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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哈利的藍莓冰淇淋》作者:漓野gen源【完結+番外】

第146章
  所有隊員都趕到海蒂身邊擁抱她,歡呼聲和叫嚷聲大得她都聽不見他們說話了。
  「太棒了!海蒂!」安吉麗娜滿臉都是淚水,「羅恩!你干得太漂亮了!你做到了!」
  「太棒了,羅恩!你攔住了二十個球!」凱蒂尖聲說,「還有你,海蒂!你打敗了秋·張!拉文克勞這樣強勁的對手!」
  羅恩興奮得滿臉通紅。
  「羅恩!你太厲害了!你是最好的守門員!你為我們贏得了勝利!」海蒂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吼道。
  羅恩哈哈大笑,「你也很好,海蒂!你抓住金色飛賊了!」
  他們剛一落地,格蘭芬多的人們都衝了過來,隊員們被他們舉起來,而大家口中還在唱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羅恩已經被這樣高的待遇迷暈了,安吉麗娜舉起魁地奇杯,把它交給海蒂,科林拿著他的相機正哢哢拍照,海蒂把獎杯塞進羅恩懷裡,摟著他對著鏡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熱情的觀眾們已經再次把羅恩舉起來了,他們朝著城堡前進。
  海蒂看著羅恩那個傻樣哈哈大笑,蹦蹦跳跳跟著人群,四處尋找赫敏和哈利,他們竟然沒在這裡。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踏著歌聲走到城堡門口的草地上,海蒂看見了赫敏和哈利,他們看上去亂糟糟的,袍子也被割破了,還沾著樹葉和荊棘。
  「哈利!赫敏!」羅恩喊道,在空中揮舞著銀色的魁地奇杯,看上去高興得發了狂,「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海蒂大叫著跑過去,擁抱了他們,「我們贏了!魁地奇杯!慶祝會!太棒了!羅恩發揮得特別好!他救下了二十個球呢!我也抓住金色飛賊了!你們去哪裡了?為什麼沒在球場?」
  「我們把這個消息留到明天再說吧?」哈利說。
  「好的,」赫敏疲倦地說,「我反正不著急。」
  「什麼消息?」海蒂好奇地問。
  赫敏沉重地嘆著氣。
  「哎呀,是什麼呀?快說!我想現在知道!不許瞞我!」海蒂催促道。
  「海格剛開場就把我們叫走了,」哈利艱難地說,「他帶回來了一個巨人,真正的巨人,他同母異父的弟弟格洛普。」
  海蒂停止了跳動,呆呆望著他。
  「他擔心自己會被開除,所以把格洛普托付給我們,」赫敏的聲音有些發抖,「那個巨人就在禁林深處,被他用繩子捆住。他——他希望——」
  「——他希望我們能照看格洛普。」哈利說,「讓我們給他上課,教他說英語。」
  海蒂張大了嘴,驚恐地看著他們。「巨人?教他英語?和他玩?」
  她恍惚地被哈利牽回了公共休息室。
  這次勝利讓羅恩興奮得不行,第二天也沒能靜下心來,他享受著每一個路過的人拍拍他的後背,並且時不時冒出的「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這樣的歌聲。哈利花了一點時間才說服羅恩,來到湖邊那棵山毛櫸樹的樹蔭下復習。
  羅恩的興奮被他們兩個沒能看完比賽的憤怒取代了,又被海格要他們去照顧一個真正的巨人的恐懼代替了。
  「我認為,我們只能食言了,」羅恩堅決地說,「跟海格的怪物伙伴打交道,我們什麼時候有過好下場?」
  「我知道,但就是——我們已經答應了呀。」赫敏用很小的聲音說。
  「也沒什麼!海格還沒走呢!」海蒂已經良好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等他離開再說吧!而且,嗯——我是說,我想,這也挺有趣的,和一個巨人做朋友什麼的。他可是海格的弟弟呀!」
  「等你看見他你就會立刻嚇得坐在地上大聲哭泣了!」羅恩掃了她兩眼說。
  「哼,你不懂!哈利說格洛普好像還挺喜歡赫敏的,還和她打招呼了!說不定他很友好呢?」
  「如果你覺得他拔掉那棵樹的動作是想和我打招呼的話。」赫敏鼻子裡哼了一聲。
  「他只是還沒明白自己的力氣有點大啦!赫米——」海蒂笑翻在草地上,海格為了讓格洛普記住赫敏的名字,便讓他叫她赫米。
  「把她弄開!」赫敏歪過頭沒好氣地對哈利說。
  哈利非常配合地把海蒂拖到自己旁邊。
  湖邊的那個下午是他們最後一個愜意悠閑的下午。
  六月到了,無論室外的陽光多麼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多麼迷人,綠油油的草地多麼舒適,他們都只能待在公共休息室或圖書館裡把鼻子湊近書本試圖記住上面的所有內容。
  考試前幾天,老師們不再布置家庭作業,只給他們不停復習講解著可能會出現在O.W.L.s中的題目。
  這種狂熱拼搏的氣氛,海蒂和每一個五年級學生一樣,滿腦子都是O.W.L.s。原本她答應漢娜、厄尼、納威一起復習的,可漢娜和厄尼實在太過可怕。
  一下午過去,海蒂腦子裡沒有塞進任何知識,全是厄尼的:「知道嗎?這個一定會考,我看了前幾年的試題。」,以及漢娜的:「我實在是太差了,我不會通過了,我應該更早就開始努力的,我實在是太差了。」這樣的話。
  被他們兩個那種極度緊張焦慮的情緒影響,離開圖書館吃晚飯時,海蒂臉色蒼白,覺得胃一直在不舒服地蠕動。納威同樣如此,他們兩個飄進了禮堂,喝下一杯冰涼涼的橙汁後,海蒂鄭重地說,「我們還是不要和他們兩個一起復習了吧。」
  納威同意了。
  草藥課上,一看見厄尼朝他們走來,海蒂立刻就跑到拉文德和帕瓦蒂旁邊,看見哈利和羅恩被厄尼拉著問復習時間時那種痛苦的表情,她很慶幸自己跑得快。
  這段時間五、七年級的黑市交易很興隆,哈利和羅恩對拉文克勞六年級同學埃迪·卡米切爾拿給他們的那瓶巴費醒腦劑非常動心。
  赫敏及時出現,把那瓶魔藥沒收了。
  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她對海蒂抱怨著,又狠狠批評了他們兩個。
  海蒂連連點頭,板著臉嚴肅地訓道:「那樣的東西一看就是騙小孩的!你們兩個連這都要相信,真是太笨了!」
  羅恩不耐煩地咂嘴,「閉嘴吧,你也沒好到哪去。」
  他把海蒂差點買下迪盧克的超強記憶藥劑的事情告訴了赫敏,據迪盧克說,他喝下那個後把魔法史背得滾瓜爛熟。
  赫敏又開始教訓起海蒂來。
  羅恩在一邊對她做了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考試安排出來後,他們還剩下最後兩天周末時間復習了。考試越臨近,海蒂的心態越來越輕松,她已經無心復習,每天吃好睡好,面色紅潤,看上去倒是在一群飽受復習折磨的人裡格格不入。
  星期一就要考魔咒,海蒂原本答應幫赫敏提問《魔咒成就》,可不過兩分鐘,她差點被焦躁不安的赫敏把腦袋撞個包,於是轉身就把書給了哈利,叫他來。
  哈利剛問兩句,就被赫敏的書角狠狠打到鼻子上,眼淚馬上就下來,海蒂在一邊笑得非常歡快。這下後,哈利把課本還給赫敏,堅決讓她自己復習。
  一個小時後,海蒂無聊地合上書。「其實我覺得,我們已經復習這麼久了,沒必要在考試前一天晚上還這麼拼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是不是?」
  她的話遭到了周圍所有人的怒視。
  海蒂默默閉嘴,靠在哈利旁邊拿了本雜志看。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五年級同學都沒怎麼說話。大家都在抓緊最後一秒復習。
  吃完早飯,其他同學去上課了,五年級和七年級同學就在門廳裡轉悠。九點半,他們一個班一個班地被叫進禮堂。
  走進禮堂前,海蒂拍了拍赫敏、羅恩和哈利,「加油!」赫敏根本聽不見她說話,雙眼散發出一種可怕的光芒,走到了座位上。
  海蒂又開始哧哧偷笑了。
  魔咒課、變形術一向都是海蒂的強項,尤其是變形術,海蒂從考官驚訝的眼神裡明白她不可能得「O」以外的成績。她得意地搖搖頭,要是她都拿不到「O」,那可真是沒人能拿了。
  星期三的草藥課,星期四的黑魔法防御術,星期五的古代如尼文,海蒂都很順利的答完了題目。尤其是回塔樓的路上,她和赫敏聽見有人在烏姆裡奇辦公室放了一只嗅嗅差點咬下她的一塊肉,她一路高興地蹦回公共休息室。當把這件事告訴哈利和羅恩的時候,他們也高興起來。
  但赫敏不這麼想,她激動地說:「這一點也不好!她認為是海格干的,記得嗎?我們可不願意海格被解雇!」
  「海格正在教課呢,她不可能怪到他頭上。」哈利說著,朝窗外做了個手勢。
  「哦,哈利,你有的時候真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為烏姆裡奇會等著拿證據嗎?」赫敏說,她因為寫錯了一個翻譯非常敏感,似乎打定主意要發脾氣,說完就快步朝女生宿舍走去,把身後的門重重地關上了。
  「你輸了多少次了?」海蒂坐在哈利身邊問,他和羅恩在下巫師棋。
  「第五把了。」哈利淡定地說,羅恩的巫師棋實在太厲害,大家都沒法贏過他。
  海蒂看得手癢,也和羅恩玩了幾次,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星期一的魔藥課的理論部分很難,非常消耗腦力,海蒂的答案才寫了三分之二,肚子就開始叫起來了。不過下午的實踐考試她的活力滋補劑熬制得非常完美。
  一出禮堂,海蒂就掛在哈利背上哀嚎,「我的腦子已經不能運轉啦!」
  「我覺得我的魔藥一定拿不到『O』了。」哈利嘆了口氣。
  「誰也說不准呢!」海蒂拍拍他的腦袋,「別喪氣!」
  大家悲傷地吃過晚飯,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公共休息室,一路上都在大罵魔藥試題與斯內普一樣惡心。
  海蒂有點困倦,呆呆被哈利拉著往上走,都沒注意到他們已經脫離了人群,拐向藏在石壁後的小門。門一合上,海蒂的雙腿就騰空了,他單手托著她,另一只手甩開她的鞋子。她急忙抱住哈利的脖子,搖搖晃晃間,隱隱擔心自己會摔下去。可當毛茸茸的亂發從臉頰劃到脖頸,她什麼念頭也沒了,反正哈利不會讓她摔倒的。
  他們現在簡直亂七八糟。哈利的表情從考試完的郁悶變得明快起來,清理好軟墊和地毯,他將就抱著她走進盥洗室,這裡平時就不會有什麼學生來,考試期間更是如此,但海蒂還是決定之後把驅逐咒和迷惑咒補一補。
  「下次能不能來點預告?讓我有個准備,」海蒂坐在台子上抗議道,「要是我膽小一點會被嚇哭的。」
  「被嚇哭?我覺得你喜歡這樣呢。」哈利挑起了眉,「清理一新!」他重新給她穿好襪子和鞋子,把她的衣服整理平整。她這會兒臉頰紅潤,眼裡也水盈盈的,看上去像塊草莓蛋糕,哈利捏了捏她的臉,湊過去咬了一口。
  「哎呀!」海蒂無奈地叫道。
  「有問題?」哈利歪頭問。
  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海蒂說:「沒有。」
  他笑起來,轉身背上她回格蘭芬多塔樓。
  「你還有四門考試呢,我只有三門了,保護神奇生物、天文學、魔法史。」海蒂在他耳朵邊說,這麼一想,她的心情更愉快了。
  她原本以為一切剩下三門課會如同前面一樣順利進行。可沒想到,就在星期三晚上的天文實踐考試就發生了變故。
  【作者有話說】
  五年級要結束了終於


第147章
  結束天文學考試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後,海蒂哭得稀裡嘩啦。
  烏姆裡奇那個壞女人,竟然帶了幾個傲羅想要趁著晚上抓住海格,可惜他們低估了混血巨人的抗魔性。那些飛去的昏迷咒都彈回去了,海格並沒有被擊中,一直在反擊。
  在海格反抗時,麥格教授趕到阻止,卻被至少四道昏迷咒擊中。剎那間,她好像是個發光體,周身透出一種詭異的紅光,然後她雙腳離地,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見狀,海格憤怒地向附近的兩人一掌摑去,把他們擊暈了,他扛起牙牙,全速朝遠處的大門奔去,消失在黑暗中。
  「那個壞女人!」赫敏氣喘吁吁地嚷道,她似乎憤怒得連話也說不連貫了,「竟然在半夜三更偷襲海格!」
  「他們竟然那樣對麥格教授!」海蒂氣得發抖,「四道昏迷咒!他們怎麼敢那樣對她!」
  「海格真是好樣的,不是嗎?至少他們沒能把他帶去阿茲卡班。」羅恩說,「我懷疑他去找鄧布利多了,對嗎?」
  「我想是的。」赫敏說,眼淚也快掉下來了,「哦,太可怕了,我還以為鄧布利多很快就會回來呢,現在我們連海格也沒有了。」
  「海格沒事,可麥格教授呢?她年紀可不輕了。」海蒂的眼淚又開始往下砸,她最喜歡麥格教授了。
  哈利輕輕拍著她的背,一直咬著牙沒說話,他也是氣極了。
  「她為什麼要解雇海格?海格這學期的課上得不錯的。」安吉麗娜問。
  「她以為海格把嗅嗅放進了她的辦公室。」凱蒂悶聲說。
  「那是我放的!弗雷德和喬治留給我的。」李·喬丹叫了起來。
  「不管怎樣她都會把海格解雇的,」迪安說,「海格跟鄧布利多走得太近了。」
  「這倒是的。」哈利擦了擦海蒂還在不停掉落的眼淚。海蒂抱住他哭得更傷心了,她哽咽著問:「麥格教授會沒事吧?」
  「是啊,我希望麥格教授沒事。」拉文德同樣眼淚汪汪地說。
  「他們把她抬進了城堡,我們透過宿舍窗戶看見的,」科林·克裡維說,「她看上去情況不太好。」
  「龐弗雷夫人會把她治好的,她一直很厲害。」艾麗婭說。
  他們一直在公共休息室待到凌晨四點,最後一直在想要如何懲罰烏姆裡奇才能解恨。
  第二天早上海蒂照常被赫敏強硬地叫醒,吃過早飯後又讓她抓緊時間背魔法史筆記。
  海蒂和哈利都困得不行,可為了能及格,又不得不強撐著看赫敏那疊足足有三英尺半的筆記。剛過去半小時,海蒂就倒在哈利肩上睡著了。
  下午的時候,看著魔法史那些題目,海蒂痛苦地閉上眼睛,拿起羽毛筆刷刷寫起來,她的睡意全出走了,現在只有氣憤,她怎麼能知道妖精叛亂那些妖精一大串繞來繞去的名字呢!記住這些人開會的日期到底對他們學習魔法有什麼用!
  「在你看來,魔杖立法促成了還是導致了更好地控制十八世紀的妖精叛亂?」看到這道題,海蒂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她喜歡這樣的題目,不用死記硬背就能得出答案。
  後面好像順利了許多,海蒂開始進入狀態了。
  「不!不!」凄厲的叫聲突然在禮堂響起,海蒂猛地看過去,哈利尖叫著摔倒在石板地上,一只手捂著傷疤。
  海蒂站了起來。
  「不,快坐下,繼續考試,別在意,同學們。」托福迪教授對海蒂壓下手,快步走到哈利面前,「來吧,孩子,我帶你去校醫院。」
  托福迪教授扶著哈利離開禮堂。海蒂扭頭看向赫敏和羅恩,他們都露出了害怕擔憂的表情。
  海蒂寫不下去了,托福迪教授已經回來,桌前那個大沙漏只剩下很少一點。
  考試終於結束,托福迪教授收上了答卷。海蒂立刻拿起書包往外走。
  「他是怎麼了?」羅恩驚慌地問。
  「他去哪裡了?」赫敏打量著周圍。
  「那裡!」海蒂指著大理石樓梯頂上,匆匆跑過去。「哈利!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你沒事吧?你病了嗎?」赫敏問。
  「你去哪兒了?」羅恩問道。
  「跟我來,」哈利拉著海蒂就往上跑,「快,拿上那個門鑰匙,我們得抓緊時間。」
  「什麼?抓緊時間做什麼?你的臉色很蒼白,哈利!發生了什麼?」海蒂連聲問。
  赫敏和羅恩急忙追上,「你要做什麼,哈利?到底怎麼了?」
  哈利大口喘氣,他們來到了二樓,哈利轉身拐進走廊,找到一間空教室。
  一走進教室,哈利就關上門,靠在上面,望著他們。
  「伏地魔抓住了西裡斯。」
  海蒂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可能?」
  「你怎麼會——?」
  「我看見了。就在剛才。我考試時睡著了看見的。」
  「可是——可是在哪兒呢?怎麼抓住的?」赫敏說,她的臉都白了。
  「不知道,」哈利說,「但我很清楚是在哪兒。神秘事務司裡有一個房間,裡面都是架子,架子上放著那些小小的玻璃球,他們在第九十七排架子的盡頭……他想利用西裡斯從那裡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在折磨西裡斯……說最後要殺掉他!」
  他的聲音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哈利……」海蒂輕聲喊道。
  哈利緊緊握著她的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下來。
  「我們必須趕過去救他,我們得去救西裡斯。」他說。
  「好,我們去救他。東西在箱子裡。」海蒂立刻說。
  眼見他們兩個就要走,羅恩結結巴巴開口問:「去—去哪兒?」
  「去神秘事務司呀,去救西裡斯!」哈利大聲說。
  「可是——哈利……」羅恩底氣不足地說。
  「什麼?什麼?」哈利說,語氣越來越急躁。
  「哈利,」赫敏用戰戰兢兢的聲音說,「呃……伏……伏地魔怎麼可能進入魔法部而不被人發現呢?」
  「我怎麼知道?」哈利吼道,「問題是我們必須立刻趕到那裡!不然就來不及了!」
  「哈利,別著急——」海蒂將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安撫道,「赫敏的意思是,現在才是下班時間,部裡肯定很熱鬧,不停有人走動。她說得也對,伏地魔怎麼能潛進魔法部呢?」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海蒂腦子裡有些混亂,費力思考著,復活節她跟著尤利烏斯去那裡的時候,他們的安保只有大廳的魔杖檢測。要是他們潛入了魔法部,說不定把門口的人也打暈了,又或者他們喬裝了。如果他們現在去,說不定西裡斯還沒受太多折磨。
  「是啊,」赫敏急忙說,她上前一步,「他們怎麼可能在到處都是人的地方抓住一個傲羅還不被發現呢?」
  「不,神秘事務司裡總是空無一人,每次我去——」
  「你從來沒去過那兒,哈利,」赫敏說,「你只是夢到。」
  「那不是普通的夢!那你怎麼解釋羅恩的爸爸那件事,那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知道他出了意外?」哈利衝她嚷道。
  「他說得有道理。」羅恩看著赫敏輕聲說。
  「而且,西裡斯上次告訴我,他要去值班,他一定是在值班的時候被發現的!」哈利急促地說,他的手緊緊收縮,把海蒂痛得叫起來。
  「抱歉,海蒂。」哈利立刻松了勁,看著她說,「你知道的,他們一直在守著那個武器。伏地魔很想得到它,他這一年一直在想辦法得到它!」
  海蒂咬咬嘴唇,還是看向赫敏:「我們應該去,那是西裡斯!我們必須得救他!哈利總是看見伏地魔的思想,社裡的人一直守在神秘事務司不也是為了那個東西嗎?」
  「可是為什麼,」赫敏追問道,「為什麼伏地魔要讓西裡斯去拿那件武器,他自己不拿呢?」
  「不知道,可以有一大堆理由!」哈利衝她嚷道,「還記得嗎?他們對博德用奪魂咒去拿那個東西,把他弄得精神錯亂了,可能伏地魔不在乎西裡斯是不是會受傷——」
  「原諒我這麼說,」赫敏喊道,「但我們沒有證據,你這麼說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西裡斯現在被伏地魔抓住了,在神秘事務司受到折磨!」
  「他看見了,赫敏!」羅恩吼道。
  「赫敏,如果西裡斯真的被抓,我們得抓緊時間,伏地魔這一年來一直想去那個地方!我伯伯說過,他折磨人可不是簡單的!」海蒂說。
  「但是……哈利我不是想怪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救人上癮了?」赫敏看上去既害怕又堅決,「我是說——大家都知道,你不會看著一個人可能遇到傷害而不管。伏地魔把金妮和海蒂帶進密室,把你引了過去,引誘你去那兒,這就是他做的事情,他知道你——你會去幫助西裡斯!如果那個夢只是他編織的幻像,只是想把你引進神秘事務司——」
  「那不是夢!我告訴你了!他們已經把麥格轉到了聖芒戈醫院,霍格沃茨沒有鳳凰社的人可以告訴了,如果我們不去,西裡斯就死定了!」哈利氣惱地吼道,把赫敏嚇了一跳,滿臉驚恐。
  海蒂急忙說:「哈利,別凶她!赫敏的意思是希望能確認你看到的情況——聽我說——」
  「你要和她站在一邊嗎?僅僅因為她一句話你就要和她站在一邊了是嗎?你還是選擇和她站在一邊嗎?你也認為我只是救人上癮嗎?你忘記了嗎,每一年——每一年都是我在救你!你說過,你會永遠相信我——和我一起!」哈利衝海蒂質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海蒂被他突來的怒氣嚇了一跳,「我相信你……你要去哪我就去哪……她只是關心你……」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說,你不會那樣想的,他們不去就不去,」哈利繃著臉,給她擦了擦眼淚,拉著她就要離開,「我們快走吧。」
  「哈利!」赫敏語氣激烈地說,她上前擋住了他的路,「鄧布利多希望你學會關閉大腦,不讓這些東西進來,如果你大腦封閉術做得到位,就根本不會看到這些!他們不希望你看到這些!西裡斯也告訴過你,要你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
  「我不會假裝沒有看見,我一定會去!」哈利憤怒地嚷道。
  海蒂搖搖頭,拉住哈利,「別這樣凶她,哈利,我……我還有弗雷德和喬治的惡作劇產品,我們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把她引開,先去驗證一下,要是真的,就直接從那裡過去……」
  「沒錯,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赫敏立刻說,「哈利,我們用飛路網聯系他們好嗎?先核實一下,可以嗎?你必須確定這件事是不是陰謀。」
  哈利勉強同意了。他們制定了一個潦草的計劃,引開烏姆裡奇,讓哈利和海蒂進去使用她辦公室的壁爐。


第148章
  海蒂和哈利急匆匆跑回宿舍,他去拿隱形衣,她去拿門鑰匙。跑到四樓時,他們正巧遇見了納威。
  「發生了什麼嗎?」納威問,「是不是需要幫忙?你們要做什麼?我也是D.A.成員!」
  來不及解釋,海蒂把包裡那些誘餌炸彈和怪味煙霧全給了他們,羅恩已經去找烏姆裡奇謊稱皮皮鬼在砸變形課教室了。「跟我來,納威!」赫敏說,「守住這裡,別讓任何人靠近!」
  隨後,赫敏跑到另一邊走廊,布下一堆惡作劇產品。
  等走廊人群散去,哈利與海蒂披著隱形衣進入烏姆裡奇的辦公室。
  「格裡莫廣場12號!」哈利一把扔下飛路粉,跪在壁爐前,把頭伸了進去,海蒂守在門口,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越來越嘈雜,她似乎聽見了有人在吼叫。
  過了一會兒,哈利猛的往後仰倒,海蒂急忙扶起他,「怎麼樣?」
  「他們都不在社裡,克利切說西裡斯不會從神秘事務司回來了!你知道嗎,他說西茜小姐告訴他,西裡斯一定會死在那裡!他說西裡斯會死在那!」哈利變得更加急迫。
  「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他!」海蒂說。
  門外的吵嚷聲越來越近了。
  哈利耳朵一動,把海蒂猛的拉向身後。
  同時,門被撞開了。幾道魁梧的身影闖進來,是那些調查行動組!
  「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
  海蒂和哈利用出鐵甲咒,咒語被反彈回去了。
  哈利喊道:「海蒂,我們不能再等了!」
  海蒂拿出門鑰匙,魔杖尖點了點:「魔法部!」
  「赫敏他們怎麼辦?」海蒂說,一邊對斯萊特林們扔出障礙咒,一邊把門鑰匙遞向哈利,「這樣只能我們去了——」
  藍光已經開始顯現,可哈利卻突然松開了手。
  因為赫敏、羅恩、納威都帶著傷被壓了進來。
  「不!」海蒂叫道,她的手被門鑰匙緊緊粘住,一道無形的鉤子勾住了她,她與藍光一起,陷入天旋地轉中。
  砰的一聲,海蒂砸到地上。
  魔法部的正廳空無一人。
  她爬了起來,這裡的光線有些暗,鑲嵌在牆上的壁爐架裡沒有生火,正廳裡惟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黃金噴泉中持續的疾流聲,水流從男女巫師的魔杖裡,馬人的箭頭上,妖精帽子尖上和家養小精靈的耳朵裡不停地噴出,落在圓形水池中。
  復活節時,魔法部完全不是這樣的安靜。
  至少,門口的桌子旁一定會有值班的巫師才對。
  海蒂咽了咽口水,太安靜了,安靜得可怕。空洞的金色大門後似乎藏著什麼怪獸。
  她當即就要去神秘事務司,可又想到,應該先通知鳳凰社其他人救援,她必須盡快。
  魔法部有能夠聯系外界的工具,就在六層,她跟著尤利烏斯和亞克斯利去過。
  海蒂在大廳裡奔跑起來,經過噴泉、門口的桌子,穿過金色柵欄向升降梯走去。
  按下向上的按鈕後,升降梯幾乎立刻哢噠一下出現在跟前,金色的柵欄從中間滑到兩邊,發出震耳的、回蕩的鏗鏘聲。海蒂按下寫著六的按鈕,柵欄砰的一聲關上了。升降梯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很是刺耳,可等升降梯打開後,仍然沒有人出現。
  沒有安保人員的身影,除了她腳下皮鞋跟在地毯上發出的悶響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一路暢通。
  海蒂經過長廊,拐過一條通往三個通道的拐角岔口,進入一扇沒有門的門框,那裡整齊擺放著一排外聯設備。
  海蒂拿起其中一個電話,用魔杖敲了敲,隨後說:「萊姆斯、唐克斯!速到神秘事務司救援,西裡斯被伏地魔抓了。」
  在她放下電話的時候,兩道白光躍起,衝向天花板消失不見。
  隨後,她轉身就走,奧文說過,食死徒折磨人的手段很殘酷,聖誕節見到的納威父母又出現在她眼前。
  海蒂心慌得厲害,或許是因為她腦中控制不住去想西裡斯受折磨的畫面,她返回走廊,轉過拐角,看了眼右邊通道,仍然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朝升降梯走去,手裡緊緊攥著魔杖,不安極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跳得很快很快。
  皮鞋的悶響似乎比剛剛重了一些,不,聲音有些錯位。
  海蒂猛的停住,空氣重歸安靜。她回頭望去,什麼也看不見。
  「終極熒光閃爍!」海蒂舉起魔杖,朝另一邊通道照過去,整個走廊空無一人。
  或許是她只有一個人,實在太緊張了。
  她加快腳步,往升降梯跑去,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腳步聲不一樣了。
  她按住升降梯,突然轉身:「障礙重重!」
  鏘!
  她的咒語被彈開了。
  「還挺有警惕心。」黑暗裡,出現了兩個穿著鬥篷帶著面具的男人。
  「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小姐,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呢,真令人遺憾……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
  海蒂與那人同時喊出咒語,「鑒於你身上流淌的寶貴的血液,小姑娘,」另一個沙啞的聲音說,「放棄反抗,配合我們,你會平安回家的。」
  「西裡斯在哪?」海蒂問。
  對面的人大笑起來。
  「西裡斯呢?」
  「西裡斯呢?」最開始偷襲她的那個人尖著嗓子說,他完全沒把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裡,像逗貓一樣對她。
  他轉頭對那個聲音沙啞的食死徒說:「計劃有變,哈利·波特竟然沒有來,看來阿尼馬格斯布萊克那個純血叛徒對他也不怎麼重要,但是來了他的小女朋友也不錯。」
  食死徒狂笑起來。「聽說,你哥哥總抱怨你和波特交往,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不是?我們得讓他知道你被抓才行了。」
  「別廢話!」那個沙啞的男聲不耐煩了,「抓住她!她剛剛發出了消息,我們得盡快。快快禁錮!」
  「粉身碎骨!狂風亂沙!盔甲護身!」海蒂扔出咒語和最後幾個黏膠球,衝進走廊另一邊,她極速奔跑著,身後的咒語一道道飛來——
  哐當!
  她的鐵甲咒又一次保護了她。
  海蒂繞了一圈,重新回到那個通訊室,「哈利,別來了,是陷阱,別來——啊——」
  砰——!
  所有的設備都炸毀了。
  海蒂被強烈的衝擊波掀飛,狠狠砸到地上,她的頭撞上了桌子,眼前一切都在旋轉。
  全身痛得要命,左手陣陣發麻,像是別人的手。她現在無比後悔,她怎麼能不拿走雙面鏡呢?雙面鏡就放在床邊櫃子上,可平時在學校,他們不怎麼需要用到那個。
  聽到腳步聲靠近,海蒂握緊了魔杖,等兩個食死徒走到她面前時,她再次舉起魔杖:「霹靂爆炸!」
  食死徒猛的後退,咒語開始四濺開來,在這個空間裡到處亂飛,牆壁上回彈,桌子、椅子、紙張、吊燈,所有東西都被炸成碎片。
  「雲霧繚繞!盔甲護身!」
  海蒂撐起身體,咬著牙奔向升降梯。她瘋狂地按著八號按鈕,升降梯開始運轉了。可一陣遠處的金屬爆炸的回聲後,升降梯開始急速下落。
  強烈的失重感讓她不自主發出尖叫,她驚慌失措,魔杖尖指著地面:「抗、抗震減住——抗震減速!盔甲護身——」
  又是一聲巨響,尖銳的鏈條與齒輪的剮蹭聲後,升降梯砰的砸到某處,紛飛的塵土和煙霧中,柵欄開了。
  海蒂的額上有濕漉漉的液體滑過,都阻擋了她的視線,讓她眼前發黑。她捂著左胳膊,搖搖晃晃想站起來,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她來到外面的走廊上,一道刺眼的光閃過,面前有六根魔杖指著她。
  「好戲開場。」一個食死徒愉悅地說。
  海蒂被牢牢捆住,他們封住了她的嘴,拖著她走進另一部升降梯,來到九層。
  這裡很黑,食死徒沿著火把照亮的路轉向一扇全黑色的門。
  進入黑門後,他們站在一個很大的圓形房間裡。這裡的每樣東西都是黑的,包括地面和天花板。周圍的黑牆上鑲嵌著許多黑門,全都一模一樣,沒有標記,也沒有把手。
  牆壁間點綴著一些枝狀的蠟燭,火苗是藍色的,搖曳的冷光投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使人覺得腳下是幽黑的水面。
  門一關,走廊的明亮的火光消失,這個房間變得更加陰暗。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牆壁開始動了。那一扇扇黑門全都一模一樣,無法分辨。
  「預言廳。」那個聲音沙啞的食死徒說。
  左邊一扇門打開了。
  海蒂被推搡著進入那扇門內。
  這裡像教堂一樣高,裡面擺滿了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是許多小小的、灰撲撲的玻璃球。在架子間那些壁架燭台的映照下,玻璃球閃著暗淡的光。這裡就像剛才那個圓形房間裡一樣,燭火也是藍色的。房間裡非常寒冷。
  這裡很昏暗,只有架子頂上上藍色拉蠟燭能夠提供點光線。
  海蒂被扔到邊緣,隱入黑暗的角落。她跌坐在地上,費力打量著周圍,架子上的每只玻璃球下都插著泛黃的小標簽。有的玻璃球閃爍著一種詭異的、液體般的光芒,也有的裡面暗淡無光,就像保險絲燒斷了的燈泡一樣。
  「現在,就是等待了。」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海蒂猛的甩頭,嫌惡地瞪著那人。
  「收起你的色心,加格森。」旁邊的人冷冷地說,「這是戈洛瑞德,除非你打算在這裡殺了她。」
  這是個引哈利過來的圈套。
  海蒂焦急地看向門口,只祈求烏姆裡奇抓住了哈利不要讓他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蒂只覺得有幾十年那麼長,外面傳來了動靜。
  鳳凰社的人?
  海蒂期盼地看向門口。
  門再次被打開了,幾個人走了進來。是哈利、羅恩、納威、赫敏,每個人都舉著魔杖,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們都來了。
  海蒂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撞向前面,就要發出動靜提醒他們,旁邊的食死徒反應很快,一個無聲束縛咒過來,她無法動彈了。
  「他們會在哪兒?」羅恩問,四處張望。
  「九十七排,他們想要那裡的東西,快!」哈利說著大步朝這邊走來,喘著氣說,「如果那個奇怪的信息說的是真的,海蒂也被抓住了……他們一定在那裡。」
  「就在附近,」哈利說,「就在這裡,很近了……」
  他在過道上匆匆走過,到最後奔跑起來,在一排排架子間張望。
  「我想,沒有人在這裡。」赫敏小聲說。
  「或許……或許她是回去找其他人求助了?那個訊息沒有任何來源,不能相信對不對?」納威說。
  「不可能,門鑰匙帶海蒂來了這裡,她一定不會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提示就消失,我必須找到她。」
  海蒂的眼淚掉下來了。
  「哈利!」羅恩突然喊道,「快來看。」
  「什麼?」哈利大步走回去。
  「這裡有你的名字。」羅恩指著一個玻璃球說。
  他們聚攏在一起,看著那個玻璃球。
  哈利伸手拿了下來。「就是這個嗎?可他們呢?他們在哪兒?」
  「很好,波特。現在轉過身來,慢慢地轉過身來,把它給我。」一個拖著腔調的聲音響起。
  【作者有話說】
  設置錯時間了,算了發都發了,當做今天兩更好了(大哭


第149章
  哈利猛地轉身,他們周圍出現了許多黑壓壓的身影,十幾根發亮的魔杖直指他們的心髒。
  「給我,波特。」盧修斯·馬爾福又說了一遍,一邊伸出手來,掌心向上。
  「海蒂在哪?西裡斯在哪?」哈利厲聲問。
  幾個食死徒得意地笑起來。
  一個刺耳的女聲響起,「黑魔王總是料事如神。」
  食死徒們並沒有出擊。
  「乖乖地把預言球遞過來,誰也不會受傷。」馬爾福冷冷地說,仍然向哈利伸著手。
  「什麼也別做。」哈利嘀咕了一聲,「現在還不能——」
  那個女人用沙啞刺耳的聲音大笑起來。「你們聽到了嗎?你們聽到了嗎?他在給別的孩子下命令,好像他打算攻擊我們似的!」
  「在你的英雄主義爆發時,應該知道,乖乖照做才是最合適的。」馬爾福說,抬了下手。
  那個叫做加格森的食死徒抓起海蒂走上前。
  「海蒂!」
  哈利就要衝過來,被納威和羅恩拉住了。他緊緊盯著她,憤怒得快要失控。她看上去太狼狽了,太慘烈了,身上的血跡和灰塵把淺色衣服染上了一大堆斑點。臉上的血跡干成條狀,這麼昏暗的地方,仍能看出她的臉色白得嚇人。
  赫敏著急地看著她,眼淚都下來了。「海蒂,海蒂,你怎麼樣?」
  海蒂盯著哈利,眼珠不停左右搖晃。
  「把預言球交出來,沒必要讓人受傷。」馬爾福冷冷地說。
  哈利突然大笑起來。
  「是啊,太對了!」他說,「我把這個——預言球給你,是吧?然後你就讓我們悄悄溜回家,是吧?」
  他的話剛一出口,那個女食死徒就尖叫了一聲:「預言球飛——」
  沒等她念完咒語,哈利就大聲喊道:「盔甲護身!」盡管玻璃球滑到了他的手指尖上,他抓住了它。
  「哎呀,他還挺會玩兒的呢,波特小寶貝。」她說,「很好,那麼——」
  「我告訴過你。不要這樣!」馬爾福朝那個女人大吼,「萬一你把它打碎了——!」
  女人走上前扯下了兜帽,所有人看清了她的臉,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的臉龐顯得既憔悴又瘦骨嶙峋,但卻洋溢著興奮、狂熱的神色。
  「還需要多勸勸你嗎?」她說,胸口猛烈地起伏著,「那很好,看看我是怎麼做的,波特。解除禁錮!」她的魔杖尖突然指向海蒂,哈利猛的一抖。
  海蒂又能夠活動說話了。
  「別給她,哈利,這是引你來的圈套!別管我,快走!你們走——」
  「鑽心剜骨!」
  從未有過的痛楚從身體裡漫延開,海蒂嘴裡發出了凄厲的慘叫,重重摔倒在地,身體蜷縮在一起,從骨髓裡、靈魂上蔓延開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哀鳴聲越來越小。
  「不!住手!」哈利狂怒地喊道。「停下,別動她!停下——」他向後伸出胳膊,預言球朝下,「如果你再碰她,這個東西就會被打碎!」
  哈利的聲音變得冷靜,他緊盯著貝拉特裡克斯,說道:「如果你沒有帶著它回去,我想你的主人不會很開心吧,是不是?」
  她停下了鑽心咒,沒有動,只是死死盯著哈利,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薄薄的嘴唇。
  「那麼,」哈利說,一直看著海蒂,「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預言啊?」
  「什麼樣的預言?」貝拉特裡克斯重復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在開玩笑,波特。」
  「我沒有開玩笑,這對伏地魔很重要,是不是?」哈利說,他的目光從海蒂身上挪開,掃過對面的那些食死徒,「他費勁心思想要拿到這個預言球,用西裡斯引誘我過來。又用海蒂讓我過來——他想要它,為什麼?」
  幾個食死徒發出不滿的低低噓聲。
  「你敢直呼他的名字。」貝拉特裡克斯低聲說。
  「當然,」哈利仍舊牢牢地抓住玻璃球,胳膊伸在身後的朋友們中間,以防再有人施魔法把它搶走,「是啊,我說出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問題,伏——」
  「閉嘴!」貝拉特裡克斯厲聲尖叫,「你竟敢從你卑賤的口中說出他的名字,你竟敢用你那雜種的舌頭玷污它,你竟敢——」
  「你知道他也是個雜種嗎?」哈利毫無顧忌地說。
  所有人都被哈利吸引過去。
  海蒂恢復了些力氣,轉過頭,看向加格森,他手裡還拿著她的魔杖。
  她輕柔地、不被注意地摸進口袋,她的魔法繩索在裡面。
  她必須一擊、一擊就中。
  「伏地魔?當然了,他媽媽是個巫師,但他爸爸卻是個麻瓜——難道他一直告訴你們他是純血統的?」
  「昏昏倒——」
  「不!」
  一道紅光從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魔杖尖端噴射過來,但馬爾福的咒語使它偏離了方向,打在哈利左邊一英尺遠的一個架子上,上面的一些玻璃球被擊得粉碎。
  兩個像幽靈一樣泛著珍珠白色、像煙一樣飄動的身影從落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中伸展開,開口說話了。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馬爾福和貝拉特裡克斯的叫喊聲中,只能夠聽到只言片語。
  在這些聲音掩蓋下,海蒂摸出了繩索。
  「不要攻擊,我們需要預言球!」
  「他竟敢——他竟敢——」貝拉特裡克斯被徹底激怒,語無倫次尖叫著,「肮髒的泥巴種!他站在那裡——他竟敢——」
  「先拿到預言球!這是他的命令!」馬爾福喊道。
  那些透明的幽靈一樣的身影還在說話。
  「你們想要預言球,他渴望這個預言球,」哈利說,腳輕輕往後動了動,踩住了赫敏。她收回落在海蒂身上的目光,往前靠了一點。
  「別耍花招,波特。」馬爾福說,「鄧布利多從來沒告訴過你,你留下那道傷疤的原因就藏在神秘事務司裡嗎?」他嘲笑地看著他。
  「我——什麼?」哈利說,「我的傷疤怎麼了?」
  赫敏靠得更近了。
  「鄧布利多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馬爾福又說了一遍,「那麼,這就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沒有早點到這兒來了,波特,黑魔王很奇怪為什麼——」
  「——為什麼當他在夢裡告訴你它藏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你沒有跑過來。他認為本能的好奇心會讓你渴望昕到那些准確的信息?」
  「是嗎?」哈利說。他看向海蒂,微不可察地點了下巴,「所以他要我拿到那個預言球,對嗎?為什麼?」
  「為什麼?」馬爾福開心地說道,「因為只有預言中提到的人,波特,才有權從神秘事務司拿到它,為什麼黑魔王一定要殺了還是嬰兒的你。」
  「他讓我來為他拿這個預言球?他為什麼不自己來拿呢?」
  「他自己來拿?」貝拉特裡克斯瘋狂地笑了一聲,尖叫著說,「人們完全忽視了黑魔王的歸來,這種時候他會走進魔法部?魔法部拼命說你是個撒謊的瘋子的時候,黑魔王會把自己暴露在傲羅的面前?」
  「所以他指使你們來為他做這種肮髒的勾當,是不是?」哈利說,「就像他想讓斯多吉來偷預言球,還有博德。」
  「沒錯,」馬爾福慢條斯理說,「你還沒有傻到——」
  「粉身碎骨!」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砰!海蒂手裡的繩索炸開,捆住了加格森,他一下摔倒,與此同時,周圍所有架子都炸開了,預言球一個個掉落下來,摔得粉碎。
  海蒂奪回魔杖,滾到一邊,哈利拉起她飛奔往前。
  羅恩拖著赫敏,還有納威同時也飛快地跑開了,海蒂看向身後,為納威的鞋子加了個運動咒。
  「快走,納威!再快點!」海蒂喊道,周圍的架子和預言球不停往下掉,他們用手臂護住頭,在一片碎聲中穿梭。
  一個食死徒過來了,抓住她的胳膊,海蒂踉蹌一步,哈利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食死徒倒下了。
  「快!」納威在前面的門口大喊。
  衝進門內後,哈利重重關上門。
  「快快禁錮!」海蒂氣喘吁吁地把門封上,她一下就扶著門跪倒在地。
  他們和羅恩、赫敏走散了。
  貝拉特裡克斯那道鑽心咒的威力很大,海蒂的身體仍然止不住發顫。哈利扶起了她「你們去那邊!穆爾塞伯,你們去那!……」盧修斯·馬爾福正在外面大喊著讓食死徒分頭查看。
  「我們怎麼辦?」納威問哈利,他眼裡的驚慌已經透露出來。
  「嗯,反正不能站在這裡干等著他們找到我們,」哈利說,「快離開這扇門。」
  他們盡量躡手躡腳往前跑,可後面的門打開了。哈利壓下海蒂,他們立刻鑽進桌底。
  兩個食死徒的長袍下擺離他們越來越近,腳步挪動得很快。
  「他們大概直接跑到門廳去了。」那個粗暴的聲音說。
  「看看桌子底下。」另一個聲音說。
  兩個食死徒的膝蓋彎下了,哈利和海蒂同時大喊一聲:「昏昏倒地!」
  兩道紅光擊中了離得最近的那個食死徒,他往後倒在一個落地式大擺鐘上,把鐘撞翻了,再無動靜。另一個食死徒往旁邊一跳,躲過了咒語,用自己的魔杖指著納威。納威為了躲避炸毀的桌子,翻滾著到了過道上。
  「阿瓦達——」
  哈利貼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那個食死徒的雙膝,把他掀翻在地,咒語打偏了。納威慌慌張張地用魔杖指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除你武器!」
  哈利和食死徒的魔杖都飛向了入口。
  「魔杖飛來!」海蒂喊道,她接住了哈利和食死徒的魔杖,向哈利遞過去。
  「昏昏倒地!」納威對食死徒用了昏迷咒,他倒在了一個鐘形玻璃罩上,腦袋陷入了玻璃罩裡,那顆腦袋在迅速地縮小,而且越來越禿,黑色的頭發和胡子楂兒縮進了腦袋裡。他的頭變成了嬰兒,可身體還是肌肉發達的樣子,並且還不停在變換。
  「這……這是……」納威顫抖著說。
  「是時間,這是時間廳。」海蒂喘著氣說。
  預言廳那邊的聲音越來越響,「快走!」哈利催促道,他們拔腿奔向那扇通往黑色大廳的門。
  可跑到一半,那裡有兩個食死徒衝了進來,哈利推著海蒂調轉方向,他們往左一拐,衝進一個黑黢黢的、擁擠雜亂的小辦公室,回身砰地關上了門。
  「快快——」納威的咒語沒有念完,門就被撞開了,兩個食死徒衝了進來。
  這兩個人得意地大喊一聲,叫道:「障礙重重!」
  他們三個被撞得向後滑去,納威在桌上滑過,撞在一個書架上,頓時就被紛紛掉落的大部頭書掩埋了。砰的一聲,哈利的後腦勺狠狠砸到石牆上,他及時抓了海蒂一把,讓她落到自己身上,又是一聲悶哼。就算這樣,海蒂還是癱軟滑下,半天沒能撐起來。
  「我們抓住他了!」一個食死徒大喊道,「在——」
  納威撲了出來,騎在他背上捂住了他的嘴。
  「昏昏倒地!」哈利的咒語擊中了那個食死徒。
  另一個食死徒一腳踢翻納威,狠狠把他踹飛,對他舉起魔杖,海蒂大喊:「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
  哈利也同時用出了咒語,那個食死徒倒下了。


第150章
  海蒂與哈利急忙爬過去查看納威的情況,他滿臉是血,臉腫得不像話。「快快復蘇!」
  納威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海蒂放松下來,一下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她額上已經全是冷汗。
  「海蒂!」哈利攬住她,擦去她頭上的汗。
  「外面沒有聲音了。」一陣靜默後,哈利說,「納威,你帶著海蒂離開,我們現在就在那個圓形房間隔壁……只要你們能在別的食死徒趕來之前走過去,找到那扇門,進入升降梯梯……然後找到人……拉響警報……」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不會走的,留下你一個人尋找羅恩和赫敏,對付二十個食死徒?那太危險了。」海蒂說。
  納威用袖子擦擦流血的鼻子,皺著眉頭看著哈利。「我也跟你一起去找他們。」他堅決地說。
  「可是——」
  「我也是D.A.成員,我是你們的朋友,我不能自己逃跑。」納威堅定地說,「我也還算有點用是不是?剛剛我們打暈這兩個食死徒的時候,那招很不錯……」
  納威撿起自己那根魔杖,它已經幾乎斷裂,比二年級時羅恩那根好不到哪裡去。
  「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我奶奶准會要了我的命,」他甕聲甕氣地說,說話時鮮血從鼻子裡噴濺出來,「這是我爸爸的舊魔杖。」
  「速速愈合!」海蒂的魔杖尖對著納威的鼻子,血沒有再流了,去年暑假她就學習了這個咒語,「只能先止血,快走,我們快找到羅恩和赫敏。」
  他們輕手輕腳離開辦公室,朝黑色大廳走去。身後的門合上了,大廳牆壁又開始轉動。
  哈利扶著海蒂的肩膀,注視著那些一模一樣的黑門。
  「我們往哪邊——?」納威的話還沒說完,右邊一扇門突然打開了,跌出兩個人來。
  「羅恩!赫敏!」哈利聲音嘶啞地說,朝他們衝了過去。
  赫敏跪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淚,她撫著不知道中了什麼咒語神志不清的羅恩。他嘴裡流出黑色的液體,閉著眼睛說著胡話。
  「他幫我擋住了食死徒的攻擊……就變成這樣了……」赫敏抽泣著說,「我沒辦法讓他恢復……」
  「沒事,我們出去後就能治好他。」哈利把羅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納威急忙幫忙,與他一起架起羅恩。
  「這裡可以直接出去,他們要去哪個房間都是直接喊出來的。」海蒂說,「我們要離開。」
  話音剛落,對面左前方的一扇門打開了。
  海蒂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赫敏往那邊走去。
  出口旁邊的一扇門猛地打開了,三個食死徒衝了進來,領頭的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他們在這兒!」她尖叫道。
  「快!走這邊!」哈利催促著。
  他們加快腳步,轉身衝進最近的一扇門裡。
  「快快禁錮!」海蒂鎖上門。
  三具身體重重地撞在門的另一邊。
  「沒關系!」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還有別的路可以進去——我們找到他們了,他們跑不了啦!」
  他們到了一間很大的屋子裡。十分詭異。光線昏暗,呈長方形,中間凹陷,形成一個大約二十英尺深的巨大石坑。房間四周是階梯式的一排排石頭長凳,他們站在最頂上一排,那些石凳以很陡的角度向下延伸,那裡中間的石台上只有一個掛著破破爛爛帷幔的石頭拱門。
  「不能在這裡,」哈利快速地說,「這裡沒有地方躲藏。」
  他領著眾人前往對面的門,打開後裡面有無數行星。納威看了看行動不便的赫敏,一把把她背到背上,往前跑去。
  「出口!」海蒂喊了一聲。
  前面一扇門開了。
  「走!」
  他們又到了最初那個昏暗的大廳裡。
  食死徒追進了行星廳,後面已經有腳步聲了。
  「粉身碎骨!」海蒂炸開了身後的土星。
  屋子裡突然爆發巨大的能量,連他們自己也受到了波及。
  「盔甲護身!」哈利立起屏障擋在海蒂身後,拉著她跑出黑門。
  「快快禁錮!」哈利喊道。
  他們回到了神秘事務司大廳,急匆匆跑向出口的大黑門,納威背著赫敏在最前面,海蒂費力扯著神志不清的羅恩跟在後面。
  哈利不停繞著大廳奔跑著,對牆上那幾扇門上鎖。
  砰!
  一扇門被撞開,貝拉特裡克斯那些人進來了!他們足足有五個人。
  「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飛過,海蒂急忙撲下羅恩。
  納威立即轉身,為赫敏擋住咒語,他撲通倒在地上,赫敏也連帶摔下,「納威——」她哭喊道。
  海蒂的障礙咒往奔來的食死徒扔去,衝過去拉起赫敏,「走!快起來!」
  她們跌跌撞撞爬起來,奮力反擊。海蒂口袋裡那些蜇人蜜蜂、黏膠球、誘餌炸彈、哭泣水珠一股腦往外扔,勉強讓食死徒無法接近。
  特拉弗斯亂放的殺戮咒擦著赫敏的頭發飛過。
  「不許傷害她!」羅恩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抓著魔杖衝向特拉弗斯。
  「不,羅恩!」赫敏驚叫道,又一個食死徒揮砍著一道紫光飛向羅恩,正中他胸膛。
  砰!羅恩迎面倒下了。
  「羅恩!」赫敏凄厲的叫聲響起,衝了過去。
  「盔甲護身!」海蒂急忙為她擋住魔咒,她無法擋住密集的魔咒,赫敏被一道紅光擊中了。
  「赫敏!」
  「障礙重重!」
  那邊的聲響吸引了海蒂的注意,哈利正被三個人圍攻。
  海蒂扔出了身上最後幾個黏膠球,粘住了食死徒,「盔甲護身!」
  哈利轉身拉著她就往另一邊跑,轉頭往一扇門衝了進去。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海蒂身後那些靠近的食死徒發射咒語,雜亂密集的紅光下,竟然也讓他們的步伐阻滯。
  但也只是一瞬,食死徒們持續逼近。
  海蒂不停扔出魔咒:「障礙重重!」「昏昏倒地!」「盔甲護身!」
  她炸開了裝著大腦的水箱,把那些大腦扔向後面的食死徒,有一個被大腦上的觸須纏住脖子,倒在地上不停掙扎。
  「障礙重重!四分五裂!」哈利不斷炸開其他水箱、炸開那些桌子,趁著混亂,他們跑到另一扇門裡。
  這又是那個立著帷幔拱門的房間,這裡不行。哈利咬咬牙,帶海蒂跳下石階,跑向另一側。
  前面的門開了!盧克伍德和埃弗裡、馬爾福闖了進來。
  後面是貝拉特裡克斯等人,哈利停下腳步,擋在海蒂前面,緊緊抓著那顆預言球。
  「還能往哪裡跑呢,波特小寶貝?」貝拉特裡克斯尖聲狂笑,「你們被包圍了,逃不掉了。」
  他們慢悠悠逼近,似乎覺得預言球已是囊中之物。
  海蒂攥緊了魔杖,尋找著可以出手的人。恐懼與興奮交織,她連牙齒都在打顫。
  「快,把預言球交出來,波特。」馬爾福居高臨下地說,「否則,你、你身後的女孩,全都會受傷。」
  「是嗎?」哈利冷冷地說,手裡的預言球捏得更緊了,他的手放在面前石階旁,「是你們快還是我的手快呢?」
  「波特,你應該明白,要是預言球沒了,你們兩個更逃不掉。」馬爾福仍然拖著調子,慢慢地說,「把預言球給我,我可以放戈洛瑞德離開。否則,」他嗤笑一聲,「你不希望心愛的女朋友再次遭受鑽心咒吧?」
  「別想騙人!」海蒂叫道,「拿走預言球,你們正好沒有顧忌對我們下手,我不信你們會放我們離開。你們還是想想拿不回預言球怎麼被伏地魔懲罰吧!」
  「別廢話!」貝拉特裡克斯叫道,「先解決他們!昏昏倒地!」
  「障礙重重!」
  「盔甲護身!」
  和哈利、海蒂的鐵甲咒一同響起的是萊姆斯的障礙咒。
  頂上的門裡連續有人進入,西裡斯、金斯萊、穆迪。
  救援到了!
  無數彩色閃光在空中飛舞,哈利拉起海蒂就往旁邊跑,西裡斯正飛速向他們靠近,手上不停揮砍,把他們身後的咒語反彈回去。
  「西裡斯!羅恩他們——」
  「——他們被帶到了安全的地方!」西裡斯喊道,「你們快離開!」
  西裡斯迎上穆爾塞伯,與他搏鬥,盧平也和一個大個子食死徒糾纏在一起,金斯萊同時對付兩個,而後,唐克斯也跑了進來,站在石階的半腰處,朝下面的貝拉特裡克斯發射咒語。穆迪和多洛霍夫正在互相施展魔咒。
  哈利爬上一層石階,轉身把海蒂拉上去,從旁邊跳過來一個食死徒,掐住了他的脖子。
  「障礙重重!」海蒂叫道。
  食死徒慘叫一聲,松開了哈利。
  哈利拉著海蒂躲到另一邊,一聲悶響,穆迪腦袋流著血,側躺在地上。
  多洛霍夫獰笑著朝哈利發出閃光。
  哈利用鐵甲咒擋住了,海蒂挑起旁邊的石塊變成小刀刺向多洛霍夫,一道綠光朝她飛來,哈利壓著她撲倒,她的左胳膊狠狠撞到地上,疼得臉色一白。
  「快走,哈利!」西裡斯的咒語飛向多洛霍夫,穆爾塞伯倒在他身後。
  「堅持住,海蒂。」哈利說,拉著她起來,盧修斯·馬爾福從上面跳了過來,扯住哈利的頭發往後一拉,他們一起滑倒下一層石階上。
  「哈利!」
  「預言球給我!」馬爾福叫嚷著。
  「障礙重重!」哈利用魔杖將馬爾福擊飛了,盧平擋住了還要過來的馬爾福,「你們快走!」
  海蒂把哈利拉上石階,又是一道道綠光和紅光交錯飛來,哈利護住海蒂翻滾躲開,閃光擦著他們的頭發飛了過去。
  那顆圓圓的玻璃球脫手了,飛速往後滾落,跳下石階。海蒂立刻翻身,不顧疼痛,跳下高高的石階,可還是晚了一步。
  預言球撞碎了。一個雙眼被放大了很多倍的乳白色身影升到空中,海蒂呆呆看著那個身影,她的嘴裡正在說話。
  「海蒂!躲開——」哈利驚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海蒂回過神,看見一個黑發食死徒神色瘋狂地對她舉著魔杖,「阿瓦達——」
  魔杖尖指向地面,海蒂的面前立起一道石牆。那道索命咒打在石牆上,石牆立刻炸開,海蒂抱著頭伏在地上。那些碎石塊沒有砸到她身上,哈利幫她擋住了。
  「障礙重重!」「昏昏倒地!」哈利對跑來的食死徒扔出咒語,他摔倒在地,翻身躲開了昏迷咒,西裡斯緊接著就迎了過去,他一個人拖住了四個食死徒。
  他們終於爬上了石階。
  砰!又是一道巨大的響聲,海蒂回頭看去,唐克斯已經倒在不遠處的台階上,貝拉特裡克斯尖利的笑聲穿過空氣刺來。
  她看見了他們。
  哈利拉著海蒂飛奔跑出黑門,穿過時間廳,還差一點,就是大廳。
  「小寶寶還在拼命跑呢。」貝拉特裡克斯癲狂地喊道,她追了過來,「鑽心剜骨!」
  「盔甲護身!」哈利飛速抵擋。
  這邊的時鐘被炸毀了。
  「雲霧繚繞!」海蒂讓前方升起霧氣,他們跑出了門外。
  所有黑門又合上了。
  「我們要出去!」海蒂急忙大喊。
  吱嘎——
  其中一扇門開了。
  他們回到通往升降梯的長走廊,奮力往金色柵欄處趕。
  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閃光破空而來,速度極快,海蒂推開哈利,用身體擋住了那道強勁的咒語,她拋向後方,重重砸到牆上。
  【作者有話說】
  是的,救西裡斯也不是非要在他掉進門裡救。
  不讓他和貝拉特裡克斯打架不就好了嘛(攤手狗子一打四,沒空找貝拉嘻嘻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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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海蒂!」哈利嘶吼著,撲過來抱住她,「海蒂,海蒂……不,海蒂!」
  身體好像完全沒有知覺了,除了腦中響起尖銳刺耳的轟鳴聲,她什麼也聽不見。海蒂用力眨眨眼,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貝拉特裡克斯尖聲大笑,還想再對他和海蒂補上幾個索命咒。哈利抱著海蒂艱難避開。
  他擊碎了貝拉特裡克斯頂上的燭燈,對那些蠟燭用了火焰咒,大火一下騰高,阻斷了貝拉特裡克斯的路。
  哈利抱起海蒂,跑進升降梯,貝拉特裡克斯狂怒的尖叫在身後響起。
  升降梯的鎖鏈嘩啦作響,轟隆隆開始減速,嘎吱停下。冰冷的女聲響起:「正廳。」
  哈利狂奔跑過金色大門,海蒂靠在他胸口,臉色慘白,呼吸聲都快聽不見了。
  噴泉的水流仍然嘩啦啦飛濺。
  身後有了腳步聲。
  「來呀,小寶貝,小哈利!」貝拉特裡克斯擠出嬰兒般的尖嗓喊道。
  「你要逃跑嗎?你認為你能跑掉嗎?」
  貝拉特裡克斯越來越近,帶著海蒂,哈利跑不了太快。貝拉特裡克斯的距離已經足夠近了,她扔出一道咒語,哈利猛的躲進一旁壁爐邊的雕像後。
  「你走,哈利……」海蒂用力掙扎起來,摳住他的手,想要拿開,「你快走,她要抓你,她會把你帶給伏地魔……放開……你快走……」
  「我不。」哈利的眼睛紅了,「我們一起走,我不能留下你。」
  「你懷裡的小丫頭快死了是不是?」貝拉特裡克斯開始假哭起來,「真感人,她想犧牲自己讓你跑呢,你想逃跑嗎,小哈利?」
  貝拉特裡克斯的笑聲在空蕩的大廳回蕩,像是同時有二十個在合唱,她真的唱了起來,「你很愛她嗎?你不能丟下她——我的小寶貝……」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憎恨湧向哈利的心頭,他從雕像後面躥了出來,咆哮著:「鑽心剜骨!」
  咒語把貝拉特裡克斯撞倒在地,她尖叫一聲,但並沒有海蒂那樣疼得蜷縮在地——她很快就站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笑容消失了。
  哈利又躲到了金色噴泉的後面。
  她的回擊打中了那個相貌英俊的男巫師的腦袋,那個腦袋被掀落下來,掉在二十英尺遠的地方,在木地板上鑿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從來沒有用過不可饒恕咒,是不是,小子?」她高聲嚷著,不再用那種嬰兒般的假嗓音了,「你需要賦予它們邪惡的力量,波特!你需要真正地制造痛苦——才能夠用得得心應手——正當的憤怒是不能長時間地把我怎麼樣的——我來給你做個示範吧,怎麼樣?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海蒂摸出剩下半條繩索,費力拿出魔杖,她沒有多余的力氣說話,哈利明白了她的意思。
  哈利站了起來,在噴泉的另一側沿著噴泉慢慢地挪動。
  「鑽心剜骨!」貝拉特裡克斯尖叫了一聲,哈利不得不又急忙蹲下來,馬人的那只握著弓的胳膊被打飛了,砰的一聲落在離那個金色的巫師頭稍遠的地方。
  「波特,你打不過我的!」她高喊。
  貝拉特裡克斯的腳步聲正移向右邊,哈利蜷縮在馬人的腿後,頭的高度正好與家養小精靈相齊。他開始繞著塑像往後退,想與她拉開距離。
  「我過去以及現在都是黑魔王的最忠實的僕人。我從他那裡學到了黑魔法,我知道的咒語所具有的能量是你這樣的小可憐永遠都別指望達到的——」
  「昏昏倒地!」哈利大喊。他瞄准了正順著噴泉窺視的貝拉特裡克斯的後背。
  她反擊的速度相當快,哈利差點來不及躲閃。
  「盔甲護身!」
  他自己發出的紅色昏迷咒掉頭向他彈了回來,哈利急忙又躲回到噴泉的後面,妖精的一只耳朵飛了出去。
  接著這聲雕像破碎的聲響,海蒂的繩索扔了出去。
  但貝拉特裡克斯又躲開了!
  「哦,是嗎?還有力氣,」她喘著粗氣說,她癲狂的目光落在海蒂身上,「鑽心剜骨!」
  「盔甲護身!」
  哈利再次擋住了咒語,跑過來將海蒂帶到另一邊,這麼一移動,海蒂的眼前又開始發黑,她被哈利反手扶住,靠在他背上,用力地呼吸著,她很想坐下去,腦子很暈,很累很累,她很想立刻躺下去睡一覺。
  貝拉特裡克斯高喊:「把預言球給我——貼著地面把它滾到我這邊來——我就饒你們不死!」
  「是嗎,看來我是要死了,因為它已經碎了!」哈利正吼著,突然臉部抽動了一下。「他是知道的!」哈利說著發出一聲狂笑,足以匹敵貝拉特裡克斯的笑聲,「你那親愛的老伙計伏地魔知道預言球已經碎了!他不會對你滿意的,不是嗎?」
  「什麼意思?」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終於流露出了恐慌。
  「很不幸,在我們躲避那道索命咒的時候,它摔碎了,你猜,伏地魔會怎麼想這件事呢?」
  哈利捂住了傷疤,疼得臉色發白。
  「騙人!」她尖叫著,但現在她的憤怒中夾雜著恐懼,「它在你的手上,波特,你會把它給我的!預言球飛來!預言球飛!」
  哈利又笑了起來,「這裡什麼也沒有!」他喊,「沒有什麼可召喚的!它碰碎了,沒有人聽到它說了些什麼,給你的主人轉告一聲!」
  「不!」她仍在尖叫,「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主人,我盡力了,我盡力了——不要責罰我——」
  「別再浪費你的口舌了!」哈利喊,他皺緊眉頭以減輕他傷疤的疼痛,現在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疼得厲害,「你在這裡喊他是聽不到的!」
  「我聽不到嗎,波特?」
  一個憤怒的冷酷聲音在說。
  海蒂用力睜開眼睛。
  高高的、瘦瘦的,戴著黑色面罩,蛇一樣可怕的臉蒼白而憔悴,瞳孔像一條細縫似的猩紅眼睛死盯著哈利。
  伏地魔出現在大廳的中央,他的魔杖指向哈利,哈利僵硬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能動。
  「這麼說,你打碎了我的預言球?」伏地魔輕輕地說,用他那猩紅、冷酷的眼睛盯著哈利,「不,貝拉,他沒有說謊,我看見真相正從他那一文不值的腦袋裡看著我,幾個月的准備,我的食死徒再次讓他妨礙了我。」
  貝拉特裡克斯抽泣著,趴在伏地魔腳下,「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
  「——安靜,你以為我進魔法部是專程聽你哭泣道歉的嗎?」伏地魔說,「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了,波特,」他很平靜,「很長時問以來,你總是給我搗亂,阿瓦達索命!」
  哈利仍然站在那裡,魔杖衝著地板。他沒辦法反抗。他的傷疤疼得他睜不開眼睛,搖搖晃晃。
  海蒂拼盡全力,拉著他撲進噴泉台後,她的一縷頭發被咒語削掉,飄散在空中,搖晃著落進水池裡。
  「又有一個礙事的。」伏地魔冷淡地說,他拿著魔杖的手又一次揮動,咒語又來了。
  她沒有力氣再帶他躲開了。
  海蒂淚眼模糊,伏在哈利身上,緊緊抱住他。
  「不行,海蒂……」哈利猛的翻身,想要擋住魔咒。
  突然,噴泉裡的那個無頭金色巫師塑像活了,他從底座上跳下來,砰的一聲落在哈利與伏地魔之間的地板上,張開雙臂來保護哈利,咒語在雕像上一擦而過,毫無損傷。
  「怎麼——?」伏地魔大叫,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
  海蒂抬眼看去,伏地魔身後,模模糊糊有一個影子,長長的胡子拖了地,鄧布利多就站在那裡。
  得救了。她放松下來,意識也變得更加混沌。
  伏地魔的魔杖調轉方向,綠光直衝鄧布利多而去。鄧布利多一陣風似的閃身躲開,又召來了第二座巫師雕像,直衝貝拉特裡克斯,把她緊按在地。
  家養小精靈、馬人、全都像是活了過來,對伏地魔發動攻擊。
  之前那個無頭雕像把哈利和海蒂往後退,擋在他們前面。
  「今天晚上到這裡來是愚蠢的,湯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傲羅們已經在路上了——」
  「我什麼時候完蛋,你什麼時候也就死定了!」伏地魔對准鄧布利多又發射了一道致命的咒語,但是打偏了,打到了進入正廳的台子上,轟地燃起火焰。
  大廳裡傳來低沉的、像是鐵鑼的顫聲。
  耀眼的綠光和紅光把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明亮。
  轟隆隆,又是什麼東西炸開的聲音。
  「海蒂——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去醫院,」哈利緊緊抱著她說,滿臉的汗和泥灰融合在一起,就算如此,還是能看出他的臉色比白紙還要蒼白。
  「我沒事,別擔心。」海蒂掐住自己的大腿,努力聽著外面的動靜,看著那些閃爍的光線,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在大廳中央用高深莫測的魔法對抗著。一道水聲,噴泉裡的水揚了起來,像一個繭裹住了伏地魔。他在裡面努力掙扎。
  哈利緊緊摟著她。她感覺周圍那些聲音正變得越來越弱,她用力瞪大眼睛,試圖抵抗那道沉重的睡意,可她的眼神已經變得渙散。
  「海蒂?不不——別,海蒂……不要,醒醒,海蒂——結束了,結束了,鄧布利多可以救你的……別睡……海蒂……別睡……鄧布利多在……」哈利抱著她站起來,想要出去。
  「待在那裡別動,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充滿恐懼。
  海蒂遲鈍地抬起頭。
  哈利嘴裡發出了尖厲的慘叫,他一下松開手,海蒂摔到地上,眼皮沉重地往下落,意識也開始消散。
  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在她耳邊響起。
  「快殺死我吧,鄧布利多……」哈利在地板上慘叫著,痛苦地呻吟著。
  海蒂僵硬地看過去,哈利牢牢地鎖在一個有著紅色眼睛的怪物所纏繞的圈子裡。那怪物纏得太緊,以至於看不清哪是哈利的身體,哪是怪物的身體,他們被融在了一起,被疼痛捆綁著,無路可逃。
  怪物控制著哈利還在說話:「如果死亡不算什麼,鄧布利多,那就殺死這男孩……殺死這男孩——你只能殺了他——」
  不行!
  「不可以……不可以殺他!」海蒂突然有了力氣,一下撲了過去,死死護住哈利的身體,也護住了那個怪物。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大滴大滴落下,砸在他臉上,她緊緊抱著他,「不可以殺他……不能……別殺他……別殺他……先殺我吧……求求你……別殺他……求求你……」
  哈利的嘴裡還在發出聲音,同時伴隨著兩道重疊的、極為痛苦的慘叫。
  「鄧布利多,……不……不行……殺了這個男孩——不然,死的就是別人——,……不行……」
  一根魔杖抵在海蒂胸前。
  「不——海蒂……不,海蒂……不能傷害她……」哈利虛弱地說,仍然痛苦地慘叫著,「絕不能——讓我死吧——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啪嗒——魔杖掉落在地上。怪物消失了,他原本僵硬繃直的身體放松下來,那些痛苦的呻吟聲消失了,只有身體還在發抖。
  「海蒂……海蒂……」他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掙扎著爬起來,抱著她不放。
  周圍很嘈雜,許多聲音在大廳回蕩。
  「你們沒事吧?」鄧布利多走過來問,他神色震撼,眼裡似乎有水光。
  安全了。海蒂看著哈利仍然明亮的眼睛,遲緩地接受到這個信號。她再也支撐不住,陷入黑暗。
  「不——海蒂——」
  【作者有話說】
  寶寶慘,這輩子沒這麼慘過正文因為海蒂暈過去了,說明一下,她的繩索被撿回來了。


第152章
  一個長長的、安穩的好覺。
  海蒂的意識漸漸清明,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校醫院熟悉的天花板。她茫然地看著上方,還沒太弄明白現在的情況。
  「海蒂!」哈利關切地看著她,「你感覺怎麼樣?你睡了快兩天了。」
  海蒂緩慢地眨眨眼,撐著坐起來,哈利,急忙給她墊上枕頭。她環顧四周,周圍還有一張拉著簾子的床,這才回答,「感覺很不錯,非常健康!你呢?你怎麼樣,那些傷都治好了嗎?」她著急地摸了摸他的胳膊,連聲問,「你沒有其他難受的地方吧?他不是附在你身上了?有沒有什麼後遺症?還有其他人呢?赫敏、羅恩、納威,還有西裡斯他們呢?」
  「我沒事,他們也沒事,」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西裡斯只受了點小傷,去聖芒戈治好了,其他受傷的社員都在那兒。納威、赫敏的傷一下就被龐弗雷夫人治好,當天就離開校醫院。只有羅恩還沒醒,他本來就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後來那道魔咒打中他的胸口,要多恢復一段時間……」哈利輕聲說。
  他碰了碰海蒂耳前那條淺淺的傷痕,「這道劃傷有些深,但龐弗雷夫人說好好塗藥不會留疤的。」
  「龐弗雷夫人的技術一向高超。」海蒂不在意地點點頭,高興地說,「大家沒事就好!」
  她看了看自己包著厚厚繃帶的左胳膊,輕輕揮了揮,「我就說怎麼怪怪的,我的手怎麼了?」
  「斷了。龐弗雷夫人已經接好了,她說原本沒這麼嚴重,可傷處被多次撞擊,所以這幾天需要纏上繃帶好好恢復一段時間。」
  「好吧。希望學期結束前我能拆掉這個,不然媽媽一定會尖叫起來的。」說著,她突然吸了口涼氣,「媽媽,還有爸爸,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西裡斯沒告訴他們吧?」
  「他們知道了。事情已經傳開了,那天福吉親眼見到了伏地魔,這樣的危險,必須告訴他們。西裡斯回裡奇納維亞村親口把事情告訴了他們。」哈利悶悶地說,「他們擔心壞了,西裡斯幫我道了歉,不過,我想,還是自己親自道歉更有誠意,所以我寫了封信給他們。等放假那天,見面後我會接受他們所有的怒火。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到了這樣的傷害。」
  「哎呀,別這麼說,你不能怪自己!明明都是伏地魔不好,他一整年都想騙你,籌劃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把你騙過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而且,還那麼機靈,知道跟食死徒拖延時間,讓大家逃跑,你還救了我是不是?別擔心,爸爸媽媽會理解的。」
  海蒂晃了晃腦袋,往前靠了靠,張開右手臂抱住他,軟聲撒嬌:「抱我,快點!你剛剛就應該擁抱我的,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抱我?我只有一只手能用呢。我希望你可以在我一看到你的時候就給我一個很大的擁抱,尤其是我剛醒過來的時候。」
  她高高揚起嘴角,眼裡的光亮比太陽還耀眼,「這麼多件令人高興的事,極其幸運!太好啦,西裡斯沒有被抓住,我們大家都平安歸來,而且事情鬧得那麼大魔法部那麼多人,肯定不再說你撒謊了,他們肯定不能否認伏地魔回來了,你可不是什麼精神錯亂的瘋子!」
  哈利看著她,眼底翻覆著她看不懂的情緒,遲遲沒有說話。
  海蒂歪歪頭,問:「你在想什麼呢?」
  她被擁入溫暖的懷抱,哈利緊緊抱住她,喃道:「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對不起,海蒂,都怪我……那麼危險,只差一點,伏地魔的咒語就會打在你身上,他附在我身上,他想控制住我傷害你——」
  「他才沒辦法控制你呢!你不會傷害我的!你沒有傷害我,你對抗他了,我記得呢,你沒讓他控制你,」海蒂輕快地說,「我那時候也是有些昏頭了,腦子太亂太懵,現在一想,鄧布利多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殺你呢!」
  「不,我什麼都感覺不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不聽我使喚,沒有知覺……」哈利痛苦地說,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我感覺到了,海蒂。你抱著我,你的眼淚滴到我皮膚上,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你的溫度,那些痛苦全都消失了……如果他要控制我傷害你,傷害別人,我寧願直接死去。海蒂,你讓我獲得了力量,將他從我身體裡趕走了……因為你……」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有這麼強的力量嗎?那可真是太好了!意思是只要有我在,他不能附在你身上是不是?」海蒂開朗地說。
  「好了,波特,她需要喝藥了,喝完就能離開,你們可以等會兒再繼續。」龐弗雷夫人說。
  海蒂和哈利立刻彈開,看著哈利不自在的樣子,她的那些害羞一下消失了,咧嘴發出清脆的笑聲。
  一口氣吞下杯子裡的魔藥後,海蒂撐著哈利跳下床。
  「羅恩什麼時候能醒呢,龐弗雷夫人?」
  「應該明天就行。」龐弗雷夫人說,「快走吧,你們可以去吃晚飯了。」
  哈利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黑黑的小方塊,海蒂更開心了,那是海蒂的魔法繩索。那些食死徒被抓住後,鄧布利多把繩索帶回來了。
  他們沒有去禮堂,哈利牽著海蒂來到了廚房,「他們總有人來問我神秘事務司的事情。」
  海蒂了然。
  吃過晚餐,他們回到六樓那個屬於兩個人的秘密基地。
  他把之後的事情全告訴了她。
  「那天晚上回來,我和鄧布利多發了火,砸了他的辦公室……」
  海蒂張大了嘴巴,佩服地說:「你可真厲害,敢砸鄧布利多辦公室的人應該只有你了。」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克利切上次聖誕節真的離開了,他去馬爾福家找到納西莎·馬爾福,給她報信。伏地魔知道了我可以看見他的思想,知道可以用西裡斯來引我去神秘事務司……克利切恨他,他想要西裡斯消失……上次在壁爐裡,克利切騙了我,告訴我沒有人在家,他對我說西裡斯一定會死在那,不會從神秘事務司回來,說西茜小姐和他保證過……其實當時西裡斯和萊姆斯在家裡,克利切故意引他們到樓上,又騙了我……」
  「你不是他的主人,家養小精靈可以對你說謊……」海蒂明白過來。
  「還有你,鄧布利多說,亞克斯利投靠了伏地魔。所以他們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才會抓你。他摸清了尤利烏斯的脾氣,那個門鑰匙是他故意給尤利烏斯的,這樣的好東西,尤利烏斯一定會給你。」
  「該死的亞克斯利!我就說他那麼討厭,果然是個壞蛋!這事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她急忙說,「要是格裡森伯伯知道,尤利烏斯又會受罰了。他復活節還得意洋洋說卡斯彼安·亞克斯利是個傻瓜呢!」
  「鄧布利多和我道歉了,他說他不希望我過早知道一切,他希望保護我……他告訴我,他早知道伏地魔會回來,一直防備著……他終於告訴我,伏地魔為什麼一定要殺還是嬰兒的我……」
  哈利停下了,沉默一會兒,他的手把她握得更緊了,好像放開後就再也無法觸碰,「海蒂,如果——如果說——我想——或許你的家人說得對——我們最好——」
  「你想的不算。」海蒂打斷了他,「後面那句不許說出來。上次在指揮部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同意,你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
  她凶巴巴地瞪著他,她舉起他的左手腕,指著他一直戴著的那條銀手鏈,「少來那些借口,爸爸早就同意我們在一起了,你再說這樣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
  「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之後就不會這麼想了——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哈利痛苦地說,「我只會給你帶來危險,帶來痛苦。」
  「我知道!」海蒂氣呼呼地說,「你不准這麼想,我們這麼喜歡對方,為什麼你覺得我們分開才是好的呢?分開才會讓我們都痛苦!」
  「你不知道——海蒂!你不知道我看見貝拉特裡克斯用魔杖指著你時是什麼樣的心情,你毫無生氣地躺在我懷裡時是我又是多麼後悔!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一定要去魔法部——我差點害死你!我竟然讓你獨自面對那些事!是我讓你陷入險境!」哈利的眼睛已經布上紅絲,喊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明白我需要做什麼。你不明白是什麼東西在等著我,伏地魔和我,我們是注定的對手——你不明白——繼續和我在一起,你會很危險——」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海蒂強調,「我早就做好准備了!」
  「你不明白!」哈利用力地喘息著,痛苦而悲哀地看著她,「那個預言,你不知道——那個預言——」
  「不論那個預言說什麼,都不能改變我的決心,也不能阻止我愛你。」海蒂說得很慢,她撫上他的臉龐,態度堅決,「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要做什麼、面對什麼,都是這個答案,從三強爭霸賽後我就這麼決定了。因為你——因為想著你,我可以有無限的勇氣,我要保護你,我愛你!我不會讓別人殺死你,除非他先殺死我——我要和你一起,不管你在哪裡,要做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的!」
  哈利愣住了。
  她的眼睛非常明亮,裡面生機勃勃,是那麼堅定、那麼無畏。
  「我知道,我做得還不夠好,沒那麼厲害,可我會讓爸爸教我,變得更強大的。我們不應該分手,哈利。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我會陪你一起面對那些危險。」她再次說。
  他瘋狂、失控地吻住她,這是第一次,他拋棄了所有理智,丟掉了所有的猶豫與糾結,只想按照心意而行。
  海蒂嚇了一跳,他把她抱得很緊,似乎連空氣都開始變得稀薄。
  他需要她。
  想明白這點,她同樣熱情地回應他。
  迅猛的情緒過去後,哈利仍然沒有松手,他們交頸相擁,他的喘氣聲很大很大,還沒能平靜下來。海蒂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心,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擁有戰勝黑魔王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七月結束時......黑魔王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我和伏地魔,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人。」哈利說,他看著她,突然生出一絲膽怯,也充滿了期待。
  「那肯定是那個老怪物死掉,你活下來。」海蒂毫不在意地說,「一個預言而已,我爸爸說這些預言都是騙人的,只要你不在意它,它就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如果你們是命定的對手,我也會和你一起打敗他的。你不要小瞧我!」
  她的眼裡還是盛滿璀璨的星光,她抬起下巴,高傲地說:「別在意這個,哈利,就算是面對伏地魔,我也不會退縮的。他只是一個沒鼻子的蛇眼醜八怪,我才不怕——好吧,還是有點怕的,但是你和我一起我就不怕了!我們一定能打敗他的!」
  哈利微笑起來,貼住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親吻她潮紅的臉頰。海蒂在他頸窩蹭了蹭,輕快地說:「好啦,你現在最好再努力一點,讓自己變成一個黑魔法防御術大師,打敗伏地魔這個黑巫師!」


第153章
  海蒂給奧文和凡妮莎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保證自己並沒有遇到特別的危險,他們去神秘事務司是出於緊急情況,沒有鳳凰社的人可以通知(他們所有人都忘記了學校裡還有斯內普)。她現在非常健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還一再強調是她自己要去神秘事務司幫忙的。讓他們不要擔心。
  看著這封信,海蒂滿意地想,他們一定不會怪她,也不會怪哈利的。
  星期天,羅恩的精神恢復了不少,去了神秘事務司的幾個人全都聚在一起,納威、赫敏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海蒂與哈利一起坐在旁邊的空床。
  赫敏正在給大家讀《星期天預言家報》,上面詳細報道了福吉做出的聲明,確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已經返回這個國家並再次展開活動。報紙話風一轉,開始對哈利大肆吹捧,稱贊他一直堅持告訴大家真相,獨自面對伏地魔,與之搏鬥的勇敢。
  對此,海蒂非常不屑,認為這個破報紙只配去擦馬桶。
  羅恩被多洛霍夫那道咒語擊中胸膛,肋骨仍然經常疼痛,那是非常厲害的咒語,他每天都要喝十種魔藥。還有那些行星爆炸的傷害與他之前中的黑魔法,他這次確實吃了番苦頭。身上的傷疤都還在。他為赫敏奮不顧身的英勇行為實在讓人感動,至少赫敏這些天看他的眼神柔和地快要滴出水了。
  除了羅恩,其他人只是小傷。那天哈利帶著海蒂剛跑進其他房間沒多久,前來救援的鳳凰社的人員就到了,唐克斯之所以進來得要晚一點,就是把羅恩、納威、赫敏送到學校,讓龐弗雷夫人治療。
  鄧布利多回到學校後,只身前往禁林,從馬人手中把烏姆裡奇救了出來。
  那天海蒂走後,烏姆裡奇抓住他們後准備逼問哈利與誰通話,赫敏便謊稱鄧布利多讓他們准備了一件武器,把她帶到禁林,禁林的馬人不願意人類進入,只會對孩子寬容。烏姆裡奇的狂言激怒了馬人,被他們帶走了。她現在也躺在校醫院,而且一聽到馬蹄聲就驚慌失措。羅恩給他們演示的時候,海蒂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
  海格也回來了,早上海蒂和哈利剛去看望過他,他正在收拾東西,兩人答應探視過羅恩後會把他的情況告訴他。
  慢悠悠沿著空蕩的城堡走廊散步走到門廳,他們正巧遇上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
  一看見他們,馬爾福就拿出了魔杖,他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和除了貝拉特裡克斯的食死徒,都被鄧布利多抓住了,通通已經關進阿茲卡班。
  哈利、海蒂和馬爾福用魔杖互相指著,斯內普匆匆趕來,「你們在做什麼?」
  「我正在考慮給馬爾福用什麼咒語,先生。」哈利情緒激烈地說。
  斯內普狠狠地瞪著他。
  「趕緊把魔杖收起來,」他厲聲說道,「給格蘭芬多扣去十分——」
  斯內普朝牆上那些大沙漏望去,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啊,我發現格蘭芬多的沙漏裡已經沒有分數可扣了。這樣的話,波特,我們只好——」
  「再加上一些分?」
  「麥格教授!」海蒂高興地喊道。
  麥格教授重重地踏上了城堡的台階。她一只手提著一個格子呢旅行袋,另一只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上面,但除此之外,她看上去情況還不錯。
  「麥格教授,你從聖芒戈回來了?」斯內普迎過去。
  「沒錯。」
  麥格教授讓克拉布和高爾把她的旅行袋和鬥篷拿到辦公室去,又給哈利、海蒂、赫敏、羅恩、納威每人加了五十分。
  「好了,波特,馬爾福,我認為在這樣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你們應該到戶外去。去吧,戈洛瑞德。」麥格教授語氣輕快地繼續說。
  「好!」海蒂露出開朗的笑容,拉著哈利跑了。
  他們飛快地經過草地上那些拿著《星期天預言家日報》對哈利招手的學生,衝下草坪,來到海格小屋,愉快地與海格喝了一杯下午茶後,躲著那些激動的人群在禁林邊散步曬太陽,度過這天剩下的美好時光。
  後面幾天,為了躲避好奇的人群,哈利與海蒂不是待在六樓小房間,就是在場地上的各個角落。他們爬到樹上,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中隱藏起來,於半空中親吻纏綿。每一天都很有趣。哈利正抓緊學期最後幾天與海蒂在一起,一放假,他們就得分開了。
  烏姆裡奇恢復後,原本還想悄悄的逃走,可皮皮鬼沒給她這個機會,借來了麥格教授的拐杖追打著她,海蒂和哈利趴在窗邊,看著烏姆裡奇抱著頭跑向大門,哈哈大笑。
  學期結束了。
  海蒂、赫敏、金妮、羅恩、哈利、納威坐在一間包廂,快樂地吃著弗雷德和喬治送給羅恩那一大堆糖果。
  「報紙這麼一報道,爸爸媽媽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了。」海蒂說,她正憂愁地靠在赫敏肩上,和赫敏一起看著手裡的《預言家日報》。
  「你可是做了件大事,他們會誇獎你的。」羅恩咬著巧克力蛙說。
  「你不懂,羅恩。吃你的巧克力蛙吧。」海蒂高深地搖搖頭。
  「嘁!」羅恩翻了個白眼。外面突然傳來了很大的響聲。
  原本靠得歪歪斜斜的幾人都坐起來。「又有人在車廂裡惡作劇?」赫敏皺著眉說。
  「我去看看。」羅恩站起來說。
  很快他就回來了,去盥洗室的哈利也和他一起。
  「你們沒有看到可真是太可惜了,」羅恩大咧著嘴,看上去高興壞了,「馬爾福、高爾、克拉布想著偷襲哈利呢,可那邊全是D.A.的成員,他們那個樣子——」
  羅恩開始放聲大笑。「他們現在就是蠕動的毛蟲!」
  「聽上去可真不錯!我要去看看!」海蒂立刻跳下座位。
  哈利帶她回去欣賞了一番在行李架上聳動想要逃離的馬爾福、高爾和克拉布,海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站不起來。
  回到包廂後,哈利和羅恩下起巫師棋。
  赫敏繼續看著報紙,海蒂靠著的肩膀已經換了個人,她正搭在金妮肩上和她一起做《唱唱反調》的題目。
  秋從外面路過,看見海蒂,她笑得很燦爛。
  「秋看上去快樂多了。」海蒂感嘆道。
  「我聽說她最近在約會,想來應該是開始走出塞德裡克的陰影了。」赫敏說。
  「和誰呢?」海蒂好奇地問。
  「邁克爾·科納。」金妮說。
  海蒂驚訝地看著她,「可是你不是——」
  「他不喜歡格蘭芬多打敗拉文克勞,結果就不高興了。我沒有理他,他就跑到秋身旁安慰她去了。」金妮淡然地說,「所以,我把他甩了。」
  「干得漂亮!格蘭芬多才是王!」海蒂激動得拍拍她的胳膊,金妮的羽毛筆在雜志上畫了一大條橫線,她無奈地看著海蒂。
  「我也覺得不錯!」羅恩歡快地說,「我一直覺得他有些蠢,你應該換個更好的。」
  「沒錯,我換了迪安·托馬斯,」金妮動了動,讓海蒂趴在她背上。
  羅恩把棋盤掀了,驚愕地瞪著她,臉上一秒鐘出現了十種表情。
  旅程的最後,充斥著羅恩的怒喊聲和海蒂的大笑聲。
  ·
  雖然鳳凰社的成員們都等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個驚喜,但看到奧文板著的臉海蒂還是沒忍住抖了抖。
  「爸爸,我真是太想你了!」海蒂討好地說,臉上的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非常可愛,連路過的人都沒忍住笑起來。
  奧文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我呢?」尤利烏斯不滿地問。
  「我特別特別想你,我也太想你!」海蒂誇張地說。尤利烏斯滿意了,真是幼稚鬼。
  哈利站在凡妮莎和奧文面前,「對不起,奧文,對不起,凡妮莎,我沒有保護好海蒂,讓她受了傷,還帶她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沒有完成對你們的承諾,都是我的錯。」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哈利。」凡妮莎擁抱了他,「這樣的情況下,你已經盡量做到自己能做的所有了。」
  西裡斯、唐克斯、穆迪、金斯萊都來了,這麼大一群人,著實把德思禮夫婦嚇了一跳。
  看著弗雷德和喬治身上的龍皮夾克,海蒂笑嘻嘻地說:「生意很好嘛。」
  「沒錯!」弗雷德對她眨眨眼,「過兩天我們會把產品寄給你的。」
  「太棒了!」海蒂由衷地說。
  韋斯萊夫人放開了赫敏,過來一把抱住海蒂,「親愛的,看見你真高興!」
  「我也是,韋斯萊夫人。謝謝你的復活節彩蛋。」海蒂說。
  西裡斯對海蒂露出了一個迷倒眾生的笑容,「鄧布利多告訴了我那天的所有事情,海蒂,謝謝你。」
  「不用客氣!哈利可是我男朋友,我自己會保護他的!」
  聞言,他笑得更加燦爛,海蒂看得有些呆了,「你這樣可真好看!」
  西裡斯發出了標志性的吠笑,把海蒂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你也被我迷住了嗎?」
  哈利立刻把他的手拿開了,不滿地說,「她的左手還在恢復呢!」他又把海蒂往身後拉,擋住她的視線,就是不讓她看西裡斯。
  「你談戀愛真是和你爸爸一個傻樣,哈利。不,你比你爸爸還傻,你媽媽看我的時候詹姆斯可不會吃醋。」西裡斯誇張地搖著頭說,其他人全都笑起來。
  「西裡斯!」哈利咬著牙說,用力瞪向西裡斯,海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尤利烏斯眼神帶著殺氣,直直盯著哈利。
  「格蘭芬多,沒正經。」奧文嫌棄地說,拍了拍哈利,「我們走了。」
  和大家道別後,海蒂與父母、哥哥回到家裡。
  兩年了,她終於又回到裡奇納維亞村裡。
  剛進一門,海蒂就尖叫著跑到房間,撲到床上打滾,抱著自己的那堆玩偶親了又親。她和家裡所有東西打完招呼,才舍得回到客廳。
  凡妮莎已經擺上了焦糖布丁和奶油巴斯克,旁邊放著葡萄汁。
  尤利烏斯又癱在那張單人沙發上,撐著手懶洋洋吃蛋糕。
  「太棒了,媽媽!」海蒂快樂地說。
  美味的糕點下肚,奧文清了清嗓子,「海蒂。」
  海蒂的笑臉一下垮下來。
  「講講吧,你們去魔法部做什麼?」
  「救人。」
  「我是說,你們去魔法部做什麼?」
  海蒂撇撇嘴,「因為西裡斯是哈利最重要的家人,哈利有一定要去的理由,我們要幫他。」
  「我好像記得你答應過我和媽媽——」
  「我記得呢,那是意外情況,之前我都很安分的。只是那天情況太緊急了,我們所有人都慌了神,急匆匆趕過去。」
  「海蒂,你和哈利——」
  「就算我不喜歡他,我們沒有交往,我也會去的。」海蒂正色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羅恩、赫敏、我,我們都是哈利最好的朋友,我們一定會幫他的。」
  「我說半句你說十句。」奧文對凡妮莎埋怨道:「看看吧,格蘭芬多!」
  「她一直都是這樣呀。」凡妮莎輕柔地撫摸著海蒂的頭發,嘆息般低語,「幸好你沒事。」
  海蒂貼在她手臂上,軟聲說:「我會努力保護好自己的。」
  【作者有話說】
  是的,把這個傷給羅恩受了,吃點苦頭總體來說,這次神秘事務司就是羅恩海蒂哈利比較慘


第154章
  短短一個星期,食死徒到處作亂,毀掉了一座麻瓜大橋,造成數千人的傷亡,又在西南部好幾個郡的村莊肆意破壞。
  凡妮莎總是會在家裡接待客人,莉莉婭與西蒙夫婦是來得最頻繁的人,其次是西裡斯和萊姆斯。
  奧文天天帶著亨利希與尤利烏斯處理家族事務,早出晚歸,非常忙碌。尤利烏斯被亞克斯利騙到的消息還是被他們知道了,他被馬庫斯叫到莊園,狠狠罵了大半天,回家又收到了格裡森伯伯傳來的魔法部特快信函,裡面是一封加強吼叫信。那天,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格裡森的吼聲。
  外面到處都有人失蹤或死亡,這些天那些報道又或是沒有報道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大大小小的襲擊事件不斷發生。
  就算繁忙,奧文也會抽空把海蒂抓到書房裡進行決鬥訓練,睡覺時,海蒂全身都疼,她還不敢抱怨。只要她稍微露出一丁點不滿的神情,奧文就會用「這點疼痛都受不了,那你不如分手吧」來堵住她的嘴。
  雖然知道應該多學習些防身技能,海蒂還是課程過於辛苦,每天她最為放松的快樂時間,就是給朋友們寫信,以及用雙面鏡和哈利說話。哈利說他的姨夫姨媽現在已經完全無視他了,他們在家裡從來不和他說話,他也學會了當個啞巴。
  「他們是不是不給你吃飯?我怎麼覺得你又瘦了?」海蒂皺著眉毛問。
  「我現在不和他們一張桌子吃飯,他們都把東西放在門口。」哈利說,「我只是——或許我又長高了。」
  看海蒂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他又說:「西裡斯來看我了,給我帶了些吃的,別擔心。」
  「你應該多吃點肉。」海蒂不滿地說,「明天我叫媽媽烤點牛肉餡餅讓朱諾給你帶過去吧。」
  「好啊。」哈利微微笑著說。
  過了一會兒,哈利說:「我讓西裡斯帶我去了戈德裡克山谷,海蒂,我終於明白了一切,原來是我讓他們見到死亡。」
  「哈利……」海蒂悲傷地望著他。
  「他們是因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那個預言,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
  「他們愛你,哈利。非常非常愛你,所以願意用生命還你活下來。他們永遠都在你身邊,你的身體,你的骨血,都是你父母給你的,只要你存在,他們就存在。」海蒂認真地說,「如果說,知道你因此愧疚不安,他們不會開心的。我想,你父母只希望幸福快樂,平平安安活下去。」
  哈利凝望著鏡子裡的人,輕聲說:「我很想見你。」
  「我來找你。」海蒂立刻說,「我也很想你。」
  哈利壓制住內心的思念與渴望,搖了搖頭,「你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為了你的安全,你不應該來。」
  現在奧文和凡妮莎不讓海蒂自己出門了,外面太過混亂,他們實在不放心。
  「你總是這樣!」海蒂不滿地說,「你想見我,又不讓我來找你!」
  沒等哈利回答,海蒂就扔下雙面鏡跑到尤利烏斯的房間,揪著他讓他帶自己去女貞路4號。
  「這麼晚了,你去找他做什麼!」尤利烏斯氣得暴跳。
  「十分鐘就回來!」海蒂抱著他的胳膊,不停撒嬌,「求你了求你了,帶我去吧,尤利烏斯,你是最好的哥哥,就十分鐘,五分鐘也行!」
  拗不過海蒂胡攪蠻纏,尤利烏斯還是答應了。
  兩個人趁著夜色幻影移形離開。
  女貞路非常安靜,似乎一切都在沉睡。
  海蒂在尤利烏斯的幫助下,翻上了二樓的窗戶,看見躺在小床上拿著那面鏡子的男孩,她敲了敲窗戶。
  哈利正對著雙面鏡發呆,就算海蒂切斷了聯系,他還是不想放下這面鏡子。
  聽見哐哐的敲擊聲,他扭過頭去,眼睛一下瞪大了。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窗外,他這些天想念得幾近胃疼的女友,此刻正坐在窗台上對他微笑,整個人都沐浴在皎白的月輝下,散發著朦朧的光芒,他已經出現錯覺了。
  咚咚咚!
  她又敲了敲窗戶,指了指。
  哈利回過神,這不是幻想!他一下跳起來,拉開窗戶,海蒂往前撲過來抱住他,「哎呀,你怎麼回事?外面那麼窄,我都要撐不住掉下去了!」
  「我……我以為——你來了,海蒂!」他帶她坐到床上,用力擁抱住她。
  「對呀!你想見我,我就過來了!」海蒂得意地說,「我讓尤利烏斯帶我來的,我們不能停留太久,爸爸媽媽不知道呢。是不是很驚喜?」
  不用說,他的快樂已經充分表現出來了。
  有石頭從窗外扔進來了。
  砰!砰!砰!
  海蒂與哈利分開,扭頭看過去,還有接連不停的石頭往裡扔。
  「我得走啦。」她說。
  「好。」哈利說,手還是緊緊摟在她腰間。
  「晚安,哈利。」海蒂親吻了他的面頰,翻身跳下窗台。
  尤利烏斯抓住她的手臂就幻影移形了,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
  「都八分鐘了,你自己說五分鐘!下次我絕不會同意了。」他氣呼呼說。
  「說不定下次就不需要你帶我去了,我可以找莉莉婭,然後從他們家過去。」海蒂說。
  尤利烏斯狠狠點了點她的額頭,這一下,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她的嘴唇和之前真是兩模兩樣,紅艷艷、水潤潤。
  「我就不該答應你!」尤利烏斯咬著牙說。
  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輕手輕腳跑上樓了。
  ·
  第二天,海蒂又恢復了之前的忙碌日程。她常去莊園,不過並非是去玩的,而是泡在書房裡。她從沒有這麼熱愛學習過,把馬庫斯和奧德莉亞都驚訝得不行。
  說是學習,但也不是為了學習。海蒂一直在看那些古老的魔法書,她想弄清楚哈利為什麼能夠和伏地魔有那麼深的連接。為什麼他可以遠距離看見伏地魔的事情,感覺到他的想法,為什麼他的傷疤能夠感受到伏地魔的到來。事關哈利的性命,海蒂非常慎重。
  她還看了不少冷僻的古老咒語和儀式,非常認真地理解那些知識,面對伏地魔,他們一定要准備充分,她可不會小瞧這個連鄧布利多都沒能殺死的黑巫師。這個老魔頭太狡猾了,她必須讓自己更厲害一點。
  阿克勒斯時常邀請他們去做客。是的,他現在常待在英國。格林家的大量加隆與產業轉移到這裡,正式在英國魔法界占據了一席之地。
  一個又一個宴會在格林城堡裡舉行。在馬庫斯的要求下,三次裡海蒂總得去一次。非常煩人。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海蒂看見了未參與神秘事務司之戰的卡斯彼安·亞克斯利,他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笑著與她打招呼,可海蒂明白,那只是假像。包括亞克斯利在內,這些沒有入獄的食死徒,還在魔法部官居要職。卡斯彼安的父親仍然穿著得體的長袍應酬,他們隱藏在人群裡,悄悄策劃陰謀。
  她還看見了其他純血家族的人,看見了帕金森,看見了格林格拉斯,看見了普威特……看見了其他不少位高權重的混血家族,看見了已經沒落卻希望東山再起的家族。
  她不喜歡這樣虛情假意的宴會。
  外面不時就有食死徒造成的動亂,這裡卻燈火輝煌、紙醉金迷。
  當然了,沒什麼比看到那些她討厭的斯萊特林同學更煩人了。
  盧修斯·馬爾福被送進阿茲卡班後,他的妻子納西莎與兒子德拉科並未出現在這些宴會中。可不代表沒人提起他們。
  特別是潘西·帕金森。
  在宴會女賓休息室碰見之後,沒有懸念的,海蒂與她互相嘲諷,打起來了。
  潘西·帕金森似乎想給馬爾福出氣,下手毫不客氣,咒語直對著海蒂臉上來。
  海蒂那些被打得東跳西跳的訓練可不是白費的,很快,帕金森便不敵她,摔倒在地。
  「少來惹我,帕金森!」海蒂不耐煩地說,「這麼閑去安慰你的馬爾福好了,或許他會看在你一片痴情的樣子接受你呢。」
  帕金森被這話氣紅了臉,爬起來就要抓她頭發。扎比尼攔住了她,對海蒂說:「你真是總不怕把事情鬧大。」
  「鬧大就鬧大,看誰回家被罵!」海蒂叫囂道。
  家養小精靈及時帶來了宴會主人。
  「海蒂,你還好嗎?她有沒有傷到你?」阿克勒斯帶她去了自己的書房。
  「就她?她想傷到我,除非她腦袋突然開竅,終於學會了那些惡咒。」海蒂不屑地說。
  在宴會鬧事的好處很明顯,馬庫斯不再要求海蒂繼續參加了。
  海蒂樂得輕松,安安心心待在家裡。
  ·
  早上海蒂與凡妮莎吃著早餐的時候,收到了最新的《預言家日報》,蘇珊·伯恩斯的姑姑,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伯恩斯死了。
  「天哪!」海蒂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
  凡妮莎的臉色不太好,阿米莉亞·伯恩斯與凡妮莎最好的朋友莉莉婭·布朗特關系很好,自然的,凡妮莎也認識她。
  「媽媽?」海蒂小心翼翼地問。
  凡妮莎回過神,對她擠出一個笑容,「還想來點香腸嗎,親愛的?」
  「我吃飽了。」海蒂回答道。
  「哦,好,那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凡妮莎說,「我要出門一趟。」
  沒過兩天,鳳凰社的一位成員愛米琳·萬斯被發現死在首相官邸附近。
  報紙上整天都在報道有人失蹤或死亡,看得人心惶惶。
  赫敏的父母雖然都是麻瓜,對孩子十分關愛。盡管赫敏沒有把魔法界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可他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爸爸媽媽看到了魔法部發來的冊子,問我是不是出了事情,我真不願意和他們撒謊,只能說有一個罪犯在外逃竄,羅恩邀請我去陋居玩,或許我會說服爸爸媽媽同意,之後便呆在那裡……」
  海蒂輕嘆一聲,放下赫敏的信。
  羅恩和赫敏非常貼心,自從在魔法部知道有一個預言,他們就在猜測那是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事情,甚至說,他們已經猜到了真相。但哈利沒有表現出要與他們說這個的跡像,他們就沒有詢問哈利,只是會悄悄與海蒂討論這些事情。
  星期四晚上,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突然造訪戈洛瑞德家。
  海蒂正被奧文的咒語打得嗷嗷叫,凡妮莎敲響了門,打斷了他們的訓練。
  看到客廳的鄧布利多時,海蒂用力眨了眨眼睛,驚奇地問:「鄧布利多教授?」
  「你好,海蒂。」鄧布利多微笑著說,「看見你這麼活潑真是令人高興。」
  海蒂咧開嘴笑起來。


第155章
  鄧布利多接過凡妮莎端來的茶杯,「非常抱歉,貿然拜訪。我有一個請求,凡妮莎,奧文,」他溫和地看著戈洛瑞德夫婦,「不知道你們能否願意收留哈利度過剩下的假期?」
  「哈利?來家裡?」海蒂一下興奮起來,「當然可以!他可以離開了嗎?什麼時候呢?」
  奧文銳利的眼神一下子扎過來,海蒂縮回沙發上。
  「哈利知道你這麼歡迎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但這還得看看凡妮莎和奧文的意思。」鄧布利多微笑著看向海蒂。
  凡妮莎摸了摸海蒂的頭發,「當然是可以的,阿不思。只是,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會讓哈利到我們這裡呢?我是說——我們不是社裡的人——」
  「你們和社裡的人也沒有區分,凡妮莎。我想,你們是我能夠完全信任的人。」鄧布利多輕描淡寫地說。
  「西裡斯同樣是這麼想的。當然了,你或許要問他。他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與他互相厭惡,現在霍格沃茨廚房工作。魔法部的工作太過忙碌,而且我也需要他幫我做些事情,經常外出,他一個人無法好好照顧哈利,他便提議讓哈利住到你們這裡來,我想,哈利也希望這樣。」
  鄧布利多看了看海蒂,「他們擁有無法想像的情誼……令人震撼的情誼……我親眼見到後,毫不懷疑這一點……」他頓了頓,「不過,鑒於哈利的特殊,魔法部很在意他的安全,這裡同樣也會得到魔法部所能提供的最嚴密的安全保護。這可能會對你們的信件往來造成不便——」
  「沒關系,事實上,我們也不太愛寫信。」凡妮莎爽快地說,「哈利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他,奧文也很喜歡他,我們很願意他來。」
  「哈利什麼時候來呢,鄧布利多教授?」海蒂迫不及待地問。
  「過兩天,魔法部布置好保護措施,我會把他帶來的。」
  海蒂的心情一下子飛揚起來。她已經期盼著看到哈利那天,後面兩天連與奧文訓練的時候被他擊飛都沒發脾氣。
  她那副樂滋滋的表情實在有些讓人手癢,奧文下手更不留情了,密集的咒語把她打得東跳西跳,四處逃竄。
  戈洛瑞德家周圍已經布下了嚴密的驅逐咒和防護咒。
  海蒂仍然每天晚上揉著身上的撞傷齜牙咧嘴地入睡。
  星期天晚飯時,鄧布利多用守護神傳信,告訴他們他在十一點半去接哈利,但他需要哈利幫他一個忙,或許那需要點時間,他們明天早晨會到。
  海蒂噘著嘴,竟然還要一晚上。她不情不願地回到房間,但訓練後的疲憊確實讓她十分困倦,很快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海蒂起得很早,奧文和尤利烏斯都還在吃早餐呢。見海蒂下來,奧文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他舉起了報紙,似乎不想再看到她。
  「你這樣太令我傷心了,爸爸!」海蒂不滿地說,「好不容易早上見到你最最可愛的女兒,你竟然一句話也不說,還拿報紙擋住自己!」
  「你也太令我傷心了,放假兩個星期,你沒一天早上在我出門前起床陪我吃早餐。」奧文冷酷地說,「哼,要不是為了那小子……」
  「才沒有,我今天已經睡夠了。」海蒂眨眨眼,表情很無辜。但一秒後,她便急切地問:「他什麼時候來呀,爸爸?」
  「已經到了,凌晨才到的,還在睡覺呢,別去吵他,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凡妮莎給她的碗裡加了一大勺粥,「他看上去真是太瘦了,也高了不少,等會我得給他買點衣服,再過一個小時你把早餐拿上去給他。」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
  奧文又冷哼一聲。
  「他來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晚上回來我就揍他一頓!」尤利烏斯咬著牙說,一口吞掉了剩下半塊餡餅,差點噎過去。
  「你看,這就是後果!」海蒂說,「不許欺負他!」
  送走爸爸和哥哥,海蒂在花園裡采了些花,哼著歌回到樓上,輕輕打開對面的房門,躡手躡腳把花插進花瓶裡。轉身的時候,因為光線太暗,她不小心踢到了沙發腳,發出很大一聲悶響。
  海蒂猛吸一口氣,側耳聽了聽聲音,哈利好像完全沒有被影響。她拍拍胸口,干脆挪到床邊,坐在地毯上撐著頭看男朋友睡覺。
  哈利睡得很熟,她戳了戳他的臉頰,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穿著凡妮莎給他買的新睡衣,但袖口有些短了,凡妮莎可是按照海蒂說的尺寸買的,他又長高了,怪不得媽媽又要去買衣服。
  海蒂有些惆悵,這樣一定顯得她更矮了,誰能想到一年級他比自己矮那麼多呢。她松了手,腦袋砰的砸下去,正巧落到哈利肩角。
  「哎喲!」海蒂捂著額頭痛得叫出來,哈利騰地坐起來,伸手慌忙地在旁邊摸索眼鏡,海蒂爬到窗邊,拉開了半截窗簾。
  屋內驟然變亮,刺眼的陽光毫無阻攔地扎進眼裡,海蒂一下就流出眼淚。
  「海蒂?」哈利也在擦眼淚呢。
  「嗯。」海蒂坐到床上,抱怨道,「你的骨頭太硬了!」
  哈利看了看她額頭上撞紅的地方,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包。
  「不能用力揉,會越來越腫的。」他拿下海蒂的手說。
  「我真是太可憐了!太可憐了!」海蒂抱住他的脖子,軟聲撒嬌,嘟著嘴湊過去尋求安慰,得到一個濕漉漉的早安吻。
  哈利收緊了手臂,海蒂痛呼一聲。
  「怎麼了?」他慌張地問。
  「昨天撞到手了。」海蒂可憐巴巴地說,更加嬌氣了,「爸爸下手特別狠,雖然擦了藥消腫,可還是疼呢。你看,還有淺淺的印子呢!」
  白皙的皮膚上,那塊小小的淺紫色痕跡尤為明顯。
  「他說現在吃點苦頭比見到食死徒的時候沒有反抗之力好。」海蒂噘著嘴說,「雖然知道是這樣,但爸爸真是太嚴格了。」
  哈利用輕得不能再輕的力度給她揉了揉手臂,她的皮膚很滑,讓人愛不釋手,他沒忍住又揉了揉。有些癢,海蒂咯咯笑起來,一下失去力氣,撲了下去,兩個人一起砸到床上。
  「你變成軟墊了!」海蒂笑得更加歡快,翻過身躺在他旁邊。她側頭看他,那雙眼睛彎彎的,睫毛不停閃動,像小仙子一樣。不用思考,哈利當即俯身親吻她。
  「從上次我們都有……」海蒂的話被吞掉了。等他短暫分開時,她軟聲抱怨,「我都還沒說完呢!」
  「抱歉,海蒂。九天,整整九天了。」哈利磨了磨她的唇瓣,凝視著她,眼中的愛意洶湧翻滾,他再次覆住她的嘴唇。他的一只手還在她背後,微微用力,把她提起來坐在枕頭上,靠住床背,另一只手換了位置。海蒂悶哼一聲,呼吸一下急促起來。
  「看出來了,你超級想見我。」海蒂眨了眨水盈盈的眼睛,身體不自覺繃緊,聲音開始發飄。
  「沒錯,每天都想,做夢都想。」哈利說,他空閑的那只手找到了她背上的拉鏈,呲拉的輕響,終於掃開了這層阻攔,讓他的嘴唇碰觸到細膩的肌膚。
  海蒂的手指穿在他發間,被吻得意識混沌,隨後,心髒像是驟然停止,又猛的跳躍,她全身發顫,倒進他臂彎裡。
  「你之前訂的那本雜志說,相戀的情侶對視兩秒就會忍不住親吻。九天,加上之前的五天,有多少個兩秒呢,海蒂?」
  哈利此刻真像是誘惑人心的海妖,海蒂被那雙綠眸晃得恍惚了。「嗯?你為什麼不回答?」他抬頭咬了咬她的耳朵尖,灼熱的吻滑落在耳垂上,他把聲音放得更加低沉,鑽進耳朵裡,她更恍惚了,「我很想你,海蒂。」
  「你想要多少就多少,全都補回來。」海蒂誇下海口。有了她的保證,哈利便肆無忌憚了,兩人緊密連接在一起,她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又無力松開,意識徹底掉入醉人的潮水中。
  他們出汗了,薄薄一層覆在身上,貼合的皮膚由此變得更加難舍難分。
  狂跳的心髒在發出興奮的吼叫,這樣的聲音屋內有兩個。
  一見面,那些一秒一秒積攢的思念爆發出來,哈利迫切地想要讓她知道他的心情。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經由櫃子的金屬把手,折射成一團圓點,周圍還有淺淺的光暈,光暈不停上上下下晃動,都有了重影,像蜜蜂飛來飛去。
  從浴室出來後,海蒂又開始犯困了。他們回到她的房間,那些玩偶全被堆在一邊,她有了更好的抱枕,一個不枕在他身上就會生氣的抱枕。
  「早餐媽媽放在廚房裡了,」海蒂閉著眼睛說,聲音越來越小,「你餓了我就給你拿上來……」
  「我不餓。」哈利說,緊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他也閉上眼睛,兩個人一起在懶洋洋的晴天睡了個舒適的回籠覺。
  海蒂醒來的時候,哈利早就醒了。他們的目光剛交彙在一起,就是一個淺淺的吻。
  「我餓了,海蒂。」哈利撒著嬌說,但他的胳膊把她抱得更緊了。
  「自己去拿。」海蒂一改睡前口風,把他推開,背過身去。
  哈利悶聲笑起來,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況且,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是有些過頭了。他挪過去再次抱住她,親了親她的臉頰,「抱歉,海蒂,可我們太久沒見面了。你自己答應的,我想要多少就多少,不能反悔。」
  他那頭毛蓬蓬的亂發在她脖子間扎得癢乎乎的,海蒂連忙躲閃,「可以了可以了,原諒你,你快去吧。」
  哈利松開手,坐了起來,換下睡衣,衣服倒是沒什麼,反正夏天寬松的短袖也看不太出來是不是不合適,但褲子卻有些明顯的短了。
  「你長太快了,媽媽是按照我說的尺寸買的。」海蒂往下縮了縮,半張臉都埋進被子裡,只露出眼睛。
  「也挺好的,你以前就總說喜歡高個子。」
  「我都說了我是喜歡你了。」海蒂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只是想再聽一遍。」
  「嗯,說得沒錯!我喜歡聽這個話。」哈利說,他沒有直接下樓,而是把被子全掀開,海蒂還沒問出口,就被抱起來,帶著走出房間。
  「你做什麼呀?」她明知故問。
  「難道你要讓我自己吃早飯?你得陪我。」哈利理直氣壯地說。
  海蒂咯咯大笑,「你好過分,都不問問我的意見。」
  「你會同意的。」哈利輕快地說。
  把海蒂放在椅子上,哈利去廚房端出托盤。托盤裡有一大堆東西,香味誘人,一坐下,他就開始大口大口往嘴裡喂。
  「你和鄧布利多昨天去哪兒了?是要找誰,我忘了。」海蒂蜷在椅子上,側身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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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讓我幫他說服這個退休的老教師重新出來工作。他還是你爸爸媽媽的老師呢。凡妮莎昨天說,他是個很圓滑的人。」哈利又吃完了一個煎蛋,喝了半杯牛奶,繼續拿起一個面包卷。
  「就這樣?」海蒂失望地說,她還以為他們要去來場刺激的冒險呢。
  「對,沒花太多時間,斯拉格霍恩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長得很胖,有點像海像,看上去也很會享受生活,他把房間布置得非常舒適。他在躲避食死徒,他們好像希望拉攏他,可他不願意,於是便四處尋找沒人在家的麻瓜的房子,常常換住所。」
  「那他還挺有意思的呢。」海蒂把胳膊支在餐桌上,撐著頭,「你生日的時候媽媽會邀請羅恩和赫敏過來玩,我想應該還會有韋斯萊家的其他人,還有萊姆斯,西裡斯不用邀請自己也會來的,嗯,他很久沒有回來了——他最近怎麼樣?」
  「他幾乎每天都要忙到半夜,魔法部換了新的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鄧布利多說他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不會低估伏地魔的力量……」
  他吃得很香,海蒂沒忍住湊過去咬了一口他手上的甜甜圈,確實很好吃,凡妮莎做的早餐美味極了。
  「鄧布利多說,我的傷疤現在一直沒有疼是因為伏地魔對我用了大腦封閉術——哦!鄧布利多說下學期他要給我單獨上課!」哈利說,見她好像還挺喜歡,又把甜甜圈給她遞到嘴邊。
  「上課?什麼課呢?教你魔法嗎?」海蒂立刻追問。
  「不知道。他還告訴我,就算大家都在猜測有一個預言,那個預言和我與伏地魔有關,但沒有其他人知道預言的內容了。」哈利說,見她咽下去,又把甜甜圈遞過來,「只有我和他——還有你知道。」
  「他不讓你告訴別人是嗎?我誰也沒說呢,爸爸媽媽也沒說。」海蒂問,她把甜甜圈推回去,「我不吃了。」
  哈利把剩下半個甜甜圈吃完後,說:「他說可以告訴羅恩和赫敏。我說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看上去不太驚訝……」
  「鄧布利多肯定知道你會告訴我。」
  哈利又拿了一個可頌塞進嘴裡,喝光了橙汁,繼續說:「他還讓我以後隨時都帶著隱形衣。我想,他應該也不希望我把上課的事情告訴除你們之外的人。」
  「我們都會保密的。」海蒂當然地說,「這是件好事,這說明,鄧布利多認為你和伏地魔是有一戰之力的,只需要再多加練習。」
  「是啊,我不會退縮的,看看伯恩斯夫人,看看愛米琳·萬斯,生命太短暫了……神秘事務司那天那麼驚險……戰爭來臨時,我一定會盡量多消滅幾個食死徒,如果無法打敗伏地魔,我就跟他同歸於盡。哎呀——」
  哈利被砸了一拳。
  「別說這樣的話!」海蒂瞪著他,「你不會死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死!」
  「我會努力的。」哈利輕聲說,他握住海蒂的手,「我會盡全力消滅伏地魔,努力活下來,和你一起,海蒂。」
  海蒂緊緊抱住他,「你當然會活下來,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我會的,海蒂。我答應你。」哈利說。
  他們正投入地相擁接吻的時候,門開了。
  「啊啊啊啊——!」
  聽見這個誇張的土撥鼠一樣的動靜,兩人一下分開。
  海蒂不滿地扭過頭去,尤利烏斯的眼睛像在冒火,恍惚間,海蒂覺得他眼邊的空氣都在波動。
  「臭小子!臭小子!」
  尤利烏斯指著哈利,狂怒大喊。
  「你在我們家——親我妹妹——!你的手放哪呢——?太囂張了啊啊——!不能原諒!」
  海蒂翻了個白眼。
  「他在哪都能親我。」
  「你別說話!」尤利烏斯大喊起來,他的拳頭捏緊了,「你給我出來,我要狠狠揍你一頓!臭小子——臭小子!啊啊啊——!要不因為是你,我在床上躺了兩個月!你竟然在餐廳裡和我妹妹接吻!」
  「抱歉,尤利烏斯。」哈利站了起來,「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我才不是為了你呢,要不是擔心海蒂的安全,要不是她硬要——」尤利烏斯簡直氣急敗壞,「我就等著見你這天呢,哼,我還記得魁地奇世界杯,你那個該死的眼神我怎麼就沒懷疑呢!你和西裡斯一樣充滿心機——才十四歲你就覬覦我妹妹——」
  「——是十三歲,」哈利淡定糾正道,「真要嚴格說起來,六歲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海蒂了。」
  尤利烏斯倒吸一口涼氣,手指頭開始顫抖起來,「你太囂張了!」
  海蒂懶得聽他發瘋,跳下椅子,一甩頭發進廚房倒果汁去。
  她轉過身時,尤利烏斯一眼就看到她鎖骨上那些曖昧的吻痕,他看向哈利的目光又變了,他的眼神現在是帶著刀子的猛火。
  「你竟然——你竟然敢——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在海蒂房間睡覺。」哈利說。
  尤利烏斯像只鴨子嘎嘎大叫。哈利還嫌不夠,舉起左手,羞澀一笑,一臉無辜地對他晃了晃那條手鏈,還伸到他面前,生怕他看不仔細。「我有這個,奧文給的。謝謝你的祝福,尤利烏斯。嗯,海蒂喜歡抱著我睡。」
  尤利烏斯被他突變的嘴臉驚到了。
  「我真的很感謝你,要不是你的幫助,我和海蒂去年暑假一定非常煎熬,都虧了你,你是西裡斯的朋友,又是海蒂的哥哥。」他微笑著說,「如果你想決鬥,我也答應。」
  海蒂端著一大壺果汁和三只杯子出來了。
  哈利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委屈。「你想打我多少次都可以,尤利烏斯,我絕不會退縮的。我喜歡海蒂,也願意接受你的考驗。」
  「什麼決鬥?不許決鬥!」海蒂喊道,「你不要欺負他,尤利烏斯!」她又教訓哈利,「你不可以什麼都答應,怎麼還讓他打你呢?嗯?笨死了!」
  「尤利烏斯希望我們可以保持一點距離。」哈利耐心解釋,「我可以理解,你是他寶貴的妹妹。」
  「為什麼要保持距離?你讓一對可愛的情侶保持距離,這像話嗎?」海蒂不滿地說。
  「我不應該進你的房間,海蒂,尤利烏斯非常生氣。」哈利繼續說,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我到這裡來已經足夠打擾了……」
  「別怕!我的房間我說了算!」海蒂嚴肅地說,「不許欺負他,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哈!哈!哈!」尤利烏斯嘴裡接連發出單音節感慨,他點點頭,咬著牙根說,「好樣的,波特小子,你真是好樣的。」
  哈利笑得極其純良。
  凡妮莎提著一大堆衣服回來時,就看見尤利烏斯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氣呼呼瞪著海蒂和哈利。
  「這是怎麼了?」
  「她被臭小子迷得失去了理智!」尤利烏斯咬著牙說,看見那一大堆衣服,更不痛快了,「凡妮莎,你管管海蒂!她竟然要他搬到她房間去!」
  「媽媽才不會阻止呢。」海蒂輕哼一聲,看向母親,嘟著嘴撒嬌,「我就要。」
  凡妮莎搖搖頭,「你們自己決定。把衣服拿上去放好。」
  聞言,尤利烏斯重重拍上額頭,一下失去所有力氣,往後癱倒。
  等海蒂和哈利重新回到樓下,尤利烏斯指了指面前的茶幾:說:「考試成績到了。」
  海蒂猛吸一口氣,「這麼快?!居然是今天到!」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同樣震驚,他拋下的記憶重新找了回來。「昨天晚上鄧布利多好像告訴過我今天會把成績單送來——」
  「別說了,我知道,你也忘記了。」海蒂慎重地拿起那個大大的信封,緩慢地吐息後拆開。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
  海蒂·萊歐妮·戈洛瑞德成績如下:
  天文學:E保護神奇生物:E魔咒學:O黑魔法防御術:O古代如尼文:O草藥學:E魔法史:A魔藥學:O變形術:O
  「我真是太厲害了!」海蒂感嘆道,「怎麼會有海蒂這麼聰明的學生呢!」
  她把成績單塞進哈利手裡,又看了看他的。
  哈利考得也很不錯,拿到了七張證書。占蔔學和魔法史沒有通過,除了天文學是「A」,黑魔法防御術是「O」,其他都是「E」。
  「太棒了!我們都太厲害了!」海蒂高興地說,抱著他的手臂蹦蹦跳跳,「媽媽,我們得慶祝一下!」
  「當然,我們家的孩子都是最聰明的。晚上做些你們愛吃的,再做個巧克力蛋糕怎麼樣?」凡妮莎分別親吻了他們兩個的面頰,笑著問道。
  「好呀!我要去給赫敏寫信,她讓我第一時間告訴她呢。」
  海蒂的信寄出去不久,小豬就帶著信來了。赫敏除了黑魔法防御術,竟然都拿到了「O」,羅恩還在信裡抱怨赫敏在拿到成績單前一直說自己會不及格,結果考得這麼好。海蒂完全能想像赫敏焦急得在屋子裡踱來踱去的樣子,一下笑起來。
  哈利還有些遺憾,他的魔藥只有「E」,不能上斯內普的提高班,這意味著,他成為傲羅的理想不能實現了。
  「說不定他這次要接收得到『E』的學生呢?開學才選課嘛。」海蒂安慰道。
  哈利完全不抱期望。
  這點遺憾並不足以影響哈利的生活,他正式開啟了裡奇納維亞村的假期。
  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天都那麼快樂,哈利認為,這簡直可以算得上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這樣美好的生活,會讓所有的煩惱通通都消失不見。
  哈利擁有了一個非常溫暖的家,世界上最好的家。
  凡妮莎是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非常開明,孩子的一切想法都會盡量滿足,每天起床後,她會為他們端上豐盛的早餐,分別親吻海蒂和哈利。不僅僅是之前經常送到學校那些好吃的和合身的衣服,只是三年級那次暑假短暫的相處,她就已經知道了哈利的所有口味偏好,並且記到現在。
  從剛來那天半夜,凡妮莎就在念叨哈利實在太瘦了,每一頓都變著花樣給他們做喜歡的食物,一日三餐,美食擺滿桌子,他們的肚子都填得飽飽的。有了營養可口的飯菜,哈利的個頭又在蹭蹭上漲。
  她很貼心,總會給哈利講述他父母學生時的趣事,讓他更加了解他們的過去,與父母更加貼近一些。他們想做什麼她都會讓他們嘗試,耐心教導,不論是種花、做飯、學習又或者是突發奇想的怪念頭。但要是他們做了什麼壞事,也會得到她的嚴厲批評。
  哈利很喜歡凡妮莎,凡妮莎與他心中想像中的母親形像很像:年輕美麗、開明有趣、溫柔體貼。
  他總是忍不住想,要是他的母親莉莉還活著,應該會是和凡妮莎一樣好的母親,她們兩個本來就那麼要好,只是莉莉的性格似乎比凡妮莎要火辣強硬一些,或許會更加風風火火。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多更兩章誇誇我


第157章
  奧文雖然表面有些矜持冷淡,可也同樣溫和,博學有識,任何幼稚的問題都會認真解答,非常耐心,他會告訴哈利許多處理事務的經驗和技巧,就和海蒂一樣,當然,面對哈利時他會更嚴厲些。但哈利喜歡這樣的嚴厲,這意味著,奧文真心把他當做家人看待,對他抱有很大的期許。
  尤利烏斯非常好玩,雖然他總是看哈利很不爽,嘴上說著要揍他,但沒有任何行動,反倒會幫忙弄來不少好玩的東西。他常常嫌棄地打量哈利,說要他應該再魁梧一點,多練練肌肉,還要多學學知識,全面發展,這樣才能配得上海蒂。哈利也都好脾氣地答應下來,笑眯眯和他說謝謝。一見他這樣,尤利烏斯就會露出牙疼的表情,眼不見為淨走開。
  西裡斯結束任務回來的時候就更好了,他總能帶來冒險裡的有趣故事,還總是嬉皮笑臉開玩笑,鑒於他早就在悄悄給哈利和海蒂創造機會,尤利烏斯和西裡斯這對原本的好朋友現在關系緊張,他們沒有一刻不在鬥嘴,非常好玩,哈利和海蒂在一邊看熱鬧看得很開心。
  哈利一來,凡妮莎同時擁有了打扮男孩和女孩的快樂,她每次外出時除了帶他們喜歡的甜品餅干,一定還會給他們買不少服飾回來。
  母女倆會坐在書房裡,等哈利一件一件試穿。哈利繼承了父母的好相貌,高挑的個子,干淨的五官,還有那雙尤其迷人的綠色杏眼,無論是成衣還是定做的衣服,哪一件都很適合他。
  每試一件,不僅是海蒂,凡妮莎同樣把他不重樣的誇,那麼多的贊美之詞讓人暈頭轉向。哈利總算是知道海蒂以往那些甜言蜜語是從哪裡學來的了。
  哈利有了甜蜜的煩惱:凡妮莎給他買的新衣服占據了海蒂房間的一整個衣櫃,他還沒能穿完,就又因為發現他又長高了被換下添置新的。這似乎太浪費了。
  每天哈利都要站在衣櫃前猶豫一會兒,再拿出兩套同樣色系的衣服。除了剛到那天晚上,哈利再沒有踏進過自己那間臥室,他和心愛的女友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在他眼裡,海蒂是世界上最可愛、最迷人的姑娘,他根本無法克制自己的喜愛,他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愛意。
  同以往一樣,哈利會抓緊一切機會擁抱、親吻海蒂。每次尤利烏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來找他們,不出意料地撞見他們接吻,小發個雷霆,再被海蒂不客氣趕出去。這時候哈利就會得到來自女友的補償,滋味太過美妙,導致他總是悄悄趁著只有尤利烏斯和自己在時炫耀,尤利烏斯氣不過更想阻止他們親近,如此循環。
  因為不能出門,哈利只能用貓頭鷹郵購,海德薇天天往外跑,他給海蒂買了不少漂亮的首飾,盡情打扮可愛的女友,他也明白了凡妮莎那麼喜歡給他們買衣服的心情。海蒂什麼樣都很美。精心打扮後明艷奪目,隨意自然時同樣耀眼,就算她剛起床,睡得頭發卷曲凌亂,仍然顯得可愛嬌俏。他只想把最好的東西都拿到她面前。
  每一天早上,哈利都帶著微笑醒來,滿足地貼著海蒂的臉頰蹭蹭。等凡妮莎敲門提醒他們起床後,他就會用一個濕漉漉的吻喚醒閉著眼睛賴床的海蒂,再把這個世界上最會撒嬌、總是抱著他耍賴不肯走路的小懶貓抱下樓。
  吃過飯,他們會在花園裡玩會兒魁地奇,尤利烏斯送了一個新的金色飛賊模型,比之前那個更好,速度也更快,可以玩得很盡興。
  花園現在很大,西裡斯把兩家的花園連接了起來,全交給凡妮莎打理,中間留出一道小徑,連通兩棟房屋。按他的話說:「為了避免哈利拋棄我這個教父,我只能給自己創造點機會了。」這話逗得海蒂哈哈大笑。
  玩累後,兩個人就擠在一張躺椅上曬太陽,在玫瑰花的馥郁香氣中睡一個短暫的午覺。花園裡那些花在凡妮莎的照料下開得非常絢麗,哈利會采下幾朵給海蒂編花環,後面演變為各種頭飾發冠。
  海蒂很喜歡哈利給她做的玫瑰發飾,那雙亮閃閃的眼睛總是充滿喜愛地望著他,令人備受鼓舞。花園裡的鮮花慘遭毒手,通通變成了他博女友一笑的犧牲品。
  凡妮莎對哈利的手藝贊不絕口,對海蒂戴上那些玫瑰花頭飾的美麗模樣也很是喜歡。只是在一星期後,花朵數量驟減,凡妮莎不准他們兩個再靠近她那片精心打理的漂亮的花叢了。
  後來他們就回到書房裡,奧文給他們布置了不少功課,有很多書需要看,也有很多咒語需要學習,海蒂還迷上了稀奇古怪的魔法,有空就會看那些封皮都磨掉了的厚書。
  只要有空,奧文就會把他們抓進訓練室,進行一場雞飛狗跳的決鬥練習。海蒂從一個人被揍變成了和哈利一起被揍,不管怎麼說,兩個人一起被打得齜牙咧嘴嗷嗷叫還是有趣很多。
  「還不錯,哈利,但你可以在間隔中添加更多傷害強的毒咒,出其不意。不用擔心我會受傷,這是戰鬥。」奧文說。
  「我知道了。」哈利說,重新舉起魔杖。
  訓練結束,海蒂一下高興起來,撲過去抱住奧文,又跑到哈利旁邊,舉起他拿魔杖的手誇張大喊:「爸爸,你看!勇士哈利成功給我帶來了從天涯海角摘下的玫瑰花,他完成了你的考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她說的是這幾天在看的那本愛情小說裡的台詞。
  「哈利!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我們得到了花仙子的祝福!」
  她開始唱起自己瞎編的歌了。
  奧文捏緊了拳頭,一揮魔杖把兩人都扔了出去。
  海蒂揉著摔疼的屁股,可憐兮兮地說:「爸爸不願意聽我說話了,他竟然對我使用暴力手段,那個王座就真的那麼令人著迷嗎?」
  哈利笑著親了親她的臉,「走吧,玫瑰花小姐。」
  「玫瑰花是沒有腳的,不能走。」海蒂慢吞吞說。
  「說得有道理,玫瑰花需要好好養護。」哈利點點頭,一把抱起她回到樓下,貼心地送進浴室,往浴缸放水。
  海蒂掛在他背上不肯下來,又非要幫忙。她探身拍開開關,沒想到碰倒了噴頭,噴頭跳到地上蛇形游走,把兩個人都澆得透透的。
  「我不是故意的。」海蒂踩到地上,眨巴著眼睛說,「真的真的。」
  「我不相信。」哈利脫下嘩嘩流水的T恤,甩了甩頭,水珠飛濺,海蒂忙閉著眼睛往後躲,但她沒有等來想像中的報復,而是等來了一個溫柔的吻。
  銀白的霧氣彌漫,越來越濃,眼前的人都變得有些模糊,她只看到了沒有鏡片阻擋的翠綠色眼睛。身後是冰涼的大理石,身前是熾熱滾燙的他。潮濕的霧氣吸進肺裡,加重了黏膩的感覺,一冷一熱包裹著她,讓她潰不成軍。
  等海蒂顫抖的身體稍稍平靜下來,愛情的余韻還未散去,她再次騰空,被帶入水中。年輕火熱的軀體親密地貼合在一起,海蒂抓著哈利的肩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覺,水中沒有支撐,帶著阻隔,卻也更加依賴彼此。這又是個不眠夜。
  哈利醒來時,海蒂還在熟睡,她的手心就搭在他胸口,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懷抱,睡姿也充滿了依賴和信任。看著海蒂,哈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一個早就在他心中悄悄浮現多時的想法。
  ·
  哈利生日那天,凡妮莎為他准備了一個隆重的慶祝會,客廳和餐廳掛滿了彩帶,花園裡也都是漂亮的亮片和裝飾。屋門前拉上了一條橫幅,用彩色的字寫著:「祝哈利生日快樂」。
  西裡斯、萊姆斯、韋斯萊夫婦、莉莉婭和西蒙夫婦、比爾、羅恩、金妮、赫敏都來了。意外的是,芙蓉·德拉庫爾也來了。
  赫敏對海蒂使了個眼色,海蒂看了看還在那邊與西裡斯單獨說話的哈利,他表情認真,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看樣子一時半會還不能結束,便自己帶著赫敏、羅恩、金妮一起來到樓上書房。
  一進門,赫敏立刻就衝向了書架,尋找著自己沒看過的書籍,抽出一本翻看起來,把海蒂看得無奈又好笑。
  「海蒂,你媽媽可真美!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仔細看她,她簡直美得讓人失語!」金妮說,「你和你媽媽真像,只有眼睛不太一樣,但她看上去比你溫柔多了。」
  這話羅恩也同意,剛剛凡妮莎對他輕言細語的招呼把他弄得面紅耳赤,他可從沒聽過這樣的關懷話語,到現在耳朵都還是紅的。他嘖嘖咂嘴,「你要是能和戈洛瑞德夫人的脾氣一樣好,那一定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女孩。」
  海蒂翻了個很大的白眼。
  「但是我和媽媽不一樣,」海蒂氣呼呼說,「我這樣也很好的。」
  「是,你這樣也很好!非常有個性!」金妮大笑起來。
  「不說我了,」海蒂問起她更好奇的事情,「怎麼回事?芙蓉為什麼也在?她怎麼和你們一起來的?」
  在金妮的敘述中,海蒂才知道,原來從去年開始,芙蓉在古靈閣找了份工作,讓比爾教她學習英語。他們兩人很快就墜入愛河。
  「她和比爾明年要結婚了,現在住在我們家呢,」金妮煩悶地說,「你這可真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留在這裡,她真是要把我逼瘋了!」
  赫敏一臉同情,「不管怎麼說,還有一個月我們就開學了,你就能離開她了。」
  羅恩對她們兩個這麼說芙蓉倒是不太滿意,嘟囔著:「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對她那麼大偏見,她不是挺好的嗎?」
  「你每次看到她都看得呆了,你當然喜歡她!」金妮尖刻地說。
  海蒂一下想起了四年級時羅恩看到芙蓉那個傻樣,也白了他一眼。
  「她說話是有點討厭,」海蒂撇撇嘴,「不,是非常討厭,我現在都還記得她在舞會上大聲嫌棄霍格沃茨不好呢!」
  「媽媽也煩她得不行。」金妮在海蒂身邊坐下,生氣地說,「她真的非常自說自話!完全不聽別人在說什麼。」
  「算了,別提她了。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家呢,我們好好玩玩。」海蒂拍拍金妮說。
  「是啊,你這裡真不錯,」金妮看著周圍說,「書房可真大。」
  「樓上那間更大,那間是爸爸媽媽用,爸爸有很多書,赫敏上次來天天往上面跑,看了不少呢。」
  「來吧,參觀參觀我的房間,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作者有話說】
  第三章 到位,哎呀肝疼T


第158章
  海蒂帶著他們到自己房間裡,裡面是清新的淺色調,陽光從寬大的窗戶灑進,明亮溫暖。到處堆放的漂亮擺件和可愛玩偶都讓金妮發出了驚喜的叫聲。中間小矮幾旁那張又大又軟的沙發極其舒適,羅恩倒在上面,感嘆道,「這張沙發太舒服了!」
  「這可是我特意選的沙發,是最舒適的。」海蒂得意地說。
  哈利上來時,海蒂正給金妮和赫敏看他做的那些玫瑰花頭飾,她們嘴裡不停發出驚嘆。
  「哈利!你的手太巧了!」赫敏叫道,「這些可真漂亮。」
  「爸爸已經施過咒了!它們可以一直保持綻放的。」海蒂歡快地說,又拿起她最喜歡的那個花環戴在頭上,張開手快活地轉著圈,裙擺飛揚,她像只蝴蝶一樣輕巧。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帶著自然卷度的淺金色長發披散在身後,配上鮮紅的玫瑰花環,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打扮,整個人卻像是在發光。
  「真美!」赫敏笑著說,又看了眼旁邊的哈利,他已經看痴了,眼裡除了海蒂,根本看不見其他人。
  金妮咯咯笑著,拉著她和羅恩出去,「快走吧,再不走我們可太沒眼色了。」
  「喂,別發呆啦!」海蒂伸手在哈利面前晃了晃,笑容燦爛明亮。
  在哈利伸手後,她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身體一下騰空,視角一變,她已經被放在桌上了。下一秒,柔軟的吻落在唇上。
  接吻和擁抱真是表達喜愛最為直接的方式,就算嘴唇分開,哈利還是抱著海蒂不放,愛戀地在她臉頰蹭了蹭,嗅著她身上那道獨特的清甜香氣。
  「生日會的主角可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哈利。」他這樣的表現著實讓她忍不住要得意,翠綠的眼眸充滿了蜜糖般的愛戀,那麼專注地看著她。從交往到現在,他的愛意只增無減,像是越來越離不開她。「你真喜歡我!」她嘿嘿笑著說。
  「沒錯,我完全贊同。」哈利說,像小狗一樣在她臉頰蹭了蹭。
  海蒂摸了摸他腦後的亂發,又配合地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在他還要湊近時,她用指腹按住他的唇瓣,「走吧,走吧,再晚會兒赫敏和金妮要取笑我們了。」
  哈利這才不情不願地分開。
  兩個人下樓後,尤利烏斯不停咂嘴。赫敏和金妮看著他們發出了咯咯的傻笑聲,不只是她們,西裡斯也在起哄,「好啊,哈利,我還等著你把海蒂叫下來,卻只有赫敏他們三個。你們倆可是天天見面呢,真不愧是詹姆斯的兒子,快看,萊姆斯,他比詹姆斯還傻呢!來吧,今天可是你生日,再親一個!」
  哈利羞惱地瞪著他,看起來恨不得把西裡斯的嘴給縫上。海蒂最喜歡他這副害羞的表情,可他現在很少會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了,她抱著赫敏發出滿足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韋斯萊夫人正和凡妮莎感嘆哈利長高了太多,「這兩年他和羅恩都像是吃了生長劑,一天一個樣!羅恩所有的褲子都短了一大截,全都得換。」
  「哈利也是,才半個月,他又高了不少,我這次買衣服時還讓店裡多放了半英寸。」凡妮莎笑著說,「還好這些天他長了些肉出來,剛來那天真是把我嚇了一跳,瘦得像是被虐待了,我不想這麼說,可他姨媽家真不好。」
  「哈利確實高了不少。」赫敏歪著頭說,又看看海蒂,打趣道,「你喜歡的高個子。」
  「太高了也不好,那會顯得我很矮!我不想變成矮子!幸好他沒和羅恩一樣。」海蒂嘟起嘴巴。
  「現在你們接吻時仰得脖子都酸了是不是?按照你們兩個接吻的頻率,晚上他得幫你按摩脖子才行。」赫敏壞笑著說。
  「哎呀,你真討厭!」海蒂嗔道。
  赫敏哈哈大笑。
  海蒂開始反擊了。「我問你,」她抬起下巴,「你和羅恩怎麼回事?」
  「什、什麼?」赫敏結結巴巴問,臉頰可疑地紅了。「我們有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呀,」海蒂笑嘻嘻說,「嗯——就是你們為什麼總莫名其妙互相看對方,還笑得傻乎乎的?」
  「別瞎說!」赫敏又給她背上來了一巴掌。海蒂哎喲一聲,差點一頭栽下去。
  「哎呀,抱歉!」赫敏急急忙忙把她拉住。
  「對我溫柔一點!」海蒂嘟嘟囔囔說。
  ·
  晚餐時,他們一直在談論最近發生的事情,盧平和奧文在低聲聊天,西裡斯帶來了一些報紙上沒有報道的事情。
  福洛林·福斯科失蹤了,看店鋪裡的樣子是被劫走了,西裡斯說:「這非常奇怪,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特別之處,需要伏地魔專門派人把他劫走。」
  「他是個好人,我很喜歡他的冰淇淋,他之前還給我和哈利送冰淇淋吃呢!他會有危險嗎?」海蒂問,「他們劫走他是想要問什麼消息嗎?然後呢,關起來?」
  「我也想知道啊,海蒂。」西裡斯說。「按照以前的經驗看,他很可能會先拷問一陣,得到想要的消息後,要是這個人還有用,就會留下,沒有用就殺了他。」
  海蒂的眉毛已經緊緊攪在一起了,哈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給她拿了一塊喜歡的藍莓撻。
  「啊,說起對角巷,奧利凡德也失蹤了。」韋斯萊先生說。
  「就是那個做魔杖的?」金妮顯得很吃驚。
  「就是他。店裡空無一人。沒有搏鬥的痕跡。誰也不知道他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綁架了。」
  「可是魔杖呢——人們要買魔杖怎麼辦呢?」哈利問。
  「找別的魔杖制造商,可是奧利凡德是最優秀的,如果另一派把他弄去,對我們可就非常不利了。」盧平說。
  「現在對角巷和以前可真是完全不一樣了。」西裡斯搖搖頭。
  「什麼樣了?」
  「你們看見就知道了。」
  這晚,羅恩、金妮、赫敏都留宿了。
  金妮、赫敏與海蒂興奮地聊了一整晚,直到窗簾後透出白光才睡。
  中午的時候她們三個才腫著眼睛飄到餐廳。
  「你們看上去像個吸血鬼。」羅恩咬著香腸說。
  「謝謝誇獎。」海蒂有氣無力地說,抵在哈利胳膊上發愣,機械地咬著他拿到嘴邊的三明治。
  「我還以為你們要再睡一會兒呢,霍格沃茨的信來了。」凡妮莎把餐具拿出來擺在女孩們面前。
  「嗯?都寫著什麼?」海蒂問著又打了個哈欠。
  「哈利被選為魁地奇球隊隊長了!」羅恩喜滋滋地說,從旁邊拿起一枚徽章,「快看!我記得查理戴過這玩意兒,太酷了!你就是我的隊長了,哈利。如果我還能繼續當守門員的話。」
  「你也能用級長盥洗室了,哈利!」赫敏高興地說。
  海蒂接過徽章,和金妮湊到一起仔細端詳著,兩人對視一眼,變得興奮起來,「真不錯!我們的計劃成功了第一步!」
  「什麼計劃?」羅恩問。
  「當然是我們要成為追球手的計劃!」金妮驕傲地說,「去年我和海蒂還一起寫了戰術呢,我們要加入球隊拿下魁地奇杯!」
  「下午就可以練習!」海蒂激動地說,「家裡有足夠的飛天掃帚!」
  「我也想來!」羅恩說。
  赫敏不願意參加,從書房裡找了本沒看過的書,坐在一邊看他們四個玩魁地奇。哈利和海蒂把火弩箭給了羅恩和金妮用,自己騎光輪。
  金妮投球確實很不錯,比抓金色飛賊時要好很多倍。她真的有在朝著職業追球手努力。
  等金妮、羅恩與赫敏依依不舍地踏進綠色火焰中後,凡妮莎詢問了他們去對角巷的時間。
  「你們有空的時候都可以,我沒有意見。」哈利說。
  「那就過兩天吧,魔法部需要給你配套安保,得把時間告訴他們。」凡妮莎說。
  看到外面停著的魔法部專用汽車,海蒂和哈利都有些意外。
  「哈利現在享受一級安保,魔法汽車接送,九月一日也會是這樣。」奧文說。
  「感覺還不錯嘛。」海蒂坐在寬敞的後座,突然記起來好像他們三年級也乘坐過魔法部用車。
  汽車在破釜酒吧停下來,司機問道:「我等你們回來,你們需要多長時間呢?」
  「兩小時。」奧文說。
  海蒂朝外面看去,破釜酒吧門口有一個很大的黑影,是海格。他穿著一件長長的海狸皮大衣,正衝著他們露出喜悅的笑容。
  「海格!」她開心地叫道,跳下了車。
  「你們好!」海格一把摟住下車的哈利,海蒂聽見了他骨頭發出的哢噠聲。
  「怎麼是你來呢,這也太好了!」海蒂高興地說。
  「魔法部想派一批傲羅的,但鄧布利多說,我一個人足夠了!」海格得意地說,「啊,凡妮莎,還有奧文,真是好久不見了!哦,這一定也是戈洛瑞德家的。」
  「你好,海格。這是我們的侄子尤利烏斯。」凡妮莎笑吟吟說。
  「來吧,來吧,我們進去吧,你們先進——」
  ·
  破釜酒吧非常冷清,空無一人,只有滿臉皺紋、牙齒都掉光了的老板湯姆。
  來到破釜酒吧後面的垃圾桶旁,海格敲了敲牆磚,露出了通往對角巷的門洞。
  對角巷也完全變了樣,原本五光十色的櫥窗都看不見了全貼滿了魔法部的大幅紫色通告,上面寫著暑假魔法部發放的那些安全小冊子的內容,還有些印著被通緝的食死徒的照片。一些店的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包括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
  以往熱鬧繁榮的街道現在只剩下帶著焦急恐懼匆匆走過的行人,孩子們不再到處亂跑尖叫嬉鬧。那些輕松愉快的叫賣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街道兩邊冒出的破破爛爛的小攤子,一些邋裡邋遢的攤販在那裡兜售著他們的護身符和防護產品。
  急匆匆路過的人都帶著焦慮的神情,大家全都三五人貼在一起,似乎沒有人願意單獨出來了。
  「你們兩個都得做新的校服袍子,哈利又長高了一點,嗯,我看看,還有你的魔藥材料需要買齊了……」凡妮莎決定和奧文一起去買書和魔藥材料,讓海格和尤利烏斯帶著哈利和海蒂去摩金夫人長袍店。
  「一秒偽裝,改頭換貌」
  海蒂被路上小攤的廣告吸引過去,看著攤上那些灰撲撲的偽裝。
  缺了一顆門牙的矮個巫師咧著嘴問:「買一個吧,漂亮的小姑娘?」
  海蒂還沒答話,就被哈利拖走了。
  「他們那樣的東西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呢?」她好奇地問。
  「達到讓你這張漂亮的臉蛋長滿膿瘡的效果,變成個醜八怪。」尤利烏斯說,「你可以試試。」
  「我才不要,不能接受!」海蒂驚恐地摸上自己寶貴的臉。
  他們都笑起來,「韋斯萊先生現在整天都在抓這樣買假貨的的商販。」哈利說,「他那天吃晚飯的時候說過。」
  「所以別買這些,海蒂,他們可都是些為了賺錢搞邪門歪道的騙子。」海格粗聲粗氣地說。


第159章
  尤利烏斯對海格很感興趣,他聽海蒂說起過海格喂養的那些神奇動物,一直在和他打聽。海格高興極了,滔滔不絕。
  「到了,我想我們一起進去太擠了,我在外面守著,你們去吧。」海格說。
  尤利烏斯和海格聊得火熱,也不想進去。
  海蒂和哈利推開門走進去。
  摩金夫人店裡面同樣很冷清。
  「……不是個小孩子了,你也許沒有注意到,媽媽。我完全有能力獨自出來買東西。」
  海蒂歪歪頭,這熟悉的聲音,屬於他們在學校最討厭的人之一,德拉科·馬爾福。
  他從掛衣架後面出現了,穿著一套漂亮的墨綠色長袍,貼邊和袖口都別著閃閃發亮的別針。摩金夫人緊跟著他,還在他身上插別針,碰到他左手臂時,他猛的甩開摩金夫人,「別碰我,瘋婆子!就這樣,快點!」
  摩金夫人又轉身回去拿皮尺。
  馬爾福站在穿衣鏡前,仔細端詳自己,片刻之後,他才從鏡子裡注意到哈利和海蒂就站在他身後。他眯起了淡灰色的眼睛。
  「媽媽,看看,靠著向報紙大肆宣揚父母死亡成為英雄的聖人波特在這呢。」德拉科·馬爾福說,「怎麼,你終於如願改姓戈洛瑞德,得到點可憐的地位和財產了嗎?」
  「閉嘴吧,馬爾福!你這個只會夾著尾巴逃跑的傻白鼬!」海蒂抽出了魔杖,狠狠瞪著他。
  「別理他,海蒂。他是羨慕呢。」哈利說。
  「我認為沒有必要這樣說話!」摩金夫人說著從掛衣架後面匆匆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皮尺和一根魔杖,「而且,我也不希望在我的店裡把魔杖抽出來!」看見海蒂拔出魔杖指著馬爾福,便趕緊加了一句。
  「就好像你們敢在校外施魔法似的。」馬爾福譏笑道,「『救世之星』的名頭就是吸引人,聽說你不是要給他殉情嗎,戈洛瑞德,你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我要是你都要躲在家不敢出門了,你怎麼還好好站在這?你也想獲得點出名的回報?」
  海蒂氣紅了臉,一陣風從她身邊閃過,下一秒,剛剛還攔著她的哈利已經衝到馬爾福面前,伴隨屋內的兩聲尖叫,哈利的拳頭狠狠砸向馬爾福的臉。嘭的一聲,他撞上了後面的衣架,倒了下去。
  「你怎麼敢——!」納西莎·馬爾福疾步從掛衣架後面走出來,關切地扶起馬爾福,摸了摸他的臉,「怎麼樣,德拉科?」
  馬爾福甩開了母親的手,蒼白的臉上已經泛起紅暈,「被戳中心事了嗎,波特?你是個孤兒,一入學就討好戈洛瑞德家,正好,她也不是什麼高貴的人,玷污了家族血統,孤兒配雜種,非常合適——」
  哈利的拳頭又過去了。
  「夠了!夠了!別再說了!夫人——」摩金夫人厲聲說,拼命攔住了暴怒的哈利,他眼睛都氣紅了。
  「馬爾福!你這個惡心的蝗蟲!」海蒂的怒氣直衝腦門,揮開摩金夫人伸來的手,就要撲過去。
  她被人從後面抱住了,尤利烏斯緊緊箍著她的腰,她還在不停掙扎,雙腿亂蹬,要跳過去揍他。
  「停下,哈利!我說,我不太喜歡對太弱的人下手,顯得很沒風度,」尤利烏斯冷冷看著對面的人,拍了拍海蒂,讓她冷靜,「但有一點,要是他敢侮辱我的家人,那就不一樣了。」
  「要是有人敢傷害我的兒子,我會讓他動彈不得。」納西莎·馬爾福輕蔑地說。
  「是嗎?」哈利說著跨前一步,盯著那張光滑、傲慢的臉,「想找幾個食死徒哥們兒把我們干掉,是嗎?」
  摩金夫人尖叫一聲,一把揪住了胸口。
  「我不認為你們現在有時候與我們為惡的底氣。馬爾福夫人。」尤利烏斯冷酷地說。
  「這只是孩子的玩笑話,不用在意,戈洛瑞德先生。」納西莎·馬爾福說,她輕蔑地看了哈利一眼,「你以為你成為了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就誤以為自己安全了,哈利·波特。可是鄧布利多不會總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哈利假裝打量了一下小店。
  「哇……你瞧……他眼下不在這裡!那你為什麼不試一試呢?說不定他們會給你在阿茲卡班找一個雙人牢房,跟你那失敗的丈夫關在一起呢!」
  馬爾福氣憤地朝哈利逼了過來,卻被他那過長的袍子絆了一下。海蒂和尤利烏斯都嗤笑一聲。
  「你竟敢對我媽媽這麼說話,波特!」馬爾福惡狠狠地吼道。
  「這麼對你媽媽說話你還是只能乖乖聽著,」海蒂叫囂道,「可憐蟲馬爾福,你以前整天喊著找爸爸,可現在你只能祈求別人好心放你一馬了!」
  哈利大笑起來。
  「走吧,德拉科,我們到脫凡成衣店能買到更好的。」納西莎·馬爾福深深看了海蒂和哈利一眼,說完,他們倆就大步走出小店。
  「你可真會說話,」海蒂心情舒暢,笑嘻嘻看著哈利,「讓他們一家在阿茲卡班團聚吧。」
  「我看這日子不遠了。」哈利挑了挑眉說。
  「你怎麼進來了?」她問尤利烏斯。
  「你們動靜鬧得那麼大,我想不聽到才難吧。」尤利烏斯屈手敲在她的額頭,「別總這麼衝動,打架可不是第一選擇。」
  海蒂扭過頭去,「我還嫌髒了我的手呢。」她把尤利烏斯趕了出去,快樂地和哈利一起回味剛剛馬爾福和他媽媽的難看表情。
  摩金夫人可沒有他們這麼開心。
  她給哈利裁剪新袍子時一直心不在焉,而且海蒂要的那件淺金色長袍都被她拿成了紫色。最後,當她鞠躬把他們送出小店時,她似乎滿心慶幸他們終於離開了。
  凡妮莎和奧文已經等在外面了,見他們出來,凡妮莎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尤利烏斯告訴我了,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這樣的人,你的情緒被他們帶動才是真的著了道。」
  「我們不會的,」海蒂說,「哈利把他們氣得暴跳。」
  「你們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凡妮莎柔聲問,「離說好的時間還有一小時。」
  「弗雷德和喬治的店!」海蒂立刻說,「上次他們送我的歪頭向日葵太有意思了。」
  「那就去那裡看看。」凡妮莎答應下來。
  他們尋找著位於對角巷93號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坊。一路上都是那些賣護身符的小攤販,對著他們叫賣推銷。
  「哇,看上去不錯嘛!」尤利烏斯看著櫥窗,感興趣地說。
  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櫥窗和那些被紫色通告掩埋的店鋪完全不同。左邊的櫥窗裡五光十色,擺著各種各樣旋轉、抽動、閃爍、跳躍和尖叫的商品。右邊的櫥窗上蒙著一張巨幅海報,和魔法部的那些通告一樣也是紫色的,但上面印著耀眼的黃色大字:
  你為什麼擔心神秘人?
  你應該關心便秘仁——
  便秘的感覺折磨著國人!
  海蒂已經發出興奮的叫聲,拉著哈利跑進去了。
  裡面擠滿了顧客,熱鬧非凡。海蒂可以肯定,這一定是對角巷最為火爆的店鋪。
  一個個紙箱堆疊著,直到天花板。到處擺滿速效逃課糖、假魔杖、羽毛筆、劊子手游戲……
  海蒂擠進一個大陳列櫃前,「專利產品:白日夢咒」。
  「『只要念一個咒語,你就能進入一場高質量的、絕頂逼真的三十分鐘的白日夢,適用於普通學校上課,操作簡單,絕對令人難以察覺(副作用包括表情呆滯和輕微流口水)。不向十六歲以下少年出售。』」
  「就是讓自己做夢?」海蒂疑惑地說。
  「應該是類似於某種心想事成的美夢。」哈利看著箱子前那副英俊青年和如痴如醉的姑娘站在甲板上的畫說。
  「要是感興趣,你們可以免費拿走一個。」一個在他們後面說。
  笑容滿面的弗雷德站在他們面前,穿著一身品紅色長袍。
  「好像不太有趣。」海蒂說,「沒有其他新品了嗎?」
  「嘿,那還不簡單。」弗雷德說,「來吧,跟我來。」
  弗雷德帶著他們朝小店後面走去,這裡還賣紙牌和繩索戲法,喬治也來了,他掀開麻瓜魔術產品旁的簾子,把他們帶到一個更黑暗、但不太擁擠的房間。
  裡面放著不少嚴肅的產品,比如防咒帽、防守鬥篷,他們發現魔法部許多人連個鐵甲咒都不會,便開始開發黑魔法防御術產品了。
  「這倒是比外面的小攤販那些東西靠譜多了。」海蒂點評道。
  那些隱形煙霧彈聽上去就很好玩,誘餌炸蛋也都很有趣。海蒂還用過未開發完全的誘餌炸蛋呢,就在三年級,為了拯救巴克比克。
  「我之前用過這個!三年級的時候!」海蒂高興地說,舉起那個貓頭鷹形狀的黑色小炸蛋給哈利看,「這個太好用了,而且很有趣!」
  她拿了好幾個誘餌炸彈,哈利立刻掏出錢袋准備付錢,「哈利,你想要什麼就隨便拿,好嗎?不用付錢。」喬治說。
  「那怎麼行!」哈利說。
  「這裡不用你花錢。」弗雷德堅決地說,揮手擋開了哈利的金幣。
  「我們的啟動資金就是你給我們的,這我們可沒有忘記。」喬治嚴肅地說,「你喜歡什麼就拿去,如果別人問起來,別忘了告訴他們是從這兒弄到的。」
  「那我就自己給吧!」海蒂輕快地說,接過哈利手上那些東西。
  「所以你也不用付錢了,海蒂。本來我們就答應要送你新品的,更何況你還是哈利的寶貝。」弗雷德眨眨眼說,領著他們回到外面。
  弗雷德和喬治竟然還在賣迷情劑,另外還有十秒消除膿包特效靈,這對女孩來說非常有吸引力,海蒂拿了一罐。
  想了想,她又拿了一瓶愛情魔藥,當場打開湊近哈利鼻子底下,「你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了?」
  哈利用力嗅了嗅,「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怎麼會?」海蒂驚訝地說。
  「嗯——木頭的味道,玫瑰花的味道,你的味道。」
  海蒂抬起眉毛,調皮地說:「這可是迷情劑,吃一滴就能對那個人陷入狂熱愛戀,只要一滴,你就得對我言聽計從,離不開我了。我讓你給我捶肩你就會給我捶肩,要是看不見我,就覺得難受得快死掉。」
  哈利親了親她的臉頰,湊近她耳邊低聲說:「我已經對你陷入狂熱愛戀了。」
  海蒂咯咯大笑,她選好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迷情劑來到櫃台,喬治兩下就包好遞過來,哈利接了過去。
  「真的不收錢嗎?」海蒂歪著腦袋問。
  「說了不收就不收。」喬治慢條斯理地說,「你可是從一年級就在禁林給我們挖材料的人啊。」
  「哦,不要讓我想起你們以前騙我當苦力的事,騙小孩,真過分。」海蒂立刻嘟起嘴。
  喬治哈哈大笑,「那是你太好騙了,小姑娘!」


第160章
  哈利和海蒂回到櫥窗邊,看著這熱鬧的場面,不禁感嘆弗雷德和喬治生意的成功。
  旁邊大籠子裡那些可愛的絨毛小球非常吸引人注意,海蒂仔細看發現,籠子裡是一大堆粉紅色和紫色的侏儒蒲滾來滾去。
  「真可愛!」海蒂扯扯哈利的衣袖,「快看快看,好小一只!」
  「買一只嗎?」哈利問。
  海蒂搖搖頭,她沒打算再擁有一只寵物。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籠邊的侏儒蒲,和小毛球一樣,軟乎乎的。
  「快看,海蒂!」哈利突然說。
  她一抬頭,正好看見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人匆匆地走在街上。他經過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時,還扭頭看了一眼。幾秒鐘後,他就走過窗戶。他們看不見他了。
  「他一個人?」海蒂確認沒看見納西莎·馬爾福。
  「看樣子他把他媽媽甩開了。」哈利說。
  「為什麼呢?他媽媽那麼寶貝他,竟然同意他一個人出來,太奇怪了。」海蒂說,「他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來!」哈利已經掏出隱形衣,海蒂立刻鑽了進去。
  他們避開門口的海格,一路跟蹤馬爾福來到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他正與老板博金說著什麼。海蒂剛得到的伸縮耳有了作用。
  馬爾福要博金幫他修理某樣東西,又購買了什麼東西放在店裡保管,博金的表情又恐懼又怨恨,對他很恭敬。用一個叫做格裡芬·格雷伯克的人威脅博金不要把他來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後,馬爾福得意洋洋地離開了商店。店裡,博金仍然僵在那裡,臉上虛假的笑容消失了,神情顯得很憂慮。
  「他買了什麼?」哈利問。
  「進去看看?嗯,你披著隱形衣,跟我一起進去。」海蒂說。
  她拍了拍衣服,大搖大擺推開門走了進去。
  「需要什麼,小姐?」博金警惕地問。
  「我隨便看看,你這裡全是很厲害的黑魔法物品嗎?」海蒂說。
  「來這裡的人都會知道我們店裡的售賣服務是什麼。」博金冷冷地說。
  「可我是第一次來,當然要問清楚!」海蒂完全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她扯出一袋加隆放在櫃台,博金的臉色好看了些。
  她在店裡無所事事亂轉一圈,目光掃過一條蛋白石項鏈,掃過一只光榮之手,掃過一個三個骷髏堆疊的儀器。
  完全看不出馬爾福買了什麼東西。
  「呃,這個多少錢?」海蒂指著一個骷髏頭問。
  「一百五十個加隆。」
  「這個呢?」她又指著櫥櫃裡的項鏈問。
  「一千五百個加隆。」
  等她幾乎問遍了看見的所有東西,一點也沒有想買的意思,博金終於不耐煩了。
  「我們要閉店了。」他催促著海蒂離開。
  海蒂撇撇嘴,走出店外,砰的一聲,門關了,掛上了「停業」的牌子。
  走到角落後,哈利掀開隱形衣,把她一起罩住。
  「他是不是把馬爾福買走的東西藏起來了?我問的每一樣東西他都說了價格。」海蒂問。
  「或許吧。」他皺眉思考著,「他一定有什麼陰謀,不然不會獨自避開他媽媽出來。你聽見了,他讓博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媽媽也不行。」
  「可是,他是馬爾福啊,他能做成什麼陰謀出來?」海蒂完全無法想像,馬爾福這個膽小怕事的人會搞出一件陰謀來。
  「我們總能想明白的。」哈利說,他加快了腳步,拉著她小跑起來,「快,我們出來太久了。」
  他們的失蹤果然已經被發現了,凡妮莎、奧文、海格、尤利烏斯、弗雷德和喬治全都在找他們,急得團團轉。
  溜進裡面那個放嚴肅產品的小屋後,他們出現在眾人面前,借口說一直待在那裡,奧文撇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他們似乎蒙混過去了。
  但是,轉頭看見凡妮莎的表情,海蒂猛吸一口涼氣,回家肯定完蛋了。
  ……
  魔法部的汽車離開後,他們進入屋內。
  「哎呀,我好累,我要去睡覺了。」尤利烏斯大聲說著,飛速跑上樓,徒留海蒂伸長的胳膊尷尬地立在半空。
  「來這邊。」凡妮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海蒂拼命把哈利往前推。
  奧文和凡妮莎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海蒂剛想坐下,看見母親的眼神又跳了起來,站得筆直。
  「去哪了?」奧文問。
  「沒、沒有……」海蒂的聲音消失了,她悄悄退了一步,哈利擋在前面把她保護起來。
  「你們出去了四十分鐘,」凡妮莎嚴厲地說,「哈利,你知道現在的情況嗎?你知道,所有人——鄧布利多——魔法部——都在全力保護你,不要受到傷害嗎?」
  「我知道……」哈利小聲說,「對不起……」
  「你們想出去,可以,但是你們不應該私自溜走,不管怎麼樣,也要把行蹤告訴我們,發現你們不見的那一刻,我們有多擔心,害怕你們被潛藏的食死徒擄走!」
  「對不起,媽媽。」海蒂老老實實認錯。
  凡妮莎的眼神非常生氣,非常失望,哈利心裡一刺。
  「對不起,我們沒想到那麼多,我們只是——只是因為太意外了——」哈利慌忙解釋,語無倫次地說,「是馬爾福他獨自——一個人出現,我們想查明情況——沒有他媽媽在——他鬼鬼祟祟——」
  他急得額頭上都冒出汗了,凡妮莎輕嘆一聲,拉著他坐下,給他擦了擦汗,柔和地說:「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應該先告訴我們一聲,就算你們著急出門,說一句話的時間總是能擠出來的對不對?」她擁抱了他,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背,「我不是想責怪你們,這樣的時刻,你的安全實在是讓我們牽掛。下次不要這樣了,答應我們,好嗎?」
  「我會的。」哈利輕聲說。
  海蒂放松下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下次我們一定記得的!」
  凡妮莎搖搖頭,安撫地摸了摸哈利的頭發,說:「你們兩個總是念頭一起就衝動行事,遇事要記得多思考兩遍。你衝動,海蒂比你更衝動,我們怎麼放心你們呢?」
  「知道了,知道了!」海蒂答應下來。
  「我會提醒自己保持理智的。」哈利保證道。
  哈利對這件事仍然在意,把事情寫在信上讓朱諾帶給赫敏和羅恩。不過他們兩個都對這件事不太熱心,甚至有些不耐煩。
  「那可是馬爾福,哈利!他能做什麼?」這是羅恩的字跡。
  「是啊,我們都知道,他只是一個什麼事也做不好的小壞蛋。有點權力就耀武揚威,他那個腦子可弄不成什麼陰謀。」赫敏同樣不以為意。
  重復幾次下來,羅恩的回信裡全都是模棱兩可的一些廢話,赫敏更是直接讓他別想馬爾福了。哈利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非常不滿,只能和海蒂一起探討答案。
  不過,海蒂發現,哈利對馬爾福雖然在意,卻不算特別著急,他似乎有其他煩惱,這些天海德薇天天都在外奔波,每天都會帶著信回來,不是羅恩和赫敏,哈利一直在和某人通信。
  海蒂好奇地問:「你到底在和誰聯系?羅恩、赫敏的信都是讓朱諾送。你們天天都在聯系呢,還不讓我知道。」
  「西裡斯。」哈利猶豫了一會兒說,「過幾天你就知道是什麼了。」
  「我的生日禮物嗎?」海蒂問,她實在想不通他還能有什麼需要瞞著她的事情。
  哈利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又親了親她的臉頰。
  ·
  八月十五日那天,亨利希來了,他是專門來為海蒂過生日的,生日過後,尤利烏斯就得回德國了,格裡森讓他回去上班。要不是海蒂生日讓他拖了些日子,他早該回去了。因為亞克斯利的事,可以想像,他回去還要被格裡森當面罵一頓。
  剩下的客人只有西裡斯、赫敏和羅恩。
  一大早,哈利就輕輕起床了。趁著海蒂還沒醒,把房間裡掛上裝飾。他的禮物放在床頭,是一條桃花手鏈,和配套的一對發飾,非常可愛。
  屋子裡掛滿了彩帶、鮮花做的花束和花環,而後哈利叫醒了海蒂。
  海蒂非常喜歡他的驚喜,抱著他親個不停,「我喜歡這些!謝謝你,哈利!」
  她的感謝不止如此,緊接著,她偏頭輕輕咬住他的喉結,他立刻就變得滾燙。海蒂敏感察覺到了他腹下的變化,忍不住偷笑。這招屢試不爽。
  「海蒂,今天是你的生日。」哈利試圖讓自己保持理智,但理智早就在她剛剛的行動裡出逃,他的胳膊已經環在她身後,逐漸收緊。
  「所以我說了算。」海蒂說。
  「但是客人要來……」他還在試圖勸說自己,手卻開始剝她的睡衣。
  「客人下午才到呢。」海蒂慢悠悠說,又加了把火。她衝他耳朵吹了口氣,滿意地看著耳朵變得更紅,拖著聲音問:「你不想嗎?你真的不想?那我走啦?」
  「我想。」他啞聲說。
  窗簾又被合上了,昏暗的房間關不住熱情的海潮。
  ……
  哈利抱著海蒂進入浴室,洗漱完後,他浸濕了毛巾,幫海蒂擦了擦臉。冰涼的毛巾貼在通紅的面頰上,讓熱氣消散不少,她舒服得眯起眼睛,那一臉享受的樣子,真是像極了一只被撓下巴的小貓,非常可愛。哈利不由得笑出聲。
  海蒂疑惑地看著他。
  他搖搖頭,幫她取下拖鞋,又拿過床邊那雙銀色的珍珠蝴蝶綁帶高跟鞋為她穿上。
  「你現在什麼都會,還做得那麼完美,也太迷人了。」海蒂晃了晃腳,白皙的小腿上交錯的蝴蝶隨光線變換正在閃光,看上去像是活過來了。
  「尤利烏斯一再強調,為了我的玫瑰花小姐,我得十項全能。」哈利笑著說。
  海蒂也笑起來。
  她穿了一件淺紫色的禮裙,這是卡琳夫人特意為她生日准備的,層層疊疊的軟紗讓她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分柔和,裙擺上與鞋子一樣,也綴著蝴蝶。
  海蒂昂著頭,站在客廳中間轉了好幾圈,笑嘻嘻地等待誇獎。
  凡妮莎、奧文、亨利希、尤利烏斯全都非常捧場。各種贊美之詞快讓海蒂飄起來了。
  羅恩剛出壁爐就「哇哦」一聲,「你們隆重得我以為你們今天要訂婚呢!」
  哈利的茶噴出來了,咳得滿臉通紅。
  不僅是海蒂穿著禮裙,他也穿著有些過於正式的西服。
  「別亂說話,羅納德。」赫敏笑著說,她把禮物遞給海蒂,「快看看!我和羅恩一起挑的。」
  海蒂打開禮物,裡面是一個能跳舞的音樂盒。
  「你們一起?」海蒂拖著聲音問,「你們兩個一起送我啦?一起?」
  「赫敏說、說你、喜歡、這樣的……」羅恩結結巴巴說,他後頸和耳朵全紅了。
  「哦——明白了。」海蒂壞笑著說,在赫敏威脅的眼神下,她還是放過了羅恩,「我很喜歡,謝謝你們呀。」
  為了防止他們回家太晚讓韋斯萊夫人擔心,赫敏和羅恩吃過生日蛋糕就離開了。而後其他人聚集在客廳裡。
  西裡斯與凡妮莎和奧文在喝酒聊天,哈利安靜地坐在西裡斯旁邊,像是有什麼心事,肉眼可見的緊張,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尤利烏斯正在給海蒂演示他弄來的儀器,可以讓照到的那塊地方變化成很多種場景。客廳的一角一會兒變成炎熱的沙漠,一會兒處於潮濕的雨林,又或是大雪紛飛。
  等艷陽高照的花園出現時,哈利突然站起來,走到凡妮莎和奧文面前,用力鞠了一躬。
  「戈洛瑞德先生,還有戈洛瑞德夫人,我有話想說。我想——我想請求你們,同、同意讓海蒂嫁給我。」
  【作者有話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本文哈利是行動派!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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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哐當!尤利烏斯手上力氣太大,把儀器拽倒了。
  「臭小子——」他大聲叫起來,「——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不同意——我——唔唔唔——」
  亨利希把尤利烏斯按住了。
  海蒂呆愣愣看著哈利,他緊緊攥著衣服,僵硬得像個木偶人。奧文難得失態,他的酒杯都歪了,那些酒全潑在衣服上,可他沒有注意到。
  奧文緊盯著哈利,驚愕地問:「你說什麼?」
  哈利嘶啞著聲音說:「我准備了一枚戒指,想要送給海蒂。我想告訴她,我愛她,我會為了我們的未來做出一切努力。但是——如果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我想會有些失禮了……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喜歡海蒂,每次看到她,我心裡只有快樂和滿足。」
  「她同意和我交往後,我腦中的念頭一天天更加清晰:我想和她永遠在一起,我想和她結婚,想和她組成家庭,想要一直照顧她、愛護她,讓她快樂、幸福……這是我想對她做出的承諾,是我的誓言,是我對你們的保證。我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允許——」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大。
  「——我愛海蒂,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我會做好一切准備——我們的交往不是一場草率的戀愛,我想和她共度一生,希望你們能夠同意我的請求。」
  西裡斯放下酒杯,同樣嚴肅,「咳咳,奧文、凡妮莎,作為哈利的教父,我誠摯的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他的話,同意他的請求。我知道,海蒂是你們的掌上明珠,而他也會像你們一樣愛護她。哈利不是一時興起的衝動,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得到你們的認可和祝福,同意他與海蒂在未來組建一個家庭。他和他爸爸一樣,對愛忠誠,執著,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奧文半天說不出話。
  客廳一片靜默。
  終於,凡妮莎平和地說:「我們沒有懷疑你的心意,哈利。去年聖誕奧文把手鏈送給你,就是已經認可了你們。」她神情動容,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眼中閃著感動,「你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喜歡你,當然,我們同意你們交往最重要的原因是,海蒂很喜歡你,她想和你在一起。」
  「喜歡歸喜歡,又不一定要和他結婚。」尤利烏斯嚷嚷著,「海蒂可不一定答應呢!」
  「我答應!我要和他結婚!」海蒂大聲說。
  西裡斯犬吠般的笑聲立刻響了起來。
  「嘶——你閉嘴!」尤利烏斯過來把她拖走了,「哪有你這樣的!他可還沒求婚呢!」
  「那又怎麼樣?他想求婚呢!只是想先征求爸爸媽媽同意!我要答——」海蒂不服氣地說,她被尤利烏斯死死捂住了嘴。
  「你早就把海蒂迷得神魂顛倒的,她為了你什麼都做得出來,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你在家裡住了這麼久,接受我們的教導,海蒂的房間裡塞滿了你的東西,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要請求我們同意了。」奧文輕哼一聲,語氣酸溜溜的。
  頓了頓,他正色看向哈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哈利?你們才剛要上六年級,甚至沒有畢業。之後那麼長的歲月,如果說青春期的悸動消散,你後悔今天的行為——」
  「我不會後悔的,」哈利堅定地說,「我知道,你們眼裡我們似乎還是不懂事的孩子,可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明白我想做什麼。」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是在姨媽家長大的,德思禮一家對我不好,他們恨我。我一直以為父母在車禍中死去,穿著達力的舊衣服,住在那個黑暗狹小的樓梯間。他們厭惡我的魔法能力,恐懼我的魔法能力,拼命想讓別人以為我不存在。我是個怪物,是個被所有人嫌棄的怪物……」
  西裡斯握緊了拳頭,神情愧疚又憤怒。
  「我第一次遇見海蒂的時候狼狽極了,餓著肚子,渾身灰土,醜陋不堪,可她沒有嫌棄,還拉著我的手說要和我做朋友。她像是童話故事裡的仙女,只出現一瞬又消失在我的生命裡。在霍格沃茨見到她後,我有了失而復得的快樂,我又見到了海蒂!可她忘記了我,我小心翼翼想要靠近她,想和她成為朋友,她真的又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但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一天又一天過去,我知道,我想海蒂那雙灑滿星辰的眼眸中只有我的身影。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也想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永遠不會後悔這個決定,這是我早就渴望的事情。我知道,現在的我說起未來好像缺少信服力,但我認為——我能肯定,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我愛海蒂。」
  哈利直視著奧文,沒有絲毫躲閃,堅定不移。
  奧文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哈利露出了微笑,「謝謝你,奧文。」
  他轉向海蒂,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單膝下跪,海蒂掙開了尤利烏斯,咬唇望著他。
  「海蒂,麻瓜們總是會用一枚戒指求婚,代表著你永遠屬於我。我知道,巫師的婚禮是雙方立下誓言,但是,我在麻瓜世界長大,我希望也能給你我認知中應該給你的東西。」
  他深深喘氣,頓了頓,又繼續說:「去年聖誕節我就在想,我應該當面向對奧文和凡妮莎做出一個正式的請求,請求他們同意我們在一起,請求他們祝福我們。請求他們同意你嫁給我。在今天你被父母帶到世界上,我也希望能在這一天,得到他們去對我們的祝福,讓他們見證我的誓言。」
  哈利的聲音急促而嘶啞,他的眼睛變紅了,「我知道,伏地魔還在作惡,我的未來還有很多的不確定。但是我能確定,你早已是我靈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愛你,我想與你相伴一生。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與你一起,攜手走過未來的每一天……你願意接受這枚戒指嗎?」
  不知道為什麼,海蒂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溫熱的眼淚從她臉頰滑過,燦爛的笑容在她嘴角綻放,如水波暈開,她朝他撲了過去,被穩穩接住。「我當然願意,哈利!」她哽咽著說,「我……我願意!我願意!」
  她親吻了他的臉頰,哭得稀裡嘩啦,「怪不得……你這些天就是在計劃這個……這是今天最大的驚喜……我好喜歡……我要和你結婚……嗚嗚……」
  哈利輕柔地拭去她的眼淚,拿出那枚嵌著和她眼睛一樣美麗的藍寶石的戒指。他的手有些抖,試了好幾次才把戒指給她戴上。
  海蒂微笑著看著他,那些淚珠像鑽石般閃閃發亮。他捧起她的臉,熱烈地吻住她。
  他們頭上突然開始大量往下掉玫瑰花瓣和彩帶,西裡斯舉著魔杖,正發出狼嚎似的叫聲,「干得漂亮,哈利!這樣的時候,沒有什麼比一對有情人帶著祝福與希望面對未來更讓人激動了!來吧,奧文,來喝酒!以後我們可是親戚了。」
  「誰跟你是親戚?」奧文嫌棄地說。
  凡妮莎柔聲笑著,又拿出一瓶葡萄酒,倒進七只杯子裡,「祝福哈利和海蒂!祝他們幸福平安!」
  「你就這麼答應了?」尤利烏斯還在一邊不滿地嚷嚷,「你是不是決定得太草率了一點,海蒂!你才六年級呢!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好的?你可以再看看其他男生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可以給你找回來的!喂!海蒂!喂!亨利希——說話呀!」
  海蒂才不理他,快快樂樂坐下喝酒了。
  奧文似乎與西裡斯杠上了,兩個人搬出了一大堆酒,看樣子打算喝到其中一個倒下為止。尤利烏斯、亨利希壓著哈利不放,把一瓶接一瓶的火焰威士忌灌進他肚子裡。
  第二天海蒂起床後發現,客廳裡躺了一地的人,酒瓶子到處都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喝到了幾點。
  她蹲在哈利旁邊,戳了戳他的臉,他動了動,睜開眼睛,臉色有些過於蒼白了。
  「媽媽煮了醒酒湯,」海蒂說著,對他伸出手,「喝了回房間睡吧。」
  哈利撐著坐起來,扶著頭還有些迷糊,他抱住她,在她臉邊蹭了蹭,又湊過來親她。
  「你身上全是酒氣,真不好聞。」海蒂嫌棄地說,接過凡妮莎拿來的醒酒湯給他。「快喝掉,喝這麼多酒很傷胃的。」
  把這群人都弄到房間裡去後,海蒂與凡妮莎收拾起客廳。
  「哈利第一次來家裡時,我怎麼也沒想到現在會是這樣的結果。」凡妮莎有些感慨,「但你一直對他很特殊,倒也不太算意料之外。他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要不是神秘人……」她頓了頓,輕撫著海蒂的臉龐,「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永遠幸福快樂。」
  「別擔心,媽媽,鄧布利多認為我們一定能贏的!我們一定可以幸福快樂,永遠在一起!」海蒂開朗地說,「剛認識哈利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一個人呢!」
  可她確確實實就是這麼喜歡哈利。
  海蒂趴在旁邊,看著哈利熟睡的模樣,手指描摹著他的臉龐,嘴唇紅潤柔軟,鼻梁高挺,睫毛纖長,睜開時像一把柔和的小扇,陰影掃在他的眼眸上,更加深邃迷人,他的輪廓英氣十足,又因為眼部的柔和中和了氣質。
  真是不管怎麼看都好看。
  他想和她結婚,他求婚了!他們以後會結婚的。看著手上那枚戒指,海蒂只覺得未來的一切都是那麼明亮美好。她抱著哈利的胳膊,手指穿過他掌心,牽住了他的手,像是有所感應,他翻身過來,把她摟進懷裡。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踏入同一片夢境。
  ·
  生日一過,好像時間就快速溜走了。
  西裡斯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魔法部的工作、鄧布利多的任務,他經常在外奔波,偶爾回來,就會到戈洛瑞德家吃飯。
  開學前一天晚上,海蒂和哈利正在按照凡妮莎的吩咐,把要帶去學校的東西提前收拾好。
  朱諾飛了進來,抬起了右腿,是赫敏寫的信,海蒂還沒把哈利求婚的事情告訴她呢。赫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不想寫在信裡,而是希望可以親口告訴她,她想當面和她分享喜悅。
  海蒂拆開信,裡面又提到了唐克斯,這些天赫敏的信裡總是提到她。韋斯萊夫人最近經常邀請唐克斯去陋居,按照赫敏的描述,她這段時間顯得非常奇怪,情緒低落,法力減弱,都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變換容貌了,可無論她和羅恩怎麼打聽,都不知道原因。
  哈利和她一起看著信,不太滿意。「她怎麼這麼好奇唐克斯?她還不能心情不好嗎?有這個閑心倒不如想想馬爾福那天到底和博金買了什麼呢。」
  「他們之前信裡已經說啦,不覺得馬爾福有問題。」
  「可馬爾福一定有什麼預謀,博金—博克店裡全是黑魔法物品,他去那一定不會是閑逛的。還有那個要修理的東西……」哈利從背後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陷入沉思。
  「他的父親現在在阿茲卡班。你說,馬爾福會不會想要報仇?」哈利問。
  「馬爾福?報仇?他?他總是嘴裡說些威脅人的話,可沒有他爸爸什麼也不是。他能做什麼呢?」
  【作者有話說】
  正在寫逃亡部分,寫得好慢,嚴肅起來真難受


第162章
  海蒂又把信看了一遍,上面只剩下赫敏對羅恩的抱怨:每次芙蓉出現他都傻呆呆望著她,渴望她能多看他兩眼。嘖,海蒂搖搖頭,拍開哈利的手,直起身子把信放到書桌上,繼續糾結起要不要把手上這條裙子帶上。
  「我只是這麼想,我也不知道!」哈利泄氣地說,「可是他肯定有什麼打算,我認為我們應該認真對待。他父親是個食死徒,而且——」
  哈利突然張大了嘴巴。
  沒聽見後文,海蒂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問:「怎麼了?」
  「他是個食死徒,他頂替他父親,做了食死徒!」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
  「食死徒?」海蒂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
  「還記得嗎?他大罵摩金夫人不要碰他的手臂,那是左手臂,那一定被烙上了黑魔標記!」
  「而且,他給博金看了什麼東西,我們沒有看見,」哈利說道,「那東西把博金嚇得夠嗆。我知道那准是黑魔標記——他讓博金看清楚是在跟誰打交道,博金拿他多當回事啊!」
  馬爾福也成了食死徒?
  海蒂用手指摸著臉頰,回想著那天的情形,「你說的好像有道理,這麼想確實能解釋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她聳了聳肩膀,「——伏地魔讓一個十六歲的學生當食死徒,你對誰說都不會相信的。」
  哈利氣惱地說,「那你也這麼想的嗎?」
  「說實話,馬爾福那麼廢物,膽小怕事,只會嘴上放狠話,面對我和赫敏都會嚇得發抖,伏地魔真是腦子壞掉了,要他當食死徒。」
  哈利的表情徹底沉下去,埋怨地瞪過來。看上去還挺唬人的,要是羅恩和赫敏在,或許已經開始戰戰兢兢害怕他發火了,但海蒂才不怕呢。
  「不過呢,你說他是食死徒也很有道理,伏地魔就是個瘋子,瘋子讓傻子當手下,很有說服力。」她的臉頰鼓起,陷入疑惑,「可是我不懂,他去店裡買那些黑魔法商品,難道是想帶到學校裡,把我們這些參與了神秘事務司戰鬥將他爸爸送進監獄的人都害死嗎?」
  「他還沒這個本事呢。」哈利不屑地說,「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那也只能開學才知道了是不是?」
  「或許我可以先告訴西裡斯!韋斯萊先生也行,他現在專門查抄黑魔法物品呢,能夠直接調查這其中的事情,讓他去他家……」
  「那你就告訴他吧,西裡斯很願意聽這些的。」
  「沒錯!哎呀,剛剛吃飯的時候我就應該想起來這件事情的,就能直接告訴他了。沒關系,他這會兒肯定還沒有睡呢!」哈利興奮地說,將她的腦袋一把按下,從後面的抽屜裡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趴在地上給西裡斯寫信。
  「來吧,朱諾,正好你在這,再跑一趟好嗎?」哈利興奮地說,「去找到西裡斯,一定把信給他。」
  朱諾歪著頭,輕叫一聲,扇動翅膀飛出窗外。
  海蒂面無表情盯著他。
  「海蒂?你怎麼了?」哈利茫然地問。
  海蒂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我怎麼了——?」
  「哎呀——!」哈利大叫起來,她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到他身上。
  海蒂越想越氣,又重重打了兩拳,哈利皺著臉,拉住她的手臂一帶,身體順勢後仰,兩個人一起倒下去。
  「哈利·波特!你按我的頭按得可真順手啊!嗯?」海蒂在他懷裡撞得暈頭轉向,氣得她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可以了,可以了,」哈利說,又緊了緊胳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剛剛太激動了,不是故意的。」
  「哼!」海蒂白了他一眼,「快點收你的行李,不許偷懶!」
  第二天早上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告別時,擔心西裡斯昨晚沒有看信,哈利又和他重復了一遍自己的猜想,叮囑他一定要去調查馬爾福。
  「我看到了你的信,哈利。不過你得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被抓後,亞瑟已經把馬爾福莊園搜查了好幾遍,能夠找到的東西都找到了。而且,我不認為伏地魔在經歷過我那個軟弱的弟弟後,還會願意給一個這樣的小毛孩打上黑魔標記的。現在也不是他需要得到純血家族支持的時候,他完全可以牢牢掌控住他們。」西裡斯說。
  「可是——馬爾福一定在預謀什麼!」哈利氣憤地說,「你不相信我嗎?他一定想做什麼壞事!」
  「啊,那是當然的,父親入獄了,年輕氣盛的孩子總想著出口氣。」西裡斯譏諷地笑著,「有些不自量力,對嗎?」
  看著哈利不服氣的表情,西裡斯又說:「昨晚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鄧布利多,他也認為完全不需要在意那個小子,而且有他在學校呢,他知道學校裡的所有事情,哈利,不用擔心。」
  「好好享受你們的學校生活,嗯,校園裡談戀愛和畢業後談戀愛可不一樣,珍惜你們最後兩年。」他拍拍哈利的肩膀,「快走吧,你們該上車了。」
  海蒂和哈利分別與凡妮莎、奧文和西裡斯擁抱道別,「聖誕見!」
  站台上的人還在不停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海蒂才轉過身。
  「走吧。」哈利說,他一只手拖著箱子,另一只手牽著她往前走,試圖找到一間空包廂。
  周圍一直圍著一些女孩,用一種痴迷的眼神看著哈利,神情激動,看樣子很想和他搭話。和洛哈特那些狂熱粉絲真是看上去一模一樣。
  海蒂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她們的眼神,可她們除了看著哈利,什麼行動也沒有。哈利不自在地盯著前方,腳步不停。
  他們經過時,所有人——包廂裡,過道上,全都呆愣愣地看著哈利。看得出,沒有惡意,但是那太煩人了!他們是不是瘋了?
  「嘿,海蒂!哈利!」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納威!」海蒂高興地對他揮揮手,納威費力地擠開人群,與他們彙合。
  他們找到了一間空包廂,關上門,總算把那些一直死死盯著哈利的視線隔絕在外。
  哈利正把他們兩個的箱子放到行李架上,盧娜拿著本《唱唱反調》隨後也進來了,看到那本雜志——
  「啊!」海蒂突然想起來,煩躁地說,「我忘記了,你現在是那個什麼『救世之星』!所以他們又把你當猴子看了。」
  「那些女孩看上去真是恨不得撲過來抱住你親兩口。」她不滿地說,「真煩人!」
  「她們甚至還盯著我看呢,」納威說,「就因為我們和哈利在一起!」
  「他們盯著你看,是因為你當時也在魔法部。」哈利說著把海德薇的籠子舉起來塞進了行李架,又把朱諾也放上去,「我們那場小小的奇遇都在《預言家日報》上登著呢,你們肯定看見了。」
  「是啊,我本來以為這樣張揚出去,奶奶肯定會生氣的,」納威說,「沒想到她很高興,說我終於不愧是我父親的兒子了。她還給我買了一根新魔杖呢,看!」
  他抽出魔杖,遞了過來。
  「櫻桃木,獨角獸的毛,」他得意地說,「我們認為這是奧利凡德賣出的最後一根魔杖,他第二天就失蹤了——喂,快回來,萊福!」
  那只向往自由的蟾蜍又想跳開,蹦進座位底下,納威急忙鑽到下面把它撿回來。
  海蒂接過納威的魔杖,舉起來看了看,高興地說:「很漂亮,怪不得你之前施咒總是出問題,納威!按照奧利凡德的說法,你爸爸那根魔杖可能不適合你!這下你一定更厲害了!」
  納威羞澀地笑了,他期待地問:「我們今年還有D.A.集會嗎?」
  「我想,烏姆裡奇離開,就沒必要繼續了。」哈利說,這些空出來的時間,他完全可以和海蒂約會,西裡斯說得對,他要珍惜最後兩年的時光。
  「啊,」納威有些失望,「我喜歡D.A.集會!我跟你在一起學到了許多東西!」
  「我也很喜歡那些聚會,」盧娜平靜地說,「就像跟朋友們在一起一樣。」
  盧娜總會突然冒出這樣令人尷尬的話,至少哈利是覺得非常尷尬又同情她的,海蒂看了看突然對她手指很感興趣、撥弄著玩起來的哈利,這是他逃避尷尬的方法。
  「我也挺喜歡那些聚會的,就算是人最多、大家交流最多的小說鑒賞俱樂部也沒有這個有意思,」海蒂接過話,活潑地說,「不同年級、不同學院,人們都聚在一起練習黑魔法防御術,對抗烏姆裡奇,多有意義呀!而且我們還一起去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納威看上去開心極了,「哦,是啊——」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他們看過去,一群四年級女生隔著玻璃窗竊竊私語,嘰嘰咕咕傻笑呢。
  海蒂煩躁地咂著嘴,「她們想做什麼啊?」
  「哦,她們希望能認識哈利,因為他很酷。」盧娜說,「如果可以,她們也願意成為他的女友或是約會對像。」
  「我才是他的女友!」海蒂氣呼呼地說。
  「他也很可能想要換一個女朋友,」盧娜輕快地說,「受歡迎的人總是會希望多一些愛慕者,經常更換戀人,又或是同時有好多個約會對像,真是奇怪。」她戴上了從雜志上拆下來的眼鏡,她現在看上去像個五顏六色的貓頭鷹。
  海蒂扭頭看著哈利,眼神已經開始殺人了。
  「我從沒這麼想過!你知道的!」他立刻大聲說。
  其中一個女孩已經推開門進來了,剩下那些人聚在門邊,目光灼灼盯著哈利和海蒂,像是在觀賞什麼動物表演。
  「嘿,你好,哈利!我是羅米達·萬尼!很高興認識你!」
  哈利打量著海蒂的臉色,遲遲沒回話。
  海蒂往後靠了靠,輕哼一聲,他這才開口:「你好。」
  「哈利,你和海蒂可以來我們的包廂裡,我想你會願意交些更酷、更拿得出手的的朋友的!」
  羅米達說著看了看盧娜和納威。盧娜戴著那個奇奇怪怪的眼鏡,納威則是因為抓萊福把頭上弄得髒髒的。
  她這話實在讓人不爽。海蒂不客氣地說:「他交什麼朋友關你什麼事?少來指手畫腳。」
  羅米達的笑容沉下去,似乎惱羞成怒了。「就算你們在交往,你也不能干涉他的交友自由吧——」
  「我認為他們是非常不錯的朋友,」哈利按住海蒂的手臂,說,「我也認為你對我女朋友的態度應該更客氣一點,海蒂說的就是我的想法。」
  「好吧。」羅米達失望地說,「呃,你們想的話,也可以來我們那坐坐。」
  打發走這位熱情過頭的羅米達·萬尼,包廂終於又回歸安靜。海蒂氣呼呼打了哈利兩下。
  納威急忙說起O.W.L.s成績,他奶奶希望他繼續學習變形術,可他在這門課實在沒有天賦學得很艱難。
  「沒關系,納威,麥格教授告訴我,她只收『E』以上的學生,你可以不用學的。」海蒂說。
  「那就太好了。」納威說。
  「你知道嗎,納威?哈利被選為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了!」海蒂說。
  納威的反應完全和她預想一樣,他發出一聲驚嘆,「真厲害呀,哈利!」
  海蒂愉快地笑起來,「我要去參加追球手選拔,你到時候要來給我加油!不然我們就絕交!」
  「好呀!」納威爽快地答應下來。他們開始聊起魁地奇,今年歐洲杯已經開始了。納威一直很遺憾沒能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下一次比賽就是他們畢業那年了。


第163章
  車窗外的天氣忽晴忽陰,整個夏天都是這樣。剛駛過寒冷的迷霧,就見到了晴朗而微弱的陽光,等到窗外的陽光幾乎當空高照時,羅恩和赫敏總算走進了車廂。
  羅恩一進來就癱倒在座位上,「我要餓死了。哦,你好,納威,你好,盧娜。你們猜怎麼著?」他接著轉向哈利說,「馬爾福作為級長竟然沒去巡視。他只是跟斯萊特林的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坐在車廂裡,我們經過時看見的。」
  哈利來了興趣,「他沒去車廂巡視?他在做什麼?」
  海蒂歪到他肩膀上,聽羅恩和赫敏說話。
  「和平常一樣,他為什麼不出來欺負一年級了呢?」羅恩漫不經心地說,「這一點也不像他是不是?」
  「或許他覺得調查行動組更好,級長需要受到約束。」赫敏說。
  「不,我認為不是這樣,」哈利說,「要我說——」
  沒等他說明他的觀點,包廂的門又被拉開了,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走了進來。
  「我來把這些送給海蒂·戈洛瑞德、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她結結巴巴地說,看了看海蒂,有些害羞,海蒂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她臉紅了。女孩轉過目光剛與哈利的對上,整個人完全變得通紅。她遞過來三卷扎著紫色綢帶的羊皮紙,飛快跑走了。
  海蒂、哈利、納威疑惑地接過寫著自己名字的羊皮紙卷。
  「什麼東西?」羅恩問。
  「一封請柬。」哈利說。
  「共進午餐?」海蒂糾結地鼓起一側臉頰。
  「斯拉格霍恩是誰?」納威問。
  「新來的教授。」哈利說,「看來我們肯定得去了,是不是?」
  「可是他為什麼叫我去呢?」納威不安地問。
  「我也想問!」海蒂接著說,「他怎麼知道我們的?」
  「不清楚。」哈利說,「聽我說,我們穿著隱形衣去,路上能夠仔細觀察一下馬爾福,看他想做什麼。」
  然而,這個辦法沒有成功。走廊上擠滿了等待送餐的人,穿著隱形衣根本沒法通過。
  「太好了,你真是比以往更受歡迎了。」看著那些紛紛擠出走道,一直瞪視著哈利的人,海蒂毫無感情地說。
  「我不喜歡這樣。」哈利嘟囔著。
  到達C號包廂後,他們才知道斯拉格霍恩邀請的人並不只是他們。
  「哈利,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一看見哈利就跳了起來,他那穿著天鵝絨衣服的大肚子幾乎把車廂裡剩余的空間都填滿了。他那明晃晃的光頭、那一大把銀白色的胡子,都和他馬甲上的金紐扣一樣,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見到你太好了,見到你太好了!那麼,你一定是隆巴頓先生吧!還有你,孩子,看看你的眼睛,戈洛瑞德小姐!」
  海蒂露出了一個標准社交微笑。
  他們三個在靠近門口的三個座位上坐下。斯拉格霍恩正在介紹其他人:布雷斯·扎比尼、麥考克·麥克拉根、馬科斯·貝爾比,還有金妮,她縮在斯拉格霍恩旁邊的座位裡,顯得十分茫然。
  海蒂對她眨眨眼,金妮做了個鬼臉。
  開始用餐後,斯拉格霍恩開始一個接一個人審問過去,海蒂明白過來,這裡的人不是與某位名人沾親帶故就是出自某個有名家族。
  「我要消化不良了。」海蒂悄聲抱怨。
  「忍一忍。」哈利說。
  斯拉格霍恩自帶的午餐確實美味,但這樣一直被他詢問的用餐經過實在不太愉快。他還記得奧文,一直說他後面兩年不愛參加聚會,又打聽馬庫斯和格裡森的近況,比她還要關心她的家裡人。
  他對哈利最感興趣——這是當然的,「救世之星」的名頭實在令人著迷。伏地魔出現在魔法部時,周圍除了鄧布利多和貝拉特裡克斯,就是哈利和海蒂了,但海蒂可不是報道的主角,或許是有四年級時馬庫斯打點過報紙的緣故,她的名字根本沒被提到。斯拉格霍恩顯然對那個預言尤為好奇。
  哈利一口咬定沒有預言,海蒂、納威和金妮也紛紛附和。海蒂的耐心在飛速下降,好在斯拉格霍恩見好就收,並未追問,而是開始給大家回憶他以往教過的傑出巫師的趣聞軼事,他們在霍格沃茨時都欣然加入了他創立的「鼻涕蟲俱樂部」。
  透藍的天空與翠綠的田野飛速掠過,濃濃的霧氣把窗外的一切都遮擋住,而後,七彩的霞光穿透進來。
  斯拉格霍恩這才發現天快黑了,和藹地催促大家回去換上校袍。
  哈利不動聲色地推了推垂著頭打瞌睡的海蒂,她一下站起來,側頭躲在哈利身後打了個哈欠。
  「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麥克拉根……」斯拉格霍恩還在對他滿意的幾個人說話,他已經忽視了貝爾比和納威。
  「哦,你們兩個——」他看見哈利與海蒂相牽的手,朝他們眨眨眼睛,笑得更慈祥了,「啊,真是般配的一對,好了,你們走吧,快走吧!」
  扎比尼從哈利身邊擠到昏暗的過道上時,惡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諷刺道:「了不起的『救世之星』,這會你倒是有點能夠拿出手的談資了。你竟然喜歡這樣愛博取眼球的人。」後面那句是對海蒂說的。
  哈利按住了海蒂掏魔杖的手,饒有興味地望著他:「你在嫉妒嗎,扎比尼?」
  扎比尼冷哼一聲,「我可不會嫉妒一個小醜。」
  「別,海蒂。」納威也按住她的胳膊,小聲說,「裡面還有教授呢。」
  海蒂、哈利、金妮和納威跟著扎比尼順著過道往回走去。
  「斯萊特林全是蠢蛋!」海蒂氣呼呼地說,看著哈利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急忙補充,「除了我爸爸!」
  「謝天謝地,總算結束了。」納威輕聲說,「真是個怪人,是吧?」
  「你怎麼也在這兒,金妮?」海蒂問。
  「他看見我在對扎卡賴斯·史密斯施惡咒了,我還以為他要關我禁閉呢,可他卻邀請我吃午餐。」金妮說。
  「因為這個而受到邀請,總比因為他們的母親有名,」哈利瞪著扎比尼的後腦勺說,「或因為他們的叔叔——」
  他突然頓住了。
  「你們先走,不用等我,我待會兒來找你們。」哈利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便抽出他的隱形衣,披在身上。
  「他要做什麼?」納威驚訝地問。
  「應該是去找馬爾福了。」海蒂嘴角抽了抽,「走吧,我們先回去換校袍。」
  一回到包廂,海蒂就倒在赫敏身上,哼哼唧唧抱怨:「那個老頭真煩人。」
  「他找你們做什麼?」羅恩好奇地問。
  「想知道部裡發生的事情。還不停審問我們每個人的情況。」納威說,「非常難受。」
  「他邀請的都是出名的,或可能家中顯貴的人,拉文克勞那個貝爾比,他一聽說他和他那發明狼毒藥劑的叔叔不熟後就不理他了。」海蒂嫌棄地說,「他的目的性也太強了。」
  「他也沒怎麼和我說話了,」納威說,「但那樣更好,他那樣的熱情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住。」
  赫敏一邊套上校袍一邊問:「所以,哈利去哪了?為什麼他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他穿著隱形衣走了,讓我們自己先走。」海蒂說。
  「他又想做什麼?」赫敏奇怪地問。
  「快點,赫敏。」羅恩催促道,「車馬上停了。」
  「來了!」赫敏匆匆與羅恩走出包廂。
  海蒂把手伸到窗外,又抽出鬥篷,系在脖子上。
  火車已經在慢慢往前滑動了,過道上又擠滿了人,吵吵嚷嚷湧向門口。
  海蒂看向納威,問:「幫我拿下哈利的行李好嗎?」
  納威點點頭,把哈利的箱子搬下來,海蒂又探頭往過道上看了看,沒有看見哈利的身影。
  盧娜幫忙接過了海德薇的籠子,他們等到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出去。
  他們隨著人群往車站外走,看見路邊的女人時,海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克斯?你怎麼在這兒?」海蒂驚訝地看著她,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臉上沒有笑容,十分憔悴,顯得嚴肅剛毅。
  「我目前被派守在霍格莫德,普勞特、塞維奇和德力士也都在這裡。」她看上去興致不高,似乎有煩心事。
  海蒂拖著箱子,與納威和盧娜往外走向街道。她一直在想唐克斯,親眼見到比赫敏信裡描述的震撼多了。
  他們三個爬上馬車,車門關閉後,看不見的夜騏開始動起來。
  「希望哈利已經在禮堂等我們了。」海蒂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說。
  城堡的安全措施又增加了,大門上有沉重繁復的鎖鏈,據說,假期裡,這裡的安全措施增強了一百倍。
  費爾奇正守在一邊,拿著一個儀器對著行李間的那些行李戳來戳去。
  「他在做什麼?」納威問。
  「海蒂!納威!」漢娜快活地說,「你們好!」
  「見到你真高興,漢娜!」海蒂開心地擁抱了她。
  「費爾奇在檢測黑魔法物品呢,他們會仔細檢查每一個人的行李,防止有人帶危險物品進入學校。」漢娜與他們一起走進禮堂,「那是真的嗎?部裡的事情,哈利是『救世之星』?」
  「假的。」海蒂說,「報紙總這樣,他們去年還說他是個瘋子呢。」
  「剛剛在火車上他們就一直在盤問我,明明我也不比他們多知道點東西。」漢娜煩惱地說,「上學期末還沒這樣呢,一個假期過去,大家對魔法部的事情更好奇了。」
  「別說了,那些女孩的眼神像是要把哈利生吞了。」海蒂生氣地說,「我還在旁邊呢!」
  「哦,確實!知道我是D.A.成員,許多人都來找我問哈利的事,打聽他的喜好。他一下變成全校最受歡迎的男孩了。想想吧,這可是『救世之星』,現在魔法世界所有人的希望。魔法世界所有女孩都對他感興趣。」漢娜欽佩地說,「就算不能成為他的女朋友,也有一大群人想和他約會呢。說實話,我認為要不是你已經是全校數一數二的漂亮姑娘,她們可能會當著你面約他出去呢。我跟你說,拉文克勞那個克裡斯汀·斯蘭特前年就喜歡他,在火車上我聽見她和朋友說話了,她那個人可不愛走尋常路,你可得小心點了。」
  他們到了赫奇帕奇長桌邊,漢娜笑著與他們揮手,「好了,再見。」
  「煩死啦!她們難道不應該一看見我的美貌就自慚形穢,主動離哈利三十英尺遠嗎?」海蒂氣呼呼說道,與納威繼續往前,來到格蘭芬多長桌。
  納威在一邊不敢說話。
  「哈利還沒來?」她看著長桌邊的人,他們已經是最晚進來的了。
  詢問過羅恩和赫敏,他們也沒有看見哈利。
  「我還以為你們這麼晚是和他一起呢。」赫敏說。
  「沒有,他說晚會來找我們。」海蒂說,「哦,對了,我看見唐克斯了,差點都沒敢認!她看上去像變了個人,可真憔悴。」
  「說實話,我覺得她有點像哭泣的桃金娘那樣敏感。我們覺得媽媽想要撮合唐克斯和比爾,她不喜歡芙蓉。」羅恩湊過來說,「她整天邀請唐克斯來吃飯。」
  「她好像被什麼煩心事困擾著。」赫敏思索著,「確實很奇怪。」
  分院儀式開始了,分院帽又唱起了歌,讓大家團結一致。
  「海格怎麼沒在?」海蒂把教職工長桌看了一圈。
  「又有什麼任務嗎?」羅恩壓低聲音問。
  好在,麥格教授喊到第五個新生時,海格走了進來,他衝著他們三個笑著揮手,又疑惑地看了看旁邊,他也在找哈利呢。


第164章
  直到晚宴開始,哈利還沒有到,馬爾福已經安安穩穩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了,正與旁邊的人用手比劃,像是在講什麼笑話。
  海蒂不停看向禮堂門口,想了想,往盤子裡多拿了些炸薯條和牛排、雞腿。
  「他來了!」赫敏叫道,「他怎麼了?」
  海蒂立刻望向門邊,哈利正走向格蘭芬多長桌,滿臉是血,看上去像和誰打了一架。
  他飛快走到他們身邊,擠進海蒂和赫敏中間。
  「你去哪兒了——天哪,你的臉怎麼了?」羅恩說,他和近旁的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瞪著哈利。
  「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哈利拿起一把湯勺照著看了看自己。
  「滿臉是血,有點嚇人。發生什麼事了?」海蒂說,拿出魔杖幫他清理干淨。
  哈利摸著干干淨淨的臉,擔憂地問她:「我的鼻子看上去怎麼樣?有沒有歪?」
  「很正常,」赫敏搶先說,「你的鼻子怎麼了?哈利,出什麼事了,真把我們嚇壞了!」
  周圍所有人都在聽他們說話,哈利含糊地說,「等會兒告訴你們。」
  他伸手去拿雞腿,可還沒碰到那些食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甜點。
  「這裡,我給你拿了。」海蒂把盤子推過去。
  「太好了,我真是餓壞了。」哈利叉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問他們剛剛的情況。
  海蒂又吃了兩個冰淇淋才停下。
  「祝大家晚上好!」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慈祥地微笑著說,一邊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整個禮堂。
  「他的手怎麼啦?」赫敏驚愕地問。
  注意到這點的不只是她一個人。鄧布利多的右手焦黑干枯,毫無生機。禮堂裡一片竊竊私語。
  鄧布利多知道大家在議論什麼,他只是笑了笑,抖抖紫色和金色相間的衣袖,遮住了那只受傷的手。
  「不用擔心。」他輕描淡寫地說,「好了……」
  「我暑假裡看見他時,他的手就是這樣。」哈利小聲說,「我本來以為他早就治好了……或者龐弗雷夫人給他治好了。」
  「那只手看上去像是死了。」赫敏臉上帶著難受的表情說,「有些傷永遠治不好……古老的咒語……還有一些魔藥是沒有解藥的……」
  「但那是鄧布利多,上次伏地魔都沒傷到他呢,誰能讓他的手受到這樣不可逆的傷害呢?」海蒂充滿了疑問。
  鄧布利多正在為大家介紹新來的教授,「今年,我們很高興地迎來了一位新的教師。斯拉格霍恩教授,」斯拉格霍恩站了起來,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在燭光下閃閃發亮,穿著馬甲的大肚子在桌上投下一大片陰影,「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他同意重操舊職,擔任魔藥課教師。」
  「魔藥課?」
  這個詞在禮堂裡回蕩。
  海蒂、赫敏、羅恩都瞪著哈利:「你不是說是黑魔法防御術?」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提高聲音蓋過了人們的議論,「將擔任黑魔法防御術課的教師。」
  海蒂的下巴要驚掉了,哈利那聲「不!」極為響亮,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這是什麼樣的運氣呀,看來就算你不學魔藥,還是要見到斯內普了。」海蒂同情地對左邊的納威說。
  納威看起來要碎了。
  再次重申安全問題後,鄧布利多宣布大家可以離開了。
  赫敏去引導一年級新生了,羅恩沒去,等著哈利,他想避開人群,磨蹭著沒有動。
  「海蒂!」金妮跑過來,興奮地看著她。
  「我去找麥格教授,你們先回去吧,好嗎?明天見!」海蒂匆匆對哈利說完,就與金妮一起擠進人群。
  麥格教授那裡已經有不少人了,全是想要報名魁地奇選拔的,大家看上去都等不及到明天早上。今年格蘭芬多隊的空缺非常多,人們非常積極。盡管海蒂十分懷疑那個總是表現得非常柔弱、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妮雅·米勒到底能不能好好騎著掃帚在空中飛一圈。
  海蒂與金妮排在後面,等了好一會兒。
  看著麥格教授把她們的名字加在羊皮紙上,她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金妮激動地說:「我在家整天和羅恩一起玩對抗賽,練習了很多次了,還學了一些新技巧!你呢?」
  「沒事的時候我們也總是玩魁地奇。」海蒂跳上最後一步台階,一臉嚴肅地說,「如果我沒選上,那一定是有黑幕!」
  「隊長是哈利呢!就算是黑幕應該也是他直接把你選上才對。」金妮咯咯笑著說。
  「也是!」海蒂也笑起來。
  回到寢室時,赫敏正在看書,她又開始不知道第幾遍預習新課本了。
  「海蒂,你和哈利現在怎麼樣?」拉文德好奇地問。
  「挺好的啊。」海蒂有些疑惑,想到去年她也問了這個問題,說,「你又怎麼了?」
  「哈利現在可是『救世之星』啊,看看報紙吧,他是整個魔法世界的希望和明星,所有女孩都恨不得能與他多說兩句話。」說著,拉文德咯咯笑起來,「還是你厲害,早早把他拿下了,去年那樣的境況,所有人都認為他在說謊,可你也一直陪著他,就算是『救世之星』,也為你傾倒了。」
  「他不是『救世之星』,那都是那個傻瓜報紙瞎說的,信那些說法的人也都是些傻瓜!」海蒂翻了個很大的白眼,「少和我說這些,我會生氣的。」
  「你脾氣真是越來越壞了。」拉文德撇撇嘴說,倒也沒再提這件事了。
  海蒂去盥洗室洗了澡,出來後大家都已經在床上了,拉文德和帕瓦蒂正在一起看雜志,激烈地討論上面的飾品。海蒂鑽進赫敏被窩裡,眨著眼睛笑嘻嘻看她。
  「怎麼了?什麼好事?」赫敏問。
  「你猜猜看?」
  「嗯……哈利送了你喜歡的禮物?」
  「對了一半。」海蒂咧開嘴笑起來,「你看看我有什麼不一樣呢?我可以提示一下,多了什麼東西。」
  赫敏伸手就摸到她腰間,海蒂嚇得一抖,「哎呀,別,不是這裡!」赫敏咯咯笑起來,這才往上看了看她的脖子,沒有,耳垂上也沒有東西,便抓起她的手,拉開睡衣袖子。
  隨即,赫敏發現了她左手那枚戒指。「這是什麼?」她湊近看了看,「一枚戒指?看上去真華麗,很適合你。」
  「嗯哼?」海蒂偏了偏頭,含笑看她。
  赫敏看了眼拉文德和帕瓦蒂,壓低了聲音,興奮得有些顫抖,「哈利送的?」
  海蒂點點頭,她眉眼彎曲,難得有些害羞,輕聲說:「就在我生日那天,你們走後,他當著爸爸媽媽、亨利希、尤利烏斯、西裡斯的面,請求爸爸媽媽同意自己求婚,然後我就答應啦!」
  赫敏無聲地尖叫起來,激動得手舞足蹈,然後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
  「真的很痛啊,赫敏。」海蒂委屈巴巴地說。
  赫敏完全沒聽她說話,面上露出了一種夢幻的表情,嘴裡還不停泄出傻笑聲。拉文德和帕瓦蒂都抬頭怪異地看了她好幾次。
  「太讓人吃驚了,哈利!他真勇敢!怪不得那天他穿得那麼正式,哎呀,羅恩也沒說錯呢!」
  ·
  第二天早上,赫敏還是和以往一樣,起床先叫醒海蒂,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海蒂也坐起來了。
  「今天要和麥格教授對課表,你快點,海蒂。哦,或許我應該把所有書都帶上……」赫敏收拾著書包,又轉頭催促。
  她們在公共休息室見到哈利與羅恩後,哈利極為自然地攬過海蒂,親了親她的臉頰,羅恩在旁邊嘖嘖搖頭,「你們都交往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膩歪。我都懷疑你是媚娃了,海蒂。」
  「啊,多謝誇獎!你可不要對我著迷哦!」海蒂對他拋了個媚眼,哈利的目光立刻扎過去,羅恩打了個寒顫,離她遠了好幾步。
  海蒂哈哈大笑。赫敏在旁邊同樣笑得很慈祥,把羅恩搞得一頭霧水。
  哈利示意他們到一邊,把自己在列車上偷聽到的馬爾福跟斯萊特林的同學說的話告訴了兩個女孩。
  「他說他要做伏地魔派給他的事情!伏地魔要他做某件事呢!」哈利說。
  他期待地看著海蒂和赫敏。
  「他顯然是在帕金森面前吹牛,是不是?神秘人才不會要這麼沒用的手下呢。」沒等她們說話,羅恩就搶著說道。
  「嗯,」赫敏遲疑地說,「我也說不清……也許馬爾福是故意虛張聲勢,想顯示自己很了不起……不過編出這樣的謊話也太……」
  「這有什麼好吹牛的?他們可不是我們,馬爾福的爸爸可是食死徒,還被關起來了,他拿這個開玩笑做什麼?」海蒂問。
  「是啊!」哈利附和道,但他沒有說下去了,因為他們周圍有許多同學不僅好奇地盯著他看,用手捂著嘴竊竊私語,而且還側著耳朵聽他說話。
  排著隊通過肖像洞口的時候,海蒂頭疼地說,「我又開始煩了。」
  「你得習慣,就像以前一樣。」赫敏淡定地說。
  「要是前幾年,我肯定要臭罵他們一頓的。」海蒂嘟噥著。
  「這說明你也長大了,成熟了。你現在身份可不一樣了,海蒂,不用在意他們。」赫敏打趣道。
  海蒂的臉紅了。
  禮堂的天花板瓦藍瓦藍的,飄著幾縷淡淡的浮雲,今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哈利和羅恩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告訴赫敏和海蒂昨晚與海格分開前,他對他們說今天下午見的事情。
  保護神奇生物課就在下午。
  「保護神奇生物課?」海蒂遲疑地問,「我們有誰打算繼續上這個課嗎?」
  「他不可能真的以為我們還會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吧!」赫敏顯得很苦惱,說道,「我是說,其實我們誰也沒有表示出……你們知道的……表示出任何熱情呀。」
  「是這麼回事。對吧?」羅恩說著把一個炸雞蛋整個吞了下去,「因為我們喜歡海格,所以在他的課上是最用功的。可他還以為我們喜歡那門愚蠢的功課呢。你們說有誰會去上他的提高班呢?」
  他們年級肯定是沒有人想要繼續上提高班的。
  當海格離開教職工長桌,興高采烈地跟他們揮手打招呼時,他們躲避著他的目光,敷衍潦草地朝他揮了揮手。
  「我突然覺得好愧疚!」看著海格離開的背影,海蒂說道,「他那麼期待我們去上課呢!」
  「你也可以把那門課選上,成為唯一一個學生,」羅恩說,「享受海格的一對一教學。說不定你能成為格洛普的朋友呢。」
  「你知道我三年級就沒打算選的!」海蒂沒好氣地說,「要不是海格當了這門課的教授,我才不會補選呢,每次弄他那些怪獸的時候我下了多大決心呀!」
  「明明大部分時間都是哈利幫你弄的,你只是站在旁邊看。」羅恩尖銳地說,他聳聳肩,又往嘴裡塞了一個煎蛋,「所以——我們只能狠下心了,他總能理解的。」


第165章
  吃完早飯,麥格教授開始為六年級學生分發課表了,今年的課表發得很慢,她先要確保每一個學生的O.W.L.s成績達到要求,才能讓他繼續學習他所選擇的N.E.W.Ts提高班課程。
  海蒂是他們四個人中最早確定課表的那個。
  「古代如尼文、變形術、魔咒學、黑魔法防御術、魔藥學、草藥學,你都能繼續學習,考得很不錯,戈洛瑞德。」
  麥格教授的魔杖輕輕一點,空白羊皮紙上出現了排好的課表。
  海蒂接過課表,並沒有馬上去古代如尼文教室,赫敏也會選古代如尼文,她們可以一起去上課。
  赫敏還比她多選了一門算術占蔔,接過課表後,赫敏就抓起書包與海蒂一起離開。
  提高班真是非常可怕。芭布玲教授突然把課程難度提高了一大截,布置了非常多作業,一篇十五英寸的文章,兩篇翻譯,還要在星期三之前把她指定的六本相關書籍讀完。
  一下課,海蒂與赫敏就去了圖書館,對照著書目借書,海蒂炯炯有神地盯著手裡的書單,隨後快樂地劃掉了四本,「太好了,我只有兩本沒看過!爸爸真偉大,還好他假期一直有給我布置作業!」
  她這時候把拿到這些額外作業時對奧文的抱怨全忘記了。
  赫敏聽見後顯得更焦慮了,「我已經落後這麼多了!天哪,我簡直不敢相信!我不應該在暑假那麼放松地玩樂的……」
  「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再不玩你就真的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啦!」海蒂認真地說。
  她們在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外與哈利、羅恩彙合,排進隊伍裡。
  赫敏立刻就跟他們說起了古代如尼文這可怕的作業量,「我敢說,斯內普一定會給我們布置很多作業的!」
  實際上,拋開對他的不喜,斯內普的黑魔法防御術課程還是很不錯的。海蒂可以勉強把他排在盧平之後第二靠譜的位置。但當她和赫敏成功按照要求,用無聲咒互相施惡咒和防御後,斯內普沒有為格蘭芬多加分,海蒂立刻又把他拖回最討厭的人名單。
  哈利又收獲了一晚禁閉,因為對抗斯內普時忘記使用無聲咒,他那道威力極強的鐵甲咒把斯內普震得撞桌上,之後還頂嘴。
  「你又在開學第一天的黑魔法防御術課被罰禁閉了,可別變成固定節目好嗎?」離開教室後,海蒂笑著說。
  「總之不是烏姆裡奇的那些玩意,無所謂。」哈利輕飄飄地回答。
  「太棒了,哈利!你把他打得那麼重。」羅恩還在咯咯大笑,赫敏正不滿地瞪著他。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哈利!嘿,哈利!」傑克·斯勞珀——上學期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一名擊球手——匆匆奔來,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給你的。」斯勞珀氣喘吁吁地說,「什麼時候舉行選拔賽呢?」
  「還沒定下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哈利說,他拉著海蒂匆匆走開。一邊走一邊打開了羊皮紙卷。
  海蒂湊過去,是鄧布利多的信,讓他星期六晚上八點去上課。
  「星期六?你的禁閉不用關啦!」海蒂笑得更開朗了,「斯內普要氣死了。」
  「是啊!」哈利壓低聲音說,趁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喂!」海蒂假裝生氣說。
  「什麼?」他笑著問,又啄在她唇上。
  她也憋不住了,兩個人嘻嘻哈哈往外走。
  整個課間休息時間,他們四個都在猜測鄧布利多會教哈利什麼東西,直到上課鈴響,赫敏去上算術占蔔課了。
  海蒂、哈利、羅恩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寫作業。
  哈利和羅恩都在寫斯內普的家庭作業,海蒂准備先完成古代如尼文作業,這個可要簡單多了。
  在第三次被羅恩打斷思路後,海蒂卷起書打在他頭上,「等我寫完再問。」
  沒管羅恩不滿的嘟囔,海蒂又把腦袋埋進羊皮紙裡。
  用尺子量了量她的論文,剛好十五英寸,海蒂滿意地把作業夾進《高級如尼文翻譯》裡,開始寫斯內普的作業。
  「你們寫得怎麼樣了?」
  「太難了!」羅恩立刻抱怨道,「那個老蝙蝠,就知道刁難我們。」
  「你這裡寫錯啦,」海蒂指著他羊皮紙上那段關於鐵甲咒解析的地方,「赫敏看到又要說你不認真了。」
  羅恩煩躁地把那裡劃掉重新寫。
  哈利疲憊地揉揉眼睛,把自己的論文遞給她,「下面還能寫什麼呢?」
  「抄幾句那本《奇特的角度》上的話吧,反正他也不會給我們『O』。」海蒂說。
  下午的時候,他們又趕往地下教室。哈利和羅恩也都選了魔藥課,因為斯拉格霍恩接受「E」以上的學生。
  繼續上魔藥課的人很少,算上他們四個,也才十幾人,馬爾福也在。
  赫奇帕奇更是只有厄尼一個人來。一看見他們,厄尼就走過來裝模作樣地與哈利問候握手。
  看到海蒂嫌棄的眼神,他輕咳兩聲,又說:「海蒂,你好嗎?羅恩、赫敏,你們怎麼樣?」
  海蒂沒有回答,因為斯拉格霍恩開門了,招呼著他們進入教室。面對海蒂、哈利和扎比尼時,他顯得格外熱情。
  這堂課真是海蒂幾年來上過最有趣、最認真的一堂魔藥課。斯拉格霍恩拿出了好幾種高級魔藥讓他們猜測名字,分別是吐真劑、復方湯劑、迷情劑,而後又拿出一小瓶福靈劑作為獎勵,送給他們這節課把活地獄湯劑熬制得最好的那個人。
  哈利和羅恩因為沒買課本,在斯拉格霍恩的櫃子裡拿了兩本舊書看。所有人都干勁十足,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藥劑上。
  按照《高級魔藥制作》上的步驟,海蒂一點也沒出錯,但看著坩堝裡的藥劑,她皺起眉頭,現在明明應該是淡雪青色了。
  「銀刀子給我。」哈利小聲說,以為無法再上魔藥課,他沒讓凡妮莎買任何原料和工具。
  海蒂抓過旁邊的工具包遞給他,苦惱地看著坩堝裡的藥劑,現在明明應該是淡粉色的。她抬起頭望向赫敏,赫敏被坩堝的熱氣熏得滿臉通紅,頭發也越來越亂了。她的藥劑還是紫色的,和海蒂一樣。
  好吧,赫敏也沒辦法問了。海蒂收回目光,卻發現哈利的坩堝已經是淡淡的顏色了。
  「怎麼做到的?」海蒂驚訝地問。
  「再順時針攪拌一下。」他說。
  「不行,不行,書上說的是逆時針!」赫敏聽到後武斷地說。
  海蒂試著順時針攪拌一圈,發現藥劑真的變淺了。
  「哇!」她驚奇地看著坩堝,又看看哈利,那個崇拜的小眼神讓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海蒂繼續攪拌起來。
  「時間到——」
  最終是哈利得到了那瓶福靈劑,他是做得最好的那個,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他贊不絕口,稱他不愧是莉莉·波特的孩子。赫敏看上去非常失望,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坩堝,用力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出教室,海蒂就迫不及待問羅恩:「你聞到了什麼?」
  「什麼?」
  「迷情劑!你聞到什麼味道?快說!」
  「呃,木頭的味道,墨水的味道,冰淇淋的味道,鹹奶油的味道。」他悄悄看了一眼赫敏。
  「沒了?」海蒂不可置信地問。
  「嗯。」羅恩看著地面說,耳朵可疑地紅了,「你問這個干嘛?」
  「我好奇,不行嗎?」
  「這有什麼好奇的?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的?」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呀。」海蒂無所謂地說,「藍莓、蜂蜜酒、木頭燃燒的味道、玫瑰花。」
  她湊過去欠揍地對他晃了晃腦袋,「我說啦!」
  「沒有你,哈利。」羅恩轉頭一臉嚴肅地說。
  「你怎麼知道沒有我,說不定全都是我。」哈利歪頭看他一眼,那表情和海蒂一樣欠揍。
  「受不了你們,你已經被海蒂同化了,哈利!你以前不這樣的!」羅恩突然覺得他就不該問。
  海蒂一路哈哈大笑,直到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吃晚餐才勉強停下。
  哈利拿出了那本斯拉格霍恩借他的舊課本,解釋起他藥劑完美成功的原因。「是這裡面的方法,那個舊主人自己修改的方法。」
  海蒂拿過課本翻看起來,上面很髒,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批注,字很難認。
  聽著哈利的敘述,赫敏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你覺得我是作弊得到的?」哈利惱火地說。
  「是啊,你並不是自己獨立完成的,是不是?」她生硬地說。
  「他只是按照和我們不同的方法操作的,」羅恩說,「也可能闖大禍,他冒了風險,得到了收獲。」
  「這個人的字寫得真潦草,我都看不懂。」海蒂說。
  「我們應該檢查一下它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我是說,所有那些古怪的說明,誰知道是怎麼回事?」赫敏說,迫不及待就抽過書對著上面用了好些咒語。
  可什麼也沒檢查出來。
  「這應該就是個普通的課本,赫敏。」海蒂咬著餡餅說,「只不過屬於一個天才學生,嗯——字跡難看的天才學生。」
  哈利從赫敏手裡搶回課本時不小心把它掉到了地上,撿起來的時候在後面發現了署名:本書屬於混血王子。
  後來的課程,遇到與課本不同的地方,哈利就按照混血王子的意見做,斯拉格霍恩把他誇得贊不絕口,一直說他繼承了莉莉·波特的天賦。
  赫敏的脾氣也因此越來越差了:她這學期一次也沒有在魔藥課拿到過第一。
  海蒂每天晚上都拉著羅恩和金妮一起去魁地奇球場練習,七年級的凱蒂·貝爾有時候也會一起,從海蒂入學起,她就是格蘭芬多隊的追球手了,她的一些經驗讓海蒂和金妮很受啟發。
  為了防止別人說哈利作為隊長徇私,他們三個都不帶他一起,也禁止他靠近球場。簡單來說,哈利被魁地奇小團體暫時孤立了。
  練習結束後,海蒂會給羅恩唱一路的「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她完全無視周圍的目光,有人看還更加起勁。羅恩從一開始的滿臉通紅恨不得鑽進地磚縫裡,變得也能夠強裝淡定了,只是紅紅的耳朵暴露了他的羞澀。
  同時,海蒂還要參加草藥研究會、古代符咒研究協會和小說鑒賞俱樂部的活動。加上成堆的家庭作業,海蒂的新學期剛開始就非常忙碌。
  星期六晚上,哈利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上了第一次課。不是他們預想的學習魔法,而是看了一段記憶,屬於某一任魔法法律執行隊隊長奧格登的,關於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岡特的記憶。岡特家是斯萊特林最後的傳人,他們擁有兩件祖傳的遺物,一枚戒指和一個吊墜盒。
  鄧布利多認為這些記憶有助於打敗伏地魔,而他的手就是暑假去找到那枚戒指時受傷的。
  這可真讓人好奇。海蒂、赫敏、羅恩拉著哈利反復討論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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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到第二個星期,海蒂已經被大量的家庭作業弄得心煩意亂,她開始後悔繼續選擇魔藥和黑魔法防御術課了。
  「我真是高估我自己了,我不喜歡這樣忙碌的日子!」海蒂痛苦地看著面前的空白羊皮紙,「哈利就能教我黑魔法防御術的,而且我本來就不喜歡魔藥課。」
  「可你能完成得很好的,你只是缺少一點耐心,」赫敏尖聲說,「你不需要照抄別人的意見就能熬制好一鍋藥劑!」
  她不滿地瞪了哈利一眼,因為這些天他一直按照混血王子的建議做,他的魔藥已經成為最為得意的一門課了,斯拉格霍恩的表現簡直要愛上他了。
  這麼一星期下來,赫敏越發憤憤不平。
  海蒂才不會接這個話,不說哈利要和她鬧脾氣,赫敏發怒更不是她想承受的,她早就明白這點了。
  「你只是不滿王子比課本更優秀!」哈利說,「可實際上,王子說的都是對的。」
  赫敏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願意和他說話了。
  六年級後,不僅是黑魔法防御術課,變形課和魔咒課也要求他們使用無聲咒,在公共休息室或吃飯時,總能看見他們的同學把臉憋得通紅,暗暗跟自己較勁,苦苦練習不把咒語念出聲來而讓魔法生效的本領。
  所有課程難度一下加大,大家都感到非常惱火。
  變形課上,連赫敏都不得不請求麥格教授把內容重復再講一兩遍才能聽明白。現在海蒂在這門課顯得尤為突出。她的變形術作業是全班最少的。因為麥格教授新教授的內容,往往她都能立刻做到,非常輕松。
  赫敏很受打擊,之後便更加刻苦學習,想要追趕上來,她們兩個把全班拉下一大截。
  星期二下午沒課的時候,海蒂與哈利、羅恩在公共休息室窗邊的圓桌旁寫作業,看著遠處的海格小屋,海蒂憂愁地說:「海格肯定非常失望,也非常生氣。昨天我們去上古代如尼文課在走廊碰上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和我說話。」
  「哎呀,他總會想明白的。」羅恩說。
  「可是我們這麼久都沒去看他呢。」海蒂說,「要是我的話,一定不會再理我們的。」
  「你都說了那是你,海格脾氣可比你好多了。現在第二個星期剛開始呢。」羅恩不在意地說。
  海蒂對著天花板翻了翻眼珠。
  「這兩天我們碰上海格,他都沒聽見我們跟他打招呼,這可實在有些古怪。」哈利從他的草藥課論文上抬起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沒錯沒錯!」海蒂點頭,「我們這個周末一定要去和他喝茶才行,怎麼也得抽出時間來。」
  「你就是想太多了,我覺得海格沒什麼呢。」羅恩嘟囔著。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應該去看望他了!這個周末一到,都開學兩星期啦。」海蒂說。
  哈利突然重重嘆氣,抓著海蒂的手,有些埋怨地看著她。她知道他的意思,這些天她太忙了,不是寫作業就是練習魁地奇,他們兩個別說約會,連單獨一起閑聊的時間都沒有多少,和暑假真是天差地別。
  「選拔結束就好啦。」海蒂拉著他的手指軟軟地說。
  哈利正朝她湊近呢,羅恩突然打了個很大的噴嚏,聽聲音有點像「我還在」。
  海蒂一下笑得仰倒在座椅上。哈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好。
  ·
  赫敏去圖書館的時間變得更長了,她比之前幾年加倍努力地學習,迫不及待想要獲得新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她簡直忙得要命,每天都很晚才回來。
  灰撲撲地從魁地奇球場回到宿舍,洗完澡後,海蒂趴在床上看雜志,拉文德滿臉痛苦地走進來,讓海蒂指導她的變形課作業。
  帕瓦蒂也回來了,顯得非常煩悶。
  「怎麼了?」海蒂問。
  「爸爸媽媽來信了,想讓我們回家。」帕瓦蒂說。
  「回家?」海蒂和拉文德異口同聲問。
  「為什麼?」
  「他們擔心我們不安全,外面到處都有人失蹤或死亡。」帕瓦蒂嘆著氣,「你們知道嗎?埃洛伊絲·米德根的父母也打算把她接回家呢。」
  「可學校裡已經增加了那麼多防護咒,還有傲羅駐守。鄧布利多也在這裡呢!」海蒂說。
  「是啊,他們總是害怕,我不想回家。」
  「我不想和你分開,帕瓦蒂。」拉文德已經淚眼汪汪了。
  「我也不想,拉文德。」帕瓦蒂難過地說。
  「我也不想看到有人離開。」海蒂悶聲說,「真讓人不快樂。」
  這才只是開始。
  草藥課上了一半,斯普勞特教授被叫走了。海蒂便與漢娜站在一邊聊天,她答應來看海蒂的選拔。
  斯普勞特教授一臉嚴肅地進來,「漢娜,出來一下。」
  隨後海蒂就聽見了漢娜凄厲的哭聲。
  艾博夫人遇害身亡,漢娜被家人接走了。
  之後的時間海蒂一直蔫蔫的,晚飯也沒怎麼吃。
  「這真是太令人難受了。」海蒂悲傷地說,他們原本想要再去練一練球的,現在都聚在公共休息室裡。
  「都是伏地魔的錯。」赫敏撫著海蒂的背,雙眼含淚,氣憤地說,「他毀了那麼多家庭!」
  星期六吃早餐時,看著海格那個空了一個星期的座位,赫敏也提起了去看望他的事。
  「我們等會兒一定要去解釋一下。」她說。
  「我前兩天也這麼說呢。羅恩還說我想多了。」海蒂說。
  「今天上午有魁地奇選拔賽呢!」羅恩說,「而且還要練習弗立維布置的清水如泉咒!再說了,有什麼可解釋的?我們總不能跟他說我們討厭他那門愚蠢的課程吧!」
  「我們不討厭它!」赫敏說。
  「那是你自己這麼說,我可沒忘記那些炸尾螺。」羅恩愁眉苦臉地說,「現在我告訴你吧,我們能逃脫真是夠僥幸的。你沒聽見開學那天他怎麼談他那個傻瓜弟弟——如果我們留下來繼續上課,現在可能在教格洛普怎麼系鞋帶呢。」
  「我不願意跟海格不說話。」赫敏說,顯得很難過。
  「沒事,等魁地奇選拔賽結束以後我們就去找他!」海蒂開朗地說,「你先來看我們選拔,我和羅恩真的練得超級棒!金妮也是!」
  海蒂把所有牛肉卷用一片吐司包起來,一口塞進嘴裡,又用一杯橙汁灌了下去。
  「說起選拔賽,有這麼多人提出申請,選拔賽可能要進行一個上午呢。不知道為什麼球隊突然變得這麼受歡迎了。」哈利有些發愁地說。
  「哦,得了吧,哈利,」赫敏突然不耐煩起來,說道,「受歡迎的不是魁地奇,而是你!你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讓人感興趣過,坦白地說吧,你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招人喜歡。」
  羅恩被嘴裡的一大塊腌鮭魚嗆住了。赫敏朝他鄙夷地瞪了一眼,又轉向哈利。
  「現在大家都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了,對不對?整個巫師界都不得不承認,你說的伏地魔卷土重來的消息是正確的,而且你在過去兩年裡真的跟他較量過兩次,兩次都死裡逃生。現在他們管你叫『救世之星』——怎麼樣,現在你還不明白人們為什麼對你著迷嗎?」
  「是啊,魔法部對你的迫害所有人都看見了,烏姆裡奇那個臭女人還逼你用鮮血寫字!」說到這個海蒂就生氣。
  「沒錯,你手上那些印跡,現在還能看得出來,可是你仍然堅持自己的說法……」赫敏說。
  「在部裡那些家伙抓我時留下的痕跡,現在也能看得出來,你看。」羅恩說著把衣袖往上抖了抖。
  海蒂饒有興致地看著羅恩,他這樣可真逗。
  「還有,你現在個子也很高了,暑假你竟然又長了快兩英寸,這也讓人刮目相看。你現在都比海蒂高一個頭了。」赫敏沒有理睬羅恩,兀自把話說下去。
  「絕對沒有一個頭!」海蒂抗議道,她對這個話題很敏感,「不可能有一個頭!」
  「我個子也高了。」羅恩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他們兩個的話像風一樣從赫敏耳邊輕飄飄掠過,她細細打量著哈利的臉,把他看得不自在極了,「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魁地奇球隊隊長,三強爭霸賽冠軍,長得也不錯,脾氣溫和有禮貌。」
  「我也不差啊!」羅恩不服氣地說,「勇敢地和食死徒戰鬥,去年的魁地奇杯全靠我呢!」
  「什麼呀,我也出了很大力!我抓住了金色飛賊呢!」海蒂不滿地說。
  赫敏還是沒管他們。
  「而且從入學到現在,你的感情史非常干淨,哪個女孩不希望自己有一個忠心耿耿的男朋友呢?你的心思一直放在海蒂身上,許多人都很羨慕她。這些天那麼多女孩跑來和你搭話,想和你套近乎。海蒂心不在焉,沒聽你說話的時候,公共休息室其他女孩那樣子恨不得把她拉開自己坐到旁邊。」赫敏說。
  「什麼時候?」海蒂詫異地問。
  「每天。」赫敏笑起來,「你自動忽略了那些眼神。」
  「偷偷看我的人太多了,整天在意那些眼神的話都要被煩死啦。」海蒂理直氣壯地說。
  哈利和赫敏都笑起來,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
  「這倒是實話,大家都喜歡看你,要是你還不遲鈍一點,從三年級開始就要被煩死了。」赫敏說。
  海蒂小時候就漂亮得很突出,就算隨著年齡增長,女孩們都開始注重外表學會穿衣打扮,一個個都變得光彩照人,開始展露出屬於自己的魅力,可海蒂並沒有因此被掩蓋,而是更為耀眼了。
  不僅是男孩們喜歡看她,女孩同樣如此,又或者說,其實女孩更會欣賞女孩的美。
  海蒂面無表情時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高傲感,可一旦笑起來,像只沒有煩惱的小狗。平日裡她是非常友善的,也慷慨分享那些愛用的東西和搭配,每次參加社團組織,女孩們都願意與她一起玩。
  頭頂上突然落下一大片雨水,貓頭鷹們帶著信穿過窗戶在禮堂裡穿梭。
  海德薇帶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包裹落在哈利面前。片刻之後,羅恩面前也掉下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裹,他那身材嬌小的貓頭鷹小豬被壓在下面,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了。
  「哈!」哈利說著拆開了包裹,裡面是一本嶄新的《高級魔藥制作》。
  「哦,太好了,」赫敏高興地說,「現在你可以把那本被亂塗亂畫得一團糟的課本還回去了。」
  「你瘋了嗎?」哈利說,「我要留著它!看,我早就想好了——」
  他從書包裡抽出那本混血王子的舊課本,把封皮脫下,又把新書的封皮也取下來,交換後重新修復好。
  赫敏震驚地看著他,滿臉憤怒和不滿。
  「我還給斯拉格霍恩的可是一本新書。」哈利理直氣壯地說。
  「你這是作弊!」赫敏氣憤地說。
  哈利根本不理她。


第167章
  海蒂拆開了凡妮莎的包裹,裡面照常是一些糖果,她抓了一大把給其他同學,剩下的與赫敏、羅恩和哈利直接分完,裝進自己口袋裡。
  赫敏看起了剛到的《預言家日報》,裡面報道著騎士公交車的售票員斯坦·桑帕克因涉嫌從事食死徒活動被捕了。
  這個消息真讓人意外,在海蒂印像中,他只是有些碎嘴,一點也和黑巫師沾不上邊。其他人同樣是這麼想的,他們四個都認為斯坦·桑帕克不可能是個食死徒,他只是有些愛吹牛罷了。
  討論著斯坦和一個星期沒出現在禮堂的鄧布利多,他們走向魁地奇球場,迎面就看見了拉文德和帕瓦蒂。一看見羅恩,帕瓦蒂就捅了捅拉文德,她回過頭來,送給羅恩一個燦爛的微笑。
  羅恩朝她眨巴眨巴眼睛,也遲疑不決地笑了笑。他走路的姿勢立刻變得大搖大擺,架子十足起來。
  海蒂悄悄看向赫敏,她抿著唇,嘴角平直,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向球場。
  開學後,拉文德突然向海蒂和赫敏打聽起羅恩的各種事情,顯得對他很有興趣。後面她問得多了,在海蒂試探性地詢問中,拉文德承認自己喜歡羅恩。
  雖然有預感,可她真承認的時候,海蒂還是感到尤其震驚,在她看來,赫敏和羅恩互相喜歡,就差捅破那層紙了。
  當時赫敏也聽見了,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但她分明是很在意的。
  來到球場後,赫敏擁抱了海蒂,「加油,海蒂,祝你好運。」
  隨後,她在羅恩期待的目光中,頭也不回走上看台。
  羅恩不滿地低聲嘟囔幾句,走進球場。
  過了一會兒,來球場的人越來越多,看台坐了不少人,參加選拔的人更多。
  現場很混亂,有很多人一看就是來湊數的。為了快速篩選出能夠真正進行選拔的人,哈利決定分成十個人一組先進行基礎飛行測試。格蘭芬多超過半數的人都來了,就算每組十個人也花了不少時間。
  場上實在吵鬧,哈利不得不一直大吼大叫。海蒂拿著她的火弩箭遠離人群靠在球場邊緣,等她上場還早呢。
  不過,就算在角落,不論是她手上這把火弩箭,還是她這個人,都足夠引人注目了。
  「嘿,戈洛瑞德。」考邁克·麥克拉根走過來,臉上洋洋得意,「你有火弩箭肯定能選上的。」
  海蒂翻了個白眼,這是哪來的傻子,「沒有火弩箭我也能選上。」
  「等我們都進了球隊,我可以教你一些好用的技巧,你一定會是最為出色的那個,聽我的准沒錯。」
  「你以為你是誰?先通過選拔再說吧,趕緊走開,你擋著我呼吸了。」海蒂不客氣地說。
  麥克拉根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海蒂繼續看著哈利,他正在對那些嘰嘰喳喳的人群大聲嚷嚷,「你們十個,快上掃帚!」
  「他們真是來湊熱鬧,那幾個一年級,連掃帚都不會騎呢。」金妮來到海蒂身旁,也靠在柱子上。弗雷德和喬治送了她一把新掃帚,是最新的橫掃十二星。
  不會飛行的一年級都來湊熱鬧,不會飛行的其他年級也在湊熱鬧,一群女孩嘻嘻哈哈站在場中間,不上掃帚,就在那盯著哈利傻笑,其中就有那個異常大膽的羅米達·萬尼。海蒂越發覺得煩躁,扭過頭去。
  「救世之星」的名頭果然很響亮,連其他學院都來了不少人,混進人群裡面要等著選拔,這把哈利氣得夠嗆,一直在大聲嚷嚷維持秩序。
  五年級組要開始了,海蒂與金妮鼓勵地抓了抓手,看著她走進球場。
  金妮飛得很好,當然地通過了飛行測試。僅憑借火弩箭,海蒂也把同組人遠遠甩到身後。
  好不容易把湊熱鬧的人剔除,哈利開始為剩下的人分組。
  擊球手選拔是最先開始的,看過弗雷德與喬治後,其他人總有些遜色,但那對雙胞胎那樣的默契也不是別人短時間能夠趕上的。
  哈利又在點名了,追球手的選拔也開始了。
  游走球非常囂張,海蒂剛升到半空就聽見左邊破空而來的聲音,她趕緊翻身躲開,游走球砸中了另一個五年級,他摔下去了。
  海蒂表現得很好,飛行又快又穩,投球精准。最後她與金妮、凱蒂·貝爾一起被選為了追球手,吉米·珀克斯和裡切·古特是擊球手。
  宣布隊員名單時,哈利顯得很滿意。但因為不停地衝許多發牢騷的人嚷嚷,他的嗓子都啞了,還在應對那些落選的擊球手們的抱怨。
  「就這麼定了,如果不趕快滾開讓守門員進來,我就給你們施惡咒。」他吼道。
  海蒂直接飛到了看台,在赫敏旁邊坐下。
  「我表現得怎麼樣?」她笑嘻嘻地問。
  「非常好!」赫敏微笑著說。
  看台上的人越來越多了,落選的球員,才吃完早飯的人都坐到看台上。海蒂回頭看了一眼,人多得有些出乎意料。
  羅恩的臉色已經發綠了。
  「他看上去要暈倒了,真讓人發愁。」海蒂小聲說,「明明我這些天還在幫他適應別人的目光呢。」
  赫敏沒有回答,海蒂甚至要以為她其實沒聽見自己的話,要不是發現她一直注視羅恩的話。海蒂跳下看台,經過羅恩時大喊:「加油,羅恩!你可是拿過魁地奇杯的人!絕對沒問題的!」
  羅恩的臉更綠了。
  她升到空中,追球手們需要輪流給守門員發球了。
  每位守門員飛向球門時,觀眾都爆發出同樣熱烈的歡呼聲和譏笑聲。
  前面五位選手都最多只救起了兩個球,可考邁克·麥克拉根竟然連續撲到了四個球,連海蒂那個極為刁鑽的角度,他也接到了。
  「還剩最後一個了,要是他撲到,那羅恩可就懸了。」回到地面後,海蒂悄聲和哈利說。
  但在救最後一個球時,麥克拉根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撲去。觀眾們哄堂大笑,給他喝倒彩。
  海蒂側過頭去,正好看見赫敏收回去的魔杖,她嘴裡立刻泄出清脆的笑聲,挑眉對赫敏揮了揮手。
  赫敏挪開視線,面頰一下紅了。
  該羅恩上場了,他騎上那把橫掃十一星,看上去隨時能暈倒。
  海蒂重新飛到半空,猶豫一下,她還是按照正常的進球方式全力投出球。
  驚訝的是,羅恩接住了!
  不止是海蒂的罰球,其他人的羅恩也接住了。五個球,羅恩全都救起。
  哈利高興地宣布,羅恩就是新的守門員。
  麥克拉根一下就衝到了哈利面前,非常不滿,大著嗓門嚷嚷。趕走不服氣的麥克拉根後,哈利啞著嗓子說,「干得漂亮,你們飛得真不錯——」
  「你太棒了,羅恩!」赫敏從看台上朝他們跑來了,擁抱了他。
  羅恩似乎對自己滿意極了,他看著隊員和赫敏,挺起胸膛傻呵呵地直笑。
  等哈利宣布完第一次全隊訓練在下星期二後,他們便告別其他隊員,往海格小屋去。
  羅恩眉飛色舞地說著自己剛剛撲球的驚險,「我還以為第三個球我救不起來呢,海蒂那球太刁鑽了,都不給我放水……」
  「是啊,是啊,你真出色。」赫敏似乎感到很有趣。
  「我反正比那個麥克拉根強。」羅恩用非常得意的口氣說,「你看見他救第五個球時,竟然笨頭笨腦地撲錯了方向嗎?就好像中了混淆咒似的……」
  聽了這話,赫敏的臉頰又變得通紅。羅恩絲毫沒有察覺。
  海蒂捂住臉,扒著哈利的胳膊,笑得快要倒下去了,羅恩仍然毫無察覺,赫敏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哈利拖著海蒂往海格小屋走,「快,我餓壞了,真希望海格那有點吃的東西。」
  「你這樣說話好奇怪哦,聲音突然變得很低沉沙啞,」海蒂還咯咯笑個不停,在他脖子上摸來摸去,撓了撓他的喉結,故作嚴肅點點頭,「嗯,真有磁性,好迷人呀。」
  哈利的耳朵紅了,無奈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湊過來就在她嘴巴輕輕咬了一下。「還來不來?」他歪頭問。
  海蒂立刻老實了。
  來到小屋前,他們正巧遇到海格牽著牙牙從小屋後面轉了過來,他系著一條印花的大圍裙,拎著一口袋土豆。牙牙低吼一聲,朝他們撲了過來。
  海蒂跳到哈利身後,拼命把他往前推,「別舔我,牙牙!別找我!」
  牙牙轉頭衝著赫敏和羅恩上躥下跳,想去舔他們的耳朵。
  海格停住腳,看了他們四個一眼,便轉身大步走進小屋,重重地把門關上。
  「哦,天哪!」赫敏說,顯得難過極了。
  「沒關系的,越是這樣越好哄。」海蒂很有經驗地安慰她說。
  「別擔心。」哈利板著臉說。他走到小屋前使勁地敲門。
  「海格!快開門,我們想跟你談談!」
  裡面沒有聲音。
  「如果你不開門,我們就把門炸開!」哈利說著抽出了魔杖。
  「哈利!」赫敏用驚恐的聲音說,「你絕不能——」
  「怎麼不能!」哈利說,「往後站站——」
  小屋的門突然打開了,海格站在那裡氣衝衝地瞪著哈利。
  「我是個老師!」他衝哈利吼道,「老師,波特!你怎麼敢威脅我說要炸壞我的門!」
  「對不起,先生。」哈利說,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一邊把魔杖插進了長袍裡。
  海格似乎驚呆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叫我先生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叫我波特了?」
  「呵,夠機靈,」海格咆哮著說,「夠有趣的。把我給繞進去了,是不?好吧,進來吧,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
  他氣呼呼地嘟囔著,往後一閃給他們讓出了門。
  赫敏害怕地抓著海蒂的衣服,跟她一起進去,在大木桌旁邊坐下。
  「怎麼啦?」海格說,「這是怎麼啦?覺得我可憐?以為我很孤獨什麼的?」
  「我們想來看看你。」哈利說。
  「我們想你了,特別想,所以選拔一結束就跑來看你啦!我和羅恩都成功入選啦!」海蒂非常開朗地說,「你剛剛真嚇人,海格,赫敏都要哭啦!」
  「是的,海格我們很想你。」赫敏戰戰兢兢說。
  「想我,是嗎?」海格輕蔑地哼了一聲說,瞪著海蒂,「是啊,沒錯。你最會哄騙人了。」
  「真的很想,我們實在是太忙了——」
  「是啊,忙得無法選我的課!就算有時間轉換器也不行——」海格粗聲粗氣說。
  「時間轉換器已經全都被炸毀了,就在去年。」赫敏立刻說。
  海格重重哼了一聲,給他們端來了茶和岩皮餅,哈利立刻拿了一塊。
  「你怎麼這麼凶啊,我要傷心了,」海蒂還是笑嘻嘻的樣子,「看看哈利,他餓壞了,就想吃你的美食,真可憐!」
  在他們的努力下,海格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點。但他很快就又變得悲傷,他養在禁林那只叫作阿拉戈克的八眼蜘蛛可能快死了。
  海蒂捏著大腿,拼盡全力做出哀痛的表情,請原諒,她實在是無法發自內心對一只凶殘的八眼蜘蛛感到同情。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有點犯懶了,終於寫到快要決戰,腦子裡把後面所有細節都想好了,只差打出來,就是不想打出來。繼續在腦子裡暗爽[笑哭]


第168章
  直到黃昏降臨,他們才告別海格,海格站在屋外同他們揮手告別時,情緒高昂多了。
  「我餓壞了,那個岩皮餅差點把我牙齒硌掉。我今天晚上還要到斯內普那裡去關禁閉呢,沒有多少時間吃晚飯了……」哈利說,他們正匆匆走在場地上。
  「走吧!那我們跑回去,讓你多吃點!」海蒂歡快地說,拉著他就往前跑。
  「喂!下次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再動?」羅恩喊道,與赫敏在後面追趕。
  「這樣才好玩呀!」海蒂大笑著說。
  他們進了城堡,正好看見考邁克·麥克拉根走進禮堂。他走了兩次才穿過那道門,第一次撞到門框上彈了回來。羅恩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跟在他後面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禮堂。
  「他看上去確實很像中了混淆咒,當時他就站在赫敏座位前。」哈利有些氣喘,悄悄在海蒂耳邊說。
  「想知道?」海蒂對他眨眨眼,把赫敏抓過來,語氣天真,「是誰用了混淆咒呀,赫敏?」
  赫敏的臉又紅了,瞪了她一眼,「還問?」
  「哈利不知道嘛。」
  「是我干的,他背後悄悄議論你們幾個,你要是聽見他怎麼說海蒂,一定會忍不住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
  「他說海蒂什麼了?」哈利皺著眉問。
  赫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不能告訴你,你一定會衝過去打破他的腦袋的。拋開這些,他的脾氣壞透了,你看見他落選後是個什麼反應——你肯定不希望球隊裡有這麼一個家伙。」
  「對,」哈利冷哼一聲,對赫敏不肯告訴他有些不滿,拖著腔調說,「對,我想確實是這樣。但那不是作弊嗎,赫敏?我是說,你還是個級長呢,是不是?」
  「小聲點!」赫敏急忙喝道,她又打了海蒂一拳,把她砸得踉蹌幾步,「你們兩個真是成天拿我取樂!你看看你,哈利,羅恩說得沒錯,你現在和海蒂一樣了!」
  「你的力氣真的很大,赫敏。」海蒂揉了揉胳膊,「其實我覺得你根本不用混淆咒,一拳就能把麥克拉根干翻,讓他直接摔倒在地上。」
  赫敏又舉起拳頭,威脅地揮了揮,海蒂立刻閉嘴。
  「她現在越來越可怕了。」看著赫敏的背影,海蒂小聲感嘆。
  哈利哈哈笑起來,拉著她跟上去。
  他們剛朝格蘭芬多的餐桌走了兩三步,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路。
  「哈利,哈利,正是我希望見到的人!」他熱情地大聲說,手指玩弄著海像胡須尖,鼓著大肚皮,「我就希望在吃飯前堵住你!今天晚上到我那裡去吃一頓便飯如何?還有你,海蒂,你們一定要來,看看,多可愛的一對戀人啊,真討人喜歡!我們有一個小小的晚會,只請了幾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邀請了麥克拉根、扎比尼,還有迷人的梅林達·波賓——不知道你是不是認識她,她家裡開著大型的連鎖藥店——還有,當然啦,我非常希望格蘭傑小姐也能賞光。」
  斯拉格霍恩說到最後,朝赫敏微微鞠了一躬,就好像羅恩根本不存在似的,看也沒看他一眼。
  「我不能來,教授,」哈利趕緊說道,「我要到斯內普教授那裡關禁閉。」
  斯拉格霍恩嘟囔著要去和斯內普談談,讓他們等會兒一定要去參加晚會,匆匆忙忙走出禮堂。
  「他不會成功的,斯內普上回是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他絕不會再為任何人推遲了。」哈利說。
  「我們一定要去嗎?」海蒂問道。
  「你要怎麼拒絕呢?」赫敏問,顯得有些焦慮,「麥克拉根,天哪。」
  她看向海蒂,「你一定要去,這太尷尬了。」
  「好吧。」海蒂說,「不管怎麼樣,他准備的食物確實還不錯,就當去吃東西了。」
  「都是家養小精靈做的,禮堂的食物也一樣好吃!」羅恩沒好氣地說,剛剛只有他被斯拉格霍恩忽視了,他看上去耿耿於懷。
  晚飯後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還是悶悶不樂,抱著手臂坐在一邊。
  哈利想著等會兒的禁閉,心不在焉地抓著海蒂順滑的頭發玩。
  赫敏拿來了別人放在椅子上的一張《預言家日報》。
  「有什麼新消息?」哈利問。
  「沒什麼——咦,這上面有你爸爸,羅恩!」
  「什麼?」羅恩驚慌地問。
  他們都湊過去,報道說韋斯萊先生去搜查了馬爾福家,「偽劣防御咒及防護用品偵察收繳辦公室的亞瑟·韋斯萊說,他的小組是在得到某人暗中透露的情報後才采取行動的。」
  「某人的情報?」海蒂讀著這段話,「我敢說,肯定是西裡斯讓韋斯萊先生去搜查的。」
  「應該是了!」哈利說,顯得有些高興,他看著羅恩和赫敏詫異的樣子,解釋著,「我把事情告訴西裡斯了,就是馬爾福的事,還有他想要博金替他修理的那件東西!嗯,既然不在他們家,他肯定把那東西帶到了霍格沃茨——」
  「他怎麼可能辦到呢,哈利?」赫敏說著放下報紙,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我們進校時都被檢查過的呀。」
  「什麼?」哈利吃驚地說,「我可沒有。」
  「因為你的行李在我這裡呢,還是納威幫我搬進來的。」海蒂說。
  「可是——那可能他讓貓頭鷹——」
  「所有的貓頭鷹也要受到檢查。」赫敏說,「費爾奇用探密器到處亂捅時這麼告訴我們的。」
  哈利無話可說了,期待地問一直沉默的羅恩,「你能想出馬爾福用什麼辦法——?」
  「哦,別提這件事了,哈利。」羅恩說。
  「聽著,斯拉格霍恩邀請海蒂、赫敏和我去參加他那愚蠢的晚會,這不是我的錯,我們都不想去,你知道的!」哈利氣衝衝說道。
  「好吧,既然沒有人邀請我去參加晚會,」羅恩說著站了起來,「那我去睡覺了。」
  哈利和赫敏都目瞪口呆看著羅恩走進男生宿舍。
  「他又生氣啦。」海蒂搖搖頭,感嘆著羅恩現在和哈利去年一樣敏感,「下次我們能把他也帶上嗎?」
  赫敏為難地說,「要是斯拉格霍恩不邀請他——」
  三年級的羅賓斯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哈利,我有個口信帶給你。」
  「斯拉格霍恩教授?」哈利期待地問。
  「斯內普教授。」羅賓斯說,「他說你必須在今晚八點半到他辦公室去關禁閉——嗯——不管有多少人邀請你去參加晚會都沒用。」
  「好的,謝謝你。」哈利沉著臉說。
  「你得准備去他辦公室了。」赫敏看看表說,「我們也得走了,海蒂。」
  哈利、海蒂、赫敏一起爬出肖像洞口,走到拐角處時,哈利停下來,看了看赫敏。
  「別太久,時間不多了。」赫敏說完獨自往前走去。
  赫敏剛走,哈利就迫不及待低頭吻過來。假期裡兩個人無時無刻不在一起,他根本無需壓制自己的情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那些自由的日子已經把他慣壞了。這兩個星期的淺嘗輒止讓他變得更為急切,海蒂在他的進攻下毫無抵抗力,只能任他索取。
  她氣喘吁吁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沒能說話。哈利在她發間嗅了嗅,又啄在她唇上,「晚安,海蒂,明天見。」
  邁開腿前,他又叮囑道:「別和扎比尼說話。」
  海蒂噗哧笑出來,摸摸他的臉頰,說:「我不和他說話。快走吧。」
  赫敏等在樓梯平台,一看見他們,面上就露出了奇妙的笑容。
  「你得跑著去了,哈利。」赫敏輕快地說,「不然一定會遲到的。」
  哈利驚呼一聲,邁開腿就往下奔去。
  赫敏笑得更歡了,用涼涼的手背碰了碰海蒂的面頰,「你現在這副含羞的模樣看上去更漂亮了。」
  「嘿,我本來就漂亮!」海蒂左右晃著腦袋,得意地說。
  這次的聚會只有幾個人,沒能叫來哈利,斯拉格霍恩真是失望極了。但他很快就振作起來,對到來的幾位成員非常關注,注意力一直在他們身上。
  斯拉格霍恩願意的時候,非常討人喜歡,赫敏和他聊得很愉快。海蒂樂得輕松,在旁邊安靜地吃甜點。
  「一開學關禁閉的『救世之星』,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非常難得了。」一個聲音說。
  海蒂看過去,發現布雷斯·扎比尼正看著她,她看了看左右兩邊,沒有其他人,應該是和她說話。她沒有回答,繼續低頭吃冰淇淋。
  「很有趣,暑假格林家的宴會上我與馬庫斯·戈洛瑞德先生交談了一番。在他口中,似乎認為你是一名合格的古老純血家族的小姐。」
  海蒂默默翻了翻眼珠,還是不說話。
  「『小女孩總是會對那些花裡胡哨、愛出風頭的傻子感興趣』,他這麼和我母親說的。」
  不要理他,海蒂。海蒂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冰淇淋。
  「想想也是,和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在一起,善良的小姐一定充滿了憐愛之心,是不是?」
  海蒂啪一下放下勺子站起來,憤怒地瞪著扎比尼,她已經摸上了魔杖。
  「哦,孩子,怎麼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藹地問道。
  「沒什麼,教授。」扎比尼微笑著說,「我們正在討論迷情劑到底能否產生真正的愛情,我說不行,戈洛瑞德有些急眼了。」
  「啊,你得小心點,布雷斯,女孩們對愛情可是要敏感很多的。」斯拉格霍恩呵呵笑著。
  赫敏拉了拉海蒂的衣袖,壓低聲音說,「別,快坐下。」
  晚會結束後,海蒂氣憤地瞪著扎比尼,「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惡咒,讓他長滿膿包!」
  「別上他的當,」赫敏小聲說,「他就是想激怒你呢。」
  扎比尼對海蒂眨眨眼,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下次見。」
  海蒂被赫敏拉著往回走,她生氣地說:「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他!斯萊特林太討厭了!」
  星期天上午來到公共休息室後,海蒂拉著哈利抱怨,「我不想去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了,太煩人了。看看他邀請的人吧,扎比尼、麥克拉根,一個比一個討厭。」
  羅恩鼻子裡又開始哼哼了。
  「不要鬧別扭了,羅恩!」海蒂說,「看見他們你連飯都吃不下去。」
  「沒錯!看看吧,和這樣的蠢蛋在一塊吃飯,我會消化不良的!」羅恩高興地說。
  哈利想到了一個好方法,每當斯拉格霍恩教授打算邀請他們參加晚會,他就會在那天安排魁地奇訓練。
  這樣他和海蒂就不用參加那個無聊的晚會,羅恩也不會落單,金妮也能逃脫。
  於是,赫敏只能一個人去參加晚會了。海蒂還有些愧疚,好在赫敏並不在意,斯拉格霍恩不會冷落每一個成員,她在那玩得很開心。這話自然是不能告訴羅恩的,他現在總耍脾氣,一點點小事就生氣。


第169章
  海蒂對羅恩目前的狀態感覺莫名熟悉,直到想起四年級聖誕舞會前的哈利,她又明白了。
  「羅恩,要是有聖誕舞會,你要和誰一起去?」結束魁地奇訓練後,海蒂、哈利、羅恩一起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什麼?」羅恩的腿絆了一下,差點撲下去,「你在說什麼呢,今年可沒有聖誕舞會。」
  「萬一有呢?這可說不准,說不定鄧布利多想在這個緊張的時候讓大家快樂一點,我那天聽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說呢。要是真有的話,你想邀請誰當你的舞伴呢?」
  羅恩漲紅了臉,「什麼舞會,別瞎說!我沒有什麼想邀請的人。」
  「真的?」海蒂歪著頭問,「你可不能撒謊,我們都六年級了,你怎麼會沒有喜歡的姑娘?」
  「你沒事問這些做什麼!別亂想了,哈利還不夠你操心嗎?看看那些女孩吧,她們可排著隊想要與『救世之星』約會!」羅恩氣衝衝說,他後脖子連著耳朵又紅了一片。
  「你害羞了。」海蒂淡定地說。
  「我沒有!」羅恩的聲音變大了。
  「羅恩,別凶她。」哈利提醒道。
  「她先來惹事的!你就不能看著她點嗎?」羅恩氣呼呼說。
  「我怎麼叫惹事?我只是想知道聖誕舞會你會邀請誰呀,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在關心你。」海蒂歪著頭說,「這真的很有可能,我看斯拉格霍恩教授鉚足勁想要宣布自己回歸名利場了。」
  「我——我——」羅恩看上去大腦都不能運轉了。「不許管我!別來問我!」他扔下他們快步跑向城堡。
  「他現在好容易生氣哦。」海蒂幽幽感嘆,「我只是問問舞伴而已。」
  「你想做什麼呢?」哈利問。
  「我想問他要是有舞會的話會和誰一起去呀。」海蒂說,她拉著哈利跑了幾步,「我們都六年級啦,羅恩別說談戀愛,連約會對像都沒有。這是作為朋友的關心!」
  「是嗎?」哈利不相信地說,「我總覺得你在憋著什麼鬼主意。」
  「我沒有,你不能冤枉我!」海蒂飛快否認。
  她這樣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哈利捏了捏她的鼻子,「別逗羅恩了。」
  「哎呀,你放心,我才不會逗他呢!我要幫他排憂解難!」
  她可不能把羅恩和赫敏的好氣氛破壞掉,她很想他們兩個能快點互通心意。這些天在寢室拉文德一直念叨羅恩,赫敏心情都不好了。海蒂在一旁急得要命,赫敏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她不參與拉文德的話題,天天除了和他們在一起就是自己學習,真讓人摸不清楚她的想法。
  海蒂和哈利去約會的時候,大多數情況都是赫敏、羅恩單獨在一起,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海蒂偶爾會覺得他們倆有凡妮莎和奧文相處時的狀態,那樣的氛圍可騙不了人。
  ·
  哈利現在沒事的時候就會翻看王子那本舊課本,裡面不僅僅有魔藥課的批注,還有一些咒語,看樣子是王子自己想的。
  他已經用過幾個了,其中一個惡咒可以讓人的腳趾瘋狂生長,他已經在走廊上給克拉布試過了。還有一種結舌咒,可以讓人的舌頭黏住上膛,費爾奇已經遭遇過兩次,這贏得了大家的喝彩。
  要是之前有人說哈利和海蒂會在課余時間認真地看魔藥課本,海蒂一定會大笑著說那人是瘋了。可現在,他們兩個確確實實依偎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一起看著那本王子的舊課本呢!
  「看這個,閉耳塞聽咒。」哈利指著書頁右上角那幾行字說。
  海蒂辨認這位「王子」髒亂的字跡時總是要花些時間,「這個咒語看上去是讓人聽不見話的,你快對我試試!」
  「不行,萬一這也是個惡咒呢?」哈利說,他轉頭對坐在後面那張桌邊的好兄弟羅恩用了。
  「羅恩,羅恩!」哈利喊道,羅恩毫無反應。
  直到他們拍了拍羅恩的肩膀,他疑惑地轉過來,大聲問:「怎麼了?」
  哈利又說了兩句話,羅恩看上去很疑惑。
  等咒語解除後,羅恩徹底興奮起來,「這可太有用了,哈利!我剛剛只聽見嗡嗡聲!我們以後說重要的事情時可以給別人用上!」
  赫敏不耐煩地咂著嘴,「這一點也不好玩!」她敲了敲桌子,「快寫作業,羅納德。」
  羅恩嘟嘟囔囔地轉回去,他的作業堆積了不少,赫敏今晚專門抽出時間來陪他寫。
  「幸好我們把作業寫完了。」看著羅恩那副抓耳撓腮的模樣,海蒂幸災樂禍地說。她重新縮回哈利懷裡,兩個人繼續看起那本舊課本。
  哈利的手輕撫著她的長發,突然說,「我前天就想說了,頭發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你發現啦?」海蒂彎起眼睛,「現在鈴蘭香更濃郁些,我覺得之前的玫瑰香太濃了有點暈,就讓他們改了改。」
  「反正都很好聞。」哈利說,在她臉頰啄了一下。
  連綿的雨天讓人忘記了時間,起床後海蒂照例打開窗戶,把手伸出去,被刺骨的寒氣激得渾身一抖,降溫了。
  外面正飄著雨夾雪,關窗的一瞬間狂風就鑽了進來,她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海蒂!」赫敏驚叫著說,「你可不要感冒了。」
  「沒有,只是被冷風刺激到了。」海蒂揉揉鼻子說,「這樣的天氣,看來今天是不能訓練了。」
  漢娜已經回來了,她看上去消減不少,眼皮浮腫,還沒能從母親去世的打擊中緩過來。
  海蒂花了不少時間陪著漢娜,而漢娜的赫奇帕奇好友蘇珊·伯恩斯,她的姑姑阿米莉亞·伯恩斯在暑假也被殺害了,她也總是陪著漢娜一起,盡力安慰她。
  「這周末能去霍格莫德呢,」海蒂說,「我們一起去買些糖果,去看看風雅牌服裝店的新品怎麼樣?」
  「不用了,海蒂。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你最近都沒和哈利一起,天天來找我,太冷落他了。」漢娜說。
  「我們天天都見面呢,沒事!羅恩也一直和他在一起。」海蒂輕快地說。
  漢娜搖搖頭,「蘇珊陪著我呢,別這樣,我反倒要覺得我是不是太過軟弱了,相信我好嗎?」
  「你確定嗎?」海蒂問。
  「確定。」漢娜肯定道。
  回到公共休息室,海蒂意外地發現哈利不在裡面,羅恩與納威坐在壁爐前下巫師棋。
  「哈利呢?」海蒂拖了一把扶手椅過來坐下。
  「回宿舍了。」羅恩的眼睛緊盯著棋盤,激動地說,「吃掉他的馬,快!」
  「哎呀!」納威可惜地叫起來。
  「他為什麼回宿舍了?」
  「他被那些女孩煩得不行,就溜回去了。」羅恩滿意地轉過頭,看了看那邊的一群女孩,「最近他總和我們在一起,那些女孩又開始來找他了。」
  「真是瘋了。」海蒂煩躁地砸嘴。
  「你呀,可別不當回事!他現在是『救世之星』,比那時候的洛哈特火爆多了,女孩們全都想來和他搭話。」羅恩無所謂地說。
  「漢娜還好嗎,海蒂?」納威問,「這些天她也沒有參加草藥研究會的活動。」
  「她自己說是沒事,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看起來確實要比前兩個星期精神不少。」
  納威沉重地嘆了口氣,嘟囔著:「都是神秘人……」
  左邊爆發一陣清脆的笑聲,是拉文德和帕瓦蒂,見他們都看過去,拉文德對羅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羅恩輕咳兩聲,動了動,背挺得很直。
  見到這樣的場景,海蒂開始犯愁了。
  也是巧了,赫敏回來了,後面還緊跟著麥克拉根,他正追著她說話。
  啪!
  羅恩手裡的棋子沒有放進棋盒裡,而是掉到了地上。他壓低了聲音,氣呼呼問海蒂:「他為什麼總跟著她?!」
  海蒂一臉茫然,「什麼?我也不——」
  「哦,你已經回來了!」赫敏飛快地走過來,把海蒂拉回女生宿舍。
  「怎麼了?」
  「麥克拉根真是太煩人了,他一晚上都跟著我!」赫敏抱怨道,「一直來跟我搭話,像只煩人的蛐蛐不停叫。」
  「他怎麼突然來找你?他最近總來找你嗎?」
  「是啊。或許是他發現我真是個太過優秀的好姑娘了吧。」赫敏譏諷道,「從上次斯拉格霍恩的晚會開始的,因為我答出了他回答不上的問題。」
  「還是因為你實在太優秀了。」海蒂拍拍她的肩,深沉地說,「但這樣的追求者真是一點也不讓人驕傲,他比不上克魯姆呢。」
  「別提他了!他和威克多爾完全不一樣!」赫敏猛地甩甩頭,把她亂蓬蓬的頭發弄得更亂了。
  見她這樣,海蒂更不敢把剛剛拉文德和羅恩的事情告訴她了。
  第二天早上,天氣變得更惡劣。狂風挾裹著雨夾雪,重重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劈啪劈啪的響聲。
  海蒂期待的新學期第一個霍格莫德日可不是在室外被凍成冰棍。她套上了厚毛衣、圍巾和手套,拿著嶄新的冬季鬥篷來到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羅恩還沒來。
  「這樣的天你們也不能在村子裡散步了吧?」赫敏伸手在壁爐前烤著火,「今天可真冷。」
  「肯定是不能的,我們是想約會沒錯,也不想當個傻瓜呀。」海蒂想想那個場景就覺得開始冷得發抖了。
  「去帕笛芙夫人茶館怎麼樣?」赫敏提議道,「說起來你們兩個交往這麼久,好像都沒去過那裡。明明那才是情侶最愛的約會地點。」
  「好像真的是。」海蒂驚覺和哈利交往到現在,兩人從沒去過這個情侶必去約會茶館,比起來,她和哈利更喜歡在村子裡四處閑逛。他們兩個都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太過膩歪,為了能有自在舒服的甜蜜約會,總是探索室外各個風景好的角落。
  等哈利和羅恩興衝衝跑下來,她立刻說:「我們今天去帕笛芙夫人茶館吧!」
  「好啊!」哈利一口答應。
  在禮堂坐下吃早餐時,他和羅恩說起早上嘗試的王子書上一道新咒語,叫做「倒掛金鐘」。
  「一道閃光,我就被倒掛在空中了!」羅恩笑嘻嘻地說,「然後又一道亮光,我又跌回床上。」
  赫敏聽著,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她板著冷冰冰的臉,不滿地轉向哈利。「你竟然決定拿一個手寫的陌生咒語來做試驗,看看會發生什麼事?這可能是魔法部禁止使用的。」她說,「我開始覺得這個叫王子的家伙有點兒不可靠,記得嗎?這個咒語,我們都見過!」
  赫敏語氣嚴厲,「你們或許都忘記了,可我還記得,魁地奇世界杯上!想想看,誰會發明一個這樣的咒語呢?」
  「那不一樣!我們只是鬧著玩!」羅恩說,「弗雷德和喬治就會,這很適合惡作劇。」
  「我爸爸也用過。」哈利說,「我——西裡斯告訴我的。」


第170章
  他們仍然為這個爭執著,羅恩認為赫敏就是覺得王子魔藥比她好帶有偏見。
  「再好的咒語落在食死徒那裡都只想拿來迫害別人呢,赫敏。」海蒂勸道,「我們可不會那樣使用,這只是玩笑而已。」
  赫敏的臉色還是有些僵硬,沒辦法,從第一節魔藥課她錯失第一開始,她就討厭王子。
  金妮及時送來了鄧布利多的信,打破了這個局面。
  「星期一晚上,我又要去上課了。」哈利說,他松了口氣,愉快地看著字條。上次上完課後,鄧布利多一直沒有出現在禮堂,他們都猜測他這段時間其實並不在學校裡。
  「真不錯,不知道這次他是不是還是給你看那些。」海蒂說。
  他們排著隊等待費爾奇核對名單,這比往常花了更多時間,因為他對著每一個人都反復用那個黑魔法探測器刺來刺去。
  步行去霍格莫德村的一路上很不舒服。狂風和雨雪為前行帶來了很大的阻力。海蒂用圍巾把下半張臉擋得嚴嚴實實,但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是凍得發麻。
  哈利和羅恩想去的佐科笑話商店被木板封死了,他們轉頭去了蜂蜜公爵。
  一進門,彌漫著乳脂糖香味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海蒂跺了跺腳,一下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像只小鳥快活地撲向最愛的那排貨架,拿了不少藍莓軟糖和酸酸甜甜的果子露,又抓了許多哈利喜歡的巧克力,抱到櫃台。
  付過錢後,他們站在一邊就打開吃起來,想恢復點能量。
  糟糕的是,他們碰上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突然就閃現到他們面前,海蒂嚇得一口吞掉了嘴裡的軟糖,打起嗝來,哈利連忙打開一只果子露給她遞過去。
  「哦,真是抱歉,海蒂,見到你們可太高興了,」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說,「哈利,我的孩子,你可是一次晚會也沒能參加,還有你,海蒂,你就來了那一次!格蘭傑小姐可是在晚會上玩得很開心的,是不是?」
  格蘭傑紅著臉點點頭。「確實挺不錯。」
  「我們有魁地奇訓練,教授。」哈利說。
  「看來,格蘭芬多一定能拿到冠軍了。」斯拉格霍恩說,「那麼星期一,你一定要來,這次可不能推脫了。」
  「星期一我已經與鄧布利多教授約好了。」哈利再一次用鄧布利多推掉了他的邀請,可海蒂卻不得不答應下來。斯拉格霍恩總算是放過他們,走出店裡。
  赫敏正感嘆著哈利又逃過一次晚會,看見羅恩的表情後立刻轉移了話題:斯拉格霍恩全程都像是沒看見這個人,仿佛他只是店裡的一串螳螂串。
  羅恩顯得悶悶不樂,當赫敏問他接下來想去哪裡時,他只是聳了聳肩膀不說話。她便問道:「那我們去三把掃帚坐坐吧?」
  「那挺好的,這樣的天氣,喝杯熱騰騰的黃油啤酒正合適,」海蒂立刻說,「想想都舒服!等會兒我們來找你們!」
  「沒錯,我們走吧,羅恩。」赫敏急忙說。
  他們裹好圍巾,在蜂蜜公爵門口分開。
  就算是這樣的天氣,帕笛芙夫人茶館還是坐得很滿,大部分桌子邊都有人。
  這間裝飾得粉粉嫩嫩的茶館充滿了甜膩的味道。海蒂好奇地張望,非常新鮮。
  一進去,一位胖胖的夫人就迎了過來,「哦,親愛的,這邊還有空桌子,只是在裡面角落,但是那兒也很不錯,雖然比外面擠了點,不過有盆栽擋著,很隱秘,或許你們會很喜歡。」
  帕笛芙夫人一直打量著哈利,他假裝自己沒有發現,跟著她往裡走。
  裡面不少情侶正難舍難分地抱在一起,海蒂還看見了金妮和迪安,她那頭紅發實在顯眼,他們正在接吻呢,沒有注意到海蒂和哈利。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他們,扭頭看過來。
  在小小的圓桌邊並排坐下,海蒂立刻就發現了哈利的局促,這裡太狹窄了,他不得不把腿用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蜷起來。
  海蒂往後挪了挪,讓他可以放松一點,「這樣會不會好些?」
  「不用這樣。」哈利咧開嘴笑著說,摟住她的腰,「我們坐在一起不擠。」
  他們的甜點和茶很快就端上來了。
  哈利抽出魔杖,對周圍用了閉耳塞聽咒,看見海蒂疑惑的樣子,他輕挑眉毛,「以防萬一,雖然他們看上去可能都發現不了周圍有人來。」
  海蒂被這話逗得咯咯大笑。
  他們附近還有兩張桌子,被盆栽擋住了,桌邊的情侶從他們進來開始,一直沒分開過,親吻得嘖嘖作響。
  「看起來你覺得這裡還不錯?」海蒂笑得發抖,連泡芙都差點沒拿起來,哈利接過去了,「現在吃會嗆到的。」他把泡芙一口塞進自己嘴裡,「這裡比我想像得要好,還挺有意思的。這個泡芙也不錯。」
  「慕斯蛋糕也好吃!」海蒂又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哈利湊過來,同樣滿足地嘗到了好吃的慕斯蛋糕。
  「嚇我一跳!」海蒂紅著臉瞪他一眼。
  「我現在覺得這裡可真不錯。」哈利咧開嘴笑著說,「我們以後也可以經常來。」
  「要是你坐在大堂中間,才說不出這樣的話呢。」海蒂拖著聲音說,「那時候你肯定坐立難安,恨不得下一秒就破門而出。」
  「但是我們就躲在角落裡呢,假設不成立。我喜歡這個地方。」哈利握住她的手,再次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他們分著吃完了那塊慕斯蛋糕和泡芙,帕笛芙夫人茶館的點心確實很好吃,哈利又點了好些東西。他發現了新的游戲,每一樣都要喂給海蒂,然後再湊過來和她一起分享。
  一次兩次還挺有意思,多了實在有些煩人,海蒂不滿地說:「我們不能正常一點吃東西嗎?」
  哈利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不想和我接吻嗎?」
  「我沒說不想接吻,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吃東西的時候接吻了?也別總給我喂蛋糕,太干了!」海蒂暴躁地說,那些奶油糊得她滿嘴都是,時間一久,接吻的快樂也沒了。她說著又喝了一杯果汁。
  哈利笑起來,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那就不吃了。」
  說完,他輕啄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漸漸的,海蒂軟化下來,松了口。有了回應,哈利更耐心了,在他的溫柔攻勢下,她剛剛的抱怨全都消散。
  「我也覺得,沒有蛋糕更好吃,更甜。」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愛戀地貼著她蹭了蹭,又在她臉上親了親。
  海蒂白了他一眼,「你什麼都覺得好。」
  「不,我可沒有什麼都覺得好。」他的手輕撫著她纖薄的背部,撒嬌般抱怨,「上學一點也沒有家裡好,你整天不是和這個朋友一起,就是和那個朋友一起,我們少了好多獨處時間。」
  「羅恩也整天都陪著你呢。」海蒂說。
  「那可不一樣,你整天只想著和她們玩,我卻想和你一起。」哈利不高興地說。
  他這樣真是太可愛了。
  海蒂環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深吻,他又開心起來。
  度過一段非常滿足愉快的甜蜜時光後,哈利掏出一把加隆放在桌上。
  走出帕笛芙夫人茶館時,兩個人全身都暖烘烘的。海蒂的面頰呈現出好看的柔粉色,像顆誘人的水蜜桃。哈利幫她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遮住下半張臉,又把自己的圍巾給她圍在頭上,把上半張臉也遮住,保護得嚴嚴實實。
  海蒂咯咯笑起來,「你不冷嗎?」
  「不冷。」
  「那可不行,今天風這麼大。」海蒂解下圍巾,重新給他系上。看著她這副專注的模樣,他腳步一轉拉著她走進窄巷裡。
  肆虐的寒風完全無法阻擋他的熱情,這個吻久到讓人忘記了時間。海蒂雙腿都在打顫,無力地抓著他的衣服,眼睛也變得水潤,熠熠閃光。
  哈利沒忍住,對著她親了好幾下,而後,他重新給她整理好圍巾,帶著她頂風走向三把掃帚。
  他們剛到,赫敏就站起來,像是一直忍受著什麼,狠狠瞪了羅恩一眼,「太好了,你們來了。我們回去吧?」
  「好啊。」海蒂說,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赫敏和羅恩,但羅恩臉上完全沒有異樣,說明兩人沒有吵架。
  「他一直在看羅斯默塔女士!他總想和她搭訕!」赫敏氣憤地告訴海蒂,又瞪了羅恩一眼。海蒂完全不敢說話。
  他們跟在凱蒂·貝爾和一位朋友的後面出了酒吧,順著大路往回走。他們步履艱難地踩著路上被凍得硬邦邦的雪泥,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隨風飛舞的雨雪迷住了眼睛,海蒂完全是蒙頭被哈利拖著,一步步艱難地往前走。
  風聲尖厲,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那不是風聲,而是前面凱蒂·貝爾和她朋友的聲音。
  「這跟你沒有關系,利妮!」凱蒂說。
  他們在小路上拐了一個彎,雨雪下得更密更急了,就在這時,利妮突然伸手去奪凱蒂手裡的那包東西。凱蒂使勁往回一拽,那包東西掉在了地上。
  一下子,凱蒂就升到了空中,她的姿態非常優雅,雙臂平伸著,像是要飛起來似的。她的頭發被猛烈的狂風吹得四下飄舞,但是她的眼睛緊閉著,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凱蒂漂浮在離地面六英尺高的地方後,眼睛猛地睜開了,隨後便是一聲接一聲的尖叫,凄厲、痛苦、駭人的慘叫,隨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們都被嚇呆了。哈利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跑回去求助。凱蒂被海格匆忙帶走了,哈利又阻止了羅恩觸碰凱蒂掉落在地上的項鏈。
  「這是——這是那條蛋白石項鏈,哈利!」海蒂叫道。
  「是啊。」哈利取下圍巾把項鏈包起來,與海蒂、赫敏、羅恩還有利妮一起趕回學校。
  「會是誰?」羅恩驚恐地問。
  「馬爾福。」哈利篤定地說。
  「哈利,你不能沒有任何依據就懷疑他。」赫敏說,「怎麼可能是馬爾福?」
  「我們去博金—博克店裡看見那個項鏈了。」海蒂急忙說。
  「那只能說明項鏈是從博金那裡買的,你們不能因為馬爾福去過店裡就懷疑他!」
  「可是他在那裡買了東西!」哈利氣呼呼說。
  他們走得很快,邊走邊吵。
  「你們在他離開後看見了項鏈,更說明不是他了。」赫敏仍然很堅持。
  「沒錯,那可是馬爾福,這項鏈這麼邪惡,能要人命的,」羅恩也與赫敏同一立場,「馬爾福那個膽小鬼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他說了他要把東西先放在店裡,這不能說明不是馬爾福。」海蒂辯駁道。
  「可這麼小的東西,他有什麼放在店裡的必要?」赫敏問,「他隨便放進口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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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剛到門口,他們就碰上冒著風雪匆匆走下台階來接他們的麥格教授。
  項鏈已經送去給斯內普教授檢查。他們四個與利妮一起被麥格教授帶到辦公室詢問情況。
  利妮哭著講述了凱蒂從盥洗室回來時奇怪地拿著一個包裹說要帶給某個人,說到兩人爭執時包裹被扯開後,她就痛苦得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讓情緒激動的利妮去校醫院後,麥格教授便叫哈利、羅恩、海蒂、赫敏繼續說。
  哈利原本想見鄧布利多,可麥格教授說他沒在學校,他搶在赫敏和羅恩之前說:「我認為是德拉科·馬爾福給了凱蒂那條項鏈,教授。」
  這話一出,屋子裡立刻產生尷尬的騷動。羅恩尷尬地揉著鼻子,赫敏把腳在地上滑來滑去,似乎巴不得跟哈利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是個很嚴重的指控,哈利。」麥格教授驚愕地看著他,「為什麼你這麼認為?」
  「他去了博金—博克店裡,讓博金告訴他怎麼修理一件東西,同時還買了一件東西,我認為就是那條項鏈……」哈利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顯然赫敏和羅恩都不認為那是馬爾福,當著麥格教授和哈利辯論起來。
  海蒂沒管他們,認真地說:「教授,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不過哈利不是無緣無故這麼認為的。馬爾福真的很奇怪,我們都聽見了。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生怕被人看見,鬼鬼祟祟,而且他自己也說他要做某件事情,這個學校裡他是最有動機想要害別人的人。」
  麥格教授皺著眉看著那邊大聲爭吵的三人,「夠了!」
  海蒂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面退了兩步。哈利下意識上前把她擋住了。
  麥格教授似乎是被他們兩個逗樂,神情緩和一瞬,但隨即就嚴厲地說道:「波特,感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我們不能因為馬爾福先生光顧過那家可能賣出這條項鏈的商店,就隨隨便便地指責他。去過那家商店的可能有好幾百人——」
  「——而且,今年我們加強了嚴密的安全防範措施,我不相信那條項鏈會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進入這所學校——」
  「可是——」
  「——還有一點,」麥格教授以一種斬釘截鐵的口氣說,「馬爾福先生今天沒有去霍格莫德村。因為他在我這裡關禁閉呢。他已經接連兩次沒有完成變形課的家庭作業。」
  麥格教授不願再聽哈利和海蒂的辯解,她要去校醫院看凱蒂的情況,把他們都趕走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哈利雖然對赫敏和羅恩很生氣,可還是與他們討論起來剛剛的事情。
  「她可能是想要交給鄧布利多,他們害怕他。又或者斯拉格霍恩,鄧布利多認為食死徒想拉攏他。或者——」
  「或者是你。」赫敏很焦慮地說。
  「不可能,」哈利說,「要是那樣的話,凱蒂只要在路上轉個身,直接交給我就行了,不是嗎?從三把掃帚出來以後,我就一直走在她後面。有費爾奇在,直接交給我更明智,我不明白馬爾福為什麼會選擇讓她帶進城堡。」
  「哈利,馬爾福不在霍格莫德村!」赫敏說,她無奈地跺著腳。
  「利妮說了,『她堅持要把那個包裹帶回去交給某個人』,如果她真的中了奪魂咒,最為重要的指令一定是交給某個人,而不是帶回城堡。」海蒂說,「所以不是給哈利,給教授們確實更合理。」
  「沒錯!他自己待在城堡裡,肯定還有一個同謀,」哈利說,「克拉布或高爾——對了,說不定是另一個食死徒呢,現在他肯定有一大堆比克拉布和高爾更像樣的哥兒們了,因為他已經加入——」
  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目光,顯然是說「跟他爭論沒用」,他們都沒有接話。
  「我可以去找斯萊特林的同學打聽一下高爾和克拉布今天的行蹤!」海蒂興奮地說,「還有,你們兩個一直在三把掃帚呀,有沒有見到他們?」
  「他們沒有出現在三把掃帚!」赫敏嚴厲地說。
  「那你們在三把掃帚裡見到什麼陌生面孔或是奇怪的人嗎?」海蒂繼續問。
  「茴香麥片!」赫敏大聲喊出口令,沒有回答她的話。
  爬進肖像洞口後,海蒂發現裡面有不少人了,彌漫著濕衣服的氣味。
  看起來這個消息還沒有傳開,大家都在快樂地閑聊,完全沒有恐慌的情緒。
  「這真不是個巧妙的計劃,她連城堡都沒進。」羅恩把一個壁爐邊的一年級趕走,自己坐了下去。他又被赫敏踢開,讓那個一年級重新坐下。
  「馬爾福什麼時候算上是個世界一流的思想家了?」哈利問。
  羅恩和赫敏都沒有理睬他。他輕哼一聲,拉著海蒂到另一邊去。
  海蒂剛解開打濕的鬥篷,放在壁爐前烤著,就被哈利拉走。「怎麼了?」
  「馬爾福的那個任務,看來就是殺死某個人了,是不是?」他環住海蒂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頭發,出神地思考著。
  「那樣的項鏈,不死也會遭很大的罪。」海蒂說,「這可真奇怪,那天我去問價,為什麼博金還要告訴我呢?或許他那天買的確實不是項鏈?」
  「或許是他回學校才用貓頭鷹送信買的呢,這很有可能啊,可他們都不相信,」哈利抱怨道,「這樣一個拙劣的計劃,完全就是馬爾福才能想出來的東西,連城堡都沒能帶進去。」
  「啊,或許他只是想先嘗試一次呢,用必然失敗的方法試試究竟安保措施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莽撞帶進城堡是行不通的,這裡一定會被徹查,他就瞞不住了。不過這樣一來他肯定有同伙是不是?可是什麼樣的食死徒會被派到這裡來?唐克斯他們可是在村子裡值守呢!」海蒂越說越覺得事情一團亂,迷霧重重。
  「你說得對,村子裡有傲羅,他們想要潛進來的話需要偽裝,要是突然出現可疑人物,傲羅們一定會盤問……」哈利陷入深思。
  海蒂不太舒服地動了動,掙開他的手站起來。
  哈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怎麼了?」他問。
  「我想回宿舍。」她扯了扯好像也有點濕潤的衣服。
  「現在還早呢。」哈利不滿地看著她,「我們去六樓吧,繼續約會。」
  「我想洗個澡呢,」海蒂說,「我總覺得衣服上好像有雨水,還是把它換掉好了。」
  「去級長盥洗室。」哈利立刻說。
  「還要下樓,麻煩。」海蒂就要離開。
  哈利不肯放手,「去那兒吧,你覺得那裡更舒服不是嗎?」
  海蒂歪頭看他,沒說話。
  「走吧,」哈利說,把她往女生宿舍推了推,「我陪你去,我們一起去。」
  ·
  凱蒂第二天就轉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了,她中了魔咒的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了。
  每當哈利說起馬爾福,說起他是個食死徒,赫敏和羅恩都會裝作沒聽見,這時候他就會對著海蒂的耳朵不停抱怨。
  海蒂面對這樣的事很熟練,嘴上嗯嗯啊啊答應著,實際什麼也沒有聽。哈利自認為是最了解海蒂的人,她這個假裝認真實際心不在焉的樣子完全無法騙過他,可他們兩個認為是馬爾福並沒有用,其他人根本不相信這個結論。到最後,他都會氣呼呼地對著她柔軟的臉頰狠狠揉幾下。
  星期一晚上,海蒂不情願地跟著赫敏一起去參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會,同行的還有金妮。
  「也不知道凱蒂能不能盡快回來,她不在,我們可就少了一個追球手了。」金妮說。
  「是啊,」海蒂也有些發愁,「那個魔咒看上去那麼厲害,我想她可能會休養很久呢。」
  「哈利怎麼說?我問他他總說要再看看,這還能怎麼看呢?現在都十月了,離比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可不能輸給斯萊特林啊!」金妮說。
  「他還是想先等等,如果凱蒂能回來就不用找新隊員了。」
  「他應該先選兩個替補隊員,」金妮抱怨道,「這可是我作為追球手的第一次比賽,我希望我們能夠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挑戰,獲得勝利,這對我的求職很有幫助。安吉麗娜說,球隊很看中學校經歷的。」
  安吉麗娜已經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成員了。
  「別著急,別著急,我會提醒他的。」海蒂安慰道。
  「你得重視一點,讓他別耽誤。」金妮說。
  海蒂答應下來。
  見到她們,斯拉格霍恩教授極為熱情。
  「孩子們,來,快來!」他穿著一件墨綠色天鵝絨馬甲,又挺了挺海像肚子,笑眯眯地說,「來吧,海蒂,還有韋斯萊小姐,我記得你們都是魁地奇球隊的,今天我邀請到了我的得意門生,格韋諾格·瓊斯。」
  他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到海蒂和金妮臉上出現感興趣的表情,「是啊,她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一個出色的魁地奇球員!」
  格韋諾格·瓊斯可是金妮的偶像,她激動得臉頰通紅,緊緊抓著海蒂和赫敏的胳膊,把她們掐得有些疼了。
  「真的是格韋諾格·瓊斯!」壓低的聲音也無法掩蓋金妮語氣裡的興奮。她臥室裡貼滿了瓊斯的海報,畢業以後她也想去那支球隊求職呢。
  瓊斯本人並不如她的魁地奇球技那麼迷人——至少海蒂是這麼認為的。平心而論,她自己已經足夠自我,所以並不喜歡太過自我中心的人,幾句話後,海蒂就對瓊斯失去了興趣,只和赫敏說話。
  「扎比尼又在看你。」赫敏拿了一份白汁燴小牛肉,小聲說。
  「看就看,我又不怕別人看。」海蒂輕哼一聲,「看我的人多了,他排不上號。」
  「他也是很執著了,就算不缺約會對像,一直還是很在意你。三年級他就來邀請你一起去霍格莫德了,四年級還是第一個來邀請你去舞會的。」
  「那也不能掩蓋他是個討厭鬼的事實。」
  「自從你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鬧翻後,一下就對斯萊特林的印像跌到谷底。」赫敏笑著說,「難道馬庫斯先生沒有提意見嗎?」
  「他會提什麼意見?他不提意見,他說既然她惹了我,就不用再理她。反正我只是因為尤娜姑婆的關系才和她來往。亨利希說格林格拉斯家的生意有一半要靠我們家,我不用怕她。不過,她才不會願意來討好我呢。現在奧德莉亞伯母每年還是會以我的名義給她送禮物,完全不用我煩心。」海蒂輕快地說,「當然了,她極大可能是自己挑選禮物送我,比起來,我認為她這樣不得不給討厭的人送一份得體的禮物更難受。一想到這點,我就更開心了。」
  不想再提他們,海蒂換了個話題,「尤利烏斯說過兩天會給我寄些好玩的東西,亨利希還給我找了一本黑魔法防御有關的書,很難得,到了之後你可以看看。」
  「那太好了!我認為我們現在多學些這些是有用的,你最好也讓哈利看看那本書。」赫敏高興地說。
  【作者有話說】
  大家應該能發現,金妮人設改了改。因為原著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時候,她看見球員衝撞受傷時的害怕表現讓我覺得那個時候她或許還沒有那麼喜歡魁地奇,我的設定是從金妮看過世界杯開始回味覺得一名魁地奇運動員非常酷,被霍利黑德哈比隊吸引,開始萌生出做魁地奇球員的想法,於是刻苦訓練自己,朝目標前進。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放飛自我,找到了性格的平衡點。
  她現在是個一心搞事業的明艷美女球員設定。以後也會談遍帥氣男人,但男人不能影響她的魁地奇。男朋友只是她的調劑,她想談幾個就談幾個。
  我個人喜歡這種人設。


第172章
  「真好,真好,你們聊得真是非常開心啊,」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一種十分慈愛的語氣說,「看看吧,海蒂,你在晚會玩得這麼盡興,還是要多多參加才行啊!」
  其實她不管在哪裡都能和赫敏聊得很開心。
  海蒂眨眨眼沒說話,對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這樣的笑容總是讓她無往不利,果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得更和藹了。
  「這學期結束前我會舉辦一個聖誕晚會,到時候我的學生們都會參加,你們知道的,他們現在都在各個領域綻放異彩。海蒂呀,赫敏呀,你們一定要來——當然了,還有哈利,他可一定要陪海蒂參加聖誕舞會才行!」他呵呵笑著說,那種看藏品的目光讓海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可千萬要幫我問清哈利的時間,這次他一定不能逃了,我會在他空閑的時候舉辦這個晚會的。」結束時,斯拉格霍恩教授再三對海蒂和赫敏叮囑道。
  一離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海蒂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她腦子裡都被哈利去找鄧布利多上課的內容占據了。
  第二天早上魔法鬧鐘剛響,她就跳了起來,飛快洗漱完換好衣服衝到樓下。
  哈利已經坐在壁爐前,她還沒來得及問話,就被他拉到懷裡交換了一個繾綣的吻。
  「這個是昨天晚上的。」他嘟噥著,壓著她的後頸不讓離開,「還有今天早上的。」
  等他們有空說話,其他人也已經出現在公共休息室裡了。
  海蒂早上系發帶的時候本來就很潦草,這會兒頭上那根絲帶已經徹底松掉,頭發全都散開來。赫敏剛來就看見哈利正熟練地給她綁頭發,他手指翻動,很快就打好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赫敏連連稱贊,「哈利!你竟然還會這個!綁得很不錯呀!」
  「什麼?哪個?」從男生宿舍跑出來的羅恩急切地問,「他會的我也都會!」
  「哈哈哈哈——」海蒂大笑起來,「羅恩,你真有趣,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玩了!」
  羅恩得意地挺起胸脯。
  海蒂被他這個傻樣逗得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赫敏瞪了她一眼,催促著大家快去吃早餐。
  等他們穿梭在濃霧中艱難地找著上課的溫室時,哈利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海蒂、赫敏和羅恩。鄧布利多給他看了自己在孤兒院與十一歲的湯姆·裡德爾見面時的記憶。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岡特用迷情劑讓他的麻瓜父親與自己私奔,後來卻被拋棄,她生下他後就去世了。
  「孤兒院?伏地魔原來是孤兒院長大的?天哪,他媽媽竟然完全不想為了他活下去。」海蒂惋惜地說。
  「是啊,」哈利又緊了緊與她交扣住的手,用很輕的聲音問,「你對他產生了同情嗎?」
  「嗯?也不是——好吧,還是有一點。我只是覺得有些感慨。母親的愛很偉大,如果有媽媽在,他或許不會變成這種殘暴的樣子?」海蒂微微蹙眉,「同樣的情況,我媽媽——還有你媽媽,她們一定會選擇為了我們活下去的。」
  哈利停下了腳步,在濃霧中吻住她。
  「怎麼了?」海蒂摸了摸他腦後的頭發,「發生什麼事了嗎?鄧布利多還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他也問了我這個問題。我和你的回答一樣。鄧布利多說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樣的勇氣。」哈利說著極為依戀地在海蒂臉頰蹭了蹭,之後才拉著她加大步伐追上前面的羅恩和赫敏。
  他們四個圍在一棵布滿節疤的疙瘩藤的殘根旁,開始戴防護手套。疙瘩藤是他們這學期所學課程的一部分,而今天,斯普勞特教授要求他們取出疙瘩藤的莢果。
  「多麼恐怖啊,少年時期的神秘人。」羅恩輕聲說,「但是我仍然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要讓你看這些呢?我是說,有趣倒是挺有趣的,但是有什麼用呢?」
  「不知道,」哈利說著戴上了一只防樹膠的面罩,「但他說非常重要,會幫助我活下來。」
  「我認為這很吸引人。」赫敏認真地說,「盡量了解伏地魔這個人是絕對有意義的,不然你怎麼能發現他的弱點呢?」
  海蒂贊同地點點頭,拿出防護眼鏡戴好,把披散的頭發草草挽在腦後。
  「對了,斯拉格霍恩最近的那次晚會怎麼樣?」哈利隔著樹膠防護罩悶聲悶氣地問。
  見海蒂沒有動靜,赫敏便開始開口說起上次晚會,聽見格韋諾格·瓊斯也來了後,羅恩非常驚訝,連連確認。
  「她不行,我不喜歡。」海蒂抱怨道,「她說話很不討人喜歡。」
  「那只是因為她有些自負,不過她是那麼厲害的一個魁地奇運動員,有些自負也很正常。」赫敏說。
  「不要說話了!」斯普勞特教授過來厲聲說,把他們全都嚇得一抖,「你們四個落後了很大一截,納威甚至都已經拿出了一枚莢果了。」
  海蒂扭頭就看見納威那副嘴唇滴著血,半邊臉上被撓出了幾道血痕的慘樣,他手裡那個撲撲跳動的令人惡心的東西,有一個葡萄柚那麼大。
  見狀,她真誠地問:「我現在換組可以嗎?我想和納威一組。」
  「不行!不許去!我們也能做!」哈利瞪了她一眼,一到草藥課她就想去找納威,就好像他不能做好一樣。
  ·
  三位好組員仗義地取出了他們面前那株疙瘩藤裡的莢果。
  赫敏不僅被纏住了頭發,伸進枝條間的洞裡時,手肘還被咬住了。羅恩和哈利拼命拉開那些藤蔓,讓洞口重新張開,赫敏才把胳膊從裡面掙脫出來,手裡抓著一個惡心的莢果。
  「快把碗拿過來。」赫敏把手伸得很遠,海蒂連忙把碗遞過去。赫敏厭惡地把莢果扔進了碗裡,海蒂嫌棄地把碗放在羅恩面前。
  「別縮手縮腳的,快把汁擠出來,趁著新鮮,質量最好!」斯普勞特教授對他們喊道。
  「反正,」赫敏繼續著剛才被打斷的談話,「斯拉格霍恩還要舉辦一個聖誕舞會,哈利,這次你可沒有辦法逃脫了,因為他特意問我和海蒂看看你哪一天晚上有空,這樣他就肯定能把晚會安排在一個你能來的晚上。他還說你不可能把自己的女朋友扔下讓她一個人參加舞會的。」
  羅恩正在用兩只手按著莢果,想把它的汁液擠進碗裡,聽了這話,他猛地站起來,使出全身的勁兒擠壓莢果,一邊氣呼呼地說:「這個晚會又是專門招待斯拉格霍恩的那些寵兒的吧?」
  「對,專門為鼻涕蟲俱樂部舉辦的。他本來想舉辦全校舞會,但是鄧布利多拒絕了。」赫敏說。
  莢果從羅恩的手裡飛了出去,砸到溫室玻璃上,彈回來打掉了斯普勞特教授的帽子,哈利連忙去撿回來。
  羅恩氣呼呼地譏諷著鼻涕蟲俱樂部,可赫敏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怒氣一下消失了。
  「我們還允許帶客人去呢,」赫敏說,她的臉漲得通紅,「我正准備邀請你去呢,既然你認為晚會那麼無聊,我就不費這個事了!」
  「什麼?」羅恩的耳朵紅了,「邀請嗎?」
  海蒂眼睛一下亮了,看著這兩個人害羞別扭的樣子,聽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腦袋直接放在他們兩個面前。
  她被回來的哈利往旁邊拖開幾步。
  「我還以為這裡多了只長頸鹿呢,你的脖子都要伸到赫敏嘴邊了。」哈利說。他用力地用鏟子鑿起莢果,那絲毫沒用,莢果仍然和之前一樣。
  「你看他們兩個,難道你不懂嗎!」海蒂興奮地說。
  「我怎麼不懂?」哈利壓低聲音說,「四年級舞會的時候他們那次爭吵,你忘了嗎?」
  「那次也都怪羅恩呀!」海蒂說,拉住了他又要用力砸下去的手,「別這麼砸,莢果不是這麼取汁的,要刺破它。」
  「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了,要是吵架了你要怎麼辦?」哈利嚴肅地問。
  「當然是站在赫敏那邊啦。」海蒂毫不猶豫地說。
  「要是他們不說話了呢?」
  「我站在赫敏那邊,我也不和羅恩說話。」
  「我呢?」
  「你想站在羅恩那邊就和他一起呀,我又不攔你。」
  「我是說,如果這樣的話,你和我說話嗎?」
  「當然不——」在他的瞪視下,海蒂及時閉上嘴巴,「我們倆又沒吵架,這不算的。」
  「你又打算也不和我說話是不是?」哈利氣呼呼地問,手裡鏟子一用力,把碗砸碎了。
  「恢復如初!我沒這麼說,」海蒂趕緊找補,「我們又沒吵架,我為什麼不和你說話呢?你不要想太多啦,等他們真在一起並且還吵架之後再擔心吧。」
  他們的動靜把完全忘記旁邊還有兩個人的羅恩和赫敏驚醒了。
  赫敏急忙接過碗准備取汁,讓他們繼續取莢果。
  令海蒂失望的是,這天後赫敏和羅恩只是客客氣氣地相處著,沒有再提起晚會的事情。她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恨不得天天按著他們的腦袋讓他們說話。
  另一件事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離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還有兩個星期,凱蒂還住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短期內不會出院,哈利必須思考缺少的追球手該由誰來頂上了。金妮已經提了無數次這件事,不僅是哈利,她一見到海蒂就要讓她去催催哈利。
  星期一訓練結束的時候,果然大家又開始提到這個問題了。
  「再舉辦一次選拔吧,哈利。」金妮催促地說,「就和去年一樣,我們必須得找到替補才行,這關系比賽!」
  「我會考慮的。」哈利說。
  其他人紛紛走出更衣室,只剩下羅恩、哈利、海蒂。
  「你打算怎麼辦,哈利?」羅恩問。
  「我不想再來次全院選拔了。」哈利揉了揉剛剛被游走球砸到的腦袋說,「那真是要命。」
  「但我們的確必須要找一個替補了。」羅恩說,他看了眼頂著毛巾雙眼無神呆坐在旁邊的海蒂,又嘆了一聲,「希望我們的比賽時間不會太長,海蒂,這麼久過去你怎麼還是這樣的體力,這才三小時的訓練呢。」
  海蒂的飛行技術和魁地奇技巧都很出色。她的特點是爆發力很十足,開場就能進入狀態,勢頭很足,但是耐力不行。每次訓練來到第二個小時,她就已經滿臉通紅,渾身是汗,氣喘吁吁。這還是經過安吉麗娜訓練後的結果。
  「海蒂做得很好了,她第一次經歷這樣大強度的三小時訓練,」哈利說,「而且我們最長的一次比賽也就三小時。」
  羅恩搖搖頭,拿起他的掃帚,「走吧,我都餓了,希望赫敏給我們拿了三明治。」
  「你們先走吧。」海蒂有氣無力地說,「我再休息一會兒。」
  哈利把兩把火弩箭遞給羅恩,背上她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強撐著洗完澡,海蒂的腦袋一沾到枕頭就昏迷了。第二天起床時,她覺得全身都軟綿綿的,肌肉酸痛。
  還好哈利不像伍德和安吉麗娜那樣,要在比賽前天天訓練,雖然也可能是現在缺了一個人的原因,但,海蒂覺得如果每天都要和昨天一樣訓練三小時,可能還沒有比賽,她需要先躺校醫院了。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都是每天兩章


第173章
  星期三吃早餐時,哈利小聲對海蒂說:「我打算問問迪安,如果他同意就讓他接替凱蒂的空缺。」
  「迪安?他會打球?」海蒂嘴裡塞著南瓜球,茫然地看著他。
  哈利捏了捏她的臉,「他那天也參加選拔了,我認為他是除了你們之外飛得不錯的人。」
  「哦,對!他那天也來了,還是和金妮一起來的呢。」海蒂終於想起來了。
  「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注意。」哈利無奈地說。
  「那天人太多啦。」海蒂吐吐舌頭說。
  變形課他們正學著召喚金絲雀。
  海蒂又是輕輕點了兩下魔杖,成功變出來幾只。赫敏不甘落後,很快也變出來了,兩個人的小鳥在教室裡嘰嘰喳喳飛來飛去,贏得了麥格教授的加分。
  「我提前預習了,」赫敏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立刻成功。」
  「你真的太厲害了。」海蒂感嘆著,如果老師沒有特意要求,她絕對不會翻開課本。
  赫敏還在不停地變出金絲雀,海蒂已經放下魔杖,無聊地看哈利和羅恩練習。納威不上變形課後,她不用幫他練習,一下子變得無所事事。
  直到下課,班上其他同學沒有任何人變出一根羽毛。
  下課鈴剛響起,哈利就急忙起身堵住了金妮的男友迪安·托馬斯。等到其他大部分人都離開後,詢問他是否願意加入球隊,迪安高興地同意了。
  那天晚上,迪安讓大家都很驚喜。或許是因為兩人在交往,對彼此很熟悉,他跟金妮配合得十分默契。而且他與海蒂配合得也不錯,迪安打出的球或許還沒有那麼刁鑽難捕捉,但是一個非常好的輔助,作為助攻再好不過了。
  擊球手珀克斯和古特的表現也越來越好,他們練得完全不比凱蒂在時要差。
  大家懷著信心,等待著十一月第一個周末的比賽日來臨。
  在十月的最後一次訓練裡,羅恩表現得很差勁。
  羅恩的狀態一向不穩定,他怯場,缺乏自信,不幸的是,本賽季即將到來的第一場比賽似乎把他過去的這些心理問題全都誘發出來了。
  他越是想要撲住球,就越發著急,他的成功率越來越低,到後面一連漏掉了六個球。
  「羅恩!我明顯是往左邊打的呀!」海蒂喊道。
  「你那個球很難!」羅恩氣呼呼地說,「一個旋轉球,還要變換角度!這是最難接住的一種了!」
  「那你應該更專注一點,好好練習技術,而不是抱怨球太難接!」金妮不客氣地說,話音未落,她就把球往前投去,羅恩手忙腳亂飛向右邊球門框,當然的沒接住。
  海蒂輕輕嘆氣,「我還以為上學期之後他能好點呢,我之前天天給他『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還以為有效果。」
  「那是他太弱了。」金妮冷哼一聲,又與重新列成三角陣型。
  「哎喲!」帶球過門柱時,海蒂的腦門被堅硬的護腕迎面打到,差點摔下去,眼淚立刻飆了出來。
  「對不起,海蒂,我不小心!」羅恩慌張地說。
  金妮引著海蒂降落,她捂著額頭坐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
  「我看看,怎麼樣了?」金妮拿開她的手說,那塊地方變得鮮紅,高高腫起,中間還有一絲血印。
  金妮氣憤地對羅恩說:「你這個草包,羅恩,你上場是為了攻擊隊友嗎?」
  「別這麼說他,金妮,我才是隊長。」哈利急忙趕過來,看了看海蒂的傷,松了一口氣,「沒關系,只是有一點破皮,馬上就能治好。」
  羅恩忐忑地打量著海蒂,按照慣例,她肯定要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哈利拿出魔杖,那塊地方的皮膚立刻變得光整,但還是一脹一脹地疼。
  拍開哈利在傷處輕按的手,海蒂的語氣很滄桑,「羅恩,比賽的時候就這樣把斯萊特林打翻好嗎?那瞬間我看見我祖父對我招手了。」
  他們沒忍住都笑起來。
  「好了,大家都升到空中,我們再來。」哈利說著把海蒂拉起來,撿起地上的火弩箭給她。
  他又擔心地戳了戳額頭上那個地方,海蒂不耐煩了,「別碰了,還在疼呢!」
  「好吧,再堅持半小時。」哈利說,他收回手,騎上火弩箭,吹響口哨。
  這個小意外似乎讓羅恩更緊張了,後面海蒂與金妮的每一次進攻,他都沒能守住。
  總的來說,這是他們這學期以來最糟糕的一次訓練。
  「干得不錯,諸位,我認為我們准能把斯萊特林打扁了。」結束後,哈利對著大家鼓氣,其他人情緒都很不錯,愉悅地走出更衣室。
  「我表現得像一堆臭大糞。」門在金妮身後關上後,羅恩用空洞的聲音說。
  「不,不是,」哈利毫不含糊地說,「你是我選拔出來的最棒的守門員,羅恩。你惟一的問題就是心理緊張。」
  「沒錯沒錯,你忘記了,安吉麗娜也選你,哈利也選你。難道你覺得他們真會選一個臭大糞嗎?」海蒂輕快地說,「你得自信一點,羅恩!那天選拔表現得最好的人就是你了,這才是你進隊的原因。」
  他們返回城堡的路上,哈利和海蒂兩個人費盡心思安慰羅恩。一個溫和地鼓勵,一個活潑地玩笑。
  海蒂甚至編纂了一個謊言:「你知道嗎,羅恩?赫敏那天看完選拔就告訴我,她覺得你簡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厲害的守門員了,更何況去年大勝都是因為你呀!你撲了二十個球呢,還有誰有這個記錄,嗯?就是因為你太出色,她都對魁地奇產生興趣了。」
  羅恩用做夢般的表情問:「真的嗎?」
  「沒錯!」海蒂點頭,「你很厲害的。」
  「我沒那麼厲害,我知道的……」羅恩小聲說,但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哈利瞪眼看著海蒂,無聲地問:「真的嗎?」
  海蒂果斷搖頭。
  但這假話很有效,羅恩的情緒好了不止一點。當他們走到三樓時,羅恩踊躍上前推開那幅掛毯,想走他們平常走的那條近路去格蘭芬多塔樓,隨後他就站在那裡不動了。
  「你怎麼不走了?」海蒂問,往前探去,她猛吸一口涼氣,往後跳開,迪安和金妮在他們眼前摟抱在一起,如漆似膠地熱烈親吻著。
  推己及人,她最討厭撞見別人親吻了,那簡直尷尬得讓人想要飛奔跳進黑湖裡和巨烏賊一起游泳的程度。
  「快走!」海蒂喉嚨裡擠出很小的聲音,抓著哈利和羅恩就往後退。
  但羅恩沒有動,他的背挺得更直了,「喂!」
  迪安和金妮一下子分開了,扭頭張望著。
  「怎麼啦?」金妮說。
  海蒂噌一下縮在哈利身後,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場面。「羅恩怎麼回事,人家在接吻啊!他簡直和尤利烏斯一樣幼稚!」她很小聲地說。
  「我不願意看見我的親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別人摟摟抱抱的!」
  「這個走廊本來就沒有人,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金妮說。
  「快把羅恩拉走吧,別打擾他們約會了,這也太沒眼色了。」海蒂小聲念叨著,戳了戳哈利的背。
  迪安顯得很尷尬。「嗯……走吧,金妮,」他說,「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去……」
  「不用不用,」哈利趕緊說,「羅恩,我們從另一邊回去吧。」他就要拉著他離開。
  羅恩動了動胳膊,甩開了哈利的手。「我不走!」
  「你回去,迪安!」金妮說,「我要跟我親愛的哥哥說幾句話!」
  海蒂捂住眼睛,發出微不可聞的呻吟。
  兄妹倆就這麼吵起來了。
  羅恩語氣激烈,「你聽著!我不想我別人說,我的妹妹是個那樣的人,是個——」
  「羅恩!」海蒂喝住了他,「你不能說這樣的話!」
  哈利急忙把羅恩按住,「別這樣,羅恩!」
  海蒂與哈利使勁把羅恩往後推搡著,想把他拉走,憤怒的羅恩力氣比牛還大,竟然紋絲不動。
  「是個什麼——是個什麼——?」金妮激烈地說,她大聲嚷嚷起來,「就因為你自己從來沒有跟別人摟摟抱抱過,就因為你從小到大只被我們的穆麗爾姨媽吻過——我看見過你跟黏痰在一起,你每次看見她都眼巴巴地盼著她能吻你的臉,真是可憐!如果你自己也跟別人來點兒摟摟抱抱,就不會這麼在乎別人在做什麼了!你活了快十七年,連個女孩的手都沒牽過!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羅恩的魔杖裡射出一道橘色的光,差幾寸就擊中了金妮。哈利把羅恩抵在牆上,壓住了他的胳膊。
  「羅恩,你不能這麼對她!她是你妹妹!尤利烏斯撞見我們接吻都不像你這樣!她是正常在和男朋友約會呢!」海蒂生氣地喊道,她跑過去把金妮往後面拉,「走吧,金妮。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只是昏了頭了。別理他,我們回去吧。」
  金妮用力往回帶,不願意就這麼離開,嘴裡還在嚷嚷,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哈利跟海蒂親吻過,赫敏跟威克多爾·克魯姆親吻過,只有你,羅恩,把這看成一件令人惡心的事兒,那是因為你的經驗還不如一個十二歲的毛孩子!」
  她轉身就走,把海蒂拉得一踉蹌。
  金妮鼻子裡發出一聲很響的抽泣,她用力抹了抹眼睛,對海蒂說:「他就是個白痴!」
  「他是個白痴。」海蒂輕輕拍著她的背,「別因為這些傻話難過,羅恩太大驚小怪了,他在這方面總是很遲鈍,像是碰到什麼危險生物那樣防備。要我說,你好看又有魅力,只要你想,就算每天換一個男朋友都可以。」
  「羅恩——羅恩——他什麼都不懂!」金妮伏在她肩上哽咽著說,「憑什麼我不能和別人交往?憑什麼我不能和別人約會?憑什麼我不能和男友接吻?」
  她被羅恩的話氣得不行,哭了很久,海蒂一直陪著她待在空教室裡,直到她的情緒恢復平穩。
  「我好多了。」金妮接過手帕按了按眼角,「我可不會因為一個傻瓜放棄我本該擁有的快樂。」
  「你這樣想就最好不過了。」海蒂笑著說。
  兩人這才回到公共休息室。
  赫敏已經換上睡衣坐在床上看書了,看見海蒂,她驚訝地說:「雖然比賽快到了,你們現在訓練時間也太久了。」
  「不是的。」海蒂疲憊地說,「我們回來的時候撞到金妮和迪安在接吻。嗯……你知道,羅恩對這件事一直有些敏感……他總覺得金妮換男朋友太快了。」
  「他說什麼了?」赫敏皺起眉毛,問,「他不會罵迪安了吧?」
  「沒有,但是兄妹倆吵架了。他的話特別過分……但金妮可不是好惹的,她太會戳痛腳了,羅恩都氣得發狂了,還對她扔惡咒呢!」
  赫敏張大了嘴,「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天哪!」
  「哎!金妮哭得很傷心,但羅恩也被她說那話氣得夠嗆。她說他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十二歲小毛孩呢。」海蒂拿出睡衣說,「希望哈利已經把羅恩哄好了,他今天訓練狀態特別不好。嗯……說不定明天你能安慰安慰他呢?」
  「好。」赫敏答應下來。


第174章
  第二天羅恩仍然看上去心情很糟糕。他不僅對金妮和迪安陰沉著臉,而且對赫敏也鐵著臉,連嘲帶諷,弄得赫敏又委屈又迷惑不解。
  更糟糕的是,羅恩似乎一夜之間變得像炸尾螺一樣敏感易怒,一碰就炸。一整天哈利和海蒂都在他們之間調停,沒有效果。
  晚上坐在公共休息室裡時,羅恩又因為赫敏阻止了他對一個一年級大吼開始對她冷嘲熱諷。
  赫敏憤怒到了極點,收起書包回女生宿舍了,海蒂連忙跟上她。
  「他到底想做什麼?」赫敏氣憤地說,「我又沒惹他!」
  「我想,嗯……啊,可能還是金妮那些話讓他受到打擊了。」海蒂苦惱地說,金妮今天沒有理羅恩,完全忽視他的目光,和迪安非常甜蜜。
  「可那關我什麼事?」赫敏委屈地說,「我又沒這樣說他,我在安慰他呢。」
  「是呀,這關你什麼事?可能羅恩壓力實在太大了,可能還是昨天晚上的訓練他表現得太差的原因。他壓力很大,擔心自己不能重現上學期的輝煌,一直出錯。別和他一般見識,別氣別氣。」海蒂柔聲安慰赫敏。
  白天的時候海蒂立刻問了哈利。
  「可能是因為——因為金妮的話。」哈利低聲說。
  「我也是這麼跟赫敏說的,可是金妮那麼說他和赫敏又沒關系,他這麼凶她太過分了。赫敏還想安慰他呢。」
  「你們走了之後,他問我,赫敏是不是真的和克魯姆親吻過。」哈利慢吞吞地說。
  海蒂還有些迷惑,突然靈光一現。「他吃醋了?!」
  這個吃醋對赫敏和羅恩的感情並沒有什麼推進作用,相反,因為羅恩這些天的火爆脾氣,兩個人簡直一見面就吵。
  海蒂趁著赫敏心情還不錯時把這事告訴了她,可沒想到她變得更生氣了,「他自己像個傻乎乎的木頭人,難道還不讓別人約會嗎?他什麼行動也沒有,海蒂!如果他以為表現出在乎就是無緣無故吃醋對我發火,我是不可能原諒他的!」
  海蒂被她可怕的眼神嚇得不敢再說話。
  更糟糕的是,羅恩的守門技術一落千丈,這使他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
  在星期六比賽前的最後一次魁地奇訓練中,海蒂、金妮、迪安打去的球他一個也沒有救起,反而朝每個人大吼大叫。
  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海蒂忍了下來。可羅恩絲毫沒有因此收斂,而是變本加厲。
  又一次海蒂投的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進門框後,羅恩對她大聲嚷嚷:「你已經連續這樣很多次了!看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團團轉很好玩是不是?是不是覺得這樣顯得你技術很好——」
  「你不許這麼和她說話!」擊球手珀克斯生氣地說,「她一點問題也沒有!」
  「你知道什麼就這麼說!」羅恩還在嚷嚷。
  金妮已經抽出了魔杖。
  「羅恩!我的任務是把球投進門框,不是為了讓你接住!」海蒂徹底火了,剛開始那對羅恩寬容一點的想法已經完全消失,她搶過金妮手裡的球,就要狠狠砸上他的腦袋。
  「夠了,羅恩!」哈利吼道,他急忙飛過來,拉住了海蒂的手,「別這樣做,海蒂。」
  海蒂把球扔進哈利懷裡,壓下掃帚柄落到地面。
  「今天就這樣吧。珀克斯,快去把游走球收拾起來。金妮,你也先去收拾東西吧,嗯,你們今天表現得都非常不錯。羅恩……」哈利的話被她拋在腦後。
  金妮追了過來,海蒂氣憤地說,「羅恩真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他本來就是!」金妮說。
  她們沒有等其他人,擦了擦臉就離開了。
  「是羅恩?」看見怒氣衝衝回來的海蒂,赫敏問。
  「沒錯!我現在真是不想看見他!」海蒂氣呼呼地說,「要不是為了球隊,為了比賽,我剛剛一定會讓他的腦袋變成海格地裡的南瓜一樣大!」
  赫敏罕見地沒有勸海蒂,她已經受夠了羅恩最近的古怪別扭。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海蒂精神飽滿地起床,把頭發綁成一個高高的馬尾後,與赫敏一起到禮堂吃早餐。
  路過哈利和羅恩時,赫敏還是問候了他們。可隨即她就說看見哈利在南瓜汁裡放了東西,他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還在往口袋裡放。
  不顧赫敏勸阻,羅恩喝掉了南瓜汁,赫敏看上去又震驚又憤怒。她彎下腰壓低了聲音,為的是不讓別人聽見,「你會因為這件事被開除的。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干出這種事,哈利!」
  「是誰在說話呀?」哈利低聲說道,「是誰最近給人念了混淆咒呀?」
  赫敏氣衝衝拉著海蒂走到桌子另一端,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我真不敢想像!他怎麼敢——怎麼能這樣做呢!這可是比賽!」
  「我覺得他不會這麼做。」海蒂想了想,說,「你說得對,這可是比賽啊,哈利不會違反規定的。他在大事上總是很理智。」
  「海蒂!我們都看見了!」赫敏氣憤地說,「你不能因為要比賽了就認為這是對的!」
  「我沒有認為這是對的!」海蒂也有點生氣了,「但是我沒有看見他加進去,哈利是隊長,他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你應該相信他,赫敏!」
  「我看見了!他加了進去,鬼鬼祟祟!」赫敏氣憤地瞪著她,「你不能因為喜歡他就逃避真相!這是作弊!」
  「可我什麼也沒看見!為什麼你自認為是那樣就一定要讓我也這麼想呢!我認為他不會這樣做!」
  赫敏背過身去,也不願意和她說話了。
  海蒂就著粥飛快吃完了三明治,干巴巴丟下一句:「我回去拿火弩箭。」
  隨後,她獨自離開。
  在公共休息室,海蒂碰見了金妮,兩個人便一起去魁地奇球場。
  「我剛剛知道了一個好消息!」金妮說著,看了看瓦藍的天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什麼?」海蒂興致缺缺問,心裡還因為與赫敏的爭吵不太痛快。
  「斯萊特林的追球手瓦賽——他昨天訓練時被一只游走球擊中腦袋,疼得不能參加比賽了!」
  海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確實是個好消息!瓦賽是他們隊最厲害的那個追球手了!」
  「還有一個——」金妮故意拖長了聲音,一臉神秘地看著她,「他們的找球手是哈珀,和我一個年級的,他是個大傻瓜!我在門廳聽見的,他在那裡炫耀自己是找球手呢!」
  「馬爾福呢?」海蒂更驚訝了。
  「請了病假!」金妮快活地說,「勝利一定是我們的!」
  馬爾福請病假?這可真稀奇,海蒂沒再多想,和金妮坐在長椅上,最後檢查著自己那把火弩箭的狀態。
  哈利和羅恩來後,金妮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哈利,她仍然看也不看羅恩一眼。
  這場比賽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比賽一開始,海蒂像只飛鳥,靈活地穿梭在球場上空,連續進了五個球。
  觀眾的喝彩聲已經快把解說的聲音都蓋住了。蓋住了更好,海蒂一點也不想聽見解說傻乎乎的聲音。
  新的解說員是扎卡賴斯·史密斯,他一開始就對格蘭芬多隊編排詆毀,說現在的隊伍裡一半人都是因為和作為隊長的哈利有不同尋常的關系才進隊的。他正是指的羅恩、迪安,以及金妮和海蒂。
  金妮和海蒂的配合非常默契,兩人不停交替進球,迪安同樣表現優異,截球、傳球十分到位。
  羅恩更是發揮出色。他輕松地救起了一個又一個球,簡直是手到擒來。現在他臉上居然也有了笑容。當他特別漂亮地救起一個險球、觀眾齊聲高唱那首最受歡迎的老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時,他還假裝從高處給他們當指揮呢。
  那樣子真是有夠蠢的,海蒂嫌棄地挪開目光,但心情也變得更好了,羅恩狀態這麼好,大家都很高興。
  哈利抓住了金色飛賊,他高高舉著右手,轉身衝向海蒂。
  當觀眾們意識到是怎麼回事時,立刻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喧鬧,把比賽結束的哨聲都淹沒了。
  哈利與疾馳的風一起來到海蒂身邊,他興高采烈地擁抱住她。
  「我們的第一場比賽!贏了!你表現得太好了,海蒂!」哈利說。
  「我們就是最厲害的球隊,誰也打不過我們!」海蒂咧嘴笑著說。她熱得滿臉通紅,像是晨間沾了露珠的花朵,在陽光下閃耀,只有戈洛瑞德家的花園裡才有這樣美的鮮花。
  他熱烈地吻住她,場上的叫好聲、口哨聲與歡呼聲更響了。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全都圍了過來,在旁邊嚎叫起哄。
  這麼多人的笑聲中,海蒂的臉更加紅潤了,哈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大家互相擁抱慶祝,忘記了前嫌,一邊朝空中揮舞著拳頭,向支持他們的觀眾揮手致意。
  迪安牽著金妮已經離開,他們都急著參加公共休息室的晚會,古特和珀克斯也興高采烈地與他們道別,跑走了。
  「我一心就想快點拉開分數,金妮和我都商量好了,開場先全力支持我投球,然後她再接上。」海蒂興奮地說,「迪安配合得也很好!他們完全守不住!」
  哈利咧嘴笑著,拿毛巾幫她擦了擦臉頰的汗珠,海蒂抓著他的手問,「扎卡賴斯剛剛從樓梯上滾下來了,摔得四仰八叉你看見了嗎?那是我做的!完美的無聲咒!讓他再來編排我們!」金妮剛把史密斯撞翻,緊接著海蒂的咒語就過去了,這下他真是摔得鼻青臉腫。
  「看見了!做得漂亮!」哈利大笑著說。
  「我也做得很好不是嗎?」羅恩興致很高,「看到了吧?每一個球,我救得很完美!」
  「看見了看見了!」海蒂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今天也非常厲害!表現完美!你這下相信自己是最棒的守門員了吧?」
  赫敏突然闖了進來,她兩只手裡攥著她那條格蘭芬多的圍巾,一副心煩意亂、但決心已定的樣子。海蒂又想起剛剛兩人的不快了,輕哼一聲轉過去。
  「我想跟你談談,哈利。」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應該這麼做。你聽見斯拉格霍恩怎麼說的,這是不合法的。」
  「你准備怎麼辦,揭發我們?」羅恩問道。
  「你們倆在說些什麼呀?」哈利問,他側過頭,臉上得意的笑容完全沒法掩飾,看見海蒂挑起的眉毛和圓鼓鼓的臉頰,他戳戳她的臉,笑得更歡了。
  「你完全清楚我們在說什麼!」赫敏聲音尖利地說,「你早飯的時候往羅恩的南瓜汁裡攙了幸運藥水!福靈劑!」
  海蒂白了哈利一眼,回頭耐心地說:「他沒做,赫敏。我都跟你說啦,他是隊長呢,不會這麼做的。」
  「我看見了他在南瓜汁裡面加東西了!」赫敏嚴厲地說。
  「不,我沒有。」哈利也說。
  「你就是加了,哈利,所以一切才這麼順利,斯萊特林怎麼投都不中,羅恩每個球都能救起來!」
  「我沒有把它加進去!」哈利說著,把手伸進外衣的口袋,掏出赫敏早上看見他拿在手裡的那個小瓶。滿滿一瓶金黃色的藥水,塞子仍然用蠟封得死死的。
  「我想讓羅恩以為我加了藥水,所以,我知道你在旁邊看著,就假裝這麼做了。」他看著羅恩。「你每個球都能救起來,是因為你自己感覺運氣好。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第175章
  哈利把藥水又放回了口袋。
  「我的南瓜汁真的什麼也沒有?」羅恩大為震驚地說,「可是天氣這麼好……瓦賽不能來比賽……你真的沒有給我喝幸運藥水?」
  哈利搖了搖頭。
  羅恩呆呆地望了他片刻,然後猛地轉向赫敏,模仿她的聲音說:「你今天早晨在羅恩的南瓜汁裡攙了福靈劑,所以他才能救起那麼多球!看見了嗎!我不用幫助也能把球救起來,赫敏!」
  「我從來沒說過你不能——羅恩,你自己也以為喝了藥水!」
  可是羅恩已經扛著掃帚,大搖大擺地從赫敏身邊走出了更衣室。
  海蒂呆呆看著羅恩揚長而去,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嗯,」哈利打破突然出現的沉默說道,真沒想到他的計劃竟然這樣事與願違,「我們……我們上去參加晚會吧?」
  「你們去吧!」赫敏說,她眨眨眼皮忍住了淚水,「眼下我對羅恩感到膩煩了,真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完,她也一頭衝出了更衣室。
  哈利和海蒂面面相覷。
  「我原以為——我願以為只要羅恩贏了這場比賽,羅恩和赫敏肯定就會立刻重退於好。」哈利喃喃道。
  「我該怎麼才能跟赫敏解釋得清,是因為她吻了威克多爾·克魯姆才得罪了羅恩呢?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這太難以開口了……」
  「她知道。」海蒂說,哈利猛的看過來,驚訝得眼珠都快掉了。
  「我早已經告訴她了,但那又怎麼樣呢?」海蒂嚴肅地說,「他一點想法、一點行動也沒有。還記得他那時候說了什麼嗎?『哦,赫敏,對了,你是一個女孩!』這話真過分!他怎麼能因為克魯姆一來霍格沃茨就發現了赫敏的美好而對她發脾氣呢?他沒有立場這樣做,一個耀眼的魁地奇明星,小心翼翼地接近一個聰慧美麗的姑娘,她答應了他的約會請求,這有什麼錯嗎?」
  哈利張了張嘴,為羅恩辯解道:「可是,但現在——他確實——他只是還不懂——」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能對她更好一點、放下一點矜持呢?他總不能每次都等著赫敏主動吧!果然你就是幫著羅恩說話,這件事赫敏根本沒錯!」海蒂生氣地說,抓起火弩箭就走。
  剛出門沒多久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拿錯火弩箭了,她手上這把是哈利的。
  這時候回頭太丟臉了,海蒂決定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繼續朝城堡走去。
  哈利很快就追上來了,他抱怨道:「你上次還說不因為他們兩個和我吵架的!現在又跟我發脾氣,轉頭就走,一點也不聽人解釋。」
  「你就想給羅恩開脫,我才不聽呢!」海蒂腳步未停,走得越來越快。
  「我沒想給羅恩開脫,可現在我們不是應該幫他們和好嗎?總不能又讓他們幾個星期不說話吧?」
  「不說話就不說話,羅恩應該給赫敏道歉的!」
  「但赫敏確實沒有信任羅恩的實力不是嗎?她以為羅恩不能做到!她不能總覺得羅恩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笨蛋,他需要的是鼓勵而不是挖苦!」哈利生氣地說。
  「能不能先讓他們聊聊?不要一下子就給他定罪好嗎?他確實在感情方面有些遲鈍,也不是全因為他!赫敏同樣那麼矜持,總是教訓羅恩,對他那麼高傲,她同樣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他都沒有自信了。」
  「他沒有自信又不是赫敏造成的!他一直都這麼敏感,四年級的時候克魯姆邀請赫敏去舞會,他也只知道胡亂發脾氣,什麼都不說,也不敢主動一點!現在都六年級了,為什麼他還是這樣!他那麼沒有信心能夠接住球,你才想這麼個方法幫他!他自己都沒信心,憑什麼要怪赫敏!」
  「你生氣的時候還希望我來哄你呢!羅恩也是一樣,他只是希望赫敏能夠表達得足夠相信他!連拉文德都知道喜歡一個人要多鼓勵他,對他微笑!」哈利氣呼呼說,「況且,赫敏也不一定就會不理他!」
  「可羅恩不就是在仗著赫敏總是會原諒他,才這麼肆意對她發脾氣傷害她嗎?」海蒂瞪了他一眼,「你們不能把赫敏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的!不僅僅是羅恩,還有我們兩個,她一直都在包容我們,對我們操碎了心!」
  兩人一路爭吵著走向格蘭芬多塔樓。
  「我當然知道,她就像是我的親姐姐!可我們現在在說她和羅恩啊!」哈利被她氣得腦袋抽抽地疼,「他們兩個相處總是和我們不一樣的!你不能把所有過錯都推給羅恩!你這樣太不講道理了!就因為你一心只想著赫敏,所以總希望羅恩無限妥協!」
  「我就是不講道理,我就是不講道理!我就是不講道理!你才發現嗎!」海蒂一下火了,嚷嚷道,「你還總希望赫敏對羅恩無限妥協呢!你不也一心只想著羅恩嗎?你對羅恩那麼好,我對赫敏好又怎麼了?你能做的事為什麼我不能做?」
  「我從來沒有不讓你做任何事!你對赫敏比你對我還好!你從小就喜歡跟著赫敏跑!每次生氣都聽她的,卻不願意聽我說話!她什麼你都信,我說什麼你都要反駁——」哈利也惱了,聲音變得大了起來,「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只知道赫敏——赫敏——赫敏——你是赫敏的跟屁蟲嗎?」
  海蒂氣得直跺腳,「你才是羅恩的跟屁蟲!每次他們吵架你都站在羅恩那邊,就希望赫敏道歉服軟,你才是壞蛋!男孩都是討厭鬼!我討厭你!我這麼不講道理,那你也不要和我說話好了!別來找我!我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什麼?我不是這個意思——」
  海蒂把火弩箭扔給他,扭頭就跑,現在要是在面前給她放一堵牆,她都能直接一拳打碎牆壁,破牆而行。
  「金色飛賊!」她猛的拉開胖夫人慢悠悠旋轉的畫像,衝進公共休息室,人們並沒有發現她進來,而是團團圍在中間,爆發出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海蒂憑借那張可怕的冷臉成功嚇退來找她搭話的人,四處尋找赫敏的身影,她不在。
  哈利緊接著也回來了,他想來找她,卻被一大群女生圍在中間,她們都在放聲大笑,好像他說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海蒂更煩躁了,准備回女生宿舍看看,可一個尖細熟悉的聲音讓她停下腳步。
  「我喜歡你,羅恩!你是最棒的魁地奇隊員,是格蘭芬多的英雄!你為我們帶來了勝利,你太出色了!是我心中最好的、最帥氣的男孩!」拉文德的話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隨後就是一陣起哄的怪叫聲,海蒂擠開前面的人,衝進裡面。
  羅恩滿臉通紅,不可置信地瞪視著拉文德。
  「羅恩,你為我們贏得了勝利,我喜歡你!」拉文德又說,過去摟住他,吻上他的嘴唇。
  周圍還有男生在唱歌,女孩遲遲發笑的聲音,大家嘻嘻哈哈大聲叫好,所有人都在起哄。
  「答應她,羅恩!」「干得漂亮啊,拉文德!」
  「哦,你回來了,」金妮擠了過來,「看看他,真惡心。他那叫接吻嗎?這會兒倒是不覺得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丟人。」
  「不了。」海蒂面無表情說,一股無名的怒火衝上她頭頂。海蒂立刻就要過去把他們分開,她被人攔住了,哈利拖住她來到門邊角落,「別這樣,海蒂!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也不應該對他的戀情指手畫腳!」
  「你放開!」海蒂根本甩不開他,「哈利·波特!我讓你放手!」她大叫起來,一些人轉過頭來驚訝地看向他們。
  「別去,海蒂!」哈利加重了語氣,「你應該尊重他!」
  海蒂瞪著他,「我不尊重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禮貌?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不好,我就是個大傻瓜!既然這樣你還管我做什麼!」
  「你明知道我沒有這麼說你!」哈利生氣地說。
  他們的動靜太大,把中間的人群都漸漸吸引過來了。
  肖像洞口又傳來打開的聲音,海蒂扭過頭去,赫敏的眼睛有點紅,她先是對海蒂微笑,然後擔憂地問:「哦,你們怎麼了——」
  她看見了羅恩和拉文德,一下呆住了。
  羅恩突然推開拉文德,盯著地板大喊:「抱、抱歉!」隨後,羅恩衝出人群,與赫敏對視後,他整個人更紅了,連滾帶爬鑽進肖像洞口。
  「哦!」拉文德捂著臉開始抽泣起來。
  「沒事,拉文德,他可能只是害羞呢。」幾個女孩柔聲安慰道。
  海蒂推開哈利,「別擋路!」
  她扭頭就鑽進女生宿舍的小門。
  赫敏追了進來,陪著她一起靠床坐在地毯上。
  「發生什麼了?」她問。
  「沒什麼,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他說話了。」海蒂僵硬地說,隨後呼了口氣,「剛剛拉文德當著所有人的面給羅恩表白了。然後她就撲過去吻了他。」
  「嗯。」赫敏輕聲說,「拉文德是個好姑娘,熱情開朗,也很勇敢。」
  「但羅恩沒答應是不是?他不喜歡拉文德!」海蒂急忙說,「拉文德是挺好的,但在我心裡,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赫敏。你是全年級最聰明最厲害的人。又努力又有天賦,沒人能比得上你,體貼友善,善良正義,你是最好的。」
  赫敏微微抬起唇角,「謝謝你,海蒂。」
  「我可是說的實話!你特別好!你是最好的!他們——羅恩那個白痴,他對你發脾氣真是傻透了!他們都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海蒂氣憤地說,一說她又想起哈利剛剛的話了,她氣得狠狠在床板打了兩次,然後哀嚎一聲,捂著手痛得皺皺巴巴。
  赫敏笑了起來,拿出魔杖幫她消了腫。「羅恩是個笨蛋,沒錯。」她柔聲說,「哈利可什麼也沒做,你們怎麼回事?」
  「他說我不講道理,不聽他說話,說我不尊重羅恩,他討厭我的壞脾氣。」海蒂氣呼呼說,「我也討厭他!」
  「你在氣頭上呢,他一定不是這麼想的,也不是這麼說的。」赫敏拍了拍海蒂的背。
  「反正我再也不和他說話了,我絕對不要理他了。」海蒂又一次和她保證。
  「好。」赫敏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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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二天早上,羅恩一見赫敏就滿臉通紅,結結巴巴,「你好,赫敏,早上好,海蒂。」
  「早上好,羅恩。」赫敏說。
  羅恩和赫敏又回到了四年級聖誕舞會後那種客氣的狀態,像是剛認識不久。
  但還是不一樣。因為多了個拉文德,她還沒有放棄,當眾表白後,她開始大膽追求羅恩,非常積極來與他搭話,白天坐到他們附近,晚上在公共休息室又拿著作業說想要請教他。
  羅恩被纏人的拉文德弄得手足無措,又開心又煩惱。
  「她實在太熱情了,」羅恩剛扭過頭去,拉文德就對他眨眨眼睛露出燦爛的笑容,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猛的收回視線,「天哪,她怎麼能……她怎麼能做到……」
  「哦,你還挺享受的是不是?」看著他那副樣子海蒂就來氣,「怎麼,你喜歡她?」
  「我不是……我們都是格蘭芬多的同學……」
  海蒂又翻了個白眼。
  拉文德的感情十分外放,她是個真正帶著勇莽意味的格蘭芬多,既然已經當眾告白,她現在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一直追著羅恩跑,隨時對他一陣誇,看上去崇拜到了極點。羅恩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而赫敏,羅恩找她,她就與他一起寫作業,不找她就自己在圖書館完成學習計劃。赫敏本來就忙碌,時間表安排得滿滿當當,海蒂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只能自己尋找些好玩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比賽第二天,海蒂下樓吃午飯時,哈利就等在那,她看也沒看他,自顧自就走了,在他說話時也不肯理他,繞到另一邊去,把羅恩看得直搖頭。
  是的,她說到做到,堅決不和哈利說話。他整天都來海蒂身邊轉悠,試圖讓兩人能有個講和的機會,可海蒂不願意。
  不講道理,總發脾氣,不聽人說話,不尊重人。他指責她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魔藥課上哈利主動幫海蒂切好了槲寄生漿果,可隨後就被她推開,嫌棄地說:「我不要這個,果子也不好,切得也不好,哪個白痴挑的果子。」
  「哦,這是你自己從材料包裡挑挑選選半天拿出來的。」哈利平靜地說。
  「這是我要扔掉的,誰准你亂切的,你還想趁我不注意扔進我的坩堝,你想讓我的藥劑作廢!」她像是被踩了尾巴,胡攪蠻纏地說。
  哈利被氣笑了。
  下課後,兩個人又吵了一架,海蒂怎麼都不聽他說話,他說一句要用三句話堵回去,歪曲事實胡亂解讀,怎麼氣人怎麼來。
  哈利最後怒氣衝衝被羅恩拉走了。
  「你要做到這個地步嗎?吵架對你們可沒什麼好處。」赫敏捂著額頭問。
  「我做什麼了?是他自己說的。」海蒂高傲地說。
  之後的課堂上海蒂都不願意和哈利一起坐了,非要羅恩夾在他們中間,不然她就去找納威。
  那時候,羅恩的長袍都要被哈利扯掉了,他只好不情不願換位置。
  她現在參加活動也很積極,反正比賽過後,格蘭芬多的下一場魁地奇球賽要等到來年,球隊便閑下來,暫停了訓練。她每天離開公共休息室就去各種俱樂部組織活動室玩,完全不給哈利找她的機會。
  幾乎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海蒂和哈利吵架了。那天在公共休息室他們嚷嚷得那麼大聲,不少人都聽見了,而後的魔藥課在走廊爭吵又是一次證實。
  霍格沃茨沒有秘密,八卦更是傳播迅速,海蒂這些天一次也沒和哈利一起行動也證實了這點。
  兩人一直沒和好,不少相熟的人都來打聽情況了。
  「海蒂,你和哈利到底怎麼了?」小說鑒賞俱樂部活動裡,等四年級的米莉開始分享自己的小說時,漢娜拉著海蒂坐到旁邊角落。
  「吵架了。」海蒂說。
  「為什麼呀?」
  「麻煩,不想說了。總之我要和他冷戰。」海蒂拿了個小蛋糕扔進嘴裡。
  「可是,都有好幾天了吧,」漢娜說,「赫奇帕奇的同學都有來問我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沒分手,但我不要理他了。」海蒂不高興地說,「你不許和那些人說這個,我只告訴你而已。」
  「哎呀,我明白。但是——我告訴你,你們只是吵架的話,最好趕緊和好,不要一直冷戰啦!你還沒體會到『救世之星』的受歡迎程度嗎?這些日子不少女孩整天跟著哈利跑,我真擔心他會在這樣激烈的攻勢下被軟化。」
  「那他就真完了!」海蒂咬著牙說,「我們只是吵架,她們憑什麼這麼做?」
  「雖然你們只是吵架,但在外人看來,這意味著你們感情可能走到了盡頭,處於戀情正要結束的階段。看了那麼多小說,你還不懂?哈利現在就是那個所有人爭搶的美男子呢。」
  海蒂冷哼一聲。
  米莉的分享結束了,大家響起掌聲,自由聊天時間開始了。
  不少女孩圍到海蒂身邊,興致勃勃討論起學校裡大家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聖誕晚會。
  沒錯,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定下要舉辦聖誕晚會,消息都傳開了。
  這麼難得的大型活動,限制名額不會讓大家變得喪氣,反倒是更瘋狂,這可是近期學生們最為感興趣的事情了。
  除了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們,只有被他們邀請的同伴才能去參加,自然的,想參加的人每天都在尋找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自薦。
  「我真希望去參加舞會,」安妮·凱恩斯說,「我聽說了,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一直都非常豪華,而且還會有許多名人在呢。」
  「他的鼻涕蟲俱樂部成員也都是非常出色的人呀!能和他們一起也很不錯,而且還有哈利呢!『救世之星』,誰不想和他親近些呢?」拉文克勞的辛恩說。
  「哈利當然是和海蒂一起去,」漢娜說,「他又不可能邀請別人。」
  「可是,海蒂,你們是不是還沒和好呢?以海蒂的性格,說不定海蒂不想和哈利去呢?」米勒說著湊過來,「你們為什麼吵架呀,海蒂?這都一星期了。」
  「吵架就吵架,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海蒂不爽地說。
  「哈利之前一直表現得滿心滿眼都是你,對你言聽計從,總是圍著你轉,像是被你施了什麼魔法,」一個海蒂有些眼生的女孩湊過來,「現在竟然和你吵架了。」
  「再美麗的外表總有看膩的時候,習慣了也就那樣,女孩們各有各的美,也不是人人都會沉迷那張皮囊的。」另一個陌生臉孔說。
  這話不太客氣,氣氛一時有些僵滯。
  「你的意思是哈利只是因為海蒂漂亮才喜歡她的?」格蘭芬多四年級的菲娜氣呼呼說,「海蒂可不只是漂亮!她又熱情又活潑,成績好,魁地奇也打得好,她去年一直站在哈利那邊,幫助他!」
  「沒錯,柯麗雅,你這話真不討人喜歡。」帕瓦蒂說。
  「她是拉文克勞五年級。」漢娜低聲說,「剛剛開口那個也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柯麗雅的朋友安柏。」
  小說鑒賞俱樂部已經發展成為全校人員最多的學生社團,人一多,自然就有了各種派別團體,很不巧,這位柯麗雅與她的姐妹們正想要在俱樂部裡獲得更多的關注,拿到更多話語權。
  「我也沒說錯啊,就算不是皮囊,一個高傲刁蠻的姑娘和一個溫柔善良的姑娘比起來,傻瓜才會選前者吧。」柯麗雅振振有詞,「事實就是他們似乎處於分手邊緣,我只是在解答為什麼她的魅力會減弱。你不能阻止別人尋找真相吧。」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帕瓦蒂皺著眉頭說,「不關你事。」
  「哈利是個普通人當然不關我事,可他是魔法界的希望,他是個名人,是對抗神秘人的領袖!我們每個人都有權力過問,關心他,以免他是被某些人下了什麼魔藥之類的。」柯麗雅說。
  「哦,沒錯,我給他喝了迷情劑,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老板和我關系很好,免費提供迷情劑。那又怎麼樣?你這麼想要和他交往,那你也給他喝下去呀,你看他會不會喝?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海蒂冷冷地說,「是不是?讓偉大的『救世之星』陷入狂熱愛戀的最佳武器,你不就是想說這個?不過我看,你倒不如先給自己外貌變形,遮住那個醜陋的嘴臉。」
  海蒂抓起書包離開,小說鑒賞俱樂部名氣越來越大,加入的人越來越多,也變得沒有以前純粹好玩了。
  她氣衝衝來到圖書館,把赫敏抓到了外面的空教室,上了鎖。
  「你不是和漢娜去小說鑒賞俱樂部了?怎麼回事?誰惹你了?」赫敏驚訝地問。
  「我不去了!現在裡面烏煙瘴氣,完全就是各個派別小團體爭鋒相對!」海蒂生氣地說,「煩死了!」
  「怎麼了?」
  「她們想和偉大的『救世之星』——哈利·波特去聖誕晚會呢!」海蒂又踹了一下桌子。
  赫敏輕輕嘆了口氣,「你應該和哈利聊聊,海蒂。不要再耍脾氣了,你自己跟我說的,冷戰一定也不好,讓我和羅恩多溝通,可你現在就在和哈利冷戰呢。他都主動求和那麼多次了。」
  「他那麼說我,我才不要和他聊聊呢!我絕對不要和他說話。他不是說我不聽他說話,不講道理嗎?我就是這樣!他每次都幫羅恩還說我站在你這邊!」
  「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受到影響,這不會讓我開心的,海蒂。你能站在我的立場思考,我非常高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哈利並沒有說錯,我和羅恩並沒有什麼約定,不說他並沒有答應拉文德的追求,就算答應了,拉文德也是個可愛姑娘,我沒有立場阻止他與別人約會戀愛。」赫敏平靜地說,可海蒂知道,她才沒有表現得這麼淡定呢。要是羅恩真和拉文德交往,她現在什麼話都不會說,只會煩透了羅恩。
  「你們吵架的起因就是我和羅恩,但那沒有必要。哈利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和他詢問了原因,我都不知道他心裡還在意這些呢。」赫敏微笑起來,「你對我太好,他吃醋了。他希望你能把他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海蒂嘴角顫了顫,又哼哼道:「可他說我是你的跟屁蟲!他還說我不尊重羅恩呢。他說我不聽他講話,不講道理,總發脾氣。」
  「他這話是有點過分,你可不是我的跟屁蟲。你也很能聽得進他的話,很在意他的感受。不過,你確實喜歡和他發脾氣,一生氣就開始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是不是?你故意把他氣得暴跳,故意惹他生氣,可他還是要來哄著你,他足夠好了。」
  「哈利這幾天天天來找你,你都躲開不理他,你就是仗著他喜歡你胡來呢。」
  「我才沒有。」海蒂噘著嘴說。「他受歡迎得很,天天屁股後邊跟著一群女孩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我看他很享受。」
  赫敏笑出了聲,「他都快被煩死了,一下課就往公共休息室跑,要是羅米達·萬尼那些人在,就躲回宿舍裡,你說,他哪裡享受了?」


第177章
  「那些女孩希望我們是分手了,想和他去聖誕晚會。」海蒂昂著腦袋說,「這都怪他沒有快點把女伴定下來,他就是享受被追逐的快樂,不然為什麼一直不邀請女伴?現在都十月末了。」
  赫敏的眼神變了,饒有興致看著她,「嗯……我倒是知道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女伴早就定下來了。」
  「誰說的?」海蒂的神情高傲極了,「他說定下就定下,這麼霸道?也不是人人都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之星』。」
  「啊,你說得有道理,他應該誠懇邀請他的女伴。」赫敏煞有介事點點頭,「不過,他的女伴高傲得很,看見他就轉身離開,天天滿城堡亂跑,怎麼邀請?」
  海蒂用手指卷著頭發玩,不說話。
  「我最近總發現他拿著活點地圖看,你說他是在看什麼呢?」赫敏笑著說。
  當然是看她在哪,海蒂這些天在城堡裡到處亂竄,沒有活點地圖可不好找。他總是穿著隱形衣悄悄跟在她後面,衣物窸窸窣窣,那麼大聲,吵死人了。
  海蒂做了個鬼臉,「那是他不努力!他要真想邀請,早就說出口了。他一點態度都沒有!」
  赫敏微妙地睨她一眼,又要回圖書館去了,她想把變形課論文寫完。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今年的天氣實在惡劣,場地上的狂風簡直能把人掀翻,海蒂在城堡門口猶豫了好半天,還是放棄了去找海格聊天。
  她打算四處散散步。也是巧了,她拉文克勞的好朋友泰瑞·布特和安東尼·戈德斯坦正好從圖書館出來。
  「嘿,海蒂!」安東尼高興地說,「來試試法陣嗎?泰瑞新找到的。」
  「也可以吧!」海蒂答應了,「去哪裡試?外面太冷了。」
  「天文台吧,那裡方便。」泰瑞說。
  他們一起走向天文塔,海蒂指著路上的一個壁燈說:「這邊有一條密道,還是弗雷德和喬治帶我來的,可以直通天文塔下那個多爾芬夫人的畫像。」
  「你和韋斯萊雙胞胎一樣對密道了如指掌!」安東尼誇道,「這樣一來以後我們去天文塔那邊很方便了。」
  「不用感謝我。」海蒂得意地說。
  「這些天不少人來找我搭話,都是為了聖誕晚會,」安東尼抱怨似的說,「我還從來沒有這麼受歡迎呢,一個接一個的女孩找過來,甜蜜的煩惱。」
  「你要和誰去呢?」海蒂隨口問。
  「不知道,時間還早不是嗎?你呢?和哈利?」安東尼試探著問。
  「哼,還不一定呢。」
  「你不和他去是要和分手?」泰瑞悠悠問。
  「什麼?才沒有!」海蒂叫道,「你煩人!」
  「大家都在傳呢,」泰瑞說,「哪有情侶能快一星期都不說話的?」
  他又在看熱鬧,拉文克勞真討厭。
  「怎麼不可以?我說可以就可以。」海蒂白了他一眼,氣呼呼說。
  前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哈利狂奔來到他們面前,他眯著眼睛看向安東尼,一把拉過海蒂就走。
  「喂,你做什麼!」海蒂喊道,手上不停掙扎。
  「你為什麼和他一起!今天不是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活動日!」他生氣地說。
  「要你管,我想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海蒂甩開他,跑往公共休息室。
  一見海蒂回來,納威就把她叫到旁邊,告訴了她一個更不舒坦的消息。「克裡斯汀·斯蘭特,她是個五年級,你認識嗎?」納威問。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海蒂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沒事,你得小心她,海蒂。她實在有些——非常驚人。」納威擔憂地說,「她今天攔住了哈利,稱想和他一起去聖誕舞會呢,而且,她說她可以同意他暫時不和你分手,先和她約會後再決定。」
  海蒂張大了嘴巴,被這個荒謬的消息震得半天沒能說出話。
  「我們又沒分手!」
  「漢娜跟我說,這個人似乎有些怪異,和盧娜那種怪異不一樣,她和其他學生挺合得來的,但她是有了某個目標後,就會一直朝著那個目標努力,絕不放棄的,而且有點聽不進去別人的話。很偏執。」
  「啊!」海蒂想起來了,漢娜開學時也和她說過斯蘭特。「我知道了,謝謝你,納威。不過,哈利不會理她的——他沒理她吧?」
  「哈利確實立刻拒絕了,但她那個眼神讓人毛骨悚然。」納威叮囑道,「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小心她。」
  「我會的,」海蒂笑著拍拍納威,「謝謝你啦!」
  海蒂抱著本雜志亂翻,心不在焉。這才幾天,她只是和哈利有點小小的矛盾,沒想到,竟然會讓一些人覺得「救世之星」需要一個新的女友。
  真荒謬!「救世之星」,都是這個名頭帶來的麻煩事。
  ·
  周末的時候,妮可與海蒂相約一起去了鐘塔。西裡斯曾經告訴過她,鐘塔下那條密道很長,連接了一個密室能直達地下一層,密室裡還有一個古代法陣呢。
  妮可對那個很感興趣,兩人便說好去查看一番。
  這條密道格外的長,也格外的老舊,海蒂踏進來就後悔了,蜘蛛網沾到臉上,又癢又粘,細得找不到,胡亂擦了很久才擦掉。
  身後一直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妮可往後看去,什麼也沒有。她搓了搓胳膊,和海蒂靠得很近。
  「海蒂,這裡應該很久沒人來過了。這個洞都已經腐蝕了。」妮可舉著魔杖湊近了牆壁說,「看看這些蟲子,一般喜歡在古老的遺跡出現呢。」
  她魔杖光亮下,赫然就是一團密密麻麻的粉色蟲卵。
  「哎呀,我不看!」海蒂猛的一抖,將目光挪開,催促道,「快走快走。」
  密道非常昏暗,鑿得也不平整,管道風口不停傳來呼嘯的可怕風聲,像是有人在說話。
  越深入,海蒂越覺得心裡發毛,顯然,妮可也同樣這麼覺得,她們走過的路都有明顯的腳印。
  她們看見了一路的動物屍體,小的蟲子,大的老鼠、蝙蝠。
  腳步聲的回音越來越大,裡面的空氣也有些稀薄,現在回頭距離也很遠了,妮可與海蒂緊緊抱著對方,還是硬著頭皮往裡走。
  像是有人低語的響動環繞四周,溫度也變得冷了,不小心看到牆壁上一個醜陋的馬臉雕刻後,妮可已經開始發抖了。
  「怪不得我爸爸說,以後我要是想研究遺跡需要練練膽量呢,」妮可帶著哭腔說,「這裡就已經很可怕了,可裡面最多也就二十年沒人來。」
  簌簌簌。
  簌簌簌。
  妮可突然抓住海蒂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你聽到什麼聲音了?」
  「聽到了。」海蒂結結巴巴說,「可能是什麼小動物。我、我們加快腳步,密室不遠了,那裡有條出口,到了就離開。」
  那聲音是一群諾斯拉格獸發出的。不提剛看見黑暗中詭異的閃光時多讓人害怕,總之,她們來到了密室門口。
  「我好像聽到了又腳步聲!」妮可泰突然說。
  「嗯?」海蒂側耳聽了聽,腳步聲立刻停了,妮可用終極照明咒向後看了看,什麼也沒有。
  「沒事!研究研究吧,告訴我的人說,這個法陣還是很有趣的,打開後裡面還有好玩的東西呢。」海蒂輕快地說。
  兩個人蹲在地上,根據那些古代如尼文符號翻譯出了提示,打開了密室大門。
  一股有些難聞的味道傳來,海蒂大膽打頭,舉著魔杖進去。空蕩的房間,有些化為白骨的蛇蟲屍體,還有些蛇皮,海蒂都要懷疑西裡斯在騙她了,有趣的東西在哪?
  「什麼也沒有!走吧!」海蒂說,拉著妮可就要出去。
  她們剛一轉身,牆上掛著的石像突然出現在眼前,黑洞洞的眼眶裡,一團黑乎乎的線獸正在那裡蠕動。
  海蒂和妮可發出長長一聲尖叫,衝出了密室。
  門外憑空出現的胳膊把妮可嚇得連連後退,跳出了一英尺遠。
  「呃,抱歉,妮可。」哈利摟緊了抱著他哇哇大哭的海蒂說。
  「西裡斯是騙子!」海蒂緊緊掛在他身上,抽泣著說,「他故意的,他是騙子——嗚嗚……」
  「沒事,我在這,別怕。」哈利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安慰,帶著她們出了密道,與妮可分別後,他找了間空教室坐下,海蒂還哭得停不下來呢。
  「那是他們以前留下的惡作劇,」哈利說,「好了好了,沒事了,海蒂。」
  海蒂沒空說話,哭得正投入,埋著臉把眼淚全擦在他衣服上,好半天才停下來。
  她又把臉哭得通紅,看上去像只西紅柿,哈利笑著給她擦了擦臉,理好頭發,牽著她回公共休息室。
  海蒂緩了緩,把他的手拿開了,輕哼一聲,「別以為我會這樣跟你和好了!」
  她轉身跳上樓梯,那個神氣樣子與剛剛抱著他不撒手時真是截然不同。哈利低笑兩聲,跟上去,慢悠悠說:「用完就扔,真無情。」
  海蒂當做什麼也沒聽見。
  公共休息室裡很熱鬧,女孩們正圍在一起討論雜志上的八卦,「哦,海蒂!你怎麼了?」安妮·米勒尖聲說。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什麼?」海蒂問。
  「你眼睛腫了,你哭了?」四年級的帕尼問。
  哈利正好爬出了肖像洞口,海蒂驚呼一聲,急匆匆回女生宿舍處理眼睛了。她竟然頂著這幅模樣走過了大半個城堡!
  ·
  結束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藥課後,海蒂被這位老教授留下來談心了,他有位開魔藥店的學生想加入一條非洲到英國的材料收購線,希望斯拉格霍恩教授能夠幫忙。很巧,戈洛瑞德家就有這條線路。
  思考片刻,海蒂還是答應寫信給爸爸問一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笑容更和藹可親了,他送給海蒂一瓶迷幻劑作為感謝。
  走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後,海蒂舉起瓶子,裡面泛著珠光的粉色藥劑非常漂亮,這可真是個好玩的東西。喝下後,那人會陷入某種幻覺中,深信不疑,有些人很喜歡在喝酒時用一點。
  這是個比往年更冷的冬天,從十月初就開始下的雨夾雪一直到現在都沒停下。
  陰冷潮濕的空氣會從任何一處空隙鑽進衣服裡,凍得人骨頭生疼。
  海蒂裹緊了圍巾,一路跑到了圖書館,今天是她和泰瑞、妮可的聚會日,她已經有些晚了。
  但她剛拖開板凳,還沒有坐下,泰瑞好奇地問:「你們現在已經分手了?」
  海蒂張大了嘴巴,雙眼瞪得渾圓。
  「嗯,果然沒有。」泰瑞說,又丟下了一個重磅消息,「來的時候我看見有人給波特表白。」
  「為什麼?」她氣呼呼問。
  海蒂聲音太大,被平斯夫人警告了。
  「我聽到學院有些女孩在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據說,你哭得雙眼紅腫,傷心欲絕呢。聽上去就很慘啊。」泰瑞調侃道。
  「我也有聽到這個傳言。」妮可小聲說,「就在昨天,我朋友告訴我,似乎已經傳了幾天了。我想,嗯……或許是那天,你哭得太慘,他們誤會了。」
  海蒂的表情真是天塌了。
  「真可惜,要是你們真的分手了,安東尼還想邀請你一起去聖誕晚會呢。」泰瑞慢悠悠說。
  「哦,你閉嘴吧,布特。好好看你的符咒詳解。」海蒂說。
  「你竟然在這兒,海蒂!快來!」赫敏與羅恩提著書包過來了,一把拉過她來到了另一張空桌邊。


第178章
  他們剛坐下,羅恩就嘿嘿笑了兩聲。
  「我告訴你一件大事,海蒂!」羅恩看了看四周,湊得很近,他把聲音壓得極低,海蒂也還是聽出來裡面的幸災樂禍,「有人在傳你被哈利甩了,淚灑霍格沃茨城堡!」
  海蒂的眼珠朝天花板轉過去了。
  「哈利可是很受歡迎的,我告訴你,一聽說這個消息,已經有好幾個人把他攔住了,他剛剛都只好披上隱形衣回公共休息室躲起來。」羅恩得意地說,「作為朋友,我得給你提點意見,對他好一點,有點危機感吧,別總是對他凶巴巴的。你雖然受歡迎,哈利也不差!」
  「你也閉嘴吧,羅納德。拉文德追你的時候你就頭腦空白說不出話了,還來說我。」海蒂說,對他做了個鬼臉,抓起書包就走。
  「嘿,哈利,來杯峽谷水嗎?」
  剛爬出肖像洞口,她就聽見了這話,聞言看過去,是羅米達·萬尼。
  「哦,不用了,我不渴。」哈利說,就想繞開她,他看見了回來的海蒂,便轉了個方向。
  「啊,這個,吃巧克力坩堝吧,我奶奶自己做的,你喜歡巧克力不是嗎?」羅米達又把一個坩堝蛋糕塞進他手裡,臉上的表情十分熱烈。
  海蒂有些疑惑,她之前雖然對哈利很感興趣,也沒有這樣奇怪的表現呀。
  「謝謝,有時間我會試試的。」哈利說完,就在羅米達失望的眼神裡朝海蒂走來。
  海蒂好奇得要命,可他們還在冷戰呢,她巴巴看著哈利手裡的東西,十分糾結,到底要不要主動問一問。
  哈利拉住她就往外走。
  「我不出去!」海蒂說。
  「我想出去。」哈利說。
  他拖著她快速穿過走廊,沿著樓梯往下,一層一層,來到六樓,拐進石壁後那扇小門裡。
  「和好嗎,海蒂?」哈利問。
  海蒂看向旁邊的壁燈,勾著手指不說話。
  「你不想和好?」哈利又問,「那我就不告訴你羅米達·萬尼做了什麼,為什麼是這個表現。」他補充道,「赫敏也不會告訴你。」
  海蒂氣呼呼看向他。「憑什麼?赫敏才不會不告訴我!」
  「這是我的事,赫敏當然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告訴你。」哈利對她晃了晃腦袋,那模樣,欠揍得很。
  海蒂又不高興了,她突然覺得不想給他機會邀請自己去聖誕晚會了。
  哈利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伸手把她抱個滿懷,她陷入了寬闊溫暖的胸膛裡,「海蒂,我很想你,羅恩和赫敏第二天就和好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冷戰?十天已經夠久了,和好吧。」
  「你不是高傲得很嗎?受歡迎的『救世之星』。」海蒂嘟噥說,但她並沒有推開他,她同樣很想念他的懷抱。
  哈利輕輕笑起來,「明明是你高傲得很,我怎麼找你都不理我。那些女孩整天來纏著我,我都不敢把隱形衣取下來,這都怪你,」他蹭了蹭她的臉頰,「要是你站出來大聲告訴她們,不許靠近我,她們就不會來了。」
  「怎麼能怪我?你應該站在禮堂門口對所有人大聲說,你只喜歡我,就不會有人找你了。」海蒂哼哼唧唧說,「你就是享受她們的追捧。」
  「我可沒有,我明明天天在你後面當跟屁蟲。」哈利親了親她的臉頰。
  「哪有,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笑著問,「那天在那個密室裡,是誰閉著眼睛就撲過來抱著我不撒手的?我可披著隱形衣呢。」
  海蒂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想邀請你一起去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晚會,海蒂。」哈利說。
  「你去偷看正確答案了。」海蒂拖著聲音說,眼睛早就彎成月牙的形狀。
  「很有用的方法不是嗎?」哈利說,「感謝戈洛瑞德小姐的溫馨提示與格蘭傑小姐的慷慨相助。」
  海蒂終於還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那又怎麼樣,我可不一定答應,很多人想和我去呢,我要和別人去。」
  「你要和誰去?除了我,你還能和誰去?」哈利追問,他那雙深邃明亮的綠眼睛看著她。
  海蒂急忙躲開視線,防止自己被誘惑。「告訴你吧,有好些人來邀請我了,我很受歡迎的。」她嘴硬說道。
  「那可不行,誰也別想搶走我的女伴。」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她顫了顫,眼睛還是盯著壁燈,就是不扭過頭去和他對視。
  「和我去晚會嗎?」
  「我得考慮考慮。」
  失重感突然而至,海蒂驚呼出聲,緊緊抱住他。
  下一秒,她被騰空抵在牆上,不得不面對他。
  「你要和誰去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晚會?」他幾乎貼著她的臉問。
  「我還要考慮考慮。」她小聲說。
  她的上唇被咬住了,被迫張開嘴巴,而後,柔軟的舌頭鑽進來,調皮地勾住她的,富有技巧地挑逗。她的雙手環在他頸後,開始回應他。腳已經落地,她卻沒有發現,完全沉浸在他火熱的氣息裡。
  一吻過後,海蒂氣喘吁吁靠在他懷裡,哈利往後坐在軟墊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歪著頭,對她眨眨眼問:「現在呢?和我去嗎?」
  這麼近的距離不會讓他因為五官放大變得醜陋,而是更好看了。
  海蒂終於還是點了頭,嘴上卻不肯認輸,「你那麼希望的話,勉強同意。」
  哈利的胸膛開始不停震動,低沉的笑聲在房間裡響起。
  她有些惱了,就要把他推開,「我走了!」
  「不行,我們需要慶祝。」哈利輕快地說。
  牆上的壁燈晃來晃去,眼睛都疼了,她嘟嘟囔囔抱怨,哈利轉個了方向,這下,她就只能看見他了。
  海蒂從假哭變成真哭,抱著他親了又親,連連保證以後絕不冷戰,他才停下。她伏在他肩上急促地喘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羅米達·萬尼做什麼呢。」緩了一會兒,海蒂說。
  「迷情劑。」哈利一臉抵觸,厭惡地說。他把她的頭發捋到一側,抓過自己的長袍給她披上。
  「什麼?」海蒂抬頭驚愕地看著他。
  「下午赫敏告訴我,她在女生盥洗室聽到一群女孩准備給我送迷情劑,其中就有萬尼。」
  「可是,這個不是立刻會被沒收嗎?而且,為什麼?她之前可沒有——」
  「赫敏說她們沒帶在身上。」哈利厭煩地說,「不知道是誰給她們出的主意,赫敏告訴我,有人在傳我們感情早就破裂,所以你給我吃迷情劑了,後來迷情劑失效,我就把你甩了。這些人就想了這個傻主意。」
  海蒂眨眨眼,告訴他:「我也知道這個傳言,前幾天小說鑒賞俱樂部活動上就有人說呢,有個拉文克勞女孩當面來問我,那模樣分明就已經認定我給你用了什麼迷幻魔法或者迷情劑。」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錯,我給他用迷情劑了,你要是這麼想當他女朋友,倒是讓他也吃下迷情劑好了。」
  「所以她們真相信了?」哈利嫌棄地說,「怪不得。」
  海蒂聳聳肩,陰陽怪氣說:「沒辦法,哈利·波特先生實在太受歡迎了。」
  「是啊,是啊,可惜偏偏他被那位戈洛瑞德小姐迷得神魂顛倒。」哈利點點頭,誇張感嘆。
  海蒂愛聽這話,彎唇笑起來,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輕輕打了個哈欠,她實在有些累了。哈利查看了活點地圖,抱著她回格蘭芬多塔樓。
  ·
  星期一早上,所有人都知道海蒂和哈利和好了。因為早上兩個人又牽著手,親親熱熱一起出現。
  「我早說了,哈利。」羅恩來到他們旁邊,做出一副深沉的樣子,「你們應該互相體貼一點,好好交流交流,多溝通。」
  「得了吧,多溝通,你遇到點事就想跑。這兩天拉文德找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和她溝通,嗯?你到底喜不喜歡她,要不要和她交往?倒是給個准話呀。」海蒂夾槍帶棒說道。
  羅恩的後脖子立刻紅了。
  「關你什麼事!」他粗聲粗氣說,「你們剛和好就來對我指指點點,你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把那些哈利的追求者擊退!」
  「我站在這裡就已經把她們都擊退了!」海蒂囂張地說,「倒是你——」
  哈利捂住了她的嘴,「我們先走了,羅恩。」說完,他便拉著她快步離開。
  直到來到門廳,哈利才松手,海蒂氣呼呼瞪著他,「我都要喘不過氣了!」
  「抱歉。但是,海蒂。」哈利無奈地說,「對他友好一點,別總說他。」
  「我又沒說錯!」海蒂梗著脖子反駁,「羅恩真是個傻瓜。」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哈利耐心地說,「他會找到最合適的處理方式,就算是朋友,我們也不應該對他指手畫腳,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受。」
  「赫敏是你的朋友,羅恩也是你的朋友。就像是我們兩個吵架,他們只會提供一點意見,幫助我們思考,而不是希望去干預我們的決定。」哈利溫和地說,「別這樣對他,海蒂。這很不公平。或許他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也不至於讓你把他當馬爾福看。」
  「我沒有把他當馬爾福看,我只是覺得,他要是果斷一點就好了,他明明也不差,卻總是患得患失的。他應該相信自己一點!他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赫敏!」海蒂嘟嘟囔囔說。
  「他需要時間,海蒂。」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說。
  天氣越來越冷,每一天窗外都飄著紛紛揚揚的大雪,一天早上,場地上突然就披上了厚厚的白色絨衣。
  一說到冬天,就會說到潔白的雪地裡相擁的戀人,世界純淨而寒冷,只有彼此的溫度是其中唯一的炙熱。
  這個季節,海蒂特別喜歡和哈利待在一起,男孩偏高的體溫是最好的取暖器,她整天都粘著他,哈利也樂得她這樣,這是件雙贏的事情。
  這一個月來,關於海蒂給哈利喝下迷情劑的傳言已經失去熱度,另一個全新版本的傳言正被熱議:哈利從六歲起就對海蒂一見鐘情,痴戀著她,連吃下別人的迷情劑都無法生效,仍然只想著海蒂。
  海蒂第一次聽見這話目瞪口呆。哈利還一臉得意呢,只說是西裡斯告訴他,想要打破一個謠言,最好是創造一個新謠言。
  他們剛和好,他就找了一天晚上,故意和科林·克裡維搭著肩聊天,大聲談論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蟲俱樂部以及即將到來的聖誕晚會,他們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一群科林的朋友,這是格蘭芬多最為八卦的群體,消息十分靈通。
  第二天,這個流言就傳遍了霍格沃茨,海蒂只能嘆服。在哈利一臉期待求誇獎時,她憋出一句:「不愧是西裡斯。呃,你做得真棒!」


第179章
  流言還是有好處的,至少現在哈利身後沒有蠢蠢欲動需要送迷情劑的女孩跟著了。
  更好笑的是,星期五晚上海蒂和哈利約會後回到公共休息室時,這些天總是盯著他們看的羅米達·萬尼像是終於忍不住了,跑過來與哈利打了招呼,帶著某種期望問道:「嘿,哈利,那個巧克力坩堝蛋糕你沒嘗嘗嗎?」
  「哦,我已經吃了!」哈利說,「味道非常不錯,謝謝你。」
  羅米達一臉恍惚,回到她的朋友們身邊。「他真的吃了?沒有用?天哪!海蒂比迷情劑還可怕!」
  海蒂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我倒有點想看看你真吃了那個巧克力坩堝後為她痴狂的樣子了,」她調皮地說,「我要叫科林用相機把你那副糗樣拍下來,天天都給你看。」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點了點她的鼻尖,「我才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機會。那個巧克力坩堝已經被扔到箱子最底下了。」
  星期六中午,赫敏按照慣例回來叫海蒂起床。她伸了個懶腰,懨懨地說:「我這兩天總覺得沒有什麼力氣。」
  「你可不要感冒了,」赫敏關心地說,「今天早上起床我覺得冷了不少。」
  「只是沒睡夠,冬天總是睡不夠。我都穿得很暖和的!」她看向窗外的皚皚白雪,表情變得期待起來,「下午可以去打雪仗了,太棒了!」
  海蒂很喜歡冬天的霍格沃茨。
  雪花在空中打轉飄動,像是一群小棉花球在跳舞,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場地,遠處連綿的山脈也都裹上銀色紗衣。
  她和哈利、赫敏、羅恩、納威、漢娜、蘇珊、金妮、迪安在庭院裡玩了一下午,暢快淋漓地打了雪仗。
  雖然後來拉文德拉著帕瓦蒂硬要加進來讓氣氛一瞬間有點尷尬,不過在激烈的玩樂中,也很快消散。
  哈利現在確實比她高了太多,個頭完全能把她擋住,這使得她可以不被影響地對別人發起進攻。
  所有人都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海蒂簡直玩瘋了。她不停把雪球往其他人身上砸,熱得渾身是汗,手套也脫了,圍巾也取了,抓起雪就往對面扔。
  到最後,一直被砸的金妮氣呼呼地衝過來,把海蒂壓進雪地裡,兩個人一起滾了好幾圈才算完。她們都滿身是雪,睫毛上都凍出了冰霜。
  拉文德又熱情地邀請羅恩一起回公共休息室下巫師棋了,羅恩看了看赫敏,眨眨眼睛,同意了。
  赫敏說自己要去圖書館,也離開,其他人也都散去。海蒂和哈利留下來堆了一個很大的雪人,還把自己的圍巾也送給了這個雪人。
  等回到城堡後,她全身都濕透了。
  第二天赫敏從圖書館回來,拿著食籃回來的哈利讓她幫忙催催海蒂,她應該起床吃午餐了,他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她。
  海蒂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小聲答應著,動也沒動。
  雖然她愛賴床,以前也沒有這樣毫無動靜,赫敏拉了拉她的手腕,發現有些過於熱了,趕緊把手放到她額頭上,隨後就是一聲尖叫。
  「海蒂,海蒂!能站起來嗎?你發燒了,得去校醫院!」赫敏拍著她的臉問。
  海蒂在她的攙扶下起床,可剛站起來就直直往地上倒。
  「天哪!她還好嗎?」剛回來的帕瓦蒂叫道。
  「帕瓦蒂,你去樓下叫哈利踩踩樓梯好嗎?她這樣可沒辦法再走下去了,讓他把樓梯變成扶梯,在女生宿舍門口等我們。」赫敏問。
  「沒問題。」
  帕瓦蒂離開後,赫敏把海蒂的胳膊架在肩膀上,試了好幾次才站起來,聽到外面一陣吵鬧的汽笛聲後,她們跌跌撞撞走到樓梯口,從扶梯滑下去。
  「海蒂!」哈利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像個燒過的開水壺。他抱起她就往外跑。
  龐弗雷夫人給她灌下了一瓶非常苦澀刺激的魔藥,海蒂惡心得直反胃,雖然有了點力氣,可她看上去更懨了。
  就算是清粥也好像充滿了苦澀的味道。人在生病時總是非常脆弱,喝了兩口粥後,海蒂只想吐,眼圈立刻紅了,埋在哈利衣服裡細聲抽泣,哭得好不委屈。
  哈利撫著她的背心,柔聲安慰。「龐弗雷夫人說你這會兒吃油膩的東西會更想吐的,把粥喝完再吃個軟糖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吃了。」她甕聲甕氣說,把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她只覺得頭暈,身體發酸,非常難受,她有點餓,可更想吐。悲傷不住襲來,她的喉嚨已經有些沙啞,哭聲更加可憐,「我覺得好冷,喉嚨也痛……我不舒服……」
  「我知道,你燒得這麼厲害,連龐弗雷夫人都沒辦法立刻讓溫度退下去。」哈利耐心地說,給她擦了擦臉,「別哭了,這樣你會更難受的。」
  海蒂渾身都很燙,臉頰兩側都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哈利緊緊抱著她,給她裹著厚厚的被子,可她仍然不停喊冷。哈利急得不行,不停詢問龐弗雷夫人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龐弗雷夫人百忙之中抬頭看他一眼,「魔藥可不是喝得越多越好,波特。她已經喝過足夠的劑量,現在只能等身體自然修復了。給她多喝些水吧。」
  海蒂抽抽噎噎哭了很久,哈利一邊哄她,一邊給她喂水,還要查看她的體溫,十分忙碌。赫敏與羅恩拿著晚餐過來時,海蒂剛剛睡著,仍然撇著嘴,滿臉委屈。
  「退燒了嗎?」赫敏把食籃放在床邊櫃子上。
  「下午降下去了,可傍晚又升了上來。」哈利小聲說,摸了摸她又變燙的額頭,「她特別難受,水都喝不下,可龐弗雷夫人不給她喝藥了,真讓人擔心。」
  「龐弗雷夫人怎麼說的?為什麼還會反復燒起來呢?」
  「或許是因為她不怎麼生病,所以身體的抵抗反應太大。」
  「她昨天實在太瘋狂了,誰都打不過她。」羅恩說,「我今天早上起床都有些肌肉酸痛,她肯定就是因為累過頭了。」
  「這樣的話她還需要點時間才能好呢。」赫敏嘆著氣說,「你先來吃點東西吧,哈利,嗯……得小心把她放到床上。」
  「不行,她會醒的。她一直喊冷,要這樣才舒服點。」哈利說,他就坐在病床上,海蒂一直被他抱在懷裡,是枕在他身上睡的。
  赫敏拿出三明治給他,「那就這樣吧,就是你不好動作。」
  「沒關系。」哈利抽出一只手,把被角給她掖好,接過三明治大口吃起來。
  從小到大,海蒂很少生病,發燒的次數一共都不超過十次,這次可真是來勢洶洶。
  她的體溫一直反復,直到第二天午夜,她才總算是真正退了燒。
  得到龐弗雷夫人的肯定後,哈利松了口氣。他星期一和星期二都沒去上課,一直待在校醫院裡。直到海蒂恢復了些精神,赫敏也勸說他應該去上課,他才離開。
  就算如此,哈利一下課就往校醫院跑,像是住這裡了。
  下課後跑到校醫院,一打開門,哈利就能看見海蒂眼巴巴坐在床上望著門口,見他回來,她眼裡立刻發出奪目的光彩,等他走近,她立刻就撲了過來,抱住他蹭來蹭去,哼哼唧唧說想他。
  這副模樣實在惹人喜愛,讓人心軟。
  赫敏都忍不住笑道:「幸好沒有被其他男孩看到,不然你可有得煩惱了,哈利。」
  「就算沒被看到我也已經夠煩惱了。」哈利說,今天安東尼·戈德斯坦還跑來向他詢問海蒂的情況呢。
  在確認海蒂恢復得不錯後,龐弗雷夫人同意她出院了。哈利把她背回公共休息室,又獨自去禮堂拿吃的回來。
  這一次發燒,海蒂真是久違地感覺到了生病的痛苦滋味,那些異常難喝的魔藥味道感覺還在嘴裡,陣陣發苦。
  她仍然不是很精神,懨懨地蜷在角落的沙發裡,靠著扶手,翻著最新一期的雜志。晃眼一望,都不會注意到這裡有個人。
  哈利回來得很快,看上去像是用跑的。他把食籃打開,拿出裡面的南瓜餡餅喂給她,「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嘴巴總覺得還有魔藥味,我敢肯定,斯內普就是故意把魔藥熬得那麼難喝呢。」海蒂抱怨道,又咬了一口甜甜的南瓜餡餅。
  哈利揚起嘴角,捏了捏她的臉頰,看她把餡餅吃完後,又把牛肉卷給她。
  見海蒂不想再吃了,哈利幾口掃完剩下的食物,把桌子收拾好。
  「你還沒看見,學校裡的聖誕裝飾開始布置了,不知道是哪個級長弄的,走廊上到處都掛著槲寄生,總有一群女孩聚在槲寄生下面,要是不注意就不小心會走進去,」他抱怨道。
  聽到這話,海蒂舉起手裡的雜志擋住了一半的臉,從書頁頂端望向哈利,眼裡滿是戲謔,慢吞吞地問,「怎麼,波特先生,你不想來點槲寄生奇遇嗎?」
  「我是想要一個槲寄生奇遇,那個願望四年級聖誕就已經實現了。」哈利挑起眉說。
  海蒂眨眨眼,又把雜志往上舉了舉,試圖遮擋開始發熱的臉。
  哈利把雜志拿開,在她臉頰親了一下,「看來你得天天和我一起挽著胳膊在槲寄生下走來走去才行,你說的,告訴全世界我喜歡你。」
  「我可沒那麼說。」海蒂又不承認了。
  「馬上聖誕假期就到了,」他握住她的左手,拇指在戒指上摩挲,「這學期也過得太快了,可我們似乎都沒有怎麼約會。西裡斯說得真的很對,我們應該珍惜剩下的時光。」他嘀咕道,「可某人還因為赫敏和羅恩跟我發脾氣什麼的……」
  海蒂兩手捏住他的耳朵,「嗯——那你得小心某人又發脾氣,你這學期都不會有約會了。」
  「真可怕啊。」哈利裝模作樣說,又笑出聲。他看了看周圍,湊近吻住她,而後將她攬在懷裡,陪她一起看雜志。
  肖像洞口又被打開,有人回來了。
  「……她沒有邀請羅恩去聖誕晚會,我帶他到槲寄生下,再和他表白怎麼樣?」拉文德的聲音響起。
  「可以試試,我看羅恩一直對你挺友好的不是嗎?」帕瓦蒂說。
  海蒂立刻把身體往下縮了縮,哈利同樣如此,兩個人藏在沙發背後。
  「赫奇帕奇的克雷格,我都撞見好幾次他與赫敏一起去圖書館了,我看,赫敏似乎是要和他去呢。」帕瓦蒂說。
  克雷格?
  朱利安·克雷格!
  海蒂腦中立刻出現了一個黑發高個子男孩,克雷格是赫奇帕奇的擊球手,以海蒂挑剔的眼光看,長得不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專門同漢娜問了他名字呢。


第180章
  等帕瓦蒂與拉文德回了女生宿舍,海蒂和哈利才坐起來,「克雷格?這幾天赫敏竟然與克雷格在一起!她都沒有和我說過呢!她在和他約會?」
  「那個傻瓜?」哈利一臉嫌棄,他還記得海蒂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比賽時誇他長得好看的事。「赫敏為什麼會和他在一塊?」
  「他可不傻!他挺聰明的,之前我和漢娜在圖書館,他幫忙寫了一篇報告!寫得很不錯,他還是有點能力,不然赫敏才懶得理他。」
  「什麼時候?你沒有告訴我!你專程為了看他找的漢娜對不對?」哈利厲聲問。
  「哎呀,不是專程看他!我對他有點好奇,就問了問漢娜,他正好在旁邊,她直接把他叫過來了。」海蒂說,哈利還一臉不高興,「他們都很認真寫報告呢,我也沒和他說話!真是小氣鬼!」
  哈利伸手就戳在她腰間,海蒂身體一抖,急忙躲開,「別別別,我以後第一時間告訴你!」
  「還有以後?」哈利不可置信地說。
  「不不不,沒有以後。」海蒂瞪大了眼睛說,「絕對沒有以後!」
  哈利這才滿意。
  從羅恩變得陰晴不定的脾氣來看,拉文德已經把赫敏最近經常與克雷格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事情告訴他了。
  上完算數占蔔課後,赫敏抱著書包與克雷格說說笑笑走進禮堂,羅恩的叉子噗嗤就戳進了三只雞腿裡。
  「哦,今天有紅酒燉雞?真不錯,我餓壞了。」赫敏在海蒂旁邊坐下,大口大口吃著東西。
  離開禮堂後,赫敏又要去圖書館。
  「你晚上還要和克雷格一起嗎?」海蒂好奇地問。
  「哦,沒錯,我們約好一起寫算數占蔔課作業,他說有一個地方還不太清楚,我們正好討論一下。」赫敏高興地說。
  「赫奇帕奇的飯桶能寫出什麼好東西來?」羅恩粗聲粗氣說,「你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了?還要帶著他寫作業?」
  「朱利安可不是飯桶,」赫敏皺了皺眉說,「他很出色,維克多教授經常稱贊他。」
  「他可沒有你出色!你不是最討厭那些蠢蛋了?」羅恩更不高興了,氣呼呼說,「這會兒就是朱利安了?你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的?你想和他約會?」
  「在你和拉文德一起下巫師棋的時候。」赫敏不耐煩地說。
  羅恩漲紅了臉,「我們只是下巫師棋!「
  「我們只是學習!」赫敏毫不相讓。
  「那個小白臉都快要貼到你身上了,你說他想和你一起學習——?」羅恩嚷道。
  「他非常紳士,才沒有貼在我身上!」赫敏生氣地說,「倒不如說你更喜歡別人貼在你身上,是不是?」
  「你在維護他!你想和他約會,你想和他去聖誕晚會,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小白臉?」
  海蒂和哈利看得目瞪口呆。
  「先是麥克拉根那個蠢蛋!又是赫奇帕奇這個傻瓜!你怎麼總和那樣差勁的人約會呢?」羅恩嚷道。
  「是嗎,那可真不巧,我覺得他們是最好的男孩!」赫敏提高了聲音,猛的上前一步,幾乎要碰到羅恩的鼻尖。
  羅恩後退了好幾步,海蒂清晰地看見,他的耳朵連著後脖子一片全紅了,如同他每次情緒激動、緊張時一樣。
  赫敏突然笑了。
  「哦,你說得沒錯,羅納德!我就是要和克雷格去聖誕晚會,就是要和他約會!那麼,不要打擾我們。」赫敏高傲地說,昂著頭轉身踏上大理石樓梯。
  羅恩愣愣看著她,一動不動。
  海蒂和哈利面面相覷。
  「他們……他們……呃……好像……吵架了……又……」海蒂呆呆說。
  「是啊。」哈利干巴巴回答。
  ·
  回公共休息室的一路上羅恩都沒說話,鼻子哼哧哼哧發出聲音,像頭喘氣的牛。
  海蒂莫名有些想笑。
  後面幾天,赫敏更是常常與與克雷格同行。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一起有說有笑出現,羅恩的臉色就會變得五彩斑斕,非常好玩。
  上完古代如尼文課後,海蒂揪住了准備去圖書館的赫敏,拖著她走到一間空教室裡。
  「你在和克雷格約會了?」
  「沒錯。」赫敏挑眉說。
  「認真的?」海蒂問,「羅恩的眼神要是能殺人,克雷格這幾天都要變成碎片了。」
  赫敏臉上出現了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哦,他有什麼不開心的,這是我的約會,他要是想,自己也能去。」
  「要是他答應了拉文德——」
  「海蒂,那是他決定的事情,不是我。」赫敏正色說,「和誰約會是我們的自由,我不會干涉,說實話,我認為朱利安是個很不錯的人。他脾氣溫和,風趣幽默,進退有度,是的,他比羅恩成熟很多,我認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所以我同意和他約會。」
  「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是賭氣嗎?不是的,沒錯,我是想要報復,但也想要找到一個答案,至少現在,我認為與朱利安的約會很愉快,等相處得更久,我可能會更喜歡他,也可能不喜歡他,這都需要時間。」
  「好吧,」海蒂失望地說,「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我希望你能開心,赫敏。真的開心,我不反對你約會,只要你是出於快樂而做這件事,而不是報復。」
  「放心吧,海蒂。我會開心的。」赫敏輕聲說,「我原本打算和他一起去聖誕晚會,但我想我不應該這樣做,我認為,我們應該拉開一點距離,這樣才能夠發現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的感受。所以,我答應了朱利安的邀請。」
  海蒂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棒的主意,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好好的。」
  朱利安·克雷格是個溫和、友善的赫奇帕奇,性格沉穩,話少,長相不錯。作為約會對像很拿得出手。
  海蒂躲在書架後,悄悄抽出幾本書,從縫隙裡觀察坐在窗邊桌旁的赫敏與朱利安,他們成績都很優秀,還算有共同話題。
  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海蒂偏頭躲開,那人又戳了戳,她不耐地轉過頭,沒好氣問:「做什麼?」
  「你還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你現在連赫敏約會都要偷看了嗎?」哈利不滿地說。
  「我只是想看看朱利安是不是個不錯的約會對像。」海蒂昂著頭說,「我在關心赫敏。」
  「你像個鬼鬼祟祟的跟蹤狂,不知道還以為你暗戀克雷格呢!」哈利又扭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看赫敏和他相處不錯,你別總是把她當三歲小孩,她比你更知道要做什麼。」
  海蒂很不服氣,「她很可能被騙的!陷入愛情的女孩非常盲目,再聰明的姑娘都會因為愛蒙蔽雙眼,需要我幫她把關才行!」
  「海蒂,哈利?」赫敏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書架邊,她雙手抱在胸前,揚起眉毛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查資料!」「寫論文!」
  海蒂看了看哈利,「先查資料,然後寫論文!」
  「是嗎?」赫敏歪頭看她,「一起嗎?」
  「不了,不了,我們已經查完了,就要走了。」海蒂連忙拒絕,在平斯夫人的怒視下與哈利跑出圖書館。
  赫敏的新戀情讓同學們又八卦了一番,朱利安·克雷格的風評不錯,發現赫敏與他正在約會後,格蘭芬多的同學們討論了好幾天。
  學期最後一星期,羅恩脾氣越發不好了,海蒂和哈利隨口幾句話都會讓他生氣。
  但他們都非常大度地原諒了他。畢竟,他的少男心非常明顯。
  羅恩也與拉文德開始約會了,他剛答應約會試試那天,拉文德興奮得大叫起來,一下就與他糾纏在一起,再次當著全公共休息室的人親吻得難舍難分。
  看他們那個互相啃嘴的架勢,海蒂捂住眼睛,嫌棄極了。
  這些天赫敏與羅恩不再冷戰,但也不算平和,用天天吵架形容更為准確。兩個人一見面就互相冷嘲熱諷,一個說對方得了親吻飢渴表演症,一個說對方看男人的眼光很爛,不是傻瓜就是飯桶。
  學期最後一天的變形課,他們已經上到人體變形這個特別難的課題。這節課要求對著鏡子使自己的眉毛變色。
  赫敏刻薄地嘲笑著羅恩災難性的第一次嘗試——他讓自己長出了兩撇惹眼的八字胡。羅恩以牙還牙,每次麥格教授提問時他都惟妙惟肖地模仿赫敏在座位上跳起坐下,拉文德和帕瓦蒂覺得好笑極了,捂著嘴一直偷笑。
  「羅恩!停下!」海蒂沒好氣地瞪著他,可他絲毫不受影響。
  赫敏的眼睛一下變得晶瑩。下課鈴一響她就衝出教室,一半的東西都沒拿,羅恩的表情變得不安極了。
  海蒂狠狠瞪了他一眼,急急忙忙追過去。
  還是桃金娘的盥洗室,還是那個關上的隔間。
  海蒂累得呼哧呼哧喘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被冰涼的地板凍得跳起來。
  「赫敏,你已經六年級了,不可以再做這種自己關起門大哭的事情了,來抱著我吧,你有我呢。」海蒂扒在門上,對著門縫說。
  門開了,海蒂差點撲進去,幸好她及時抓住了門框。
  赫敏摟著她大哭起來。
  海蒂熟練地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心,「沒關系,沒關系,別和羅恩計較,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大傻瓜。」
  「我才不會因為他……他傷心……白痴……」
  好不容易赫敏平靜了些,她還在不停流眼淚,她自己的文具袋和海蒂的衣襟已經濕嗒嗒的了。
  「我還得去……上算術占蔔……哦,我的書……」赫敏哽咽著說。她這才發現自己只拿走了書包。
  「還有幾分鐘才上課呢。」海蒂柔聲說,「來吧,我們到外面去,來得及拿回來的,說不定哈利已經給我們拿下來了。」
  她們剛走出盥洗室,就看見哈利從樓梯上下來,身上背著兩個書包,手裡還拿著一些書本。
  「赫敏,你的東西沒拿。」哈利把她的書遞了過去。
  「哦,是的,」赫敏哽咽地說,一邊接過自己的東西,又迅速扭過頭去,掩飾她在用文具袋抹眼淚,「謝謝你,哈利。我得走了……晚會兒見,海蒂。」
  她匆匆離去,海蒂煩惱地嘆氣,剛轉身,哈利就把兩只手舉在耳旁,飛快地說:「我剛剛沒有笑赫敏,我只笑了羅恩,我還讓他別那樣做了。」
  海蒂被他逗樂,柔和地說:「我沒打算怪你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利摸著後腦勺說,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去六樓嗎?」
  「我答應赫敏今天要把草藥課那篇文章寫完的,這時候我不想再讓她煩心。」
  「那我們去寫作業吧。」哈利牽著她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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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晚飯的時候,羅恩坐到海蒂身邊,裝作不經意問:「她怎麼樣?」
  一直心不在焉看向門口的海蒂回過頭,白了他一眼,「很不好!你真過分!」
  羅恩扭動著身體,看上去像是凳子上有針扎。
  赫敏一來,她就跑了過去,和她坐在另一邊的位置,赫敏不停撥弄著盤子的燉菜,顯然無心吃飯。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赫敏?」海蒂小聲問,她悄悄撇了眼羅恩,「羅恩在看你呢,剛剛他還來問我了,腦袋也一直看著禮堂門口,我想是在等你出現。看得出來,他感到很愧疚,想和你道歉呢。」
  話音剛落,拉文德跟帕瓦蒂進來了。拉文德擠到羅恩和哈利中間,嗲聲嗲氣問:「今晚約會嗎,羅恩?」
  「哼,我不需要。」赫敏用力用勺子碾著土豆,咬著牙說。
  帕瓦蒂轉過頭,看見了赫敏和海蒂,「哦,嘿,海蒂,赫敏!」她滿臉帶笑,看得出她在為變形課上笑了赫敏感到內疚。
  赫敏也是一副笑容,「嘿,帕瓦蒂!」她說,全然不理會羅恩,「你今晚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嗎?」
  「沒人邀請我,」帕瓦蒂沮喪地說,「但是我很想去,聽起來很棒……你會去的吧?是和克雷格嗎?」
  「嗯,沒錯,我八點跟朱利安見面,他會來公共休息室接我。」
  羅恩一下打潑了高腳杯,衣服被潑得都濕了,「哦,羅恩!」拉文德叫道。他沒有管衣服,而是扭頭看過來。
  「哦,你們約會怎麼樣?」帕瓦蒂感興趣地問。
  「非常不錯!每一次都美妙極了!朱利安真的很出色。」赫敏甜甜地說,「很聰明,很英俊,非常善解人意,哦,我只是有些累,他就急忙關心我是不是不開心,非常在乎我的情緒,成熟、紳士,他還是赫奇帕奇球隊的擊球手呢。沒人會不喜歡他的!」
  羅恩呆呆看著赫敏,像是被游走球狠狠撞在後腦勺上,傻透了。
  帕瓦蒂興奮極了,「是啊是啊,朱利安也算是人氣不錯的男孩,你喜歡魁地奇球員是嗎?克魯姆也是,朱利安也是!」
  「是啊,我喜歡真正出色的魁地奇球員。」赫敏強調了「真正出色」幾個字,她優雅地擦了擦嘴,站起來,「我得去准備晚會了,再見。」
  海蒂已經被她行雲流水的操作搞懵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立刻湊在一起討論這個情況,帕瓦蒂好奇地問:「嘿,海蒂!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嗯……大概,大概順利就會交往吧,朱利安從不惹赫敏生氣,還有……還有,她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他也很寬容,特別照顧她的情緒,誇她……很愛護她……關心她……」羅恩直直盯著她,快把她刺穿了,海蒂看著天花板說,「哎呀,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好啦,我也得去准備晚會了,再見!」
  ·
  雖然不如兩年前聖誕舞會的禮服繁復華麗,但海蒂今晚的禮服同樣用心,簡單的款式,顏色是淺紫色,看上去星光點點。她把頭發弄得卷曲蓬松,在腦後挽成發髻,露出修長漂亮的脖頸。
  「看上去非常不錯!」赫敏誇道,「雖然你穿那些華麗的長袍也很合適,可簡單的款式更把你的美突顯出來了。」
  「就是要這個效果,我就是最好看的!」海蒂摸了摸垂下的發絲,得意地說。
  公共休息室裡有不少人,一打開女生宿舍的小門,那些吵鬧的說話聲就鑽進來。
  聽見那些抽氣聲,海蒂的笑容更燦爛了。
  哈利立刻上前攬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摟在懷裡,他聲音有些發悶,「我不喜歡他們的眼神。」
  「我喜歡,看來我今天的造型也非常不錯呀。」海蒂愉快地說。
  爬出肖像洞口後,哈利才問了另一個問題。
  「赫敏真要和他交往?」
  「不知道,」海蒂無所謂地說,「交往也沒什麼,反正朱利安確實很不錯。」
  哈利嘆了口氣,「他確實還算不錯,但我希望她不是因為報復……你聽見她剛剛的話了,真是出色的魁地奇球員……你覺不覺得,她會因為報復羅恩把那事告訴他?」
  「哎呀,不會的,她沒事說這個做什麼。」海蒂不以為意說。
  他們已經來到門廳,便不再談論赫敏和羅恩。這裡有異常多的女孩子,一看見哈利和海蒂就盯過來,然後在看見海蒂後發出一聲嘆息。
  海蒂得意地晃了晃脖子,「怎麼樣?我今天效果很出眾吧?」
  「非常出眾,所有人都要羨慕我了。可他們只能看著你被我帶進晚會。」
  她咯咯笑起來,「你現在真不害羞,還是小時候更好玩!每次誇你都要臉紅。」她可太懷念那時候了。
  他們停在走廊邊上,海蒂疑惑地看著他。
  哈利指了指頭頂,海蒂望去,是槲寄生,她揚起了眉毛。
  「你不讓破壞妝容。」哈利輕聲說,「我只好采取特殊方法了。」
  ……
  海蒂拿出小鏡子,仔細檢查自己臉上有沒有蹭上顏色,又給他擦掉了唇邊的顏色,輕聲抱怨道:「我沒帶口紅呢。」
  「我帶了。」哈利說,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小巧的銀色菱形殼子,幫她塗上,濃郁的芒果味,聞著很甜。
  「這是剛出的新品呢。」海蒂驚奇地看著這支口紅,「你什麼時候買的?」
  「就前幾天,今天貓頭鷹才送到。」哈利理了理她耳邊的頭發,「走吧。」
  他們走近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笑聲、音樂聲和響亮的說話聲隨著他們的腳步而增強。
  比起海蒂之前來時,天花板和牆壁上多出了一盞金色華燈,燈裡有真的小精靈在閃爍,每個小精靈都是一個明亮的光點。把裡面照得紅彤彤的,十分明亮。
  房間裡擁擠悶熱,遠處一個角落傳來響亮的、聽起來像用曼陀鈴伴奏的歌聲;幾個談興正濃的老男巫頭上籠罩著煙鬥的青霧;一些家養小精靈在小腿的叢林中吱吱穿行,托著沉甸甸的銀盤,把它們的身體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人可真多!」海蒂說,斯拉格霍恩的人脈確實挺廣的。
  「哈利,我的孩子!」哈利和海蒂一擠進門,斯拉格霍恩便聲如洪鐘地叫道,「進來,進來,有這麼多人都要讓你見見呢!」
  他不由分說地領著哈利走進人群,把哈利的胳膊抓得緊緊的。
  「我不想一整晚都和你跟著斯拉格霍恩認識『新朋友』。」海蒂在哈利耳朵邊小聲說。
  「我也不想。」哈利的嘴唇幾乎沒動,同樣小聲說。
  斯拉格霍恩帶他們見了埃爾德·沃普爾,他是《血親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的作者,他還帶來了他的朋友血尼,一只吸血鬼。
  海蒂好奇地看著那位叫做血尼的吸血鬼,他又高又瘦,眼睛下有黑圈,一副厭倦的樣子,一群女孩站在他旁邊,好奇而興奮地看著他。
  把吸血鬼帶到外面真的不會攻擊人嗎?
  海蒂不用再想,因為血尼已經朝那群女孩子蹭過去了,眼神直直盯著她們的脖子。
  沃普爾急忙去阻止血尼了,哈利拉著海蒂擠進人群。
  「怎麼了?」
  「我看到赫敏了。赫敏!」
  「哈利!海蒂!你們好!」赫敏開心地說,「今天來的人真多,我還見到了那位有名的拉斯科林先生,和他聊了聊呢,哦,朱利安去拿蛋糕了。」
  「你頭發亂了。」海蒂笑嘻嘻說。
  「哦!」赫敏急忙順了順發絲,微笑著說,「我們剛路過了槲寄生。」
  海蒂開始怪叫了。
  「來這邊,」哈利嚴肅地說,帶著她們擠到了房間另一邊,順便抓了幾只裝著蜂蜜酒的高腳杯。
  「我們現在說清楚,你打算告訴羅恩你干預了守門員選拔賽嗎?」哈利立刻問。
  赫敏揚起了眉毛。「你真以為我做得出那種事?」
  哈利精明地看著她。「赫敏,如果你認為真正出色的魁地奇球員——」
  「那不一樣,」赫敏傲然道,「我沒打算告訴羅恩守門員選拔賽上本來會發生什麼,或不會發生什麼。」
  「那就好,」哈利熱切地說,「不然他又會崩潰,我們下一場又完了——」
  海蒂一把掐在他腰間,他猛地抖了抖。
  「魁地奇!」赫敏氣呼呼地說,「男孩子就只關心這個嗎?你真是沒救了,哈利!」
  「他只是開玩笑!」海蒂說,「別理他。」
  朱利安找來後,赫敏便與他一起離開了。
  「海蒂!我差點把酒潑出去!」哈利抱怨道。
  「誰讓你問那些話的,你應該關心關心她,問問她玩得怎麼樣,而不是擔心她要告訴羅恩選拔時的事情。」海蒂沒好氣地說。
  「魁地奇也很重要啊,你難道想輸掉?」
  「我不想,但是——」
  「——但是,我必須告訴赫敏,她不能動搖羅恩的信心!」哈利說,「你能不能站在我這邊,你每次都先考慮赫敏!」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我問你,我和赫敏,如果你必須選一個,你選誰?」
  「什麼?」海蒂驚訝地看著他,「這是什麼問題呀!我兩個都要。」
  「不行,只能選一個。」哈利的眼睛眯了起來,彎腰向她湊近,「你必須選,選我還是選赫敏,嗯?」
  海蒂的眼珠左右搖晃著,「就不能都選嗎?你們都對我很重要呀。」
  「不能,選一個。」哈利緊緊盯著她,翡翠般的眼珠在燈下格外閃耀,海蒂從旁邊抓了塊餡餅,就想塞進嘴裡,哈利低頭就咬掉了,就是不願意讓她逃避問題。
  海蒂整張臉都皺起來了,但很快就想到了方法,她認真地說:「是這樣的,假如有一天我們不得不面對死亡,赫敏死掉後我會帶著對她的懷念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死掉了,我肯定也會心碎地和你一起死掉的。」
  哈利呆住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著急地說,非常嚴肅,「我只是開玩笑,不,海蒂,如果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你都死了,可管不了我是不是和你一起死掉了。」海蒂對他挑起眉毛,「所以你最好還是想個辦法活下去吧。」
  哈利又氣又急,他希望她能夠選他,可聽到這樣的回答,卻格外難過。哈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了好了,別想太多了,」海蒂無所謂地拍拍他的臉頰,笑盈盈看著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要想著我們會死好嗎?我們現在都活的好好的,等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啦!你可以想想我們家是什麼樣子!」
  哈利緊緊抓著她的手,目光灼熱。她彎了彎眼睛,問:「你現在想親我嗎?我不會拒絕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斯拉格霍恩又來了,一手端著蜂蜜酒,一手舉著一塊巨大的百果餡餅,誇贊著哈利,「哈利,哈利!我沒見過這樣的天才學生!像你媽媽——連西弗勒斯——」
  他伸出一只胳膊,像是從空氣中把斯內普鉤了出來。


第182章
  海蒂暗道倒霉,為什麼斯內普也在這。
  緊接著,德拉科·馬爾福被費爾奇揪著耳朵朝這邊走了過來。「教授,我發現這個男孩躲在樓上走廊裡,你給他發請柬了嗎?」
  「啊,沒關系,讓他留下吧,孩子們都希望參加聖誕晚會,我明白。」斯拉格霍恩同意了馬爾福留下來,他立刻開始對斯拉格霍恩拍馬屁。
  這是第一次,海蒂這麼近距離觀察馬爾福,他眼睛下面有黑圈,皮膚明顯有些發灰,呈現出一種憔悴、病態的感覺。
  馬爾福是不是有點不太對?海蒂還想再觀察一下,他已經被斯內普強硬地帶走了。
  哈利和海蒂對視一眼,匆匆跟上去。
  一出辦公室,哈利從口袋裡抽出隱形衣披到他們身上,走廊上很空,斯拉格霍恩辦公室裡仍在傳出的音樂與談話聲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們一間間教室找過去,把耳朵貼到門上聽裡面是否有動靜。
  在走廊上最後一間教室的門邊,他們聽到了說話聲。
  馬爾福的態度很不好,令人驚訝的不好,他以往從來都是吹捧斯內普的。而現在,馬爾福對斯內普毫不客氣,甚至充滿敵意。
  聽他們的話,馬爾福確實需要做什麼事情,他正在做,而且需要不少時間。他還與貝拉特裡克斯學習了大腦封閉術。斯內普一直說要幫他,稱自己答應過馬爾福的媽媽要保護他,甚至立過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
  極為不耐地拒絕了斯內普的提議後,馬爾福的腳步聲靠近了,哈利拉過海蒂,閃到牆邊,下一秒,教室門就打開了,馬爾福大步朝走廊那頭走去,經過斯拉格霍恩辦公室敞開的門口,轉過拐角不見了。
  哈利緊緊捂著海蒂的嘴,大氣不敢出,繼續蹲伏著,斯內普慢慢走出教室,表情深不可測,回去參加晚會了。
  「他在做什麼事?」掀開隱形衣後,海蒂問。
  「是啊,他在做什麼?」哈利思考著,他拉起海蒂,兩人走進教室裡,關上門,「他沒參加魁地奇比賽,作業也沒完成。你聽見了嗎,他說凱蒂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你相信嗎?」
  海蒂搖搖頭,「我覺得是他做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哈利因為她的話微微笑起來,「我可不信他的話,他用項鏈傷害了凱蒂,但這不是他的本意,他想要害另一個人。同時,他在做一件很難完成的事,非常難以完成,斯內普主動提出要幫他……」
  他有些疑惑,「斯內普說他和馬爾福的媽媽立下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那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咒語是不是?」
  「沒錯,牢不可破的誓言,立下後不能違背,不然的話,那個人就會死的。」
  「啊,是啊,這樣的咒語,很應該是這樣。」哈利輕描淡寫說。
  「我們得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社裡的人,我要告訴鄧布利多,或者西裡斯、盧平都可以……」他隨即又不太開心,「但我覺得,很可能他們都不會認為他在做什麼壞事,也不認為斯內普在真心幫他。」
  「因為鄧布利多信任斯內普,其他人也都信任他。」海蒂說。
  「沒錯,」哈利繼續說,「如果你告訴赫敏,她一定會用那種討人厭的耐心口氣說:『顯然,他是在假裝幫忙,騙馬爾福對他說實話……』」
  「或許赫敏不會那麼想呢?」海蒂說,「不要總想著她會反對嘛。」
  「你說得沒錯!聽聽斯內普的語氣,我可不相信他是在假裝。」哈利滿懷希望地說,「聖誕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西裡斯,真希望他已經回來了。」
  他們重新回到晚會上,可赫敏與朱利安正在舞池跳舞,看上去玩得開心極了。
  「要不,晚會結束再告訴她?」海蒂問。
  「好啊,」哈利看了看周圍熱鬧的氣氛,「我們也去跳舞吧。」他說,「我們又很久沒跳舞了對不對?」
  「上次還是去年聖誕節呢。」海蒂說,她的臉突然變紅了,腦中一下浮現出那晚哈利那雙閃動的、瘋狂的眼睛。
  抬起頭時,哈利的耳朵也變得緋紅,顯然和她一樣回想起來,那天對他們兩個來說實在太過難忘。
  「我真想現在回家,我想回家了,海蒂。」哈利摟住她的腰,啄吻著她的臉龐。
  「明天就回去了。」海蒂的耳朵更紅了,一見她害羞,哈利眼中笑意更濃,剛剛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打斷的親吻重新補上。
  「行了,行了,」海蒂推了推他,「快走吧,去跳舞了。」
  午夜,晚會結束。
  赫敏早不知道與朱利安跑到哪裡去了。
  海蒂有些喘氣,因為一直不停舞動,她的臉上兩團水紅色薄暈一直沒有消散。兩人牽著手慢悠悠走回格蘭芬多塔樓,還有些意猶未盡。她興奮地說:「我想讓媽媽聖誕也准備舞會——」
  一個人突然從旁邊冒出來,擋住了他們的路。那是個棕發褐眼的女孩。她穿著禮服,顯然也是參加了聖誕晚會。
  「你有什麼事嗎?斯蘭特。」哈利問。
  她竟然就是斯蘭特。
  「我拿來了這個,」斯蘭特舉起手裡的瓶子,她的眼睛煥發著奇特的光彩,「你把它喝下就可以。」
  「那是什麼?」哈利皺著眉問。
  「迷情劑的解藥,」斯蘭特像是完全沉浸在某種快樂裡,「你只要喝下它,就會知道,你不愛她,你就會看到我……我們可以一起,我會為你做一切事情……」
  斯蘭特這副瘋狂的樣子實在有些瘆人,海蒂抱緊了哈利的胳膊,悄聲說:「她是不是……是不是有點……腦子……」
  「我沒有喝下迷情劑,也不需要解藥,大家都知道。」哈利說,拍了拍海蒂的手。
  「不!她自己承認了!她承認給你下了迷情劑,你只是不明白,只需要一點,你就可以解脫了!相信我,哈利!」斯蘭特已經拿出了魔杖,「統統石化!」
  「盔甲護身!」哈利反應極快,立刻擋住了她的魔咒。
  「你不明白,我是為了你好——」斯蘭特再次施放了咒語,一道道閃光飛來,都被哈利和海蒂彈飛了。
  斯蘭特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海蒂拿出了她的小方塊,把她捆得嚴嚴實實。
  「放開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斯蘭特還在拼命掙扎,惡狠狠瞪著她。
  「我確實沒有給他吃下迷情劑,斯蘭特。」海蒂好笑地說,「那只是我和大家閑聊的玩笑。他可是『救世之星』,不管怎麼樣,以校長和魔法部對他的關注程度,怎麼可能讓我給他下這麼久的迷情劑呢?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你明白嗎?」
  「你在撒謊!」斯蘭特氣憤地說,「我想做到的事情都會做到,他不可能不喜歡我!你給他下了迷情劑,連其他人的迷情劑都沒有效果——我喜歡他——我喜歡他那麼久——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他為什麼會喜歡你——」
  「喜歡是最不可預料的,也是最無法解釋清楚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就是喜歡。」哈利打斷了她,說,「那個謠言是我自己傳的,裡面有些是事實,有些是謊言。我絕不可能把別人給我的東西吃進肚子裡,所以也不會吃下迷情劑,自然不存在抵抗。」
  「別喜歡我,斯蘭特,不管誰問我,我都會告訴那個人,我喜歡海蒂,只有她,」哈利舉起海蒂的手,「暑假我已經和她求婚了,她也答應了我。我們會結婚的,她根本不用給我吃迷情劑,我早就深深愛著她。」
  斯蘭特哭泣起來,「可是……可是……我三年級就喜歡你了……那些人嘲笑我的人,你制止了他們……」
  哈利有些疑惑,回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管那是誰我都會阻止的,你不用因為這個喜歡我。你以後一定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那才是最幸福的事情。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松開斯蘭特後,他們才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夜深了,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壁爐裡的火焰也已經熄滅。
  赫敏比海蒂回來得還晚,第二天早上她們全都睡過了頭,一起床,就急急忙忙提著箱子下樓,根本來不及說馬爾福的事情。她只是告訴海蒂,她和朱利安開始交往了。
  「赫敏,聖誕快樂,假期結束我們有很重要的話告訴你。」哈利飛快地說,他們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外排隊使用壁爐。為了學生們能夠安全到家,魔法部安排了這個飛路網連接。
  海蒂滾出壁爐時被哈利正好接住。
  「啊,都回來了,真不錯!」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
  「西裡斯!」哈利驚喜地叫起來。
  坐在戈洛瑞德家壁爐左邊沙發上的人正是哈利最愛的教父,帥氣逼人的西裡斯·布萊克。
  「你上次說可能要過兩天才回來呀!」海蒂高興地說。
  「是啊,但我希望能和我親愛的教子立刻見面,所以推掉了斯克林傑去愛爾蘭的差事。我本來想給你寫信,哈利,」西裡斯笑著說,「但我想在這兒等更方便。就是有點遺憾,你到了這麼久竟然只盯著那個壁爐,現在才發現我。」
  「我也很想和你見面!海蒂從壁爐出來總是會摔跤,所以……」哈利辯解道。
  「啊,我明白,我明白,」西裡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詹姆斯也是這樣,莉莉一出現,什麼都看不見了,你和你爸爸一樣,腦子裡只想著海蒂,從你三年級我就知道了。」
  「你會帶哈利回布萊克老宅嗎?你是不是還要完成鳳凰社的任務?」海蒂問。
  「不,這裡才是我們的家。我認為哈利和我一樣,都不希望住進布萊克老宅裡,能喜歡那裡的人腦子一定有問題。更何況,要是需要和你分離一個月,他可能得患上相思病。現在,我想你們都會過得很愉快的。」西裡斯說,拿起一瓶火焰威士忌喝了一口。
  哈利的耳朵紅了,海蒂一下笑起來,為了他的面子,她及時捂住了嘴。
  西裡斯晃著腿,面上一派輕松,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在我休假的時候可以回那邊陪陪我,哈利。我說,短期內搬個房間,你們倆應該也沒有意見是不是?兩分鐘的距離而已。凡妮莎也答應聖誕節去我們那一起過,她會幫忙做聖誕大餐。她的廚藝真的很不錯,我一直在感嘆在這裡建房子實在是個很棒的選擇……你這個提議真的很好……」
  「提議?哈利提議你們在這裡安家的嗎?」海蒂立刻問。
  「是啊。」西裡斯笑眯眯地說,「就是他擊退攝魂怪救了我們兩個那天晚上,他說他想住在裡奇納維亞村。」
  海蒂眨巴眨巴眼睛,拖長了聲音,「哦——原來是這樣呀——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呢。」
  「那時候你在睡覺呢,說起來,我這會兒突然發現那天晚上哈利踹了我好幾腳是不是?你害怕我是個瘋子殺人犯,嚇得抱著他哭得稀裡嘩啦。後來擊退攝魂怪,你躺在病床上,他擔心壞了……」西裡斯說,他們默契地忽視了哈利開始發燙的臉頰,「等一到這裡,看見凡妮莎和奧文,我就明白過來了,特意把房子建在你們旁邊,多方便啊。」


第183章
  欣賞過哈利的害羞模樣後,西裡斯這才繼續。
  「啊,對了,過幾天萊姆斯也會回來的,我們一起過聖誕,可以想像,他這段時間過得不太舒服……」
  「他去哪兒了?」哈利好奇地問,「他一次也沒聯系過我。」
  「地下工作,他去了狼人那裡,鄧布利多交代的,希望他能拉攏一些人過來……伏地魔也有人在那……他們可不是好相處的,萊姆斯得吃不少苦頭。」
  「你呢?」海蒂又問,「你一直說自己在外面工作。」
  「是啊,到處抓捕食死徒,報紙上寫著呢,你們肯定看到了。」西裡斯譏諷地說,「可是這兩個月逮捕的三個人裡,沒有一個是真正的食死徒,亞瑟同樣忙得要命,他得聽從斯克林傑的吩咐,不停到處搜查。」
  「他們不會還關著桑帕克吧?」哈利問。
  「沒錯,鄧布利多曾想為桑帕克直接向斯克林傑上訴,當然失敗了,上面想顯得有進展,『逮捕三人』聽起來比『誤捕三人後釋放』好聽多了……」西裡斯嗤笑道,「老實說,要不是鄧布利多需要,我肯定不會留在魔法部,那些飯桶真是糟糕透了。」
  海蒂敢肯定,除了西裡斯,沒人會這麼毫不在意地把這樣的魔法部機密告訴兩個學生,並且大罵魔法部是廢物,但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好事。
  「那你這幾個月就和這些假的食死徒浪費時間了?」她問道。
  「不,當然沒有,根據社裡的情報,我們阻止了好幾次食死徒活動了,」西裡斯的食指敲了敲瓶口,壓低了聲音,「我對潛伏查探很在行……雖然在抓捕食死徒,但我可沒把時間浪費在那些小嘍啰和吹噓自己的人身上,我正在追查那些已知的食死徒的行動,還在尋找他們想要拉攏、控制的人,提前保護起來……魔法部裡肯定也有他們的人,需要足夠小心……」
  「那一定非常危險,」海蒂擔憂地說,「學校裡有好些人的家人都遇害了。你們要阻止食死徒,肯定經常需要經歷凶險的戰鬥。」
  「是啊,我不能否認,」西裡斯輕聲說,「但這很值得。而且我們現在有很多成員,比第一次戰爭時期好多了。我們正在極力阻止伏地魔,而且目前來看,有不少成果。」
  「這真的太好了。」海蒂說,「充滿希望。」
  哈利還詢問了西裡斯關於混血王子的事情,自從知道那道倒掛金鐘後,他曾經在斯內普的記憶裡看見過詹姆斯·波特對他使用那道咒語,他一直有種隱秘的期望,混血王子或許就是他的爸爸。
  可西裡斯的話打破了這個期望,他爸爸從來沒有自稱過王子,而且那道咒語是他們那是時候非常流行的咒語,大家都會使用。
  哈利的失落肉眼可見,「雖然那本書不是你爸爸的,但他一直活在你心裡呢。」海蒂握住他的手,柔聲說,「就像那頭牡鹿。」
  凡妮莎從廚房探出頭來,「午餐准備好啦,海蒂,哈利,來把餐具拿出去。」
  海蒂和哈利立刻跑進廚房把盤子和刀叉抱出來。西裡斯也進來將那一道道看著就十分美味的菜肴端到餐桌上。
  「太棒了,凡妮莎!這個月我天天在外面啃面包呢!」他高興地說。
  「那你就多吃點吧,一定足夠你們撐得走不動路的。」凡妮莎笑著說。
  海蒂給他們兩個講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斯蘭特真是把我嚇了一跳,說實話我覺得她看上去才更像是吃了迷情劑,有點癲狂。」
  「哈利也有瘋狂崇拜者啊,真讓人意外,你是不是得成立粉絲俱樂部了?」西裡斯笑得非常開心。
  「我二年級就這麼提議了,他不願意呢。」海蒂說,「他討厭粉絲俱樂部,大家一提他就生氣,可凶了。」
  「我沒有!」哈利氣呼呼地說,「我本來也不需要粉絲俱樂部。」
  「哈利是個低調的孩子,不像他爸爸那麼喜歡受人矚目。」凡妮莎笑著說,「要是他像詹姆斯,我就要思考思考要不要答應他和海蒂在一起的請求了。」
  「嘿,詹姆斯可是最討人喜歡的人了!」西裡斯不滿地說。
  「在你眼裡確實。」凡妮莎慢悠悠說,「我現在都還記得你們兩個把我和莉莉那盆刺球的針全拔掉的事情,差點讓我們的作業不及格。」
  「那時候我們還年輕呢,頭腦有些發熱。」西裡斯輕咳兩聲,說。
  這樣的往事很有趣,海蒂和哈利聽得津津有味。
  吃過飯,凡妮莎又拿出了布丁和蛋糕,交代他們不夠去廚房拿,之後就去照看她那些花了。那麼大的花園,花朵開得還那麼艷麗,實在需要不少功夫。哈利和海蒂也跑去湊熱鬧,給凡妮莎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很快他們就在一邊玩起來。發現地精後,西裡斯一揮魔杖,把它們全都掀了起來,也把凡妮莎剛種下的花苗掀出來了。
  見勢不對,西裡斯借口自己需要睡個午覺,跑回了河邊小屋。而海蒂和哈利,在凡妮莎的怒視下,只好老老實實拿起花鏟把小花苗都種回去。
  晚餐時海蒂氣鼓鼓瞪著西裡斯,明明是他的錯,可他一點也沒有幫忙。
  「這是在鍛煉你們呢。」西裡斯毫不心虛。
  奧文冷哼兩聲。
  等享用過美味的甜點後,他們回到客廳,哈利說起了馬爾福。「西裡斯,我之前告訴你的,馬爾福——」
  「我九月立刻讓亞瑟搜查了馬爾福莊園,可什麼也沒有找到。」
  「不是,我們聽到了一些事情,就在昨天晚上,馬爾福與斯內普的密談……」
  哈利講完後,西裡斯陷入了沉默。
  「我想,如果告訴其他人,比如韋斯萊先生,他一定會說斯內普假裝要幫忙,以便發現馬爾福在干什麼?」哈利繼續說,「因為羅恩就是這麼想的。可是——」
  「沒錯。萊姆斯也會這麼說的。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的意思。鼻涕精——斯內普那個人,他能夠加入鳳凰社已經足夠讓我驚訝了……」
  「但是——那是鄧布利多的事,哈利。鄧布利多信任斯內普,而我們應該相信鄧布利多的決定。他們之間或許發生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看著哈利不服氣的樣子,西裡斯又強調了一遍,「雖然我不願意承認,斯內普確實是鳳凰社的成員,而鄧布利多非常信任他,哈利。」
  「可是,」哈利不服氣地說,「假如——假如鄧布利多看錯了斯內普——他自己說過,他也會犯錯的!」
  「別這麼看我,哈利。我討厭斯內普。」西裡斯晃悠著空蕩的酒瓶說,「只是鄧布利多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容易犯錯,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別忘了,他打敗了格林德沃,又一直在反抗伏地魔。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為伏地魔的回歸做准備,這樣事關無辜的人的大事上,他可不會草率地做出決定。」
  哈利被西裡斯堵得說不出話,最後朝他發了脾氣,西裡斯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也不生氣,還繼續點火,慢悠悠說:「你這麼發脾氣,看上去一點也不紳士,海蒂可不會喜歡的。」
  「我怎麼她都喜歡!你沒談過戀愛別說話!」哈利惱怒地說。
  西裡斯哈哈大笑,「我可是幫你爸爸追了你媽媽好幾年,很有發言權的。」
  「又怎麼了?」凡妮莎端著茶過來,詫異地問。
  「哈利又惱了。」西裡斯說。
  「你是三十七歲,不是十七歲,還整天逗孩子。」凡妮莎搖搖頭說。「你們快去把箱子收好,別一直堆在客廳。」
  他們提著箱子回房間裡。
  一進屋,哈利摔上門,氣呼呼地問:「你怎麼看?」
  「西裡斯說的也有點道理。萊姆斯回來了你再問問他好了,假期結束你還可以去告訴鄧布利多,看他怎麼說。」海蒂輕快地說,她已經把箱子扔到一邊撲到沙發上打滾了。
  「我很嚴肅在問你呢!」哈利過來捧住她的臉,用力揉了好幾下。
  「我也很嚴肅在回答呀!我一直都認為馬爾福是食死徒,你忘啦!」海蒂伸手捏住他的臉頰。
  哈利泄了氣,整個倒在她身上,「也只能這樣了。」
  「嗯哼,」海蒂反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先享受這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聖誕假期吧。」
  「這個假期真的很棒,」哈利輕聲說,「有你、有西裡斯、還有凡妮莎和奧文,還有萊姆斯。」
  「聽上去就覺得開心是不是?明明去年我們就能回來的,」海蒂彎起眼睛說,「沒想到居然等到現在才實現。我也不知道,在打敗攝魂怪後,你竟然就想來和我當鄰居了,你竟然不告訴我。」她露出調皮的笑容,「你早就喜歡我了,我覺得肯定比我知道的還要早。」
  「沒錯,我早就喜歡你了。那時候說不出口,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我們在一起。」哈利啄吻著她的臉龐,「你知道面對那一百個攝魂怪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哈利突然問。
  「想什麼?」
  「我離開了德思禮家,和西裡斯住在一起,邀請你來吃冰淇淋。我們一起騎著火弩箭,在樹林裡摘果子,坐在樹枝上看夕陽沉落,星月升起,我們一直都能在一起,海蒂,我早就那麼想了,那是一個充滿力量的願望。我放棄了向別人求救,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因為我知道,我要救你們,靠我自己。」
  海蒂只覺得渾身像是填滿剛出爐的烤餅散發出溫暖又溫馨的熱氣,他的話比夏日一望無際的碧藍天空還要令人觸動,她的心髒跳動得和兩年前聖誕站在槲寄生下一樣快。
  哈利那雙深邃的翠綠色眼睛近在咫尺,眼神交彙的一瞬間,世界好像靜止了,風聲,玻璃窗的拍打聲,遠處村裡的喧鬧聲,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他們的心跳和熾熱的呼吸。
  ……
  哈利像只樹袋熊緊緊抱著她,兩人相擁而眠。海蒂醒來時,原本的枕頭已經被踢到床腳,她枕著哈利的胳膊,而哈利,他可憐兮兮睡在床邊,再翻個身就能掉下去。
  啪!她毫無愧疚地把哈利拍醒了。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海蒂睡覺喜歡滾來滾去,不停挪動,哈利每次都能追過來黏著她不放,堅守最後一塊位置,絕不讓自己掉到地上。
  哈利一下坐起來,伸手在櫃子上摸眼鏡。
  「在這邊。」海蒂把眼鏡遞給他。
  「幾點了?」他一邊問,一邊戴上眼鏡。
  「十點半。」
  哈利翻身下床,從衣櫃裡拿了兩套成對的新衣服,凡妮莎現在特別喜歡給他們買情侶款式,當然,哈利和海蒂同樣喜歡這樣的衣服。
  「你把它扯壞了。」海蒂撿起地上的貝殼扣,不滿地說。
  哈利拿出魔杖,把扣子重新補好。
  海蒂挑剔地檢查了一下,勉強同意縫得還不錯。
  【作者有話說】
  假期結束了[爆哭]


第184章
  這個聖誕假期非常愉快,和暑假一樣愉快。如果不是哈利不能離開防護咒的範圍,海蒂都要覺得根本沒有伏地魔的威脅了。
  早上享受過凡妮莎美味的早餐後,海蒂和哈利會幫凡妮莎准備午餐和甜點。海蒂總是突發奇想,加些自己覺得會好吃的材料在裡面,成品難吃得要命,奧文和凡妮莎稱食物不能影響他們的親子關系,死活不肯吃。只有哈利,他一個人全吃光了。
  浪費食物可恥,凡妮莎鄭重地告訴海蒂,不要嘗試靠近廚房了。哈利正在努力學習做飯,試圖讓自己真正十項全能。他揮鍋鏟的樣子和揮魔杖的樣子同樣帥氣,海蒂在一邊捧著臉看得開心,也算有趣。
  西裡斯給他們買了不少拼圖,他們兩個——尤其是海蒂——現在對拼圖非常感興趣。被那些復雜的圖案弄得頭暈後,她就爬到床上睡個午覺,哈利就算不困,也要陪著一起。醒來後差不多就能吃晚飯了。
  當然,他們也不是整天都要看書玩游戲,海蒂也會去村子裡找冰淇淋店的麻瓜女孩溫妮玩,她要進行女孩的社交,那時哈利就只能自己待在家裡。在哈利羨慕的目光下跑出防護魔法範圍時,海蒂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樂。
  聖誕前兩天,西裡斯開始休假了,哈利和海蒂也一起到河邊小屋陪他住。
  海蒂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奧文沒好氣地問:「你就不能早點起嗎?」
  「為什麼要早起?」海蒂說,「我喜歡睡懶覺。」
  「為什麼要早起?自己家都不能不早起嗎?」西裡斯說,「你看,你爸爸嫌棄你賴床,我不嫌棄,所以你們以後還是住這邊好了。」
  「你想都別想!」奧文不耐地說。
  沒管又開始鬥嘴的兩個人,海蒂已經發現客廳除了奧文、西裡斯和哈利外,還有一個人。萊姆斯回來了,和之前每一次一樣,他顯得非常憔悴。
  「見到你真高興,萊姆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海蒂驚喜地問。
  「昨天半夜。」萊姆斯微笑著說,「趕了一整天路,實在有些累,連西裡斯和哈利什麼時候出門的都不知道。」
  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袋子,都是西裡斯與奧文帶著哈利早上剛買回來的聖誕裝飾。就算是這樣的時候,西裡斯也希望哈利能夠擁有出行親自購買裝飾的體驗。
  他們正在布置客廳呢,牆上、天花板上全都是五顏六色的彩帶,壁爐旁立著一棵光禿禿的聖誕樹。
  「正好,海蒂,你和哈利一起把那棵樹裝點一下。」西裡斯說著,魔杖一揮,一大袋東西飛到樹下。
  他們忙活了一下午,把這棟房子裝飾得像棵聖誕樹,到處都是冬青花環、彩色紙袋、仙子球燈、聖誕帽子、七彩燭燈。
  在樹上掛上最後一個彩球後,海蒂一拍手,「完成了!」
  「好看!」哈利把她掉下的發絲捋到耳後,笑著說。
  「咳咳,看看頭上。」西裡斯壞笑著說。
  海蒂和哈利抬頭,在他們兩個頭頂有一大簇槲寄生,扭過頭去,西裡斯和萊姆斯舉著酒杯笑得格外歡快,凡妮莎柔和地看著他們,奧文是全場唯一一個不高興的。
  「快點快點!」西裡斯還在一旁起哄。
  哈利的臉突然浮現出薄薄的粉色。
  海蒂咯咯笑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踮腳吻了過去,分開時,哈利下意識地咬住她的唇瓣,就要加深這個吻,聽到旁邊的笑聲後,他猛的停住了,埋怨地看向西裡斯。
  西裡斯還嫌不夠,問哈利要不要在房間和走廊掛些槲寄生,被他狠狠拒絕了。
  「別害羞,哈利,詹姆斯可不會拒絕這樣的安排!他肯定立刻要把整個屋子裡都掛上,和你媽媽在每一塊地板上接吻。」西裡斯發出了愉快的吠笑,奧文又開始發出嫌棄的聲音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哈利大聲說,牽著海蒂到院子裡,他們還要給柵欄上掛彩帶。
  「他們總是這樣,真不正經。」哈利嘟囔著。
  「多好玩呀!」海蒂歡快地說,「你不是還讓我跟你挽著胳膊在槲寄生下到處走嗎?」
  「我可沒有當著大家的面拉著你站在槲寄生下面。」他戳了戳她的臉頰。
  海蒂挑起半邊眉毛,「哦,你不想和我接吻。」
  「你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他輕笑起來,垂下頭慢慢湊近正想親吻她,余光卻發現了窗戶縫隙裡兩雙發光的眼睛。
  他立刻縮回來,擁抱了她,一臉正經,「來吧,海蒂,快掛完回房間。」
  海蒂笑著轉身,西裡斯和萊姆斯太有趣了!
  一晚上,哈利都承受著西裡斯的調侃,連奧文都開始同情他了。
  回到房間後,海蒂發現天花板上掛了不少槲寄生。她驚訝地看向哈利,他輕咳兩聲,「西裡斯一定要給我。」
  「你也可以收下後放進櫃子裡。」
  「畢竟我得證明我想和你接吻,不是嗎?」哈利挑眉問。
  海蒂歡聲大笑,一下跳起來纏在他身上,他托著她的腿窩,穩穩當當接住她。
  「我得告訴你,波特先生,」她晃著腦袋說,「我現在想和你接吻。」
  「我也得先告訴你,戈洛瑞德小姐,」哈利笑著說,往床邊走去,「你今晚不能耍賴了。」
  他說到做到,海蒂的所有聲音都被他堵住了。
  明明是冬日,他們卻仿佛身處熱帶,哈利把他的玫瑰花澆灌了一遍又一遍。
  海蒂第二天直到傍晚才起。
  接著,哈利被羞惱的女友趕去睡了一晚沙發。
  聖誕前夜,凡妮莎在家裡烤好了各種各樣的聖誕餅干和派,做了一大桌美食,每個人都撐得松了腰帶。
  吃過晚餐,大家都坐在客廳一起聽聖誕廣播,哈利又趁此機會把斯內普和馬爾福的對話告訴了萊姆斯。
  果然,萊姆斯也認為斯內普只是為了套話,哈利有些氣惱。
  萊姆斯還把他之前去狼人裡潛伏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伏地魔通過芬裡爾·格雷伯克召集狼人,而這個人也正是咬傷萊姆斯的人,他是當今世上最凶殘的狼人。他以咬傷和傳染盡可能多的人為己任,想造出大批狼人來打敗巫師。伏地魔允諾給他一些獵物作為酬勞。
  海蒂非常難過,那是給萊姆斯帶來這一生苦難的人,可他現在卻要和那個咬傷他的狼人一起,還不得不裝作認同他們的樣子,混在裡面生活!這個任務實在是太殘忍了。他真的做了很大犧牲。
  這個有些凝重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西裡斯抱回了不少美酒,一揮魔杖把沙發靠在牆邊,搬出留聲機播放音樂,笑眯眯地對海蒂說:「你想要的舞會,來吧。」
  海蒂歡呼一聲,立刻開心起來。
  第二天,所有人都沒能按時起床。
  海蒂被凡妮莎進來強行拍醒後,一碗醒酒湯塞進手裡。她呆滯地喝完醒酒湯,又一頭栽進哈利懷裡,哼哼唧唧地說:「頭好疼,好疼好疼。」
  「你喝了八瓶火焰威士忌,不頭疼才會奇怪。」哈利幫她揉了揉額頭,想起奧文看見海蒂身邊那堆酒瓶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奧文說都怪西裡斯,把你帶成了酒鬼。」
  「爸爸自己明明也那麼愛喝酒。」她嘟嘟囔囔說。
  海蒂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伸著懶腰走進浴室。
  哈利換好衣服先去樓下廚房給凡妮莎幫忙了。
  地毯上堆滿了聖誕禮物。赫敏的禮物是一個小貓擺件,不停搖搖晃晃,非常可愛。羅恩送了一大盒果汁軟糖,弗雷德和喬治的禮物是一箱店裡的新品,納威則是一包鈴蘭種子,金妮送了海蒂自己織的襪子,漢娜給她送了一對珍珠發夾。
  哈利的禮物是一個發箍,主體細細一條嵌滿鑽石,兩端不是尋常的樣子,而是縫著兩個大大的蝴蝶結,戴在頭上有點像小鳥羽毛,又有點像小貓耳朵。海蒂很喜歡,專門挑了條白裙子配它。
  跑到樓下後,海蒂立刻在哈利面前轉了一圈,哈利的嘴角高高翹起,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格子襯衫,是海蒂送的聖誕禮物。
  「好看嗎?」
  「好看極了!」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傻笑。
  「嘖,別站在過道擋路。」奧文嫌棄地說,擠開他們把烤雞放到餐桌上。
  海蒂做了個鬼臉。
  哈利放下盤子後,拉著她跑到樓上,一關上門她的嘴巴就被封住了。
  「這是剛剛忘記的早安吻。」他說。
  她看了看周圍,調皮地笑起來,「怎麼又有槲寄生呀!」說罷,他們再次貼近,好一會兒才舍得分開。
  而後,哈利拉著她坐下,神秘兮兮地說:「我剛剛知道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唐克斯喜歡西裡斯!」
  海蒂張大了嘴巴,被這個消息驚得半天才回過神。
  「為什麼?他告訴你的?」
  「不是。萊姆斯和西裡斯悄悄躲在角落說這件事,我去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聽見了。」
  他的眼睛閃著奇妙的光芒,「還記得嗎?開學時唐克斯在列車上找到我,送我到學校門口。那時候她用了一個守護神咒,斯內普說她的守護神變了。」
  「當然記得,唐克斯那麼憔悴真是嚇了我一跳,上次去霍格莫德看到她還是這樣呢。」
  「是啊,我問了盧平,守護神變了是什麼情況,他說遭遇重大的打擊又或者情感變化——」哈利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所以我一下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海蒂配合地問。
  「她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是被拒絕了,所以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你還記得伏地魔的媽媽嗎?她就是這樣失去了法力!羅恩說韋斯萊夫人想要撮合唐克斯和比爾,但是唐克斯其實喜歡別人。那個人拒絕了她——」
  哈利越說越興奮,又帶著一絲惋惜和理解,「——那是因為她喜歡西裡斯!」
  「你怎麼能確定是西裡斯呢?去年我也沒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對呀。」海蒂好奇地問。
  「她的新守護神很大,四條腿,我一直沒明白是什麼,可我看到西裡斯就想起來了,他的阿尼馬格斯,那條大狗!而且我剛剛聽見萊姆斯和西裡斯正說起唐克斯,『實在不合適,她還年輕,總會想通的。』」哈利興奮地看著她。
  「嗯……很不錯的推斷。」海蒂說。
  「就這樣?」
  「不然呢?我要問問西裡斯嗎?」
  「還是不要了,他們不想說這個。」
  「如果真是因為西裡斯的拒絕,唐克斯才變成這樣,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好起來呢?」海蒂可不希望唐克斯一直那麼消沉下去。
  「她這麼傷心也能理解,那畢竟是西裡斯,他實在很英俊,唐克斯會一時著迷也是正常的。可她的媽媽是西裡斯的表姐呢!西裡斯不會同意的。」
  「真可惜,我覺得唐克斯很不錯的!」
  「但那可是西裡斯,誰喜歡他都不奇怪。」哈利毫不猶豫地說,「不能因為唐克斯喜歡他,他就得和她在一起吧?」
  「你說得也有道理,那還是希望唐克斯快點走出這些難過情緒吧。」


第185章
  他們不再討論這件事情,而是窩在沙發裡吃凡妮莎做的各種口味的聖誕餅干。
  明天海蒂就要回戈洛瑞德莊園陪馬庫斯和奧德莉亞住一星期,他們非常想念海蒂。本來哈利也想去,可西裡斯在家的時間這麼少,他也不忍心放棄這段可貴的與教父相處的時間。
  兩個人不得不短暫分開一星期了。想到這裡,哈利又緊緊抱著她不放。
  「沒關系,我們天天都能用雙面鏡聯系。」海蒂說,只能見面不能擁抱真讓人難過,她也有些難受了。
  依依不舍地與哈利告別後,海蒂和父母回到戈洛瑞德莊園。
  奧德莉亞抱著海蒂不撒手,一直親吻著她的臉頰,「你好像又瘦了,親愛的。」
  「我這是正常的,沒瘦,現在我是追球手,經常需要訓練呢,吃得比以前還要多一些,只是有肌肉啦!」
  奧德莉亞慈愛地看著她,「魁地奇訓練很辛苦的,你是不是該買新的護具了?我再給你做幾件方便活動的新袍子好了。」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
  晚上與哈利聯系時,他告訴她,就在他們走後,魔法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來找他了。斯克林傑不請自來,西裡斯非常生氣,甚至拿出魔杖准備把他趕出去,還是哈利和盧平及時阻止了西裡斯的動作。
  「他和你說了什麼?」海蒂問。
  「希望我不時出入魔法部,造成我為魔法部效力的印像,做我『救世之星』應該做的事,給大家帶來點信心……」哈利諷刺地說,「他不關心我的死活,但關心要我幫他使大家相信他在戰勝伏地魔。」
  「他還想知道鄧布利多不在學校時去了哪裡,我告訴他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說的。」哈利看著右手背上那道傷痕。
  「魔法部就是一群草包!」海蒂生氣地說,「他們總是不干正事,去年是假裝伏地魔沒回來,現在又想你幫忙假裝他們在做實事!他們讓你吃了那麼多苦頭,現在又來找你幫忙,臉皮真夠厚的!」
  她狠狠打了一下手裡的抱枕,「斯克林傑看上去像是比福吉靠譜,實際上兩個人一樣,只想著維護魔法部的聲譽!」
  「可惜,他的盤算落空了,我是鄧布利多的人。」哈利斬釘截鐵地說。
  「沒錯!讓他們做夢去吧!」海蒂氣呼呼說。
  奧德莉亞每天都給海蒂買一大堆東西,又定做了不少新衣服和首飾,按照她的話說,海蒂這麼漂亮,需要更多的服飾,好好打扮。馬庫斯表達愛意的方式更直接,他甩給海蒂一把金庫鑰匙,這還不是她從小就有的那個呢。
  海蒂給家裡的家養小精靈們都准備了一份聖誕禮物,一個小小的有鈴鐺的彩球,他們收到後高興地哭了起來,海蒂勸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一星期過得很快,不舍地與伯伯伯母告別後,海蒂立即又變得開朗,他們要回到裡奇納維亞村了!
  哈利就等在門口,聽見幻影顯形的聲音後立刻衝了出來。奧文和凡妮莎淡定地繞開在院子裡摟摟抱抱的小情侶回屋了。
  「我特別想你,哈利!」海蒂蹭著他的臉說。
  「我也是!」哈利彎腰親吻她,抱著她左右搖晃。
  萊姆斯同樣在聖誕節後就已經離開,海蒂一家回來後,西裡斯也又要繼續去抓捕食死徒,打探消息了。
  剩下的一個星期,海蒂和哈利又過上了膩歪得沒眼看的日子。他們幾乎不會放開相牽的手,走到哪都要一起。
  每晚回來吃飯時,西裡斯的嘴也不停下,經常拉著奧文說些「他們兩個真是般配」「我認為現在就可以准備結婚事宜了」「啊我們是不是該開始建房子了」之類的話。奧文咂嘴的次數比過去幾年都多,他快被西裡斯煩死了。
  偏偏海蒂對爸爸的煩悶毫無察覺,她和哈利正抓緊假期最後的時間獨處,等一回到學校,他們又有許多事情需要忙碌了。
  海蒂正坐在房間地毯上,靠著沙發給他們兩個的新圍巾加上名字。這是凡妮莎自己織的,兩條一模一樣。海蒂主動接過了繡名字的活。
  她五年級時曾經給兩個人的圍巾繡過名字,那時她與赫敏一起學著織帽子,非常自信,可惜這實在不是她的強項,繡出來的字母歪歪斜斜,和她那些看不出形狀的帽子一樣難看,她自己都有點誇不出來。哈利倒是把她誇得天花亂墜,那條圍巾至今都還保存得好好的。
  為了展現自己的進步,她非常專注,每一針都很慎重。哈利坐在旁邊,同樣專注,只不過他沒有看圍巾,而是看著她。
  良久,海蒂長舒一口氣,雖然沒有凡妮莎繡出來的花體字那麼漂亮,但也還算工整。
  「你覺得怎麼樣?」海蒂舉起圍巾,期待地問。
  「非常好!」哈利笑著說,摩挲著她的臉頰,「特別漂亮!」
  海蒂歪了歪頭,笑眼看他,他翠綠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樣。「你在說我,還是說圍巾呢?」
  他的呼吸已經靠近,唇上落下輕柔的吻,手裡的圍巾被取開放到一邊,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裡面的心髒正急促有力地跳動。
  這真是最好的答案。
  「海蒂。」
  「什麼?」
  「我愛你。」哈利鄭重地說,或許是受了她的影響,他現在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他想讓她知道。
  「我也愛你。」海蒂開心地說,吧唧親在他臉上,「我最愛最愛最愛你!」
  哈利緊了緊胳膊,扯過柔軟的被子,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假期最後一天,海蒂依依不舍與父母告別,西裡斯特意提前趕回來送他們。
  「保重自己,哈利。」他用力擁抱著哈利,「有什麼事給我寫信,海德薇會找到我的。」
  「你也是。」哈利說。
  「乖一點,知道嗎?」奧文叮囑道,「你們兩個好好待在城堡裡,別到沒有安保的地方去。」
  「知道了,爸爸,我們也不是那麼喜歡冒險的。」海蒂說。「我們只想在一起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什麼都不做。」
  「趕緊走。」奧文的慈父心消失了,一臉冷漠地把他們往壁爐推。
  海蒂笑嘻嘻做了個鬼臉。
  哈利消失後,海蒂走進碧綠的火焰裡,「霍格沃茨!」火焰猛地竄起,把她包圍了。
  海蒂緊緊閉著眼睛,感覺到旋轉的速度慢下來,然後她停在麥格教授的壁爐裡。海蒂搖搖晃晃走出壁爐,被哈利扶住手臂,眼睛還在轉圈呢,也沒忘記和麥格教授打招呼。「聖誕快樂,麥格教授。」
  「聖誕快樂,戈洛瑞德。」麥格教授說。
  他們走出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向格蘭芬多塔樓走去。現在已經是傍晚了,海蒂朝窗外望去,遠處可以看到海格在他的小屋前忙活。
  「那是赫敏對不對?」海蒂指著一個朝城堡走進的小點問。
  沒等哈利回答,她已經雙手放在嘴前,大喊道:「赫敏!」
  赫敏抬頭望過來,高興地揮了揮手,加快腳步往回走。
  「哈利!海蒂!」羅恩和金妮也到了。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金妮已經開始給海蒂說起這個煩心的聖誕了。
  「粘痰一整晚都在說話,把媽媽氣得夠嗆,她真是太煩人了……哦,你送的那個禮物,我真喜歡!我把那盞燈也帶來了,我真擔心放在家裡粘痰會給我碰壞。」
  他們來到胖夫人肖像前了。
  「一文不值。」羅恩自信地說。
  「不對,」胖夫人有氣無力地說,「換口令了。」
  「海蒂!哈利!」赫敏朝他們奔了過來,臉紅通通的,「金妮!你們好,聖誕快樂!」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們聖誕節過得好嗎?」
  「嗯,」羅恩馬上說,「事兒挺多的,媽媽——」
  「哈利,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赫敏沒看羅恩,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哦,口令,戒酒。」
  「正確。」胖夫人無力地說,旋開身體,露出了肖像洞口。
  金妮去找迪安了。
  赫敏在口袋裡掏了一會兒,抽出一卷有鄧布利多筆跡的羊皮紙。
  「太好了!」哈利看著羊皮紙,帶他們走到角落的長沙發前,招呼著赫敏和羅恩,「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訴你們!來,快坐下。」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見了一聲響亮的尖叫:「羅-羅!」
  拉文德不知從哪兒衝了出來,撲進羅恩的懷裡,「聖誕節過得怎麼樣?」
  羅恩猛的彈跳起來,兩步跨到沙發後,大聲說:「非常好!謝謝你的關心,額,你朋友在找你,哎呀,我得先去寢室把東西放下。」
  赫敏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笑聲,「坐吧。」
  「羅—羅,」海蒂緊緊咬著嘴唇,身體不停顫抖,埋在哈利背後噗噗笑著,臉頰都憋紅了。「你聽見了嗎?羅—羅……哈哈哈……他剛剛像是個炮彈,他都可以當飛天掃帚了,蹦得那麼高——太好笑了——」
  赫敏露出了極其和善的笑容,海蒂閉嘴了,把頭埋進哈利衣服裡悶聲發笑。哈利把假期前馬爾福和斯內普的對話告訴了赫敏,一邊說話一邊還拍著她的背注意讓她不要笑岔氣。
  拉文德回寢室後,羅恩立刻從男生宿舍門後閃現出來,滿臉通紅,他瞪了海蒂一眼,看上去有些惱了。
  和哈利預想的一樣,赫敏也覺得斯內普只是騙馬爾福想弄清楚他在做什麼。
  隨後,哈利就把芬裡爾·格雷伯克的事情告訴了赫敏,馬爾福在博金—博克商店威脅博金時提到過他。
  「他一定是個食死徒,赫敏。我和海蒂都這麼覺得,不然他怎麼能接觸格雷伯克,並叫他做事呢?」
  可惜赫敏仍然不這麼認為。「哈利,你只是因為一開始就給馬爾福定了性,認為他是個食死徒,所以不管發生什麼都往他身上套。」
  哈利搖搖頭,繼續把假期裡其他事情告訴他們,包括斯克林傑來找他的事。
  他們愉快地抨擊起魔法部,痛罵了斯克林傑。
  「哦,看這個,赫敏!」海蒂把放在旁邊的圍巾抓起來,把有名字那面翻過來,「我繡的!怎麼樣?」
  「真不錯!很好看!」赫敏誇道。
  「我還是有很大進步的。」海蒂得意地說。
  「完全沒讓凡妮莎幫忙,全是海蒂一個人弄的,她忙了一晚上呢。」哈利笑著說,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赫敏快樂地看著他們,「你真是太厲害了,海蒂!」
  海蒂更開心了,「下次我也幫你繡!」
  時間已經不早,他們要去睡覺了。赫敏站起來,踢了羅恩一腳,示意他離開,又對他們眨眨眼睛,「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來一個晚安吻。」
  海蒂嘴裡發出一串風鈴般清脆的笑聲。
  「赫敏太貼心了,我們不要辜負她的好意。」哈利愉快地說。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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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二天一早,公共休息室的布告牌上前一天晚上釘出了一張大告示。
  幻影顯形課如果你已經年滿十七歲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滿十七歲,便可參加由魔法部幻影顯形□□教授,為期十二周的幻影顯形課程。
  「我們終於要開始學這個了!」海蒂高興地說,「我想,自己幻影顯形總比隨從顯形要好一點吧?我期待好久啦。」
  「真不錯,」赫敏快樂地說,「我已經十七歲了,好好學,爭取能在第一次考試中拿到證書。」
  海蒂發出羨慕的哀嘆,她要八月才十七歲呢。
  她們在告示下簽上自己的名字,哈利和羅恩也來了,等在後面准備簽名。
  哈利剛簽完,羅恩准備上前時,拉文德悄悄走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胳膊,嗲聲嗲氣地說:「昨天休息得好嗎,羅-羅?」
  海蒂又開始噗哧噗哧憋笑了。
  赫敏在拉文德過來的那刻就已經高傲地離開。
  不想看見羅恩和拉文德糾纏,哈利拉著海蒂往外追出去。
  「羅—羅,羅—羅,」剛爬出肖像洞口,海蒂放開了聲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天哪!」
  「別這樣。」哈利說,「這是——這是他們之間的……」
  他說不下去了。
  「你也想要嗎?」海蒂的眼珠靈活地轉了一圈,「我也可以犧牲一下的,哈——」
  哈利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我不想!別說!」
  海蒂抖得像是被人施了咒,都要坐到地上了,哈利無奈地把她抱起來,拖著她往前走,「有這麼好笑嗎?」
  「太好笑了!」海蒂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他們怎麼想到的?羅—羅……這個昵稱哈哈哈哈……他們是在交往嗎?羅恩竟然沒告訴你。」
  他們追上了赫敏和納威。
  「你好呀,納威!」海蒂歡快地說,她聲音高昂得有些反常。
  「早,海蒂。」納威奇怪地看著她。
  「赫敏,剛剛我正想說給哈利——」
  海蒂沒說下去,因為羅—羅到了。
  羅恩的耳朵通紅,好像不大高興。赫敏撇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加快腳步跟納威一起走了。
  海蒂看了看羅恩,又看了看前面的赫敏,終於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
  「你來找我們做什麼,羅恩?怎麼沒和拉文德一起呢?嗯?都有愛稱了,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我們沒有交往,別提了,她真是比八爪魚還難纏。」羅恩嘟囔道。
  「你們沒有交往?」海蒂的聲音變大了,驚訝地問,「可是拉文德那樣子——你別是故意隱瞞我們吧?」
  海蒂的語氣實在有些陰陽怪氣,羅恩瞪向她,「我說了,沒有!就是在你們去晚會那天我們去約會了,然後她突然就說要給我起個愛稱,根本不顧我反對!這什麼破玩意!」
  他越說越暴躁。
  「哎呀,你脾氣可真壞!這不是很可愛的昵稱嗎?」海蒂笑眯眯說,「拉文德給你送了什麼聖誕禮物?她昨天在寢室得意洋洋告訴我們你一定非常喜歡的。」
  羅恩的臉一瞬間有些扭曲,看他這個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麼滿意拉文德的禮物。
  海蒂真好奇了,追問:「是什麼呀?很特別?」
  「一條很粗的金鏈子,上面還有幾個字,你們不許笑,」看了看哈利和海蒂,羅恩厭惡地說,「上面還有一個大愛心和『甜心』,她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戴那種玩意?」
  「噗——」海蒂及時躲在哈利背後去了。
  「回想一下,」哈利忍著笑說,「你有沒有流露過喜歡脖子上掛著大愛心出去招搖的想法?」
  「我們沒說多少話,我從沒說過這些,」羅恩說,「也就幾次約會,大部分時間還都是……」
  「親嘴。」哈利幫他回答。
  「是啊。」羅恩猶豫了一會兒,又說,「赫敏和克雷格怎麼樣了?」
  哈利看了眼海蒂,說:「好像在交往吧,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上他們確實玩得很開心。」
  「你關心這個做什麼?」海蒂接上話。
  「我關心朋友。」羅恩說。
  「可你們聖誕節前還在吵架呢。」海蒂說。
  哈利拉住了她的胳膊。
  海蒂沒管他,繼續問:「你為什麼要對赫敏和朱利安的感情這麼關心?她和誰約會、和誰交往跟你有關系嗎?」
  羅恩張了張嘴,「我——我——可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我是說,她交往的對像當然需要我們幫忙把關!你們不懂,很多男生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她要是被騙了——」
  「這話海蒂也說過。」哈利點點頭,用最真誠的語氣感慨道,「你真關心朋友啊,羅恩!」
  羅恩難得噎住了。
  海蒂死死咬住嘴巴,憋笑憋得快要發出豬叫聲了。
  「好了,好了,」她勉強平復了一下,「你怎麼想的,羅恩?要是赫敏和朱利安交往了,你也要和拉文德交往嗎?」
  「我當然也——」羅恩沉默了,隨後說,「我不知道,我想,又不想。」
  「可你還在和她約會呢,羅恩,時間也不算短了,如果你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繼續約會關系,她對你那麼熱情,你這樣可真像個感情騙子。」海蒂高深地說。
  「不是,她實在有點——有點——我是說,」羅恩看了看四周,「她有點可怕,非常瘋狂,她根本不怎麼聽我說話。」
  「你之前和赫敏吵架的時候那麼能說會道,我不信你不能和拉文德表達自己的想法。」
  「但那有點難為情是不是?她熱情得有些過頭了,也確實很喜歡我。她一直覺得我很厲害!她說從去年看見我撲下一個個球時覺得我實在太酷了,她從那時候就喜歡我呢!她——唉,除了性格有些咋咋呼呼,她其實挺好的,我不太想說一些重話傷害她。」羅恩煩惱地說。
  這話真讓人生氣,很像小說裡在兩個女孩間猶猶豫豫的男主角。海蒂立刻感到不痛快起來。
  「那你可以用你的容量小小的腦袋瓜想一想什麼樣的做法才是對的,不然她會受到傷害的。哼,男生全都是壞蛋!」海蒂譏諷地說,甩開哈利昂著頭往前走去。
  「她又怎麼了?」羅恩茫然看向哈利。
  哈利聳聳肩膀。
  進入教室後,哈利與海蒂坐在最後一排,趁著弗立維教授讓大家練習,他們一直在說話。
  「你勸說羅恩拒絕她會不會讓拉文德對你不滿?」
  「不會的,我們對事不對人,當然,她可能會有些情緒,這也正常。」
  海蒂瞄了一眼講台上的教授,繼續說:「我也認為羅恩這樣做很不好。如果他不喜歡拉文德,卻一直不告訴她,讓她抱著希望,時間越長,知道真相後她只會更失望,更受傷。你應該勸他盡快拿主意。」
  「我不懂這些,你認為這樣做比較好,那我就提一提。」思考片刻,哈利說。他不想陷入朋友的愛恨情仇裡,也不想因此增添完全不必要的煩惱,「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干涉他們,不管怎麼樣,那是屬於他們自己的事,就像我和你只是我們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認為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做的。因為那是赫敏和羅恩。」海蒂說。
  課間休息時,羅恩把哈利隨從顯形過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這一天哈利都被六年級的同學們纏著講述幻影顯形的感覺。海蒂在他投來求助的眼神時聳聳肩,轉身跑掉,哈利兩步就追了過來。
  「看吧,你自己也有辦法逃脫呀。」海蒂先發制人。
  「畢竟我女朋友也不願意幫我,我只能自己努力。」哈利拿著腔調說。
  海蒂嘿嘿笑起來,跳到他背上,「我們去北塔樓的密道玩吧!」
  ·
  過了兩天,海蒂回寢室發現拉文德又在與帕瓦蒂抱怨,發現她回來便停下了話,等拉文德去洗澡時,帕瓦蒂來到海蒂旁邊,「我有些疑惑,海蒂。」
  「什麼?」
  「羅恩一直沒有說明同意交往,拉文德暗示好幾次了,」帕瓦蒂說,「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海蒂無奈地說。「羅恩自己才清楚了,要是他一直不願意交往,讓拉文德不理他吧。」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帕瓦蒂犯愁地說,「拉文德很喜歡他,不願意輕易放棄,除非得到確切的答案,她不會停止的。」
  羅恩和拉文德的戀情進度並不是海蒂關心的事。
  哈利在第二天早上課間休息時把鄧布利多那裡看到的記憶內容告訴了海蒂和赫敏。伏地魔上學的時候向斯拉格霍恩詢問過魂器的事情,但斯拉格霍恩的記憶被修改過,並不是真實的記憶。鄧布利多說這份記憶很重要,還交給哈利一個任務,讓他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到記憶。
  「他要你去找斯拉格霍恩拿到那份沒有篡改的記憶——怎麼拿?沒有提示嗎?他自己都沒拿到呢。」海蒂不解地說。
  「他一定是決心隱瞞真相了,如果連鄧布利多都拿不到的話。」赫敏低聲說。
  他們站在覆滿白雪,冷冷清清的院子裡,大家都不願意在這樣冷的天氣裡到室外來,他們可以安全地談話。
  海蒂搓著手雙□□換著跳來跳去,院子裡的風實在太大,站著不動馬上就成冰棍了,哈利干脆打開鬥篷把她裹住。
  「魂器……魂器……我都沒聽說過……」赫敏喃喃道。
  「你沒聽說過?」哈利很失望。
  「一定是很高級的魔法,不然伏地魔為什麼想知道?我覺得要搞到這個情報很困難,哈利,你必須非常謹慎,怎麼接近斯拉格霍恩,要想個計策。」
  「還用想什麼計劃?斯拉格霍恩那麼喜歡他,只需要下課後留下來,和他要記憶不就完了?」羅恩說。
  赫敏翻了翻眼珠,「如果這麼簡單,鄧布利多才不會讓哈利慎重對待,把這件事交給他呢!」
  「就是因為哈利來做很簡單,所以鄧布利多才會交給他呀!」
  羅恩、赫敏又開始吵了。兩個人不管不顧地走進城堡裡,都忘記了哈利和海蒂。
  哈利惱火地說:「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諧一點呢?」
  「生死關頭吧。」海蒂想了想回答。「那時候他們一定互相擁抱,互訴衷腸,絕對能和諧相處。」
  哈利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哎呀!」海蒂氣呼呼瞪著他,「沒有下次!」
  「好吧,沒有下次。」哈利認錯很快,他摟著海蒂往回走,「可魂器到底是什麼呢?」
  「不知道,如果伏地魔感興趣,那一定是黑魔法,赫敏說得對,准是高深的黑魔法。我假期裡看了那麼多的古書,可是也沒見過這個。不過我們可以問問爸爸,他看完了家裡所有的藏書,一定知道。」
  「但這會不會暴露呢?鄧布利多不讓告訴別人,連西裡斯都不知道呢。」
  「也是。」海蒂想了想,「爸爸那麼聰明,肯定會猜到的。」
  走進魔藥教室,海蒂沉默了一瞬,赫敏坐了她原本的位置。
  原先赫敏會坐在哈利和羅恩之間,海蒂挨著哈利,旁邊是厄尼。現在,羅恩獨自坐在邊緣,赫敏緊挨著厄尼,把坩堝都挪到那裡了。看見海蒂和哈利,她只和海蒂說了話,並不理睬哈利。
  哦,遷怒了。
  海蒂對哈利做了個鬼臉,在中間坐下。


第187章
  這節課斯拉格霍恩讓大家學習了戈巴洛特第三定律,要求每一個人都從講台上拿一個小瓶子,在下課前必須配出瓶中之物的解藥。
  拿回毒藥後,赫敏愉快地對哈利說,「這次王子沒法幫你了,你必須理解其中的原理,沒法投機取巧!」
  哈利惱火地拔掉瓶塞,把毒藥倒進坩堝裡。
  海蒂拿到了一瓶紫紅色毒藥,在她點燃坩堝,揮動魔杖時,哈利湊過來,「你用的什麼咒語?」
  「分聚離析。再進行成分檢測,找到每一種對應的毒藥,進行解藥制作。」海蒂小聲說。赫敏已經完全沉浸在她的操作裡。
  哈利做得一團亂,他的坩堝裡臭味熏天,把過來查看的斯拉格霍恩熏得立刻轉身,海蒂趁著這時候幫他分離了成分,隨後就被赫敏狠狠拍在手臂上。
  海蒂感覺自己被打的那塊地方像是烙鐵燙過,火辣辣地疼,她捂著手臂委屈巴巴望過去。
  赫敏瞪了她一眼,低聲說:「不許幫他作弊!」說完她又埋頭開始分析自己的解藥。她受夠了每次魔藥課上自己都被人超過,現在她正把那些神秘分離的成份小心地注入到十個不同的小水晶瓶裡。
  哈利在王子的書裡猛地翻了好幾頁,突然衝到了儲物櫃裡翻找起來。
  「時間——到!」斯拉格霍恩喊道。
  斯拉格霍恩慢慢巡視到他們的桌子前,輪到哈利了,他伸出手,上面放著一塊糞石。
  海蒂瞪圓了眼睛,隨後看向斯拉格霍恩,他足足看了那塊糞石十秒鐘,隨後放聲大笑,「你真有膽量,孩子!」他捏起糞石,高高地舉起來讓全班同學看,「哦,真像你母親……我不能判你錯……糞石當然能解所有這些魔藥!」
  哈利又得到了第一,這真是一件好事,他打算要趁著斯拉格霍恩高興,在課後詢問魂器的事情。
  「你是自己想到糞石的,是不是,哈利?」赫敏咬著牙問。
  「這就是真正的魔藥師需要的獨立精神!」哈利還沒答話,斯拉格霍恩高興地說,「正像他母親,對魔藥有著天生的悟性,他無疑是得了莉莉的遺傳……對,哈利,對,如果你有糞石,那當然管用……不過,因為它不是什麼毒都能解,而且它很稀少,所以了解怎樣配制解藥還是有用的……」
  下課鈴一響,赫敏氣鼓鼓地離開了,同樣生氣的還有羅恩。
  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轉身,看著他們的背影,海蒂莫名有些想笑。
  「我先去教室啦,祝你成功。」海蒂小聲說,也拿著書包離開。
  很可惜,哈利經歷了慘烈的失敗。斯拉格霍恩一聽見他提到魂器就暴跳如雷,在聽說他想要記憶時更是氣衝衝地摔門離開。
  哈利的失利並沒有得到羅恩和赫敏的同情,這兩個人一個為哈利沒好好做功課就取勝而憤憤不平,羅恩則怨恨哈利沒有塞給他一塊糞石。他們一人一句,對哈利進行了強烈譴責。
  多謝哈利,赫敏和羅恩又和好了。
  「赫敏說得對,這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哈利惱火地說,「他堅稱自己對魂器一無所知!」
  「本來就是你自己要聽羅恩的話,赫敏都告訴你要從長計議,謹慎一點了。」海蒂輕描淡寫地說,沒有一絲同情。
  哈利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你做什麼呀!」海蒂尖叫起來,卷起雜志打過去。
  「我確實得仔細想想該怎麼辦了。」哈利把她按在懷裡,思索著。
  最後哈利決定先不找斯拉格霍恩,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忘掉了魂器,再找機會突然問他,打他個措手不及。他甚至開始期待起斯拉格霍恩的聚會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斯拉格霍恩沒有再向哈利發出邀請,同時,海蒂、赫敏、金妮也沒有收到邀請,海蒂專門去找其他人打聽了,也沒有人被邀請。斯拉格霍恩似乎是不打算再舉辦這個晚會了。
  赫敏整天都泡在圖書館,找遍了所有書,都沒有發現關於魂器的內容。只有《至毒魔法》的序言中提到「關於魂器這一最邪惡的魔法發明,在此不加論述,亦不予指導。」
  這把她氣的得夠嗆。
  「為什麼不能是鄧布利多已經把書拿走了呢?」海蒂問,「知道伏地魔曾經在書裡看到那樣的東西後,他也不會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留在圖書館了吧?不然總會有學生發現的。」
  「你說得有道理。」赫敏看著她,「那麼,所有相關書籍可能都在校長室裡,我們無法查閱了。」
  海蒂聳聳肩。
  調查魂器是什麼的事情就這麼擱置下來。
  ·
  場地的積雪已經融化,連日陰雨,空中籠罩著灰紫色的積雲。草坪濕滑、泥濘。這樣日子裡,第一次幻影顯形課程到來了。
  原本在室外的課程被挪到禮堂。星期六上午,所有六年級學生都來到禮堂,四個學院的院長和一個小個子巫師站在台子上,先到的人已經聚集在他們面前。
  霍格沃茨不允許幻影顯形的限制會被解除一小時,範圍僅僅在禮堂裡,讓大家可以練習。
  羅恩緊緊貼在海蒂和赫敏身後,那麼高的個頭,此刻縮成一團。他避開了拉文德的目光,等那位幻影顯形教授泰克羅斯讓大家分散留夠五英尺的空間站好後,更是推著赫敏、海蒂、哈利到了最邊緣。他現在一直在躲著拉文德,見到她比老鼠見到貓跑得還快,偏偏這樣的委婉拒絕在拉文德那裡根本行不通。
  海蒂不耐煩地砸了下嘴。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就這一次。」羅恩嘟囔著說,又把赫敏往前推,擋住拉文德的視線。
  「你要是不喜歡她,就直接拒絕她,這麼躲躲閃閃真是個懦夫。」赫敏甩開他的手,去到了朱利安旁邊。
  「說得輕巧!」羅恩氣呼呼瞪著那邊正對赫敏微笑的朱利安,「她倒是拒絕給我看看啊,那個小白臉真醜!」
  海蒂的眼睛轉了轉,沒有說話。
  哈利突然往人群後面去。
  「哈利?」羅恩問道。
  海蒂踮起腳看了看,他到了馬爾福旁邊,她立刻明白他是去做什麼了,於是說:「別管他,我們就在這吧。」
  幻影顯形不是個容易的事情,嘗試了好幾次海蒂才成功讓自己出現在木圈裡,但她進的是納威的木圈。
  「太厲害了,海蒂,你可沒有分體呀。」納威高興地說,他一直沒能成功,站在前面沒有挪動過一點。
  蘇珊剛剛跳進木圈,卻把一條腿落在外面了。
  羅恩憋了半天,在原地紋絲不動。
  課程結束後,赫敏與朱利安一起離開了,海蒂和羅恩往後去找哈利,羅恩急切地問他練習情況,「我最後一次好像有點兒感覺了——腳底麻酥酥的。」
  「我沒感覺,」哈利說,「但我不關心這個。」他拉著海蒂快步往外走,對羅恩催促道,「快點好嗎,我有點事……」
  「什麼?」海蒂不解地問,「你發現什麼了嗎?馬爾福?」
  「馬爾福讓克拉布和高爾放哨,他剛才和克拉布吵起來了。我想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做一件事,還記得嗎?一定就是那個了!」哈利氣喘吁吁地說,他們已經跑起來,抄著近道回到格蘭芬多塔樓,衝進了男生宿舍。
  哈利在箱子裡翻找起來,拿出了活點地圖攤在床上,對海蒂和羅恩說,「快來,找找馬爾福在哪。」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馬爾福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旁邊還有克拉布、高爾、扎比尼一群斯萊特林的同學。
  「從現在起我要監視他,」他堅決地說,「只要一看到他在什麼地方,克拉布和高爾在外面放哨,我就披上隱形衣,去搞清他在——」
  哈利停住話頭,納威進來了,著急要換褲子,看見海蒂,他嚇了一跳。
  「噢!抱歉,我走了!」海蒂急忙離開。
  哈利完全被「找出馬爾福在做什麼」這件事占據了心神,連要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都忘記了。
  他一直頻繁地查看著地圖,比三年級海蒂沉迷找到西裡斯還要頻繁。可是他一次都沒在可疑地點發現馬爾福。
  有時他們會看到克拉布和高爾單獨在城堡裡活動,有時停在空走廊上一動不動,但那時馬爾福不僅不在附近,而且在地圖上都找不到他。
  「他會不會溜出了城堡呢?」哈利問。他們又坐在六樓的小房間裡,一個盯著地圖,一個盯著拼圖。
  海蒂抬眼看他,沒說話。
  「好吧,這麼嚴格的安全措施,他不可能出去。」哈利說,「而且他還不像我一樣知道城堡的所有密道。」
  「這只能說明,他一個人在那堆密密麻麻分不清的黑點裡。他開始與克拉布和高爾分開了。」哈利說,「他竟然丟下了這兩個跟班。他們可是形影不離。」
  「高爾和克拉布簡直比巨怪還笨,馬爾福要是做什麼壞事,丟下他們也正常。」
  海蒂對比了一下手裡兩塊圖案,忽略那塊一直嚷嚷把它放進盒子裡,地上太冷的拼圖碎片,把其中一塊放進了空缺裡。
  太好了,選對了。海蒂滿意地看著拼好一半的拼圖,又開始尋找新的那片。
  「說得有道理。」哈利嘆了口氣,收起活點地圖,「星期五就是情人節,我們不能去霍格莫德了。」
  他拿了一片碎片放進空缺裡,碎片立刻嚷嚷起來,「我不在這裡!你在做什麼,白痴!」
  海蒂把碎片拿起來,在上面彈了一下,「別嚷嚷,難聽死了。」
  「不能去就不去,那沒什麼,反正去不去對我們沒有影響。」她輕快地說。
  「我們一次也沒在情人節去過霍格莫德,」哈利戳了戳她的臉,「據說那天帕笛芙夫人茶館有活動。」
  「沒關系,說起帕笛芙夫人茶館,我覺得裡面的裝潢已經讓人一走進去就像過情人節了,什麼時候都能去,那沒什麼。」
  「其實我們或許能試試密道,那兩條密道還沒被發現。但現在村子裡有傲羅,我們不能溜出去。」哈利的語氣真是遺憾極了。
  海蒂把剩下的碎片放進盒子裡,蓋上蓋子,「我突然想起來,星期四泰瑞和妮可約我去活動室,嗯,安東尼也要去。」
  「他為什麼要去?」哈利立刻就不高興了,「他又不是你們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成員!為什麼總加入你們?」
  「他對這個感興趣,又是泰瑞最好的朋友,而且他的古代如尼文學得還挺好的。泰瑞和妮可都願意他來。」
  「那我也要去。」哈利說,「你不會拒絕吧?」
  「不會,你要去就去。只要你不覺得無聊就行啦。」海蒂寬容地說,男朋友實在愛吃醋,她都習慣了,「回公共休息室嗎?」
  哈利熄滅了罐子裡的火焰,說:「先去廚房吧,我有點餓了。」


第188章
  這會兒正是大家在城堡四處閑逛的時間,到處都是人,星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跳躍的火把添了一層銀霧。
  雖然餓了,哈利走得慢悠悠的,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
  「你是不是該想想斯拉格霍恩的事情了?都三個星期過去啦。」海蒂打破了這個靜謐的氛圍。
  「不急,」哈利含糊地說,「我還在想辦法呢。」
  「你根本就沒想辦法吧。」海蒂直白地指了出來,「你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這件事鄧布利多都沒做到,不是那麼容易的。」哈利推著她往前走,「我會再看看的。」
  多比一看見哈利就激動地撲過來,掛在他身上大叫著,聽說他肚子餓了,趕緊送上來一大堆三明治和糖漿水果餡餅。
  鑒於多比瞪著網球大的眼睛在一旁緊盯他用餐有些消化不良,哈利接過食籃就與海蒂離開,回到公共休息室裡。
  哈利坐在桌邊大口吃著三明治和餡餅,海蒂就在一邊撐著臉看。他每次吃東西都很香,讓人覺得他吃的是什麼人間美味,看得旁邊的人也饞了。
  「啊」海蒂張開嘴湊過去,哈利把糖漿水果餡餅遞到她嘴邊。咬了大大一口後,海蒂兩頰塞得鼓鼓的,慢慢咀嚼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把那一大塊餡餅吃完了。
  海蒂再次感嘆:「男孩的胃真是無底洞。」
  「是女孩都吃得太少了。」哈利說,又給她喂了一口餡餅。「如果你能多吃點,一定可以比現在高的。」
  海蒂嘟起嘴巴,氣呼呼說:「我以前比你高那麼多的,你真討厭!我在女孩裡也不矮,好多人都沒我高呢!」
  哈利笑得歡快,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只有一年級和二年級比我高,後來我開始長個子你就跟不上了。」
  他又伸出手,「你看,我的手臂比你的手臂粗那麼多,嗯……你實在是太瘦了,我一只手都能抱起來。」
  「我只是沒有多余的贅肉!不該有的沒有,該有的全有,女孩們都很想要這樣的身材,每次小說鑒賞俱樂部茶會她們都要誇我呢。」海蒂不滿地說,「你竟然覺得我不好!」
  「我沒有,我覺得她們說得非常正確,我就喜歡你這樣。」哈利笑著說,又親了親她的臉頰,「你不瘦,你只是骨架小。」
  他們突然沉默了,不約而同想起了馬克西姆夫人,想起了她自稱骨架大的話,兩個人頓時笑作一團。
  「哎呀,我肚子都疼了。」海蒂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說。
  哈利伸手幫她揉了揉,自己越想越忍不住,抵著她的腦袋,又笑趴下了,埋在她身上不停抽動。
  ·
  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寢室,海蒂立刻就想轉身離開。因為拉文德又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擺著一些葡萄酒。
  拉文德最近特別有傾訴欲望,不僅僅是帕瓦蒂,看見海蒂時,她也會積極拉著她加入談話。
  她們這個夜談會的主題永遠只有一個:羅恩。
  「他總是拒絕我的邀請,說自己需要忙級長事務,忙著魁地奇訓練,忙著寫作業。」拉文德哭哭啼啼說。
  「他說得也沒錯呀,他確實要做這些事,他的作業堆積到老師都點名了。」帕瓦蒂耐心地說。
  「可是,可是我想和他多待一會兒……他真的那麼忙嗎?」她看向海蒂。
  「應該吧,最近沒人管他寫作業,他都是迫不得已到最後關頭才寫。」海蒂說。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他明明那麼忙……他來找過你們嗎?」
  「沒有啊。」海蒂把手帕遞過去,「反正我和哈利在一塊的時候他沒有來。」
  「那——那——」拉文德看了一眼赫敏的床,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真是麻煩,海蒂覺得有些好笑,每次拉文德都用眼淚讓海蒂心軟,然後從她嘴裡打聽羅恩的行蹤,詢問赫敏與他最近是不是在一起。
  「赫敏忙得要命,常常待在圖書館,她在和克雷格交往,兩人還要約會,你不會不知道。」海蒂說。
  愛情使人敏感。羅恩對赫敏的特殊只要與他親近一些後,稍微留意都能看出來。就算赫敏在與克雷格交往,拉文德還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與她比較,忍不住打聽她有沒有與羅恩在一起。
  那天最後,海蒂猶豫著說,下個星期五就是情人節,那天球隊沒有訓練。或許拉文德可以邀請羅恩約會,或許,她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拉文德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海蒂又有些後悔,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她實在不太明白羅恩現在的打算。他自己說不喜歡拉文德,可面對她又總是支支吾吾。拉文德是一名勇敢的格蘭芬多,也是一位極具浪漫主義的女孩,有些執拗,她不願意莫名其妙地為自己的愛戀畫上句號,一定要一個答案。她也堅定認為,她非常好,只要她足夠努力,只要羅恩足夠了解她,一定會喜歡她。
  身為羅恩這幾年以來影形不離的朋友,他對赫敏的在意海蒂和哈利非常清楚。海蒂還是想要推他一把。
  「你說什麼?羅恩?」哈利滿臉疑惑,「他沒說過什麼啊,我沒問過他和拉文德。」
  拉文德性格咋咋呼呼,聽風就是雨,總之,在經過兩次被她纏著詢問羅恩後,哈利對她抗拒極了。非常不願意談論她。
  「我讓拉文德去邀請羅恩約會了,情人節那天。」
  哈利驚愕地看著她,不贊同地說:「海蒂!你明知道羅恩在躲著她!」
  「我知道,但是拉文德沒有因為他躲著她就放棄呀。」海蒂說,「她需要一個答案,既然這樣,羅恩就給她一個答案好了,其實我真的覺得羅恩不需要這麼猶豫,不論結果是什麼,拉文德就是想要他一個確切的、當面的言語回答。」
  「羅恩很感激拉文德的崇拜和鼓勵,讓他拒絕她實在為難。」哈利說。
  「可他必須要做,因為這是拉文德希望的,我認為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的感情,他應該知道,他足夠好,他應該更勇敢。」海蒂說。
  哈利攤開地圖,及時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也沒辦法管他和誰戀愛,快來幫我找找馬爾福。」
  「你就知道馬爾福。」海蒂翻了翻眼珠,還是幫他在地圖上尋找起馬爾福、高爾、克拉布的名字。
  克拉布獨自站在走廊裡,高爾則是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兩個地方都沒有馬爾福。又是沒有收獲的一天。
  上課鈴響了,哈利收起地圖,兩個人匆匆趕往魔咒教室。
  吃過晚餐,赫敏又去了圖書館。羅恩則是敏捷跳起來,在拉文德過來前拉著哈利和海蒂就跑。
  他們坐在格蘭芬多更衣室大口大口喘氣。
  「哎呀,你下次能不能別拉我……」海蒂說,「太累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再次建議,要不和拉文德聊聊吧。她總來問我,好像我是你的行程記錄員。」
  「你別管她,」羅恩嘟噥道,「她實在難纏,明明現在不再約會就意味著兩人不合適不是嗎?她偏偏還要找我。」
  「她這個性格就是需要你明確告訴她不合適,兩人不需要再次約會,也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哈利說。
  「我說不出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咋咋呼呼的性格,太可怕了。她根本不是要我告訴她結束,而是要我告訴她在一起。」羅恩頭疼地說,「我答應和她約會真是個草率的錯誤。」
  「哈,你和她接吻的時候可沒覺得這是個草率的錯誤。」海蒂冷笑著說。
  羅恩的耳朵紅了,羞惱地說:「你和哈利交往前也跟別人約會過呢!不試試怎麼知道?難道每個約會對像你都喜歡?」
  「這關我什麼事?相處不愉快我都直接了當告訴他們最多只能當朋友了!明明一句話的時候,你偏偏不肯告訴拉文德,拖拖拉拉、優柔寡斷!」海蒂氣呼呼說。
  「停!」眼見事態升級,哈利及時把他們兩個分開了,「別說了,這不是什麼需要吵架的事情。好好訓練,一舉打敗赫奇帕奇!」
  海蒂和羅恩都冷哼一聲,不和對方說話了。
  迪安仍然參加每次訓練,凱蒂回歸遙遙無期,哈利只能繼續培養現在這只隊伍。
  這天的海蒂和羅恩像投球機器和接球機器,一個怎麼角度刁鑽怎麼投,一個救下球後就故意打反方向讓她費力追趕,耗費她的體力。總之,如何更好折磨對方,他們就怎麼來。
  但意外效果很好,大家的狀態都變得高昂起來,技術得到了很大提升。於是,哈利默許了這個行為。
  最近隊伍的氣氛不是很熱鬧,甚至有點冷淡了。
  不僅海蒂和羅恩不說話,比起上個學期,金妮和迪安也有些不對,那股熱戀氛圍褪去了。
  等星期三晚上訓練結束後,金妮沒有跟迪安一起離開,而是拉著海蒂的手,要和她一起回城堡,海蒂對哈利揮揮手,與她先走了。
  「我們最近吵架了。」金妮說,海蒂明白她拉著自己離開的原因了。
  「為什麼呢?」
  「我認為他太把我當成柔軟的小女生了。」金妮煩躁地說,「好像我是什麼一碰就折的花枝。」
  「你告訴他了嗎?」
  「我讓他別這麼做了。」
  「你真這麼說的?」海蒂不太相信。
  「好吧,我只是甩開他的手,說我自己可以。」金妮說。
  「你得告訴他,就把這些話告訴他就行了。」
  「我不想說。」金妮噘著嘴,有些賭氣,「身為男友,他應該明白我喜歡的狀態才對。」
  「有點難,」海蒂中肯地說,「大多數男孩的腦子只有一根筋,那種心思細膩的男生是非常少的,而且,就算心思細膩,也很可能理解得和我們有很大偏差。」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這樣的別扭我認為沒有必要。要是你不想要繼續了,就分手,你能有更好的男朋友。」
  「你和哈利,你們好像沒有吵過架,你們沒有因為這樣的事情鬧過矛盾對不對?」金妮問。
  「啊,我們吵了。」海蒂說,「三年級開始我們經常吵架,他每次不高興就陰陽怪氣的,老是刺我,我生氣了就不和他說話,不過哈利總是會主動退一步。是迪安不願意服軟嗎?那又不一樣了。」
  「不是,他有問我。」金妮聲音有些發悶,嘆了口氣,「或許是我不夠喜歡他吧,說真的,我確實想分手了。」
  「那就分手,」海蒂說,「換個更好的!」
  「說得沒錯!」金妮咯咯笑起來,「現在我希望凱蒂能夠快點回來,要是他因為分手無心訓練,我的魁地奇獎杯可就懸了。」
  海蒂哈哈大笑,「你真是個魁地奇狂熱份子了,以前明明不這樣的。」
  「那是因為以前我還沒有成為職業選手的理想!」金妮歡快地說,「而現在,我要想著我的目標努力,當然是盡量做到最好!」
  「你肯定沒問題的!「海蒂笑著說。
  「口令?」胖夫人問。
  「飛鳥。」
  她們爬進肖像洞口,在女生宿舍的樓梯上互道晚安,回到各自的寢室。


第189章
  情人節那天,哈利只有下午那節變形課。早上海蒂有古代如尼文,下課後,她們剛吃完飯,赫敏又要去圖書館。
  「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嗎?今天可是情人節,朱利安沒有意見?」海蒂無奈地問。
  「海蒂,知識就在那裡等著你去學習,那麼我們怎麼能把時間浪費掉呢?」赫敏說,「至於朱利安——他會來和我一起,我們說好了。」
  被這話深深衝擊到的海蒂飄回到變形課教室外。
  沒過太久,麥格教授打開了門,同學們一個個入座。
  快上課時哈利才跑過來,他一直在盯著馬爾福。「他一上午沒出現,太奇怪了。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去了哪裡。要是能一直盯梢就好了。」
  海蒂還沒說話,他又自顧自往下說:「這不切實際。我要上課,還有魁地奇訓練、作業和幻影顯形,若是整天在學校裡跟蹤馬爾福,就算有隱形衣也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
  「不錯,頭腦很清楚嘛。」海蒂調侃道。
  今天的學校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到處都是挽著胳膊的情侶,濕滑的場地上也有人在散步。
  走廊上的空氣好像都變成了甜膩的味道。
  尤其是下午,大家都變得活躍起來,清脆的笑聲隨處可聞。
  下課後,海蒂、哈利和羅恩告別赫敏,一起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我昨天去了圖書館,我可以肯定,赫敏厭煩那個赫奇帕奇傻高個了。」羅恩暢快地說,「他根本不了解赫敏,他不知道她不喜歡在專注的時候被打擾,總想著與她搭話,赫敏非常不耐煩。」
  公共休息室裡的人不多,他們同年級的只有納威、西莫在,帕瓦蒂也去約會了。
  哈利和羅恩一起回了男生宿舍,羅恩抱著他的巫師棋,哈利拿著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是哈利的情人節禮物,一條粉鑽手鏈。
  羅恩坐在圓桌邊眼巴巴看著哈利拿出情人節禮物,把那條項鏈給海蒂戴上。
  海蒂的禮物是一枚戒指,她戴著戒指,哈利當然也要戴著戒指。
  哈利平時不愛戴飾品。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有兩樣東西,一件是四年級暑假海蒂送他的手表,還有一件是奧文給他的手鏈。
  就算海蒂說那條手鏈不用天天戴,可他仍然沒有取下來過。現在,又多了一枚戒指。
  「我刻了我們的名字在圈裡。」海蒂拿給他看。
  「真棒!」哈利高興地說。
  「你們想來下棋嗎?」羅恩可憐兮兮地說。
  他那個表情太好玩了,海蒂噗哧噗哧笑起來。
  「別這麼看我,」羅恩不滿地說,「要不是我不想,我也能有約會。」
  「哦,那你倒是去呀。」海蒂挑釁地說。
  「嘁!」羅恩指揮著他的棋子移動。
  「你想好了嗎,羅恩?」哈利問。
  「想好了。我這次拒絕了她的邀請,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吧?」羅恩說,「我盡量說得很委婉又明確了,要是她還不死心,我真沒有辦法了。實在不行,海蒂,你就幫我告訴她,我不喜歡她,讓她別理我了。」
  海蒂剛感到滿意的心情一下消失了,他還想讓她當壞人。她正要教訓他,哈利捂住了她的嘴,「羅恩,我們先走了,你和納威下棋好嗎?」
  羅恩點點頭。
  直到被拖出公共休息室,海蒂不滿地說:「哎呀,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你答應過我,不要催促他,別干涉他。」
  「我沒有干涉,身為朋友,我只是在給他提出意見。」海蒂不開心了,「你在指責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說,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別想他們了,我不希望我們的情人節因為這個受影響。」
  海蒂還是嘟著嘴不太開心。
  哈利拉著她去了六樓的小屋子,取下了眼鏡,眨著眼睛看她,又把她的手捂在自己肚子上,故意用力把肌肉鼓起來。
  「你這樣好像在用美□□惑我。」海蒂終於笑起來。
  「看樣子還挺成功?」他輕快地說,「西裡斯說,方法多種多樣,不能局限於某一種。」
  「他真是什麼都教啊。」海蒂笑得更開心了,「爸爸知道一定要說他沒正經。」
  「所以我們不能告訴他。」哈利故作嚴肅地說。
  ·
  晚餐時,赫敏來到海蒂身邊。「哈利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十秒鐘後,海蒂反應過來。「還沒有進展。」
  「你真該催催他了,這學期剛開始鄧布利多就給他布置了這個作業,可現在他還沒有進展。」
  「我催了,上周末剛催過。」海蒂無奈地說,「他說他再想想辦法,我也不能幫他做呀。斯拉格霍恩還沒像喜歡他那樣喜歡我呢。我想,讓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我也知道這件事是不對的。那一定會讓事情更糟糕。」
  哈利的脾氣她們都知道,赫敏搖搖頭,「沒事,過兩天再說吧,今天可是情人節,我不應該讓你們帶著煩惱約會。」
  「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呀,格蘭傑小姐。」海蒂笑嘻嘻地說。
  吃過晚飯,他們沒有去六樓的小房間,而是回寢室加了衣服,二月晚上還很冷,他們可不想因為看流星雨感冒,尤其是上學期海蒂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後。
  雖然海蒂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流星雨感興趣,還是非常配合安排。
  但是想看流星雨的不止他們。剛推開天文台的門,海蒂和哈利就發現了坐在窗台邊熱吻的情侶。兩個人尷尬地退了出來關上門。海蒂還貼心地把門鎖上了。
  「那我們去鐘塔,那肯定沒人。」哈利拉著她就走,氣喘吁吁爬上旋轉樓梯後發現,嘿,鐘塔也有人。
  這個哈利信心滿滿,自認為安排得非常完美,一定能夠讓海蒂滿意的情人節夜晚,前兩個小時他們都奔波在城堡的各個近道,那些他預想的約會地點都有人。
  海蒂已經熱得把外袍都敞開,從中央塔回到城堡主樓後,她坐在了樓梯台階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們要不……去密道玩吧?或者去禁林,我知道,現在那裡有流螢草,會發光,特別好看,我不想再去找空教室了。」
  哈利抿著唇不說話,神情懊惱。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做什麼都很開心。」海蒂柔聲哄他。
  哈利抽出隱形衣,兩個人披著溜出了城堡。
  海格小屋燈光明亮,靠近時他們還聽見了海格粗獷的歌聲,他似乎正在做飯。
  「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麼才開始做飯呢?」海蒂好奇地問,踮腳就往窗戶裡望。
  哈利急忙按下她,「小心被發現,牙牙要是叫起來可就麻煩了。」
  這話剛出,犬吠聲就響起來,牙牙在裡面用爪子不停刨門。
  哈利拉著她就跑,兩人一溜煙就鑽進了禁林。
  「我不是故意的。」海蒂笑嘻嘻說。
  哈利揪了揪她的臉蛋,「到時候我們被抓回去,你就笑不出來了。」
  海蒂不接話,拉著他在林子裡亂竄,他們的目的地是中間那片沼澤。
  禁林除了外圍因為保護神奇生物課開辟了小徑,裡面雜草叢生,茂密的樹木把光線都遮蔽了,他們點亮了魔杖,沿著小路在樹叢中蜿蜒穿行。
  他們走得並不快,那些荊棘勾住了他們的衣服,他們不得不停下來花點時間把自己解救出來,兩人的袍子都被刮爛了,胳膊和腿上也有了刮痕。但,這點小傷完全不會影響他們愉快的心情,尤其是在看見前方出現的空地時。
  那不是空地,而是一片沼澤,正是他們花上四十分鐘尋找的地方。一大簇一大簇的流螢草將那片沼澤圍了起來,那些肆意生長的流螢草正發出柔和的光亮,一小團一小團,粉光、綠光、紫光、藍光、橙光,同螢火蟲一樣美麗。
  棲在枝頭的鳥雀正在愜意鳴叫,野花的清香輕柔地融合在空氣裡。
  「沒有比這裡更棒的約會地點了對不對?」海蒂快樂地說,「除了我們,誰也看不見這裡的美景,他們缺少一點深入禁林的勇氣,缺少發現浪漫的嗅覺,缺少一個海格那樣對禁林了如指掌的好朋友!」
  哈利哈哈大笑,「沒錯!」
  兩個人在一起時,就算是做世界上最無聊最幼稚的事情也那麼好玩,海蒂和哈利開始比賽誰先數完周圍某一種顏色的流螢草數量了。
  勝負心上來,誰也沒再說話,埋頭就是繞著圈數數。
  直到海蒂一腳踩進淤泥裡,她失去了平衡,撲通就栽了下去。
  哈利衝了過來,把她拉到一邊,這下好了,她一大半衣服都髒了,還帶著一股泥土的腐臭味。
  「我討厭這個!」海蒂一下又想起來以前被尤利烏斯帶去森林裡玩時那些討厭的渾身髒臭的毛猴,它們把泥漿都弄到了她身上,她那時候扯著嗓子大哭,怎麼哄都不停下,尤利烏斯被格裡森伯伯狠狠揍了一頓。
  「清理一新!」哈利弄干淨了那些淤泥,安慰道,「沒關系,能夠弄掉的。」
  「還有味道!」海蒂崩潰地說,「我不要這件衣服了,還有袍子,全是味道!」
  哈利一邊笑,一邊拉著她往回走。海蒂換了套衣服,到盥洗室裡狠狠洗了兩遍才完。
  之後,他們便來到六樓北邊石壁旁的小房間。
  海蒂拿出拼圖,兩個人挨著腦袋費了不少時間把剩下那小半拼好。
  「到時間了。」哈利看了看手表說,他們趴在窗台上,欣賞著星光璀璨的夜空。
  一道又一道銀光在天際劃過,接不不斷的流星把場地都照亮了。
  「有流螢草,有流星雨,還是非常完美的情人節!」海蒂彎起眼睛,輕快地說,「浪漫,有趣!」
  哈利也高興起來,「赫敏告訴我,今晚的流星雨流量很大,你一定會喜歡的。」
  天際仍然有一道道星雨劃過,壯闊美麗,他們好像變得渺小,只是浩瀚宇宙中的滄海一粟。
  可他們擁有彼此。
  海蒂雙手交握,對著天空許了個願,等她睜開眼睛,就撞入了清透的翡翠綠中。
  哈利的眼睛裡仿佛有鉤子,不知不覺地,就勾住了海蒂,把她吸引過去,沉溺其中。她綻開笑容,伸手擁抱住他,接受他的親吻。
  長時間仰著頭有些累,海蒂哼哼著就要往後退。哈利的手掌按住她不放,糾纏著她的舌頭不讓她離開,把她吻得暈頭轉向。
  他們對彼此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手上只一個輕柔的動作,就已經讓人感到眩暈。海蒂仰起頭,露出纖長的脖頸,流星還在天空劃過,像在做夢。
  耳邊好像有了嘩嘩的流水聲,很像河水在岸邊拍打的聲音,一個個彩色的泡泡漂浮在空中,一切都顯得朦朧夢幻。仿佛回到了裡奇納維亞村。
  海蒂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她舒舒服服一覺睡到了中午。
  周末就是這麼快樂。
  海蒂在溫暖的胸膛蹭了蹭,突然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向日葵床單,床上的玩偶也那麼熟悉,可這裡分明不是家裡。
  哈利的手還搭在她腰間,見她醒了,他的吻便落下,和她說著濕漉漉的早安。
  「我們在哪兒?」她好奇地問。
  「有求必應屋。」哈利說,又來索吻,「胖夫人喝了不少酒,怎麼也叫不醒,我突然想起了這個地方,就來試了試,想要個舒適的屋子,沒想到它變成了家裡的模樣。」
  去年D.A.之後,他們就再也沒來過這裡了,幾乎都快忘記了這個地方。
  海蒂感嘆著這個房間的神奇,屋內和裡奇納維亞村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盥洗室也能變出來,連拖鞋都和他們自己的完全相同。


第190章
  他們先回了公共休息室,胖夫人有氣無力地給他們開了門。裡面比平時安靜不少,許多人都還沒有起床呢。
  換好輕便的衣服後,赫敏正好回來拿落下的筆記本。
  「哈利已經在公共休息室了。」赫敏說,從床邊的櫃子上拿起那本黑色的厚本子,「下午你們最好是寫寫作業,尤其是魔藥課作業,哈利應該好好完成斯拉格霍恩的作業,他現在連晚會都不舉辦了,要是哈利再敷衍,他更不樂意了。他得盡快完成任務。」
  「知道了,吃完午飯我就按著他的頭讓他寫作業,讓他好好完成任務。」
  海蒂的話把赫敏逗得咯咯大笑,「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赫敏輕描淡寫地說,「我和朱利安分手了。」
  海蒂猛地轉頭看她,脖子都扭到了。
  「為什麼?」她揉著脖子問。
  「因為我們都發現,或許當朋友更好。一場平淡無奇的戀愛,普普通通的戀愛,謝謝他讓我體會到了這樣的愛情,但這似乎對我可有可無,為了防止之後就會出現的厭煩,就讓它保留在最美的時刻好了。」
  「好吧,那還挺可惜的。」海蒂說,她彎起眼睛,看來羅恩的願望成真了,「不過,你們兩個都很成熟,只要覺得沒問題就行。」
  兩個人一起走出寢室。
  「你會難過嗎,赫敏?」
  「還好,反倒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朱利安很好,非常好,可我無法和他一直走下去,我們可以當朋友,卻做不了戀人。唉,為了約會,我抽出來不少時間,現在倒是能完全屬於我自己了。我要抓緊把之前落下的閱讀計劃追回來。」
  「可怕的人,你怎麼能只想著看書呢。」海蒂感嘆道。
  昨晚愉快的情人節夜晚後,哈利看上去神采奕奕,和周圍幾個人那副蔫蔫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一見到海蒂,他就笑彎了眼,眼裡簡直像裝著蜂蜜,看得赫敏揚起嘴角連連搖頭,滿意極了。
  他們與赫敏在二樓分別,她又要去圖書館度過一個下午。
  滿滿一盤子雞腿被哈利消滅一大半,他還吃了不少牛排和烤土豆,又盛了好幾勺燉菜。
  「你今天這麼餓嗎?」海蒂呆呆看著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牛排。
  「餓壞了。」哈利說,「起床的時候就已經很餓了。」
  「你可以叫醒我呀。」海蒂說。
  「你睡得那麼香,我可不忍心叫醒你。」哈利說,拿過她盤子裡剩下那些熏肉塞進嘴裡。
  吃過飯,海蒂遵照自己的承諾,拉著哈利寫魔藥論文,並且和他提了赫敏的催促。
  「我會找個機會和斯拉格霍恩單獨相處的,他現在總躲著我,不想讓我和他聊天呢。」哈利說。
  這個機會一直到二月結束都沒找到。
  三月一日是羅恩的生日。這本應該是個霍格莫德日,但公共休息室裡的布告欄上貼出了取消霍格莫德之行的通告。
  不過,為了給羅恩慶祝,他們決定到時候去廚房請家養小精靈做一個蛋糕。
  羅恩終於勇敢拒絕了拉文德,海蒂覺得需要為他勇敢邁出這一步好好慶祝一下,再加上他的生日,赫敏和海蒂、哈利商量好,要給羅恩一個驚喜。
  星期六早上,她們會假裝忘記了羅恩的生日,等幻影顯形課程結束,哈利先帶他回寢室,海蒂和赫敏拿上蛋糕和美食回去找他們。
  來到公共休息室後,羅恩和哈利並不在。
  「納威!」海蒂高興地說,「一起去吃飯嗎?」
  納威答應下來:「好啊。」
  「你們今天不和哈利、羅恩一起嗎?」納威問,「他們還在宿舍裡,還有,」他遲疑地說,「羅恩今天生日,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他沒有看見你們兩個的禮物,很失落。」
  「哦,這個呀,嗯,哎呀,我們還真是忘記了!」海蒂誇張地說。
  她這個爛演技看得赫敏直笑。
  「別說這個了,納威,你覺得今天能成功嗎?」赫敏問。
  「哦,上次我好像有點感覺了。」納威有些擔憂,「但我想我或許不會成功。」
  「你總是這麼想可不行,自信點,其實你能做得很好的。」海蒂說。
  吃過早飯,他們一起去圖書館待了一會兒,到時間後回到禮堂上幻影顯形課。
  泰克羅斯教授和四位院長已經站在裡面,正讓大家按照之前一樣散開找到一個木圈。
  沒看見哈利和羅恩,海蒂奇怪地想,他們是忘記了時間嗎?她又找了找馬爾福,他還是和克拉布、高爾一起站在人群後面。
  直到課程結束,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出現。
  「他們會去哪兒?總不是為了慶祝直接逃課吧。」海蒂問。
  「怎麼會?」赫敏皺著眉說,「我們需要通過考試呢。」
  兩人帶著疑問去了廚房,頭一天晚上她們就已經帶上小禮物請求家養小精靈做些好吃的和蛋糕了。
  小心提著食籃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她們碰上急匆匆走來的麥格教授,「哦,戈洛瑞德小姐,格蘭傑小姐,你們在這,正好,韋斯萊先生中毒了,非常危險,我想你們會想立刻知道情況的。」
  麥格教授急匆匆去塔樓找金妮了。
  海蒂呆呆看著赫敏,問:「她剛剛說什麼?中毒了?羅恩?」
  赫敏的臉唰一下白了,她立刻衝了出去。海蒂緊追著赫敏,兩人一起跑到校醫院。哈利正獨自站在緊閉的門前。
  「怎麼回事,哈利?」赫敏驚慌失措地問,「發生了什麼?」
  「我們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喝了那杯蜂蜜酒後,羅恩就中毒了。他差點死了。」哈利心有余悸說。
  金妮也跑來了。
  哈利詳細講了早上發生的一切。由於羅恩誤食羅米達·萬尼聖誕節前給哈利的那個下了迷情劑的巧克力坩堝,哈利便帶他去找斯拉格霍恩配制解藥,他清醒後,斯拉格霍恩拿出一瓶最好的橡木陳釀蜂蜜酒為他慶祝生日,羅恩一喝下去就開始口吐白沫臉色發青,像是窒息了。斯拉格霍恩簡直被嚇呆了,幸好哈利反應夠快,拿出糞石塞進羅恩口中。
  「只有他中毒了?」金妮問,「那是什麼毒呢?下在哪的?」
  「酒裡。」哈利說,「我找到糞石給他喂下去後,斯拉格霍恩叫來了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把他送到這裡來了。」
  海蒂思考著,「下到酒裡,那說明你們三個都可能中毒,只是羅恩先喝下了那杯酒。說不定羅恩只是被誤傷呢。」
  一向最有主意的赫敏只是咬著牙,神情恐懼地站在旁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沒說。
  海蒂摟住她的肩膀,希望能讓她舒服些。
  他們在門外等了一整天,哈利不停回答教授的問題,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晚上,他們才允許進入探望。
  龐弗雷夫人告訴他們,羅恩沒有危險了,只是他需要待在這裡,繼續服用芸香精,確保沒有後遺症,那至少還要一兩個星期。
  弗雷德和喬治都來了,再次向哈利詢問了羅恩的情況,哈利又重復了一遍今天一直在重復的話。海格也來探望羅恩,他們紛紛討論起下毒者。先是凱蒂,又是羅恩,每次都是被誤傷。
  「有人想害斯拉格霍恩。」金妮說。
  「或許是鄧布利多,」哈利說,「斯拉格霍恩原本打算把這瓶酒送給鄧布利多。」
  「可這個人不了解他,」赫敏開口了,她的眼睛還看著羅恩,「斯拉格霍恩只會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享用。」
  羅恩突然嘟囔了一聲,他們安靜下去,全扭過頭去看他。
  「赫……赫敏……」
  弗雷德和喬治挑起眉毛,同步看向赫敏,海蒂笑了笑,拍拍赫敏的肩膀,悄聲說:「這時候他也在惦記你。」
  赫敏輕輕笑了笑。
  韋斯萊夫婦到來後,對哈利萬分感謝,韋斯萊夫人緊緊擁抱了他。要不是他反應快,羅恩就會死的。
  因為只能留下六個探視者,海蒂、哈利、赫敏與海格便起身離開。
  從海格的嘴裡,他們意外得知了鄧布利多很生斯內普的氣。
  顯然,海格對自己不小心說漏這事非常心虛和懊惱,但哈利激烈地追問了他,他只好把事情告訴哈利,鄧布利多竟然和斯內普有了爭執,海格偷聽到斯內普說自己不想干了,可鄧布利多認為那是他自己同意的,而且還要求他調查院裡的學生。
  「鄧布利多沒有和其他人吵架,也沒有生其他院長的氣,這說明斯內普他就是——」
  海格很嚴肅地打斷了他,「哈利,我知道你是怎麼想斯內普的,我認為你不應該猜疑斯內普。」
  哈利還要反駁,費爾奇衝了過來,「學生不睡覺!關禁閉!」
  「他們和我在一起,費爾奇!」海格大聲說,「我是教師,不是嗎?你這鬼鬼祟祟的啞炮!」
  費爾奇勃然大怒,發出可怕的嘶嘶聲,洛麗絲夫人不知什麼時候來了,蛇一樣繞在費爾奇的瘦腳踝上。
  「走。」海格從牙縫中擠出聲音說。
  海蒂、赫敏和哈利急忙逃走了,海格和費爾奇的高嗓門在後面回響著。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空無一人,大家都還不知道羅恩中毒的消息。
  赫敏回女生宿舍了,哈利拉著海蒂留了下來,坐在壁爐旁凝視著那些即將燃盡的爐灰。他對海蒂說:「我在想,鄧布利多可能其實——?」
  「嘿,你在這裡,波特!」
  海蒂和哈利被嚇了一跳,拿出魔杖看過去,是考邁克·麥克拉根從遠處座位上冒起來。
  他沒有理會他們指著自己的魔杖,對哈利說:「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都等到睡著了。我看到他們把韋斯萊抬到校醫院去了,看樣子他不能參加比賽了。」
  海蒂收起魔杖,對還在反應的哈利說:「明天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羅恩受傷的消息就傳開了,但是沒有引起轟動。大家似乎都覺得這只是個意外。格蘭芬多的學生現在最關心的是即將到來的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很多人都想看到追球手扎卡賴斯·史密斯受到懲罰,因為他在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開場賽中解說得那麼惡劣。
  赫敏一大早就去了校醫院,守在羅恩身邊,去看望羅恩後,哈利告訴海蒂,考邁克·麥克拉根會加入晚上的訓練。
  「希望他可以有一點自知之明,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把球砸向他的。」海蒂興致缺缺地說,「你昨天想說什麼?」
  「我在想,或許鄧布利多是害怕我插手去管,才假裝說我之前懷疑的事情是無中生有的。也可能是他不希望我分心或耽誤了從斯拉格霍恩那裡搞到真實的記憶。但是我想,海格那個話,其實是鄧布利多認為斯內普應該盡心調查他院裡的學生,就是馬爾福!」
  「所以?」
  「我必須盯著他。」哈利說。
  海蒂眨眨眼,這好像和他之前做的事情沒有變化。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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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海蒂從沒有這麼討厭魁地奇訓練。就算之前和羅恩吵架,她也沒有如此厭惡訓練。
  一切的源頭都是考邁克·麥克拉根。僅一次訓練,麥克拉根就已經是海蒂心裡和斯內普同等討厭的人了。
  訓練裡麥克拉根不斷對其他人隨意批評,十分自大,像個指揮家飛到每個人面前指點江山。
  如果不是為了球隊的勝利,如果不是因為哈利是隊長,第一天海蒂就想給他一個惡咒讓他躺進校醫院住到比賽結束。
  哈利同樣對他很厭煩,他必須不停提醒他回到球門前好好訓練。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剛剛你不該攔著我的,今天一來就應該直接給他一個結舌咒,讓他全程閉嘴!」其他人走後,海蒂把火弩箭扔到地上,氣呼呼地說,「我從沒有見過這麼討厭的人!」
  「他選拔是第二名,至少他確實有一點能力。」哈利頭疼地說,「現在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守門員了。」
  他撿起火弩箭,勸道:「羅恩出院後他就不會來了。就這一次,別理他就好。」
  麥克拉根太愛向別人開魁地奇講座了,尤其是哈利。他自作主張哈利提供詳細的訓練方案,教他應該如何訓練隊員,哈利好幾次不得不提醒他誰是隊長。
  但現在羅恩還在校醫院,為了即將到來的比賽,他們不得不忍受麥克拉根。
  每天訓練,哈利都需要分出一絲心神看住海蒂,防止她把球狠狠砸向麥克拉根的腦袋。
  為了盡快磨合,直到比賽前,他們每天都會訓練。
  星期三這天,麥克拉根的教學目標換成了海蒂。他根本沒有守在球門框前,而是追著海蒂到處飛,一直對她的技術提出意見,非要讓她按照他所說的做。
  海蒂煩得要命,就算火弩箭能甩開他,可他沒過太久就又會出現在她周圍。哈利吼了他無數次,麥克拉根根本不在意,仍然我行我素,甚至還要和哈利對著大吼,嚷嚷他才是對的。
  麥克拉根這樣自說自話地糾纏,海蒂根本沒法訓練,光顧著躲他了。而哈利,同樣如此,他沒時間去找金色飛賊,而是重復著:攔住麥克拉根大吼讓他回到球門——安撫海蒂——尋找金色飛賊——繼續攔住麥克拉根——安撫海蒂——尋找金色飛賊這幾件事。
  到最後,海蒂已經氣得快要爆炸了,雙頰湧上紅暈,她連話都不想和他說,只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眼神閃爍了兩下,呆看著她。麥克拉根像是突然頭腦發熱,脫口而出:「戈洛瑞德,和我約會怎麼樣?」
  海蒂目瞪口呆,隨後惱怒地叫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你這個——」海蒂的話還沒說完,哈利的拳頭已經過來了。
  「哈利!」海蒂尖叫起來。
  其他人趕緊飛過來把他們分開。
  「麥克拉根,要麼好好訓練,要麼滾出球隊!」哈利氣得直嚷嚷,抽出魔杖指著他,「再敢靠近海蒂,我就給你幾個惡咒!」
  哈利這次動了真格,之前麥克拉根再怎麼煩人他都沒有發作,而是為了球隊忍下來。他這麼一發火,把大家都嚇一跳,麥克拉根都規矩了許多,他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臉上露出非常尷尬的表情,接下來倒是老老實實回到球門撲球了。
  大家都重新歸位,只有哈利和海蒂還留在原地。「別理他,哈利。他只是個自大的草包。」海蒂雙手包住他的拳頭,柔聲說。
  「我沒事。」哈利吐出一口郁氣,抱了抱她,「你要是累了,就在旁邊休息會兒吧,好嗎?」
  「沒事,我不累。」海蒂搖搖頭,和他重新回到空中。
  這次之後,麥克拉根在後面兩天訓練裡都很老實,倒是讓他們看到了獲勝的希望。可他根本無法堅持幾天,雖然不來招惹海蒂了,後面他還是經常忍不住對其他隊友進行「指導」。
  每次訓練結束的晚上,赫敏都要被迫聽海蒂痛罵麥克拉根一小時,這是海蒂最懷念羅恩的時候,因為羅恩罵起麥克拉根最為起勁,花樣繁多,聽得人神清氣爽。
  赫敏還要責備海蒂不讓羅恩好好休息,她抱著哈利嘀嘀咕咕抱怨,羅恩一受傷,赫敏什麼都以他為先。
  「他真是有心機,故意閉著眼睛叫赫敏的名字,看看吧,赫敏都被他這樣的招數迷得神志不清了。」
  「你不是就希望看到這樣的場面嗎?」哈利調侃道,「這會兒你總能放心了?赫敏關心羅恩,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海蒂吐了吐舌頭,「你怎麼連赫敏的醋都要吃,占有欲太強了。」
  「誰讓你這麼討人喜歡呢?」
  海蒂咯咯大笑,立刻為他送上甜蜜的吻。
  ·
  星期六早上,海蒂、哈利、赫敏、金妮一起吃過早飯,哈利想要在比賽前再去看看羅恩。
  於是海蒂與金妮、赫敏一起先去球場。
  麥克拉根在前面不遠處對身邊的人吹噓自己的優秀球技,海蒂麻木地說:「我希望他比賽的時候能夠靠譜一點,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砸碎他的腦袋的。」
  「至少這是比賽,他或許能正經一點吧?」金妮不抱期望地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靈魂地笑了起來。
  「別這樣,至少——至少他還是能撲到球對不對?」赫敏安慰道。
  「他一旦興奮起來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你不知道,昨天最後一次訓練的時候那個傻子在我正對他投球的時候都沒接住,因為他當時正在得意洋洋指點珀克斯。」海蒂憤憤說道,「我要是珀克斯,直接用球棒砸暈他。」
  「你別總想著砸暈他,」赫敏無奈地說,「你得想著進球。」
  比賽快開始了,哈利還沒過來。
  金妮著急地望著更衣室外,「他不是說去看羅恩嗎?怎麼還沒來?是忘記時間了嗎?」
  「不會的,這可是比賽。」海蒂正說著,哈利就從外面跑進來。
  「你去哪兒了?」金妮責備地問。
  「我碰到馬爾福了。」哈利小聲說,從海蒂身後拿出猩紅色隊袍,往身上套。
  金妮聞言不解地看著他,「馬爾福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嗎?我們馬上就要比賽,你差點遲到了,你可是隊長!」
  「是啊,我覺得很重要。」哈利冷淡地說。
  他抓起火弩箭,招呼大家離開。
  今天沒有什麼風,白雲朵朵,時而有耀眼的陽光射出。
  「麻煩的天氣!」麥克拉根給隊員們打氣說,「古特、珀克斯,你們要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飛,讓對方看不到你們過來——」
  「我是隊長,麥克拉根,不要再指導他們了,」哈利惱火地說,「到球門那兒去。」
  麥克拉根走了之後,哈利轉向了古特和珀克斯。「記著要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飛。」他不情願地叮囑道。
  「等會兒我有事告訴你。」
  海蒂准備升到空中時,哈利小聲說道。她點點頭,飛到左側半場。
  這場比賽的解說竟然是盧娜·洛夫古德。
  她用一貫有些恍惚夢幻的聲音說道:「赫奇帕奇的史密斯拿到了鬼飛球,上次是他做的解說。金妮·韋斯萊撞到了他,我想可能是故意的——看上去很像。史密斯上次對格蘭芬多出言不遜。我想他現在後悔了——哦,快看,他丟掉了鬼飛球,金妮搶了過去,我喜歡她,她人很好……」
  海蒂笑了起來,加快速度飛過去給金妮護航。
  過了一會兒,因為麥克拉根指責金妮丟了球,沒有注意到大紅色的鬼飛球從他左耳飛了進去,赫奇帕奇得分了。
  哈利因此和麥克拉根吵了起來,隨後又氣衝衝回到中間尋找金色飛賊的影子。
  金妮一直在針對扎卡賴斯·史密斯,總是盯著他奪球,但她忘記了其他人,這導致她丟了好幾次球,比分變成了80比40。
  大家今天打得一團糟,古特和珀克斯因為麥克拉根不停在那裡大聲指點心煩意亂,好幾次都沒打到游走球。
  迪安和金妮同樣如此,被他的話氣得臉頰通紅。
  海蒂不再配合,加快速度獨自進攻,連進三個球後,收獲了格蘭芬多的喝彩聲。
  「哦,看哪!格蘭芬多的守門員抓住了一個擊球手的球棍。」盧娜突然說。
  海蒂吃驚地回頭看去,麥克拉根出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從珀克斯手裡奪過了球棍,好像在示範怎麼向飛來的赫奇帕奇球員卡德瓦拉德打游走球。
  「把球棍還給他,回球門裡去!」哈利咆哮著朝麥克拉根衝了過去,麥克拉根朝游走球狠抽一棍,球打飛了。
  隨後,那個游走球狠狠砸到哈利頭上,他從掃帚上跌了下去。
  海蒂急忙向哈利趕去,他們離得太遠,幸好旁邊的古特和珀克斯及時把哈利抓住了,不然他一定會砸到地上摔斷脖子的。
  麥格教授用魔杖讓哈利平緩落地,急忙從看台走下來。
  找球手沒了,這場比賽也沒什麼繼續的必要了,就算是個傻子,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也能抓住金色飛賊。
  海蒂憤怒到了極點,抬起火弩箭就朝麥克拉根衝了過去,在靠近的一瞬間給他用了一個束縛咒,把他狠狠撞下掃帚後,還記得在半空給他解咒。
  伴隨看台的又一陣尖叫,海蒂落到地面,向哈利跑去。
  「戈洛瑞德!」麥格教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做了什麼?攻擊隊員!」
  「我沒有,教授。」海蒂一點也不心虛地說,「我太擔心哈利了,飛得著急了一些,不小心撞上了,你看我還給他用減震咒了。」
  其實順便還搭上了一個疙瘩咒,誰都沒發現。
  麥格教授臉都氣歪了,在把昏迷的哈利和麥克拉根送到校醫院後,領著海蒂到辦公室狠狠教訓了她一通。
  海蒂收獲了一星期禁閉。連連保證自己絕不再犯,態度極好地認錯後,麥格教授終於放她離開。
  天空都開始出現橙色橫紋了。一出門,海蒂就跑向校醫院,哈利已經醒了,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睛滿是紅絲,顯然是氣得不輕,看起來他已經知道比賽結果了。
  「麥格教授叫你去做什麼?」她剛走過去,哈利就急切地問。
  「罵了我一下午,讓我認錯,」海蒂拖著椅子坐下來,「還有一個星期禁閉。」
  「你也太驚人了!」羅恩興奮地說,「金妮只說你撞翻了麥克拉根,被麥格教授帶走了。」
  「麥克拉根呢?」海蒂環視一圈問。
  「出院了,他摔得不是很慘。」羅恩說。
  「哼,我還用了一個疙瘩咒,不是立刻生效的,他今晚有得受了。」海蒂不滿地說。
  羅恩大笑起來,「哈利剛剛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到麥克拉根把他殺了。」
  「我同意!」海蒂平淡地說,「第一次訓練後我就想這麼做了。」


第192章
  哈利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看上去真是慘烈,海蒂輕輕碰了碰,「龐弗雷夫人怎麼說?」
  「頭骨碎裂,她已經縫合好了,但是今晚得住在這裡。」
  「真可憐。」海蒂戳戳他的臉頰,「那你得好好聽話才行。你說要告訴我什麼事?因為馬爾福?」
  「哦,對了,哈利,剛才金妮告訴我,你比賽前去得特別晚,她很不高興,認為你不太負責,這可是比賽。」羅恩說。
  「她已經對我表達過不滿了。」哈利不耐地咂嘴,「我看到馬爾福跟兩個女孩走了,她們好像不想跟他走,這是他第二次沒跟全校師生一起待在魁地奇球場。他上次比賽也溜了,記得嗎?」他嘆了口氣。「當時要跟蹤他就好了,比賽輸得這麼慘……」
  「別傻了,」羅恩劈頭說,「你不能為跟蹤馬爾福而錯過魁地奇比賽,你是隊長!」
  「我想知道他在干什麼。別跟我說這都是我的想像,我聽到他和斯內普——」
  「我從來沒說這都是你的想像,」羅恩用胳膊肘支起身子,皺著眉頭對哈利說道,「可是沒有哪條規定說這地方每次只能有一個人搞陰謀啊!你對馬爾福有點著魔了,哈利,竟然想為了跟蹤他而放棄比賽……」
  「我想抓到他!」哈利沮喪地說,「我的意思是,他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都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霍格莫德?」羅恩打著哈欠說。
  「我在地圖上沒見他走過秘道。而且,我想通道都受到了監視。」
  「要不我們去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偷點吐真劑?」海蒂問,「然後找機會給他灌下去!」
  「你也太驚人了!」羅恩差點把水噴出來,他急忙放下杯子,「這是違法的!要是被抓住,你可能要進阿茲卡班!」
  海蒂撇撇嘴,「可是這是個好辦法對不對?要不給他個奪魂咒,讓他直接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們!」
  「傲羅就在霍格莫德,抓你不用半小時。你或許還能得到你最喜歡的唐克斯親手送你去阿茲卡班的好待遇。」羅恩說。
  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
  龐弗雷夫人走了出來,「你該離開了,戈洛瑞德。」
  「她不能留下來嗎?」哈利問。
  「當然不能。」龐弗雷夫人斷然拒絕,「她沒有受傷,也沒有生病。應該回到公共休息室裡去。」
  「可是之前你都同意了。」哈利不滿地說。
  「那是她自己強行要留下來的。」龐弗雷夫人說。
  哈利期待地看向海蒂。
  「羅恩在這兒陪你呢。」海蒂莫名有些心虛,她剛剛可沒想過要留在這裡陪他。
  在哈利的怒視下,海蒂飛快地溜走了。
  星期一一早,哈利和羅恩出院了,赫敏很早就把海蒂叫醒,到公共休息室等他們回來。
  海蒂困得要命,不停打著哈欠,問:「至於嗎?他們就是出院啊。」
  「他差點死了!」赫敏厲聲說。
  海蒂閉上了嘴。
  不管怎麼說,至少這次受傷,赫敏和羅恩的關系□□。看著羅恩見到赫敏變得開朗的樣子,還有赫敏那帶笑的眼睛,海蒂又打了個哈欠,眼角冒出水花。她一頭倒在哈利背上,「我真開心,但我好困。」
  前面羅恩還在不停說著自己中毒的感受,把赫敏的心思全抓過去了。
  哈利笑了笑,牽著海蒂默默跟在後面,不打擾他們。
  他們走過八樓走廊,那裡有一個很小的女孩在看一幅巨怪穿芭蕾舞裙的掛毯。看到這幾個六年級學生走過來,她好像很害怕,把她拿在手裡的一個很沉的銅天平掉在了地上。
  「別怕。」赫敏說著,拿出魔杖幫她把天平修好,四個人繼續往樓下走。
  「哈利!」盧娜叫住了他,從後面趕來,從包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羊皮紙卷遞過來。
  哈利看著羊皮紙卷,是鄧布利多的上課邀請,就在今晚。
  羅恩和海蒂都誇獎了盧娜的解說,非常有趣。
  告別盧娜後,他們繼續向禮堂走去,羅恩笑著說,「嘿嘿,我對她印像好起來了,對盧娜。她的比賽解說太有趣了,我知道她神經有問題,但是她也有好的,看看吧,多幽默啊,失球症,哈哈哈哈……」
  經過這次生死危機,海蒂原本以為赫敏和羅恩就能順理成章在一起了,可他們似乎又回到原地。
  羅恩與赫敏還是整日在一起,卻又遲遲沒有邁過最後一步。
  海蒂是個急性子,真是看得難受極了。
  「你怎麼不和赫敏表白心意,告訴她你喜歡她?」
  趁著赫敏去圖書館,羅恩與哈利下巫師棋時,海蒂直接問了出來。
  羅恩正指揮騎士吃掉哈利的騎士,聽見這話差點咬到舌頭。
  「你說什麼呢!」他的臉紅透了,「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還不知道自己睡夢中叫了赫敏名字的事,聽見海蒂說出來後,更加驚訝,整個人露出的所有皮膚都開始變紅,連手指都是,他看上去要冒煙了。
  「別瞎說,海蒂!」羅恩慌慌張張撿起棋子,「別瞎說,你別總拿我取樂!我和赫敏是朋友,別拿這些事情來說我們,你們交往難道我們就要交往嗎?你整天就想著戀愛,看什麼都是愛情,」他口不擇言說,「我們兩個可是最純潔最牢固的友誼!」
  「赫敏。」哈利輕聲說。
  「她就是仗著赫敏對她寬容得很,你不要總由著她瞎說,哈利!」羅恩還在表達不滿。
  但海蒂沒有如往常反駁他,她直直看向他身後,羅恩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停下話,轉過身去。
  赫敏正站在那裡,她剛從外面回來。
  羅恩騰的站起來,嘴巴蠕動幾下,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赫敏擠出一個微笑,「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赫敏——」羅恩說。
  「哦,有事明天再說吧,明天你真得寫作業了,羅恩。」赫敏說,匆匆跑進女生宿舍。
  羅恩呆站在那裡,背越來越彎,越來越頹喪,「抱歉,羅恩。」海蒂小聲說,拍拍他的肩膀,走進女生宿舍的小門。
  赫敏很正常,非常正常。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傷心,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四個人還是最好的朋友。
  但海蒂知道,赫敏在難過。可她卻什麼勸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赫敏和羅恩都在小心翼翼呵護對方的感受,極力保持平常。
  一時間,他們陷入僵局。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哈利說得對,她不應該貿然插手的,讓他們順其自然,讓他們按照自己的節奏行動才是最好的。
  海蒂垂著頭,去找費爾奇關禁閉。
  ·
  「可惡的費爾奇!」海蒂罵道,一邊把抹布重重甩到旁邊的框上。他讓她將這個像是十年沒有打掃的掃帚間裡所有掃帚都整理好仔細護理,把房間打掃干淨,還要給全部掃帚登記核對,再把報廢的列成清單。
  「旋風掃淨!」屋內的灰塵飛起來衝出窗外。
  海蒂被嗆得連連咳嗽。
  好不容易把屋子裡的垃圾和灰塵清理完。海蒂已經沒有力氣再一個個保養掃帚了,氣喘吁吁坐在長凳上。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關上,下一秒哈利憑空出現。
  「鄧布利多都給你上完課了,」海蒂有氣無力地說,「那看來不早了。」
  「十點了。」哈利走過來摸了摸她有些凌亂的頭發,「我來接你。」
  「太累啦——」海蒂哀嚎一聲,往前倒進他懷裡。「可惡的費爾奇!他自己不想做這些事,卻讓我來。」
  「明天我來幫你,我們一起做。」哈利拍著她的背說。
  「鄧布利多讓我盡快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回格蘭芬多塔樓後,哈利把晚上看到的記憶都告訴了她。伏地魔竟然殺了一位叫做史密斯的老夫人,搶走了她手裡的寶物,還講事情嫁禍給她的家養小精靈。
  「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海蒂眨眨眼,「全是創始人的遺物呀!」
  「是啊,鄧布利多說,他喜歡收集戰利品,而且,也對這個學校有特殊的感情。」
  海蒂思索著,說:「伏地魔在幾十年前拿到了掛墜盒和金杯,而鄧布利多認為霍格沃茨這所學校對伏地魔有很大的吸引力——他無法抗拒一個浸透著霍格沃茨歷史的東西,所以他想要收藏這些遺物。他回學校求職也是想拿到創始人遺物?」
  「他說伏地魔收集這些東西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
  「我看到過一些記載,創始人的遺物都具有某種特殊的魔力,伏地魔想要拿到這些東西,獲得上面的力量是不是?」海蒂說。
  「有可能吧,鄧布利多說我們現在需要弄清楚他為什麼回來求職的原因。」哈利說,「這個非常重要,我想或許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拿到了其他創始人遺物……還有,他讓我必須要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才行,在拿到那段記憶前,我們不會再上課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哈利絞盡腦汁地考慮著怎麼能讓斯拉格霍恩交出真實的記憶,可是沒有一點兒靈感。他只好越來越頻繁地翻動那本魔藥課本,希望王子在空白處寫了些有用的高招。
  星期天晚上,海蒂獨自去了掃帚間,費爾奇要檢查她的禁閉結果了。
  他十分挑剔,連一點灰塵都能看見,海蒂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又重新擦了一遍。等費爾奇終於滿意,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共休息室裡。
  她一頭倒在沙發上,和他們抱怨:「終於結束了,他竟然還要一個個檢查!連指甲蓋那麼長的一根枯枝都要我剪掉!為什麼我每次關禁閉都要去打掃衛生,我就不能去給弗立維教授整理儲藏室,或者給麥格教授幫忙嗎?」
  「大概因為他們最近都沒有要人幫忙的地方。」赫敏說,「但你應該注意的,是以後不要再被關禁閉了。」
  海蒂不理她,趴在哈利胳膊上發呆。剩下還沒睡覺的都是六年級學生。今天大家有些興奮,因為布告欄上貼出了第一場幻影顯形考試在四月二十一日。
  羅恩和赫敏都可以參加這場考試,他非常緊張,剛剛一直在與哈利聊這件事。而現在正努力寫斯內普那篇很難的論文,是關於如何對付攝魂怪。
  哈利摟過海蒂,把下巴枕在她腦袋上,眼睛還盯著那本王子的魔藥書。
  「我告訴你,那個蠢王子不會幫你的,哈利!」赫敏說,她的聲音更響了,「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強迫別人做你想讓他們做的事,那就是奪魂咒,但那是違法的——」
  「謝謝,我知道。」哈利看著書,頭也不抬地說,「所以我才找不同的東西。鄧布利多說吐真劑沒用,但可能有別的東西,魔藥或魔咒……」
  「你的方向不對,」赫敏說,「鄧布利多說只有你才能搞到那段記憶,這肯定是說你能說服斯拉格霍恩,而別人不能。不是給他下魔藥的問題,那誰都會——」
  「『挑釁』怎麼寫?」羅恩的問題打斷了她的話。
  赫敏立刻拉過羅恩的論文檢查起來,發現上面有許多拼寫錯誤,甚至連他自己的名字都錯了。他用了弗雷德和喬治的自動拼寫筆,可惜上面的魔咒失效,出了很多錯。
  「啊?!」羅恩驚恐地瞪著羊皮紙說,「可別叫我重寫啊!」
  「沒事,可以改好。」赫敏說著把論文拉過去,抽出了魔杖。
  「太好了,多虧了有你,赫敏。」羅恩倒在椅背上,困乏地揉了揉眼睛。
  他們又沉默下來,海蒂和哈利一起翻著魔藥課本,可惜仍然沒有收獲。


第193章
  第二天早上,等海蒂和赫敏上完古代如尼文課去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時,只有羅恩一個人在。
  「哈利呢?」
  「翻書找方法呢。」羅恩聳聳肩說。
  趁著還沒上課,羅恩看了眼正為納威解答問題的赫敏,悄悄拉著海蒂往旁邊坐過去些,悄聲問:「這些天赫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海蒂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那天,那天我說的話……我……我覺得……」
  「你怎麼想就怎麼做,羅恩。」海蒂說,「哈利說得對,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身為朋友,我只能給你一點建議,不能幫你做決定,你怎麼想的,想怎麼做,只有你才知道。我不應該指揮你去做,我想,你應該問問自己的心,問問它到底想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海蒂又拉過他,輕聲說:「嗯……雖然女孩也能主動,男女在愛情裡是平等的,但是,我們還是希望男孩主動一點,勇敢一點。每個人都會有一些矜持,不管是我還是別人,或許女孩會更加看重這個……如果說,哈利要是沒有主動表白,我和他也不會那麼快在一起,那時候,那時候我什麼也不願意說,我想要他來找我。」
  羅恩陷入沉思。
  哈利是最後一個到的,還被斯內普以遲到扣掉十分。課上,斯內普又點名讓哈利回答該如何分辨陰屍和幽靈。
  「呃——幽靈是透明的——」哈利說。
  「哦,很好,」斯內普撇著嘴打斷了他,「對,顯而易見,近六年的魔法教育在你身上沒有白費,波特。幽靈是透明的。」
  潘西·帕金森發出高聲尖笑。還有幾個人也傻笑起來。
  哈利深深吸了口氣,鎮靜地說了下去,「幽靈是透明的,但陰屍是死屍,是吧?所以它們應該是實心的——」
  「五歲小孩也能講出這些。」斯內普譏笑道,「陰屍是被黑巫師的魔咒喚起的死屍。它沒有生命,只是像木偶一樣被用來執行巫師的命令。而幽靈,我相信大家現在都已知道,是離去的靈魂留在世間的印記……當然,正如波特英明指出的那樣,它是透明的。」
  「但,哈利說的是最實用的區分方法!」羅恩說,「假使在黑巷子裡迎面碰到一個,我們會趕快看一看它是不是實心的,而不會問:『對不起,你是不是一個離去的靈魂留在世間的印記?』」
  海蒂噗哧笑出來,教室裡爆發出一片笑聲,但馬上被斯內普的眼神壓下去了。
  「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我不指望你能說出更高明的話,羅恩·韋斯萊——一個實心到在這間屋子裡連幻影顯形半英寸都做不到的學生。」
  哈利憤怒地張嘴要說話,海蒂立刻抓住他的手說,「別,他巴不得你說話呢!」
  一下課,哈利就氣衝衝地走出教室,羅恩則是顯得特別蔫,他說要去盥洗室,看起來是想整理整理心情,哈利陪著他一起了。
  海蒂與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沒多久,他們就回來了,羅恩看上去已經恢復了精神。
  「你現在整理心情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看來以後魁地奇比賽也不會那麼緊張了。」海蒂笑著說。
  「不,因為桃金娘打擾了他悲傷。」哈利淡淡地說。
  「桃金娘?她現在還要去男生盥洗室嗎?」海蒂和赫敏詫異地看著他們。
  「我也很驚訝,」哈利說,「她說她和一個敏感、孤單的小男生是朋友,她在那兒等他。」
  「她還找到了一個——呃——男友?」海蒂好奇起來,「會是誰呢?」
  「不清楚,誰這麼重口味,竟然與桃金娘互訴衷腸。」羅恩嘲笑道。
  哈利拿起活點地圖,又開始尋找代表馬爾福的小黑點。
  「看,高爾又在走廊裡。」海蒂說,「他整天不是在公共休息室就是在走廊。」
  「說真的,以他的巨怪腦子,我會認為他只知道一些固定路線,一旦離開就會迷路。」哈利說。
  「那個走廊有什麼好玩的?」海蒂不解地問,「八樓幾乎都——」
  她猛的頓住了。
  「怎麼了?」哈利還在四處尋找馬爾福的蹤跡。「克拉布又在公共休息室。」
  「哈利!」海蒂叫起來,「八樓走廊!」
  他疑惑地看過來,隨即恍然,「你說有求必應屋?」
  「嗯!高爾一直在八樓走廊不是嗎?」
  哈利一拍額頭,「是啊!我好像從來沒有在地圖上見過有求必應屋!他就是溜到那兒去了!那就是他干那個……鬼知道什麼事的地方!我打賭這就是他從地圖上消失的原因!」
  哈利幾乎要待不住了,立刻就想去有求必應屋看看。他拉著海蒂就往外走,抽出隱形衣披上,來到巨怪跳芭蕾舞的走廊。
  「又是那個小女孩,」海蒂說。「只有她在。」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哈利輕聲說,「地下教室有一大缸,他去那就能偷到。」
  「什麼?」海蒂不解地問。
  「復方湯劑。」哈利說,「他們用了那個。對,這下都對上了!」他緊盯著地圖,不再逗留,轉身就跑回公共休息室,把這事告訴了羅恩和赫敏。
  「……因為只有高爾和克拉布才會蠢到即使馬爾福不說他在干什麼,也能聽他吩咐……但他不想讓人看到這兩個人總守在有求必應屋外面,所以就讓他們喝了復方湯劑,變成別人的樣子……魁地奇比賽那天我看到的兩個女孩——就是克拉布和高爾!」
  「可是我們怎麼找到他進入的房間呢?」海蒂問,「我們不知道他要了一個怎麼樣的房間。」
  「他進入了D.A.的房間不是嗎?」哈利滿懷信心地說,「那麼我們也能進入他在的房間!」
  「你進不去的,哈利。」赫敏說,「馬爾福能進入D.A.的房間是因為瑪麗埃塔告密,我認為,你在不知道他進入了什麼樣的房間無法闖進去。」
  哈利對馬爾福的在意讓赫敏很不理解,她不滿地提醒他,「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想辦法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哈利。」
  「我知道,但這件事也必須要查清楚。我不知道怎麼搞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在有靈感之前我為什麼不能去看看馬爾福在干什麼呢?」
  赫敏搖搖頭,「那麼你更應該把精力放在斯拉格霍恩身上才對。」
  哈利不理她。
  等海蒂去參加古代符咒研究協會活動時,哈利獨自披著隱形衣去有求必應屋嘗試了一番。
  一回來,海蒂就迫不及待問:「怎麼樣?進去了嗎?」
  「沒有。」哈利悶悶不樂地說,「赫敏說得對,它沒有顯現出來。」
  「那看來必須得想辦法找到他是進入的什麼樣的房間了。」海蒂倒也不意外,有求必應屋實在很神秘,如果輕易讓人進入就顯得太不安全了。
  ·
  星期天的時候,羅恩和赫敏都要去霍格莫德參加幻影顯形的訓練課,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其他會在四月二十一日前滿十七歲的六年級學生。
  這天天氣很好,一個難得的晴天,春意融融,充滿暖意。
  「不能去霍格莫德後我才發現原來我這麼想到村子裡逛逛。」哈利有些嫉妒地對海蒂說。「我們都不能去帕笛芙夫人茶館了。」
  他還想著要去那裡呢,海蒂不禁失笑。
  吃完早飯,哈利和海蒂一起同羅恩、赫敏來到門廳,看著他們排隊等待費爾奇用探秘器在前面的人身上戳來戳去。
  「這會馬爾福很可能就在有求必應屋,我要再去試試。」
  「你還不如直接去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把他的記憶搞到手。」赫敏說。
  「我一直在努力啊!」哈利煩躁地說。「他不想跟我說話,赫敏!他看得出我又想跟他單獨談話,他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沒錯!斯拉格霍恩打定主意不讓他抓住機會呢。」海蒂還是那麼開朗的語氣,「他每次都跑得飛快,那天我們兩個一起去堵他都沒能成功呢。」
  「但這需要鍥而不舍是不是?」赫敏不贊同地說,「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很難,不然鄧布利多不會那麼慎重。」
  他們的隊伍已經向前走了一截,靠近費爾奇了。哈利和海蒂與他們道別,便回頭走上大理石樓梯。
  到無人的地方,哈利從包裡拿出隱形衣披在身上,又打開了活點地圖,「高爾一個人在八樓走廊上!馬爾福果然在裡面!來吧,海蒂,我們去八樓。」
  高爾仍然扮作之前拿著天平的小女孩模樣,哈利牽著海蒂過去,彎下腰壓低聲音,壞心眼地說:「你好……你很漂亮,是不是?」
  高爾驚恐地尖叫了一聲,把天平扔到天上撒腿就跑,在天平摔到地上的回響散去前早就跑得沒蹤影了。
  哈利大笑著轉身,面對那面空牆。
  「高爾太膽小了。」海蒂笑嘻嘻說,「那麼,你想好怎麼找到那個房間了嗎?」
  「現在試試。」
  哈利嘗試了很多次,半小時過去,海蒂都已經被轉暈了。
  「我們能不能,先推理一下他想要個什麼樣的房間?」海蒂正說著,又被哈利拉著轉身回頭,「我累啦——你都試了些什麼念頭?」
  「馬爾福藏東西的房間,馬爾福進入的房間,什麼都不行——」哈利越說越氣,突然轉過去猛地踢上牆壁,「哎喲!」他抱著腳跳起來。
  海蒂目瞪口呆看著他,他這麼一動,身上的隱形衣也滑落了。
  「哈利?海蒂?」
  哈利單腿來了個急轉身,結果摔倒了。海蒂急忙把他拉起來,撿起隱形衣搭在胳膊上。
  「唐克斯?你怎麼會在這兒?」哈利問。
  「我來見鄧布利多。」
  海蒂再次驚訝得說不出話,唐克斯看上去更瘦了,灰褐色的頭發很稀疏,簡直像是生了什麼重病。
  「你還好嗎,唐克斯?」
  「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海蒂和哈利同時說,他們對視一眼,哈利繼續開口,「他的辦公室不在這兒。在城堡那一邊,石頭怪獸後面——」
  「我知道,」唐克斯說,「他不在那兒,顯然又走了。」
  「是嗎?嘿——你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吧?」
  「不知道。」
  「你為什麼要來找鄧布利多呢?」海蒂好奇地看著她,「還有,你真的沒有生病嗎?」
  「沒有,我很好。」唐克斯說,無心地扯著她袍子的袖子,「我只是想他可能了解情況……我聽到傳聞……有人受傷……」
  有人受傷?海蒂歪起頭。
  「是啊,我們知道,都見報了,」哈利說,「那個小孩企圖殺死他的祖父母……」
  「《預言家日報》的報道經常滯後。」唐克斯說,似乎沒在聽他說話,「你最近沒收到鳳凰社成員的信吧?」
  「沒有,西裡斯在外——」哈利停住了,西裡斯說過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他。
  唐克斯的眼中已淚水盈盈。
  「對不起,」哈利不安地說,求助似的看向海蒂,「我……我想……那或許需要兩個人的意見……畢竟……也不能……勉強……」
  「唐克斯,你聽到誰受傷了嗎?」海蒂試探著問,「可以告訴我們嗎?是西裡斯?」
  哈利也關切地看向她。
  「哦,不,沒什麼。」唐克斯臉上有一瞬間茫然,「沒有,我和他很久沒聯系了,我想他應該沒事……我先走了,回頭見,海蒂,還有哈利。」


第194章
  看著唐克斯離去的背影,海蒂眯起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哈利拿過隱形衣,又要繼續嘗試,海蒂對他擺擺手,「別試了,我覺得沒用。」
  「我還有些說法沒有試過呢!」哈利惱怒地說。
  「那你繼續嘗試,我轉得頭都暈啦,我想休息,不想走了。」海蒂說,「我在前面教室等你。」
  哈利不說話了,把隱形衣搭下。只有腳步聲才讓人明白他還在走動。
  又惱了,小氣鬼。海蒂吐吐舌頭,走進教室裡。
  剛剛唐克斯的表現一點也不像是因為西裡斯擔心。她撐著腦袋想,哈利還以為唐克斯是想要西裡斯的消息呢。
  有人受傷,她想知道社裡的人是不是和哈利寫信,她那副樣子沒有生病,可是卻因為什麼事情遭受巨大打擊,連魔力也削弱了。
  想到哈利說斯內普形容那個守護神沒有力氣……她總覺得忽視了什麼。
  門被推開,哈利有些喪氣地走進來,「我們去吃飯吧,我要餓壞了。」
  「沒試出來嗎?」海蒂笑嘻嘻問他。
  明知故問,哈利又瞪了她一眼。
  他們來到禮堂的時候羅恩和赫敏已經吃了一半了。
  「我成功了,終於!」羅恩興高采烈地說,「雖然偏離了一些,但確確實成功了。」
  「你呢,赫敏?」海蒂問。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哦,她顯然是完美的。完美的目標、決心和從容,泰克羅斯不停誇她,看上去都要和她和她求婚了。」羅恩搶著說。
  赫敏沒有理他,「你們呢?一直在有求必應屋?」
  「對。剛剛我們見到唐克斯了。」哈利說,伸手把那盤烤牛肉卷拉到面前,把唐克斯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她一直有些六神無主,從假期開始就這樣了。」羅恩說。
  「她應該守護學校,為什麼突然擅離職守來找鄧布利多,何況他還不在?這太奇怪了。」赫敏擔心地說。
  「我想我知道原因,」哈利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們吧,唐克斯喜歡西裡斯。」
  「什麼?!」羅恩和赫敏說。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赫敏問。
  「因為我聽到了,就在聖誕假期……」
  哈利又把對海蒂說過的那套推論告訴了他們兩個。「萊姆斯和西裡斯的談話……」
  想到萊姆斯,海蒂又想起他現在應該還在那群狼人裡潛伏,那真是危險的工作,不能和別人聯系。
  突然,她張大了嘴巴,猛地拍向哈利,把他叉起來的土豆都弄掉了。
  「不!不是西裡斯!」她興奮地說,「是萊姆斯!」
  哈利疑惑地看著她。
  「你真是笨蛋,哈利!遲鈍的笨蛋!」海蒂說,晃了晃他的胳膊,「她不喜歡西裡斯!」
  羅恩的表情比哈利更傻,呆呆望著她。
  「為什麼?」赫敏揚起眉,問道。
  「唐克斯哭可不是因為聽到哈利說西裡斯才哭的,她在擔心有人受傷!這才是她會跑來找鄧布利多的原因。她問哈利有沒有收到社裡人的信,可社裡誰會經常和哈利寫信呢?不是西裡斯就是萊姆斯了。」
  海蒂的眼睛亮得出奇,誰也不能質疑她的八卦推理能力。「我還專門問了她,是不是西裡斯受傷,她顯得很茫然,說明她是沒想到西裡斯的。萊姆斯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也不好通信,很符合條件。一個四條腿的龐大生物,怎麼不能是狼呢……」
  「沒錯,這樣更說得通,」赫敏點點頭,慢慢地說,「無法聯系萊姆斯,她只能衝進城堡裡找鄧布利多問他的情況,而西裡斯只是在追捕食死徒,要是他們想,是可以聯系到的。」
  哈利和羅恩全都傻乎乎看著她們。
  赫敏搖搖頭,「男孩們啊。」
  「可她為什麼不喜歡西裡斯?我不是說萊姆斯不好——但是——西裡斯那麼帥氣!」哈利不解地問,他正在幫海蒂把燉菜裡那些大塊大塊的牛肉挑出來,放進自己盤子裡,她不愛吃這裡面的牛肉。
  赫敏笑眯眯看著他,「愛情哪有什麼道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個最英俊的人的。不然為什麼海蒂不喜歡西裡斯?」
  「他比海蒂老了那麼多歲!」哈利氣憤地說。
  赫敏挑起眉,「你不是說西裡斯最英俊嗎?」
  海蒂笑得趴在桌上。
  「就如同你只喜歡海蒂而不是別人,就如同海蒂只喜歡你。唐克斯喜歡萊姆斯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赫敏悠然說道,「你對感情的所有敏銳度全放在海蒂身上了,哈利。」
  「嗯——這個我勉強同意。」海蒂活潑地對她眨了眨眼睛,就著哈利的叉子吃了一口烤牛肉。
  ·
  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在湛藍的空中飄蕩著,提醒著人們明朗的夏日即將來臨。場地上的青草已經又變得翠綠茂密,大片的鮮花正在綻放,人們開始喜歡待在戶外,而不是成日躲在城堡裡。
  但哈利沒有這樣的閑心欣賞這些美景,因為他既沒能沒能偵察出馬爾福在干什麼,也沒能跟斯拉格霍恩單獨談上話,讓他交出看樣子已經隱蔽數十年的記憶。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也越發急躁起來,而這時候,遭殃的就是海蒂,因為哈利不是對她的耳朵不停念叨,就是抱住她像揉玩偶一樣揉來揉去。每次她都感嘆,自己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到底能有什麼辦法進去看看呢?」哈利第不知道多少遍問。
  「要不還是給他用個奪魂咒,讓他把我們帶進去吧。」海蒂說。
  「收起這個念頭!」羅恩叫道,「你的奪魂咒說不定還沒成功就被教授識破了。而且他的大腦封閉術連斯內普都防住了,奪魂咒生效很難。」
  「哎呀,想個辦法騙他好了,要不我們抓住高爾,假裝和他一起去守門,悄悄往裡看。」
  「高爾落單的時候就代表馬爾福並不需要他一起去。」哈利說。
  「真麻煩,要是讓他誤以為我們是高爾——」
  海蒂頓住了,她突然想起被自己拋到櫃子裡的那瓶藥劑。
  「迷幻劑怎麼樣?」她興奮地說,「悄悄下到他的水杯裡,讓他喝下去,然後他就以為沒有人在,我們就跟著他看他在做什麼!」
  「再次提醒你,他的大腦封閉術還在呢,」羅恩沒好氣地說,「迷幻劑並沒有那麼強大的效果。」
  「反正我有一瓶,可以試試嘛!」海蒂說。
  「我們可以趁著他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他喝下去,就算他沒有失去理智,也會有些恍惚嘛,隨後,我們披上隱形衣跟著他一起去有求必應屋。」
  哈利倒是有些心動了。
  「你們不會成功的。」赫敏冷冷地說,「迷幻劑的使用通常適用於需要助興的場合,都是那些人自願想像,自願陷入幻想,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而馬爾福一直警惕著,那玩意很難對他產生很大作用。」
  「還是可以用用看,不是嗎?」哈利反駁道,「總之先試試。」
  「你的迷幻劑是哪來的?」羅恩好奇地問。
  「斯拉格霍恩教授送我的,因為我幫了他一個小忙,他就把迷幻劑當做獎勵給我——」海蒂又停下了。
  「怎麼了?」他們問。
  「啊呀!哈利!你可以用那個試試!」海蒂抓著哈利的衣服搖了搖,「斯拉格霍恩教授!福靈劑!」
  「哦!沒錯!」赫敏也叫起來,「對了,是啊,你可以試試那個,可以帶來好運對不對?」
  「福靈劑?」哈利問,「可是,我想著在更加緊要的時候用上。」
  「現在就很緊要,鄧布利多這麼重視這個記憶,那可是關系著打敗伏地魔呀。」海蒂說,「我都忘記你還有瓶福靈劑了,沒關系,這個已經很值得了。」
  「萬一我們又遇上什麼緊要的事呢?」哈利對海蒂說,「就像那次在魔法部,如果能用上那個,你就不會——」
  「你只是找他問問話,也不需要全部喝光對不對?」
  「沒錯,或許只需要兩三小時就可以。」哈利說,「但一共只有那麼一點,我還是希望有更好的辦法。」
  「但要是你一直沒想到更好的主意,用那個再好不過了。」赫敏說。
  等弗雷德和喬治寄來的惡作劇甲蟲送來後,他們把迷幻劑下到馬爾福的水杯裡了。迷幻劑會讓他覺得此刻需要去有求必應屋。
  隨後,等他一起身,哈利拉著海蒂就跟了過去,在門口角落披上隱形衣後,他們抓緊來到八樓。
  馬爾福正在八樓走廊來回走動,哈利和海蒂小心翼翼靠近,待牆上出現一扇小門後,探頭看了過去。
  可馬爾福正要進去時,突然怔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石牆,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隨後牆上的門消失,他快步離開。
  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海蒂和哈利面面相覷,匆匆回到公共休息室。
  「怎麼樣?」羅恩問。
  「沒成功。」哈利沒精打采地說,「就在最後關頭,他正要打開門,突然醒過來了。」
  羅恩看上去有些失望,「他竟然這麼警惕。就算大腦封閉術再強,可他明明都已經中招了。」
  「這說明,他身上一定帶著某種法器,可以清除這些魔藥的影響!哈利!你應該抓緊時間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赫敏忍無可忍,「不要再盯著馬爾福了。馬上就是四月末了!」
  ·
  天氣越來越熱,幻影顯形考試到了。
  吃過午飯,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坐在庭院裡陽光明媚的角落。
  赫敏和羅恩手裡都拿著一本小冊子:《幻影顯形常見錯誤及避免方法》,今天下午就要考試了,但小冊子基本上未能鎮定他們緊張的神經。
  「哈利·波特?」一個女孩走過來說,「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謝謝……」
  哈利接過那小卷羊皮紙,驚訝又忐忑,「鄧布利多說沒有拿到記憶前不會再上課的。」
  海蒂的腦袋已經湊過去了。這不是鄧布利多的信,而是海格的。他那只八眼蜘蛛阿拉戈克在昨晚死了,他希望他們四個能夠在今天傍晚穿著隱形衣去參加它的葬禮。就算沒有見過,海蒂也知道那只蜘蛛不是什麼可愛的動物。
  哈利把紙條遞給羅恩,他看到這字條態度非常激烈,堅決不同意去,「那只蜘蛛想把我和哈利給他的孩子當晚餐呢!」
  赫敏也是一樣,「他竟然在城堡安保這麼嚴格的時候讓我們違反校規參加給一只蜘蛛的葬禮,這太荒唐了。」
  「我也不太想去,」海蒂為難地說,「我是真的不喜歡這些動物。」
  「除了海格,不會有人喜歡它們的。」羅恩尖刻地說。
  哈利還在盯著那張重新回到他手上的紙條。「哈利,你不會打算去吧?」赫敏問,「因這個關禁閉太不值了。」
  哈利嘆了口氣。「是,我知道,我想海格只能自己安慰阿拉戈克了。」
  「就是。」赫敏看上去松了口氣,「哎,今天下午魔藥課要沒人了,我們都去考試……想辦法軟化斯拉格霍恩吧!實在不行,你真的需要試試福靈劑了,不然等開始復習,更沒有機會做這件事啦。」
  「我明白。」哈利說。


第195章
  上課鈴響了,赫敏和羅恩跳了起來,顯得很害怕。他倆走向門廳去跟其他參加幻影顯形考試的學生會合。
  「別擔心!你們一定可以的!」海蒂喊道。
  哈利說,「祝你們好運!」
  「你們也是!」
  那天下午魔藥課上只有四個人,海蒂、哈利、厄尼、馬爾福。
  「你們都不到幻影顯形的年齡?」斯拉格霍恩和藹可親地問,「還沒滿十七歲?」
  四個人都點了點頭。
  「那好,」斯拉格霍恩快活地說,「既然人數這麼少,我們來做點兒好玩的,我要你們每人給我配一點有趣的東西!」
  說完,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讓他們開始行動。
  他們四個都坐在前面的桌邊,這下海蒂又能近距離看見馬爾福。他看上去很不一樣。變得瘦了,更加蒼白了,皮膚仍帶著那種暗灰色。他沒有了得意、興奮或高傲的氣質,也沒有了趾高氣揚的樣子。看起來他的事情進展應該不太順利。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變得陰郁懼怕呢?這可真讓人好奇。
  哈利已經翻開王子的魔藥課本,找到一篇開始制作起來。海蒂又看了看馬爾福,才低頭開始制作自己的魔藥。
  一個半小時後,斯拉格霍恩教授對哈利那個改良的歡欣劑拍手稱贊,說他是天才的改動。
  有了這鍋魔藥,其他人的看上去都顯得平平無奇。厄尼滿心想要超過哈利,此刻很不滿意。
  一下課,厄尼和馬爾福拿起書包就走。「先生,」哈利開口道,但斯拉格霍恩立刻左右望了望,看到屋裡只剩下了他和哈利、海蒂,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溜掉了。
  「教授——教授,你不想嘗嘗我的魔——?」哈利絕望地問。
  但斯拉格霍恩已經走了。
  哈利回頭看著海蒂,顯得失望極了。
  「那就采取特殊辦法吧。」海蒂說著,把他們的坩堝清理干淨,收拾好書包離開地下教室。
  他們慢慢上樓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哈利沉重地說:「真希望福靈劑能夠起作用,如果這也不行,那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拿到那段記憶了。」
  「一定沒問題的,那可是福靈劑呀。說起來,其實我們也可以嘗試自己熬制福靈劑,」海蒂歡快地說,「那有點難,需要半年時間呢,但也不是不能做。」
  「半年?」
  「是啊,我專門查了查,期間坩堝的火焰不能熄滅,要求還是很嚴格的。畢竟福靈劑如此難得嘛。」
  他們爬進肖像洞口,公共休息室只零散坐著兩三個人,而且他們已經准備去湖邊玩了。這樣的好天氣,大家就算沒有去霍格莫德村,也都在室外活動。
  海蒂快樂地說:「太好了,公共休息室裡沒人。這裡屬於我們!」
  他們在左邊窗下那張長沙發坐下來,海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哈利身上。
  「看來晚一點參加幻影顯形考試還是有好處的。」哈利說。
  「我也覺得!」海蒂完全倒在他身上,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在空中晃悠,非常閑適。
  哈利抓著她的手玩,她的手比他小了不少,手指纖長柔軟,一個個指甲都磨得很光滑,形狀漂亮,「你上次不是買了指甲油,為什麼沒有塗?」
  「哦,我還沒有拆盒子呢。」海蒂說,那天看雜志她被上面那些漂亮的美甲吸引,買了一大堆指甲油,貓頭鷹把東西送到時,她已經過了那陣最想塗的時候了,包裹都沒有拆就扔進了櫃子裡。
  「現在塗嗎?」哈利問。
  「也可以。」
  海蒂回寢室把盒子拿下來,兩個人挑挑選選塗了半天,還貼了圖案在上面。現在她的手指也亮晶晶的了,海蒂很滿意,哈利也很滿意。趁著現在沒人,哈利的吻立刻落了下來。
  分開後海蒂的臉上又粉撲撲的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她問。
  「畢竟那是考試,肯定需要不少時間。」他說,看了看手表,「現在還早呢,他們總會回來的。」
  哈利咬了咬她的臉頰,在她皺著眉毛抱怨時,堵住了她的嘴唇。他著迷地親吻著她,面對自己的愛人,沒人能保持冷靜和理智。反正時間還早,哈利拉起海蒂跑回男生宿舍。
  哢嗒一聲,門鎖住了。
  火熱的氣息立刻不再掩蓋,血氣方剛的少年交疊在一起,哈利倚在床頭,滿足地環抱著海蒂,她懶洋洋趴在他肩上,很快就睡著了,運動後她總是很容易犯困。
  沒什麼比清爽的春末初夏睡個午覺更舒適了。
  過了半小時,海蒂悠悠轉醒,打了個哈欠說:「我們去黑湖邊好不好?」
  「好。」他沒有不同意的可能。
  湖邊帶著水汽的微風十分清爽,海蒂發出了快樂的嘆息。兩個人度過了極為美妙的時間。
  直到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和赫敏還沒回來。哈利又拿出那本《高級魔藥制作》,他翻到一頁折角的地方,指著上面的一個咒語對她說,「看,一道新咒語,神鋒無影。寫著對敵人。我想著什麼時候能夠試一試。」
  「王子的咒語好像都還挺有效的,既然寫著對敵人,是不是會有些厲害?」
  「下次可以給斯萊特林試試。」哈利說。「麥克拉根也行。」
  「那不能讓赫敏知道,不然她又要生氣。」
  「你不告訴她,我也不告訴她,她不會知道的。」哈利信心滿滿地說。
  赫敏和羅恩很晚才回來,剛進公共休息室,赫敏就叫道:「海蒂!哈利!我通過了!」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海蒂高興地說。
  「好樣的!羅恩呢?」哈利問。
  「他只差一點兒。」赫敏小聲說。羅恩無精打采地鑽了過來,看上去頹喪極了。「真是倒霉,因為一丁點大的事——考官剛好看到他落下了半根眉毛……斯拉格霍恩怎麼樣?」
  「沒有成功。」海蒂說。
  這時羅恩走了過來,哈利說,「不走運,伙計。但你下次一定能通過——你可以跟我和海蒂一起考。」
  「我想是吧。」羅恩郁悶地說,「就半根眉毛!好像多要緊似的!」
  「我理解,」赫敏安慰道,「是很苛刻……」
  他們吃晚飯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罵幻影顯形考官,到走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的心情似乎略微好了一點兒,現在話題轉到了斯拉格霍恩和他的記憶這個老問題上。
  他們離開禮堂的時候正好看見斯拉格霍恩去吃晚餐,他一向喜歡慢慢用餐,於是計劃等斯拉格霍恩回去之後哈利去他的辦公室。
  太陽落到禁林的樹梢上時,他們判斷時間到了,看准納威、迪安和西莫都在休息室之後,偷偷溜進了男生宿舍。
  哈利拿出箱底的襪子,抽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小瓶子。他舉起小瓶掐好量喝了一口。
  「感覺怎麼樣?」赫敏問。
  哈利微笑著站了起來,充滿自信。
  「妙極了,真是妙極了。好……我要去海格那兒。」
  「什麼?」海蒂、赫敏和羅恩大吃一驚。
  他們三個驚恐地看著哈利哈哈大笑,披上隱形衣,他執意要去找海格。海蒂急忙跑到樓下去給他打開肖像洞口。
  赫敏擔心地說:「哈利真的不會有問題嗎?我是說,福靈劑會不會過期了?」
  「不會的,那又不是迷情劑。」海蒂小聲說。
  「可是他那個樣子——」赫敏還是很擔心。
  「這或許就是福靈劑的妙處吧。」海蒂的回答不太有底氣,「雖然我也沒有搞懂海格和斯拉格霍恩有什麼聯系。」
  放下這些擔憂,赫敏開始寫作業。羅恩與海蒂擺出了巫師棋。
  這晚,他們等了很久哈利都沒有回來,赫敏便拉著哈欠連連的海蒂回寢室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看上去沒睡幾個小時。在魔咒課上,他對周圍的同學用了閉耳塞聽咒,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
  他不僅成功拿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記憶,還去找了鄧布利多,立即看到了那段記憶。當他說到伏地魔的魂器有六個,又說到鄧布利多答應發現另外一個魂器後會帶他一起去時,羅恩和赫敏十分敬畏。
  羅恩還在感嘆,海蒂沒有聽他們說話,陷入了沉思。
  魂器,六個魂器。世人都希望保持完整的靈魂,分裂靈魂造成的傷害不是一般的大,這更顯得成功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七片的伏地魔多麼邪惡和強大了。她突然覺得有些緊迫,她應該再更多地學習一些高深的魔法,暑假回去也要找一找家裡有沒有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鄧布利多沒有說你需要學習什麼咒語嗎?」海蒂問。
  「他是這麼說的,因為我有伏地魔不懂得的愛的力量,這足以打敗他……預言並沒表示我必須做什麼,但預言使伏地魔認定我是他的對手。我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有權不理睬預言。」哈利低聲說,「我想除掉他,我想去做這件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因為預言。」
  「愛的力量嗎?」海蒂似懂非懂,「只靠愛的力量?」
  「我想,我有些明白他說的話。」哈利握住她的手,「就像那時我們在魔法部一樣。」
  「弗立維!」羅恩警告道。
  海蒂飛速抽出手,點了點自己的燒瓶,裡面的醋變成了酒,赫敏的燒瓶裡早已盛滿了深紅色的液體。
  弗立維教授看了看她們的燒瓶,又看了看哈利和羅恩的,瓶裡還是渾濁的棕黃色。
  「來吧,男孩們,少說點話,多干點活,讓我看看你們的咒語。」弗立維教授責備地說。
  哈利和羅恩一起舉起魔杖,哈利的醋變成了冰,羅恩的瓶子炸了。
  「很好,家庭作業,」弗立維教授從桌下爬起來,說,「練習!」
  海蒂沒忍住又開始偷笑,哈利責備地看她一眼。
  下課後,他們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他們鑽出肖像洞口時,發現一群七年級圍在一起,凱蒂·貝爾回來了!
  「凱蒂!你完全康復了嗎?這太好了!」海蒂高興地叫道,和赫敏一起湊過去。
  「沒錯,我真的好了!」她快活地說,「星期一出的院,在家跟爸爸媽媽待了兩天,今天早上回來的。利妮跟我講了麥克拉根和上次比賽的事,哈利……」
  「是啊,」哈利說,「不過,現在你回來了,羅恩也好了,我們有希望打敗拉文克勞,就是說還有奪杯的機會。」
  「你不知道,上次比賽我真是要被搞瘋了!」海蒂抱怨道,「麥克拉根真是個大傻瓜。」
  凱蒂的朋友們開始收拾東西,她們變形課要遲到了。哈利壓低嗓門問道:「凱蒂,那條項鏈……你想起來是誰給你的了嗎?」
  「沒有。」凱蒂懊惱地搖搖頭,「每個人都問我,可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走進三把掃帚的廁所。」
  「那你肯定進廁所了?」赫敏說。
  「嗯,我記得我推開門,所以我想,對我施奪魂咒的家伙肯定就在門後。之後我的記憶就是一片空白,直到兩星期前在聖芒戈醫院。對不起,我該走了,我想麥格教授不見得會因為這是我第一天回學校就不罰我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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