚷道,她看向旁邊,壓制住了湧上的淚意,等她回過頭,他竟然還一副心情極好,咧嘴笑嘻嘻的樣子。
  「你笑什麼笑!」
  「我們一起去舞會吧,海蒂!」哈利愉快地說。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哈利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臉漲得通紅。
  「你說什麼?」海蒂問。
  「我、我說——」哈利深吸一口氣,「我們兩個一起去舞會吧。」
  有一股強烈的怒氣衝上頭頂,海蒂咬著牙說:「哈利·波特!我們正在吵架!你剛剛還在指責我要和泰瑞去舞會!」
  「是啊,可我們現在沒吵架了,我知道了你沒有等布特邀請你,你以為我要和秋去舞會是不是?而我也告訴你了,我根本沒想過秋·張一起去舞會!」哈利的聲音越來越流暢,「我們可以一起去舞會——」
  「——哎喲!」
  哈利痛苦地叫了一聲,海蒂的書包狠狠砸到了他身上。
  「我才不和你去舞會!你這個白痴!」海蒂轉身就走。
  ·
  砰!
  寢室門被狠狠砸到牆上,赫敏嚇了一跳,海蒂扔掉書包,在她面前把哈利罵了一個小時。
  「他說我喜歡泰瑞·布特!他憑什麼說我喜歡泰瑞!」海蒂尖聲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他說我天天和泰瑞、妮可去圖書館,不和他一起寫作業,還因為這個跟我發脾氣!後來除了偶爾一次討論古代如尼文,我再也沒和他們待在一起過!他竟然說我喜歡泰瑞——!」
  海蒂的頭發徹底亂了,滿臉通紅,眼淚像小溪般流下,滑過脖子,沾濕了圍巾。
  「他說我天天說泰瑞好看——我什麼時候天天說他好看了?我只天天說過一個人好看——我——我——他——他——」
  「——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他是笨蛋——!他是傻瓜——!」她的嗓子都啞了。「我一直沒有舞伴——我沒有答應那些人——我……我……我從沒想過等泰瑞邀請我……從來沒有……他是笨蛋——他是傻瓜——我討厭他——我不要和他說話了——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她抱著赫敏放聲大哭。
  「嗯,他確實非常莫名其妙。」赫敏一直附和著,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心。
  「但是他已經知道自己是誤會了,他剛剛邀請你了,是不是?你要和他去舞會嗎?」赫敏耐心地問,「明天就是星期五了,星期五一過去,聖誕假期就開始啦。那麼再過不久,就是聖誕舞會了。」
  「我才不去!」海蒂氣惱地說,「他才不是邀請我呢。你聽聽他說的什麼:嘿,你沒有被布特邀請,我也不想和秋·張去舞會,我們兩個就湊合一起吧。他想也別想!上一秒他還在指責我一直在等待泰瑞的邀請,下一秒卻要我和他去舞會?就算沒有舞伴我也不會這麼和他一起的!」
  赫敏眨眨眼,「你的意思是,他應該重新、正式地邀請你,對不對?你們不應該是湊合一起去舞會,而是他真心想和你一起去舞會,他真心想要邀請你,你才會答應,是嗎?」
  海蒂愣了兩秒,張了張嘴,扭過頭去,嘟囔著:「我才不需要他的邀請呢,我不需要他邀請。我可以自己去。沒錯,我要自己去,我不要舞伴了。」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赫敏還是聽清楚了。
  「好,我明白了。」她笑著說。
  她頓了頓,又柔聲說道:「其實我認為他一開始就只想邀請你去舞會,只是誤會你想和泰瑞去,害怕被拒絕,所以遲遲沒有開口。」
  海蒂仍然在抽泣,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給海蒂氣暈了哈哈哈哈,小可憐回家抱赫敏哭哭哈利的腦瓜子終於轉過來了


第74章
  羅恩在星期五竟然真的跑去邀請芙蓉了,當然了,他失敗了。
  這件事海蒂與赫敏是回到公共休息室後知道的,因為哈利和羅恩沒有去吃晚餐。
  她們兩個爬出肖像洞口後,就看到金妮坐在哈利和羅恩旁邊,一直在安慰他。
  「怎麼了?」赫敏不解地問。
  「他邀請姑娘去舞會,被拒絕了。」金妮說。
  「漂亮姑娘都被人挑走了,是嗎,羅恩?」赫敏高傲地說,「埃洛伊絲·米德根也開始變得很漂亮了,是嗎?沒關系,我相信你總會在什麼地方找到一個願意接受你的人的。」
  羅恩瞪眼望著赫敏,似乎突然用全新的目光審視著她。
  「赫敏,你是個好姑娘……」
  「噢,觀察得很敏銳嘛。」她尖刻地說。
  「那麼——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不行,我不能。」赫敏斷然拒絕。
  「哦,快點兒吧,」羅恩不耐煩地說,「我們需要舞伴,如果別人都有,就我們沒有,就顯得太沒有面子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赫敏說,她的臉紅了,「因為我已經答應了別人。」
  「什麼?」羅恩完全不相信,「你在開什麼玩笑?你那樣說只是為了擺脫納威的邀請不是嗎?」
  「哦,是嗎?」赫敏說,她的眼裡放出嚇人的光,「你花了三年時間才發現我是個好姑娘,羅恩,這並不意味著就沒有別人注意到這一點!」
  赫敏氣衝衝奔向女生宿舍。
  「她在說謊,是不是?」羅恩期待地看向海蒂。
  「她沒有。有人邀請了她,並且她已經答應了。」海蒂說。
  「那個人是誰?」羅恩厲聲說。
  「沒有她的允許,我不能告訴你,等舞會那天你就知道了。你會大吃一驚的。」海蒂傲慢地說,「赫敏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姑娘,羅恩,可不是什麼等你挑選的大白菜。」
  她也起身離開,完全把旁邊的哈利當空氣。
  帕瓦蒂與拉文德回寢室後,告訴海蒂,哈利來問了她們是否有舞伴,他想為羅恩找一個舞伴,剛好,帕瓦蒂的妹妹帕德瑪還沒有舞伴,於是帕瓦蒂答應幫忙問一問她。
  「他沒有讓你順便幫他也找一個嗎?」海蒂狀似隨意問道。
  「沒有,他是勇士,怎麼可能沒有舞伴呢。」帕瓦蒂說,「不知道哈利的舞伴是誰?」
  「海蒂,學期都結束了,你打算和誰去舞會呢?」拉文德問。
  「我自己去。」海蒂說。
  「什麼?你在開玩笑嗎?」拉文德驚訝地問。
  「當然!」海蒂把那頭閃耀的金發往後一甩,「就算沒有舞伴我也是整個舞會最耀眼的那個!」
  ·
  大雪紛紛落在城堡和場地上,一切都像是掛著糖霜的餅干屋。
  除了去禮堂吃飯,海蒂一直待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整天窩在壁爐前那張扶手椅裡看雜志和小說。
  安東尼來邀請她參加舞會了,泰瑞那天的問題果然就是為他問的。海蒂有一瞬間的衝動就想賭氣答應,可她還是拒絕了。
  哈利這幾天經常和赫敏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要不就是坐在海蒂旁邊一直不說話盯著她看,她全當沒發現。她說過,她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和他說話了!
  而羅恩總是在大家哈哈大笑時突然發問:「赫敏——你要跟誰一起去參加舞會?」
  他這樣出其不意地向她提出這個問題,指望她在最沒有防備的時候,一驚之下說出實話。
  可是赫敏只是皺了皺眉頭,說道:「我不告訴你,你會取笑我的。」
  這時候海蒂總會對他傲慢地輕哼一聲,讓羅恩非常火大。
  「西裡斯的信來了!」海德薇從窗外飛進來,落在哈利身邊。
  顧不得自己還在與哈利冷戰,海蒂也湊了過去。
  哈利念起了信:
  「哈利:祝賀你成功通過樹蜂。絕妙的辦法!那個把你名字投進火焰杯的人不管是誰,現在都會十分挫敗!
  但是哈利,你不要沾沾自喜。你只完成了一個項目。迫使你參加強爭霸賽的人不管是誰想置你於死地還有很多機會。提高警惕,尤其是面對我們懷疑的那個人時。你要使自己避免一切麻煩。
  喬金斯的事情有些復雜,我需要在這裡多待些日子,記住,有任何問題隨時與我聯系。要是需要幫助,可以請教穆迪,他是除了鄧布利多外,最值得信任的人。
  另外,聖誕舞會就要來了,我想你們早就知道了,希望你已經成功邀請了海蒂,也不枉我們給你出了那麼多主意,千萬不能掉以輕心,要知道,漂亮女孩總是非常搶手的。你可一定要超越你爸爸,別像他七年級才追到你媽媽,當然我認為你肯定不會這樣。我又為你寫了不少有用的建議,附在另一張紙上,都是你爸爸親自實踐過的,你媽媽很喜歡,我想海蒂也會喜歡的。祝你和海蒂享受一個美好的聖誕舞會。」
  最後一段他沒有念出來,但海蒂看見了,她飛快地挪開視線,抱怨道:「真煩人,我們就不能把卡卡洛夫直接扔出學校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還有,海蒂,你不能總是那麼明目張膽瞪他,他可是個食死徒,要是惹惱了他,對你做出什麼事來……」赫敏又開始教訓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說說而已嘛。」海蒂癟癟嘴。
  「西裡斯和穆迪的口氣真是一模一樣,保持警惕!好像隨時會有人跳出來給我一拳。」哈利折好信放起來,看了看心情似乎還不錯的海蒂,隨後看向赫敏。
  「咳咳咳!我有點不舒服,」赫敏突然大聲咳嗽了兩下,說,「羅恩,你陪我去趟校醫院,我想我們應該拿些提神劑。」
  羅恩嘟囔著:「為什麼要我去?」但他還是乖乖站起來,和赫敏一起爬出肖像洞口。
  他們一走,海蒂重新縮回椅子裡,看起雜志,好半天都沒有翻頁。
  哈利也像是喉嚨不舒服,咳了好幾下,「呃,海蒂……海蒂,我有話想說。」
  海蒂抬眼看過去。
  「我、那個……我想說……」哈利抬手揪住了自己腦後的頭發,揉了好半天,他深呼吸幾次,兩只手在膝蓋上來回搓著,「對不起,海蒂。我一直以為你在等布特邀請你。」
  「我以為,你希望和他去舞會……你拒絕了那麼多人,誰也沒答應,可他一直沒有邀請你……」
  一聽這話,海蒂又開始不耐煩了。
  「我都說了——」
  「——你沒有等他邀請你,這都是我自己以為的。」哈利搶先說,「我不應該這麼想。」
  「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嗎?」
  「我才沒生氣,」海蒂噘著嘴說,「你有什麼好讓我生氣的。」
  「可是你在生氣,我說的話讓你生氣了,你不理我了不是嗎?對不起,海蒂,你別生氣了。」哈利說。
  海蒂抿起唇,手指摳著雜志頁腳,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隨後,哈利似乎下定了決心,他松開剛剛一直緊握的拳頭,濕潤的掌心用力在腿上擦了擦,「海、海蒂。」
  「什麼?」
  「我不想邀請秋·張去舞會。我一直沒有邀請舞伴,是因為——是因為——我已經有想邀請的人了。」他憋得臉都紅了,「我擔心她不願意,要是她想要一起去舞會的人……」哈利深吸一口氣,看著她說,「我們一起去舞會可以嗎?我想邀請你去舞會——我只想邀請你一去舞會,你願意嗎?」
  他那雙翠綠剔透的眼睛直視著她,有著攝人心魄的美,海蒂快被吸進去了。
  見海蒂遲遲沒有回應,哈利緊張地扣住了扶手。
  「好。」回過神後,海蒂眨眨眼說。她又低下頭專心看起雜志,這些天心裡一直縈繞的那點小情緒一下消失了。
  羅恩和赫敏沒過太久就回來了。「哈利,你做什麼呢?」羅恩叫道,「坐在這兒咧著嘴傻笑,看上去太奇怪了。」
  「啊,嗯?沒什麼。」哈利說。
  海蒂把雜志又往上舉了一些,擋住自己臉上出現的笑意。
  旁邊的坐墊下陷,赫敏靠過來,「答應了?」
  海蒂的眼珠轉了一圈,輕快地說:「他既然誠心邀請,我就同意了。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是唯一一個沒有舞伴的勇士了,那真是太可憐了。」
  赫敏噗哧笑起來:「哦,沒錯。你說得對!」
  ·
  每一個女孩都在鉚足勁為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做准備。拉文德和帕瓦蒂天天都在保養皮膚,甚至還找海蒂要了兩瓶美容魔藥,因為她的美容魔藥更有效果。
  拉文德好奇地問:「海蒂,你真要一個人去舞會嗎?」
  「哦不,我有舞伴了。」海蒂從櫃子裡拿出一罐美容魔藥遞給她。
  「我還以為你真要一個人去呢!」拉文德又咯咯笑起來,「天哪,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海蒂說。
  拉文德和帕瓦蒂對視一眼,咯咯大笑。
  「不管怎麼說,海蒂,有一個舞伴比你一個人去要好太多了是不是?」帕瓦蒂說。
  「還行吧,我一個人去也無所謂,」海蒂高傲地說,「會有一大群人排隊請我跳舞的。」
  拉文德搖搖頭,半是羨慕半是擠兌地說:「也就你敢說出這樣的話,其他人要是這麼說一定會被人狠狠取笑的!」
  聖誕節當天早上,海蒂照例睡到自然醒,起床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拆聖誕禮物。每個人的禮物都堆在床腳。
  「梅林,你再不起我都要叫醒你了。我實在是很好奇,你收到了什麼,這也太多了。」拉文德說。
  海蒂的禮物和以往一樣,堆起了一座小山,這裡面有一半都是家裡人送的。
  她一個個拆開,奧德莉亞送的那些漂亮昂貴的首飾讓拉文德挪不開眼。
  「海蒂,這是上期雜志上剛出的那款!還有這個,這個是定制的那款!啊,這條裙子,我看到好多品牌都在加上這個元素,這是明年的流行趨勢。」
  拉文德熱愛各種時尚雜志,每一期都會像研究論文一樣翻看,她以後也想去時尚雜志做編輯呢。
  海蒂把那些衣服首飾推給她,讓她慢慢看,又開始拆朋友們的禮物。
  漢娜送了一本草藥圖鑒,納威送給她一顆戳一下就會瘋狂跳舞的海藻,羅恩送了一袋子打嗝糖,赫敏送的是一個可以幫忙編發的發夾,很好用。
  哈利的禮物是一枚海藍寶石做的胸針,看到那顆寶石就知道不便宜,它非常純粹剔透,海蒂很喜歡。
  「哦,他送的這個?」赫敏轉過頭來看到了她手裡的胸針,笑道,「這是一份你非常喜歡的禮物對不對?」
  「你讓他買的?」海蒂立刻反應過來。
  「不,哈利拿了一些東西想讓我幫忙挑選,我選的是發帶,這是他自己選的。」赫敏臉上的表情很欣慰,「不管怎麼樣,他比羅恩真是要好太多了,他知道你喜歡什麼,也願意動心思讓你快樂。」
  海蒂覺得寢室裡的爐火有些過於旺了。
  她們來到樓下,哈利和羅恩已經在等她們一起去吃早餐了。
  看見海蒂衣服上的胸針,哈利立刻笑起來,海蒂小聲說:「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這個。」
  「你喜歡就太好了。」
  他的笑容過於耀眼,海蒂覺得有點熱,看起來家養小精靈把公共休息室的爐火也燒得過旺了。
  【作者有話說】
  耶表白章要來了,本文最先寫好的章節就要來了!不管大家覺得好不好看,我都不會改的哈哈哈,那是本文的基調


第75章
  格蘭芬多塔樓非常熱鬧,幾乎所有人都在學校裡,大家興高采烈地欣賞著收到的聖誕禮物,玩起游戲。
  午餐非常豐盛美味,海蒂吃得肚子鼓鼓撐起,都要走不動路了。
  「來吧,打雪仗!」他們一走出禮堂,弗雷德和喬治就吆喝著要去庭院了。
  赫敏拒絕參與活動,在海蒂准備加入的時候也拉住了她。「你要准備舞會,海蒂。別把自己弄得太糟。」
  海蒂老老實實和她一起在旁邊觀戰,渴望地看著其他人玩鬧。
  羅恩很不滿,看得出來,從知道赫敏要和別人一起去舞會後,他就一直暗暗不開心。他非常想要知道赫敏究竟和誰去舞會,一直沒能成功。
  除了海蒂和金妮,誰也不知道赫敏的舞伴是誰。她們守口如瓶,根本不會告訴羅恩。
  五點鐘的時候,赫敏站起來,與男孩們告別,「走吧,海蒂。」
  「什麼,你需要三個小時?」羅恩不敢相信地望著她問。
  「才三個小時,已經很短了。」海蒂說。
  可羅恩根本沒理她,只是衝著赫敏大聲問:「你和誰一起去?」
  「羅恩又無視我!他這些天總是無視我的話,只知道盯著你!」踩著大理石台階,海蒂不滿地說。
  赫敏看上去心情倒是很好。
  「羅恩的感情容量可能還不如一只弗洛伯毛蟲呢,赫敏!」海蒂叫道。
  聽見這話,赫敏咯咯大笑。「你說得沒錯,海蒂。」
  一回到寢室,她們便開始忙碌起來,首先,就是赫敏那頭亂蓬蓬的頭發,桌上擺了五瓶速順滑發劑,她一點點地把那些液體塗在頭發上,隨著頭發上的液體增多,那些干燥蓬亂的頭發開始變得順滑有光澤,服帖聽話地搭在肩後。
  海蒂的頭發比起剛入學長了許多,她每天都要用昂貴的美發魔藥保養這頭像流動的月光般美麗的長發,讓它們保持著最為亮眼柔順的狀態。
  在赫敏動手塗上速順滑發劑時,海蒂在她臉上敷上了厚厚的美容魔藥,同時她也給自己塗上厚厚一層。
  拉文德和帕瓦蒂回來時,差點被她們嚇得叫出來。
  但很快,她們就忙於自己的裝扮了。
  光是幫赫敏弄順她的頭發就花了快一小時。
  而後,海蒂看著赫敏把頭發挽成一個高雅的發髻,海蒂又把一個個小小的藍色星星別在她的發髻上。
  再然後就是一個完美的舞會妝容。
  她們兩個動作很慢,一起擠在海蒂那張靠窗的床邊,對著梳妝台緩慢又仔細地在臉上描繪色彩。
  拉文德和帕瓦蒂已經穿戴整齊,她們原本還想看看海蒂和赫敏兩個要做出什麼造型,可海蒂的床簾拉得很緊,人也背對著外面忙活,於是作罷。
  「你們最好快一點,」帕瓦蒂說,「現在已經七點了。」
  「知道啦。」海蒂答道,手還在為赫敏在眼角用流光畫上花瓣。
  赫敏的禮服是一件泛紫光的淺藍色長袍,很漂亮,她穿上後更美了。
  「真應該讓那些總盯著芙蓉的愚蠢男生們看看你,她比起你來可差遠了。」海蒂滿眼贊賞,意有所指地說。
  赫敏被她的話逗笑,又有些害羞,「我有點緊張,海蒂。我之前可沒有這麼打扮過。」
  「你只是不太適應,下去後大家嫉妒的眼神會讓你立刻膨脹起來的。」海蒂輕快地說。
  「你得換衣服了,海蒂。」赫敏提醒道。
  海蒂拿出她的那件銀白色禮服換上,外面罩著的薄紗在寢室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閃動,上面層層疊疊旋轉落下一朵又一朵玫瑰花不停綻放,像在呼吸。禮服非常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她把頭發卷得更加整齊精致,戴上卡琳為她做的玫瑰發飾,又把耳後兩縷頭發用紅色的細絲帶綁起來。
  「這也太美了!這樣的光線就已經足夠驚艷,更別提在禮堂裡了。」赫敏誇道,她碰了碰那些花,「這件衣服像是活過來了。」
  海蒂得意地轉了一圈,「卡琳獨家定制的,不會有人比我更好看了。當然,除了你!我們兩個一樣美!」
  兩個人看著對方咯咯傻笑。
  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走吧,赫敏。」海蒂再次在鏡前確認了自己的模樣,對赫敏說。
  走到樓下,赫敏看起來還是有點緊張,她停住了腳步,對海蒂說:「我想,你先幫我看看公共休息室還有沒有人在好嗎?我暫時不想面對太多人。」
  「沒問題!」海蒂一口答應,她打開了女生宿舍的小門,從縫隙裡觀察著,裡面沒幾個人了。
  「時間太晚了,看來大多數人都已經走啦。」海蒂拉開門走出去。
  聽到動靜,坐在沙發上的哈利一下彈跳起來。他僵硬地走到海蒂面前,都同手同腳了,直直盯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哈利,你臉好紅啊。」海蒂笑嘻嘻對他說。
  「我、我有、有點熱。」哈利結結巴巴說,差點咬到舌頭。
  海蒂噗哧笑出來,心情非常愉快,她點點頭,「哦,是這樣啊——好吧。」
  赫敏這才走出來,「我們得走了,快來不及了。」
  看到赫敏,哈利先是有些疑惑,似乎在思考格蘭芬多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女生,隨後,張大了嘴巴。
  「怎麼樣,是不是驚掉下巴了?」海蒂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戳了戳他的臉。
  他們三個一起走出塔樓,赫敏還得先去外面與克魯姆彙合。
  「誰?克魯姆?」哈利更驚訝了。
  「沒錯,克魯姆!」海蒂跳下台階,興奮地告訴哈利,「他說他每天都上圖書館,就是為了能跟赫敏搭上話,但他一直鼓不起勇氣!他認為赫敏是一位非常美麗、聰慧、迷人的女巫!」
  赫敏臉頰紅撲撲的,捂著嘴偷笑。
  「他實在是非常有眼光對不對?果然,能當世界頂尖的魁地奇選手當的人,就是不一樣!」海蒂對克魯姆大誇特誇。
  在二樓平台後,赫敏讓他們兩個等一等,自己先跑下樓梯,去找克魯姆了。
  赫敏的長袍飛揚,像一團煙霧,海蒂喜滋滋地說:「看看吧,什麼芙蓉,和赫敏沒法比的!你們眼光真差!」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哈利抗議道。
  「你也整天盯著芙蓉呢!」海蒂輕哼一聲,嘟著嘴說。
  「我才沒有,我只是告訴羅恩。」哈利嘟囔著。
  「不許狡辯,你沒看她怎麼告訴羅恩的?」海蒂揪住他的臉,凶巴巴地說。
  「她在我眼裡和其他人長得沒有任何區別。」哈利拿下她的手,對她咧嘴笑笑,「走吧,海蒂,我們必須得下去了。」
  他沒有松開手,牽著她走下大理石樓梯,周圍的人全都轉頭看來,再也無法挪開視線。他看見了那些人眼裡的驚艷,也看見了其他男生藏不住的嫉妒。
  哈利把海蒂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找到羅恩和帕德瑪,他們正與帕瓦蒂、迪安、拉文德和西莫站在一起。
  迪安張大了嘴,驚訝地瞪著她,好一會兒才說:「海蒂,你實在是太漂亮了。」
  「謝謝。」海蒂矜持地頷首。
  「你居然和哈利一起,海蒂!」拉文德恍然大悟地說,「也是,那些人都不是勇士啊!當然要和最出色的男孩一起來舞會才行。」
  「你這麼想也可以。」海蒂輕快地說。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他們的舞伴是安吉麗娜和艾麗婭。他們都對海蒂大肆誇贊。
  「海蒂,我剛剛都忘記呼吸了。」艾麗婭笑著說,「你實在是太奪目了。」
  「入學開始她就漂亮得很突出了,」安吉麗娜也說,「而現在,越發迷人。我要是男孩,一定要追求你。」
  海蒂被她們誇得要飄起來了。
  「嘿,海蒂,你今天真像一顆閃耀的鑽石。」喬治笑著說。
  「難道只有今天嗎?」
  「今天尤其啊。」他眨眨眼,「嗯,真不錯,哈利這下可是全校男生的嫉妒對像了。」
  「你得小心啊,哈利,說不定有人會故意伸腿把你絆倒呢。」弗雷德壞笑著說。
  「我會很注意的。」哈利愉快地說。
  橡木大門打開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和卡卡洛夫一起走了進來。克魯姆走在最前面,身邊是正是赫敏。
  越過他們的頭頂,可以看見城堡前面的一塊草坪被變成了一個岩洞,裡面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仙子之光——這意味著有幾百個活生生的仙子,她們或坐在魔法變出的玫瑰花叢裡,或在雕像上面撲扇著翅膀,那些雕像似乎是聖誕老人和他的馴鹿。
  這時,麥格教授的聲音響起。
  「請勇士們到這邊來!」
  哈利對羅恩低聲說了句「待會兒見」,隨後與海蒂向前走去,人群閃出了一條通道讓他們經過。
  麥格教授穿著紅格子呢紅袍站在那裡,她讓他們站在門邊等候,其他人先進去。等同學們都坐定以後,他們再排著隊走進禮堂。
  克魯姆和赫敏就在他們右邊,海蒂高興地對她揮揮手,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赫敏微笑著,她看上去還是有點緊張。
  每一個進入禮堂的人都盯著赫敏,海蒂能看見那些克魯姆的粉絲俱樂部成員憤恨地盯著赫敏,也能看到馬爾福與帕金森一臉驚愕看著她。只有羅恩,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完全沒有看她一眼。
  而後人們又都被海蒂吸引了目光,一見到她就再也挪不開眼,許多人都要走進禮堂了,還探出頭來看她。
  「太美了,海蒂!」漢娜經過時對她叫道,把她逗得心花怒放。
  達芙妮路過時對海蒂微微一笑,阿克勒斯身邊跟著一個布斯巴頓的女孩,他看向海蒂的目光有些復雜。
  「我敢說,羅恩絕對後悔死了。」海蒂的語氣非常幸災樂禍,「赫敏可比他想像得還要出色,還要受歡迎,看看他那個話吧,『哦,你也是個不錯的女孩』,我沒給他一拳已經很看在朋友的面子上了。」
  「別這樣說他了,海蒂。他只是——他只是沒有意識到。」哈利為羅恩辯解道。
  海蒂撇撇嘴,沒和他繼續辯論。
  大家都在禮堂裡落座後,麥格教授叫勇士和他們的舞伴兩個兩個地排好隊,跟著她進去。他們魚貫而入,朝禮堂前頭一張坐著裁判的大圓桌走去,禮堂裡的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
  禮堂的牆壁上布滿了閃閃發亮的銀霜,天花板上是星光燦爛的夜空,還掛著好幾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編成的花環。四張學院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點著燈籠的小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十來個人。
  一進入禮堂,海蒂臉上掛起一個完美的社交微笑,高傲得體,她的手搭在哈利臂彎,跟著他的步伐走過通道。
  走近主賓席時,她看見了羅恩和帕德瑪。羅恩正眯著眼睛注視著赫敏走過,完全沒有注意他的舞伴帕德瑪。
  雖然對帕德瑪有些抱歉,但海蒂更高興了。
  令人意外的是,克勞奇沒有來,坐在他位置上的人是珀西,他們剛走近,珀西就抽出了他身邊的椅子,對哈利示意。他們便在他身邊停下。
  哈利為海蒂抽出了椅子,她微微挑眉,看來西裡斯的建議還挺全面。
  【作者有話說】
  告白倒計時最後一天更新時間變了,現在改成早上9點,如果有加更就下午6點!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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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珀西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色禮袍,臉上一副得意洋洋、自命不凡的樣子。
  「我被提升了,」珀西沒等哈利開口就說道——聽他的口氣,你還以為他剛被選為宇宙的最高統治者呢,「我現在是克勞奇先生的私人助理了,我代表他來這裡。」
  「為什麼?」海蒂好奇地問,「克勞奇不是個工作狂嗎?」
  「啊,他需要休息,他的情況很不好,魁地奇世界杯賽後就不太好了,那樣的事故,還有那個不聽話的家養小精靈,又要處理三強爭霸賽,又要處理世界杯的問題,那個麗塔·斯基特到處散步謠言……」
  珀西被這個問題打開了話匣子,但是海蒂百分之百肯定,不用她問,他也會滔滔不絕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炫耀呢。
  「等會兒一吃完我們就遠離他可以嗎?」海蒂湊在哈利耳朵邊悄聲問,「我可不想一整晚都聽他顯擺自己如何為魔法部鞠躬盡瘁。」
  哈利側過來微微點頭,他的耳朵又紅了。
  桌子上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大堆的美食,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張小菜單。
  大家都有些遲疑。只見鄧布利多仔細看了看他那份菜單,然後對著他的盤子,非常清晰地說:「豬排!」
  豬排立刻就出現了。
  桌上的其他人恍然大悟,紛紛仿效,給盤子裡點了自己喜歡的食物。
  海蒂吃著烤牛肉卷,見赫敏和克魯姆聊得投機,她用手肘捅捅哈利,「快看,他們多快樂呀!」
  「她這時候倒是沒有說S.P.E.W.了。」哈利說。
  海蒂白了他一眼。
  鄧布利多與卡卡洛夫談論著城堡的秘密,說起他某天看到的一個裝滿便壺的房間,芙蓉正對著她的舞伴——拉文克勞的羅傑·戴維斯大肆批評霍格沃茨的裝潢布置,滿臉都是不屑。
  海蒂又衝他們那邊翻了個白眼,絲毫沒有壓低音量,「既然那麼喜歡她的城堡,就不要來這裡了,真煩人。」
  哈利在旁邊悶笑。
  大家都用餐結束了。鄧布利多站起來,也請所有同學都起身。然後他一揮魔杖,讓有的桌子都嗖地飛到牆邊,留出中間一片空地。他又變出一個高高的舞台,貼在右牆根邊,上面放著一套架子鼓、幾把吉他、一把魯特琴、一把大提琴和幾架風琴。
  古怪姐妹登場了!
  她們都穿著撕得破破爛爛的黑色長袍,拿起樂器,一個流動的音節跳出,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熱烈掌聲。
  「我還有她們的唱片呢!」海蒂喊道。
  此時,其他桌子的燈籠都熄滅了,另外幾位勇士和他們的舞伴都站了起來。
  哈利收回視線,微笑著牽起海蒂的手,帶她走進舞池。「我們得跳舞了,海蒂。」
  一支緩慢、憂傷的曲子作為舞會開場再合適不過了。
  海蒂突然想起來,她從沒有問過他是不是會跳舞。
  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哈利的一只手輕輕懸在她腰間,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他們開始踩著舞步慢慢移動了。
  他們跳動著一支優雅的華爾茲。
  「你應該把手放在我腰上,哈利。」海蒂輕聲說,他的手並沒有貼在她身上,隨著動作偶爾會擦到她腰間的皮膚,那樣實在太難受了。
  「我……好吧。」哈利似乎有點緊張,他看起來像是屏住了呼吸,他的掌心貼在她腰間,正在發燙。
  一曲結束,海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調侃道:「我還以為你不會跳舞呢!進來的前一秒我才想起來這件事,要是你踩了我,我一定會很生氣的。」
  「我不會踩到你的。」哈利笑起來,「萊姆斯說我跳得很好了。」
  他還練習了跳舞?海蒂揚起眉。
  第二首曲子很快就開始了,節奏也快了許多。
  海蒂突然開始加快步伐,拉著他一圈一圈旋轉,她那飄逸的裙擺散開,上面一朵朵玫瑰花隨之綻放。海蒂喜歡這樣的舞,這比規規矩矩的華爾茲要好玩多了,她那頭閃耀的長發飛揚,伴隨清脆的笑聲也在舞動。
  大家似乎都已經湧進舞池,周圍的人全在瘋狂扭動,他們繞過一對一對的人,在舞池裡穿梭,海蒂突然起了壞心,踩在哈利腳上。
  「痛嗎?」她咯咯笑著,滿眼都是惡作劇成功的快樂。
  「不痛,我都沒感覺。」哈利歡快地說。
  海蒂又伸出腳,在她要落下的那秒,哈利的腳一下往後縮,她踩空了。海蒂不滿地抬頭,哈利咧著嘴笑著,表情得意。
  他們不再專注於跳舞,而是開始了幼稚的追逐游戲,一次又一次,她總是沒能成功,兩個人躲躲鬧鬧,撞了不少人。
  「哈利!」海蒂突然板起臉,嚴肅地叫他。
  「什麼?」哈利停下來,關切地問。
  海蒂往前撲過去,在他下意識伸手接住她的一瞬間,踩在他腳上。
  「哎喲!」哈利的臉一下皺起。
  海蒂笑彎了腰,對他做了個鬼臉,「我還是成功了。」
  「好吧,你贏了。」哈利聳聳肩說,柔和地看著她。
  這麼一番玩鬧,兩個人都有些累,臉上也已經泛起紅暈。
  「去休息一會兒吧。」哈利說,他護著她走出擁擠的舞池。
  他們來到羅恩身邊坐下,哈利打開了一瓶黃油啤酒遞給海蒂,又給自己開了一瓶。
  「怎麼樣?」他問羅恩。
  羅恩沒有回答,氣呼呼地瞪著在近旁跳舞的赫敏和克魯姆。帕德瑪交叉著雙臂,蹺著二郎腿坐著,一只腿隨著音樂的節拍抖動著。時不時地,她用不滿的目光朝羅恩翻個白眼,羅恩完全把她冷落在一邊了。
  「你怎麼不去跳舞,羅恩?」海蒂說,「就你們沒跳啦。」
  聞言,帕德瑪看上去更惱了。
  海蒂眨眨眼,看了看那邊坐下休息的一個布斯巴頓男生,走了過去。
  很快,那個男孩就和她一起回來,邀請帕德瑪跳舞了。
  帕德瑪對海蒂露出了微笑,與男生一起離開。
  哈利看得目瞪口呆。「海蒂,你在做什麼?」
  「幫帕德瑪找個舞伴,總不能讓她一晚上都坐在這裡吧!」海蒂嫌棄地看了羅恩一眼,「他不想跳舞別人想跳,那樣對舞伴太不紳士了。」
  赫敏過來了,坐在帕德瑪空出來的椅子上。她跳舞跳得面頰緋紅,不停用手扇風。
  「你好。」哈利說。
  羅恩一聲不吭。
  「你好。」海蒂拿著腔調回答。
  「真熱,是不是?」赫敏說,「威克多爾去拿飲料了。」
  羅恩酸溜溜地看了她一眼。
  「威克多爾?」他說,「他有沒有讓你叫他『威基』?」
  赫敏吃驚地看著他。
  「你怎麼啦?」她問。
  「如果你不知道,」羅恩刻薄地說,「我也不想告訴你。」
  海蒂的火氣一下上來了,「羅恩!你怎麼這麼說話——」
  哈利捂住了她的嘴。
  「嗯嗯嗯嗯——」海蒂好不容易掙扎開,狠狠瞪著哈利,「你做什麼呢!」
  「別這樣,海蒂。」哈利小聲說,「讓他們自己解決好嗎?」
  赫敏和羅恩之間的氣氛已經非常凝重,因為羅恩刻薄地說克魯姆是想要打探哈利的情況,在赫敏告訴他,克魯姆根本沒提過哈利後,羅恩又改口稱克魯姆是想要赫敏幫他解開金蛋。他的話簡直讓赫敏怒不可遏了,兩人大吵起來,周圍人都被影響到,皺眉看了過來。
  「羅恩,」哈利小聲地說,「我認為赫敏和克魯姆在一起並沒什麼要緊——」
  可是羅恩對哈利的話不予理睬。
  「你為什麼不去找威基,他找不到你會發愁的。」羅恩說。
  「不許叫他威基!」
  赫敏一躍而起,怒氣衝衝地穿過舞池,消失在人群中。羅恩望著她的背影,臉上帶著一種憤怒和解恨交織的神情。
  海蒂再也忍不住了,氣憤地喊道:「你到底想做什麼,羅恩!你把她的好心情都毀了!」
  「她快樂得不行呢!」羅恩反擊道,「和她的威基說說笑笑,貼在一起跳舞!」
  海蒂恨不得把羅恩的腦袋按進蛋糕裡,「她和她的舞伴一起說說笑笑跳舞再正常不過了!你——」
  她停下了話,克魯姆拿著飲料回來了,「赫-米-恩在哪裡?」他用不太標准的英語問。
  「不知道。」羅恩倔頭倔腦地說,抬頭望著他,「你把她丟了,是嗎?」
  克魯姆的臉又陰沉下來。
  「在那邊,你去找她吧。」海蒂指著赫敏離開的方向。
  「謝謝。」克魯姆走了。
  海蒂面向羅恩,准備繼續和他吵架,珀西跑了過來,「太好了,羅恩,你和克魯姆說上話了……」
  他們家的人真煩人!
  海蒂扭頭就走。
  哈利追了上來,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海蒂?」
  「去找赫敏!」海蒂說。
  「克魯姆找到她了,你看!」哈利急忙指著另一邊的桌子旁,赫敏背對著舞池坐在那裡,克魯姆正在與她說著什麼。
  海蒂就要過去,再次被哈利拉住了。
  「走吧,赫敏會玩得很開心的,走吧,海蒂,別去。」
  他徑直帶著她離開禮堂,來到外面的走廊邊。
  「出來做什麼?不找赫敏我就要回去把羅恩臭罵一頓!」海蒂生氣地說。
  哈利無奈地說:「可是他什麼也沒做,赫敏也玩得正高興呢,不是嗎?赫敏都沒有你這麼生氣。」
  「你就是在為他開脫!你們兩個本來就是一伙的!」海蒂瞪著他,「他自己沒有把握機會,還對赫敏發脾氣!」
  「難道你認為你能比赫敏解決得更好嗎?」哈利耐心地說,「那是他們的事情,赫敏都沒有要回去把他臭罵一頓呢!」
  「那是因為赫敏不想因為羅恩的話影響心情,這可是難得的聖誕舞會!」海蒂越說越氣,狠狠打了哈利一拳。
  她上前一步,非常有氣勢,「你在旁邊都沒有幫赫敏說話!你怕又惹怒羅恩,他不理你,是不是?你都不幫她!」
  哈利盯著她的頭頂發呆,沒有回答。
  海蒂惱怒地瞪著他,「哈利·波特!你竟然不聽我講話!」
  哈利眨眨眼,回神看向她,「我不想談赫敏和羅恩。」
  「什麼?」海蒂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他們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看,海蒂。」哈利又一次看向頭頂上方。
  海蒂咂著嘴,抬頭看去,是槲寄生。
  一枝正在生長的槲寄生就在他們頭頂。在她的注視下,它的枝葉還在不停散開。
  這有什麼好看的?
  海蒂不耐地收回目光,准備繼續吵架,卻發現那雙翠綠的眼睛猝然放大,近在咫尺。
  走廊的燈光很暗,外面玫瑰花叢的仙子之光星星點點在他眼中閃爍。
  海蒂呆愣愣地看著那雙她最愛的眼睛。
  「你說的對,這可是難得的聖誕舞會,我不想談羅恩和赫敏,海蒂。尤其是在槲寄生下。」哈利輕聲說。
  嘴唇有一個軟軟的東西落下,溫熱的呼吸輕輕拍灑在她面頰。
  好像只過了幾秒鐘,又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好像時間停滯下來,一瞬間又重新流逝。
  海蒂剛剛因為怒火沒能轉過彎來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她與哈利正站在槲寄生下。
  一個槲寄生下的親吻。
  哈利的嘴唇退開,直起身子。
  笑意從那雙翠綠的眼裡綻放,漾在臉頰、唇邊。哈利的嘴角高高揚起,輕快地說:「海蒂,你的臉真紅啊。」
  【作者有話說】
  沒錯,還要明天。
  本人就是喜歡callback哈利雖然害羞,但是很a嘟就要槲寄生就要槲寄生


第77章
  那雙翠綠的眼眸裡飽含笑意,哈利說:「海蒂,你的臉真紅。」
  海蒂眨眨眼,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哦,下午見到哈利她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她突然反應過來他們剛剛還在吵架,昂著腦袋,用最凶狠的表情瞪著他,「不要想轉移話題!只是槲寄生,我才不會被你糊弄過去呢!」
  哈利突然低聲笑起來,說:「我沒有轉移話題。」
  他輕咳兩聲,正色看她,眼神專注認真,從剛剛開始就飛燙的耳朵已經熱得發癢。
  「我有話想說。這是兩回事,但也是一回事,不只是槲寄生,我喜歡你,海蒂。我不想和其他人來舞會,我只想邀請我喜歡的那個女孩,我只想邀請你,只有你,我只喜歡你。」哈利說,他的聲音不算大,嗓音嘶啞,但非常清晰,一個個蹦進她的耳朵裡。
  海蒂感覺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了。不用哈利再說,她也明顯感覺到自己熱得厲害,臉頰好像正在冒蒸汽,從手指尖開始,奇怪的震顫向全身蔓延。
  她說不出來話,也挪不開眼,直直盯著他。
  他眼裡藏著忐忑,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海蒂張了張嘴,試圖給他一個答復,但她失敗了,她好像失去了聲音。她摸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她上前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過去。
  只一瞬,哈利立刻緊緊環抱住她,熱切回應她的親吻。
  這個吻毫無章法,他們像是兩只懵懂的小獸,生澀莽撞,只憑本能行動。
  分開後,兩人對視一眼,哈利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好像有漩渦,把她深深吸引過去。不知不覺,他們又一次抱在一起,唇齒相交。
  回過神後,海蒂猛地跳開,喘著氣,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無邊的尷尬在空氣裡彌漫開。她不敢再看他,緊盯著牆上映出的光點,用涼涼的手背貼上自己的臉頰,試圖讓溫度降下去。
  「海、海蒂,」哈利的舌頭像打了結,「去花園裡看看嗎?」
  「好啊。」海蒂輕聲說。
  他們一起穿過門廳,走出敞開的大門,玫瑰花園裡的仙子之光閃閃爍爍。周圍都是低矮的灌木叢、裝飾華麗的曲折小徑和巨大的石雕像。
  嘩啦嘩啦的濺水聲傳來,像是一個噴泉,間或可以看見人們坐在鏤花的板凳上。
  海蒂一直安靜地走在哈利身邊,跟著他漫無目的往前,他們的手隨著腳步時常碰撞在一起,在又一次手背相觸時,哈利牽住了她,手指一根根穿過她的指縫,交扣在一起。
  他們沿著曲折蜿蜒的小徑,在玫瑰花叢中穿行,海蒂看著兩個人相牽的手,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利轉頭看她,臉上同樣是克制不住的燦爛笑容。
  「你看我做什麼?」海蒂想板起臉假裝生氣,但她失敗了。
  「你好看。」哈利說,同樣無法壓下嘴角,他定定看著面前的女孩,輕聲說,「你是整個舞會上最美的女孩。」
  「才不用你說。」海蒂吐吐舌頭對他做了個鬼臉,那副得意的表情可愛極了,她眼裡的光華真是比銀河還要璀璨奪目。
  哈利輕輕吻在她眼簾上,又重新落在她像布丁一樣絲滑甜蜜的嘴唇上,細細品嘗。
  接吻原來是這麼美妙的事情,手心觸碰到的秀發和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都讓人舍不得放開,那雙柔軟細膩的手正放在他頸後,明明沒有用力,卻像是游走球一般讓人頭腦發暈。
  海蒂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迷人的姑娘,哈利想。
  他這副對她深深迷戀的樣子實在讓人心情愉快,海蒂得意的快長出尾巴了。
  這麼美麗的花園,這麼皎潔的月光,這麼馥郁的花香。還有——她如此喜歡的人。海蒂在哈利臉頰輕輕碰了碰,一字一頓說:「我也喜歡你,哈利。」
  他的臉上綻開了更為絢爛的笑容,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消失,一個熱烈的吻誕生了。
  海蒂的頭發已經被他揉亂,她干脆把綁上的那部分全部松開,只用發箍別好,那兩條細細的紅色發帶現在系在哈利手腕上,像是她蓋上的專屬印章:
  他是屬於她的。
  哈利屬於海蒂。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已經讓人感到像是渾身浸在熱水中泡澡一樣暖洋洋的愉悅。
  他們在花園邊找到一塊平坦的石頭,並肩坐在那裡,聽著潺潺流水聲。哈利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手把玩,好像那是什麼新奇有趣的玩具。
  過了一會兒,海蒂覺得有點冷了,便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們回去嗎?」哈利立刻問。
  「不要,你身上很暖和。」海蒂輕快地說,「要是你想回去也可以。」
  「不,我不想。」他回答道,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我想就我們兩個待在一起。」
  她又被逗樂了,靠在他頸窩笑個不停,「好吧,我認為必須得滿足你的願望。」說完,她微微抬起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她的唇,分享自己的喜愛與溫度。
  很好,他們重新變得暖和起來了。
  海蒂靠著哈利,正給他講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她說起了德國的戈洛瑞德莊園,說起了自己偷偷拿不褪色的墨水給亨利希臉上畫烏龜,他們第二天還得去參加宴會。她又說起花園的那片玫瑰花,她最喜歡玫瑰花,格裡森給她搭了一架秋千,就在玫瑰園裡,她最喜歡在那裡躺著睡午覺,周圍充盈著花香,太陽柔和的光線下,極為舒適。
  「我真想去看看。」哈利輕聲說。
  「我也想帶你去看看,你會喜歡那裡的。我一定要帶你去看看。」海蒂彎起眼睛,充滿了期待。
  哈利笑望著她,輕輕啄吻她的臉龐,每一寸都不願放過。他摩挲著她臉側細膩的肌膚,撫摸著她纖薄的脊背,她是那麼柔軟,像棉花糖一樣。她的存在是如此清晰,和以往在夢中的虛無完全不同,多麼真實的觸感,他真的擁有了海蒂,他在擁抱她,親吻她。他們互相喜歡,他們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裡,巨大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哈利一下又一下吮吸著她比蜜糖還要甜蜜的唇瓣,糾纏她的舌頭,完全舍不得放開。她的嘴唇已經變得非常水潤,微微腫起,塗上的口紅早就消失,顏色卻仍然那麼鮮艷。
  海蒂渾身都暖洋洋的,裸露在外的肌膚透出好看的水紅色。她懶懶地在他頸窩蹭了蹭,兩個人挨著腦袋,十指緊緊交扣,誰也沒有說話,只靜靜聆聽潺潺水聲。
  突然,他們聽見了一個令人不快的熟悉聲音。
  「……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大驚小怪,伊戈爾。」
  是斯內普。
  雖然這個地方足夠隱蔽,但哈利還是拉著她蹲下,藏在樹影裡。
  斯內普與卡卡洛夫朝這邊走來,正在因什麼爭執,卡卡洛夫看上去非常擔憂。他們轉過一個彎。斯內普手裡拿著魔杖,把玫瑰花叢向兩邊轟開。許多花叢裡傳來尖叫聲,幾個身影從裡面躥出來。
  他看上去很生氣,正在瘋狂給那些跑出來的學生扣分。
  斯內普氣呼呼地大步走出小徑,卡卡洛夫緊跟其後。
  「斯內普和卡卡洛夫?他們兩個認識嗎?」海蒂發出疑問。
  「他們互相用教名稱呼呢。」哈利慢慢說。
  海蒂和他對視一眼。
  「還記得嗎,哈利?卡卡洛夫可是其他學校的人,」海蒂飛快地說,「要是他想害你,一個人在霍格沃茨肯定束手束腳,難以施展。可是有斯內普就不一樣了!」
  「我們得立刻告訴西裡斯!」她說。
  「不,海蒂。他們什麼都沒做,或許他們只是之前認識,不是嗎?他們也沒有說什麼要害我的話,反倒是卡卡洛夫顯得有些不安。」
  哈利拉著她站起來,「還記得嗎?斯內普害怕穆迪,卡卡洛夫也是。我想,或許鄧布利多今年把穆迪請來也有監視他們的意思。西裡斯在阿爾巴尼亞追查伯莎·喬金斯的事情,這樣的小事我不想讓他擔心。」
  「好吧,你說得也有道理。」海蒂想了想,剛剛他們的對話也確實沒有要害人,卡卡洛夫聽上去在擔心某種事情。何況,西裡斯確實忙碌。
  他們走出角落,沿著小徑漫無目的漫步。哈利告訴海蒂,穆迪辦公室裡全是各種儀器,用於測試黑巫師,感知危險。海蒂從沒去過穆迪的辦公室,他是個很不錯的老師,但是嚴厲又神經質,每次見到他,海蒂都覺得心裡莫名發寒,在課後一般都會繞著他走。
  他們踩過花叢,繞過一座雪橇石雕,變大的水聲告訴他們,現在已經靠近噴泉了。海蒂加快腳步,往前面的馴鹿石雕過去。但哈利又拉住了她,她茫然地看過去,哈利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是海格。」
  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就坐在噴泉前的石凳上,他用一種異樣的嘶啞聲音說:「一看見你,我就明白了。」
  這樣的情景,不能再往前了。她可不想偷聽海格的戀愛隱私。
  海蒂慌忙打量四周,想要找路離開,卻發現芙蓉和戴維斯在一旁小徑的玫瑰花叢邊。那麼近,她可不想過去。
  「怎麼辦?」她無聲地詢問哈利。
  哈利指了指芙蓉旁邊的小徑,海蒂猛地搖頭,一臉抵觸,「我不要!我不想過去看他們接吻!」
  無奈之下,他們躲進了馴鹿石像後的陰影裡,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阻止那些談話鑽進裡面。
  可噴泉的水聲掩蓋不了海格與馬克西姆夫人的聲音,海蒂清晰地聽見海格說起自己的童年,說起他的巨人母親,而馬克西姆夫人在他說出混血巨人這個詞後,仿佛受到了侮辱。
  馬克西姆夫人一下站起來,尖叫起來,「你好大的膽子!我這輩子從沒有受過這種侮辱!混血巨人?我?我只是——我只是骨架子大!」
  她的聲音像號角一樣劃破寧靜的夜空。海蒂聽見芙蓉和戴維斯從他們旁邊的玫瑰花叢裡躥了出來。
  馬克西姆夫人撥開花叢大步離開,一分鐘後,海格也起身離去。
  見他們走後,海蒂拉起哈利就跑,他們氣喘吁吁地回到門廳。
  「梅林啊,海格也太沒有警惕心了!」海蒂那兩條細長的眉毛攪在一起,「他才跟馬克西姆夫人認識幾天啊,他怎麼能——他怎麼能把這樣的事情說出來呢!」
  「什麼事?」哈利不解地問。
  「混血巨人的事啊!」海蒂小聲說,她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後才繼續開口,「這樣的事情,他怎麼能隨便和別人討論呢,還在那個玫瑰園,周圍隨時都有學生!」
  「那又怎麼了?混血巨人?」哈利看上去更疑惑了。
  「不,哈利,我們不能隨便和別人講海格是個混血巨人。就和狼人一樣,大家都很不喜歡巨人。」海蒂嚴肅地說,「真正的巨人非常高大,比海格要大至少五倍,而且殘暴,他們很喜歡殺人,身體可以抵抗很多魔法攻擊,非常恐怖。普通人根本無法對付他們。」
  哈利看上去驚呆了。
  「當然了,為了大家的安全,很多年前,各國傲羅們發起了行動,殺死了大批肆意殺人的巨人,把他們趕走,現在他們都躲在深山裡……」
  「總之,我們得為海格保密。」海蒂再次和他強調。
  「好。」哈利也嚴肅地答應下來。
  【作者有話說】
  哈利表白後海蒂就是直球狗狗,海蒂寶寶絕對不會吝嗇表達愛意,而且超喜歡親親貼貼,她戀愛腦,她超絕戀愛腦!他也戀愛腦,他也戀愛腦,他們都是戀愛腦!
  再打個預防針,小情侶談戀愛很膩歪不喜可退啵啵啵


第78章
  他們回到禮堂裡,羅恩還坐在桌邊瞪著赫敏和克魯姆,他們兩個又在舞池裡跳舞了。
  海蒂都要被他如此堅持的精神感動了。她搖搖頭,看向哈利:「你想要去陪羅恩對不對?我同意了。」
  說完,她就要走。
  哈利一把抓住她,「你去哪兒?」
  「我去跳舞呀,這可是舞會呢!」海蒂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和羅恩計較了,也不生氣你要和羅恩一起,去吧去吧。」
  「你呢?」哈利還是不放手。
  「我去跳舞。」海蒂耐著性子再次重復。
  「和誰?」哈利咬著牙根問。
  「隨便和誰,我一過去肯定有人來邀請我的。啊,阿克勒斯也行,之前忙著你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他好好說話呢,」海蒂甩甩頭發,拿開他的手,大度地說,「你去和羅恩玩吧。」
  海蒂剛走兩步,哈利追上來緊緊牽住她,「我和你一起跳。」
  「你不和羅恩聊聊天、陪陪他嗎?他看上去快衝過去把克魯姆吞了。」她詫異地問。
  「你是我女朋友!」哈利氣呼呼地說。
  「嗯,我承認。」海蒂疑惑地眨眨眼,「這和你找羅恩聊天有什麼關系?」
  「我女朋友要去和別的男生跳舞,我還能坐在那裡和羅恩聊天嗎?」他瞪了她一眼,拖著她踏進舞池。
  海蒂咯咯笑個不停,靠在哈利肩膀上,「你太好玩了,哈利。就算我是你女朋友,也能和別人跳舞呀。舞會上大家交換舞伴是常有的事。」
  「不行。」哈利不高興地抿著唇,「你不能和別人一起,你只能和我跳。」
  海蒂笑得更開心了,哈利氣惱地瞪她一眼,按住她的腰,把她摟在懷裡,兩個人胡亂跳著舞步,撞上不少人。
  漸漸的,他們又沉浸在這樣火熱的快樂裡,像兩只自由的小鳥在舞池裡飛來飛去。
  海蒂喜歡轉圈,以自己為圓心,張開手,旋轉帶來的微風,四向散開的裙擺,她可以帶領自己去任何地方,如此自由快樂。
  可與別人跳舞時她就不喜歡轉圈了,舞伴總是拉著她,讓她回到原點,帶著某種束縛感。
  但有一個人可以例外。
  海蒂被哈利牽著,引導她繞著他的手心旋轉,他帶著她游走在舞池之中,他收回手臂,她便隨之一起回到他的懷抱中。
  她喜歡他的懷抱。
  海蒂快活極了,放聲大笑,不知疲憊地跳動著,她的笑容那麼肆意張揚,那麼具有生命力,仿佛包含世間所有快樂,無法不讓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正如喬治所說,她是最閃耀的鑽石,聚光燈隨她移動。
  每曲結束,都有人來邀請她共舞。
  哈利緊握著她的手,毫不客氣:「她是我的舞伴。」
  「沒錯,我是他的舞伴!」海蒂快樂地說。
  歡快、悲緩、柔情、輕巧、激昂……各種類型的曲子他們都願意嘗試。
  他們是最合拍的舞伴。
  他們可以規規矩矩踏著節拍,也可以隨心所欲搖晃扭動,不管怎麼變化,對方都會跟上。
  禮堂裡吵翻了天,所有人都在笑鬧。
  「哈利!哈利!」海蒂喊道。
  「什麼?」他低頭湊近。
  「我喜歡跳舞!我喜歡和你跳舞!」
  「我也喜歡!」
  海蒂仰頭在哈利臉上親了一下,綻開能使冰雪消融的可愛笑臉。哈利摟著她大笑起來,他發現了跳舞的樂趣,他愛上了跳舞。
  ……
  午夜十二點,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大家最後一次為她們報以熱烈的掌聲,開始朝門廳走去。
  哈利與海蒂找到羅恩,一起離開。海蒂雙頰緋紅,還沉浸在舞會的余韻裡。她仍然拉著哈利的手,轉著圈,嘴裡還哼著剛剛演奏過的歌曲。
  赫敏正在門廳與克魯姆告別,海蒂撲了過去,抱住她蹭了蹭:「玩得開心嗎,赫敏?」
  「挺不錯的。」赫敏微笑著說。
  她冷冷掃了一眼羅恩,拉著海蒂一起走上大理石台階。
  海蒂有太多話想告訴她了,她和哈利的事,還有海格的事。
  可這裡不是個說話的地方,海蒂走得很快,迫不及待想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不僅僅是學生們度過了愉快的一晚上,胖夫人同樣如此。她與她的好朋友維奧萊特在正在呼呼大睡,腳下全是酒瓶。
  「仙境之光!」前面已經站了幾個六年級,正大聲對著她們叫口令。
  胖夫人閉著眼睛把畫像打開,堵在門口的人一個個爬進肖像洞口。
  「赫敏,你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剛進公共休息室,拉文德就叫起來,「我簡直不敢相信,克魯姆旁邊的人是你!」
  赫敏抿著唇笑起來,「哦,我也很意外他來邀請我。」
  「你平時實在是被那些厚重的書掩蓋了光芒,」另一個女孩利妮說,「你今天太漂亮了。」
  海蒂的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了,她就喜歡聽大家這麼誇赫敏。
  「海蒂,你真是美極了!」「你的裙子實在太好看了!」「她披破布條都好看呢。」「你今天的妝也好看!」「霍格沃茨的女孩不比芙蓉·德拉庫爾差!」
  因為女孩們聚在一起談話,她們又耽誤了一會兒,散開後,海蒂便著急地打開女生宿舍的門。「赫敏,快,我有話——」
  「你這下可高興了是不是?真出風頭,和你的威基跳了一晚上舞。」羅恩突然說。
  赫敏的笑容消失了,「沒錯,這是非常美妙的一晚,威克多爾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比我想像中好得多,他很內斂,卻也真誠主動。」
  羅恩的口氣更差了,譏諷道:「說不定他只是想要通過你來刺探對手呢!」
  「我已經說過了,他一句話也沒提過哈利!」赫敏氣憤地說。
  海蒂大步走回來,「羅恩,你不要這樣和她說話!」
  赫敏把她拉開,「不,海蒂,這是我們的事情,你不要參與。」
  她壓下火氣等在一邊,看著赫敏和羅恩衝對方大喊大叫,吵得面紅耳赤。
  可就算赫敏已經氣得面容扭曲,揉散了頭發,每次海蒂要開口,她都會一個眼神止住她。
  獨自落在後面的哈利回來了,驚訝地看著赫敏和羅恩,又茫然地看向海蒂,「發生什麼了?」
  「他來找茬!」海蒂瞪著羅恩說。
  「我說,如果你不願意這樣,你知道怎樣解決這個問題,是不是?」赫敏嚷道。
  「哦,是嗎?」羅恩也朝她嚷道,「怎樣解決?」
  「下次再有舞會,你就趕在別人之前邀請我,別等到沒辦法了才想到我!」
  羅恩似乎被這話鎮住,他的嘴唇蠕動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赫敏猛地轉身,拉過海蒂回到寢室。
  房間門剛關上,赫敏一把抱住海蒂,她的眼淚在海蒂脖子上滑落,很快就打濕了她的衣服。
  「你自己說的,羅恩只有一茶匙感情,赫敏。別和他計較。」海蒂輕輕拍著她的背,說,「他都沒能發現自己在吃醋呢,只能這樣來找茬。」
  「海蒂……我……哦,不……我不想……」赫敏抽噎著。
  海蒂長嘆一聲。
  ·
  第二天她們都起得很晚。不僅僅是她們,所有人都起得很晚。
  海蒂精神萎靡,帶著狂歡後遺症,打著哈欠與赫敏一起到公共休息室,她發現已經起床的人同樣如此。
  公共休息室裡比前些天安靜了很多,大家都蔫耷耷地坐在那兒,時不時打個哈欠。
  哈利和羅恩已經在下面了。
  令海蒂驚訝的是,赫敏和羅恩並沒有因為前一天晚上那次爭吵而互相不搭理對方,他們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都閉口不提他們吵架的事。
  「早上好,哈利,羅恩。」赫敏說。
  羅恩立刻回道:「早上好,赫敏,海蒂。」
  海蒂懵懵地看著他們兩個過於客氣地打招呼,然後坐在一起。她還以為他們又要不說話呢。
  「你的頭發,赫敏,它又變成之前那樣了,那不是一直都持續的嗎?」哈利好奇地問,自然地握住海蒂的手拉她坐下。
  「哦,是的。我昨天用了大量的速順滑發劑才把它們弄得柔順聽話,要是天天這麼弄就太麻煩了。那至少得一個小時呢。」赫敏說,她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立刻對海蒂揚起了眉毛,海蒂咧開笑容,對她點點頭。
  「我想海蒂應該沒來得及說,昨天我們聽到了一些事情,」哈利壓低了聲音說,「是海格……」
  克魯克山叼著一只小球過來,讓海蒂給它扔著玩。海蒂手腕一動,小球飛向公共休息室另一邊,克魯克山像只小火箭衝了過去。
  「你說什麼!」羅恩驚呼。「他竟然,他是個混血巨人啊,哈利,梅林的臭襪子!」
  「那不算什麼,我早就知道了,我和海蒂都覺得他是個巨人。當然不是純種巨人,他的體型非常明顯……說實在的,我們犯不著為巨人這麼神經過敏。他們不可能都那麼可怕……這是一種偏見,就像人們對狼人的態度一樣……只是一種先入之見,不是嗎?」赫敏非常不以為然。
  羅恩的嘴唇動了動,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要諷刺赫敏幾句,但他忍住了。看來昨晚的爭吵還是有一點用的。
  「好了,去吃午餐吧,」海蒂說,「我現在很餓很餓。」
  大家都錯過了早餐,此刻海蒂一提,肚子紛紛開始抗議了。
  爬出肖像洞口後,羅恩怪異地看了海蒂和哈利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剛剛就想說了,你們為什麼一直牽著手?」
  海蒂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羅恩。
  「當然是因為我們在交往啊,笨蛋羅恩。」
  羅恩張大了嘴巴,腦袋來回在兩人身上轉動,「你們——你們——你們兩個——」
  他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衝擊,一路恍惚。直到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坐下,還不可思議地看著哈利和海蒂。
  哈利和海蒂緊緊挨在一起,他正給她拿橙汁,非常殷勤,羅恩的表情更扭曲了。
  海蒂忍無可忍,「可以了,羅恩。再用這樣的表情盯著我們,我就把你按到水池子裡清醒清醒。」
  羅恩更不理解了,轉頭問哈利:「你確定嗎?你為什麼會喜歡她呢?你沒開玩笑吧?她這個臭脾氣,比一條火龍還暴躁。」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羅恩!」海蒂威脅地衝他揮揮拳。
  「好吧,你確實長得不錯,也挺受男孩喜歡。」羅恩改口了,又小聲對哈利嘀咕,「小貓的長相,老虎的脾氣。」
  「我聽得見好不好!」海蒂叫道。
  「羅恩在誇你,海蒂。」哈利笑著說,「又漂亮又有個性。」
  海蒂的脾氣被撫平了,她輕輕掃了他們一眼,美滋滋地說:「好吧。」
  羅恩看哈利的表情好像他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齜著牙,眼睛半眯起,眼神嫌棄又懷疑,還在嘶嘶抽氣,聽起來像是「瘋了瘋了」的音調。
  海蒂被徹底逗樂,笑得停不下來。她真喜歡羅恩這大驚小怪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羅恩:就我不知道?!


第79章
  午飯後,海蒂與哈利一起在城堡裡散步,他還想去場地上呢,被海蒂斷然拒絕了,那麼冷,她才不要出去。
  「我們去廚房拿些吃的,到六樓那個空房間去,那裡從來都沒有人去,風景也不錯。這還是之前弗雷德和喬治告訴我的呢。」海蒂說。
  哈利當然同意了。
  他們一到廚房,家養小精靈多比就衝了過來,「哈利·波特!多比又見到哈利·波特了!」
  「我們昨天剛見過面呢,多比。」哈利說。
  多比的衣服又有了變化,他穿著一件暗紫色毛衣,看起來非常眼熟,哈利悄悄說:「是韋斯萊夫人織的,羅恩送給他了。」
  海蒂了然地點點頭,韋斯萊夫人每年都要給她的孩子們織一件東西,或者說毛衣,或者是圍巾,哈利從一年級開始,每個聖誕節都會收到一件韋斯萊夫人的毛衣,今年也是。
  那件綠色的有火龍的毛衣現在正穿在他身上呢。
  在六樓的那個閑置空房間裡約會時,海蒂好奇地看了看哈利的新毛衣,「韋斯萊夫人手藝真好,這樣的小龍也織得很好看,我之前還以為她只會織字母呢。」
  哈利低頭看了看衣服中間那條龍,露出開朗的笑容,「韋斯萊夫人一直對我很好,跟羅恩比起來完全不差。之前去陋居的時候,她每一頓飯都要給我加至少三次,陋居的每一個人看上去都很喜歡我。」
  「你本來就很討人喜歡呀。老師們喜歡你,除了斯內普。西裡斯喜歡你,爸爸媽媽也很喜歡你,羅恩喜歡你,赫敏喜歡你,」海蒂歪著頭說,伸出一根手指在鏡片裡碰了碰他彎彎翹翹的睫毛,「當然了,我也喜歡你。」
  哈利的耳朵紅了,海蒂覺得他這個有些害羞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又靠得近了些,幾乎是與他貼在一起,笑嘻嘻問:「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我……」哈利張了張嘴,「可能,可能是之前……」
  他喉間滑動,停頓了幾秒,看向她輕聲說:「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海蒂。從六歲那年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你了。」
  她緊緊抿著嘴唇,臉頰高高鼓起,也變得紅撲撲的,那雙大大圓圓的藍眼睛撲閃著,直直看著他。
  「你一直都喜歡我,哈利。」海蒂再也無法咬住嘴唇了,花朵般的笑容克制不住地綻放開來。
  「是的,我一直都喜歡你,海蒂。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我愛你。」哈利堅定地說。
  海蒂猛地撲了過去,把哈利砸得往後仰倒,四片唇瓣交織在一起,除了粗重的呼吸和吞咽聲,房間裡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哈利,你有肌肉!」海蒂驚呼。
  「什麼?我當然有!」哈利完全沒想到她會用這麼震驚的語氣說出這話。
  「不是——可是你那麼瘦!」
  「我在德思禮家一直在干活!剪草坪、做家務!而且一直在非常努力地進行魁地奇訓練!伍德那麼高強度的訓練下,我怎麼可能沒有肌肉!」他的表情像是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很不滿。
  哈利迅速地脫掉了長袍,舉起手臂,微微用力,毛衣包裹下,手臂上肌肉鼓起,呈現漂亮的線條。
  他一臉不服,又換了另一只手,同樣用力一鼓,得意地對海蒂抬抬下巴。「西裡斯誇過,我和我爸爸比起來不差多少的!」
  海蒂清脆的笑聲在小房間裡回蕩,在他越發氣惱的目光下,她戳了戳他鼓起的肌肉,裝模作樣點點頭:「不錯不錯,真是太厲害了。哈哈哈——」
  哈利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因為這個誇獎變得開心起來。
  海蒂又伸手在他腹部摸了摸,同樣有僵硬的肌肉,她調侃道:「太出乎我意料啦。」
  哈利的脖子紅了。
  海蒂眨眨眼睛,好像發現了新奇的玩具,又在毛衣上那條龍腳處揉了揉,手指沿著肌膚顯現的紋理輕輕劃過,嘴裡還慢吞吞地數一二三四……哈利的脖子更紅了,臉上燒得完全可以煎雞蛋。
  「八……哦,你害羞了呀,哈利。」海蒂拖長了聲音,慢慢地說,神情尤為得意。
  哈利瞪著她,突然撐起來,取下眼鏡直勾勾盯著她。
  沒有鏡片的阻擋,海蒂能更加清晰地看見他的眼睛。綠瑩瑩的、像個水晶葡萄,又像是最為剔透純粹的玉石。她又被這雙深邃的綠眼睛吸進去了。
  海蒂呆愣愣地看著那雙眼睛慢慢放大,越來越近,柔軟的舌尖細細描繪她的唇齒,調皮地卷著她的舌頭不放,她完全無法抵抗。
  而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眼簾。
  「海蒂,你害羞了。」哈利戴上了眼鏡,看著她通紅的臉蛋,咧開嘴笑著說。
  ……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隨後怪叫一聲在地毯上打了個滾,引得好些人轉過頭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海蒂嫌棄地看著他。
  「你又在發什麼瘋,羅恩?」
  羅恩看了海蒂一眼,像被燙到,立刻扭過頭去,只盯著哈利看,又嚎叫一聲,「哈利,你們也太……」
  「什麼?」哈利不解地看著他。
  「我說你們……你們是一下午都在接吻嗎?」羅恩嘀咕著。
  海蒂掏出鏡子,一看就明白過來,她的嘴巴現在比塗了正紅色的唇膏還要自然漂亮呢,水潤飽滿,嗯,像是紅色唇膏又疊塗了一層唇蜜。
  哈利還是比她好很多,當然,海蒂也沒像他一樣,一直咬住他的唇瓣不放。
  「不要羨慕呀,羅恩。」海蒂放下鏡子,慢悠悠地說。
  她深諳羅恩的脾氣,要是做出害羞的樣子,他會更來勁的。
  果然,羅恩像是被踩了尾巴,往後面縮了縮。嘴裡不停嘟囔著,「我才不羨慕呢!」
  海蒂見狀滿意地回到女生宿舍。
  羅恩一臉牙疼的表情,「我說,你到底為什麼會喜歡她?」
  哈利揚起眉,理所當然地說:「因為她是海蒂呀。」
  「不是,就是因為她是海蒂——那可是海蒂!」羅恩完全無法理解,「她從小就那麼霸道,又嬌氣,好吧就算她長得確實不錯,但是——」
  「她是海蒂就足夠了,海蒂就是最特別的,最好的。」哈利認真地說。
  羅恩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到什麼,耳朵一下變紅了,不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接吻的感覺怎麼樣?」
  「很軟,很甜,非常美妙。」哈利笑著說。
  羅恩又發出一聲不知是興奮還是羨慕的怪叫。
  ·
  聖誕節一過,大家都不得不收起心思,開始對付那一大堆家庭作業了。赫敏每天都會去圖書館,同樣的,克魯姆也會出現在那裡,區別是,他們兩個現在坐在一起了。
  海蒂跟過去兩次,發現赫敏和克魯姆仍然在愉快地交流後,就沒再去打擾他們約會。
  沒有了赫敏的督促,海蒂和哈利除了陪陪羅恩,更多的時間都牽著手在城堡內散步,像其他普通的情侶一樣,約會接吻,享受愛情的甜蜜滋味。
  知道城堡所有密道的好處來了,他們能夠找到許多無人的角落,在那裡放肆地纏綿在一起,說著私密的情話,盡情地交換呼吸,傾聽彼此的心跳聲。
  但他們最喜歡的還是六樓的小房間,那裡已經成為他們的秘密基地。海蒂搬了不少東西過去,鋪上了厚厚的毯子把裡面弄得像個小客廳。他們經常坐在窗邊眺望場地,外面冰天雪地,屋內雖然沒有壁爐,可哈利身上非常溫暖,他總是緊緊抱著她,有他的懷抱,根本不會感覺冷。
  他們兩個簡直忘記了所有事情,盡管凡妮莎、奧文和西裡斯經常給他們寫信,可那通通被拋在腦後,就算回信也只有兩句話,尤其敷衍,寫信可沒有兩個人抱在一起發呆快樂。
  約會時海蒂最喜歡逗哈利,把以往看過那些愛情小說裡所有肉麻的台詞極富有感情地說給他聽,把他弄得面紅耳赤,然後愉快大笑。
  每當這時候,哈利就會拿起她的手摸上自己的眼角,在她發愣時親吻她。每次他親吻她後,她都會安靜下來,臉頰變得紅撲撲的,抿著唇,撲閃著眼睛看他,再把腦袋埋進他衣服裡。
  假期最後一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寫作業時——赫敏主要是幫他們三個檢查,又一個不能被忽視的話題被提起。
  「哈利,你有在嘗試解開金蛋的秘密嗎?」赫敏問,「離二月二十四日只剩不到六個星期了。」
  聖誕假期一結束,一月就只剩下一半了。第二個項目也就越來越近。
  哈利詭異地沉默了。
  這些天他和海蒂只顧著約會玩樂,根本忘記了金蛋。
  赫敏看了看正仔細研究扶手椅雕花工藝的海蒂,又看了看認真給羽毛筆梳毛的哈利。
  「你們忘記了。」她說。
  真是毫無感情的一句話,海蒂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更大了,離扶手椅的椅背更近一些。
  「你們還記得三強爭霸賽嗎?」赫敏輕輕嘆氣。
  「記得的。」海蒂雙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乖巧回答。
  「雖然戀愛讓人快樂,可你們也不能就忘記正事。」赫敏嚴厲地說。
  「好,我們明天就開始專心研究金蛋!」海蒂保證道。
  「沒錯,赫敏,」哈利附和道,「我會仔細研究的。」
  ·
  星期一早上,海蒂被赫敏叫醒後,坐在床上發愣,看著帕瓦蒂在穿衣鏡前轉來轉去檢查她的辮子是否完美,隨後哀嚎一聲:「為什麼聖誕假期不能再長一點呢!」
  「還是約會比較好玩是不是?你和哈利整天都不見人影。」拉文德笑嘻嘻看著她,「真沒想到啊,海蒂,你竟然是我們當中最先有男朋友的人,而且還是哈利。」
  「就算沒有男朋友,我也不會喜歡上課的。」海蒂幽幽嘆氣。
  「快點,海蒂。只有你還沒有換衣服了。」赫敏開始催促了。
  吃過早餐後,他們就得離開溫暖的城堡,踏著場地上仍然覆蓋著的厚厚的積雪,走到溫室裡上草藥課。
  暖房的窗戶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看不見窗外的情景。他們要給慢慢准備結束冬眠的跳跳球莖加上襪子了。海蒂心安理得地在一邊指揮自家男友,哈利一個人得做兩個人的活兒。
  赫敏不贊同的眼神被他們默契地忽視了。
  「海蒂,這門課就是需要我們自己動手。」赫敏說。
  「可是這樣的辛苦勞動並沒有什麼用呀,我知道這個時候他們要穿襪子了,也給他們穿了一個不是嗎?」海蒂振振有詞,「我嘗試過了,剩下的不做也沒什麼,對不對?」
  哈利在旁邊點頭,「以前都是納威幫她的,赫敏,現在只是換成我而已。」
  雖然納威是他們的朋友,但他不想讓海蒂和納威一組,在他旁邊對他大誇特誇:這是她以往草藥課總會做的事,因為納威總是會主動幫她干活。不僅僅是納威,連羅恩,他都不希望他和海蒂太過親近。
  哈利不得不承認,他希望海蒂只能看見他一個人。而且,他認為,作為她的男朋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這麼做。據萊姆斯說,他爸爸每時每刻都想和他媽媽在一起,也不希望有別的男孩靠近她,那麼,他會這麼想也不奇怪。


第80章
  「行了,赫敏,他們兩個都沒意見,你就別再較真了。」羅恩擦了擦臉上的汗,不小心又把帶味道的泥蹭到臉上了,他煩躁地小聲罵了一句(韋斯萊夫人聽到一定會把他狠狠訓斥一頓),「要是可以,我也想有人幫我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呢,看看我們,灰眉土臉,渾身是泥。」
  赫敏搖搖頭,低頭繼續給面前的跳跳球莖穿襪子。
  見她默許了,海蒂快樂地站在旁邊,看哈利挪動那些大花盆。時不時掏出手帕幫他擦擦汗,趁著沒人注意在他面上親一下。
  至少這樣的鼓勵哈利是很受用的,他動作麻利,趕在下課前把兩個人的任務都完成了。
  抓緊回到城堡裡換上干淨的衣服,他們又要趕緊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
  在這樣的天氣裡,誰也不想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就算那是海格的課。
  「想想看,至少炸尾螺會使我們暖和起來呢,對不對?我想,一個假期過去,那些炸尾螺一定得有十英尺了。」羅恩說。
  「別了吧,十英尺的炸尾螺,我們四個人都不一定能拉住呢。」海蒂抗拒地說,不情不願被哈利拉著往海格小屋走,「一想起來我就覺得上次那些炸尾螺在我手上扎的洞還隱隱作痛。」
  雖然哈利會承擔大部分的工作,可海格總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她,這讓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湊過去親自照看那些炸尾螺。要不是為了海格,她一定不會靠近這些東西的。不過,他們四個都是這樣的想法。
  然而,當他們來到海格的小屋時,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女巫。她灰白的頭發剪得很短,下巴非常突出。
  「快點兒,快點兒,上課鈴已經響了五分鐘了。」她厲聲對他們說。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穿行,朝她走去。
  「你是誰?」羅恩瞪著她,問道,「海格呢?」
  「我是格拉普蘭教授。」她干脆利落地說,「是你們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臨時代課教師。」
  「海格去哪兒了?」哈利大聲問。
  「他不舒服。」格拉普蘭教授說。
  她不願意再多談這件事情,向其他同學招呼著過來。
  一道不懷好意的輕笑聲響起,他們回頭一看,馬爾福和斯萊特林的其他同學走了過來。看見格拉普蘭教授時,他們誰也沒有露出吃驚的樣子。
  「請大家這邊走。」格拉普蘭教授說著,繞過放布斯巴頓那些駿馬的臨時馬廄朝遠處走去。
  哈利、羅恩、赫敏和海蒂跟在她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望著海格的小屋,那裡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
  「海格出什麼事啦?」哈利緊走幾步,追上格拉普蘭教授,繼續問,他急於想知道海格的情況。
  海蒂落後兩步,想著是不是和達芙妮打聽打聽情況。
  潘西·帕金森先張開了她那張討厭的嘴巴:「戈洛瑞德,沒跟著你那個愛出風頭的傻瓜男友一起嗎?」
  回應她的是海蒂的一個絆腿咒,她狠狠摔到地上,氣惱得大聲尖叫起來,那個眼神看上去恨不得跳起來扯海蒂的頭發。
  斯萊特林有幾個人在偷笑。布雷斯·扎比尼對她挑挑眉,無聲說著「干得不錯。」
  他以為他是誰,誰要他的評價了。海蒂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思考著是不是再給帕金森一個惡咒。赫敏匆忙趕過來,拉住她的手,「快收起來,她回來了。」
  「怎麼回事?」格拉普蘭教授打量著潘西和海蒂問。
  「她不看路摔倒了。」海蒂搖搖頭,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真是可憐,衣服都髒兮兮的,太難看了。」
  格拉普蘭教授懷疑地看她一眼,對帕金森說,「快起來,別耽誤。」她又到前面去了。
  「你給我等著!」潘西壓低了聲音說。
  「你叫我等著我就等著?你以為你是誰?」海蒂的表情傲慢極了,她拉著赫敏追上哈利和羅恩。
  「你也太大膽了,海蒂。」羅恩語氣興奮。
  「你不要總是鼓勵她做這些行為,要是被教授看到,她又要被關禁閉了!」赫敏不滿地說。
  「我看著教授的,才不會被她當面抓到呢。」海蒂說。
  他們朝禁林邊緣的一棵大樹走去,樹下拴著一只漂亮的大獨角獸。這頭獨角獸白得耀眼,相比之外,周圍的白雪都顯得有些灰蒙蒙了。它不安地用金色的蹄子刨著泥土,揚起帶角的腦袋。
  「太美了吧!」海蒂立刻被吸引過去。
  不止是她,赫敏也是一樣。
  「 男生們退後!」格拉普蘭教授厲聲喊道,「獨角獸喜歡女性的撫摸。女生們站在前面,小心地接近它,過來,放松點兒……」
  她帶著女生們慢慢地朝獨角獸走去,「一個個來,不要太急躁,獨角獸的性格都很敏感,它們需要更為溫柔地對待……」
  「對,沒錯先讓它聞一聞你的氣味,再試探著摸它的背……」
  海蒂和赫敏完全沉浸在獨角獸上,它的毛很光滑,閃閃發光,在海蒂的撫摸下,這只獨角獸還用頭頂的角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赫敏,你看!」海蒂興奮地說。
  「我看到了。」赫敏笑望著她。
  格拉普蘭教授站在一邊,正在為她們列舉獨角獸的許多神奇屬性,她把聲音放得很大,使男生們也能聽見。
  海蒂和赫敏一邊聽,一邊在她們的筆記本上記錄,這可是她們頭一次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拿出羽毛筆。
  下課時,大家都返回城堡吃午飯,帕瓦蒂對著大家感嘆:「我真希望她能留下來,這位女老師!這才是我心目中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像獨角獸這樣體面的動物,而不是怪獸……」
  「海格怎麼辦?」他們登上石階時,哈利氣憤地說。
  「他怎麼辦?」帕瓦蒂冷冰冰地說,「他照樣可以當他的獵場看守,不是嗎?」
  從舞會後,帕瓦蒂就對哈利與羅恩很冷淡,因為羅恩作為舞伴,讓她的妹妹帕德瑪受了冷遇,那個晚上非常不愉快。是哈利請求帕瓦蒂幫忙為羅恩找一個舞伴的,她對哈利更加生氣。她愛憎分明,並沒有因此遷怒赫敏和海蒂,但哈利和羅恩暫時是別想讓她有好臉色了。
  海蒂明智地不加入他們的談話。走進禮堂時,赫敏才開口:「這堂課上得真好。格拉普蘭教授告訴我們的關於獨角獸的知識,我一半都不知道。」她喜歡這樣能夠真正學到知識的課。
  「是還不錯,你得抓緊了,等海格回來這樣的課又沒有啦!」海蒂笑嘻嘻地說。
  哈利停下腳步,氣惱地看向海蒂和赫敏。
  「你怎麼啦,哈利?」海蒂奇怪地問,他看上去很生氣,面部肌肉都繃緊了,這可不像是因為幾句誇贊格拉普蘭教授的話會造成的。
  「看看這個!」哈利把一張報紙遞給她們。
  海蒂和赫敏翻開報紙,就看見了上面的報道。麗塔·斯基特竟然將海格的身世打聽得一清二楚,宣揚他是個混血巨人,是靠迷惑鄧布利多這個老糊塗才成為老師的。
  「那個討厭的女人斯基特是怎麼打聽到的?不會是海格告訴她的吧?」赫敏吃驚地問。
  「不會。」哈利說著,牽著海蒂朝格蘭芬多的桌子走去,然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要命,「他連我們都一直瞞著,是不是?我認為,上次海格不肯對她說我的壞話,把那女人氣瘋了,就四處搜尋他的情況,對他進行報復。」
  「也許她在舞會上聽見了海格告訴馬克西姆夫人的話。」赫敏小聲說。
  「可是,她怎麼能聽見呢?要知道,雖然花園裡有人,但我和哈利能夠確定,當時周圍除了我們是沒有其他人在的。」海蒂不解地看著赫敏,她有些懊惱,「哎呀,我當時就覺得不妥,他就這麼在花園裡把這樣的話說出來。我還讓哈利不能告訴別人呢,還是被斯基特知道了。」
  「我們必須去看看他。」哈利說,「就今天傍晚,占蔔課以後。告訴他我們要他回來……你想要他回來嗎?」他冷不防地問赫敏。
  「我——唉,我不想說假話,偶爾上一次像樣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換換夠口味,倒也不錯——但我確實希望海格回來,我當然希望!」赫敏被哈利憤怒的目光嚇壞了,急忙補充道。
  沒等哈利開口,海蒂立刻說:「我當然希望海格回來,不是為了支持他,我才不選這門課呢,你別來對我發脾氣!」
  哈利的嘴唇動了動,懊惱地說:「抱歉,海蒂。」
  「嗯哼,沒事。」海蒂大度地原諒了他。
  吃過晚飯後,他們四個再次離開城堡,穿越覆蓋冰雪的場地,朝海格小屋走去。
  但他們在門外敲了十分鐘,海格都沒有開門,明明牙牙在裡面吠叫。
  「是我們,海格,」哈利喊道,一邊捶打著門,「快開門!」
  可除了牙牙的爪子在門上刨動的聲音外,並沒有動靜。羅恩甚至還去敲了敲窗戶。
  他們只好返回學校。
  「他為什麼要躲著我們呢?」赫敏問,「他難道以為我們會介意他是個混血巨人?」
  「他都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應該還是很介意的。」海蒂解釋道,「畢竟大家都不喜歡巨人。」
  看著哈利又變得惱怒的表情,海蒂趕緊補充,「巫師世界是這樣的,當然了,我們四個都不會認為他有什麼不好,對不對?」
  海格整整一星期都沒有露面,他沒有到禮堂吃飯,也沒有在禁林邊履行職責。保護神奇生物課還是由格拉普蘭教授代課。
  周末又是一個霍格莫德日,同學們可以去村子裡游玩。
  哈利也打算去,這還是他和海蒂交往後第一次霍格莫德日,他不想錯過。
  「赫敏一定會問你為什麼不趁機留在公共休息室研究金蛋的。」海蒂說。
  「還有一個月呢。」哈利嘟囔著,看起來有些心虛,但話說出來又變得理直氣壯,「時間還早對不對?」
  一個月真是個微妙的時間,感覺有點多,但又好像很快就會過去。
  赫敏果然問出了那個問題,哈利含糊著告訴她,他已經琢磨出金蛋的意思了。
  海蒂聞言瞪圓了眼睛,看向哈利。
  赫敏立刻高興起來,並沒有注意她,「那可太好了,我真擔心你還沒有頭緒呢,威克多爾似乎有些線索,我都在想要是你一直解不出來,我要不要向他打聽打聽。」
  「不不,不用,赫敏。這需要我們自己解開對不對?」哈利趕緊說。
  「當然!這應該由勇士獨立完成的!」赫敏非常愉快,看向哈利的眼神很欣慰。
  海蒂更忐忑了,拉著他小聲問:「要是赫敏問你金蛋的秘密是什麼你要怎麼回答呢?」
  「沒事,我有辦法的。」哈利含糊說。
  【作者有話說】
  海蒂崽,一款不服就是干的暴躁寶寶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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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他們四個一起離開城堡,穿過陰冷、潮濕的場地,向學校大門走去。
  當經過停泊在湖面上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時,他們看見克魯姆從船艙裡走到甲板上,身上只穿著一條游泳褲。只見他敏捷地爬到船舷上,伸開雙臂,撲通一聲鑽進了水裡。
  「他在做什麼?」海蒂目瞪口呆,「這麼冷的天呢。」
  「他來的地方比這裡冷得多。」赫敏說,「我想,對他來說這裡還相當暖和呢。」
  「可是,就算德姆斯特朗很冷,他們也沒有冬天到湖裡游泳呀。尤利烏斯和亨利希從沒這麼做過。」海蒂還盯著克魯姆在湖裡浮起下沉的腦袋看,這是什麼魁地奇選手的訓練方式嗎?突然眼前一黑,原來是哈利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你做什麼呀!」海蒂拿開他的手,不滿地叫道。
  「那有什麼好看的!」哈利粗聲粗氣說。
  「我只是好奇!好奇!」她大聲說。
  「有什麼好奇的,不就是喜歡游泳嗎?你還擔心他掉下去嗎?」他氣呼呼說。
  「我沒有!」真小氣!海蒂扭過頭去不想和他說話,倒也沒繼續往黑湖看了。
  「是啊,而且湖裡有巨烏賊啊。」羅恩說,但他的口氣裡並沒有擔憂的成分——仔細聽來,他似乎希望發生點什麼呢。
  赫敏注意到了他的這種口氣,皺起了眉頭。「他真的很不錯的,他說過,他喜歡我們這裡。」
  羅恩不說話了。
  海蒂的眼珠在他身上打轉,又咧嘴笑起來。哈利告訴過她,聖誕節第二天,他在羅恩床底下看見了一只小胳膊,很像是從那個穿著保加利亞魁地奇隊袍的小模型上掰下來的。
  哈利突然把海蒂緊緊摟入懷裡,把她帶得一趔趄。
  「怎麼了?」海蒂疑惑地看著他。
  「海蒂。」是阿克勒斯過來了。他的眼睛落在海蒂腰間的那只手上,扯出一個微笑,「要是知道你談戀愛,亨利希和尤利烏斯一定會坐不住要來霍格沃茨了。」
  「來了也沒用,他們可管不了我。」海蒂不甚在意。
  「我沒想到你會和你的朋友在一起,」阿克勒斯溫和地說,「你確定不是因為太擔心他而弄錯了自己的感情嗎?這是很有可能的。」
  「我才不會弄錯呢!」海蒂反駁道,「我喜歡他,我很清楚。」
  「走吧。」哈利催促道。
  海蒂看了看前面已經走遠的赫敏和羅恩,和阿克勒斯揮揮手告別,拉著哈利離開。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哈利立刻問。
  「他說我談戀愛了,還想用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威脅我呢。」海蒂抬起下巴,「我是會被他們嚇住的人嗎?再說了,我和誰交往尤利烏斯和亨利希才不會干涉呢。」
  「沒錯,他管太多了,他又不是你的家人。」哈利歡快地說。
  在街道上溜達時,哈利一直在尋找海格的身影,但是那個顯眼的大個子並沒有出現在霍格莫德街頭。
  海蒂和哈利在蜂蜜公爵裡買了許多夾心巧克力、吹寶超級泡泡糖和藍莓果糖,這是他們兩個最喜歡的東西。
  坐在街邊愉快地分食了兩塊巧克力後,哈利又陪著海蒂去風雅牌服裝店裡逛了逛,她選中了兩條銀鍛細絲帶,剛走到櫃台,他就已經迅速掏出加隆遞過去。
  在閃亮女巫店裡,海蒂又試了試唇膏,哈利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一直好奇地盯著她試色。
  不管是什麼顏色他都說好看,海蒂噘著嘴看他。
  「你塗著都好看,」哈利再次說,語氣十分真誠,「每一個顏色都很適合你。」
  海蒂的笑容已經憋不住了,她挑了幾只喜歡的顏色,又拿了幾瓶美容魔藥。哈利又搶著付了錢。
  「你今天是要做什麼呀?」她疑惑地問,「我的錢夠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西裡斯說,我應該主動為你買單。這是作為男朋友應該做的事。」哈利說,「我也有很多錢,你不用擔心,不說我父母的金庫,還有西裡斯,他給了我很多零花錢,我根本用不完的,你要什麼我都買給你。」
  「而且,給你花錢我覺得很開心。」他開朗地說,表情很得意,「只有我才能給你買這些,因為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好像也對!我給你買禮物的時候都特別開心,收到你的禮物也很開心。那我給你買,你給我買!」海蒂高興地說。
  「好!」哈利爽快地答應下來。
  兩個人在無人的小巷裡度過了一段極為快樂的接吻時間。
  就算半小時前他們就已經決定去三把掃帚,可哈利一直抱著她不放,細密的吻像蝴蝶落在她面頰。
  「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像埃洛伊絲·米德根那樣塗那麼多粉底,不然你現在滿嘴都是那個東西。」她打趣道。
  「你塗粉底了?」哈利問。
  「沒有。」她笑嘻嘻說,「我不用遮痘痘。」
  「我也覺得。」哈利抱住她一起晃了晃,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親昵地磨了磨,「你是甜的。」
  海蒂的嘴角簡直沒法放下來,她又湊近吻住他。
  又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我們是不是可以走啦?」
  「可以。」哈利又咬住她的唇,含糊地說,「再等一分鐘。」
  二十分鐘後,他們走出小巷,前往三把掃帚,期待能碰上海格在那裡喝酒。
  可裡面沒有海格。
  「他看起來是真躲在屋子裡不願意出門呢。」海蒂搖搖頭。
  沒能見到海格,哈利有些低落,海蒂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別擔心,等會兒回學校我們再去小屋找他吧。」
  哈利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赫敏和羅恩坐在進門左手靠牆的桌子邊,桌上擺著兩瓶黃油啤酒。
  把東西放下後,哈利去吧台買黃油啤酒,海蒂好奇地問:「你們沒去其他地方嗎?」
  「買了一些羊皮紙和羽毛筆。」赫敏指了指她身旁椅子的紙袋。
  「看那兒,巴格曼,」赫敏悄聲說,「他可真奇怪,是不是?他不去辦公室嗎,一直在學校。」
  赫敏指的是吧台後的鏡子,裡面映出了盧多·巴格曼與一群妖精,他們正說著什麼,妖精們都交叉著手臂,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看什麼呢?」哈利把黃油啤酒放在海蒂面前,坐下後問。
  「巴格曼,赫敏在想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海蒂對那邊努努嘴。
  或許是他們的目光太過直白,巴格曼往這邊掃了一眼。隨後他站了起來,走向他們,還不忘對妖精們說,「等一會兒。」
  「看見你太好了,哈利!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巴格曼問,卻看向了海蒂、赫敏和羅恩。
  「好吧。」羅恩聳聳肩,站起來找另外的位置。
  「要是有個什麼道具能讓我們偷聽到他們講話就好了。」海蒂撐著臉看著哈利和巴格曼說,「我真好奇呀。」
  「我聽到了什麼?」
  「一個可以偷聽的道具。」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喬治壓低聲音告訴海蒂,「說真的,海蒂,有時候我都想你和小羅尼換一換了,那我們三個一定會開一家完美的笑話商店。」
  「啊?」海蒂看了看什麼都不知道的羅恩,莫名對他很同情。
  「我們也想做一個偷聽道具,或許是一只耳朵。」弗雷德說。
  「又或許是一只眼睛。」喬治說。
  「還是耳朵吧,一只眼睛有點惡心。」海蒂立刻想到了穆迪那只眼珠子,打了個寒顫。
  「看,喬治,他在那。」弗雷德說。
  他和喬治迅速地向哈利和巴格曼圍過去。
  海蒂眯起眼睛,總覺得他們兩個悄悄在謀劃什麼事情。
  弗雷德和喬治過去後,巴格曼很快就結束談話走出三把掃帚。
  哈利回來後,羅恩迫不及待地問:「他找你做什麼?」
  「他提出要幫助我解開金蛋的秘密。」哈利說。
  「他不應該這麼做!」赫敏顯得十分震驚,說道,「他是裁判之一!而且,你已經自己琢磨出來了,是不是?」
  「嗯……差不多吧。」哈利說。
  「哼,我想,如果鄧布利多知道巴格曼在勸你作弊,他肯定會很不高興的!」赫敏說,仍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我希望他也向塞德裡克提供同樣的幫助!」
  「他沒有,我問過了。」哈利說。
  「他出現在這裡做什麼?還有那些妖精。」海蒂趕緊岔開話題,她可是知道的,這些天哈利根本什麼線索都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不停打開金蛋,都快被那個金蛋的慘叫聲刺破耳膜了。
  「他說他在尋找克勞奇,他一直病著,沒有上班。全是珀西在為他處理信件。」
  「可能是珀西給他下毒了,他或許以為,只要克勞奇死了,他就是下任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呢。」羅恩說。
  海蒂嘴裡立刻發出呼哧呼哧的笑聲,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又嚴厲地看著海蒂。
  「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拿來開玩笑。」
  赫敏繼續說著她的疑問,「真滑稽,妖精居然尋找克勞奇先生……一般來說,他們是跟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打交道的呀。」
  「怎麼,你又開始為討厭的小妖精們操心了?」羅恩問赫敏道,他又開始諷刺她的S.P.E.W.了。
  「哈,哈,哈,」赫敏諷刺地說,「妖精才不需要保護呢。你沒有聽見賓斯教授講妖精叛亂時是怎麼說的嗎?」
  「沒有。」海蒂、哈利和羅恩同時說道。除了赫敏,誰會聽賓斯教授講課啊。
  「聽著,他們非常擅長對付巫師,」赫敏說著,又喝了一口黃油啤酒,「他們非常聰明。不像家養小精靈那樣不會維護自己的權益。」
  「哎,快看!」羅恩盯著門口,叫道。
  麗塔·斯基特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一件香蕉黃的長袍,長長的指甲塗成耀眼的粉紅色,身邊跟著她那個大腹便便的攝影師。
  他們買了飲料,穿過人群,朝近旁的一張桌子走來。她正飛快地說著什麼,似乎對什麼事感到非常滿意。
  「……我們要不要再挖掘一下?魔法體育運動司前司長盧多·巴格曼名譽掃地……這個開頭真夠勁兒,博佐——我們只需要給它找一個合適的故事——」
  海蒂厭煩地瞪著她。
  「又想毀掉一個人的生活?」哈利大聲說。
  麗塔·斯基特看清了說話的是誰,鑲著珠寶的眼鏡後面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哈利!」她說,頓時笑容滿面,「太好了!你們為什麼不過來一起——」
  「我即使騎著一把十英尺長的飛天掃帚,也不願接近你!」哈利氣憤地說,「你為什麼要那樣對待海格,嗯?」
  麗塔·斯基特揚起描得很濃的眉毛。
  「我們的讀者有權知道真相,哈利。我只是履行我的——」
  「誰在乎他是不是混血巨人呢?」哈利喊道,「他沒有一點兒不正常的地方!」整個小酒館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那些原本坐著聊天、站著做事的人都停了下來,專注地側耳聽著他們的對話。


第82章
  麗塔·斯基特的笑容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她馬上又把它重新固定好了。她打開鱷魚皮手袋,掏出她的速記筆,說道:「願意跟我談談你所了解海格嗎,哈利?一身腱子肉後面的人性?你們令人費解的友誼,以及友誼後面的緣由。你是否把他看作父親?」
  她怎麼還敢這麼輕率地說到哈利的父母!
  「你在說什麼鬼話,你這個壞女人!你不許這麼說他,不許編排他的父母和朋友!」海蒂猛地站起來,抽出魔杖就對她的速記筆用出咒語,「四分五裂!」
  麗塔·斯基特的皮包掉落在地上,速記筆被劈成了兩半,要是慢一步松手,她一定也會被割傷。
  「海蒂——」羅恩驚愕地看著她,張大了嘴巴。
  赫敏也站了起來,把海蒂拉到後面,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討厭的女人。你什麼都不在乎,只要能撈到故事,不管是誰都不放過,是不是?就連盧多·巴格曼——」
  「坐下,你這個傻乎乎的小丫頭,對自己不明白的事不要亂說。」麗塔·斯基特冷冷地說,她的目光落到海蒂和赫敏身上時變得冷漠凶狠,在打量過赫敏亂蓬蓬的頭發後,她又盯著海蒂,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把她從頭到尾掃視一遍。
  「有些陌生的面孔,不過我想我知道你是誰,對不對,小姑娘?」
  哈利擋在海蒂前面,憤怒地吼道:「你別想傷害她!」
  「我們走吧,」赫敏說,推了推哈利和海蒂,「快點兒,羅恩……」
  他們離開了三把掃帚,快步來到大街上。
  海蒂氣衝衝地說:「這個女人,她竟然敢當著我的面這麼說話!她還想著用那些惡心的句子來編排哈利和海格!上次她的報道給我們帶來了那麼多的麻煩!她是個可惡的壞女人!」
  「她接下來就要對付你們了,海蒂、赫敏。」羅恩壓低聲音擔憂地說。
  「讓她試試吧!」赫敏滿不在乎地說,但氣得渾身發抖,「我會給她點厲害嘗嘗!我是傻乎乎的小丫頭?哼,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先是為哈利,然後是為海格……」
  「沒錯!我真應該直接一個昏迷咒送給她,我學得可好了!」海蒂連脖子都氣紅了,邊說邊跺腳。
  哈利一直在低聲安慰她,「別生氣,海蒂,她只會做些這樣的事情了。她的生命就是由虛構的謊言組成的。」
  「她那麼說你!」海蒂憤怒地說,「她一點也不尊重你,也不尊重你的父母,她還用那些惡毒的話攻擊海格——她還想繼續這樣做!她太過分了!」
  她恨不得立刻回去再給斯基特一個惡咒。
  哈利也氣得不行,還是一直安撫海蒂讓她冷靜下來,拉著她不讓她回頭。
  「哎呀,你們兩個,竟然那麼大膽去招惹麗塔·斯基特!」羅恩緊張地說,「我說正經的,尤其是你,海蒂,你竟然就那麼對她用出魔咒,還有赫敏,你那麼說她,她會挖掘你的一些情況——」
  「我爸爸媽媽不看《預言家日報》。她不會把我嚇得東躲西藏的!」赫敏說。
  「沒錯!就算看,我爸爸媽媽才不會相信她的鬼話呢!她以為她是誰?隨便兩句話就能讓我父母懷疑我?那根本不可能!」海蒂附和道。
  「而且海格也不會再躲藏了!他不應該被這個話柄攪得心煩意亂!快走!」赫敏眼裡閃動著憤怒的光芒,說完她就撒腿跑了起來。哈利急忙拉起海蒂跟上。他們一路飛奔,穿過大門,跑過場地,來到海格的小屋旁。
  小屋的窗簾還是拉得嚴嚴實實,「海格!」赫敏喊道,一邊敲打著他的房門,「海格,夠了!我們知道你在裡面!沒有人在乎你媽媽是個巨人,海格!斯基特那個討厭的女人,你不能讓她得逞!海格,快出來吧,你不是在——」
  門開了。赫敏剛說了句「你早該——」又猛地住了口,因為她發現與她面對面的不是海格,而是鄧布利多。
  「下午好。」鄧布利多低頭看著他們,愉快地說。
  「我們來找海格,鄧布利多教授!」海蒂大聲說,「他不應該被麗塔·斯基特的鬼話弄得躲躲藏藏,那個討厭的壞女人——」
  「哦,為什麼你們不先進來呢?」鄧布利多笑著看向海蒂,說。
  「哦,好的。」赫敏輕聲說,扯了扯海蒂。
  海格坐在桌旁,面前放著兩只大茶杯。他的模樣十分狼狽。臉上斑斑點點,眼睛又紅又腫,頭發比外面的雞窩還要凌亂不堪。
  「我們希望你留下上課,海格!」
  「你不應該被他們的那些話影響!」
  「麗塔·斯基特那個母牛只會胡編亂造!」
  「你是最好的老師!」
  鄧布利多也在勸說他。
  「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想我留下……」海格沙啞著聲音說。
  「那又怎麼樣,我還希望馬爾福滾出學校呢!」海蒂叫道,「還有他那兩個巨怪跟班,還有帕金森那個蠢人——」
  「海蒂!」赫敏趕緊打斷她,她不安地看了看鄧布利多,那樣子似乎恨不得撲過來把海蒂的嘴封住。
  在大家的安慰下,海格的情緒更加激動,淚珠控制不住的接連往下掉。
  鄧布利多離開前,非常強硬地要他在星期一去禮堂吃早餐。他剛關上門,海格雙手捂住臉,傷心地哭起來,稱贊著鄧布利多的偉大,他從不因為身份而歧視任何人。
  他說起了他父親,還拿出照片給他們四個看,眼淚一顆顆接連不斷往下掉。「……他一直在鼓勵我,讓我做自己……有些人甚至假裝說自己是骨架子大,而不敢大膽地說真話——我就是我,沒什麼可羞愧的……我太傻了。我再也不會為那女人而煩惱了,我向你們保證。大骨架子……」
  海格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海蒂、赫敏、哈利、羅恩都心虛地互相看了看,海蒂拿起桌上的蛋糕塞進嘴巴,試圖讓自己忙起來,羅恩也是一樣,他們兩個開始狼吞虎咽。
  「你知道嗎,哈利?」他海格從他父親的照片上抬起頭,眼睛非常明亮,「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使我想起了我自己。你不相信自己真的有能力……可是現在再看看你,哈利!學校的勇士!」
  「我真的希望你贏,這會使他們都看到……並不是只有純正血統的巫師才能做到。用不著為自己的出身而羞愧。這會使他們都看到鄧布利多的觀點才是正確的,一個人只要有魔法才能,就應該允許他入校。你那只金蛋鑽研得怎麼樣了,哈利?」
  「很好,」哈利說,「真的很好,我解開了。」
  一聽這話,海蒂噎住了,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赫敏趕緊幫她倒了一杯茶,哈利慌忙給她順氣。
  海格濕漉漉的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太好了,哈利,讓他們都瞧瞧你的厲害,打敗他們!」
  他們四個回到城堡的路上,海蒂拉著哈利落後幾步,壓低了聲音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經解開金蛋的秘密了,可我們什麼都沒發現呢,怎麼辦呀?我去找阿克勒斯問問看行不行?從他那裡悄悄打探一下克魯姆的情況。」
  「不用!我——我其實——」哈利吞吞吐吐地說,悄悄打量她的神色,「聖誕舞會結束的時候,我不是獨自遲了一些回來嗎?是塞德裡克突然叫住了我,他讓我去洗個澡。」
  海蒂茫然地看著他。
  哈利看上去對這話半信半疑,「他讓我帶著金蛋,在熱水裡仔細琢磨。他還告訴我用級長的盥洗室。口令也說了。但他實在是有些奇怪,我告訴了他第一個項目是龍,他卻讓我去洗澡……」
  「我想干脆去試試,你覺得呢,海蒂?」
  「當然可以。塞德裡克還是很不錯的,在草藥研究會他一直很樂於助人,對那些疑難問題也不保留,耐心解答。」海蒂說。
  哈利又垮下了嘴角。
  她翻了翻眼珠,沒理他的不快。
  「所以,聖誕節那天你就拿到了線索,可是今天才告訴我?」海蒂問。
  「不是的,我不太肯定,萬一他只是迷惑我呢?」哈利急忙解釋,「而且赫敏一直說,我應該靠自己解開的是不是?」
  在海蒂可怕的眼神下,哈利嘟囔著:「你那些天整天對塞德裡克大誇特誇,又說他好看,又說他對秋·張很體貼。他和布特關系也不錯……」
  「哦——」海蒂拖長了聲音,了然地點點頭,「你吃醋了。」
  哈利的耳朵尖又紅了。他氣呼呼說:「我沒有——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整天誇……」
  海蒂嘴裡透出清脆愉悅的笑聲,她這樣,哈利又惱了,轉身往回走。
  「哎呀,等等我!」海蒂跑過去撲到他身上。
  哈利反手把她扶住了。
  海蒂笑得更歡快了,在他臉上不停親,「我天天誇你,你最好,你最厲害,你最英俊!你比塞德裡克厲害多了,你一定能打敗他拿到獎杯!」
  哈利的臉上多雲轉晴,捏了捏她的臉蛋,牽著她往回走。
  他們又躲進六樓的秘密基地裡,興奮地商量起去級長盥洗室的計劃。
  「我想,最好在夜裡過去,這樣不會有人打擾。」哈利說。
  「好呀!」海蒂興奮地說,「級長盥洗室,我還沒去過呢,凱瑟琳說那裡特別大,像個泳池,又像個跳水台。很好玩的。」
  兩個人又在一起嘀咕一陣,決定在星期四的半夜過去,周末大家本來就睡得晚,很容易被人打擾。而星期一到星期三是大多數學生社團舉辦活動的日子,通常結束時都快宵禁了,興奮的學生們會在公共休息室多待一些時間,他們一定需要等到更晚。
  「得帶上隱形衣,還有活點地圖。這是當然的。」哈利繼續說。
  海蒂對即將探索的新場景非常期待,後面幾天都想著這件事情,沒少因為上課走神被赫敏訓。
  星期四夜裡,海蒂在睡衣下加上較為緊身的衣服充當泳衣,和平常一樣,按時躺在床上。過了一陣,她側耳聽了聽,大家的呼吸都已經平穩。她躡手躡腳下床,生怕被赫敏發現,披上晨衣後小心地走出寢室,來到樓下,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沒有人了。
  哈利也抱著金蛋下來了,他把隱形衣披在兩人頭上,他們的行動很緩慢,哈利手裡拿著那個沉重的金蛋,海蒂要注意他們身體的部位不露出來,還要查看地圖,確保不被任何人撞見。
  好在一路都很順利,他們踏著皎白的月光,沿著走廊來到六樓糊塗波裡斯雕像旁。


第83章
  哈利找到那扇門,低聲說:「新鮮鳳梨。」
  吱呀一聲,門開了。
  他們趕緊閃身進去,插好門栓,才脫掉隱形衣。
  「哇!這裡真是學校裡最好的地方之一了。」海蒂驚喜地看著這裡。
  就像六年級的女生級長凱瑟琳告訴海蒂的一樣,這裡面非常不錯。每件東西都是用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中間的那個陷入地面的浴池,它就像一個長方形的游泳池。浴池邊上大約有一百個金色的龍頭,每個龍頭的把手上都鑲著一塊不同顏色的寶石。此外還有一個跳水板。
  一個點著蠟燭的豪華枝形吊燈給房間裡投下溫馨的柔光,把窗戶上雪白的亞麻窗簾映照得更為柔和。一大堆松軟的白毛巾放在一個牆角,牆上只掛著一幅畫,鑲在鍍金的鏡框裡。畫上是一個金發的美人魚,躺在岩石上睡得正香,長長的秀發拂在臉上,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微微顫抖著。
  海蒂對著那面大鏡子轉來轉去欣賞自己好看的睡衣時,哈利已經把松軟的毛巾、隱形衣、活點地圖和金蛋放在游泳池一般大的浴池邊,然後跪下去,擰開了幾個龍頭。
  那些藍色和粉色泡泡很快就把海蒂吸引過去。每一個水龍頭裡的泡泡浴液都不一樣,有的能散發香味濃郁的霧氣,有的是晶瑩剔透的濃密泡沫,有的是弧形水柱。
  他們兩個把龍頭開開關關,不停戳泡泡玩,很快,浴池就已經接滿熱水、泡泡和泡沫。盥洗室裡漂浮著五顏六色的霧氣。
  哈利脫掉了晨衣、睡衣和拖鞋,穿著泳褲鑽進水裡。
  看著他站立後淹過脖子的水面,原本已經脫掉睡衣准備下水的海蒂停住了,默默坐在邊上只把腿泡進水裡。
  哈利毫無察覺,在泳池裡來回游了兩圈,重新回到池邊,開朗地說:「這可真不錯,海蒂,你要試試嗎?」
  「不了,你玩吧。我就坐在這裡泡泡腳就行了。」海蒂一臉正氣,催促道,「快看看金蛋吧,我們有正事呢。」
  哈利沒有懷疑,拿過金蛋端詳一會兒,把它打開。
  頓時,刺耳的慘叫聲充斥了盥洗室,在大理石的牆壁間回響。海蒂皺著臉緊緊捂住耳朵。
  這聲音和之前一樣,還是那樣莫名其妙,而且和所有的回音混在一起,更加令人費解。
  哈利啪地一下把它合上,嫌棄地看著金蛋說:「塞德裡克會不會是故意給我錯誤信息?」
  「應該不至於呀,」海蒂抓住浴池邊,身體往前探了探,打量著金蛋,「你都告訴他要對付火龍了,一個正直的赫奇帕奇不會騙你才對。」
  「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正直的?說不定他只想讓我出醜呢!」哈利說。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說起話來,嚇得海蒂手一滑,栽進浴池裡。撲通兩聲,她和金蛋都落到水裡,濺出大片水花。
  那些原本舒適的熱水此刻像是熔漿,灌入海蒂的鼻子和耳朵,她下意識張嘴呼救,只嗆進了更多的水,只有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
  哈利慌忙把胡亂撲騰的海蒂撈起來,她立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狼狽地不停咳嗽,吐出嘴裡的泡沫。
  「如果我是你,就把它放在水裡試試。」
  「桃金娘!」哈利惱火地說,「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愁眉苦臉的幽靈蹺著二郎腿,坐在一個龍頭上面。正是哭泣的桃金娘。
  哈利小心地托著海蒂,膝蓋彎曲了些,她還趴在他肩上小聲咳嗽,她嚇得不輕,剛剛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要淹死了。
  「你好長時間沒來看我了。」桃金娘說。
  「我不該進那裡是不是?那是女生盥洗室。」哈利說。
  「可是你之前整天都在那的,你以前可不在乎這些。」
  桃金娘的聲音太過悲戚,要不是海蒂那時候同樣整天待在那個盥洗室,都要以為哈利是不是背著她和桃金娘有私情了。
  「好了,咳咳,桃金娘。」海蒂總算是勉強勻過氣來,輕咳著問道,「你剛剛說的什麼意思?」
  「我會把金蛋放在水裡試試。塞德裡克·迪戈裡就是這麼做的。」桃金娘憂郁地說。
  桃金娘夜裡竟然會溜到這裡,偷看級長們洗澡!
  桃金娘十分詭秘地說:「但我以前從沒有出來跟人說話。」
  「那我可真榮幸。」哈利譏諷道,幫海蒂輕輕拍著後背的動作倒是沒停。
  他把海蒂帶到浴池邊,等她重新在岸邊坐好,才深深吸了口氣,沉到水裡撿起金蛋。
  哈利很快就冒出來,把金蛋放在布滿泡沫的水面下,打開……這次它沒有慘叫。
  金蛋裡發出汩汩的歌聲,這歌聲從水底下傳來,聽不清唱的是什麼。
  「你需要把你的腦袋也鑽進水裡,」桃金娘說,似乎很高興能對他指手畫腳,「去吧。」
  哈利又一次鑽到水下。
  海蒂拿起浴巾搭在頭上,像鬥篷一樣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張臉,小腿在水裡輕蕩,望著水面一個正在跳躍的泡泡發呆。
  很快,哈利就鑽出漂滿泡沫的水面,他甩了甩頭,把遮住眼睛的頭發甩開。「好像是需要我們去找什麼東西,我得再聽聽。」
  他說完就又沉了下去。這樣反復三次後,他才停止,抱著金蛋踩著水過來,把金蛋放到海蒂旁邊。
  「歌聲唱的什麼?」海蒂問。
  哈利背出了剛剛聽到的歌詞:「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我需要找那些在地面無法發出聲音的人,如果聲音只在水下才能聽見,那麼一定是屬於某種水下動物。」他說,「那會是什麼呢?」
  海蒂衝著牆上那副畫像抬抬下巴,「那兒就有一個。」
  哈利看著那個熟睡的美人魚,興奮地說:「這就對了,第二個項目是到湖裡去找美人魚,然後……然後……」
  「哦,你們猜得也太快了。」桃金娘看上去不太高興,「迪戈裡那天一直在那裡思考,久得泡泡都幾乎消失了……」
  「咳——」海蒂打斷了她下面的話,試圖打探對手的情況,「那麼迪戈裡打算怎麼做呢,桃金娘?」
  「哦,他沒有。知道要去湖裡後,他就離開了。」桃金娘咯咯笑著,「他可真英俊呀!他的身體……」
  哈利不想再聽桃金娘評論塞德裡克,而是擔憂地對海蒂說,「我不太擅長游泳,從來沒有學過。在這個浴池裡游一兩個來回還行,可黑湖非常寬非常深……人魚肯定生活在水底最深處……我的游泳水平說不定在半途就因為無法呼吸失敗了。」
  她正要答話,桃金娘突然開始嚶嚶哭起來,在長袍裡拿出手帕,「缺心眼!竟然在我面前討論呼吸!」她尖聲叫道,聲音在洗澡間裡發出響亮的回音,「明知道我不能……明知道我……好長好長時間……都沒有……」她把臉埋在手帕裡,大聲地擤著鼻子。
  海蒂滿臉痛苦,一把拍上自己的額頭,沒錯,桃金娘對自己的死亡非常敏感。
  「是這樣的,桃金娘。你實在是太友善了,讓我都忘記了這件重要的事情,哦,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海蒂飛快地說。
  桃金娘的啜泣聲更大了。
  「嗯,謝謝你的提示,桃金娘。我想,下次我給你帶瓶香水,怎麼樣?閃亮女巫新出的,有了那個,你的馬桶一定是最香的。」海蒂說。
  桃金娘停下了哭泣,「一瓶香水?」
  「沒錯。」
  「即使在我活著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牽掛我……」
  「我現在牽掛了,我想送你一瓶香水,特別想,你願意嗎?」海蒂迅速接話,阻止她又一次重復她悲傷的過往。
  桃金娘高興起來,「哦,當然!」
  「太好了。下次去霍格莫德我就會給你買一瓶的。」海蒂微笑著說,「那麼,你可以先離開,把這裡留給我們嗎?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說,那可能不太適合你在場,我想,你也不想看一對可愛的情侶在這裡火熱地擁吻,難舍難分、互訴衷腸吧?」
  「你們在交往——」桃金娘尖聲說。
  「哦,沒錯。」海蒂淡然回答,「去吧,桃金娘,快回你的盥洗室去。」
  「誰會喜歡一個哭泣的、醜陋的桃金娘呢?」她突然又抽泣起來,猛地從龍頭上跳起來穿過海蒂的身體離開了。
  海蒂如同被一盆冰水迎頭澆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桃金娘總算是走了。
  沒了被窺視的感覺,她松了口氣,放松下來,小腿快樂地在水裡擺動著,手裡戳著那些被蕩在空中的泡泡,繼續對哈利說:「我其實不討厭她的,她是個可愛的幽靈,但有時候實在太沒有邊界感了,可真尷尬是不是?一直被她盯著,幸好我不是全脫光站在這裡……」
  哈利沒有回應,海蒂看向他,他正傻傻盯著她發呆呢!
  海蒂伸出手對他甩了甩水,「回神!」
  哈利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說:「海蒂,你說什麼?」
  就算有霧氣,他的耳朵也紅得那麼顯眼,海蒂眯起眼睛,突然笑出來,問道:「你不會相信我騙桃金娘的話了吧?」
  「什麼?」哈利大聲說,試圖掩蓋心裡的失落,「沒有!當然沒有!」
  「哦——」海蒂戲謔地看著他。
  哈利的臉頰已經開始泛紅了,海蒂清脆的笑聲在盥洗室裡回蕩,他又羞又惱,瞪了她一眼。
  「好吧,既然你想的話。我怎麼可能不答應呢。」她眨眨眼說,俯身靠近,雙手撐在他肩上,親吻了他的嘴唇。
  水波蕩漾,哈利挺身上前,一手搭在浴池邊,另一只手放在她腰間,追上來加深了這個吻。
  泡泡浴液散發出的橙花香氣環繞著他們,馥郁甜蜜,哈利的手開始往回收,想要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消失。
  身體一下滑進浴池,海蒂受到驚嚇,牙齒用力,磕破了哈利的嘴唇,兩人都發出驚呼,她慌亂地環住他的脖子,緊緊抱住他,生怕自己又掉下去。
  哈利下意識抱緊她,舔了舔唇上冒出的血珠,然後,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他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會游泳嗎,海蒂?」
  海蒂用力撞了他的腦袋,哈利痛叫一聲,但笑得更歡了,胸膛不停震動,「怪不得你剛剛不願意下水,你不會游泳,海蒂!」
  「是這個池子太深了!你放太多水了!」海蒂揪住他的臉,咬牙切齒地說,「我本來也不需要游泳!」


第84章
  哈利挑眉,他原本緊抱住她的手松了些,又往後退了好幾步,離岸邊更遠了。「這個池子也不算很深,我都能站起來呢。你看,非常安全。」
  海蒂把他摟得更緊了,催促道:「快點回去!」
  「不要,我想再泡一泡,這裡多舒服呀。」哈利快樂地說。
  海蒂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放軟了聲音,可憐巴巴眨著眼睛說:「回去吧,我害怕。」
  她又碰了碰哈利的唇角,在他耳邊蹭蹭,又眨了眨眼,用黏糊糊的聲音撒嬌,「我要抱不住了,哈利。到上面去好不好?」
  哈利呼吸一滯,感覺心髒又開始在胸腔橫衝直撞。他托著海蒂回到池邊,自己雙手一撐,跳到岸上。
  砰的一聲,他被撞翻在地,她撲過來對他拳打腳踢,「哈利·波特,你竟然敢嚇唬我!你完蛋啦!」
  哈利「哎喲哎喲」叫著,齜牙咧嘴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海蒂停下來,他無辜地對她眨眨眼,胸口又被狠狠砸了一拳。
  「嘶——」哈利倒吸一口涼氣,抱緊海蒂在她臉頰親了兩下,「對不起,海蒂,我不是故意的。」
  海蒂輕哼一聲,他又湊過來吻住她,尤為溫柔。交往到現在,他像是悄悄買了什麼書本學習,吻技突飛猛進,結束後,海蒂全身發軟。
  她的臉頰又顯出兩團明顯的紅色,眼睛水潤盈亮,「你故意嚇唬我,我才不會輕易原諒你呢。」她軟軟地說。
  哈利又笑起來,翻身坐起把她圈在懷裡,垂頭再次吻住她。
  幾次下來,海蒂改了口,她喘著氣說:「我原諒你了,不來了。」
  她緩了緩,從他身上退開,「你得練練游泳了,怪不得上星期克魯姆在湖裡游泳呢,他肯定就是在為這個做准備。黑湖那麼大,那麼深,我們得想個辦法讓你自由呼吸。要是有什麼方法讓你直接變成魚就好了,那樣就不用擔心游泳和在水下呼吸啦。」
  「還有三個星期,」哈利嘟囔著,「肯定能找到完美方法的。『它們搶走了你心愛的寶貝』,那是什麼呢?火弩箭嗎?」
  「當然了,總不能是隱形衣吧?又不是人人都知道這個。」海蒂說,「真希望他們能保護好它,泡太久水會影響掃帚性能的,不過,就算壞掉了,西裡斯會給你買新的,也沒關系!」
  「那是我的伙伴!」哈利不滿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
  他們換下濕漉漉的泳衣,裝進口袋裡,重新穿好睡衣,披上晨衣。
  哈利把隱形衣披在兩人身上,打開門走出去。他們又檢查了一下活點地圖,看看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動。還好,圖上費爾奇和他的貓洛麗絲夫人的那兩個小點,還安安穩穩地待在辦公室裡。
  「很好,我們快回格蘭芬多塔樓。」海蒂說,拉著他就要離開。
  但哈利沒有動。
  「快看,海蒂。」
  他指著在底層左手拐角的一個房間裡動來動去的小點,那是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但小點旁注的名字卻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是巴蒂·克勞奇。
  「克勞奇?」海蒂驚訝地看著小點,「他不是生了重病在家裡嗎?」
  「是啊,他不能上班,也不能參加聖誕舞會,為什麼會凌晨出現在霍格沃茨呢?」哈利喃道。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向地下一層走去。
  兩個人盡量不發出動靜,但衣料摩擦發出的窸窣聲還是讓一些肖像畫的人抬頭看來。
  為了快些到樓下,他們走了近道,這段樓梯可以直接下兩層,只是很狹窄,只能一個人通過。
  海蒂跟在哈利身後,小心地觀察身後的動靜,可沒想到哈利突然停下,她猝不及防撞了上去,哈利手裡沾著洗澡水的金蛋一下滑落,順著長長的樓梯滾了下去,每下一級台階,都發出當啷一聲響。
  是哈利的腳被喜歡惡作劇的台階卡住了,海蒂掀開隱形衣,追著金蛋滾下去。
  「不,快回來,海蒂!」哈利小聲喊道。
  為了抓住隱形衣,哈利手裡的活點地圖也飄落到下面的台階上。
  海蒂的手剛摸上金蛋,費爾奇的叫聲響起,「皮皮鬼!」一陣急速的、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抓起金蛋回過頭,哈利正驚慌地撐開隱形衣對她不停招手。手腳並用地爬上樓梯後,哈利趕緊把她兜進懷裡,用隱形衣緊緊裹住他們。
  幾乎是合上金蛋的同時,費爾奇氣喘吁吁地到了,聲音因為憤怒而提高了:「想把城堡裡的人都吵醒嗎?我一定要抓住你,皮皮鬼,我要抓住你,你……」
  費爾奇停在了樓下,警惕地四處張望,「皮皮鬼,你到底做了什麼?我一定要抓住你——」
  哈利和海蒂一動不動地站著、傾聽著,哈利的重量都壓在海蒂身上,他的一只腳還深深陷在台階裡,越動彈陷得越深。看著費爾奇,海蒂緊張得快要發抖了。
  「如果他上來,我可以給他一個昏迷咒嗎?」海蒂嘴唇微動,悄聲問。
  哈利輕輕搖搖頭,想到她看不見,便按住她的手。
  費爾奇已經踏上了樓梯,他還以為皮皮鬼藏在某個角落等著捉弄他呢。洛麗絲夫人那雙燈泡般的大眼睛和它主人的一模一樣,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哈利和海蒂。
  穿著晨衣的費爾奇一步步逼近,哈利抓住海蒂的手收緊了,他緊張得要命,腳上還在拼命掙扎,想撥出來,結果反而越陷越深。他完全只能趴在海蒂身上支撐著才能站穩了。
  海蒂閉了閉眼睛,決定要是費爾奇再往上,就獨自露面對他用一個昏迷咒,再讓哈利趁機逃跑。
  只是禁閉而已,海蒂給自己打氣,一個人扣分總比兩個人扣分好。
  「費爾奇?出了什麼事?」
  費爾奇停下腳步,轉過身去,這時他和哈利、海蒂只差幾級台階了。
  但這樣的情況並不能讓他們感到放松,因為樓梯底下站著臉色鐵青的斯內普。
  「是皮皮鬼,教授,」費爾奇惡狠狠地小聲說,「他在這裡弄出了很大的動靜,他肯定躲起來了。」
  斯內普快步上樓,停在費爾奇身邊。
  怦怦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海蒂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哈利的,她不自覺往後靠了靠,試圖讓自己離他們更遠些。
  斯內普正厲聲說著有人闖進了他的辦公室,拿著火把在裡面找東西,他不耐地打斷費爾奇關於皮皮鬼的話,而是要求他一起去尋找那個偷闖他辦公室的人。
  費爾奇只好同意了,眼巴巴地望著樓梯上面。看得出來,他很不甘心放棄這個堵截皮皮鬼的好機會,還想要讓斯內普准許他尋找皮皮鬼呢!
  蹬。蹬。蹬。
  又有人來了。
  斯內普和費爾奇望向下面,是穆迪!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睡衣晚會,嗯?」他粗聲粗氣地朝樓梯上面說。
  「斯內普教授和我聽見了一些聲音,教授,皮皮鬼——還有斯內普教授發現有人闖進了他的辦公——」費爾奇立刻說道。
  「閉嘴!」斯內普壓低聲音對費爾奇說。
  穆迪朝樓梯前又移動了一步。他那只帶魔法的眼睛掃過斯內普,然後,毫無疑問地落到了海蒂和哈利身上。他那個表情好像能看見他們。
  穆迪的嘴巴吃驚地張大了。然後穆迪閉上嘴巴,又將他的藍眼睛轉到了斯內普身上。
  「我沒有聽錯吧,斯內普,」他慢慢地問,「有人闖進了你的辦公室?」
  「那無關緊要。」斯內普冷冷地說。
  「恰恰相反,」穆迪粗聲吼道,「那非常重要。誰會闖進你的辦公室呢?」
  「大概是一個學生吧,」斯內普說,他頭上一根血管正在跳動,「這種事情以前就發生過。我私人儲藏室裡的魔藥配料不見了……毫無疑問,學生想制作違禁魔藥……」
  「你認為他們在尋找魔藥配料,嗯?」穆迪問,「你的辦公室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知道我什麼也沒藏,穆迪,你不是親自把我的辦公室搜了個底朝天嗎?」
  海蒂目瞪口呆,看著斯內普在穆迪面前節節敗退。
  穆迪發現了掉在地上的那張活點地圖,他還以為是斯內普的呢,這下斯內普一下就明白哈利在附近,還穿著隱形衣了,幸好,穆迪及時看到哈利的表情,搶先一步拿起地圖,逼著斯內普離開,同時也強勢地打發走了費爾奇。
  那兩個人都走遠後,穆迪一瘸一拐艱難地走上樓梯。
  「真夠危險的,波特。」他低聲說,掃了一眼他們兩個這個怪異的樣子,「半夜約會?還拿著金蛋?」
  「不是,啊,謝謝你。」哈利有氣無力地說。「你怎麼會發現我們?」
  「這只魔眼,能看透隱形衣。」
  海蒂掀開隱形衣,她擦了一把頭上嚇出的冷汗,趕緊扶著哈利,幫他把腳拔出來。
  「這是什麼?」穆迪問,他手裡拿著剛剛從台階上撿起來的活點地圖。
  「霍格沃茨的地圖。」哈利說。
  「梅林的胡子,」穆迪瞪著地圖,低聲說道,那只帶魔法的眼睛瘋狂地亂轉,「這……這張地圖可不同一般,波特!」
  「是啊,它……很管用。」哈利說,他撐著海蒂,終於拔出了腳,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往下走了一步台階。
  「波特,」穆迪慢吞吞地說,「你有沒有碰巧看見是誰闖進了斯內普的辦公室?我的意思是,在這張地圖上?」
  「嗯……我看見了……」哈利承認道,「是克勞奇先生。」
  穆迪那只帶魔法的眼睛在地圖上嗖嗖地來回掃動。他突然顯得很警覺,看向哈利。
  這個眼神太滲人了,海蒂悄悄抱緊了哈利的胳膊,完全貼著他站。每次見到穆迪,她都覺得心裡莫名發毛。
  「克勞奇?」他說,「你——你能肯定嗎,波特?」
  「絕對肯定。」哈利說。
  「哦,他已經不在了,」穆迪說,眼睛仍然在地圖上掃來掃去,「克勞奇……真是非常——非常有意思……」
  有那麼一分鐘的時間,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盯著地圖。
  「你認為克勞奇為什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呢,教授?」海蒂輕聲問,「他不是一直宣稱重病在家嗎?」
  「啊,是呀。」穆迪還盯著地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他們總說我痴迷抓黑巫師,可跟克勞奇比起來,我根本不算什麼……」
  「波特,這張地圖能借給我用一用嗎?」穆迪突然盯著哈利問。
  「噢!」哈利說,「行,沒問題。」
  「好孩子,」穆迪粗聲粗氣地說,「我可以拿它派大用場……這大概正是我想找的東西……好了,上床睡覺去吧,快點兒,走吧……」
  他們一直走到穆迪辦公室的門口,然後穆迪停住腳步,抬頭望著哈利。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當一名傲羅,波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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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一路上哈利都在沉思,他顯然聽進去了剛剛穆迪的話,一名傲羅。
  「把地圖給他真的不會有問題嗎?」海蒂問。
  「沒事,」哈利回過神說,「他幫了我這麼多次,西裡斯和鄧布利多都很信任他。」
  「我還是有點怕他,」海蒂眉尖微蹙,「我總覺得看到他就渾身不舒服,怪怪的。」
  「我知道,你每次見他都要把我抓得更緊些。」哈利揉揉她的頭發,「他是有點難看,但也是個好人不是嗎?西裡斯對他很佩服,說他是個很厲害的傲羅,非常正義。鄧布利多也很相信他,他們是朋友。」
  哈利又說,「克勞奇既然能夠隨心所欲地溜進霍格沃茨,那為什麼又要裝病呢?他認為斯內普在辦公室裡藏了什麼呢?」
  「克勞奇懷疑斯內普,穆迪也懷疑斯內普。」海蒂說,「還記得嗎,舞會那天,斯內普和卡卡洛夫,他們兩個肯定有什麼事情。」
  「是啊,還有剛剛穆迪的話,你覺不覺得,斯內普很可能有什麼前科?」哈利問。
  「如果真是這樣,那穆迪一直防著他就很有道理了。」海蒂想了想,又輕聲嘆氣,「希望有穆迪在,他們後面不要再給你弄些意外出來。」
  「看斯內普被穆迪弄得那個惱火的樣子,他可能沒辦法騰出手來對付我。」哈利說。
  聽說海蒂和哈利昨晚溜出去後,赫敏非常生氣,她一直認為哈利早已解出了金蛋的秘密,兩人又爭執了幾句。
  他們將穆迪懷疑斯內普的事情告訴了羅恩和赫敏,哈利也將這些事情都寫信給西裡斯送去,隨後便開始集中注意為第二個項目做准備。
  「一個小時,哈利。」赫敏敲著書本說,「你得盡快潛入水中,留出更多的時間找到你的寶物,如果你僅僅因為入水就耽誤太久,那一定會很難完成比賽。」
  「讓他每天溜去級長盥洗室練游泳。」海蒂說,「看看克魯姆,他不就是整天在黑湖裡游嗎?」
  「比起學會游泳,他更應該先找到一個可以讓他在水下待上一小時的咒語不是嗎?」赫敏嘴裡念叨著,「必須至少堅持一小時,變形,或是咒語……」
  海蒂眨眨眼,「還有兩個多星期,比上次的兩天可多了不少時間,我們現在去圖書館應該來得及吧?」
  「最好的辦法是哈利自己變形,變成水生動物,或者什麼潛水艇,可人體變形是六年級的內容,沒有掌握前就擅自給自己變形,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赫敏說。
  「為什麼不直接用飛來咒,召喚一個水肺呢?」羅恩問。
  「我們可不能讓哈利在眾目睽睽下從麻瓜村子裡召來一個水肺,那違反了《保密法》。」赫敏說。
  海蒂抓抓頭發,她還真沒看過相關咒語,除了泡澡,她不會讓自己待在水下,就算去海邊也只是在邊緣踩踩水。
  每個午飯時間、晚上和周末,他們四個都在圖書館裡翻找著各種書籍,尋找待在水下一小時的方法。
  海蒂曾經提過問問阿克勒斯,他肯定知道克魯姆打算怎麼做。可哈利強烈拒絕,赫敏也嚴厲地制止了她,認為這應該是他們自己應該解決的事情,而不是想照抄對手的方法。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寫信給西裡斯,又或者是我爸爸媽媽呢?我們不能問問他們嗎?」
  「這是哈利的比賽!我們應該自己尋找答案,而不是總想著求助長輩。鄧布利多也不希望我們總是想走捷徑的。」赫敏嚴厲地說。
  海蒂只好繼續耐著性子,試圖在書裡找到答案。
  ·
  草藥研究會的活動室裡,海蒂心不在焉地幫漢娜和納威遞生長劑。
  「你最近怎麼了,海蒂?看上去很煩惱。」納威拍掉了一個悄悄對著她肩膀張開嘴的咬藤,問道。
  「要是有什麼安全的咒語——不是人體變形——能一下把哈利變成一條魚就好了。」
  「變成魚?」
  「對,第二個項目要在湖裡待一個小時呢,我們得想個讓他在水下呼吸的辦法。」
  「我不知道該怎麼不靠變形變成魚,但我知道有種植物吃掉後可以在水下呼吸。」
  「什麼?」
  海蒂一下來了精神,「是什麼東西?」
  「腮囊草,」納威說,「穆迪教授送給我的那本書裡就有,外形像是滑溜溜的老鼠尾巴,吃下後能讓人長出鰓和腳蹼,在水下自由活動,經常會被用於水下工作。」
  海蒂驚呼一聲,擁抱住納威,大力拍了拍他的背,「太好了,納威!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納威暈乎乎地望著她,她已經脫下手套,對他們揮揮手:「我還有事,先走啦!」
  哈利、赫敏、羅恩還在圖書館,海蒂飛奔過去,在平斯夫人的警告下,放輕了腳步,到他們身邊坐下。
  「別找了,我知道了!」海蒂還喘著氣,但聲音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一種水生植物,腮囊草,吃掉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一個多小時呢。」海蒂說。
  「真的?!」赫敏高興起來,「我們只要弄到這個東西,那就沒問題了。」
  「納威說這個不太好找,或許我們可以讓弗雷德和喬治幫忙。」
  「還剩三天了,應該來得及吧?」
  「沒問題的,走吧,我們現在去找他們。」海蒂又站起來,拉著哈利著急跑回公共休息室。
  「什麼東西?」弗雷德疑惑地問。
  「腮囊草。」海蒂又重復了一遍,把一口袋金幣遞給他們,「不夠的話再找我要,一定要在比賽前弄回來,你們找找那些有門路的朋友問問好嗎?」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說:「之前從沒聽過這個東西,我們不敢保證一定能在比賽前弄到。」
  「但這個很重要!」海蒂急忙說。
  「別著急,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先試試看。」喬治拍拍海蒂,與弗雷德一起鑽出肖像洞口。
  後面的兩天海蒂一直都有些坐立難安,盡管弗雷德和喬治那天回來後一口保證一定會在比賽前拿到腮囊草,可沒有真正見到東西前,她還是有些擔心。
  「你還不相信弗雷德和喬治嗎,他們兩個既然說了,肯定會弄來的。」羅恩說。他和哈利正坐在壁爐前下巫師棋呢,找到方法後,他一下松懈下來,這兩天不用去圖書館找咒語,過得非常悠閑。
  「因為我就是擔心他呀!我這麼喜歡他,擔心他太正常啦!」海蒂坦誠地說,「我親愛的男朋友馬上要比賽了,我真是夜不能寐,茶飯不思。我想他平安通過比賽,還想他取勝!」
  羅恩又開始咂嘴了。
  哈利彎了彎眼睛,拉她坐下。
  海蒂干脆趴在他肩上看他們下棋。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棋盤上,明天就是第二個項目了,鰓囊草還沒拿回來呢。
  七點半的時候,喬治從外面回來,把一個紙袋遞給哈利,「在這裡了,哈利。你明天可一定要第一個回來,我和弗雷德都認為你能拿第一。」
  「謝謝。」哈利接過紙袋,看了看裡面灰綠色的腮囊草。
  「怎麼就你一個人,弗雷德呢?」海蒂問。
  「哦,他去圖書館找赫敏了,我也還有一個任務呢,海蒂。」喬治輕快地說。
  「什麼任務?」哈利、羅恩都好奇地看著他。
  「麥格教授讓我把你帶到她辦公室去。」喬治對海蒂說。
  走出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海蒂還在回憶自己最近做過的所有事情,確認她應該沒有做出什麼需要被麥格教授特意喊去辦公室談話的違規行為。難不成是她昨天悄悄讓米德根摔倒壓在帕金森身上被發現了?
  「她沒有說為什麼要叫我過去嗎?」海蒂問。
  「哦,沒有,不過我想可能是有什麼事情吧,赫敏不是也要去嗎?說不定要你們兩個幫她做什麼工作呢。」喬治說。
  他們很快就到了麥格教授辦公室門口。
  「謝謝你,韋斯萊先生,你可以回格蘭芬多塔樓了。」麥格教授說。
  隨後她領著海蒂和赫敏走到教工休息室,裡面已經坐著不少人了:鄧布利多,穆迪,一個銀發小女孩(看上去像是芙蓉的妹妹),另一個是秋·張,她正對海蒂微笑。
  「啊,都到齊了。」鄧布利多笑著說,「你們四位一定有些疑惑,是的,我們請你們過來配合明天的項目。作為勇士心愛的寶貝,你們會被催眠,帶到黑湖地下,人魚的村子裡,等待明天早上勇士將你們救出。當然,不要擔心,你們不會因為在水下窒息,就像是睡了一覺,醒來時就會回到岸邊。我們會做好完備的保護措施。」
  「我不會游泳,教授,你一定讓我睡得更沉一點,不然我會害怕的。」海蒂叮囑道。
  「啊,當然,戈洛瑞德小姐。我對我的這個沉睡咒還是很有自信的。」鄧布利多笑著說。
  海蒂決定相信鄧布利多的話,她看了看赫敏,對她擠擠眼睛,「你是克魯姆的寶貝呀,赫敏。」
  「小聲些,海蒂。」赫敏微微紅了臉,「你也是哈利的寶貝。」
  「我當然得是他心愛的寶貝,不過我還以為會是火弩箭呢,沒想到是人。」海蒂歡快地說。
  她們沒再多談,因為鄧布利多的魔杖一揮,海蒂就失去了意識。這一覺睡得很安穩,鄧布利多確實如他保證的,一個完美的沉睡咒,她毫無知覺,不知道自己怎麼被運到黑湖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被帶出湖底。
  在冒出湖面的瞬間,美妙、清新、涼爽的空氣拂過她潮濕的臉龐時,她的沉睡咒解除了。
  海蒂睜開眼睛,還有些懵。哈利就在旁邊,他左邊還有那個芙蓉的小妹妹。在他們周圍,許多綠發蓬亂的腦袋和他一起冒出水面,但他們都在善意地微笑著。
  哈利拉著她往人群邊游去,海蒂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沒有上岸,她猛地一驚,腳在水中茫然又努力地撲騰幾下,開始往下掉,她又吃了幾口湖水。
  「別亂動,海蒂,你會掉下去的!這裡離岸邊不遠了。」哈利緊緊抓住她,把她馱到背上,一邊艱難地拉著看起來快暈過去的芙蓉的妹妹朝岸邊淌去。
  看台上人聲鼎沸,又叫又嚷,一個個似乎全都站了起來。
  裁判們都站在那裡望著,二十個人魚像儀仗隊一樣陪伴著他們,嘴裡還尖聲尖氣地唱著難聽的歌。
  海蒂這才發現,赫敏、秋都已經在岸邊了,與克魯姆和塞德裡克一起,龐弗雷夫人大驚小怪地圍著他們團團轉,他們都裹著厚厚的毯子。
  尤利烏斯突然出現,他著急地衝過來,抱著海蒂仔細查看,摸了摸她冰涼涼的臉頰,嚷嚷著:「真是太草率了!海蒂不會游泳呢!怎麼能把你放進水裡!沒有受傷吧?」
  「你怎麼在這兒?」海蒂邊咳嗽邊問。
  「我來看比賽,後面的項目我都要觀賽。」尤利烏斯說。
  【作者有話說】
  朋友,就是要用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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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與此同時,馬克西姆夫人正在使勁拉住芙蓉。芙蓉完全歇斯底裡了,拼命掙扎著要往水裡撲,嘴裡喊著,「加布麗!加布麗!她還活著嗎?」
  「你們到這兒來。」龐弗雷夫人說,抓住哈利,拉到赫敏那邊,又從尤利烏斯手裡把海蒂拎過去,擠開人群,把她帶到其他人旁邊,用一條毯子緊緊裹住她,給她灌下一瓶火辣辣的藥劑。頓時,她耳朵裡開始噗噗冒熱氣了。
  二月的天氣還是這麼陰冷潮濕,喝下提神劑後,海蒂的身體像是終於蘇醒過來,她開始感覺到刺骨的涼意。
  「太好了,哈利!你做到了!你把海蒂帶回來了,我剛剛一直在等你們,我真擔心!」赫敏叫道。
  哈利掀開自己的毯子,把不停發抖的海蒂緊緊包裹住,讓她在自己懷裡取暖。
  「你還好嗎,海蒂?」他擔憂地問。
  「沒事,很快就好了。」海蒂搖搖頭。
  在赫敏的話中,海蒂才知道,他們竟然是最後回來的,已經超過了規定時間很久很久。
  「我們是最後一個?」海蒂問,「怎麼會呢?」
  「不是……我第一個找到你們的,那時候不算晚……」哈利有些喪氣地說。
  「你等到大家都安全了才回來的嗎?你害怕芙蓉的妹妹會有危險,所以把她也帶回來了?」海蒂說,她綻開笑顏,輕輕吻在他臉頰,一臉崇拜,「你真棒,哈利,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哈利的表情變得開朗,咧開嘴笑起來。他摟緊海蒂,貼了貼她的面頰。
  羅恩好不容易擠了過來,「哈利,你把那話當真了是不是?我敢說,你肯定以為沒有救出人質,她們就會死呢。你可真是犯傻。」
  哈利的笑容又垮下去了。
  龐弗雷夫人把芙蓉和她的妹妹也領過來了,芙蓉的臉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傷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也不讓龐弗雷夫人替她清理干淨。
  「去照料加布麗吧,」她對龐弗雷夫人說,接著又轉向哈利,「你救了她,」她激動得幾乎喘不上氣,「盡管她不是你的人質。」
  「是啊。」哈利說。
  芙蓉的眼裡充滿了對哈利的感激和喜愛。海蒂腦中警鈴大作,睜圓了眼睛,芙蓉已經靠近,海蒂猛地抱住哈利的腦袋把他擋住:「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
  「你換種方式感謝,可以親我,不能親他。」她對芙蓉說,還把自己的臉湊過去。
  好不容易擠過來的尤利烏斯一把抓起海蒂用力搖了搖,「你在說什麼鬼話!你讓她親你做什麼!」
  「哎呀,她想親我的男朋友呢,除了我誰也不准碰他!」海蒂不耐煩地說。
  尤利烏斯看上去非常崩潰,他咆哮著說:「你和他?為什麼?這才過去幾個月?我就知道!魁地奇世界杯我就覺得奇怪了!什麼漂亮罕見的眼睛,什麼會打魁地奇——那麼具體的要求——」
  哈利茫然地看著尤利烏斯捂著頭發瘋。
  「我要告訴奧文和凡妮莎!」最後,尤利烏斯扔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呃,海蒂,」赫敏遲疑地問,「你哥哥在說什麼?」
  「他說他要告訴爸爸媽媽,我談戀愛了。」海蒂滿不在乎地說,「告訴就告訴吧,真是大驚小怪,他又不是沒談過戀愛。」
  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突然響起,把他們嚇了一跳,也使看台安靜下來。
  他宣布了所有勇士的得分,芙蓉和塞德裡克都用了泡頭咒,芙蓉沒有救出人質只有25分,塞德裡克47分,克魯姆用不太成功的人體變形把自己變成了鯊魚,得到40分。
  「哈利·波特用了鰓囊草,取得了驚人的效果。」巴格曼說道,「他最後一個返回,遠遠超過了一小時規定時間。然而,人魚女首領告訴我們,波特先生是第一個找到人質的,他沒能及時返回,是因為他要確保所有的人質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關心他自己的人質。」
  羅恩和赫敏都半是遺憾半是同情地望了哈利一眼。但海蒂快樂得要飛起來了,她又抱住哈利親了一口,在他臉邊蹭蹭,「你看!只有你這麼做,哈利!你實在是太好了!你才是最厲害的!」
  哈利微笑著看著海蒂明亮的眼睛,要不是這麼多人在,他真想吻她。
  「大多數裁判,」說到這裡,巴格曼非常不滿地掃了卡卡洛夫一眼,「覺得這充分體現了高尚的道德風範。然而……波特先生的分數是45分。」
  羅恩和赫敏驚訝極了,呆呆地望著哈利,然後開心地哈哈大笑,和其他觀眾一起拼命鼓起掌來。
  「真有你的,哈利!」羅恩在喧嘩聲中扯著嗓子喊道,「原來你不是犯傻啊——你是在表現道德風範!」
  「他本來就是!」海蒂叫道。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項目將在6月24日傍晚進行,」巴格曼繼續說道,「勇士們將提前一個月得知項目的具體內容。感謝大家對勇士們的支持。」
  結束了,這時龐弗雷夫人開始護送勇士和人質們返回城堡,去換干爽的衣服。
  海蒂身上裹著兩條毯子,笨重得像只企鵝。是的,哈利把他的毯子給她披上了。
  「鄧布利多的咒語真的很厲害!」海蒂拉著哈利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就算身體笨重,她還是忍不住蹦蹦跳跳的,像只胖嘟嘟不太靈活的小山雀,「他跟我保證,一點感覺都沒有,果然是這樣,完全沒有昨晚到離開湖面的記憶。我還想看看人魚的村子呢……」
  哈利一直安靜聽著,目光就沒從她身上挪開,眼裡全是柔和的笑意。
  他們換好衣服到公共休息室時,大家又開始歡呼慶賀了。
  「哈利,你現在是第一!」西莫叫道。
  「還有迪戈裡呢,他和我分數一樣。」哈利笑著說。
  「太出風頭了,哈利。和你一比,其他人差太遠了,多麼高尚、多麼偉大!拯救所有人質——」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從哪弄來幾個小喇叭,一直吹出「叭叭叭」的聲音。
  公共休息室簡直吵得海蒂耳朵都快聾了。
  「看看這是什麼?」
  酒瓶碰撞發出叮當叮當的聲音,弗雷德和喬治又弄來了黃油啤酒和蜂蜜酒。一個慶祝會又開始了。
  「兩位勇士心愛的寶貝!」拉文德調侃道,「你們兩個都是!」
  「哦,沒錯!我就是哈利心愛的寶貝,」海蒂歡快地說,「我可以接受火弩箭,但如果是其他人,他就完蛋啦。」
  哈利在一旁咧嘴傻笑。
  海蒂總是會把這樣的調侃當做誇獎,非常沒有意思,哈利雖然不太喜歡大家總提到他,但他很樂意看到大家說起這些時海蒂那得意的小表情,聽到她那些可愛俏皮的話,就只知道笑呵呵望著她,一看就是深陷愛河,也不太有趣。
  比起他們兩個,大家都對赫敏成為克魯姆的寶貝更感興趣,一整晚都繞不開這個話題。「赫敏,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克魯姆的寶貝呀!」
  赫敏滿臉通紅,從一開始的耐心解釋到後面的暴躁轉移話題也不過用了一小時。
  可能全世界只有羅恩對這個話不滿意了,海蒂看著一提到克魯姆的寶貝這個話題就垮下臉的羅恩笑個不停,誰都沒有這麼快的變臉速度。
  赫敏好不容易擺脫了女孩們的追問,逃到海蒂身邊,她用手扇了扇風,拿起一瓶南瓜汁喝下,「我真是受不了這樣。」
  「早在昨天晚上你就應該有預感啦。」海蒂咯咯笑著,又湊近問道,「前段時間你一直沒和我們一起呢,你們現在怎麼樣?他有親你嗎?」
  「海蒂!」赫敏瞪她一眼,臉頰消散的紅暈又聚起來,她看了看周圍,對她點點頭。
  海蒂激動得尖叫起來。赫敏低聲說:「他人確實很不錯,非常友好,對麻瓜也沒有偏見。不管怎麼說,我們確實很聊得來。」
  也許是海蒂那兩眼放光的表情太過明顯,金妮也走過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
  海蒂抿著唇偷笑。
  「威克多爾。」赫敏小聲說,「別告訴羅恩。」
  「我會的。」金妮有些詫異,又笑了笑,「你要被大家經常提起了。」
  「我就知道會這樣。」赫敏抱怨道。
  海蒂還在旁邊看著她咯咯傻笑,學著早上克魯姆的樣子不停喊道:「赫—米—恩,赫—米—恩。」
  赫敏撲過來把她按在沙發上,狠狠揉亂了她的頭發,又把她軟乎乎的臉蛋也搓得紅撲撲的。
  「不許學他說話!」
  海蒂掙扎著爬起來,對她吐吐舌頭,「略!」
  赫敏一下敲在她腦袋上。
  哈利拿了些吃的過來,驚訝地看著海蒂這副亂糟糟的樣子。
  「赫敏太凶啦,她欺負我。」海蒂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你說什麼了?」哈利笑著幫她整理了頭發,問道。
  「我說——」
  在赫敏飽含殺氣的目光中,海蒂的腦袋在空中畫了個弧形,「我說她太小氣啦!」
  她又對赫敏做了個鬼臉,笑得癱倒在哈利身上。
  哈利含笑注視著她,左手護在她腦後,防止她磕到。等她坐起來後,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弗雷德和喬治買了新出的軟糕,據說是仿真柑橘味的,你要試試嗎?」
  「要!」海蒂立刻說。
  哈利把那個圓溜溜的糕點遞過來,海蒂大大咬了一口,然後頓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哈利,他正與赫敏說話,沒有注意到。
  她把剩下的大半個軟糕喂到他嘴裡,「你快嘗嘗,很好吃!」
  哈利不疑有他,一口全吞進去,然後整張臉皺成一團。
  海蒂笑得肚子都疼了。這個柑橘軟糕太過仿真,不僅很酸,還帶著橘子皮特有的苦味,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這玩意太難吃了。」哈利沒好氣地說。
  「對呀,太難吃了!」海蒂嘿嘿笑著,一邊還在和他抱怨,嘟著嘴委屈巴巴說,「我的舌頭都麻了,橘子皮太苦啦。」
  「吃這個。」哈利從衣袋裡拿出藍莓軟糖喂給她,又給赫敏和金妮分了一些,然後拉她站起來,招呼赫敏和金妮,說:「來吧,他們要玩游戲呢,弗雷德和喬治說很有意思。」
  赫敏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金妮,搖搖頭拒絕了,「你們去吧,我們在這兒聊聊天。」


第87章
  哈利牽著海蒂擠進人群裡。這又是弗雷德和喬治自己改良的產品,操縱自己的小人玩躲避球,李在前面不停從圓盤邊放進小圓珠,其他人就操縱屬於自己的小人跳來跳去。
  海蒂一直跳到哈利的小人上躲避那些落下的小圓珠,哈利被砸出去後,又跳到納威的小人上面。
  靠著這麼作弊,她竟然留到了最後幾個,可惜,還是被弗雷德和喬治聯手踢出局了。
  羅恩坐在一邊,極為誇張地為旁邊的人講述著哈利如何與格林迪洛搏鬥,怎麼從人魚手裡救出海蒂和加布麗。他那副樣子簡直像是跟在旁邊觀看了一切。
  看見海蒂,他還說起了早上哈利發現竟然是她被抓走後的驚慌失措:「多比過來的時候說,你們都已經被帶走了,他簡直被嚇到臉都白了,飛快往湖邊跑。我都沒追上……」海蒂強行拖著害羞的哈利坐下,聽得津津有味。
  這晚上,海蒂玩得非常盡興,回到寢室後,她鑽進赫敏的床簾裡,抱著她好奇地問:「你和金妮說了什麼?你們一整晚都在角落裡呢,都沒有來玩游戲。你為什麼還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一些金妮的心事。」赫敏有些猶豫,「在陋居裡我們相處得還不錯,變得親近了許多,也互相說了些小煩惱和小秘密。」
  海蒂不開心地嘟起嘴巴,她吃醋了。「你以前只和我說小秘密、小煩惱的。」
  赫敏笑起來,眼睛彎成了一條縫,「我的小秘密和小煩惱你都知道的。」
  「至於金妮,」赫敏微微嘆息,「我只能告訴你,她很喜歡一個男生,但是他不喜歡她,他有喜歡的人了,他眼裡只有自己喜歡的姑娘。金妮很難過。」
  海蒂皺起眉毛,「那就換一個喜歡好了。」
  「哪能這麼容易?不然你為什麼一直拒絕那些人的舞會邀請呢?裡面可不缺受歡迎的優秀男生。」
  「說得也是。」海蒂又向她靠近了些,「哈利跟我說他要和我去舞會的時候,我才不得不承認,原來我是一直在等待這個邀請。我不得不承認,我很想和他去舞會。我不得不承認,我不只是把他當朋友,我喜歡他,他在我心中是最特別的,我也希望我在他心裡是最特別的。」
  她得意地歪了歪脖子,「但是我還是很有原則的,那時候我們在吵架,我才不要答應這麼輕率的邀請呢。但他實在是太笨了,太慢了,我真的做好准備自己去舞會了。」
  赫敏又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
  「他也在害怕呢,擔心你沒有考慮他,擔心你想和別人去舞會。你整天誇這個好看,那個英俊,一鬧脾氣就不和他說話。他擔心你之前的表現都只是因為他是你的朋友,要是你不喜歡他,他一說出來,你們連朋友也不能做。」赫敏說,「不過,總算是沒有太大的波折,哈利還是勇敢堅定地向你說出了自己的心意。他面對你的時候總是更衝動,卻也更成熟冷靜了。」
  「沒辦法,」海蒂得意地說,「他喜歡我,特別特別喜歡我。他藏不下去了。」
  「是啊,他很喜歡你。」赫敏又笑起來,兩個人挨著腦袋睡過去。
  ·
  尤利烏斯果然把海蒂和哈利在交往的事情告訴了奧文和凡妮莎,他們的信很快就到了。
  凡妮莎又給海蒂和哈利准備了不少東西,糖果糕點、衣服和各種魔藥。她倒是沒對兩人的戀情發表什麼意見,好像絲毫不驚訝,只是恭喜了哈利通過第二個項目,為兩人送上祝福。
  奧文的信足足寫了五張羊皮紙,全是廢話,只說從那次海蒂帶哈利回家他就覺得不對勁了,抱怨海蒂不愛寫信回家,連戀愛的事情都是尤利烏斯告訴他,通篇怨念十足,海蒂看了幾段就不耐煩看了,折起來塞回信封裡。
  都已經三月了,外面凜冽的寒風還是那麼具有攻擊性,每次到場地上,都感覺有刀子刮在臉上。
  但這不能阻止海蒂和哈利去場地上散步,他們喜歡在山毛櫸下聽著隨風沙沙作響的枝葉,又或是坐在粗壯的樹枝上,度過屬於他們的美妙時間。
  海蒂最近對爬樹很感興趣,他們不用魔杖,只靠自己,從矮小的樹一點點換成粗壯的大樹,難度越來越大。滑下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每次海蒂滑下來的時候,哈利都能穩穩接住她,有了給她墊底的人,海蒂簡直撒了歡的玩,根本不擔心自己摔傷。
  「哎呀——」
  腳上著的細樹枝斷了,海蒂嗖一下就滑落下來,今天她一次都沒能成功上去。她越想越氣,踢了樹干兩腳,下一秒就捂著腳哀嚎。哈利一邊笑一邊抱著她安慰,全身都沒力氣,最後,兩個人一起倒在草地上。
  「不許笑了,不許笑!」海蒂氣呼呼說。
  「我沒想笑。」哈利又哈哈大笑起來。
  海蒂嘟著嘴,把腦袋埋在他衣服裡開始假哭。
  「好了好了,沒事,下次就能行,你今天只是有些倒霉,總踩到斷樹枝。」哈利笑著說。
  「今天真是倒霉!我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多次都沒上去過。」海蒂說,她翻過身躺下,又開始哀嚎,「我手疼!」
  哈利坐起來,幫她捏了捏,看著可愛的女友,又笑起來。
  「你笑什麼?」海蒂不開心了,噘著嘴埋怨地看他,他今天一直在取笑她。
  「我開心還不能笑嗎?」哈利說,她玫瑰色的嘴唇飽滿水潤,和果凍一樣,看上去非常美味。他雙手撐在她兩側,跪伏下身體,把腦中的想法付諸實踐。
  綿長的親吻讓人沉醉,空曠的草坪完全不能阻攔寒風,但那對他們沒有影響,他們仍然面對緊抱在一起,沒有分開。哈利抵著她的額頭,一下一下啄在她的唇瓣上,又啄在她臉龐各處。海蒂的笑聲像是隨風叮鈴飄蕩的貝殼風鈴,悅耳動聽。她吧唧親在他臉頰,然後收緊胳膊,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
  西裡斯從阿爾巴尼亞回來了,星期六那天,他匆匆與哈利打過招呼,就去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直到下午五點,他才從裡面出來,鄧布利多貼心地為哈利與西裡斯留出了時間,讓他們可以聊天。
  海蒂和赫敏去廚房拿了一些南瓜汁和三明治抱到黑湖邊那顆山毛櫸下,哈利、羅恩和西裡斯就在那裡。
  西裡斯看上去都沒有先回家,風塵僕僕,長袍角都還沾著泥土。
  接過南瓜汁後,西裡斯一口就喝完了一瓶。「要是火焰威士忌就更好了。」
  「學校不會有這個的。」赫敏說,「家養小精靈不會給未成年人喝火焰威士忌。」
  「但是有蜂蜜酒,我覺得家養小精靈釀的蜂蜜酒不比三把掃帚的差。」海蒂拿出一瓶遞過去。
  哈利摸了摸她的手,有點涼,便幫她捂住。兩個人緊挨在一起,舉止親密,根本不用再向西裡斯說明戀情。
  西裡斯笑得非常不正經:「干得非常漂亮,哈利!雖然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可又覺得你似乎和你爸爸一樣,一面對喜歡的人就愛做傻事。恭喜你們!你們兩個可真是非常般配,不,你們是最為般配的!你可算是追到海蒂了,美夢成真是不是?值得慶祝!我會告訴萊姆斯,正好,我們可以舉辦一個慶祝會。」
  哈利臉紅了。
  「多謝你的誇獎!我們特別特別好。等我們放假再舉辦一個慶祝會吧,我也想參加!」海蒂笑彎了眼睛,「你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很忙碌,也挺有趣的。這次去阿爾巴尼亞是我主動去的,找了個追查在逃黑巫師的借口,他們不知道我在找伯莎·喬金斯。」西裡斯又喝了一瓶蜂蜜酒說,他看上去渴了很久,「魔法部現在還在為她失蹤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急於澄清呢,巴格曼那個人,現在才派人去找,等他們過去,留存的線索都要被時間掩蓋了。」
  「你找到了什麼,西裡斯?」哈利急切地問。
  「伯莎·喬金斯確實去了阿爾巴尼亞,她看望過自己的親戚就離開了,就是這裡,離開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我花了不少功夫追查,終於,在路邊一間小旅館裡找到了證人,他被施過遺忘咒,挖出他的記憶費了我不少功夫,他見過伯莎,與一個矮個男人在一起,並跟他離開。」
  西裡斯的話讓他們四個驚訝無比。
  「矮個男人?是誰?」赫敏著急地問。
  「我想,很可能是彼得·佩迪魯。」西裡斯陰沉地說,「時間是對得上的,就在八月。但我沒有找到其他痕跡。」
  海蒂猛的看向哈利,他就是在八月做的那個夢。
  「彼得·佩迪魯逃跑後,逃到了阿爾巴尼亞。我懷疑伯莎已經死了,但我沒能找到她的屍體,當然了,他們很可能把她藏在了某個地方。」西裡斯繼續說,「我以前認識她,是個記性很好,不太會看場合說話的人,可魔法部裡的人都說她非常健忘,這也很奇怪……」
  「你上次說到克勞奇潛入斯內普的辦公室,哈利,這讓我非常在意。克勞奇是個致力於抓住黑巫師的人,甚至有些不擇手段,已經到達了某種執念……」
  克勞奇把自己親兒子送進阿茲卡班的過往讓海蒂、赫敏、哈利和羅恩都驚訝得不行。他唯一的兒子,竟然因為疑似食死徒被送進了阿茲卡班。
  「我這次去部裡也沒有看見克勞奇,所有人都說他病得厲害,按理來說,這不會是假的。假期見到他的時候,他看上去倒是非常硬朗……」西裡斯摸著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說,「可既然這樣,他還半夜潛入霍格沃茨……如果他想監視斯內普或者找到他的錯處,作為三強爭霸賽的裁判過來會更加便利。」
  「聖誕舞會開始,就一直是珀西替他出席了。」羅恩立刻說道。
  「他是不是懷疑斯內普有問題呢?」海蒂問,「上次我和哈利聽見他和卡卡洛夫在說話,他們兩個明顯有什麼秘密,你說過,卡卡洛夫是食死徒,穆迪也說斯內普需要監視,是不是他也是個食死徒?」
  「雖然鄧布利多經常信任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人,海蒂。」西裡斯說,「但如果斯內普為伏地魔效勞過,我想他不會讓他留在霍格沃茨的。有機會的話,或許我可以想辦法去克勞奇家裡看看。哦對了,也可以從你哥哥那裡套套話,打聽打聽情況。」最後這句是對羅恩說的。


第88章
  天色開始暗下來,西裡斯看了看表,說:「哈利,阿米莉亞·伯恩斯讓我追蹤一個以麻瓜的血肉為實驗品的邪惡黑巫師,這需要四處查探,有時候或許不能馬上收到信。但是,有任何問題你都要給我寫信,知道嗎?還有,你決不能未經允許就離開霍格沃茨。如果有人要對你下手,那可是個絕好的機會。」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想對我下手,除了一條火龍和幾個格林迪洛。」哈利不滿地說。
  「你要警惕,哈利。就算有鄧布利多和瘋眼漢在,想要找到機會也總是有的。」西裡斯強調,讓哈利向他保證。
  見哈利還不太服氣,西裡斯看向海蒂,「你管束著他好嗎,海蒂?別讓他到處亂跑。」
  「知道啦。」
  「西裡斯!」哈利生氣地瞪著他。
  西裡斯對他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你和你爸爸真是一模一樣,談戀愛的時候,你媽媽一句話就把他制住了。你也是,滿腦子只知道海蒂。」
  哈利更惱了,「你少說點話吧,都出去這麼久了,打探那麼多消息,還沒說累嗎?」
  西裡斯發出犬吠似的笑聲,他調皮地眨眨眼,「一看見你這樣,我可更想說話了。」
  等到哈利跟他承諾自己一定會小心行事,注意一切異常,保持警惕後,他才放下心。
  看著西裡斯離開的方向,海蒂皺起眉毛,「我覺得,西裡斯不像是想去魔法部任職的人,會不會是鄧布利多的意思?有西裡斯在,他能更快地得到某些消息了,而且還能光明正大讓他查什麼事情。」
  「鄧布利多想要知道魔法部的消息做什麼?」羅恩詫異地說,「他可是連部長都不願意做呢!」
  「但是……」海蒂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畢竟,在蟲尾巴逃脫後,他是和鄧布利多見過面才進入魔法部的。去阿爾巴尼亞也不是部裡安排的,是他自己找機會過去的。而且,不管怎麼說,有了一層身份在,他尋找蟲尾巴也變得方便不少。
  「好了,快走吧,這裡的風吹得我要凍僵了,快去禮堂吃晚餐。」羅恩說。
  「走吧,海蒂。」哈利伸出手把她拉起來。
  ·
  後面一個星期過得非常平靜,第二個項目帶來的狂熱氣氛消散了不少,盡管大家時不時還會因為勇士的寶貝調侃海蒂和哈利以及赫敏,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和之前一樣,上課、寫作業、參加社團活動。
  當然了,還有約會。
  再次輕松下來後,哈利和海蒂又整天膩在一起。
  約會的時間總是不夠。
  好像他們剛來到外面,眨眼就該回去了。
  這可真奇怪,以往海蒂從沒有覺得有一個人會這麼讓她著迷。她完全不會因為和哈利在一起太久感到厭煩,反而是還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時間。或許她永遠都不會感到厭煩,她真的很喜歡他。
  她這麼說的時候,哈利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她紅著耳朵,克制不住害羞,眼睛明亮又盈潤,一臉認真地對他說:她非常喜歡他,想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他的眼神比火焰還要灼熱,隨後像瘋了一樣親吻她,毫無理智,只盡情表達純粹火熱的愛意。
  同樣的,哈利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與海蒂在一起,每晚他們分別回到宿舍後的時間,他都覺得那麼漫長難熬,總是希望能在夢裡見到她。
  獨處時,他幾乎是長在海蒂身上,抱著她不願放手,而周圍有人時,他不是緊緊牽住她的手,就是緊跟著她。他沒少因為這樣被取笑,可雖然他會因此臉熱,卻還是要這麼做。
  星期四晚飯後,海蒂照常背著書包去圖書館,這是她與泰瑞、妮可約定好的固定時間,這個時間裡他們只會討論古代如尼文相關的問題,再一起找感興趣的法陣研究,用於下次社團聚會。
  哈利拖著羅恩也一起跟來了,理由是他們要寫魔咒課作業。他們在海蒂他們那張桌子臨近的桌旁坐下,但海蒂發現,他們兩個根本沒有寫作業。羅恩抱著一本《查德裡火炮隊大冒險》看得起勁,哈利則是一直伸著腦袋往這邊看,海蒂和泰瑞說話的時候他更是恨不得把耳朵放在他們桌上。發現海蒂在看他後,又立刻轉回去。
  「波特可真喜歡你,海蒂。他一直在看你。」妮可說。
  「我這麼完美,喜歡我太正常了。」海蒂臭屁地說。
  「確實,」泰瑞點點頭,調侃道,「安東尼現在還在為你神傷呢,作為朋友的請求,要是你和波特分手,先考慮考慮他可以嗎?」
  「我們才不會分手呢,別咒我。」海蒂沒好氣地說。
  結束後,海蒂和哈利拍醒了睡著的羅恩,三人一起走出圖書館。
  羅恩突然發出一聲很大的咂嘴聲。
  海蒂抬眼看過去,哦,是赫敏和克魯姆,赫敏的頭發有些凌亂,過來人戈洛瑞德小姐一看就知道他們剛接過吻。
  「走吧走吧,我們快回去。」海蒂推著羅恩往外。
  「不叫她一起嗎?」羅恩瞪著那邊說。
  「赫敏看上去還有點忙呢,羅恩。」哈利說,「我們回去下巫師棋吧。」
  羅恩不情不願地被海蒂和哈利拽走了。一晚上他都心情煩躁,最為擅長的巫師棋都輸了幾次。
  海蒂對這樣的效果很滿意,她總算是能贏羅恩了。她在考慮是不是以後下棋前也讓羅恩心煩意亂幾次。
  這個星期又能去霍格莫德。星期五下午那兩節難熬的魔藥課後,他們就可以迎來快樂的周末了,這麼一想,海蒂認為魔藥課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吃過午飯,他們四個來到地下教室,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站在教室外面,和潘西·帕金森為首的那幫斯萊特林們聚在一起。
  他們都在看什麼東西,一個個咯咯地笑得開心極了。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走近時,潘西興奮地從高爾肥闊的後背旁探了出來。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她咯咯笑著說,聚成一堆的斯萊特林們散開了。達芙妮對海蒂投來了一個復雜的眼神,擔憂、惱怒,讓她非常疑惑。
  帕金森手裡拿著一份《巫師周刊》,「你們會找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她大聲說,把雜志扔給了赫敏。赫敏伸手接過,顯得有些驚慌。就在這時,地下教室的門開了,斯內普招呼大家進去。
  一進教室,他們就坐進後面的一張桌子裡,赫敏飛快地翻著雜志,在裡面找到了他們要找的東西。
  海蒂急忙湊近,哈利和羅恩也都擠過來看著。《哈利·波特的秘密傷心史》旁邊配著哈利的一張彩色照片。
  這篇文章裡用極為充滿惡意的語言描述海蒂和赫敏,把她們形容得放蕩不堪。
  麗塔·斯基特竟然稱海蒂在與哈利交往期間仍然和不同男生保持曖昧的約會關系,與哈利在一起也僅僅是因為他名氣大,沒有動真心。還說她有未婚夫,背叛了婚約,讓家人都很生氣。
  不僅如此,她還把赫敏形容成一個長相平平靠迷情劑玩弄人心的壞女人,還把克魯姆迷得神魂顛倒,甚至邀請她去家裡。海蒂的許多引誘人的手段都是來自赫敏的傳授,對她言聽計從。赫敏作為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靠著迷惑人心來達成目的。
  最過分的是,文章裡還點出,赫敏的刻意勾引下,哈利與她之間存在不可言說的感情。
  文章裡最真實的言論還是來自潘西·帕金森,她自然也沒有好話,全是惡意詆毀。
  海蒂又從頭把這篇文章看了一遍,目瞪口呆。「她竟然能寫出潘西·帕金森是個漂亮活潑的姑娘!天哪!這太離譜了!」
  她轉頭看向哈利,拉著他的衣服,氣得臉都紅了,急切地說:「還有,我絕對沒有未婚夫!我爸爸不會,格裡森和馬庫斯伯伯也都不會讓我聯姻的!絕對沒有!爸爸媽媽一點也不反對我們在一起!我喜歡你!」
  「我相信你,」哈利拍了拍她的後背,「別著急,麗塔·斯基特又是在捕風捉影、瞎編亂造。她是故意寫出這樣的東西來惡心人的。」
  「如果麗塔充其量就會玩這一手,那她可沒有顯出多少本事,」赫敏冷笑著說,隨手把雜志扔到旁邊的空椅子上,「整個一堆破爛兒。別往心裡去,海蒂!」
  她抬頭望著那些斯萊特林的學生,他們都遠遠地注視著她們,看他們讀了文章是不是很惱火。赫敏對他們露出諷刺的笑容,還朝他們揮了揮手。
  海蒂呆呆看著赫敏的一系列操作,又看了看斯萊特林那邊,達芙妮似乎非常氣惱,瞪著海蒂。
  她扭頭對哈利說:「你看達芙妮,我敢打賭,下課後她一定會跑過來對我說,『你這是讓家族蒙羞!你應該維護純血家族的榮譽與體面,不僅僅是戈洛瑞德,連我們這些親戚都抬不起頭了!』」
  接著,海蒂對達芙妮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達芙妮漲紅了臉,看上去更生氣了。
  「下次見到斯基特,我一定把所有惡咒都用在她身上。」海蒂憤憤地說,拿出增智劑需要的配料。
  「但這有些奇怪,她怎麼會知道那些話呢?」過了一會兒,赫敏突然說。


第89章
  斯基特文裡克魯姆那些話竟然是真實的,赫敏告訴他們,在她被克魯姆帶到岸上後,他對她說了文中那些話,邀請她暑假去他家,並且當時身邊並沒有其他人。
  赫敏的臉已經開始滋滋冒熱氣,羅恩簡直被這個消息砸得暈頭轉向,氣惱得把手裡的搗錘砸到桌子上。「你怎麼回答的?」
  「我當時只顧看海蒂和哈利是否平安歸來——」
  「格蘭傑小姐,盡管你的社交生活豐富多彩,」後面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把他們都嚇了一跳,「但我必須警告你,不許在我的課堂上交頭接耳。格蘭芬多扣掉十分。」
  討厭的斯內普。他發現了被赫敏扔到旁邊的雜志,還大聲念了出來,給足了時間讓那些斯萊特林嘲笑他們。
  海蒂氣得要命,赫敏用力掐住她的手,不讓她說話。
  斯內普把他們四個打散分到了不同地方,海蒂抱著書包和坩堝到了納威旁邊的桌子。
  「你還好嗎,海蒂?」納威憂心忡忡看著她問。
  「非常好,一篇全是瞎話的報道而已,我才不會被他影響呢。」海蒂瞪著斯內普說,他正站在最前面,哈利的桌前,嘴唇微動,明顯是在對哈利冷嘲熱諷。
  海蒂狠狠碾著碗裡的聖甲蟲,把它們當成斯內普的腦袋砸。煩人,煩人!
  教室的門被敲響了,海蒂看過去,卡卡洛夫從外面走進來,一直站在斯內普身邊。他看上去焦躁不安,斯內普則顯得很不耐煩。
  海蒂眨眨眼,好奇得不行。她瞄了一眼裝模作樣舉著量杯的哈利,他肯定在偷聽呢。
  下課後,海蒂把東西一股腦兒全塞進書包,立刻往外走。
  「哈利還沒出來呢。」羅恩說。
  「我不想在晦氣的魔藥課教室外面等他,」海蒂說,「我們先去門廳吧,好嗎?去那裡等他。」
  「海蒂,麗塔·斯基特那篇文章——」
  「——別擔心,赫敏,我不會在意的。她編得太離譜了,傻瓜才會相信,但是我得給爸爸媽媽寫信,注意不要讓馬庫斯伯伯和奧德莉亞伯母看見了。」海蒂煩躁地咂嘴,「他們兩個年紀比較大,有些守舊。」
  「上次去戈洛瑞德莊園他們看上去挺不錯的呢。」赫敏有些驚訝,那時候馬庫斯夫妻二人對她非常熱情友善。
  「他們不會看不起麻瓜出身,也願意與他們做朋友,但他們還是對自己的純血身份非常認同的,也很在意所謂的名聲,你可以理解嗎?」海蒂一副老成的樣子晃著腦袋,「看到這樣的報道他們不會高興的,他們都一把年紀了,我還是不希望他們因為這樣的事情動怒。」
  「純血家族。」羅恩搖搖頭。
  「可惜,有了我之後我們家不純了。」海蒂輕快地說。
  「海蒂。」身後尖細的聲音叫住她。
  來了。海蒂翻了翻眼珠。
  「有什麼事嗎,達芙妮?」
  「我想和你單獨聊聊。」達芙妮說,她厭惡地看了看赫敏。
  海蒂跟著她走到角落裡。
  「你真的應該好好篩選一下交的朋友了,海蒂。」
  達芙妮一開口就這麼讓人不爽,海蒂又翻了個白眼。
  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達芙妮更惱了,「看看那篇報道吧!潘西今天一直在嘲笑我,太丟人了!在別人眼裡,你竟然被一個麻瓜種耍得團團轉,連男朋友都被她捏在手裡。」
  達芙妮的語氣很不好,「你是一個戈洛瑞德,德國最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後代,你肩負著家族責任!我真不敢相信,要是祖母看到這篇報道說不定會被氣病的!你至少應該想想長輩們吧!」
  她責備地看著海蒂,繼續說:「不要再與他們混在一起了,韋斯萊、格蘭傑,都是什麼樣的人……我聽說戈德斯坦想和你約會,你為什麼不答應他呢,他雖然是個混血,但家裡幾代人都是巫師,父親在魔法部任要職,母親又是著名的魔咒學家,富裕而體面。波特也就只有名氣,就算波特是個著名的純血家族,可他是一個孤兒——」
  「你說夠了嗎?」海蒂不耐煩地打斷她,怒火完全無法克制,「我現在沒有對你拿出魔杖已經很看在長輩的面子上了,達芙妮。羅恩和赫敏很好,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至於哈利,你沒有一點資格可以對他指指點點。」
  她上前一步,狠狠瞪著達芙妮,「你以為你是誰,叫你一聲堂姐你真把自己當我的長輩了?我的戀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和你那些斯萊特林小姐妹最好離我們遠點,整天盯著我們,也不怕眼珠子掉下來安不回去。不要讓我再聽到你這麼說哈利,這麼說我的朋友,不然我不會客氣的。」
  達芙妮被她一陣搶白,臉色紅了又黑,黑了又紅,她冷冷地說:「好吧,是我多話了。我不會再管了。」
  「那真是多謝了!」海蒂轉身就走,回到羅恩和赫敏旁邊,哈利也已經到了。
  「你怎麼了?」哈利皺眉拉住她的手,擔憂地問,她看上去氣得不輕。
  海蒂搖搖頭,抱著他撒嬌,「打發了一個煩人精。他們真討厭,斯基特這個女人太煩人了!我討厭她!」
  「我都告訴你們不要惹麗塔·斯基特那個可怕的女人了。」羅恩沒好氣地說,他這會真像吃了炸藥,「先吃飯,我要餓死了。」
  晚飯時,哈利迫不及待地把剛剛聽到的事情告訴他們。
  「卡卡洛夫說什麼東西更明顯了,非常慌亂,他給斯內普看了他的左手手臂。」
  「左手手臂?」海蒂、赫敏和羅恩都很疑惑,「那上面有什麼東西嗎?」
  「不知道。斯內普發現了我,卡卡洛夫就走了。」哈利說。
  他們對卡卡洛夫和斯內普的秘密更加好奇了。
  ·
  第二天中午,他們踏著銀白色的陽光離開城堡。
  從十月開始就連綿的陰雨天總算是結束了,懶惰的太陽終於露面,這樣一個暖和、晴朗的天氣,又能離開學校到霍格莫德游玩,實在令人高興。
  走進村子後,海蒂與哈利同赫敏、羅恩分開,去了風雅牌服裝店,哈利想要給多比買些襪子。
  「多比那天來祝賀我,而且也是他讓我確定你被帶走了,他一直在幫我。我想給他送些能讓他開心的禮物。」哈利說。
  海蒂最喜歡哈利這樣,世界上不會有比他更貼心、懂得感恩的人了。她高興地說:「好呀,我也給他買幾雙襪子,或許我還可以給他買一個新的茶壺套?我看他很喜歡戴那樣的帽子呢!」
  他們兩個挨著腦袋在風雅牌服裝店的貨架前挑挑選選好半天,把最鮮艷、最誇張的襪子都挑選出來,有一雙上面是閃光的金星銀星圖案,還有一雙一旦太臭就會大聲尖叫。海蒂還買了一個七彩的茶壺套,一看就是多比喜歡的那種。
  之後他們就牽著手在街道上散步,准備四處逛逛。天氣很暖和,只一小會兒,兩人就把鬥篷脫了下來。
  情人節的時候為了查找讓哈利在水下呼吸的方法,他們並沒有能夠一起慶祝,而是待在圖書館裡。今天正好補上。
  陪著海蒂去閃亮女巫給桃金娘買香水時,哈利悄悄買下了一對非常可愛的頭飾,上面綴著許多花朵形狀的水晶,中間還吊著一個貓爪樣的藍寶石。
  走出店門後,哈利牽著海蒂來到尖叫棚屋外。
  「海蒂,這個給你。」
  她打開盒子,非常高興,「哎呀,這個真可愛!我剛剛竟然沒有注意到呢!」
  哈利眉眼彎曲,柔和地說,「情人節禮物,有點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太喜歡啦!」海蒂活潑地說,取下了原本戴著的那對雲朵頭飾,讓他給自己戴上。她有些懊惱,「我都忘記了,我應該也給你買一個什麼東西的。」
  「不用,看到你開心我就覺得很快樂了,這就是最好的禮物。」哈利眼裡流露出的喜悅讓人相信,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海蒂撲過去勾住他的脖子,用一個熾熱的吻補上了她的禮物。
  「我突然發現了一點事情!」海蒂松開手,後退兩步,歪著頭看著哈利說。
  「什麼?」他也歪起頭問。
  抱住他的腦袋重新擺正,海蒂將手放在自己頭頂平著比過去,手掌到哈利眼睛處了。
  「你又長高了,哈利!」海蒂驚奇地說,「暑假我在你眉毛上呢!」
  哈利咧嘴笑起來,「我最近也覺得褲子好像有些短了,」他得意地看看海蒂,「你好像沒有長高了。」
  海蒂嘟起嘴,「女孩本來就比男孩要先開始長高,赫敏說我們的身高應該不會再有太大的變化了。」
  「挺好的,你一年級總顯擺比我高。」哈利說。
  「你好得意呀,是不是?」海蒂拖著腔調問。
  哈利佯裝思考一下,點點頭,慢慢地說:「當然,我記得戈洛瑞德小姐說,她喜歡高個子。」
  「不,戈洛瑞德小姐說的是她喜歡有著罕見的翠綠色眼睛,亂糟糟的黑發,戴著眼鏡,擅長飛行,還得是找球手的高個子。」海蒂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晃動,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的答案一直都是這個。我只喜歡哈利·波特呀。我愛你,哈利!」
  哈利喉間滑動,捧住她的臉吻了過去。
  這是個激烈繾綣的吻。
  哈利·波特正在用行動證明,他同樣只喜歡海蒂·戈洛瑞德,喜歡得發瘋。
  海蒂剛開始還能環住他的脖子回應,後來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原本放在她腦後的手也移到腰際,防止她滑落下去。
  短暫分開讓兩人喘息後,他的舌頭立刻又鑽了進來,如此不停重復。
  他們早已坐在草地上,重疊在一起,空氣裡都充滿了曖昧旖旎的氣息。結束這個尤為綿長的吻後,海蒂無力地靠在哈利懷裡,她兩頰緋紅,眼睛也盈滿柔霧,但還是那麼明亮,像是一望無際的汪洋,像世間最為純粹剔透的海藍寶石。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濃烈的甜蜜香氣,可細聞又夾雜一點冷意,令人上癮。
  哈利低下頭,在她耳邊嗅嗅,又吻在她夾著淚花的眼角。
  「我想睡覺了。」海蒂軟綿綿地說,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她現在看上去更像一只懶洋洋甩尾巴,輕聲喵喵叫的布偶貓了。
  「好,我抱著你睡。」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說。
  海蒂動了動枕在他胸膛,閉上眼睛。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輕緩。
  哈利摸過一邊的鬥篷搭在她身上,心情很好地看著她發呆。
  過了半小時,海蒂醒了,她剛睡醒的時候總是很黏人,在他懷裡拱了拱,嬌聲嬌氣說:「哈利,我喜歡這樣睡覺,我喜歡你抱我。」
  哈利覺得自己除了微笑外已經不會做其他表情了。海蒂嘟著嘴巴湊近,要他親她。兩人又纏綿在一起,誰也不舍得分開。
  直到天空出現粉橘色霞雲,他們必須得回學校了。兩人依依不舍地收拾好東西,哈利在她發間落下一吻,牽著她沿馬車道走向學校大門。
  【作者有話說】
  壓力大的時候就想寫點甜的,心情好的時候就想寫虐的。


第90章
  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時,海蒂掏出鏡子看了看,「我看上去怎麼樣?」
  「非常好。」哈利說。
  「哎,我可真是太貼心了,還要照顧照顧羅恩的心情。」海蒂把鏡子放回口袋裡,搖搖頭說,「真是搞不懂他,我們都交往這麼久了,大家都四年級了,他怎麼還是一聽到接吻就那副要命樣子,真是大驚小怪。」
  哈利低聲笑起來,「別這樣,海蒂,羅恩只是有些害羞。」
  「哼,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麼時候才發現隱藏在大腦裡那一丁點的感情。」海蒂撇撇嘴。
  果不其然,看見海蒂和哈利,羅恩又做出一副怪相,一副燙到不敢看的樣子。「你們也太火熱了。」
  海蒂翻了個白眼。
  「看樣子是個很不錯的約會。」赫敏笑著說。
  「沒錯!看這個,哈利送我的情人節禮物。」海蒂立刻把腦袋低下來,給她炫耀那個可愛的頭飾。
  赫敏滿足地看著海蒂和哈利,「哈利現在越來越體貼了。」
  「是呢,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看了什麼戀愛周刊。」海蒂快活地說,「但我還挺喜歡的,希望他繼續保持。」
  星期天早上,吃完早餐後,哈利、赫敏和羅恩一起去廚房,把買的襪子送給多比。海蒂拿著買好的香水,去桃金娘的盥洗室找她。
  「你給桃金娘買了香水!」桃金娘在空中蕩來蕩去,看起來非常開心。
  「對呀,我說了要給你買香水的。」海蒂說,「昨天去霍格莫德我就買回來了。」
  「你要現在試試嗎,桃金娘?」海蒂問。
  「當然!」她快樂地說。
  海蒂把香水對著她長待的那個隔間噴了噴,瞬間,裡面充滿了刺鼻的百合香,海蒂的鼻子有些癢了。
  幽靈的嗅覺很差很差,為了讓桃金娘能夠聞到味道,海蒂買的是加強版濃香精。
  桃金娘非常激動,尖聲叫道:「這味道真好聞!」
  她開始唱歌了。
  海蒂哭笑不得,她打開了蓋子,在瓶子裡插上幾根藤條,讓香味能夠一直發散。隨後與桃金娘告別。
  離開盥洗室後,海蒂深呼吸了好幾次,把腦袋伸出走廊的窗台外呼吸新鮮空氣。她剛剛快要窒息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會暈香。
  哈利過來找到她,惱火地拉著她往回走。
  「怎麼了?」海蒂問,「你們不是去找多比嗎?」
  「對。赫敏和羅恩吵起來了。」哈利頭疼地說,「因為家養小精靈。」
  「S.P.E.W.?」海蒂問。
  「沒錯,我們見到了閃閃,她看上去比之前更頹廢了,多比說她整天喝六瓶黃油啤酒。」
  「啊,那她還能清醒嗎?」海蒂驚呼起來,家養小精靈對酒精可是非常敏感的。
  「顯然是不能的。她一直待在壁爐前那個凳子上,看起來就沒有挪動過。」哈利飛快地說,「其他家養小精靈對她非常不滿,便拿布來蓋住了她,可赫敏說,她有不快活的權利,又對其他家養小精靈說他們有權利拿工錢、休假、穿體面的衣服,用不著事事都聽別人使喚……」
  「這惹惱了他們,他們把我們趕出來了。之後我們可能都去不了廚房了。」哈利煩惱地告訴海蒂。
  「以後你想吃什麼我就去拿吧,羅恩也是一樣。」海蒂拍拍他的手,「我猜羅恩肯定又因為這個生氣了。」
  哈利壓低了聲音:「也不全是因為這個,因為閃閃說到了克勞奇,她說克勞奇把一個秘密告訴了她,她還是把克勞奇當成主人呢,我們原本想探聽克勞奇的事情,可閃閃醉得太厲害了,或許之後可以,但現在不行了,這段時間,我們去廚房一定不被歡迎。」
  見到赫敏和羅恩後,海蒂才知道哈利那麼煩躁並不誇張,午飯時,兩個人一直朝對方冷嘲熱諷。讓人有點消化不良。
  晚上,羅恩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做家庭作業時也唇槍舌劍吵個不停,言辭激烈,他們周圍一圈都沒有人坐了。
  這兩個人太過吵鬧,什麼思緒都沒了。海蒂痛苦地放下羽毛筆,她原本打算寫天文學作業的。
  「我們走吧。」哈利說,他也被煩得不行了,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海蒂點點頭,兩人干脆拿著天文學作業離開,准備去天文塔。
  「這個季節正好是觀察獅子座的好時機,今天天氣好,干脆待到寫完作業好了。」海蒂說。
  「我去拿隱形衣。」
  哈利很快就拿著書包回來了,海蒂把作業放進去,他們一起來到最高的那座塔樓,爬上令人頭暈的螺旋樓梯後,海蒂掏出魔杖,打開了鎖住的大門。
  天空還未徹底熄滅,他們趴在窗台上眺望場地。「那是海格呢,他在做什麼?」
  「好像在挖地,或許他又要種一些蔬菜了。」
  他們看到馬克西姆夫人從布斯巴頓的馬車上走下來,到海格身邊說話,可海格似乎不願理她,她很快又離開了。
  夜色漸濃,溫度開始降下來,海蒂把扔在一邊的鬥篷披上,又點燃了一團藍色火焰放在旁邊。
  星空很漂亮,高高的天文台好像伸手就能觸摸到銀河。
  兩個人都沒了寫作業的心思。
  他們一起坐在寬闊的窗台上,把腿懸在空中,享受著這刻靜謐,除了風有點大,這可真是個完美的約會場地。
  哈利把自己的鬥篷解開罩住海蒂,給她取暖。他摟著她的腰,兩個腦袋緊緊挨在一起,看著星星,晃著腿聊天。
  「馬克西姆夫人肯定是後悔了,海格前面那麼艱難的日子她沒有出現,現在再找他,他肯定要抱怨的。」海蒂說。
  「那是應該的,海格本來什麼也沒做錯,他是個那麼好的人。馬克西姆夫人只是自欺欺人,她那麼大一個呢,誰看都有巨人血統。」哈利是堅定維護海格的。
  海蒂笑起來,輕聲說:「真正的愛應該是毫無保留的堅定選擇。我爸爸以前就是,他拒絕了和純血家族的女孩聯姻,從始至終只選擇我媽媽,所以他們兩個才能在一起,幸福美滿。馬克西姆夫人有太多猶豫了,這樣一點也不好。」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又叫了她的名字。
  「海蒂。」
  「什麼?」
  「你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沒有人能比得上,有你在,我絕不會對別人有其他不可言說的情感。我不會喜歡別人的。」他突然說,神情極為認真。
  哈利很少這麼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和海蒂不一樣,不喜歡將內心的感受直言訴說,比起來,更願意用行動證明。
  他在擔心她因為報道受影響,擔心她為此難過。
  海蒂眨眨眼,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沒錯,所有相信麗塔·斯基特那個壞女人的蠢蛋都應該來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你已經被我迷得神志不清了!」
  哈利抬起嘴角,那雙漂亮的綠眼睛閃閃發光,比那些星星更為耀眼。
  太美了,海蒂想。她伸手拿掉了他的眼鏡,在他湊近時微張開嘴,歡迎他的到來。他們緊緊相擁,交換呼吸,心跳同頻共振。
  他的舌尖靈活地在她口腔裡試探,時而勾住她,時而打圈挑逗。隨著他的舔舐,藍莓的清香開始散發在兩人唇齒間。似有似無的甜蜜讓人欲罷不能,他把她的後頸按得更緊了,試圖品嘗出更多的味道。
  分開後,哈利的胸膛起伏得厲害,粗重的呼吸撲在海蒂臉頰,「為什麼會有藍莓味?」他有些疑惑。
  「喜歡嗎?我塗了昨天買的新口紅,」海蒂笑起來,對他眨了眨眼睛,「還有巧克力味、椰子味、檸檬味,我都帶了,你想試試嗎?」
  「好。」哈利輕輕咬住她鼓起的蘋果肌。
  哈利第一次試著為女孩塗口紅。他認真地捧著海蒂的臉,在她唇上畫上顏色,像是在做什麼極為重要的工作。
  帶著細閃的唇膏完美勾勒出她的唇形,很漂亮。
  很快,那個顏色就消失了。兩個少年沉浸在塗口紅游戲裡。
  哈利最喜歡那只蜜柚色的口紅,它有濃郁的巧克力香味,他給她塗了一遍又一遍。
  她抱著他的頭,趴在他身上,像小鳥一樣跳躍著吻他,從眉毛、眼睛、鼻梁到嘴唇。她身上那股濃烈的甜蜜味道緊緊包裹著他,卻讓人還想要更多,他的手把她摟得更緊了。
  他們緊緊交纏在一起,忘卻了時間,忘卻了一切,只有對方火熱的體溫才是真實的。
  夜深了,場地上的風呼嘯飛進窗台,海蒂放在哈利脖子上的手指有些涼了,他極為不舍地松開她,幫她整理好被自己揉得皺巴巴的衣服,梳好頭發,又把散落在地上那堆唇膏裝進衣袋裡,拎起書包,帶著她回格蘭芬多塔樓。
  海蒂的手被他寬大的掌心包裹著,一會兒就溫暖起來。
  「蜂蜜檸檬糕。」
  胖夫人打開了肖像洞口。
  公共休息室裡的壁爐還在熊熊燃燒。已經快要十二點,沒什麼人還留在這裡。海蒂很快就看見了在壁爐前的赫敏和金妮。
  羅恩不在,看樣子是回寢室了。
  「羅恩剛離開。」赫敏說,等哈利和海蒂走近,她高高抬起了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哈利。
  金妮愣愣看著海蒂,她眼中有水光盈盈的春意,看上去真是美極了。金妮像是被灼傷一般挪開,然後也緊緊盯著哈利。他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神,視線落在海蒂耳側頭飾的寶石上。
  海蒂被她們兩個奇怪的反應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也看過去。
  「哦!糟糕!」海蒂驚呼一聲,撲過去用力擦著哈利的臉,他嘴唇周圍和臉頰、額頭,甚至眼角,到處都是抹花的蜜柚色唇膏,這個不太明顯的顏色裡摻著閃粉,在壁爐的火光照耀下閃閃發光,格外明顯。
  赫敏嘴裡發出了呼哧呼哧的笑聲。
  「幸好你們回來得比較晚,這會兒只有我們兩個人在。」
  海蒂的臉已經燒起來了,結結巴巴說:「只是、那個、我剛剛沒注意到,那裡太暗了。」
  哈利咳嗽兩聲,找借口跑回了男生宿舍。
  海蒂拍拍臉頰,轉移話題。
  「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呢?」
  「聊天呢,」赫敏輕快地說,「金妮看我和羅恩一直吵架,過來想勸架,可惜失敗了。」
  「遇到這樣的情況就逃走吧,金妮!」海蒂語重心長地說,「他們兩個樂在其中呢。」
  金妮對她僵硬地笑笑,輕輕「嗯」了一聲。
  「你們把作業寫完了嗎?」赫敏問。
  海蒂又卡住了。「呃,那裡很漂亮,我們就看了看星星。」
  赫敏了然,「一個字也沒寫。」
  海蒂抿唇笑起來,坐到她邊上撒嬌,炫耀地說:「那沒辦法呀,你不知道,哈利說我就是他最珍貴的寶貝,沒有人能比得上,他也不會對別人有其他不可言說的情感。他擔心我會因為麗塔·斯基特的鬼話胡思亂想呢,我怎麼忍得住不親他呀!」
  「不過他真是想多了,我才不在意那個報道呢,下次見到斯基特,我肯定要給她幾個惡咒,讓她知道惹我的下場。」
  赫敏柔和地看著她,「沒錯,她那些東西,根本別想擊垮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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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海蒂開心起來,抱著赫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哎喲!」赫敏無奈地叫起來,「還好是金妮在,說不定斯基特看到會連夜寫一篇新報道,說戈洛瑞德對格蘭傑言聽計從的真相是她愛上了格蘭傑。」
  海蒂被這話逗得咯咯大笑,她突然發現金妮一直沉默著。
  「金妮,你怎麼不說話呀!」
  「嗯?」金妮似乎在走神,她抬起嘴角,「我想去休息了。時間不早了。」
  「好吧,晚安。」海蒂遺憾地說。
  看著女生宿舍的門合上,海蒂搖搖頭,「這兩年我沒怎麼和她一起玩,我記得二年級的時候她變得活潑一點啦,今年好像又不愛說話了。小說鑒賞俱樂部好像她也沒去了,要不下星期我叫上她一起吧。」
  「我想最好先不要,她需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海蒂。」赫敏輕聲說。
  「什麼?因為她喜歡的那個人?」海蒂問,看著赫敏為難的表情,她突然頓住,張大了嘴巴。
  「她——她——她——哈利?」
  赫敏輕輕點頭。
  海蒂被這個消息砸懵了。
  金妮喜歡的人竟然是哈利!
  好吧,這也不是那麼令人吃驚的事情。畢竟,從她剛入學,羅恩就在調侃哈利,稱金妮和科林要組織哈利·波特崇拜者俱樂部。
  只是,海蒂沒想到,她的崇拜竟然變成了喜歡。
  「可是……她……」雖然已經沒有人在,海蒂還是壓低了聲音,「為什麼呀?我是說——她和哈利連話都沒說過幾次!」
  「她從小時候就開始崇拜他了。一入學,就被裡德爾的日記本迷惑,差點死去,可哈利救了她。她更喜歡他了。」
  「可是,我喜歡哈利,哈利喜歡我呀。」海蒂說,她不太開心,「我不想和她玩了,這太尷尬了。我不想和她炫耀我和哈利在一起,可如果說因為憐憫和她玩也很奇怪,我不喜歡這樣,而且,她看到我們也會更難受吧。」
  「她也在試著約會,我想只是需要時間,她會慢慢放下的。」赫敏微笑著說,又提議,「嗯……我想,她在場的時候或許你可以收斂一點,比如不那麼和哈利黏在一起,保持點距離,或許她會好受一點。」
  「不,我不會那麼做的。」海蒂認真地說,「我希望她可以慢慢放下這段感情,不希望她受到傷害,因為她是羅恩的妹妹,是弗雷德和喬治的妹妹,是他們在意的家人。我不想讓金妮因為我和哈利不開心,但是,我也不能因為她放棄我自己的權利,也不會因此就和哈利保持距離,讓他感到失望。」
  赫敏有些愣神。
  「哈利喜歡我對他熱烈的喜歡,我也喜歡我對他熱烈的喜歡,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的愛減少了,也不想讓大家覺得我的愛減少了。每次和他表達我的愛意時,哈利都很開心。」海蒂嚴肅地說。
  「在公共休息室、在禮堂吃飯、甚至在走廊還有場地上,金妮很大可能都會存在,如果我都要收斂,哈利又會怎麼想呢?他會不高興的。」每次她在大家面前對他撒嬌、誇獎他,或大方表達愛意時,哈利都非常高興,那雙翠綠的眼睛裡閃著亮光,洋溢著滿足感,她能清晰感覺到他的好心情,她的心只裝得下最為在意的人,她也不想因為金妮改變自己。
  「我沒有想到這點,海蒂。」赫敏愧疚地說,「我真的很驚訝,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我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在意哈利的想法,願意理解他,為他考慮,你竟然想過這些事情。」
  「喜歡一個人不都應該這樣嗎?我喜歡他,我就要讓他快樂,要讓他感到我堅定的愛意和選擇。」海蒂歪著頭說,「爸爸和媽媽一直都是這樣做的。當初馬庫斯伯伯為爸爸找了聯姻的純血家族女孩,爸爸堅決不同意,他不參加任何宴會,不給任何機會讓那些女孩接近他,他帶著媽媽回到莊園,告訴伯伯們,他寧願脫離家族都要和媽媽在一起,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爸爸想讓媽媽一直開心快樂,媽媽也是一樣。他們從不吵架,天天都要親吻擁抱,互相支持、理解對方。馬庫斯伯伯想要我們回莊園住,媽媽不想,爸爸就會拒絕,媽媽喜歡花,爸爸就會給她買來漂亮的種子,學著幫她一起照顧花園,爸爸喜歡的菜肴,媽媽會學來做給他吃,支持他的任何想法,想做什麼都陪他一起。比起來,我只是抱抱哈利,誇誇哈利,還總和他吵架發脾氣,跟媽媽比起來差遠了。但我才不改,媽媽脾氣好,我脾氣壞!」
  赫敏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你的脾氣不壞,你只是有點小小的任性,但那非常可愛,我們都很喜歡。你說得對,海蒂,我不應該這麼說,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你和哈利能夠一直這麼開心快樂。」她頓了頓,笑意加深,「而且你這樣的表現,那些男孩都對哈利嫉妒得不行,要是你突然和他疏離,說不定他們立刻就圍上來,哈利肯定要惱我。」
  「嗯?」海蒂茫然眨眼。
  「沒辦法,」赫敏捏了捏她的臉,「漂亮的戈洛瑞德小姐實在很吸引人,她談戀愛時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男友的樣子更吸引人了。」她不屑地說,「那些膚淺的男孩似乎非常希望能擁有這樣的女朋友。」
  「所以他們膚淺!」海蒂附和道。
  對於金妮的感情,與赫敏商量後,海蒂決定當做什麼也不知道,這樣或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赫敏和羅恩見面時的心情都不錯,看樣子這次爭吵畫了句號。哈利和海蒂都悄悄松了口氣。
  送信的貓頭鷹飛進禮堂時,赫敏急切地望過去。
  看著他們三個疑惑的樣子,赫敏解釋說:「我訂購了《預言家日報》,我不想什麼事情都從斯萊特林那裡知道,那太煩人了。」
  「好主意!」哈利說,也抬頭望向貓頭鷹。
  朱諾的翅膀張開平整,衝向海蒂,她帶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裡面是凡妮莎給她和哈利准備的東西。另外還有一封信,海蒂立刻拆開和哈利一起看起來。
  海蒂:別擔心,雜志上不會再出現你的名字。達芙妮寫信回家告訴了她的父母,很快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就知曉了情況。他們氣得要命,不過不用擔心,爸爸和我已經向他們解釋清楚了。那個麗塔·斯基特一直以來都以這種博人眼球的誇張描寫獲得關注,並不值得在意。你信裡說哈利長高了,我給你們買了些新衣服,記得給他。愛你們。
  海蒂把包裹遞給哈利,「你的衣服,也有我的。回公共休息室再拆吧。」
  哈利點點頭,一大堆貓頭鷹落在了他們面前——主要是赫敏和海蒂面前。哈利趕緊抓起她面前的高腳杯,免得被這群貓頭鷹打翻。
  「這麼多信,給我的?我嗎?」海蒂目瞪口呆,赫敏面前的貓頭鷹比她更多呢。
  她接過一封信拆開,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她氣呼呼把手裡的信拍到桌上,「這群白痴!他們在說什麼呀!」
  哈利拿起信,上面是用雜志上剪下來的字母拼成的,寫滿了辱罵的話。
  「太荒唐了!」哈利趕走了那些貓頭鷹,把信都攏在一起,不讓海蒂再看。
  「怎麼回事?」羅恩說。
  赫敏同樣滿臉通紅,氣急敗壞地一封接一封拆信。有一封信裡居然放了未經稀釋的巴波塊莖有膿水!她的手沾上了那個東西。海蒂急忙拿出手帕給赫敏擦手,但她手指已經布滿厚厚的、疼痛難忍的瘡疤,看上去就像戴著一雙疙裡疙瘩的厚手套。
  「你最好趕緊上校醫院去,」哈利說,「我們會跟斯普勞特教授說明情況的……」
  「我敢說,我那些信裡也有這些東西!」海蒂氣憤地說,「這些人真是沒事做。」
  「我警告過你們的,那個母牛非常厲害。你們兩個都不當回事!」羅恩說,「你真應該小心點,這些人沒有理智。」
  一整節草藥課赫敏都沒回來,納威憂心忡忡地告訴海蒂,「你們最好不要再碰任何信了,那些看《巫師周刊》的人,許多都對上面的話深信不疑。」
  「《巫師周刊》的大部分受眾都是家庭主婦,在家閑得沒事做時就愛看這些八卦。」漢娜湊過來說,「她們非常容易受到那些言論影響,你知道,我有一個遠親就是這樣,她簡直認為上面的話都是什麼梅林箴言呢。」
  「我肯定不會再看了,哈利第一時間把那些信都拿走扔掉了。」海蒂惱火地說。
  保護神奇生物課上,馬爾福和帕金森、高爾、克拉布又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咯咯大笑,一看見海蒂,帕金森就不懷好意大聲問道:「你和你的那位好姐妹鬧翻了嗎?發現她偷偷和你的傻瓜男友勾搭在一起後?」
  回答她的是海蒂扔過去的惡咒,帕金森那獅子狗一樣的頭發變得更加爆炸了。
  帕金森尖叫起來。
  「希望你還記得,馬爾福,我的拳頭和之前一樣硬!」海蒂又威脅地對馬爾福揮揮拳。
  海格粗聲粗氣讓帕金森平靜下來,他完全沒有看出來她的頭發有什麼不一樣。
  此刻他站在小屋外面,腳邊放著一些他們以前從沒見過的敞開的紙板箱。
  「我實在不想再喂炸尾螺了。」海蒂對哈利小聲抱怨道,「尤其是今天,我覺得我也要變成炸尾螺噗噗噴火了。帕金森再敢來惹我,我就把她的頭發全燒掉!」
  哈利被她的話逗笑,撫了撫她的頭發。他們走近往箱子裡一看,才發現裡面是許多毛絨絨的黑家伙,生著長長的鼻子,前爪平平的,像鏟子一樣,十分奇特。
  它們抬頭朝全班同學眨著眼睛,面對這麼多人的注意,它們似乎有些困惑。
  「這些是嗅嗅,」海格等同學們都聚攏了,說道,「一般在礦井下可以見到。它們喜歡閃閃發亮的東西……喏,快看。」
  一只嗅嗅突然一躍而起,想咬掉帕金森腕上的手表,她尖叫著後退。
  海蒂立刻發出了很大聲的嘲笑,卻也捂住了自己頭上的發飾,她身上這樣閃閃發亮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但只有哈利送的禮物,她怎麼也不想弄丟。她取下了發飾,小心放進長袍內側衣袋裡。這才上前挑選一只嗅嗅。


第92章
  這節課很有趣,海格在那片新翻的土地裡藏了許多金幣,他讓大家用嗅嗅比賽,誰能拿到最多的金幣就會得到獎勵。
  嗅嗅開始在土裡翻來翻去,不停把金幣拿到同學們身邊,羅恩的那只特別勤奮,他的腿上全是亮閃閃的金幣。
  哈利非常有男友風度,把自己得到的金幣全往海蒂懷裡放,海蒂彎彎的眼睛就沒能變回來,她輕快地說:「我作弊贏了的話,對羅恩太不公平了。但我們兩個的金幣可以平分!」
  「好啊。」哈利笑著說。
  難得海蒂沒有遠遠站在一邊,而是抱著自己那只小嗅嗅揉了好半天,它真是太可愛了。
  「要是可以,我也想養一只,可是他們要鑽壞屋子的,媽媽一定會生氣,她真正生氣的話我可承受不住,爸爸才不會幫我呢。」海蒂遺憾地說。
  「我們經常來看它們,海格有這麼多只呢。」哈利說,摸了摸她懷裡的嗅嗅,這只嗅嗅突然竄起來,把他手上的舊手表拿走了。
  「哎呀!」海蒂迅速抓住嗅嗅的腳,把它提起來,拿回了手表,檢查一番後滿臉愧疚看向哈利,「它壞了。」
  「不是嗅嗅弄壞的。」哈利說,接過手表放進口袋裡,「第二個項目我剛下水就壞了,只是我一直沒取下來。沒事,這塊手表已經很老了,還是弗農姨夫的舊手表。」
  海蒂從口袋裡拿出她的小懷表,「你先用這個吧,雖然能明顯看出來是女孩的東西,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懷表。」
  「是你『這學期』最喜歡的懷表。」哈利調侃道,這是海蒂的伯母奧德莉亞送她的聖誕禮物之一。
  「那也是我最喜歡的!」海蒂反駁。
  他們說話的功夫,那只調皮的小嗅嗅趁機撲過來又把懷表也叼走了。
  海蒂叫起來,「不可以,我給你其他禮物!」
  似乎吸取了剛剛被奪回手表的教訓,這只小嗅嗅特別靈活地逃竄開,兩個人追著他在周圍東繞西繞跑來跑去,好半天才把它抓住。
  「這個給你,」哈利喘著氣說,把舊手表拿出來,「我們交換,別、別拿那個。」
  嗅嗅松了爪子,哈利趁機拿回懷表,海蒂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巴直喘氣,累得說不出話。哈利也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汗都出來了。
  這時候,雙手纏滿繃帶的赫敏也回來了。最後,當然的由羅恩獲得了獎勵。海格給了他一大塊蜂蜜公爵的巧克力。
  高爾還想把金幣偷偷帶走,海格立刻發現了,「這是小矮妖的金幣,幾個小時之後就消失了。」
  海蒂又發出了大笑,對馬爾福說:「你的跟班不合格呀,馬爾福。」
  馬爾福漲紅了臉,氣急敗壞的走了。海蒂非常滿意,剛剛他們的嘲諷可還在她腦子裡呢。
  下課鈴聲響起,其他人都返回城堡了,海蒂、哈利、赫敏、羅恩留下來幫海格收回那些嗅嗅。
  「你怎麼樣,赫敏?」海格關切地問。
  赫敏把早上的事情告訴了他。
  「啊,你最好是別看那些。沒事的,我也收到過幾封這樣的信。你是個怪物,應該把你開除。你母親濫殺無辜,如果你還知道廉恥,就應該跳湖自殺。」
  赫敏顯得很震驚。
  「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些人!愚不可及!」海蒂生氣地說。
  「是吧,他們都是些傻瓜。」海格不在意地說,「你們也別管他們,別看這些東西。」
  返回城堡時,海蒂一直在給赫敏講那些可愛的嗅嗅,他們尋寶的本領非常高超,也很可愛,她想讓赫敏開心點。
  但是羅恩一直瞪著手裡的巧克力,像是為什麼事心煩意亂。
  「你怎麼了,羅恩?」哈利問。
  「不是,」羅恩不耐煩地說,「你為什麼不把金幣的事告訴我?」
  「什麼金幣?」哈利問。
  「我在世界杯賽上給你的金幣,」羅恩說,「那些小矮妖的金幣,我用來換我的全景望遠鏡的。在頂層包廂上。它們消失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海蒂停下了話,與赫敏一起看著羅恩和哈利。
  「什麼金幣?」她悄悄問,赫敏搖搖頭。
  海蒂對這件事情完全沒有印像,她甚至都不記得羅恩有拿錢給哈利。看起來哈利也早把這事忘得一干二淨了。他回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哦,我不知道……我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它們不見了。我一心只掛念著我的魔杖,不是嗎?」
  羅恩沒再說話,直到他們在長桌邊坐下,開始盛烤牛肉和約克郡布丁時,羅恩突然冒出一句,「這感覺一定很妙,錢多得數不清,連一口袋金幣不見了都沒有察覺。」
  「聽著,那天晚上我想著別的事情!」哈利不耐煩地說,「當時我們腦子都很亂,記得嗎?忘了這件事好嗎?」
  羅恩看上去還是因此耿耿於懷,吃了一半後,他煩悶地說:「我真討厭貧窮的滋味。」
  海蒂、哈利和赫敏對視了一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弗雷德和喬治想多賺幾個錢,我覺得這沒什麼錯。真希望我也能這樣。真希望我有一只嗅嗅。」他仍然很低落。
  「好了,我們知道明年聖誕節送你什麼了,」赫敏愉快地說,「行了,羅恩,至少你手上沒有沾滿膿水是不是?」
  赫敏纏滿繃帶的手根本不聽使喚,海蒂幫她切好了牛肉和布丁,她艱難地拿起叉子往嘴裡喂。
  「我真恨斯基特那個女人!」她突然惡狠狠地大聲說,「即使我只剩最後一口氣,我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後面的一星期,海蒂和赫敏還是整天會收到那些惡意信件,盡管她們不會打開,可有些人寄了吼叫信,那些信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炸開,尖聲吼出侮辱的話,使全禮堂的人都能聽得見。即使那些不看《巫師周刊》的人,也都知道這段故事了。
  不少相識的人都跑來問哈利雜志上的事情,他得一遍遍解釋他和赫敏並無關系,非常厭煩。
  海蒂同樣煩得要命,誰敢和她提這件事就罵誰,她給那些來自己面前蹦跶的斯萊特林們全用上了惡咒,喜提一星期禁閉,去校醫院給龐弗雷夫人當了一星期助手。校醫院的雜活特別多,她整天要洗洗刷刷,還要幫忙配藥,每天回來都抱著哈利哀嚎自己快累暈過去了。
  最煩的是,某些腦子有坑的男生竟然主動跑來跟她說,自己願意與她保持約會關系,她簡直目瞪口呆,隨後就氣得臉頰通紅,把他們毫不客氣大罵一頓。要是哈利在旁邊,那些人的下場更慘,西裡斯的惡咒可不是吃素的,海蒂之後,哈利也喜提一星期禁閉,他每天都要去幫斯普勞特教授清理溫室。
  後面的日子,哈利整天都跟在海蒂身邊,盯著那些試圖靠近她的男生,把他們趕走,心情糟糕透了,脾氣非常火爆,一點就炸。
  哈利含著怒氣的眼睛簡直明亮如火,他連對別人發火都那麼帥氣,當海蒂捧著臉這麼告訴赫敏的時候,她的嘴角顫了顫,好笑地說:「你沒救了。」
  赫敏開始追查為什麼被禁止進入場地的斯基特能夠知道別人那些隱秘的對話。
  她又整天泡在圖書館裡,筆記本裡全是關於麗塔·斯基特可能潛入學校的方法和咒語。
  這節黑魔法防御術課穆迪讓大家練習轉移惡咒,把同學們打得叫苦連連。下課時,每個人都齜牙咧嘴揉著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緩慢地走出教室。
  赫敏單獨留下了,說要詢問穆迪幾個問題。
  哈利中了很嚴重的耳朵抽筋咒,海蒂正幫他揉耳朵呢,那個心疼關切的樣子,實在惹人眼紅。
  羅恩捂著自己撞到的胳膊,酸溜溜地說:「談戀愛可真好。」
  海蒂一下大笑出來,滑坐到地上。
  「喂,你要不要這麼誇張!」羅恩羞惱地瞪著她。
  哈利抱著她的腰,讓她站起來,她還沒能停下大笑,「羅恩……哈哈哈哈……你太逗了……你得談個戀愛了……我明白……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恩的耳朵又紅了。
  赫敏衝了過來,啪一下拍在海蒂背上,她一頭栽到哈利胸口,痛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冒出來了,現在換哈利幫她揉背了。
  「穆迪說,在進行第二次項目時,他沒有在裁判桌或湖邊什麼地方看見麗塔!所以她沒有穿隱形衣!」
  「我叫你不要管這件事,你怎麼就不聽呢?」羅恩說。
  「我一定要弄清楚!」赫敏非常固執,「她到底是怎麼聽見我和威克多爾的談話的,還有海格的母親。」
  赫敏仍然堅持去查找各種竊聽魔咒。
  海蒂和哈利、羅恩也隨她去。
  復活節假期到了,大家又開始忙於沉重的功課,海蒂完全抽不出時間去想那些討人厭的信件和麗塔·斯基特。她每天都和哈利在公共休息室寫作業,在六樓小房間寫作業,在圖書館寫作業,總之,他們天天——天天都在寫作業。
  每晚赫敏回到寢室後,會給她講自己最新的進展,她在完成作業的同時,還在沒落下尋找有用的偷聽魔咒,實在非常厲害。
  海蒂沒把這些事情告訴父母,他們已經夠操心了,再知道自己整天收到惡意信件,除了生氣並沒有什麼好處。
  哈利倒是對她的情緒非常關注,擔心她被這些煩心事影響。每當這時候,海蒂都會笑嘻嘻地摟住他,在他懷裡拱來拱去。
  「你太好了,哈利!」海蒂總是用一種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好的那個人的語氣誇贊他,她說話時眼睛總是直視著他,非常堅定,語氣真誠,誰也不會覺得那是玩笑話。她實在很會撒嬌,大大的眼睛撲閃著看向他,抱著他依賴地蹭著,軟聲說著最喜歡他了。
  哈利認為,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住這樣的海蒂。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下。
  有了海蒂,空氣裡都只存在快樂。
  凡妮莎為海蒂和哈利寄來了很大一個復活節彩蛋,裡面裝滿了他們喜歡的巧克力和糖果,她還給海蒂的朋友們也寄了同樣大的彩蛋,赫敏那個甚至比她那個還大,一看到那個彩蛋,赫敏捂著嘴發出一聲啜泣聲。
  「凡妮莎想告訴我,她不在意那些話。」赫敏紅著眼圈說。
  海蒂拍拍她的肩膀,「她本來就不在意那些話,只有那些斯萊特林才把這個當成什麼重要的東西看。」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凡妮莎,假期快結束時,羅恩的媽媽韋斯萊夫人也給他們幾個寄來了一個大包裹,裡面裝著復活節彩蛋,羅恩和哈利的彩蛋有龍蛋那麼大,赫敏和海蒂收到的比雞蛋還小。
  巧了,韋斯萊夫人也要看《巫師周刊》,想來是相信了那篇文章。
  赫敏沉重地嘆了口氣。
  珀西的信也來了。之前羅恩試圖像珀西打聽克勞奇的情況,可直到現在他才回信,信裡非常不耐煩,只說克勞奇一直用信件給他安排工作。珀西還讓羅恩不要相信《預言家日報》的鬼話,他很忙。
  哈利把這些消息原封不動寫進信裡,送給西裡斯。


第93章
  第三個項目毫無動靜,海蒂幾乎都要忘記哈利正在參加三強爭霸賽了。
  學校裡的八卦一個接一個,加上期末就要到來,人們對麗塔·斯基特那篇文章的熱情正在慢慢消散,海蒂的生活慢慢回歸正常。
  不過,一個謠言被創造出來,始終會造成一點影響。
  本學期最後一次小說鑒賞俱樂部聚會上,拉文克勞的菲琳·盧麥克與幾個女孩加入了海蒂和漢娜的聊天。她們原本正在探討各自心中學校裡最英俊的男孩。
  海蒂非常堅定地選擇哈利,於是,漢娜把哈利排除在外了。
  「那,塞德裡克算一個,泰瑞算一個,那個科納也算,還有林斯特,普林克,麥克萊爾頓斯,萊特林的話,扎比尼和塔利拉格斯。」海蒂公正地說。
  「我也贊同,四個學院最為好看的都在裡面。」漢娜說。
  「海蒂,你眼光可真高,其他那麼多帥哥都不選。」菲琳笑嘻嘻說。
  「其他人也就普通的帥,這些人比較有特色。」海蒂得意地說,「我很嚴格的。」
  「你有想過什麼時候和他們約會嗎?你要是給出一點暗示,我相信大多會同意的,他們大多數都邀請過你去舞會呢。」
  「我為什麼要和他們約會?」海蒂皺起眉毛,「我有哈利了。」
  「可是,你總不會一直和哈利在一起吧?你才四年級,剩下的三年就應該多和優質帥哥約會,也不辜負你這麼漂亮的臉蛋。」女孩們咯咯笑起來。
  「沒錯,我要是你,一定每天換一個男孩約會!」
  海蒂的臉已經徹底垮下來了,她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喜歡哈利,我不會和別人約會的。」
  「你現在是還在熱戀期呢,等過段時間就不這麼想了。」菲琳說。
  眼見海蒂就要發火,漢娜急忙打岔,「海蒂和哈利非常相配,兩個人一定能一直在一起的!我們能不能說說下學期的日程安排,我覺得現在的聚會頻次實在是有些隨意了。」
  漢娜拉住海蒂的手,搖搖頭。前任部長畢業後,漢娜與另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米婭就成了組織人,海蒂勉強給了朋友這個面子,沒有發作。只是她還是不太高興,提前離開了。
  她跑回公共休息室,拉住赫敏的袖子抱怨:「那些人還是相信那篇文章裡的話!不是,明明她們其實不相信,可被麗塔·斯基特影響,潛意識裡還是相信了!太討厭了!」
  「怎麼了?」哈利和羅恩正下巫師棋呢,紛紛湊過來。
  「誰惹你了?我們去給他一個惡咒!」羅恩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羅納德!」赫敏凌厲地瞪了他一眼。
  「說說而已。」羅恩嘀咕道。
  哈利仍然詢問地看著海蒂。
  「沒什麼!我發誓,下次見到麗塔·斯基特,一定要她好看!」海蒂捏緊拳頭說。
  五月最後一個星期,變形課後,麥格教授通知哈利,讓他晚上九點去魁地奇球場。
  八點半的時候,哈利起身離開公共休息室。
  「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海蒂翻著手裡的時尚雜志說,「最後一個項目應該不會比火龍更難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這次要讓勇士穿越四條火龍呢。」羅恩說。
  「你能不能有點新意,那些火龍都被帶回羅馬尼亞了。」海蒂翻翻眼珠說。
  「反正不要是和八眼巨蛛搏鬥就行。」羅恩聳聳肩說。「那真讓人受不了,二年級我和哈利按照海格的指示去禁林,那些八眼巨蛛真要命,我一想起來就要做噩夢。」
  哈利回來的有些晚。一回來他就跑過來坐下,壓低聲音告訴了他們一件怪事。
  他在回城堡的路上見到了巴蒂·克勞奇,只是他看上去瘋瘋癲癲的,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還以為自己在對著珀西交代工作呢。
  「什麼?」海蒂、赫敏、羅恩俱是一驚。
  「他的行為很不正常,很像是我以前看見的一個流浪漢。」哈利飛快地說,「然後他突然就變了,說是要見鄧布利多,他說他做了一件錯事,而且還說伯莎·喬金斯死了。可我被斯內普攔住,沒能立刻見到鄧布利多,我與鄧布利多回去時,只有被打暈的克魯姆,克勞奇失蹤了。隨後穆迪就去尋找克勞奇了。」
  「西裡斯是這麼猜測的,不是嗎?」海蒂說,「他之前不是還想找到伯莎的遺體?」
  「照這樣說,」赫敏揉著額頭說,「不是克勞奇襲擊了威克多爾,就是什麼趁威克多爾不注意時襲擊了他們倆。」
  「肯定是克勞奇,」羅恩馬上說,「所以哈利和鄧布利多趕到那兒時他已經不見了。跑得夠快的。」
  「我想不會,」哈利搖了搖頭說,「他看上去很虛弱,我不認為他能幻影移形什麼的。」
  「我說過很多次,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赫敏說。
  他們又開始爭論起來,哈利已經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給西裡斯寫信。
  第二天一早他們四個就跑到貓頭鷹棚屋,看著海德薇帶著信飛遠。
  赫敏又讓哈利復述了一遍昨晚的事情,他們很想去問問穆迪是不是找到了克勞奇。但現在時間還早,這會過去,穆迪說不定會以為他們想要趁他睡覺攻擊他對他們用惡咒。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爭吵聲。
  「……這是敲詐,不行!」
  「我們已經客氣過了,魔法部不知道他那些勾當……能弄來一大筆錢的話……」
  貓頭鷹棚屋的門砰地一下被推開了。弗雷德和喬治跨進門檻,看見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他們頓時呆住了。
  「你們在這做什麼?」弗雷德和哈利同時問。
  「你們別問,我們也別問。就這樣吧。」弗雷德說。他很快地把手裡那封信寄走,並且讓他們不要管閑事。
  「敲詐?」他們走後,赫敏猶豫著,「他們敲詐誰?」
  「他們不會這麼做的不是嗎?」哈利說。
  羅恩顯得非常不安,「他們最近一門心思想賺錢,他們想開一個笑話商店,」他說,「我原以為他們那麼說只是為了惹媽媽生氣,沒想到他們真想開一個。他們在霍格沃茨只剩下一年了,他們總是說應該為將來打算打算。爸爸幫不了他們,他們開店需要錢。」
  「可是不對呀,他們不是有足夠的錢——」海蒂突然停下來。
  她想起了開學以來弗雷德和喬治那明顯為什麼事情煩悶的態度,如果是缺錢的話,就很說得通了。
  「不能讓他們違反法律,羅恩,我想你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珀西。」赫敏驚恐不安地說。
  「他會告發他們的,還是別了吧。」羅恩說。
  他們趕到了魔法史教室。四個人昨天討論克勞奇到很晚,為了避開人,早上又一大早來到貓頭鷹棚屋,剛上課五分鐘,海蒂腦袋一重,倒下去睡得不省人事。
  下課後,哈利叫醒她,他們急忙跑到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找穆迪。
  可惜的是,穆迪沒有找到克勞奇先生。
  他們幾個不停猜測著克勞奇離開的方法,但穆迪打斷了他們,讓他專心准備第三個項目。還叮囑他不要亂跑,待在城堡裡。
  西裡斯的信是三天後到的,他說著和穆迪同樣的話,讓哈利不要再管克勞奇,專心准備三強爭霸賽,他讓他多練習繳械咒和昏迷咒,盡可能多學些毒咒,保證下課後不要離開格蘭芬多塔樓,保護好自己。
  哈利對此非常火大,但赫敏堅持認為哈利應該聽西裡斯和穆迪的話,不要隨便離開城堡。
  「你應該好好練習咒語,准備第三個項目,我擔心有人會在比賽中害你。」赫敏說。
  「可那天晚上在場地上他為什麼不害我呢!」哈利不耐煩地說。
  「因為那樣就無法變成意外事件了,是不是?比賽中就不一樣了。」
  海蒂捂住哈利的嘴,不讓他繼續抱怨,「那就待在城堡裡吧,他們都說得對,我們要幫你練習第三個項目了。快點學習!」
  他們四個現在空閑時間裡不是在圖書館查找毒咒,就是在空教室裡練習昏迷咒和繳械咒。
  海蒂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在假期芬恩的特訓裡,她學得最好的就是昏迷咒了,教起哈利來也是得心應手。
  作為練習對像的羅恩就有些難過了。
  「我們能不能把洛麗絲夫人抓來練習呢?」星期一中午羅恩提議道。他躺在魔咒課教室的地板上,剛才連續五次被哈利擊昏又弄醒。「用它來練習練習。或者用多比,哈利,我打賭他為了你什麼都肯做的。我不是抱怨,」他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揉著後背,「可我渾身都疼……」
  「你老是不摔在墊子上!你要往後摔!」赫敏不耐煩地說,整理著那些軟墊。
  「被擊昏後不可能摔得那麼准!你為什麼不自己試試呢,赫敏?」羅恩生氣地說。
  「哦,我想哈利已經掌握了,」赫敏忙說,「繳械咒用不著擔心,他早就會用了……我想今晚我們應該練幾個毒咒。」
  海蒂在一邊偷笑。哈利的練習對像總是羅恩和赫敏,因為一對上海蒂,他就下不了重手。最開始和海蒂練習的時候,他的咒語效果實在很弱,不說擊暈她,她最多也就往後踉蹌幾步。連續好幾天,哈利看起來一直沒有進步,赫敏著急得不行。
  直到海蒂換成了羅恩,哈利剛放出一個咒語,羅恩砰一聲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之後海蒂就不再作為哈利的練習對像了。
  「我覺得這個不錯,障礙咒,可以截住任何企圖襲擊你的東西。哈利,我們就從這個開始。」赫敏看著他們在圖書館開出的單子說。
  鈴聲響了,他們匆匆把墊子放回弗立維的櫃子裡,溜出教室。
  赫敏要去上算數占蔔了,哈利和羅恩則是去占蔔課。
  海蒂一個人沒有課,閑下來准備回格蘭芬多塔樓休息。
  【作者有話說】
  嚇暈了寶寶們,點開發現收藏突然變成四位數,真是我最快破四位數的文了。我原本以為伊瑞那本就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這本更快!!那,為了慶祝,今天更三章吧[害羞][害羞]
  還好這篇文存稿多(驕傲臉)剩下兩章12點和15點發!每天發之前,我都要先看一遍經歷改錯字病句環節,真的很痛苦哭哭


第94章
  路過二樓時,海蒂突然想起了弗雷德和喬治,來到他們那個小基地裡,他們果然正在裡面呢。
  「海蒂?」喬治從坩堝裡抬起頭,驚訝地說,「你真是很久沒來過了。」
  「我來看看。」海蒂關上門。
  她在桌邊坐下後,看著弗雷德和喬治進行爆炸實驗,記錄數據。
  良久,海蒂猶豫著開口:「巴格曼給你們的那些錢,是不是出問題了?」
  弗雷德和喬治停下動作。
  「我想了想實在有些不對勁。明明你們打賭贏了那麼一大把金子,卻沒有拿到錢積極開始進行實驗,還顯得那麼煩悶。那次在三把掃帚,還有聖誕舞會,你們都追著巴格曼過去了不是嗎?」海蒂小心翼翼地說。
  「好吧,」弗雷德輕輕呼出一口氣,「確實出了點問題。」
  「我們發現袋子裡的金幣都消失了,」喬治說,「他給我們的是小矮妖的金幣。李的爸爸也與他打賭了,同樣沒有拿回錢,我們才知道,他竟然騙了那麼多人的錢。」
  海蒂張大了嘴巴,「可是,他是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他怎麼會這麼做呢?」
  「他與妖精們下賭注,輸了很多金子,根本還不上,整天被追債。」弗雷德郁悶地說。
  「我們一開始想讓他把錢都拿出來,可現在也只是想拿回本金。」喬治搖搖頭,「他給了我們最後期限,說是三強爭霸賽結束後就給我們。」
  「好吧。如果你們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我可以幫你們,不用還我,就當做我給你的投資怎麼樣?」海蒂說,「你們可以找我的,我們是朋友呀。」
  弗雷德說:「不用了,海蒂,我們會搞定的。」
  「好好和你的勇士談戀愛吧,小姑娘,不用管我們的事。」喬治摸了摸她頭發上的草莓發夾,輕聲說。
  弗雷德看了一眼喬治,對海蒂說,「好了,你不是在幫哈利練習嗎,海蒂?怎麼有空跑到這兒來?」
  「他們都要上課呢,我沒有課,就想來看看你們。」海蒂輕快地說,「羅恩已經被哈利的昏迷咒打得不耐煩了,等他們下課,我們就要開始練習新的咒語。」
  「是嗎?」喬治笑著說,「可憐的小羅尼。」
  ·
  晚飯後他們並沒有去空教室裡練習,因為哈利的傷疤在占蔔課上又疼了起來。
  海蒂提前在禮堂等待他們三人下課,可只有羅恩和赫敏過來了。羅恩說哈利在占蔔課上突然捂著傷疤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嚇壞了,之後他就獨自離開去了校醫院。海蒂立刻站起來准備去找哈利,但他自己回來了。
  吃過晚餐,哈利帶他們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把下午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在占蔔課夢到了蟲尾巴,伏地魔正在懲罰他,說他做了一件錯事,但貓頭鷹帶去了消息,說那個人已經死了,蟲尾巴可以不被蛇吃進肚子裡。
  他們又坐到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桌子邊,哈利仔細把下午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們。他們又一次討論到很晚。
  離開占蔔課教室後,哈利因為傷疤的事情去找鄧布利多,卻聽見福吉認為馬克西姆夫人可能是襲擊克勞奇的凶手,也聽見福吉認為伯莎只是失蹤了。
  他看到了鄧布利多的記憶,知道了為什麼穆迪對斯內普有懷疑,因為他曾經是個食死徒。而巴格曼也受到過為伏地魔傳遞消息的指認,被克勞奇審判過。
  鄧布利多告訴哈利,他相信克勞奇的話,認為伏地魔正在強大起來。
  「他知道斯內普曾經是個食死徒,但還是真的信任他?」羅恩問,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是的。」哈利說。
  海蒂緊緊抓著長袍,腦子裡一片混亂。
  赫敏有十分鐘沒有說話。她手捧額頭坐在那裡,眼睛望著膝蓋,她想起麗塔·斯基特說過巴格曼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很快羅恩又說到了馬克西姆夫人,他認為是她襲擊了克勞奇。
  兩人又因此針鋒相對。
  他們停下爭執後,赫敏看了看手表,恍然發現已經午夜了,她著急地催促大家回去睡覺。
  可海蒂沒有動,哈利也沒有動,赫敏趕走羅恩後,自己跟著也離開,貼心地為他們留出空間。
  「海蒂。」哈利握住了她攥緊的手。
  「鄧布利多的意思是,當伏地魔靠近你的時候,或是當他產生一種特別強烈的復仇意願的時候,你的傷疤就會疼。」海蒂慢慢地說。
  「是的。」哈利說。
  「這個傷疤不是一個普痛傷疤。」海蒂重復著哈利剛剛的話,她眉間緊蹙,眼裡有濃濃的擔憂,「我有些擔心,哈利。這件事情不太簡單,我有這個感覺……」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那道閃電傷疤,「如果你沒有這個疤該多好啊,一切的傷痛都是它帶來的。」
  「這都是伏地魔造成的。」哈利輕聲說,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他真的強大起來,我也會拼命對付他的。」
  「我知道了一件事,」哈利艱難地說,他的語氣含著濃濃的悲哀,「納威的父母,一對優秀的傲羅夫婦,被食死徒折磨瘋了,住在聖芒戈,根本認不出他……他是奶奶帶大的……一切都是伏地魔引起的……是他拆散了這些家庭,毀了這麼多生命……」
  哈利低喃著,眼裡充滿同情與憤怒。
  納威的父母不認識他……哈利的父母被殺害了……她的戀人和朋友,都受到了無法磨滅的傷害,這一切都是伏地魔造成的。淚水從海蒂眼中滑落,她緊緊擁抱住哈利,用力地抱緊了他。「哈利,哈利……」她嗚咽著說。
  「我在。」哈利說,「沒事的,海蒂,我沒事,別擔心。」
  第二天起床,海蒂的眼睛腫了,她發出了一聲哀嚎,緊急為自己處理眼睛。她沒有對赫敏提起納威父母的事情,哈利已經破例告訴她了,他答應過鄧布利多,除非納威自己說出來,他們要為他保密。
  海蒂、赫敏、羅恩的期末考試會在第三個項目那天結束。作為勇士的哈利不用參加期末考試,海蒂和羅恩都非常羨慕。他們三個整天幫著哈利練習,為第三個項目做准備。復習都放到了一邊。
  進入六月,同學們的心也跟著浮躁起來,大家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第三個項目感到緊張激動。復習的心思都淡了許多。
  海蒂向麥格教授請求借用變形課教室用來給哈利訓練,她欣然同意了。
  哈利的許多咒語已經練得很好了,他們在圖書館裡找到的咒語單子上,赫敏已經勾上了大部分。
  西裡斯的信來得很頻繁,他似乎每天都寫了一封,他不斷提醒哈利,不要管其他事情,一心准備三強爭霸賽。伏地魔在強壯起來,首先要保證他的安全。就算有鄧布利多的保護,他不可能對哈利下手,但他還得多加小心。
  最新的一封信帶來了好消息,西裡斯告訴他們,他會趕回來觀看最後一個項目。
  哈利受到了很大的鼓舞,練習得更加賣力了。
  「快看,馬爾福在做什麼?」羅恩突然指著窗外說。
  海蒂、赫敏、哈利看過去,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站在樹陰下。克拉布和高爾好像在放哨,兩人都傻笑著。馬爾福把手捂在嘴上說話。
  赫敏沒再管馬爾福,只是催促哈利繼續練習。
  考試周開始了。
  海蒂一向擅長的變形課和魔咒課都考得很不錯,從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的神情她也能肯定,自己一定會拿到一個很高的分數。
  因為幫助哈利練習,黑魔法防御術課考試海蒂看上去完成得也很是出彩。古代如尼文對她來說同樣很簡單,海格的保護神奇生物考試一向寬松,這兩門課的考試也非常快樂地結束了。
  頭一天晚上考完天文學,第二天在炎熱的溫室裡考完草藥學後。還剩下魔藥、魔法史。
  這是最後一天的兩門科目了。
  六月二十四日一早,海蒂起床後收拾好書包便來到公共休息室。
  哈利獨自坐在窗邊的桌旁,正盯著桌上那個搖晃的擺件發呆。
  「緊張嗎,哈利?」海蒂坐在他那把椅子的扶手上,碰了碰他的臉頰。
  「有點。」哈利說,「但今天總算能結束了是不是?」
  「說得沒錯!」海蒂摸了摸他那永遠亂糟糟的頭發回答道,「如果下午不用見到斯內普我就更高興了。」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手上稍一用力,將她拉到懷裡,含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如果不是比賽和考試,我們這時候一起去場地上散散步,一定是個更加美妙的早晨。」他啞聲說,又啄了啄她的臉頰。
  「可惜啦,看來只能留到之後實現了。」海蒂活潑地說,「但你可以再得到一個來自本人的甜蜜熱吻。」
  他微笑起來,再次覆上她的嘴唇。
  樓梯間已經有動靜了,海蒂起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等待著赫敏和羅恩出現。
  他們四個來到禮堂,這天的早餐時間非常熱鬧,長桌邊的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晚上的比賽。
  貓頭鷹為赫敏帶來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她剛打開報紙掃了一眼頭版,就把一口南瓜汁噴了出來。
  「怎麼了?」海蒂、哈利和羅恩都看過去,赫敏急忙想要藏起報紙,卻被羅恩一把搶過去。
  他瞪著標題說:「不可能,偏偏是今天,這個老母牛。」
  「怎麼?」哈利問,「又是麗塔·斯基特?」
  「不是。」羅恩也跟赫敏一樣想把報紙藏起來。
  「寫到我了是不是?」哈利問。
  「不是。」羅恩以完全不可信的語調說。
  但沒等哈利提出要看那份報紙,禮堂那頭斯萊特林桌子上的馬爾福就叫了起來。
  「嘿,波特!波特!你的腦袋怎麼樣?你沒事兒吧?不會朝我們發瘋吧?」
  馬爾福手裡也舉著一份《預言家日報》。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在竊笑,扭過身看哈利的反應。
  「給我看看,」哈利對羅恩說,「給我。」
  哈利拿過報紙,海蒂立刻湊過去,頭版上,哈利的照片上大大的標題寫道:哈利·波特——心煩意亂,情緒危險。
  麗塔在報道裡寫出了他星期一在占蔔課上傷疤疼痛大喊大叫的事情。稱哈利精神混亂,她還說他是個危險人物,他不僅會蛇佬腔,還與狼人和巨人為伍。
  海蒂不可置信地說:「她怎麼知道你傷疤疼呢?」
  「對啊,她不可能在場。」羅恩也說。
  「窗戶開著呢,我開了窗想透透氣。」哈利說。
  「那不可能,你在北塔樓的頂層!」赫敏說,「聲音無法穿到場地下面的。」
  「研究竊聽魔法的是你啊,赫敏,」哈利說,「你告訴我她怎麼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點興奮話多了點嘻嘻,但我很久沒有啰嗦了可以原諒∼
  首先,厚臉皮說一句,我認為海蒂超可愛!最初開文時我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喜歡海蒂,我開文的時候只想給伊瑞那篇換換腦子,因為親世代和子世代畢竟底色還是有差別。結果因為海蒂太過可愛所以手很順,而且男主是哈利,劇情本身足夠豐滿,這篇寫得飛快,不然我不會在短短一個半月寫出70w存稿(沒錯,就是這麼多)。
  海蒂是個純正的格蘭芬多,她家庭富裕,父母恩愛幸福,成長環境十分優渥,且自由。她嫉惡如仇,脾氣火爆,有不開心的事情最多憋半天就是極限,一定要說出來。雖然家境很好,親人寵愛,可是父母把她教育得很好,尤其是媽媽,凡妮莎是個普通的女巫,普通的家庭,她與奧文的結合也是經歷了一番挫折的,她雖然很溫柔,但是極有原則(父母愛情我寫完了來龍去脈,自己很喜歡,但是不會發出來,這只是個背景設定。)
  海蒂被養得嬌氣了點,需要大家讓著她寵著她,其實不論是哈利還是赫敏,又或是羅恩納威,甚至弗雷德和喬治都在這麼做。她三觀很正,很善良,很正義,非常勇敢,家人的寵愛和兜底讓她一直很膽大妄為,莽撞無畏,在後面會體現的。她不會恃強凌弱,也不會看不起人,她只是平等討厭每一個與潘西和德拉科站在一起的人,她的感情是極為熱烈的,全身心投入,我可以肯定的說,能夠被海蒂喜歡會非常幸福,因為她會堅定地選擇對方,絕不會因外力妥協。
  但實際上,海蒂只是個普通小女孩,她自小就沒有遇到過挫折,最大的煩惱也就是媽媽沒滿足or制止家裡其他人滿足她的某個要求,從始至終,她「原本的人生軌跡」都應該是一帆風順的,不會有生活的打擊,不會有什麼磨難。她的成長是緩慢的,要不是因為哈利,她絕不會經歷那些可怕的戰鬥。她所有的苦都是認識哈利後才體驗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苦頭(生活精彩過頭了),遇到事情她會害怕會哭泣會發抖,也會勇敢站出來為守護愛人朋友戰鬥。對她來說,就是自己喜歡的人要被大魔頭追殺,那她就要和他一起戰鬥,就這麼簡單。
  此時的海蒂對於要對抗伏地魔這件事其實處於一種模糊的了解,她很明白這件事的嚴肅性,也明白這是一場事關生死的戰鬥,可是這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始終有些超出她這個年齡的認知了,所以她了解,但不真正了解。和每一個青春中二時期的我們一樣,自以為懂得了所有,能夠對抗全世界。
  海蒂是我所有女主中最簡單的一個,用另一種說法就是有人會覺得她的人設比較單薄。
  就算故事結尾,可能她也沒有出現某些讀者所期待的那種華麗的蛻變,她從始至終都會是那個脾氣有點急,莽荒無畏的海蒂。
  與伊瑞這種天生的敏感和感性不同,海蒂的堅強有點沒心沒肺,就算是最難過最艱難的時候,她大哭一場,找到了自己覺得合適的方法後也就過去了,她不內耗。相比較起來,伊瑞同樣是家庭幸福父母寵愛,但她有詹姆斯這個調皮搗蛋的哥哥。通過我刷到那些育兒博主和周圍有兄弟姐妹的朋友的觀察,家裡一個孩子大大咧咧,另一個孩子就會更加敏感一些,這個現像還挺有趣的。
  期待海蒂突然大殺四方的寶寶也可以先有個預期,應該是沒有這樣的劇情。到最後,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十七歲小女孩在用她能夠想到、做到最好的方式去出一份力,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第95章
  赫敏的臉上突然現出一種做夢般的奇怪表情,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捋著自己的頭發。
  「你沒事吧?」羅恩向她皺著眉頭問。
  「沒事。」赫敏屏住呼吸說,她又捋了捋頭發,然後把手舉到嘴邊,就像馬爾福那天的動作。
  「我有了一個想法,」赫敏兩眼空洞地望著前面說,「我想我知道了,我想我們抓住她了!給我兩秒鐘——去圖書館核實一下!」
  話沒說完,赫敏就抓起書包奔出了禮堂。
  「喂!考試還有十分鐘開始啦!」羅恩在後面喊道。
  他不可思議地轉過身,對海蒂和哈利說:「她真是恨透了麗塔那個老妖婆了,連考試遲到都不在乎。」
  海蒂正在努力思考,學著赫敏的動作把手舉到嘴邊,她眨眨眼,看向哈利,問:「我現在像是做什麼?」
  「拿著對講機。」哈利說。
  「對講機是什麼?」海蒂問。
  「一種可以和別人遠距離說話的東西。」哈利說。
  「可是赫敏說這是不被允許的,什麼東西不被允許呢?」海蒂又問。
  「赫敏會告訴我們的,海蒂。」羅恩說。
  海蒂還要問,麥格教授朝他們走來了。
  「波特,勇士們吃完早飯在禮堂旁邊的會議室集合。」她說。
  「可是比賽晚上才開始呀!」哈利一不小心把炒雞蛋撒到了身上,他非常驚訝。
  「我知道,波特,」麥格教授說,「勇士的親屬被請來觀看決賽,你們可以見見面。」
  她走開了。
  「西裡斯回來了?」海蒂興奮地問。
  「很可能!」羅恩搶答道,「快去吧,哈利,快去見他!」
  哈利被催促著離開了,海蒂和羅恩一起去魔法史教室。
  「太好了,西裡斯竟然這麼早,他上次信裡不是說可能會晚上才到嗎?」海蒂高興地說,「這下哈利肯定很開心。」
  「是啊。西裡斯一定用盡了全力趕路。」羅恩感嘆道。
  「說不定變成了黑狗,那樣肯定更快。」海蒂輕快地說,然後,她猛地停住了。
  「你怎麼了?快走吧。」羅恩疑惑地看著她。
  海蒂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有了一個猜測。」
  「什麼猜測?」羅恩問。
  「等赫敏回來就知道了!」海蒂一下變得開朗起來,「要是我猜對了,那我就太聰明了,可我想真的很可能是對的呢!」
  羅恩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找了空位置坐下。
  沒有赫敏督促著一起復習後,海蒂的魔法史真是一塌糊塗,她腦子裡那些妖精叛亂的名字,現在都模模糊糊變成了一團不太清晰的符號,她絞盡腦汁,總算是把試卷填滿。
  下課鈴響後,海蒂立刻衝向赫敏,她正著急要去圖書館。
  「赫敏,我想到了,西裡斯!」海蒂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阿尼馬格斯,麗塔·斯基特!」
  「我是這麼認為的!」赫敏說,「我要查一查阿尼馬格斯的形態,能不能包含那個東西……」
  赫敏拉著她跑起來,她們來到圖書館裡,赫敏飛快地抽出一本書翻動著,一邊對海蒂說:「你知道嗎,哈利給了我靈感,竊聽,竊聽有甲蟲的意思不是嗎?我突然想起來,那天你們兩個回來後,威克多爾說我的頭發上有只甲蟲,一只甲蟲的話,她當然可以飛來飛去,爬到北塔樓的窗邊探聽情況,也能與馬爾福說話……」
  海蒂也想起來,「赫敏!那天在花園裡,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說話的時候,我們藏在那個雕像後,那裡也有一只甲蟲!我差點叫出來,哈利及時把我的嘴捂住了。」
  「是了!一定是了!」赫敏興奮得臉頰泛起紅暈,她指著書上的一行字:昆蟲類。
  赫敏終於破解了麗塔·斯基特的秘密,去禮堂的路上,她與海蒂一直在計劃著如何找到她,「我們可以捉住她,一個非法的阿尼馬格斯,她有了一個天大的把柄在我們手上!」
  她們快樂地跑進禮堂,想要把消息告訴哈利和羅恩,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韋斯萊夫人,還有比爾。」赫敏小聲說。
  海蒂當然記得韋斯萊夫人,至於比爾,之前她可沒仔細打量過他。
  看到她們,哈利立刻站起來。
  「你們是不是要告訴我們——?」
  赫敏搖了搖頭,像在警告他,同時瞟了韋斯萊夫人一眼。
  哈利停下了話,拉過海蒂坐下。
  「你和,赫敏,你好,海蒂。」韋斯萊夫人的態度很生硬,和以前在車站看到完全不一樣。
  「你好。」看著韋斯萊夫人冷淡的臉色,赫敏的微笑有點兒發窘。
  海蒂微微皺了皺眉毛,微微嘟起嘴,剛剛的快樂一下沉下去。從復活節彩蛋她就知道韋斯萊夫人對她和赫敏有了怨氣,她真不喜歡這樣。
  哈利捏了捏她的手,朝韋斯萊夫人說道:「韋斯萊夫人,這是海蒂,我的女朋友,之前在車站你們見過的。你不會相信麗塔·斯基特在《巫師周刊》上的那篇垃圾文章吧?因為赫敏可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海蒂才不是什麼沒有腦子的草包,她非常聰明可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噢!」韋斯萊夫人說,「不——我當然不相信!」
  但她的態度變得熱情多了。
  海蒂含著叉子,腦袋不停向左轉。她無法不讓自己看向比爾,他實在是很酷,除了這個詞她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詞形容他了。
  長長的頭發,一個帶尖牙的耳環,漫不經心的表情。太引人注目了。
  哈利擋住了她的視線,不滿地說,「你在看什麼呢?」
  「羅恩的大哥真酷呀。」海蒂眨眨眼,仍然非常好奇,但她收回目光,對哈利露出了燦爛的笑臉,「不過我還是最喜歡你,我心裡你最好看,最酷。你才是最好的!」
  哈利的嘴角顫了顫,他正在努力壓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我還以為是西裡斯呢,沒想到是韋斯萊夫人和比爾。」海蒂說。
  「我進去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他們真的非常好,特意來為我加油。」哈利回想起打開門那一瞬間的錯愕。
  「韋斯萊夫人一直特別喜歡你不是嗎?她每年還給你織毛衣呢。」
  「是啊。」
  「我瞎寫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名字,因為大部分的人名我都記不清了,希望賓斯教授的眼睛不要那麼靈,稍微看看像那幾個字母就給我過了最好。」海蒂快樂地說,「等討厭的魔藥課考完,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結束我們又能到處散步了,學期結束後去德思禮家度過無聊的兩個星期,我們就可以回到裡奇納維亞村玩,天天都能見面。」哈利笑著說。
  「想想我都要開心得飄到天上了!」海蒂咧開嘴笑著,那個明媚的笑容能治愈一切。
  哈利溫柔地注視著她,指節輕輕在她臉頰劃過,幫她把臉邊垂下的頭發捋到耳後。考試後她餓得不行,吃得有點急,臉頰都塞得鼓鼓囊囊。哈利給她拿了杯橙汁,又幫她添了些烤牛肉卷和海鮮雜燴,還貼心地把她不想吃的魷魚和牛肉卷裡的蔬菜都放進自己盤子裡。
  這樣的氛圍,怎麼看都是熱戀中的情侶。
  韋斯萊夫人不住把目光看向他們,羅恩不滿地說:「媽媽,你能別看了嗎?」
  「我只是很久沒見哈利和海蒂了。」韋斯萊夫人干咳兩聲說。
  午飯後他們得繼續去考試了。
  和哈利擁抱後,海蒂一臉沉痛地拿起書包,與赫敏、羅恩離開。
  煙霧繚繞的魔藥教室裡,海蒂做好了她那瓶解藥,看著斯內普那陰惻惻的帶著快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不會有高分了。
  一交上解藥,海蒂就衝出了地下教室,她要把那些煩人的魔藥味道通通拋開。
  哈利正與韋斯萊夫人和比爾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就在他身旁,正是好久不見的西裡斯。
  「你好,西裡斯,見到你真高興!」海蒂跑過去,「啊,你又受傷了!」
  「你好,海蒂。」西裡斯笑著說,他左手臂還吊著繃帶。
  「你怎麼受傷的?很嚴重嗎?那個黑巫師傷了你嗎?」海蒂趴在哈利肩上問。
  「那個人叫克爾圖斯,一個非常惡心的人,他那些招式我可不能告訴你,你會吃不下飯的,真是太惡心了。這只胳膊被他臨死前扔出的毒藥傷到,需要些日子才能恢復,」西裡斯滿臉厭煩,他看著哈利和海蒂一臉好奇的樣子,說,「好了,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事情。」
  海蒂撇撇嘴,真小氣。
  咚一下,海蒂的腦袋被人重重敲了敲,她不耐煩地轉過頭去,竟然是尤利烏斯。
  「你什麼時候來的?」海蒂問。
  「早就到了,作為德國魔法部的觀賽嘉賓,我一直在上面那張教工桌上,福吉的旁邊!」尤利烏斯咬著牙說,「你只看得見你這個小男友。」
  「我只看得見他多正常,你談戀愛的時候也只看得見你的女朋友啊。」海蒂和他頂嘴。
  尤利烏斯沒好氣地瞪了哈利一眼,狠狠掐了一把海蒂的臉頰,「我談戀愛還天天給你帶禮物呢!」
  「你是哥哥,當然要想著我啦。」海蒂理直氣壯地說,「你總不會還想要我天天給你帶禮物吧?快回去,別打擾我吃飯!」
  尤利烏斯被她氣到,把她的腦袋揉得毛乎乎的,這才回到教工桌上。
  就算有西裡斯在,哈利還是緊張起來,他晚餐並沒有吃太多東西,一直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隨著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哈利的表情也越來越緊繃了。
  鄧布利多在教工桌子旁站起來,眾人安靜下來。等他宣布勇士們要跟隨巴格曼進場後,海蒂在哈利臉頰親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緊握住她的手,隨後松開站起身來,格蘭芬多的學生一齊為他鼓掌,韋斯萊一家和赫敏祝他好運。
  等勇士們離開後,又經過漫長的五分鐘,海蒂跟著同學們一起來到魁地奇球場。
  這裡已經變得完全認不出來了。一道二十英尺高的樹籬把場地邊緣團團圍住。勇士們和巴格曼就站在黑黝黝的迷宮入口。
  空氣中充滿了興奮的話語聲和雜沓的腳步聲。海蒂與赫敏、羅恩挨著格蘭芬多的同學們坐下。她們手裡都舉著格蘭芬多的紅色旗幟,還拿著霍格沃茨的旗幟。
  天空現在是澄澈的深藍色,星星開始出現。巴格曼經過放大的聲音響起,他正介紹著當前的得分和排名。
  哈利正站在前面對他們揮手呢,海蒂站起來,用力揮舞手臂,「哈利加油!」
  哨聲響起後,哈利和塞德裡克衝進了迷宮。隨後,克魯姆進去了,最後一聲哨聲後,芙蓉也進入了迷宮。
  樹籬又高又密,就算坐在看台上,也什麼都看不見。他們無法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能耐心等待。看台上吵吵嚷嚷的,大家都熱烈地討論著勇士在裡面會遇到的難關。
  海蒂想到海格那些不太讓人愉快的動物朋友們,越發擔心起來。
  「他們應該不會真把八眼巨蛛放進去吧?」她小聲對赫敏說。
  「應該不——不會吧?」赫敏的回答一點也不確定。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大家是如何理解哈利的,作為主角,其實他被描寫得很多了,形像也比較固定,大家普遍都認為他善良到聖人,勇敢毒舌內斂,極有領導力。我想說說一些更深入的點,全是個人理解,僅供參考交流,你有不同意見歡迎發言,但是不能攻擊作者,我玻璃心。
  哈利是有些回避型性格的,這源於小時候的經歷,他在德思禮家受虐待長大,(沒錯,就是虐待,不給吃飽,經常打罵,動不動就關櫥櫃,和蜘蛛一起生活,光線昏暗的環境看書,眼睛也搞得深度近視,被表哥追打,還被無視,衣服永遠不合身,像個家養小精靈。不接受反駁)
  在家他穿得破破爛爛,不被允許去外面玩,被塑造成一個糟糕的小孩,鄰居也不喜歡他,在學校,受到達力的影響,大家也不和他做朋友,他很孤獨。尤其是魔力開始顯現後,更是成為了「怪胎」。
  哈利的性格很敏感細膩,不愛說話,他在德思禮家習慣了沉默,很少發言,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發動毒舌技能,平時都是內心吐槽居多,內心世界非常豐富,很可愛。因為糟糕的姨夫姨媽,不習慣向大人求助。進入學校後,他其實有試圖找過老師,比如魔法石,但是沒有得到正面反饋,去密室也找了洛哈特,這是個不靠譜的,到後面經歷得越多,比如火焰杯裡面,烏姆裡奇的體罰。很微妙,每次他打算求助的時候都發生了一些事讓他無法得到幫助,只能自己解決,尤其是大事面前。因為羅琳要他成為放棄尋求長輩庇護的獨人,讓他成長。(心疼)
  他目睹塞德裡克死亡,面對伏地魔的害怕,假期後面做的噩夢,那些焦慮不安的情緒他全都沒有和人傾訴,和羅赫說過,但也不多,而且不是為了尋求安慰說而是因為想要弄清楚事情才說的。相對而言,他比較相信教父,可那是唯一一個毫無保留愛他的人,不論是為了讓他安心或是性格已經成型的原因,他沒有把所有事情告訴他。
  哈利非常好,他真的一直在為別人考慮,第一次見羅恩因他家庭拮據主動把德思禮家的慘狀說給他聽,讓他高興,知道赫敏需要安慰也會去安慰他,還會貼心地給羅恩裝睡的時間,他會擔心資助弗雷德和喬治讓家庭再次爆發戰爭,內疚自己給韋斯萊夫婦帶來麻煩。甚至,他其實潛意識也在對父母因為自己而死感到愧疚,超絕敏感細膩寶寶一枚。
  在塞德裡克死後,他有應激創傷,幸存者綜合症,他有強烈的罪惡感,愧疚是自己導致塞德裡克死亡。他讓自己好起來的方式就是回避一切創傷經歷,他不會把傷疤揭開,而是讓這些情緒埋起來,假裝忘記,這樣就能好過。越寫越覺得哈利好苦TAT就算是羅赫,他最信任的兩個人,其實也沒讓他完全吐露內心情感,原因很簡單,他習慣了,習慣了不說,習慣了不想讓他們擔心,說也只說一點點。他的內心防御是很厚的。我認為第五部裡面他的那些「暴躁」都不算是暴躁,天天睡不好,被人當瘋子,政客老師打壓他,體罰他,鄧布利多不見他,為了狗子安全不能和他聯系,他所有情緒無法宣泄,他發火的時候其實不算多,都是因為外界壓力太大,而且他也就是剛開學剛進入高壓環境的時候有些控制不住,每次情緒異常厚還會反思,後面DA開始就變得好很多了,也沒再發火。我認為他有一顆強大的心髒,就算面對所有人的質疑,他也一直堅定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哈利的成熟是源於生活的磨難,被迫成長,經過無數創傷錘煉的強大,海蒂的成熟是因為被生活的美好滋養,無畏無懼充滿希望和向往的強大。
  再說回海蒂吧。海蒂超絕直球,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所以她在哈利面前是最任性的。哈利之後也會朝這個方向發展,他同樣會對她暴露自己的任性。
  哈利在12歲之前是沒有得到過愛的,那種無條件的愛,德思禮家沒有給他,無論他怎麼聽話,都只換來無視或者打罵,一年級同樣。直到暑假,被偷到韋斯萊家去,意外發現這裡竟然每個人好像都很喜歡他。他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後來的狗狗教父更是,他出現後就無條件地愛他,他發現原來有一個人,是只要他需要,他就會立刻出現的,所以他開始對狗狗教父耍脾氣了。
  海蒂也是這樣,海蒂是第一個和他做朋友、不說他怪胎不說他邋遢,反倒說他很好看的人,這樣的印像不可能不深刻。而後,他原本以為已經消失的光芒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他們還成為了最好的朋友。在危機時刻,比如魔法石面對奇洛攻擊,她擋在他前面,密室裡德爾准備舉起魔杖殺他她一邊害怕哭泣一邊撲過去死死攔住,不管這個英雄救美有沒有成功,她確實救了,不顧自己安危救了。就像海蒂被他救了之後的心動,哈利同樣被海蒂這樣的行為震撼到:她願意付出生命救他。
  所以哈利最初對她完全是沒有脾氣的包容,他很希望她能一直在他身邊,他想抓住她。直到後來三年級,大家長大,他突然發現他的在意早就是喜歡,在四年級舞會期間,又陷入了猶豫和自我懷疑。愛需要勇敢,可完全無畏的人終究是少數,對於一個得到的很少的孩子來說,他會擔心害怕自己失敗是很正常的,他不想失去海蒂。
  可在那次失敗的邀請前的爭吵裡,他明白了,海蒂同樣喜歡他,所以他決定出擊了。
  海蒂與西裡斯一樣,會給他毫無保留的愛,時間越久,發生的事情越多,他會越來越確信這一點。他得到了第二份無條件的愛,就是他的戀人海蒂。他也會展現比之前還要多的自己,他知道,就算他做了什麼錯的事情,海蒂會原諒他,海蒂一定會理解他,選擇他和他一起。他們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他們是對方的不可或缺。
  海蒂愛他,是理所當然的。但哈利最初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他潛意識裡仍然認為他應該做得更好才能讓她更愛他。等發現後就開始「得意」了。就像我之前作話說過,海蒂會成為哈利心中最特別的存在,他會和她分享他的一切,她會走進他的內心。鑒於哈利真的對自己的能力很不自信,謙虛得過頭,海蒂那種每時每刻都要誇獎他稱贊他的性格會讓他變得膨脹一點的,我認為這樣很好。
  哈利平時看上去溫和包容,一切聽海蒂的,遇事時,他強勢果決,極具領導力,海蒂其實是無法改變他的主意,也不會改變他的主意的,她會支持他的一切決定。就像她支持赫敏,支持羅恩,支持納威,支持雙胞胎一樣。我個人認為兩人這樣的性格很合適!
  這次的話沒什麼邏輯,想到什麼寫什麼了,真的看到這裡的寶,嗯,感謝你的耐心觀看!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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