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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哈利的藍莓冰淇淋》作者:漓野gen源【完結+番外】

第96章
  時間漸漸過去,天空已經變成濃郁的黛青色。
  剛剛還興奮的觀眾們都沉靜下來,大家小聲閑聊著,有的人甚至打起了瞌睡。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弄一個可以看見裡面情況的東西呢?」海蒂努力望著迷宮,試圖看透那些樹籬。
  「不可能的,那可是要廢大功夫。」前面的尤利烏斯轉過來,他往左邊偏偏頭,示意海蒂坐下去,「聊聊?」
  海蒂撇撇嘴,還是跨過台階,到他旁邊坐下。
  尤利烏斯很煩人,海蒂以前就沒覺得他這麼煩人過。他不停地問海蒂她的學校生活——主要是還是關於哈利,他恨不得連哈利一天吃幾個烤土豆都要知道清楚。這又不關他什麼事。
  海蒂不耐煩了,翻身就爬回去坐到赫敏身邊,堅決不和尤利烏斯說話。等她開始感到無聊時,突然傳來了一陣凄厲的尖叫。沒過太久,在旁邊巡邏的教授們把芙蓉帶出來了。她看上去受到了驚嚇,臉色蒼白。
  夜晚的霧氣開始彌漫,沒過太久,空中出現了一道紅光,隨後,教授們帶出了昏迷的克魯姆。
  觀眾們都沸騰起來,這意味著,無論冠軍是誰,勝利都屬於霍格沃茨!
  海蒂抓住赫敏的手,激動地說:「哈利一定能贏,塞德裡克才打不過他!海格那些怪獸可不是人人都能通過的!」
  赫敏也笑起來,她們期待地看著迷宮,等待最後的勝者出現。
  可夜空又沉寂下來,過了很久很久,久到赫敏和海蒂支撐不住挨著頭打瞌睡。
  砰的一聲,這道聲音並不算大,卻非常明顯,是球場上出現的唯一的動靜。
  海蒂一下驚醒,是哈利,還有塞德裡克,他們一起摔在草地上了。
  「他們回來了!拿著獎杯!」羅恩嘶聲叫道。
  「他做到了!」赫敏的喊叫在耳邊回蕩。看台上的人好像都回過神來,發出了劇烈的歡呼聲。
  哈利一直倒在地上沒有動,不,他受傷了!海蒂著急地翻過看台向草地上的人跑過去,赫敏的叫喊聲被拋在腦後。不少人都在這樣做,他們揮舞著旗幟跑進場內熱烈歡呼。
  鄧布利多已經到達哈利身邊,教授們、西裡斯都到了。
  海蒂用力擠開前面的人,也顧不得頭帶滑落,頭發全都散開。
  「上帝啊……迪戈裡!」福吉神情惶恐,「鄧布利多……他死了!」
  這句話傳了出去,正在往裡擠的黑乎乎的人影驚駭地把它傳給了周圍的人……其他人喊了起來——尖叫聲響徹夜空——
  「他死了!」「他死了!」「塞德裡克·迪戈裡!死了!」
  海蒂的視線落在地上的塞德裡克身上,他瞪著眼睛,表情驚愕,一動不動。
  哈利……一股寒意從腳底閃電般躥上。
  「哈利!」海蒂衝了過去,不知道踩到了誰的腳,摔到地上,她爬起來,跌跌撞撞趕到哈利身邊。「你怎麼樣,哈利!」她摸上他冰涼的臉頰,上面全是冷汗,他看上去很虛弱。
  「你受傷了。」海蒂緊緊抱住他,眼淚唰的就掉下來,「你感覺怎麼樣?你說話呀!」
  「他回來了,海蒂。」哈利低聲說,他的身體搖搖晃晃,重量壓到海蒂身上,幾乎讓他們一起摔下去。
  西裡斯及時把他們拉住,他檢查了哈利的身體,他腿上有傷,手上也是,血跡斑斑。
  「怎麼回事,哈利?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表情嚴峻,人群推推擠擠,還在使勁往前湊,黑壓壓地朝他們逼近。
  「怎麼回事?」「他怎麼了?」「迪戈裡死了!」
  「西裡斯!快攔住他們!」福吉臉色蒼白,慌亂地說,「這裡亂套了!」
  擁擠的人群把他們團團圍住,後面的人們用力往前推搡,試圖看到裡面的情況。
  「西裡斯!維持秩序!快!」福吉驚慌地喊道。
  西裡斯咒罵了兩句,把哈利交給海蒂,匆匆交代一句:「看好他,等我回來。」便往前與教授們控制驚慌尖叫的人群。
  福吉又在叫鄧布利多了,迪戈裡的父母來了。
  「哈利,待在這兒——」鄧布利多說,朝著迪戈裡先生過去。
  周圍女孩們的尖叫,與歇斯底裡地哭泣混雜,繁雜的聲音交織著衝擊鼓膜,海蒂緊緊抱著哈利,腦中混亂不堪。
  「海蒂!海蒂!你在哪兒!」尤利烏斯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
  海蒂無暇顧及尤利烏斯,她緊緊摟住哈利,他渾身都在發抖,頭埋在她頸窩,喘著粗氣,非常虛弱。
  「哈利,你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是不是還很難受?」這是當然的,他的身上全是冷汗,可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她沒有學過治療咒,根本做不了什麼,只能抱住他,試圖給他一點無力的溫暖和安慰。
  「沒事兒,孩子,有我呢……走吧……我們先離開……」一個粗重低沉的聲音突然說。
  「鄧布利多說『待在這兒』。」哈利含混地說,他嘴裡發出了壓抑的痛呼。
  「你需要躺下來,走吧,你也一起吧,戈洛瑞德,來吧,扶起他。」
  穆迪半拖半抱從海蒂懷裡扯過哈利,帶著他穿過驚恐的人群。
  「穆迪教授,等等!」海蒂不得不緊跟上他。
  他們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朝城堡走去。走過草坪、湖畔和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穆迪大口大口粗聲喘氣,走得很快很快。海蒂抓著哈利的衣服,幾乎要跟不上他的腳步。
  扶哈利走上台階時,穆迪開口詢問哈利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的拐杖在石階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
  哈利斷斷續續講述了迷宮的一切。那個獎杯竟然是個門鑰匙,把哈利和塞德裡克帶到了一片墓地上,而伏地魔就等在那裡,他借助了哈利的血復活了,並且要與哈利決鬥。在關鍵時候,伏地魔的魔杖竟然竄出一些亡魂,幫助哈利逃了回來。
  穆迪的手緊緊拽著哈利的胳膊,飛快走進門廳,帶著他們繼續沿著大理石樓梯往上。
  二樓已經到了。
  海蒂停了下來,「穆迪教授,我們不去校醫院嗎?」
  「哦,沒事,我那裡有藥,」穆迪說,他的力氣很大,緊緊拉著哈利往上,快把他從海蒂手裡拉脫開。「來吧,快,喝點藥就好……」
  海蒂心中不安,抓住哈利的胳膊,著急跟上去。「我們去校醫院吧,穆迪教授,他很難受,」她顫聲說,「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會治好他的。」
  「等會兒就去,先給他處理,他可能中了黑魔法,」穆迪拉著虛弱的哈利就往上走,海蒂只得跟上。
  看見穆迪從箱子裡拿出藥劑給哈利喝下後,他明顯變得清明一些的眼神,海蒂才松了口氣。
  她擦了擦哈利頭上的冷汗,擔憂地看著他手臂上那個深深的傷口,時間過去,染上鮮血的袖子都變成了黑色,「穆迪教授,我們現在去校醫院嗎?」
  穆迪沒有理會她,迫不及待地問哈利伏地魔回來的情況,詢問他每一個細節,「黑魔王怎麼做的?那些食死徒,他原諒他們了?」
  哈利手上的傷口仍然血淋淋的。
  他根本不關心哈利的傷勢。
  「對了,霍格沃茨有個食死徒,就是他把我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哈利突然著急地說。
  「我知道那個食死徒是誰。」穆迪平靜地說。
  海蒂轉過頭,他太古怪了,太古怪了,他一直在問伏地魔的事情,他一直叫伏地魔黑魔王——。
  她心裡的不安加劇,穆迪的臉在牆邊火把上跳躍的光線裡明明滅滅,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裡像是燃燒著某種莫名的情緒,興奮……狂熱……
  如同以往每一次看見穆迪的感覺一樣,海蒂覺得他讓人很不舒服。她的手按在了魔杖上。
  「卡卡洛夫?」哈利問。
  「他已經逃走了,知道黑魔王回歸後就逃走了。」穆迪輕聲說:「是我。是我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這麼說,他原諒了那些逍遙在外、逃脫了阿茲卡班囚禁的食死徒?那些下賤的、有膽子戴著面具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胡鬧,但看到我發射的黑魔標記之後卻一個個溜走的叛徒?」
  他緩緩舉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海蒂比他更快。
  穆迪猛的跳開。
  「除你武器!」海蒂繼續揮動魔杖。
  一道閃光向海蒂劈來,她急忙用出鐵甲咒,但穆迪擊破了她的保護屏障。
  「海蒂!」哈利撲開了她,兩人重重摔倒在地,哈利用力地呼吸著,顫抖著,他今晚受到的折磨太多了,一直強撐著精神。
  「黑魔王沒能殺死你,波特。他這麼想殺你,」穆迪輕聲說,「要是我替他做到了,他會怎樣獎賞我。我把你送給了他——你是他復活最需要的東西,然後又替他把你殺了。我會得到超過其他任何食死徒的榮譽,我將成為他最寵愛的親信……比兒子還要親……」
  他看上去瘋了。
  「你休想!」海蒂喊道,舉起魔杖擋在哈利面前,「我不會讓你殺死他的!障礙重重!」
  她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怕得發抖,可她的手很穩,她要保護哈利,他絕對不會被面前這個人殺死。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哈利同樣舉起了魔杖,向穆迪發出進攻。兩道閃光同時打中了他,他的魔杖飛到空中,被擊退摔在身後的櫃子上,隨後臉朝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伴隨著木頭斷裂的巨響,穆迪辦公室的房門被衝開了。海蒂扭頭看去,是鄧布利多,舉著魔杖站在門口。
  西裡斯衝了進來,焦急地問:「哈利,你怎麼樣?」
  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也跟著走進房間。
  「走,波特,」麥格教授輕聲說,薄薄的嘴唇顫抖著,好像要哭出來似的,「跟我走……去醫院……」
  「不。」鄧布利多堅決地說,「他要留下來,米勒娃,因為他需要弄明白,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後才能夠康復。他需要知道是誰使他經歷了今天晚上的磨難,以及為什麼會這樣。」
  「穆迪——為什麼是穆迪?是他——他是個食死徒!是他把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你們明明說他可以信任的!你們說他最值得信任!」海蒂緊緊抱住哈利不放,眼淚簌簌往下掉,不可置信地問鄧布利多。
  「他不是阿拉斯托·穆迪,海蒂。發生這樣的事後,他不會把哈利帶離我身邊。」
  鄧布利多讓斯內普拿來最強效的吐真劑,再帶來閃閃,又打開了穆迪那個隨身攜帶的酒瓶,裡面裝著復方湯劑。他用穆迪身上的鑰匙打開了房裡那個七層魔箱,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骨瘦如柴,仿佛睡著了。
  那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被施了咒,被擊暈在裡面,非常虛弱。
  沒過太久,那個沒和藥水的假穆迪開始變化了。他比真正的穆迪要小,皮膚蒼白,略有雀斑,一頭淺黃的亂發。
  麥格教授呆住了,「梅林。」
  「是他,」哈利低聲說,「克勞奇的兒子。」
  【作者有話說】
  白月光去世。
  我思考過要不要收塞德裡克便當,但是始終找不到很好的點。因為海蒂實在沒金手指,她的直覺是很靈敏,覺得穆迪不舒服,但所有信任的大人:西裡斯和鄧布利多都一直在說穆迪是最值得信任的,她就采取了平時盡量避開這個神經質老師的做法。
  這樣一來只能由大人們發現不對。可是伏地魔這麼完美的計劃,聰明的小巴蒂做事縝密,連鄧布利多都能騙過,他們要怎麼發現漏洞呢,想好的幾個方案都有些牽強,只好放棄。
  按照鄧布利多的性格,我合理猜測一下,雖然被假穆迪蒙騙了,可是他對於蟲尾巴逃走,伏地魔回歸的事情是有預料到的。原著確實也寫了,知道伏地魔用了哈利的血他雙眼發光變得興奮。雖然不知道會以什麼方式進行,鄧布利多不至於毫無心理准備,個人認為他知道伏地魔要搞事,邀請穆迪也有這個考慮,老巴蒂來學校他就更加警惕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直接把穆迪換了。再偉大的人也無法算無遺漏。


第97章
  走廊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斯內普帶著閃閃回來了。
  「克勞奇!」他同樣呆立在門口,「小巴蒂·克勞奇!」
  鄧布利多把吐真劑倒進克勞奇嘴裡,喚醒了他。
  在吐真劑的效果下,小巴蒂·克勞奇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小巴蒂·克勞奇的母親從阿茲卡班把他換了出去,他一直被克勞奇先生囚禁在家,可他悄悄反抗著父親的奪魂咒。魁地奇世界杯上,就是他偷走了哈利的魔杖,發出黑魔標記,伏地魔找到他後,讓他與蟲尾巴制服穆迪,偽裝成穆迪進入霍格沃茨,讓哈利贏得三強爭霸賽,帶去伏地魔面前,讓他重生。
  克勞奇先生也被施了奪魂咒,一直被囚禁在家,讓他按照以前發布工作指令,可蟲尾巴看管不利,讓克勞奇逃了,小巴蒂通過活點地圖看見克勞奇出現後,便殺了他。還把他的屍體變成一根骨頭埋在海格的地裡。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後他又一次舉起魔杖,幾根繩子嗖嗖地從魔杖裡飛出來,纏住小巴蒂·克勞奇,把他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他安排麥格教授守在這裡,看住小巴蒂·克勞奇,又讓斯內普去叫來龐弗雷夫人將真穆迪送去校醫院,隨後去場地上帶福吉到這裡審問克勞奇。
  斯內普離開後,鄧布利多溫和地說。「哈利?」
  哈利撐著海蒂站起身,又搖晃起來,他的腿傷得很嚴重,剛剛的戰鬥讓他的傷勢更重了。
  西裡斯扶住了哈利的另一只胳膊。「我們也去校醫院吧,鄧布利多,哈利需要休息。」
  「不,西裡斯,我們先去我的辦公室,我有話要問問哈利。」
  「他受傷了!他很難受你看不見嗎!」海蒂憤怒地說,她連應該尊重老師都忘記了,氣得想把手裡的魔杖砸向鄧布利多。
  「海蒂。」西裡斯制止了她,「明天吧,我們可以明天早上再談,行不行,鄧布利多?」他聲音沙啞地說。他把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讓他睡一覺吧。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如果我認為,」鄧布利多溫和地看著哈利說,「用催眠的方法使你入睡,允許你暫時不去考慮今晚發生的一切,這樣對你有好處,我會這樣做的。但是我比你更清楚,暫時使疼痛變得麻木,只會使你最後感覺疼痛時疼得更厲害。你表現出的勇敢無畏,大大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我要求你再一次表現出你的勇氣。我要求你把所發生的一切告訴我們。」
  「好。」哈利說。
  鄧布利多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向海蒂。
  「我也要去,要和他一起!」海蒂瞪著他,抹了抹眼淚,氣憤地說,「我絕對不會讓他自己和你們離開。」
  「啊,當然,我沒有讓你離開,海蒂。來吧,去我的辦公室。」
  西裡斯接過哈利的大部分重量,他們到達了校長辦公室。
  哈利原原本本把今晚遇到的一切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聽見他的手臂被蟲尾巴取血讓伏地魔復活時,鄧布利多又確認了一遍,他有些激動,眼中迸出亮光。
  而後,海蒂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開始不停往下掉了。伏地魔對哈利用了奪魂咒,還受到了好幾次鑽心咒,伏地魔想要折磨他,再殺死他。哈利是抱著死也不向伏地魔屈服的決心,拿起魔杖反抗的。
  說到哈利與伏地魔的魔杖相接時,鄧布利多解釋了原因:「伏地魔和哈利的魔杖杖芯都是鳳凰福克斯的羽毛,兄弟魔杖,它們不會正常地攻擊對方,不過,如果魔杖的主人硬要兩根魔杖爭鬥,就會出現一種十分罕見的現像。一根魔杖會強迫另一根魔杖重復它施過的魔咒——以倒敘的方式。首先是最近的魔咒……然後是以前的……」
  哈利低聲說:「我看見了塞德裡克、一個麻瓜老人、伯莎·喬金斯、還有——」
  「你的父母?」鄧布利多問。
  哈利點點頭。
  聽見他們幫助哈利逃脫時,西裡斯悲痛地捂住了臉。
  鳳凰福克斯突然從棲枝上飛來,腦袋貼在哈利腿上,它的眼淚治好了哈利的腿傷,隨後,鄧布利多帶著他們一起來到校醫院。
  「喝一點安眠藥劑,好好休息一晚,西裡斯,海蒂,我想你們會願意陪著他的,是不是?」
  「當然。」海蒂說。
  推開校醫院的大門時,他們看見韋斯萊夫人、比爾、羅恩和赫敏都圍在龐弗雷夫人身邊,似乎在打聽哈利的下落。尤利烏斯也在,正插著手臂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只腳不耐地拍著地板。
  聽見聲音,他們都轉頭看來。
  尤利烏斯兩步走到海蒂身邊,「你們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來,你這副樣子,打架了?發生了什麼?」
  海蒂沒理他。
  龐弗雷夫人領著哈利到一張床上,把睡衣遞給哈利讓他換上,拉上簾子。
  「你聽見了嗎,海蒂?」尤利烏斯煩躁地問。
  「聽見了,我沒事,只是耽誤了一會兒,出了點情況。」海蒂說。
  「發生了什麼?這裡死了一個學生呢,你現在跟我回家嗎?你肯定害怕極了,我帶你回去。」尤利烏斯問。
  「不,我不回去,我要待到學期結束。你自己回去吧。告訴爸爸媽媽我很好,不用擔心。」海蒂說,哈利的簾子已經拉開了。「你回去吧,尤利烏斯,快回去,別管我。」
  海蒂匆匆過去,羅恩、赫敏、比爾、韋斯萊夫人和西裡斯都分坐在哈利兩邊的椅子上。羅恩和赫敏望著他,神情幾乎是小心翼翼。
  「我挺好的,」哈利告訴他們,「就是太累了。」
  海蒂在哈利床邊坐下,他伸手握住她。龐弗雷夫人拿著一個小瓶子和高腳藥杯過來,「把這個都喝了,可以讓你無夢酣睡一場。」
  哈利剛喝了幾口,眼皮就閉上,沉沉睡過去,海蒂從他手裡把杯子拿開,放在床邊上櫃子上,取下了他的眼鏡。
  她緊緊握著哈利的手,看著他熟睡的面龐,完全沒有聽旁邊的人低聲說話。
  「海蒂。」尤利烏斯的手放在她肩上,「我們回去——」
  「你回去,」海蒂說,仍然看著沉睡的哈利,態度非常堅決,「我不會走的,我要陪著他。」
  尤利烏斯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沒過太久,外面突然開始喧嘩起來,有人在大聲爭吵。
  「如果他們再不閉嘴,會把他吵醒的!」
  「他們在嚷嚷什麼?不會又發生了什麼事吧?」
  韋斯萊夫人站了起來。
  「是福吉和麥格的聲音。」西裡斯說,邁步向外過去。
  外面仍然在大喊大叫,並朝病房這邊跑來。麥格教授似乎氣壞了。
  哈利動了動,海蒂立刻回頭,他醒了,想要坐起來。在他伸出手時,海蒂把眼鏡遞過去。幫他扯了扯枕頭,讓他靠得舒服些。
  校醫院的門被撞開了,福吉大步走進來。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緊跟在後。他們的動靜把鄧布利多吸引過來了。
  海蒂從沒見麥格教授這麼生氣過,她面頰泛起紅暈,雙手緊捏成拳,她尖聲說,部長帶了一只攝魂怪,一進辦公室就撲向了小巴蒂·克勞奇。
  攝魂怪的吻。
  三年級的時候他們就是打算抓住西裡斯後對他這麼做的。
  福吉氣勢洶洶地說那是克勞奇罪有應得,「他是個瘋子,還認為自己是遵照神秘人的旨意!」
  「伏地魔以前確實對他發號施令,康奈利,」鄧布利多說,「那些人的死,只是施行伏地魔東山再起計劃時附帶產生的結果。那個計劃成功了。伏地魔恢復了他的肉身。」
  福吉大驚失色,呆呆地瞪著鄧布利多,結結巴巴地說:「神秘人……回來了?胡說八道。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他似乎平靜下來,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你准備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聽信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犯和一個小孩的話,而這小孩……他……」
  「哈利說的都是實話!」西裡斯憤怒地說。
  「我相信哈利。」鄧布利多說,「你可能是讀了麗塔·斯基特的文章?」
  「他是個蛇佬腔,而且總是稱自己傷疤疼痛是不是?噩夢,頭疼,幻覺——」
  「聽我說,康奈利,哈利非常清醒,他額頭上的傷疤並沒有把他的腦子弄糊塗。」鄧布利多上前一步,沉聲說,「我相信,只有當伏地魔潛伏在附近或感到特別想殺人時,哈利的傷疤才會疼。」
  福吉後退一步,仍然固執地說哈利是糊塗了。不管是哈利告訴他墓地那些食死徒的名字,還是克勞奇先生和塞德裡克的死,都不能讓他的決心動搖,就連斯內普給他看手上的食死徒標記,他也只是不停著,「荒唐、瘋狂……他不可能回來的,不可能……」
  「我要回部裡去,明天我再和你聯系,討論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金幣扔到哈利的床頭櫃上,「這是獎金。」
  福吉大步離開了。
  「事態有變,有一些工作要做,莫麗,我可以指望你和亞瑟是嗎?」鄧布利多嚴肅地問。
  「當然,」韋斯萊夫人臉上毫無血色,但她眼神堅定,「當然可以。」
  「聯系亞瑟,我們需要說服所有能夠認清局勢的人。」鄧布利多說。「我去吧。」比爾走出校醫院。
  鄧布利多又對非常惱怒的西裡斯說:「西裡斯,你也不要離開部裡,盡可能地不要與福吉起衝突。不要讓他覺得我們在插手魔法部,試圖說服更多的人。還有,你去通知萊姆斯·盧平,阿拉貝拉·費格,蒙頓格斯·弗萊奇——那幾個老前輩。」
  西裡斯拍拍哈利的肩膀,「我需要盡我的力量,哈利,明白嗎?」
  哈利點點頭,西裡斯大步離開。
  鄧布利多有條不紊地為斯內普、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都安排好工作,隨後又過了幾分鐘,鄧布利多才開口說話。
  「我必須到樓下去,」他最後說道,「我必須見見迪戈裡夫婦。哈利——把剩下的藥水都喝了。我過會兒再來看望你們大家。」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韋斯萊夫人、赫敏、羅恩都望著哈利。
  海蒂拿掉了他的眼鏡,手貼在他臉旁,柔聲說:「那就休息吧,哈利,睡一覺。我陪你一起,好嗎?」
  哈利喉間動了動,他看著海蒂,握緊了她的手,咬緊牙關,似乎想把一切情緒都關在肚子裡。
  「喝掉剩下的藥水吧,哈利,」韋斯萊夫人說,「你還可以想想用獎金買什麼……」
  「我不要那些金幣,」哈利淡淡地說,聲音裡毫無熱情,「你拿去吧。誰都可以拿去。我不應該贏得它的。它應該屬於塞德裡克。」
  「那就把它們給塞德裡克的父母好嗎?」海蒂輕聲問。
  哈利看向她,他的眼睛變得通紅,那雙海蒂最喜歡的明亮的翠綠色眼睛被一層濃濃的水霧罩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海蒂俯身抱住他,她領口的衣服很快就被浸濕,貼在身上。
  哈利渾身顫抖,發出很輕的、細碎的、壓抑的吼叫聲。


第98章
  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的敲打聲,海蒂看過去。赫敏站在窗戶邊,手裡緊緊拿著什麼東西。「對不起。」她低聲說。
  「你的藥水,哈利。」一邊的韋斯萊夫人擤了擤鼻子,抹掉眼淚,遞過藥劑。
  哈利仍然緊緊攥著海蒂的手,沒有松開,海蒂接過藥劑給他。哈利看著她沒有動作。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哈利。」海蒂輕聲說,語氣像是承諾般的肯定,她用力回握住他,「我會守在你旁邊,你睡醒了就能看見我,我一直都在這裡。」
  哈利接過藥水,一口氣喝完,沉睡過去。
  「來吧,孩子,把哈利的手拿下來,你到旁邊休息一下,你一定嚇壞了,我來照看他。」韋斯萊夫人低聲說。
  海蒂搖頭拒絕了,「我就在這裡,他想我陪他一起,我要陪他一起。」
  他們四個仍然守在床邊,羅恩和赫敏撐不住靠著頭睡著了。韋斯萊夫人不時就看看海蒂,欲言又止。海蒂對她笑笑,盯著哈利,就算睡著了,他也把她的手攥得很緊很緊,好像害怕她消失。
  她腦中思緒萬千,知道哈利今晚經歷過的一切後,她根本沒有表現得這麼平靜。所有鬧劇平息下來,她後知後覺地感到了恐懼。只差一點,就那麼一點,哈利可能就不是躺在這裡,而是與塞德裡克一樣……如果不是他與伏地魔的魔杖是雙生仗芯,兩根魔杖無法互相攻擊,他就會——就會死……
  海蒂緊緊咬著唇,不想讓抽泣聲漏出來。哈利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只差一點,那個從一年級開始,每次危險都擋在她前面的男孩,她的英雄,她最愛的人,她可能會永遠失去他。一想到這裡,她的心髒像是被鈍刀子一下又一下刮著,疼得要命。她撫摸著他的臉龐,後怕和慶幸讓她忍不住發顫。她一定不會再讓他獨自面對這樣的危險了,一定不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趴在哈利身上睡著了。
  海蒂睡得很淺,哈利輕輕動了動,她便一下驚醒過來。
  天已經大亮,粉金色的陽光灑進校醫院,室內明亮溫暖,窗外鳥雀飛過,嘰喳鳴叫,充滿生機。
  「抱歉,我不想吵醒你的。」哈利說。
  海蒂搖搖頭。
  「哈利,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韋斯萊夫人關切地問。
  「挺好的。」他說。
  他強打起精神回答著韋斯萊夫人關心的話語,他把傷痛都埋進心裡,不願讓她看出來。
  韋斯萊夫人需要離開了,赫敏和羅恩同樣被哈利打發走,讓他們回塔樓休息。
  龐弗雷夫人又出來查看了他的情況,給他拿來一瓶褐色的魔藥,據說有緩和神經的效果。
  赫敏和羅恩為他們拿來了午飯,又被打發離去。
  而後,迪戈裡夫婦來看望了他,他們問了塞德裡克的死亡經過,哈利再次講述了一遍,他的手緊握成拳,痛苦萬分。迪戈裡夫婦傷心欲絕,可他們沒有責備哈利,而是感謝他把塞德裡克的屍體帶回來。他們也堅決拒絕了那袋金幣,讓哈利自己留著。
  迪戈裡夫婦一走,校醫院又只剩下哈利和海蒂,以及躺在角落病床沉睡的瘋眼漢穆迪。
  哈利的眼睛裡聚集著濃郁的悲痛,海蒂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你做得很好了,哈利。他們不怪你。」
  「海蒂,塞德裡克……」他啞著聲音說,「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沒有讓他一起抓獎杯,他不會死的。」
  「不是你,哈利。他不是因為你死的,不是你害死他的。」海蒂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還記得嗎,你告訴我納威父母被折磨的那天,我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怪伏地魔,所有的一切都因他而起。是他,他指揮小巴蒂·克勞奇讓你參加三強爭霸賽,讓你觸碰獎杯,是他讓蟲尾巴殺了塞德裡克。這都怪他,他殘暴不堪,他把一條生命看得比風還輕,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生命。」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魔杖和他是兄弟魔杖,如果沒有那個閃回咒,沒有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幫你離開,你也會死的……」海蒂眼前模糊一片,她看不清哈利的臉了。
  「看見塞德裡克躺在那裡,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如果——你和他一樣——」她無法再說下去,她的喉嚨裡好像有石頭堵住了。
  「我真的很慶幸,昨晚我一直在想,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我不想失去你,我這麼的確定,哈利,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一直在救我。如果沒有你,我會被奇洛殺死,會被裡德爾殺死,會被攝魂怪吸走靈魂,你就是我的守護神,因為有你,我才能完好地坐在這裡。」
  海蒂低聲重復著,緊抱住少年單薄的身體,「你活下來了,伏地魔沒能殺死你,這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你還活著,這是多麼偉大,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我還能擁抱你,聽到你說話,感受到你的心跳,真的太好了……我不能想像,我無法失去你……你不能離開我……絕對不能……」
  「海蒂……海蒂……」哈利用力環抱住她,力度大得讓人生疼,他吻住她濕漉漉的眼睛,吻過她沾滿淚水的臉頰,他低喃著,吻住她涼涼的唇瓣。
  海蒂用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著他,一切的不安與慶幸都包含其中。
  「我要反抗他,海蒂。他想要殺我,可我不會這麼束手就擒的。」哈利說,「為了那些無辜慘死的人,為了我的父母,我會勇敢地對抗他,我絕不會屈服。」
  「我和你一起。」海蒂靠在他胸膛,感受著耳邊傳來的令人心安的強勁有力的心跳,堅定地說,「我們要一起,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這樣的事情,只能讓它發生一次。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我一定會和你一起的。」
  晚上,龐弗雷夫人同意哈利回到格蘭芬多塔樓。據赫敏和羅恩說,鄧布利多在吃早飯時對全校師生講了幾句話。他只是要求大家別去打擾哈利,不許任何人問他問題,或纏著他講述那天在迷宮裡發生的事情。
  似乎不少人都相信了麗塔·斯基特那篇文章,每次海蒂與哈利在走廊經過,都許多人都繞著他們走,避開他們的目光,用手捂著嘴,盯著哈利互相竊竊私語。
  海蒂每次都會狠狠瞪回去,舉著魔杖威脅道:「你們的舌頭需要來個切割咒是不是?」
  哈利總是會拉住她,快步經過他們,「別在乎那些人。」
  他們現在不怎麼在外面閑逛了,待在公共休息室裡,看赫敏和羅恩下著巫師棋,聊聊天,說說其他輕松的話題。他們對伏地魔回歸的事情閉口不提,並不是害怕,而是在等待外面的消息,等待一個能讓他們做下一步打算的信號。
  更多的時候,哈利喜歡抱著海蒂坐在六樓小房間,一下一下撫過她柔順的金發,什麼話也不說,陪她看看那些趣味雜志,消磨時間。她現在黏他很緊,做什麼都要和他一起,如果他單獨去某個地方,一定得先告訴她,連時間都要精確,可以提前,不能推遲。她要知道他的所有行蹤。
  這樣並沒有讓哈利感到窒息和控制,反倒有種隱隱的高興,海蒂是那麼在乎他,她這樣的依賴讓他有了強烈的被需要感。不,其實是他需要她,他需要她留在他身邊。海蒂是最有效的緩和劑,她身上的清香可以填滿他心中一切的空洞。兩人緊緊相擁時,唇齒相交時,兩顆年輕的心髒緊緊貼在一起,猛烈跳躍,充滿生命力,仿佛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無法闖過的磨難。
  學期最後一天,海蒂在寢室收拾著箱子,她很想與哈利一起回裡奇納維亞村,可鄧布利多說他必須回到德思禮家住上一段時間,那道血緣魔法能夠保護他。韋斯萊夫人想要邀請哈利去過暑假也被鄧布利多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進來後,尷尬地對海蒂打了招呼,是了,她們也相信了麗塔·斯基特的文章,認為哈利有些瘋癲。她們因此吵了一架。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赫敏說。
  她們來到樓下,哈利和羅恩正等在那裡。
  哈利立刻牽住了她的手,眼底情緒翻覆,他不喜歡那些人凝視的目光,也不想參加禮堂的慶祝活動。
  海蒂抱住他,彎著眼睛輕快地說:「走吧,沒事。你可以只看我,我這麼漂亮的臉已經足夠你看了,怎麼都不會看膩的。」
  哈利臉上泛起微笑。
  ·
  禮堂和平時並不一樣,以往那些鮮艷的學院杯裝飾不見,教職工桌子後面的牆壁上懸掛著黑色帷幕。這是為了對塞德裡克表示敬意。
  哈利出神地看著教職工長桌,似乎在思考什麼。海蒂看了眼旁邊的赫奇帕奇長桌,邊上每一個人都充滿哀傷,臉色蒼白。
  「又一年結束了。」鄧布利多站起來,說,「今晚,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大家說,但我首先必須沉痛地宣告,我們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來應該坐在這裡,」他指了指赫奇帕奇的同學們,「和我們一起享受這頓晚宴。我希望大家都站起來,舉杯向塞德裡克·迪戈裡致敬。」
  大家紛紛起立,舉起高腳酒杯,低聲說:「塞德裡克·迪戈裡。」
  原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加沉痛了,海蒂抬眼望去,不少人正在默默哭泣,塞德裡克的女朋友秋·張的淚水滾滾滑落。
  「塞德裡克·迪戈裡是被伏地魔殺死的。」
  這話立刻驚起了緊張的低語。
  「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這些,但我認為,你們需要知道真相……」
  「……鑒於伏地魔的起死回生,我們只有團結才會強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擊。伏地魔制造衝突和敵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們只有表現出同樣牢不可破的友誼和信任,才能與之抗爭到底。只要我們目標一致,敞開心胸,習慣和語言的差異都不會成為障礙。
  「請記住塞德裡克。當你們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徑之間作出選擇時,請不要忘記一個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為與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這樣悲慘的厄運。請永遠記住塞德裡克·迪戈裡。」


第99章
  海蒂、赫敏、哈利、羅恩都拿著自己的箱子,站在門廳等待馬車,朱諾安靜地待在它的籠子裡。
  芙蓉來與哈利握手道別了,她說自己想要在英國找份工作,提高英語。而阿克勒斯與克魯姆也走了過來。
  克魯姆與赫敏到一邊去了。阿克勒斯原本也想與海蒂單獨聊聊,但她拒絕了。
  「你直接說吧,我不想走了。」
  「我很遺憾,迪戈裡是個不錯的人。不過,還是恭喜波特獲得勝利了。」
  「謝謝。」海蒂看了眼哈利,幸好他聽不懂德語。
  「我的宴會,你要來參加對不對?」
  「不一定,那都是八月份了,那時我可能在英國。」
  「你一定會來的,這可是我們家的宴會,你父母都會參加,」阿克勒斯說,「我不信奧文會讓你一個人到英國來。」
  「你要這麼認為也行吧。」海蒂敷衍地說。
  阿克勒斯笑起來,親吻了她的手背,「期待與你相見,海蒂。」
  阿克勒斯走後,哈利立刻問:「他說了什麼?」
  「說他家八月的宴會,那時候又能見面了。我才不去呢。」海蒂挽住他的胳膊說,「我要和你見面,誰要去參加他的宴會啊。」
  哈利笑起來,抓起她被阿克勒斯吻過那只手,在自己衣服上用力擦了擦。
  他這副樣子真是可愛。海蒂掏出一瓶護手香膏,「塗上這個就行啦。」
  羅恩一個勁伸長脖子,看向赫敏和克魯姆。
  「羅恩,你這樣下去說不定能因為脖子被拉長再長高好幾英寸。」海蒂笑嘻嘻說。
  羅恩回頭白了她一眼。
  馬車帶著他們來到霍格莫德車站,他們四個在車廂裡找到一個空包廂。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燦爛的艷陽下疾馳,穿過一片片綠油油的田野。
  他們熱切地討論著鄧布利多會用什麼方法阻止伏地魔東山再起,直到餐車送來午飯。
  赫敏又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張《預言家日報》,看到報紙,海蒂突然想起麗塔·斯基特,因為後面的事情,她一心放在哈利身上,完全把斯基特忘記了。
  「赫敏,麗塔·斯基特——」
  「——她又寫了什麼東西嗎?」羅恩問。
  「哦,不,她最近什麼也沒寫。」赫敏把報紙遞給哈利,語氣壓抑,有著克制不住的興奮,「麗塔·斯基特暫時不會再寫任何東西了。除非她想讓我泄露她的秘密。」
  「你在說些什麼呀?」羅恩說。
  「你找到她了?是嗎?」海蒂著急地問,「什麼時候?就是那個嗎?」
  「什麼那個?是哪個?」羅恩困惑極了。
  哈利同樣不解地看著海蒂和赫敏。
  「沒錯,就是我們想的那個!」赫敏快活地說,她拿出了一個罐子,裡面有一只甲蟲。
  「她是個非法的阿尼馬格斯!」赫敏高興地揮舞著罐子,對羅恩和哈利解釋了她的猜想,「我在病房的窗台上抓住她的。你仔細看看,就會注意到這甲蟲觸角周圍的記號和她戴的那副難看的眼鏡一模一樣。」
  哈利湊近看了看,張大嘴巴,「海蒂,舞會那天——」
  「沒錯!我也想到了,赫敏比我更早想到這點,還有第二個項目結束時,她頭發上也有一只甲蟲!」海蒂興奮地說,「我們查了書,阿尼馬格斯是可以變成甲蟲的,赫敏就想著要如何抓到她。」
  甲蟲氣憤地隔著玻璃罐嗡嗡直叫。
  「我告訴過她,我們一回倫敦,我就放她出來。」赫敏說,「我給罐子念了一個牢固咒,這樣她就沒法變形了。我叫她一年之內不得動筆寫東西。看看她能不能改掉誹謗和侮辱別人的惡習。」
  赫敏平靜地笑著,把甲蟲放回了她的書包裡。
  包廂門被人拉開了。
  「干得很聰明,格蘭傑。」德拉科·馬爾福說。克拉布和高爾站在他身後。他們都一臉得意,氣勢洶洶。
  「我告訴過你選擇伙伴要更謹慎些,波特,記得嗎?我告訴過你不要跟這些下三濫的人泡在一起!還有你,戈洛瑞德,你可真是選了個好陣營啊,」馬爾福衝羅恩和赫敏擺了擺腦袋,「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黑魔王回來了,首先完蛋的就是他們!首先就是泥巴種和喜歡麻瓜的家伙!接下來——第二步——迪戈裡就是——」
  就在同時,海蒂、哈利、赫敏、羅恩都掏出了魔杖,對他們三個用出毒咒,不同方向的咒語發出耀眼的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都不省人事地躺在隔間門口,身上長滿了奇怪的刺和膿瘡。
  弗雷德和喬治踏著他們的身體走進隔間。
  「太有趣了,不同的毒咒疊在一起竟然達成這樣的效果。」喬治快活地說。
  哈利、羅恩和喬治把地上的馬爾福、高爾和克拉布提出包廂,關上門,他們玩起了劈啪爆炸牌。
  幾局過後,哈利問起他們敲詐的事情。
  海蒂看過去,弗雷德和喬治這次倒是沒有瞞著了,把巴格曼用小矮妖金幣騙了他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上次他們告訴海蒂的要拿回本錢的期望也落空了。三強爭霸賽一結束,巴格曼就逃跑了。
  這麼玩著劈啪爆炸牌,列車好像在一瞬間就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
  外面走廊上吵吵嚷嚷,同學們紛紛開始下車。羅恩和赫敏提著箱子,走出了包廂。
  海蒂輕輕碰了碰睡著的朱諾,告訴它要准備離開了。
  哈利沒有動,他叫住了准備離開的弗雷德和喬治,從箱子裡拿出了那一袋子獎金。
  「拿去吧,這個給你們,拿去開店。」哈利把獎金塞進喬治手裡。
  弗雷德驚得目瞪口呆。「你瘋了!」
  「你發什麼神經,拿回去。」喬治把袋子推還給他。
  「不,這是給笑話商店的投資,你們拿去發明創造,如果你們不收,我就把它扔到陰溝裡。我不想要它,也不需要它。但是我需要一些歡笑。我們可能都需要一些歡笑。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很快就會需要比往常更多的歡笑了。」哈利堅決地說。
  「這可是一千個金加隆呢,哈利。」喬治軟軟地說。
  「正好,你們有充足的資金來繼續研究了是不是?」海蒂輕快地說,「我太期待了,那些有趣的新產品,這一定是這筆錢最好的歸宿。」
  「千萬別告訴你媽媽這錢是從哪兒來的……盡管她現在不那麼熱心要你們進魔法部了,想想吧……」哈利繼續說,「還有,可以給羅恩另買一件禮服長袍嗎?就說你們送他的。」
  哈利不等他們再回答,提起箱子和海蒂一起離開。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傷疤又疼了什麼的,立刻寫信告訴我好嗎?」海蒂對他說,「當然,你沒有發生怪事也可以給我寫信對不對?你最好天天給我寫信,說說你做了什麼,吃了什麼,開不開心。我也會給你寫信的。如果我回來的早,我就去女貞路找你,西裡斯把你接回家你也記得告訴我。」
  「好。」哈利答應下來。
  凡妮莎和奧文就站在魔法擋牆外,旁邊還有韋斯萊夫人,還有哈利的姨媽一家。
  「你長高了不少,哈利,現在海蒂可明顯比你矮了一大截。」凡妮莎微笑著說,她擁抱親吻了哈利,「祝你暑假愉快,親愛的。」
  奧文一直站在後面,沒有上前,他催促著海蒂和凡妮莎,「走吧,馬庫斯要等急了。」
  與羅恩、赫敏道別後,海蒂跟著父母離開車站。
  奧文和凡妮莎帶著海蒂來到了戈洛瑞德莊園。
  「我們不回去嗎?」海蒂疑惑地看著凡妮莎。
  「我們有些事要商量,這幾天先住在莊園裡。」凡妮莎說。
  ·
  大人們似乎有事瞞著她,凡妮莎和奧文之間的氛圍也有些僵硬,他們好像吵架了。
  這可真是罕見,海蒂有記憶以來,父母並沒有真正因為什麼事情產生過分歧,就算有時有些小小的爭吵,很快就會和好了。她真是非常好奇,但他們非常小心,從不在海蒂面前泄露一點。海蒂想弄清原因,都直接卡在第一步。
  馬庫斯、奧德莉亞、奧文和凡妮莎經常在書房裡關上門討論著什麼。那麼多天她也才偷聽到了零星的幾句話。他們好像在說西裡斯,又在說鄧布利多。
  莊園裡的生活有些無聊,她想去找哈利,可大人們不讓她出門,還叫家養小精靈看著她,防止她偷跑。
  海蒂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哈利寫信了,哈利的弗農姨父不讓貓頭鷹在白天活動,她只能晚上讓朱諾把信送過去。
  哈利:
  爸爸媽媽還是不肯告訴我,他們究竟怎麼了。爸爸和馬庫斯伯伯整天在外面,似乎在為什麼奔波。這兩天媽媽明顯不對勁,她看上去像是有什麼煩惱,我覺得馬庫斯伯伯明顯說了些讓她感到不開心的話,昨天晚飯時,媽媽都沒有和他說話。
  我昨天聽到了奧德莉亞伯母與媽媽在客廳悄聲說話,似乎在說什麼不要告訴她,那個她或許是我?當我靠近想要聽得更清楚時,家養小精靈妙樂發現了我,真令人煩躁。
  真希望你或羅恩的下一封信裡,能告訴我一些新的消息,《預言家日報》上面什麼也沒有,這真讓人遺憾。
  我特別特別想你,如果哪天我能溜出來,就去女貞路找你。
  海蒂。
  他們都在焦急等待著西裡斯或是其他人的消息。鄧布利多要制止伏地魔,可他會怎麼做呢?哈利說西裡斯只在假期剛開始時匆匆趕到女貞路與他見了一面,隨後又去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的任務了,一直沒有跟他聯系。
  赫敏和羅恩同樣沒有消息傳來。在赫敏的提醒下,海蒂也訂購了《預言家日報》,但上面完全沒有可用的線索。最近的一期報紙上終於提到了哈利,可篇章裡只提到哈利是個愛博人眼球的、求取關注、滿口胡言的男孩,氣得海蒂把報紙扔進了壁爐裡。
  七月第二個星期,羅恩突然發來了一封語焉不詳的信,上面只說他們要去找鄧布利多,為了防止貓頭鷹被截獲,不能在信中透露太多。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後,奧文和凡妮莎並沒有立刻去書房,而是讓海蒂到客廳裡。
  「怎麼了,爸爸媽媽?」海蒂問。
  「海蒂,神秘人重生了。」奧文說。
  「我知道呀,我不是一回來就告訴你們了?」海蒂有些疑惑。
  「他確確實實獲得了力量,開始召集人手,甚至也找到了馬庫斯。」奧文深沉地看著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想要在英國掀起風雨,想要獲得權力。」海蒂說,「但這沒什麼,鄧布利多會阻止他的。」
  「不,海蒂。你不知道,他是個法力高強的黑巫師,非常高強,比格林德沃還要厲害。」奧文揉了揉眉心,「你沒有經歷過,十幾年前,我和你媽媽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真是在英國魔法界作威作福。所有人都生活在一片陰影之下……」
  「可是他失敗了。」海蒂打斷了奧文,「你到底想說什麼,爸爸?」


第100章
  靜默一瞬,凡妮莎在奧文准備繼續時抬手攔住,柔聲問:「海蒂,我們知道,你喜歡霍格沃茨,喜歡那裡的朋友和同學,不是嗎?」
  「當然,我很喜歡霍格沃茨。」海蒂說。
  「還有三年,你能和爸爸媽媽保證,不惹事,不參與任何關於神秘人的事情嗎?」凡妮莎又問。
  「如果不是他想殺害哈利,我才不管他是神秘人還是螞蟻人呢。」海蒂噘著嘴說,「但他要害哈利,你知道嗎,媽媽,他想殺哈利!我不會同意的!」
  奧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話,凡妮莎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就是想說這個,哈利是神秘人眼中的頭號目標,他因哈利失勢,如今重生,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他,就算有鄧布利多的保護,可哈利身邊還是危險重重,你很可能會因此被波及,海蒂。馬庫斯伯伯非常擔心這點,他和爸爸想讓你回德國,去德姆斯特朗……」
  「我不去!我不會去德姆斯特朗的,我要和哈利一起,和赫敏、羅恩一起,我要留在霍格沃茨!」海蒂叫道。「難道你們准備接受伏地魔的招攬嗎?你們瘋了嗎?你們難道想對他卑躬屈膝,給他當走狗嗎?」
  「海蒂!我們不會接受他的招攬,可我們也不會大肆宣揚反對他。馬庫斯和格裡森一直兢兢業業為家族謀取利益,裡面的事情錯綜復雜,你不明白。家族能夠長遠發展就是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保持沉默。我不會和他們對著干,把他們的心血毀掉。」奧文厲聲說,「你和哈利不一樣,你有父母,是家裡所有人寵愛的孩子。作為古老的純血家族後裔,就算你不想離開英國,就算神秘人得勢,你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可要是你執意與哈利一起,參與進那些紛爭,那麼,這就不一樣了。」
  「哈利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歡他!我要和他一起,我不會讓伏地魔殺他的!他要是敢來,先過我這關!」海蒂氣憤地說,「我當然要留下來,我才不會逃走呢!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要反抗他!」
  客廳門被推開,馬庫斯大步走進來。「我說過了,海蒂被我們寵壞了,根本不懂事情的嚴重性,她現在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你們好聲好氣的商量是行不通的。」
  他嚴厲地說:「海蒂,你必須回德國去,留在這裡你一定會給自己惹上大麻煩。為了一個男孩讓自己陷入困境,這不是什麼值得表揚的事情,等過幾年,你長大了,就會明白這段感情不算什麼,現在的你有多傻。」
  「我不回去!我不去德姆斯特朗!」海蒂的臉頰一下變得通紅,她生氣地喊道,「你們才是什麼都不懂,自以為是,我早就明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海蒂被關起來了。
  馬庫斯連房門也不讓她出,只強硬地吩咐奧文和凡妮莎盡快處理好事務,就帶她離開。他們打定了主意要把海蒂和哈利分開,認為只需要一點時間,她就會忘記哈利,忘記霍格沃茨。
  海蒂氣得大吵大鬧,把屋子裡的東西全砸得粉碎,甚至拿出魔杖就准備強行逃出去找哈利。
  原本還認為馬庫斯的做法有些激進的奧文也不再阻止了。他與凡妮莎之間產生了有史以來最為激烈的爭吵。他收走了海蒂的魔杖,用魔咒封住了海蒂的門窗,讓家養小精靈牢牢看住她,不給她一點逃離的機會。
  海蒂無法用貓頭鷹寄信了,她無法向朋友們求助,聯系不上任何人。
  她擁有的,可以聯絡別人的只有西裡斯給的那塊水晶石。但她不能使用,哈利就算通過不斷發燙的水晶石知道她需要幫助,可他要怎麼過來呢?他是個未成年巫師,福吉還因為他說伏地魔回歸認為他精神錯亂,是一個滿口謊話的騙子,要是哈利使用了魔法,一定會被借題發揮。
  海蒂的腦子裡想過無數對策:絕食抗議,這不行,要是餓得奄奄一息,她更沒力氣逃跑了。收買家養小精靈,可萬一他們幫她逃了,說不定會被給衣服,妙樂和妙多可不是多比,被解放後一定會過得和閃閃一樣慘。說服父母?那更難了,奧文現在根本不聽她說話,凡妮莎或許可以,但她會同意嗎?要是母親支持自己,就不會說要讓她回德國的話。
  她好像一點辦法也沒有。她蔫巴巴地坐在床上,十分喪氣。
  門被輕輕推開了,凡妮莎走進來,手裡端著她喜歡的烤牛肉卷和藍莓汁。
  海蒂扭過頭去,一副不願意交流的模樣。
  凡妮莎長嘆一聲,在床邊坐下。「海蒂,別怪爸爸,也別怪馬庫斯伯伯。他們很愛你,之所以這麼做,是害怕你會受到傷害。」
  「可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海蒂氣惱地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你是個格蘭芬多,你為什麼要讓我逃跑,媽媽?」
  凡妮莎擦了擦她的眼淚,「西裡斯來找過我們,希望我們能夠加入他們。如果只有我自己,我會加入鄧布利多的組織。可我還有你,你不知道神秘人的手段……這件事情太危險了,非常危險,你還是個孩子,海蒂。我知道你很難過,你爸爸被你那些話氣急了,現在氣頭上,什麼也聽不進去,可要是你總這麼莽撞,他又怎麼能放心呢?」
  「你不能告訴他嗎?我不想去德姆斯特朗,爸爸不是總聽你的嗎?你們一起說服馬庫斯伯伯,別讓我走。」海蒂委屈地問。
  凡妮莎沒有回答,海蒂明白了,她已經被馬庫斯和奧德莉亞說服了。
  七月十一號,海蒂與父母一起回到德國。
  *
  哈利:關於那件事,我們不能說得太多,有人叫我們不要談及任何重要的事情,以免我們的信件被送錯地方。我們現在很忙,但我在這裡不能跟你細說,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們跟你見面時都會告訴你的。羅恩。
  哈利,海蒂一直沒有給我回信,如果你要給她寄信,請幫我告訴她,我並不是故意想要隱瞞,但是這其中實在有太多復雜的事情,幾乎什麼也不能透露,我答應過她要盡快把所有情況告訴她的。她一定是生氣了。等見面時,我會和她道歉的,千萬將我的話轉達給她。赫敏。
  哈利將手裡的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到牆上。他原來指望羅恩和赫敏的來信會給他帶來消息,但這份期待早就破滅了。
  他們信裡透露的蛛絲馬跡可以看出,赫敏和羅恩是在同一個地方,很可能是在羅恩父母的家裡,他們倆在陋居玩得開心,而且知道一切對抗伏地魔的消息,而他卻困在女貞路動彈不得。
  這並不是最讓人煩悶的事情,不僅僅是赫敏,哈利同樣很久沒有海蒂的消息了。七月第二個星期開始,哈利再也沒有收到海蒂的信件,他寄出的所有信也都沒有回音,石沉大海。
  哈利生日那天,赫敏、羅恩、海格、西裡斯都給他送來了禮物,可他從早等到晚,直到八月一號都到了,也沒有等來海蒂的貓頭鷹朱諾。
  或許,海蒂把他忘了。她可能正在德國的莊園裡玩著飛天掃帚,又或是被哥哥帶著在各個地方游玩,很可能與阿克勒斯一起玩耍聊天忘記了一切。就像是六歲時她答應以後還要來找他,可轉頭就把他拋在了腦後。
  有些人正在女貞路四號附近整天監視他,他聽見過幻影移形的爆裂聲,可他們沒有人出來與他見面,告訴他一丁點消息。
  塞德裡克死了,就在哈利面前,隨著時間流逝,他一點點清晰的、確定的、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個少年已經死去,他目睹了這場悲劇,目睹了伏地魔的復活。現在似乎所有人都在為此忙碌,只有他被困在這裡一無所知。為了能聽到一點新聞,甚至需要躺在花壇裡,藏在那些繡球花叢後面,沾滿泥沙。
  這短暫又漫長的一個月內,西裡斯來了兩次,每一次都告訴他,他們現在很忙,不能接他回家,讓他好好待在這裡,什麼也不要做,不要魯莽行事。他告訴哈利,海蒂與父母應該是回了德國,裡奇納維亞村的戈洛瑞德家沒有人,他也不知道他們的現狀。
  哈利一直壓制著心裡的怒火。
  隨著海蒂失去音信,哈利心裡最後那點平靜也徹底沒有了。他整日煩躁不安,越來越無法克制內心的怨憤,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任何的碰觸都會導致爆炸。
  他已經沒有什麼指望了。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又一個混亂不安的夜晚。每一天,他都會從噩夢中驚醒。就算他僥幸逃過關於塞德裡克的噩夢,他也會夢見一條條漫長而昏暗的走廊,每一條走廊的盡頭都是死胡同或緊鎖的房門,這些夢境弄得他心神不寧。
  哈利額頭上的傷疤經常刺痛,很不舒服,但他知道,過去,他的傷疤疼痛發作預示著伏地魔的力量正在再次變得強大起來,但現在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西裡斯、羅恩和赫敏肯定不會再感興趣。唯一一個會為他擔憂的海蒂,也不再和他聯系。
  海蒂到底去了哪裡?她為什麼連一封信的時間都無法抽出來,她自己說的要每天聯系,她自己讓他要發生什麼都告訴她的!海蒂為什麼不聯系他了?她不要他了嗎?她也覺得他是個瘋子嗎?她之前的話都是假的嗎?她不要他了嗎?
  哈利麻木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凝視天花板。他很累,疲倦不堪,內心充滿憤怒和沮喪,焦躁不安,無法入睡。
  就在幾小時前,他對突然出現在小惠金區的攝魂怪用出了守護神咒,可魔法部的信函很快就來了。
  他們想要開除他,盡管後面魔法部又發來公函,讓他八月十二日去部裡受審。可他們無疑是想要借此機會將他從霍格沃茨開除的。
  他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呢?
  哈利不知道。他迫切地希望海蒂能出現在他面前,希望能擁抱她。如果她在,他一定能充滿希望與勇氣,也不會腦子一片混亂,什麼都無法思考。
  事情在哈利收到魔法部要求他受審的信函後第四天終於有了變化。
  夜裡,弗農姨夫一家開著車興高采烈去領草坪大獎賽的獎項,可那是個引他們離開的騙局。包括瘋眼漢穆迪、萊姆斯·盧平在內的一群巫師,來到了女貞路四號,將哈利帶到了另一個隱蔽的地方——位於格裡莫廣場12號的鳳凰社指揮部。
  這是一棟陳舊、腐朽的房子。看上去像是邪惡的黑巫師的住所。
  不管是牆上那排晃晃悠悠的老式氣燈,還是長長的門廳裡剝落的牆紙和磨光綻線的地毯都顯得陰森詭異。
  枝形吊燈和旁邊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上的枝形燭台都做成了大蛇的形狀。窗簾布滿蟲眼,樓梯邊牆上那一排飾板上放著一顆顆家養小精靈的頭顱。
  在這裡,哈利終於見到了羅恩和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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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德國,戈洛瑞德莊園。
  已經回來了大半個月,海蒂表現得很好。她乖巧地待在屋子裡,不再吵著要去英國,也不再念著哈利·波特。
  回來的第一個星期,她試圖翻窗,被奧文施下的咒語彈回來。又試圖偷偷用貓頭鷹送信,仍然被擋了回來。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對奧文這樣做非常不解,試圖讓他解除海蒂的禁足。可奧文卻說,這是馬庫斯的意思,並且,聽見海蒂居然不知天高地厚要去和伏地魔決鬥後,看著格裡森緊緊鎖住的眉頭,他們也不敢再說話。
  第二個星期,海蒂看起來似乎把所有的辦法用完了,低落地待在房間裡,開始按時吃飯,無聊時就拿幾本書看,將家庭老師芬恩布置的作業完成得非常出色。
  阿克勒斯聽說她回到德國,專門來拜訪,海蒂得以在他來時被放出房間,但家養小精靈牢牢看著她。
  聽聞她分手後,阿克勒斯壓住了上揚的嘴角。「怪不得你看上去有些瘦了,沒關系,海蒂。你隨便就能找到一個比那男孩強百倍的人。」
  海蒂扯扯嘴角,懶得和他說話。阿克勒斯習慣了她的小脾氣,毫不介意,語氣更加柔和了。
  進入八月,因為整天在房裡太過壓抑,海蒂央求父親,讓她在莊園裡走動。
  海蒂滿眼祈求,小心翼翼看著奧文。從七月到現在,海蒂瘦了一圈,顯得眼睛更大了,可裡面耀眼的光彩黯淡下去,整個人蔫耷耷的,看上去實在可憐。海蒂從出生起就是家裡最自由快樂的小鳥,受盡寵愛,無法無天,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長輩和兄長從不會讓她的悲傷多停留一秒。
  看著女兒的模樣,奧文十分揪心。可馬庫斯再三囑咐,一定要看好她。他有些猶豫,但格裡森和凡妮莎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們同意了。
  獲得小範圍自由的海蒂並沒有因此再次產生反抗的念頭,而是慢慢恢復了活力。尤利烏斯和亨利希下班回家後,她會如同往常一樣,纏著他們問些外面的趣事。明媚的笑容重新回到她臉上,那些為她尋來的有趣的魔法道具和書籍全等著她體驗。她整日除了完成功課,就是在花園裡騎飛天掃帚玩,為此,亨利希還給她買了一個新的飛天掃帚保養工具箱。
  「等你去了德姆斯特朗,一定能加入魁地奇球隊,無論是找球手還是追球手,你都可以做得很好。」亨利希說。
  「我不想當找球手,我想當追球手。我投球非常厲害。」海蒂說。
  「沒錯,你投球精准,又會用巧勁,非常棒!就是體力不太行,但這根本不算什麼。」尤利烏斯誇道,「你不可能進入不了球隊的。」
  日歷已經翻到了八月五日,還有七天。
  早上起床後,海蒂拿出羽毛筆在這頁上打上小叉。隨後,她還和之前一樣,精心打扮,輕快地跑到樓下與父母和伯伯、哥哥們吃早餐。
  「你可以給我買一塊手表嗎,尤利烏斯?」海蒂問,「我想要一塊新手表。」
  尤利烏斯一口答應,「當然。」
  海蒂開心地笑起來。她現在仍然不允許使用貓頭鷹,自然也不可能進行郵購。而且,奧文斷了她的零花錢,要開學才會給她。海蒂當然還有之前沒花完的一點金子,可她不能使用,她要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抱著一本訂購冊跑到尤利烏斯的書房裡,海蒂指著上面一款手表,「我想要這個。」
  那是一款中性手表,表盤偏大,看上去很樸素,只底盤是用昂貴的綠寶石做的。
  「你什麼時候喜歡這樣的款式了?」尤利烏斯問。
  「最近喜歡的,亮閃閃的東西看多了,我想要一點不一樣的。」海蒂說,「還要刻上我的名字,別忘了。」
  尤利烏斯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像是在觀察她。海蒂眨了眨眼睛,天真地望著他。「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說。
  今年阿克勒斯·格林從德姆斯特朗畢業了。作為格林家的繼承人,下任家主,就在八月十二日,卡裡布·格林要為他的兒子舉行一個宴會。
  格裡森與卡裡布關系很好,兩家來往密切,這樣的宴會當然會參加。而海蒂,也在那天久違的可以踏出家門。
  海蒂的魔杖被奧文收在自己書房裡,她每次進去都能看到那個放在左邊書架上鎖住的箱子。鑰匙就放在他們房間裡,凡妮莎沒有待在房間裡的時候,都是與海蒂一起。她沒有機會可以溜進去。
  在家裡閑著也是閑著,海蒂給尤利烏斯做了一個灌滿彩色藥劑的煙霧瓶,他很喜歡,總是會戴在身上。
  九號那天,卡琳帶來了一堆海蒂的新裙子,包括她去宴會的禮服。她還為海蒂做了德姆斯特朗的校服,猩紅色長袍,如果那不是校袍,海蒂會喜歡的。
  「你穿紅色非常好看,海蒂。德姆斯特朗的校袍很適合你。試試這件,我專門配合你的眼睛顏色加的寶石裝飾。」卡琳笑著說。
  她幫海蒂換上新禮服,又盤好頭發,滿眼驚艷,嘴裡不住誇贊:「美極了!實在太美了!非常合適!你真的長大了,海蒂。要是給你做衣服,每個人都會充滿靈感的,隨意妝點,怎麼都好看!你簡直就是一朵盛放的玫瑰花!你真是把父母的所有優點全繼承了下來。」
  海蒂那雙海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是戈洛瑞德家的標志,像是流動的月光一樣的淺金色頭發也是來奧文,凡妮莎的金發就要深一些,更像是燦爛的陽光。她紅潤飽滿的嘴巴和小巧高挺的鼻子都像凡妮莎,輪廓也像。只不過,凡妮莎只會讓人感受到明暖溫柔,海蒂就不同了,她笑起來確實非常可愛燦爛,可因為和奧文一致的眉眼,她面無表情安靜坐在一邊時總會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冷傲,顯得難以接近。
  海蒂輕輕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我確實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有他們的全部優點。」
  她和他們一樣倔強,一樣勇敢,一樣認定某事就不會回頭。
  「沒有人會比你更美的,海蒂。」尤利烏斯滿意地點點頭,「所有女孩都無法掩蓋你的光芒。」
  他把一個絨面盒子遞給海蒂,「你要的手表,刻著你的名字。」
  海蒂打開盒子,那塊嶄新的手表在客廳明亮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真好看,和我想得一樣。」海蒂看裡面深邃的綠色笑得明媚極了。
  第二天,海蒂早上起床時突然很想吃凡妮莎做的火焰煎餅,早飯後她抱著母親撒嬌,想要中午就吃到。她回家後一直鬧脾氣,郁郁寡歡。難得這麼高的興致,黏著自己,凡妮莎當然的答應了。
  格裡森和尤利烏斯去了魔法部,奧文與亨利希去了海德堡處理事務,家裡只有母女倆和家養小精靈在。
  海蒂今天特別高興,要與凡妮莎一起揉面團,她們在廚房裡玩得很開心,把面粉撒得到處都是。
  家養小精靈們聚在旁邊,一邊做著其他菜肴,一邊高興地看著兩位主人玩鬧。
  「我的衣服都髒了。」海蒂突然發現她這條淺粉色的裙子上斑駁一片,水漬、面粉都粘在上面。
  「去換衣服吧,媽媽得認真做了,不然你中午可吃不到這個。」凡妮莎柔聲說。
  海蒂離開了廚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間裡,換上干淨衣服,溜進了奧文和凡妮莎的房間。凡妮莎整天在家,他們沒有給這些地方加咒語。
  那把鑰匙就在床頭櫃子裡。
  很順利,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把所有東西回歸原樣,海蒂回到房間,那根合歡金木魔杖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八月十一日,還有一天。
  海蒂在日歷上畫上一個叉,直接翻到了下一頁。
  陽光很好,今年的夏天每一天都是晴朗無雲的好天氣。海蒂拿著她的飛天掃帚保養工具箱,坐在花園的樹蔭下仔細地為她的火弩箭塗上保養油,那枚嶄新的指向表功能完備,好好掛在掃帚上。
  草葉發出嘎吱嘎吱的細響,海蒂抬起頭,尤利烏斯就站在她面前。他盤腿坐在海蒂旁邊,撐著頭看她護理火弩箭。
  良久,尤利烏斯輕聲問:「你想做什麼,海蒂?」
  「什麼?」海蒂頭也沒抬,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表現得太好了,太合理了。」尤利烏斯說,「吵鬧不止,大發脾氣,試圖逃跑,垂頭喪氣,心情好轉,和你以前一模一樣。」
  海蒂「嗯」了一聲,平淡地說:「我本來一直就這樣呀。」
  「是呀,你一直都這樣。」尤利烏斯說。「可他們都沒像我一樣看見那個小子躺在病床上時你的眼神。海蒂,除了我,他們都不清楚。他不是你以往那些只能維持一會兒新鮮感的玩具。你很愛他,你對他的感情濃烈得令我心驚。」
  海蒂停下了動作,抬頭看他。
  「你想做什麼,海蒂?」尤利烏斯再次問道。
  兩雙相似的海藍色眼睛直直盯著對方。
  亨利希從小嚴格按照繼承人培養,性格沉穩,很有兄長風範,對弟弟妹妹很是愛護,也會管教他們。
  尤利烏斯不一樣,他的性格本身就更為自由,小時候,成天帶著海蒂在外瘋玩的是他,和海蒂關系最好的是他。作為同齡人,有些方面,他比凡妮莎和奧文更了解海蒂。
  「我要去找哈利。」海蒂輕聲說,「這麼久沒有我的消息,他一定快要瘋了。」
  「我要回霍格沃茨上學,我要和哈利一起。」她的眼裡充滿祈求,「你要告訴他們嗎?」
  「我應該告訴他們。」尤利烏斯說。
  海蒂垂下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思考要是明天計劃失敗,要怎麼樣才能保住自己的魔杖了。
  「然後你會再想其他辦法,說不定在登船去德姆斯特朗那天,悄悄溜走是不是?」
  海蒂猛的抬頭,眼裡迸出亮光。
  「那很危險,去德姆斯特朗的路上很險峻,你從那兒離開,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動物,遇到風暴,那太危險了。」尤利烏斯長長嘆息,「可你一定會做的,我們把你養得膽大包天,莽撞無畏。」
  【作者有話說】
  中二時期就是很勇


第102章
  海蒂明白,尤利烏斯答應了。
  「我要在明天晚上離開,用我的火弩箭,我已經收好了箱子,只需要施一個縮小咒藏在衣服裡,我練得很熟了。我沒有攢下太多錢,但沒關系,等我找到哈利,就不會擔心錢的問題了,但我需要多藏些食物,從這裡飛到英格蘭可能得三天呢。」她咧開嘴笑起來。
  「你的魔杖拿到了?」
  「拿到了,藏在房間裡呢。」
  「如果我沒有幫你,你打算怎麼做?」
  「你那個煙霧瓶,跳舞的時候我會弄碎它,裡面的東西可以讓人有些恍惚,讓爸爸媽媽看見我後,我就會到樓上換一件衣服,然後從阿克勒斯的書房翻出去,這時候只需要拿出火弩箭就可以了。」
  尤利烏斯看上去很頭疼,「他的書房正對著後面花園,確實是個好的地點。但是阿克勒斯知道後肯定會氣死的,他一定會砸了書房的。」
  「為什麼?」海蒂疑惑地問,「他們結束的時候才會發現我不見了,又沒有破壞宴會,我會寫信給他道歉的,砸書房也不至於吧?」
  「你不知道他一直想和我們家聯姻嗎?他小時候就喜歡你,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格林家的繼承人,在你面前那麼溫和,那麼包容你?他可不是個什麼溫柔的性格,殺伐果斷來形容也不為過,偏偏在你面前是個收起利爪和獠牙裝成小貓的老虎。」尤利烏斯古怪地說,「去年在霍格沃茨,難道他沒有邀請你去舞會?」
  海蒂張大了嘴巴。
  「你小時候那麼喜歡他,他一直以為勝券在握,只等你長大呢。可沒想到,你去了霍格沃茨,一開竅就被哈利·波特給迷住了。」
  「那——」海蒂眨眨眼,沒心沒肺地說,「看來他只好砸書房了。真可惜,他書房還是很漂亮的。」
  「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尤利烏斯嚴肅地問,「這一路上,你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飛行三天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你不能被麻瓜看到,要小心空中的飛鳥,還有那些麻瓜飛行器。你可能只能睡在野外,可能會迷路……你也不能用魔法,不然家養小精靈會立刻找到你。」
  「我早就想好了,把地圖記得不能再熟了,有你幫忙後,我至少路上不用餓肚子了對不對?我知道哈利在哪裡,而且,我有一個東西,是哈利的教父送的,兩塊能夠互相感應的水晶石,我會立刻找到哈利的。」
  「我會幫你掩蓋,至少拖住他們三天時間,」尤利烏斯揉了揉她的頭發,悲傷地說,「爸爸一定會打斷我的腿。」
  ·
  縮小的行李箱,綁在腿上。縮小的火弩箭,同樣綁在腿上,有點扎,海蒂多繞了幾層布。
  尤利烏斯給了她一袋金子,省著點用能花一學期了。但她肯定不需要用到那麼久,就算中間沒能找到她,或許九月一日凡妮莎和奧文就會去國王十字車站堵她,那時她還得再想辦法不被帶回來。
  卡琳做的新禮服很漂亮,真可惜,哈利看不見。
  海蒂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
  鏡子尖叫起來:「太美了!完美的臉蛋,完美的衣服!」
  海蒂滿足地笑起來。
  一看到海蒂,阿克勒斯就迎了過來,「你今天非常美麗。」
  「謝謝,不過我每一天都很美麗。」海蒂說。
  阿克勒斯露出了微笑,帶著她往裡去,「沒想到你要去德姆斯特朗了,可惜我已經畢業,我以前一直期待和你一起上學的。」
  「不用遺憾,去年你也算是和我一起上學了,只不過在霍格沃茨。」海蒂打量著宴廳,「布置得真不錯。」
  「從你嘴裡得到誇獎可不容易。」
  「我經常誇獎別人的。」
  阿克勒斯很快就離開了,他還需要迎接其他客人。
  「挺不錯的,後面的花園裡並沒有擺放桌子,看來不會有客人過去了。」尤利烏斯在她耳邊悄聲說。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難度又降低了一點兒。」海蒂輕快地說。
  夜幕降臨,優美的音樂響起,人們在舞池裡旋轉。
  與阿克勒斯跳過幾支舞後,海蒂在父母眼前晃了一圈,又拉著他進入舞池。
  「我有點累了,想去休息一下。」她對阿克勒斯說。
  「我帶你去。」
  「不用,」海蒂抬抬下巴,「那位德利曼小姐等著和你跳舞呢。她快衝上來把我推開了。」
  擺脫阿克勒斯,海蒂挪動腳步,穿梭在人群中,悄悄來到三樓休息室。
  她飛快地換下禮服,塞進衣籃裡。打開門張望兩邊,徑直跑到阿克勒斯的書房,從窗戶翻了出去。
  尤利烏斯在下面接住了她。
  「再見,尤利烏斯,祝我成功!」海蒂抱了一下哥哥,拿出火弩箭和行李箱讓他變大,接過尤利烏斯給她的那個小小的指南針一樣的東西,那是個隱匿器,這樣不會有人發現她的蹤跡。
  「海蒂,」她坐上火弩箭後,尤利烏斯抓住了她的胳膊,「注意安全。」
  「我會的。」海蒂親吻了他的面頰,隨後,雙腿一蹬,衝上天空。
  就算早已預感這不會是一場輕松的旅程,可在樹杈上過夜時,海蒂還是感到了強烈的心酸,在樹上玩和在樹上過夜真是兩個概念。
  夜晚的森林一片漆黑,遠處的黑暗中似乎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偶爾傳來的狼嚎聲,像是有人號泣的風聲,颯颯作響的樹葉,都讓人害怕。她眨眨眼,把淚意壓下去,裹緊了鬥篷,勉強自己睡過去。
  就算有火弩箭,海蒂花了整整四天才飛過英吉利海峽。她的十五歲生日是在無人的山林裡度過的,獨自一人,沒有蛋糕,沒有禮物。帶著隱匿器,誰也找不到她。
  這些天她只能在無人的森林裡降落,休息用餐。曾經因為睡不好太過疲憊差點一頭撞到山上,又因為有一段路有濃霧,凍得瑟瑟發抖,頭腦空白,飛錯了方向。
  潮濕的森林讓她身上沾滿泥灰,不能使用魔法,只能自己爬樹,擔心有野獸,她不敢在太矮的樹上休息,只能選一些高大的樹,爬上去的難度加大,總是會滑落下來,被樹枝刮到。她的頭發也被高空的狂風吹得亂七八糟,她沒有時間整理自己。
  到最後,幾乎是「馬上就要到了」的執念在支撐她繼續向前。
  灰眉土臉的海蒂先是到了裡奇納維亞村,可西裡斯的家明顯很久沒有人回去了,她不敢逗留,害怕被找來的父母或家養小精靈發現。隨後又來到了女貞路四號,外面的花園沒有哈利。
  海蒂敲響了房門,開門的是一個金發馬臉的婦人,她是哈利的佩妮姨媽。佩妮姨媽非常嫌棄地打量著海蒂,她這副模樣實在不算好看。
  「你好,我想找哈利。」海蒂的話剛說完,佩妮姨媽就變了臉色,准備關上門,「沒有這個人!」
  「等等——」海蒂死死抵住大門,「他在哪裡呢?你能告訴我嗎?」
  「不知道!」佩妮姨媽推開她,重重關上了房門。
  海蒂拖著箱子來到街頭,一路上都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好像她這副不整潔的樣子是什麼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罪。海蒂坐在街邊,拿出水晶石,她原本還想給哈利一個驚喜呢。
  水晶石開始發燙了。
  跟著水晶石的方位,海蒂來到了倫敦。
  她拖著箱子和火弩箭走在街頭,只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像個流浪漢,或許潦倒得和第一次見到的盧平一樣,盧平還比她干淨。
  為什麼哈利一直沒有回應她?他不知道她在找他嗎?
  水晶石只能指引大概方位,無法提供具體地點,海蒂一直在附近的街道游蕩,像個無頭蒼蠅四處打轉。
  天快黑了,海蒂的腿疼得厲害,她實在走不動了,坐在一條陌生的街道邊,靠著路燈休息。
  手裡的水晶石還在不停發燙,海蒂的肚子咕咕叫起來,就在昨天晚上,她吃掉了最後的一點食物,一整天的奔波讓她餓得開始眼花。她沒有麻瓜錢幣,又因為不敢去破釜酒吧,無法進入對角巷。
  「哈利,你在哪裡啊。」海蒂摸了摸癟癟的肚子,飢餓的滋味太難受了,她現在又累又餓,可她不能繼續喪氣,如果找不到哈利,她今晚必須找一個可以遮風的地方躲起來休息。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響起,海蒂看過去,一群穿著彩色衣服的青少年正看著她竊竊私語,見她看過去,又對她吹著口哨,嘻嘻哈哈笑著。他們的眼神真讓人感到不舒服。
  海蒂收回目光,落在她的火弩箭和箱子上。再找一次,最後一次,海蒂捏緊了水晶石,如果這次也找不到哈利,她就飛到樹林裡躲起來。
  「要找地方住嗎?」那邊的人堆裡有人喊道,「去我家嗎,小姐?」
  人群發出哄笑聲。
  討厭的麻瓜!海蒂咬住嘴唇,要是她可以用魔法,一定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
  「剛剛我們就看見你了,你在找留宿的地方是不是?」另一個人說,「你想喝酒嗎?我們可以帶你去呀!」
  又是一陣哄笑。
  沒關系,別害怕,他們都是麻瓜,當做沒聽見就好了。她轉身離開,那些無聊的人似乎不想就這麼算了。
  「我們在和你說話呢,嘿,交個朋友吧!你看上去無家可歸啊!」他們走過來了。
  海蒂攥緊了箱子,加快腳步。
  後面凌亂重疊的腳步聲也加快了,越來越近。海蒂捏住火弩箭,緊張得不行,要是他們敢過來抓她,她就用這個狠狠砸上他們腦袋。
  「海蒂?」
  海蒂怔住了。
  一個男孩站在街角,高高的個頭,完全像個成年人了,他像是一下竄了一大截,顯得有些羸弱,很瘦很瘦很瘦。
  路燈亮起來,照亮了這條街道,也照亮了哈利的臉。
  海蒂癟著嘴,眼淚決了堤,嘩啦啦往下掉。
  哈利飛快跑過來,他摸著她的臉頰,急切地問:「海蒂,你怎麼會在這兒?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弄成這樣?你還好嗎?」
  海蒂抱住他,哇哇大哭。
  【作者有話說】
  本章適合配上《勇》by楊千嬅,我最愛的歌手(私心安利一波)。
  這個計劃不怎麼縝密,也非常膽大。但是有尤利烏斯善後,海蒂運氣也好,一路有驚無險平安到達。她就是有「望著是萬馬千軍都直衝」的勇氣。


第103章
  就算已經來到格裡莫廣場12號,得知鳳凰社的一些情況,哈利仍然壓制不住的急躁。
  他在到達這裡那天對羅恩和赫敏大發雷霆,當著西裡斯的面把房間的東西全扔了出去。他克制不住憤怒,他們所有人,全都在這裡,所有人在忙著對抗伏地魔,卻把他這個真正的當事人排除在外!
  「是誰告訴你們他回來了的?是誰?是誰和他面對面——差點死在那裡!是啊,你們什麼都不能說,你們在這裡知道一切,只把我蒙在鼓裡!」
  哈利暴怒的樣子把赫敏和羅恩嚇了一大跳,兩人戰戰兢兢地解釋著,「我們也不知道太多的情況,他們不讓我們知道,只是整天被韋斯萊夫人帶著打掃衛生。」
  弗雷德和喬治也來了,插科打諢玩笑的安慰中,他才慢慢平復了下來,從他們幾個口中知道了鳳凰社正在為阻止伏地魔行動。
  可樓下眾人開完會後,鄧布利多沒有和他見面,直接離開。西裡斯調侃道:「你剛剛聲音大得我們在地下室都能聽見,哈利。」
  「那真是對不起了。」哈利譏諷道,「看來這房子不怎麼隔音。」
  西裡斯揚起眉毛:「看來你是真生氣了。」
  「我可不是鳳凰社成員,也不是把教子扔在那一個月不聞不問的教父,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還得謝謝你把我接到這裡來是不是?」哈利生硬地說。
  「好吧,我向你道歉,哈利。」西裡斯溫和地說,「這段時間對我們很重要,每個人都肩負重任,鄧布利多有一些直覺,但那些通常都是值得相信的,我們知道了他們可能的行動,在盡力阻止。」
  和反對告訴他們任何事的韋斯萊夫人爭吵過後,西裡斯還是告訴了哈利他們現在工作的某一部分情況。剩下的,連西裡斯也不願意說了。
  就算如此,哈利也沒有變得輕松下來,他心中還壓著不少事情。他內心仍然焦躁不安。
  直到八月十二日那天,他順利通過了魔法部的審訊,讓他們撤銷了指認,可以回到霍格沃茨繼續上學,他的心情才總算好了一點。
  韋斯萊夫人整天帶著他們幾個還在上學的孩子給這棟房子做大掃除,這裡是西裡斯父母的宅子,他將它捐出來作為鳳凰社指揮部。西裡斯整天需要跟蹤那些食死徒,還需要去魔法部上班,盡量拉攏一些可用的人才,非常忙碌。
  就算來到這裡,他也無法探聽到更多的消息了。韋斯萊夫人極其反感他們把社裡的事情告訴哈利他們幾個,剛來那天讓他知道的消息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極限。
  最重要的,還有海蒂。
  赫敏聽說他也與海蒂失去聯絡後非常震驚,他們控制不住地猜想海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最可怕的是,八月十五日那天,他讓海德薇為海蒂帶去的禮物被原封不動地帶回來了。竟然連海德薇都找不到她。
  哈利想要去裡奇納維亞村看看海蒂是不是回來了。這遭到了韋斯萊夫人的強烈反對,連匆匆回來提交報告的萊姆斯也不贊成他此刻出去。他需要受到嚴密的保護,防止伏地魔趁機抓住他。
  他們做出了退步,赫敏提出自己可以和羅恩一起去看看,同樣遭到拒絕。因為他們都是未成年巫師,大人們認為他們不應該獨自離開。
  哈利氣得狠狠踢翻了凳子,又一次衝萊姆斯大發脾氣,大吵大嚷,誰也攔不住。赫敏、羅恩和金妮都被他暴怒的情緒嚇得瑟瑟發抖。
  還是西裡斯結束任務回來,知道這事後才跑了一趟,但他說戈洛瑞德家沒有人。
  十七號那天,哈利的水晶石突然發燙了。他當時正在與韋斯萊夫人一起打掃客廳,一下驚得跳起來,把他們都嚇一跳。
  「海蒂——海蒂——」哈利激動地對赫敏和羅恩說,「她在西邊,她一定在找我!」
  哈利立刻就要跑出去,被將信將疑的韋斯萊夫人攔下來,堅持要等西裡斯他們回來後商量過再做決定。她似乎看出了哈利的心思,牢牢守在他身邊,讓他沒有一點偷溜出去的機會。
  剩下的時間,哈利簡直心煩意亂,度秒如年。好不容易西裡斯回來,他立刻就要出去。
  在哈利、羅恩、赫敏焦急混亂的敘述中,西裡斯弄明白了他們的話,頂著韋斯萊夫人氣惱的眼神,他帶著哈利離開。
  他們沒有走太遠,就在兩個街區,他們看到了海蒂。她身後有一群和達力那些狐朋狗友一樣的少年,不懷好意地跟著她。西裡斯走過去,凶狠地趕走了他們。
  哈利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海蒂看上去很狼狽,她瘦了,藍色的鬥篷上全是泥灰,衣角被劃破了,頭發凌亂地搭在肩上,臉頰也沾了灰,眼裡全是無助和害怕。像是原本在家精心喂養的布偶貓走丟後流浪在外,被人欺負,十分可憐。
  海蒂的哭聲非常委屈,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我找了你好久,你不在裡奇納維亞村,也不在女貞路,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在這裡,你為什麼這麼晚才來?他們一直跟著我,他們想來抓我,我好害怕。為什麼你不來找我?」
  哈利的心髒狠狠揪在一起,他緊緊抱住她,「對不起,海蒂,對不起。」
  好不容易等海蒂平靜下來,西裡斯問道:「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我離家出走了。」海蒂說,她還在控制不住地抽泣。
  「什麼?」西裡斯看起來驚訝極了,眼裡還有欣賞。
  「他們把我帶回德國,拿走了我的魔杖,把我關在房間裡,不讓我聯系你們。爸爸要我去德姆斯特朗,我不願意,所以,我就逃跑了。」
  ·
  西裡斯離開了一趟,回來時,給了海蒂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鳳凰社指揮部位於格裡莫廣場12號。
  海蒂茫然地看著紙條,隨後哈利帶著她穿過一條陳舊的街道,來到破敗的廣場。
  靠近後,一棟房子出現了。
  「這是西裡斯父母的家,布萊克老宅,他捐出來作為鳳凰社指揮部使用。小心,在門廳不能出聲。」哈利說。
  他們進入了這棟房子。
  走廊盡頭的門打開了,「海蒂!」赫敏撲過來緊緊抱住她,「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天哪!」
  「我想洗澡。」海蒂摸了摸頭發,扯著衣服不自在地說。
  哈利提著她的行李箱帶她到了四樓自己的房間裡。海蒂立刻衝進了浴室,把自己仔細清洗了一遍,她的外表重新變得光彩照人。
  換好衣服後,海蒂走出來,她摸了摸自己還有些濕潤的頭發,輕輕嘆氣:「我從沒有這麼邋遢過,整整四天不對,五天都沒有換衣服,我一定都有味道了。剛剛在鏡子裡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一點也不難看,你怎麼都很漂亮。」哈利抱住她,失而復得的快樂充盈在他胸膛,與愧疚交織,他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她為了他獨自離開了家,這麼遠的距離,她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她怎麼可以來到這裡的,她怎麼能自己找過來呢?
  哈利的環抱很寬闊,很溫暖,他已經能夠把她完全罩住了,她終於找到他了。海蒂的眼睛又變得濕潤,把腦袋埋在他胸口,高空把人凍僵的寒風、森林裡駭人的野獸、從樹上狠狠摔下來的疼痛都沒有讓她哭泣,現在終於後知後覺爆發出來。
  海蒂的眼睛已經腫起來,哈利拿了冰毛巾幫她敷在上面,他發現了她手上那些新鮮的被樹枝劃破的小傷口,立刻衝出房間,很快就拿著一小瓶魔藥回來。正塗著,房門被敲響了,赫敏端了一點三明治進來,羅恩就跟在她後面。「先吃點東西吧,海蒂,韋斯萊夫人在做晚飯了。」
  「太好了,我快餓暈過去了。」海蒂抓起三明治大口吃起來。
  「你怎麼過來的呢,海蒂?」羅恩問。
  海蒂講了自己從家裡跑出來的故事。
  「所以你竟然自己一個人從德國飛到這裡來?」羅恩驚得半天合不上嘴,「你太大膽了,海蒂!你還是未成年巫師呢,這一路那麼遠,又不能用魔法。」
  「我一直沒有敢用魔法!特別特別辛苦!」海蒂惆悵地說,「連晚上到樹上睡覺都是自己一點點爬上去的!森林裡特別可怕,我都不敢真正睡著,一會兒就醒。」
  「可是你就這麼跑了,凡妮莎和奧文肯定非常擔心。」赫敏憂心地說。
  「這要看尤利烏斯能瞞多久了,希望他可以撐得久一點,最好是讓我坐上回霍格沃茨的火車。」海蒂深沉地說,又狠狠咬了兩口三明治,「但我想那應該不太可能,也希望他沒有真的被格裡森伯伯打斷腿,但我想或許會很難——他從魔法部幫我弄來一個可以隱藏蹤跡的道具,只要我沒有用魔法,他們肯定找不到我。而且,為了迷惑他們,他會弄出很多假線索假消息。」
  正說著,房間裡出現兩聲巨大的爆裂聲,海蒂嚇得噎到了。
  「弗雷德!喬治!」赫敏幫她拍著背,惱火地說,「你們就不能敲門進來嗎?」
  「哦,抱歉抱歉,習慣了。」弗雷德笑嘻嘻地說。
  「不過,他們竟然要你去德姆斯特朗,」羅恩一臉嫌棄。「那樣的學校有什麼好的,一群黑巫師。」
  「什麼德姆斯特朗?你要去德姆斯特朗?」喬治驚訝地問。
  「我不去。也不能這麼說,羅恩,我家那麼多人都是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呢!」海蒂不滿地看著他,「我都強調很多次了。」
  「好了,別說我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我一直沒能拿到任何信件,但我想你們肯定給我寫信了吧?」她問。
  赫敏和羅恩看上去有點心虛,海蒂一下眯起眼睛,掃視著他們,抬高了聲音:「你們沒寫?」
  「他們很早就到了這裡,只說自己什麼都不能說,也不願意告訴我。我也是前幾天到這裡才知道的。」哈利說。
  哈利、羅恩、赫敏、弗雷德和喬治一人一句,很快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說哈利被攝魂怪攻擊,還要被魔法部污蔑違反《保密法》和《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時,海蒂發出驚呼,大罵魔法部,心疼地抱著他不放,不停問他有沒有受傷,眼淚又開始打轉了。
  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咧開嘴笑起來,心情是這段時間以來前所未有的愉悅。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有個寶寶評論說哈利和海蒂的愛情很有必要,我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愛情的排他性,他們之間有就算是親人朋友也無法插入的感情,獨屬於對方。


第104章
  門又被打開了,一個火紅色的腦袋探進去,是金妮。
  「媽媽叫你們下去吃晚飯,」她微笑著說,「你好,海蒂。見到你真高興。」
  「你好,金妮。」海蒂彎著眼睛笑起來。
  「來吧,海蒂,韋斯萊夫人的手藝非常好。」哈利牽著她站起來,「在門廳的時候得小心不要發出聲音,那些畫像,尤其是西裡斯的母親,她有些不太正常。」
  「是非常瘋癲。」羅恩說。
  「會這樣把家養小精靈的頭砍下來,就不太像正常人了。」海蒂小聲說,她把視線從那排滲人的家養小精靈頭顱上挪開。
  「西裡斯十六歲的時候離家出走了,一直沒再回來。現在他們家只有他一個人,他繼承了這棟房子,他就拿出來作為鳳凰社指揮部了。」
  海蒂一下明白西裡斯聽見她離家出走後,突然用充滿父愛的眼神看她是什麼意思了。
  廚房裡已經坐著幾個人了,韋斯萊先生、西裡斯、盧平、一個粉發愛心臉女巫、一個高個黑皮膚的男巫。
  「哦,你們好!」愛心臉女巫輕快地說。
  「她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叫她唐克斯就好了,她不喜歡別人叫自己的名字。另一個是金斯萊·沙克爾,他們兩個都是傲羅,西裡斯和韋斯萊先生的同事。」哈利說。
  唐克斯非常活潑開朗,她看上去對海蒂很感興趣。「我們回來的時候,哈利可真是急得要命,對西裡斯大聲嚷嚷,那個氣勢非常唬人,說他一定要出去。」
  海蒂對她綻開明亮的笑容,她的心情很好。
  「梅林,你可真漂亮!」唐克斯說,「怪不得哈利整天念著你,如果是我,我也不能忘記這樣的女朋友。」
  「我確實漂亮!大家都這麼說!」海蒂笑彎了眼,昂著頭,神情很驕傲,「但可不是只有漂亮,因為我特別好,哈利特別喜歡我,所以他才天天想我!」
  唐克斯大笑起來,「你真可愛。」
  盧平和西裡斯一直在小聲爭執,「……這太不負責了,應該告訴……」
  「我們應該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海蒂覺得他們可能在說自己。
  韋斯萊夫人的手藝真的很好,雖然用三明治墊了墊肚子,海蒂還是很餓,她一直沒能放下叉子,吃下不少東西,直到肚子都撐得滾圓才停下。
  「我想,等會兒應該給你拿點消化魔藥。」哈利嚴肅地說。
  「不喝那個,難喝。」海蒂一口拒絕。
  大家都吃飽喝足,愜意地靠在椅子上小聲閑聊。
  廚房裡非常溫暖,海蒂懶洋洋趴在哈利肩上,聽弗雷德和喬治說那些好玩的實驗,都要睡著了。
  「海蒂,你就先住在哈利原本那個房間,哈利,你和羅恩擠一擠,給你搭張床好嗎,親愛的?」韋斯萊夫人問。
  「沒問題,韋斯萊夫人。」哈利回道。
  「海蒂,我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盧平溫和地看著她問。
  「好吧。」海蒂同意了。
  盧平、西裡斯、海蒂、哈利一起到樓上的客廳裡。
  「我與西裡斯有些分歧,他並沒有告訴其他人你是離家出走過來的。」盧平開門見山地說,「我認為這不是個好的處理方式,你父母一定非常著急。」
  「我知道,這樣做一點也不好。」海蒂抿抿唇,悶聲說,「爸爸媽媽肯定急死了,但我不能告訴他們,他們做決定的時候完全不顧我的意願,也不聽我的意見。我有自己的想法。」
  「沒錯,萊姆斯,一切都應該以她自己的意見為准。要我說,凡妮莎本來也願意加入鳳凰社的,要不是奧文不同意……你看,海蒂是明白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明白後果。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西裡斯立刻說,「我們應該尊重她的想法。」
  「可她還是未成年。」盧平頭疼地說。
  「我十六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西裡斯滿不在乎地說。
  「她和她的父母並沒有到達你們那樣不可調和的地步不是嗎?」
  西裡斯撇撇嘴。
  「我會再想想的,先等等好嗎?」海蒂看向萊姆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他們總覺得我什麼都不懂,也不願意聽我說話,這是我唯一能夠使用的讓父母明白我的心意的手段,有效的、唯一的手段。我早就想好了一切,我希望能夠有和他們平等對話的機會,我哥哥明白這些,所以他才會幫我。」
  「好吧。」萊姆斯嘆息一聲,「後面我要出去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的任務,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就告訴西裡斯好嗎?」
  「好的,我知道了。」海蒂乖巧地應答道。
  西裡斯把海蒂和哈利帶回到房間,拿出了一個小包裹給他們,裡面是一對雙面鏡。
  「以前我和詹姆斯在學校時總會用這個,我想,我應該早點把這個給你們,不然這次你們就不會因為無法聯系對方而感到如此著急了。」他微笑著說,「你和哈利一樣,是我的孩子,海蒂。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我們當然會的。」她笑著說。
  海蒂喜歡這個禮物,這樣一來,她和哈利隨時都能聯系了。
  西裡斯走後,海蒂從箱子裡翻出手表盒,遞給哈利。
  他有些疑惑地接過,打開後愣住了。「這是……」
  「你的生日禮物,只是有些遲了。生日快樂,哈利。」海蒂親吻了他的臉頰,「我早就想好要買這個了,你之前那塊舊手表不是在第二個項目弄壞了嗎?喜歡嗎?」
  「我很喜歡,謝謝你,海蒂。」哈利說。
  他把一個包裹從櫃子裡拿出來,裡面是兩條紅色發帶,她的生日禮物。
  海蒂笑彎了眼睛,撲進他懷裡,在他臉上蹭了蹭,軟聲說:「我喜歡這個。」她緊緊抱著他,「我真想你,哈利。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哈利含住她的上唇,溫柔地舔舐著,輕咬研磨,繾綣克制。他們一起坐在地上,海蒂兩頰緋紅,靠在哈利胸口,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海蒂,」哈利的語氣非常猶豫,「你要和父母聯系嗎?」
  「你想我和他們聯系嗎?」海蒂仰頭看他,驚訝地問。
  「我很希望一直能跟你待在一起。但萊姆斯說得對,他們一定非常擔心。」哈利的眼睛落在地毯上那個復雜的花紋上,上面的金線已經斷開了,「他們都很愛你,海蒂。凡妮莎和奧文都非常愛你,還有家裡其他人,也那麼愛你。你有一個幸福的家。」
  「如果只是因為我,要你放棄這些,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哈利輕聲說,「你原本就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家裡的大人認為你和我在一起會遇到危險,所以希望你遠離我,繼續過快樂安逸的生活,這是正常的。」
  「我一點也不好,我是個孤兒,什麼也沒有,只有父母留給我的那點遺產。成績普通,從小在姨媽家長大,什麼技能也沒有學過,只知道做些家務活,還整天遇到麻煩,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黑巫師想要殺我……」
  「如果和我在一起,會讓你的人生變得充滿艱難危險,我想,我也會選擇讓你離開的。你沒有必要遭受這些,」他聲音發澀,艱難地說,「我希望你能平安快樂,海蒂。你應該回家去,回到家人身邊,或許,或許以後——」
  哈利頓了頓,從喉嚨裡擠出剩下的話,「或許你以後會找到一個同樣富裕,同樣在幸福的家庭裡長大的愛人,和他生活在一起,一生順遂,就像阿克勒斯那樣。」
  海蒂的心變得很柔軟,變得很酸澀,討厭的眼淚又擅自跳出眼眶了。
  「你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喜歡我了,哈利。」海蒂輕聲說,她撫摸著他的臉頰,「你特別特別喜歡我對不對?」
  「對。」哈利堅定地回答。
  「雖然我比你慢了那麼一點點,但是我也很肯定,我特別特別喜歡你。」海蒂吻住他的臉頰,淚水也打濕了他的面龐,「你要相信我才對,我很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按照你剛剛所說的,回到家裡,去德姆斯特朗,再和別人結婚生子,聽上去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是我不想要。」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沒有你,我一點也不開心。」海蒂低聲說,「我就是想告訴他們這件事,我有勇氣和決心面對未來的一切困難。我會堅定我的想法,不再改變。」
  「所以,你不要讓我走了,我已經做出選擇了,你只需要堅定地握住我的手,和我站在一起就好。我是那麼愛你,尤利烏斯就是明白了這點,才會幫我逃走的。」
  「好,我不會再說了。」哈利說,他托住海蒂的後頸,「我一點也不想你和阿克勒斯在一起。」
  他猛地覆住海蒂的嘴唇,與剛剛小心翼翼的樣子完全不同,強勢奔放,像一頭掙開枷鎖的雄獅。
  哈利緊緊包裹著她,看似瘦弱的身體蘊藏著令人驚訝的力量,他的吻急促地落下,靈巧的舌頭糾纏著她。海蒂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所有感官都被他占據,粗重的呼吸交織,她的心髒快速跳動,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
  就算隔著衣物,海蒂也清晰地感受到哈利的身體變得滾燙,他身體裡散發的熱氣讓她暈頭轉向。那只一直在她背部游走的手掌來到腰間,穿過布料,用有些重卻並不感到疼痛的力度撫摸著她,他的掌心燙得她哆嗦一下,她恍惚覺得自己也在變得滾燙。細密的吻和輕柔的撫摸讓她全身發軟,一聲細微的輕吟從她嘴裡泄出。
  哈利僵住了。出走的理智迅速回籠,他收回手,把海蒂已經撩起的衣服整理好,系好她衣領的帶子,往後退開。
  海蒂茫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重新坐起來,還沒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海蒂。」哈利懊惱地說,他還喘著粗氣,呼吸不穩。
  「沒關系,」海蒂緩慢地接收完信息,微笑著撫上他的臉頰,「我不介意,你可以這樣做,我願意。」
  「不,我不能這樣做。」哈利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我不能,你的父母不想我們在一起,你是獨自離家出走到這的,沒有你父母的認可,我不能這樣做,這樣太不負責了。我應該珍惜你,尊重你,愛護你。我不可以這樣做。」
  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海蒂,她的眼睛很亮,笑意從眼裡散開,蔓延到紅撲撲的臉頰,落在高高翹起的嘴角。這是哈利見過最美的笑容,比鮮花明媚,比陽光燦爛,比繁星閃耀。
  「我愛你,海蒂。」哈利柔聲說,他已經擁有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了。
  【作者有話說】
  海蒂的計劃是一時興起,但也是經過考慮的,她不是一個只會任性行事的孩子,她想要通過這個方式與大人們來一次平等的對話,她其實比想像得成熟,方式嘛,就那樣吧,但是這個年紀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點子了。


第105章
  鳳凰社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出,海蒂到來後,哈利的心情好得不是一點兩點,他簡直像是喝了歡欣劑,不,像是喝了歡欣劑再用了十個快樂咒。用個不太恰當的形容,快活得像是伏地魔已經死了。
  當然,哈利也不是整天都能保持這麼興奮的狀態,鄧布利多一直在回避他,似乎是故意遠離他,這讓他非常煩悶。此外,他的傷疤現在疼得非常頻繁,晚上也還是天天都會做噩夢,夢見一個漆黑的長長的走廊和緊閉的房門。
  可至少現在他有了海蒂的陪伴,她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他感到安寧,每次他感到難受時,都會有她溫暖的擁抱,有她柔軟的親吻。只要海蒂在,他會感覺好上不少。
  西裡斯和萊姆斯都非常忙,每天奔波在外。西裡斯和韋斯萊先生不得不想盡辦法在魔法部眼皮子底下盡可能拉攏些人才,把伏地魔回歸的真相告訴大家,除此之外,因為西裡斯是一個阿尼馬格斯,他還需要肩負其他的任務,監視一些人,打探消息,萊姆斯更是需要去遙遠的地方為鳳凰社召集人員。
  而哈利和海蒂,他們只能成天待在這棟肮髒、腐臭的老房子裡,被韋斯萊夫人帶著做大掃除。那個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總是會偷偷溜進來拿走那些他們清理出來的垃圾,阻止他們改變這棟老房子。
  住在反伏地魔的指揮部裡,一點兒也不像哈利和海蒂原先想的那樣有趣,那樣激動人心。盡管風凰社的成員定期進進出出,有時留下來吃飯,有時則只停留幾分鐘,說幾句悄悄話。
  但韋斯萊夫人確保不讓他們聽到任何消息。沒有一個人認為他們這些孩子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最初以為的,他們很快就會投入戰爭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海蒂一天最痛苦的時候不是夜深人靜時想到父母,而是白天在韋斯萊夫人的安排下做清掃。來的第二天,海蒂就見證了他們打掃的全過程,十幾年的時間,克利切似乎從未打掃過屋子。窗簾全是蟲洞,不說角落,那些厚厚的灰塵隨處可見,一踏上地毯就會飛揚起來。
  除了被罰禁閉時,海蒂從來沒有做過打掃衛生的活,何況這是真正的打掃屋子,打掃一間十幾年未有人打掃居住的屋子。看著這些肮髒的家具,她只想全都扔掉。
  當一個貝甲蟲掉在她胳膊上時,她發出了第一聲尖叫。旁邊的金妮立刻彈走了那只貝甲蟲,僅一瞬,貝甲蟲碰到的皮膚就變紅發腫,鼓起一個紅色小包。
  「哦,海蒂,這裡,塗上一點解毒劑就好,小心,這些小東西都有毒性。」韋斯萊夫人說。
  海蒂獲得了休息的機會,蹲在一邊看其他人忙碌。金妮抱著髒抹布過來清洗時,笑著說:「沒事的,海蒂,今天就能把這類害蟲除完,之後應該就不會有了。」
  「那太好了。」海蒂蔫巴巴說。
  當韋斯萊夫人要他們擦洗發霉的櫥櫃時,海蒂尤為崩潰。盡管她已經非常小心不讓那些黏膩惡心的霉斑沾到手上,可這是件非常難以避免的事情。把髒抹布遞給哈利清洗後,海蒂一下發現自己手指上沾了一塊霉斑,她立刻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哈利非常熟練地掏出口袋裡的手帕給她擦掉,又拿出一瓶小小的茉莉香味的護手劑塗在她手上,然後親了親她的手指。「已經好了,沒事了。」
  羅恩齜著嘴搖頭,轉過身繼續干活。
  樓下傳來了一陣說話聲,是鳳凰社的會議結束了。
  「太好了,我們可以吃午飯了!我們現在簡直就是個家養小精靈!」羅恩扔掉了抹布。
  「這些都是家養小精靈整天都在做的事情,我真希望大家可以因此明白他們的工作到底有多辛苦。」赫敏滿懷希望地說,「我覺得可以發起一個打掃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活動,所有的收益都歸S.P.E.W.,這樣不僅可以籌集資金,還能提高人們的覺悟。」
  「我拜托你別再談什麼S.P.E.W.了。」羅恩非常小聲地咕噥著。
  「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打掃完呀,我覺得我身上都有股奇怪的霉斑味道了。我再也不想穿這件衣服了。」海蒂仔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抱怨道。
  「沒有味道,特別好聞。」哈利摸了摸她的頭說。他以前就喜歡摸她的腦袋,現在更喜歡了,因為他如今高高的個子做這個動作非常順手,天天摸,沒事就摸。
  海蒂歪過頭,不滿地看著他。「你讓我覺得我好像很矮!」
  「我沒有這麼想。」哈利立刻說。
  「可你好像在摸狗!」
  「我沒有,」哈利又摸了摸她的頭頂,笑著說,「我在摸生氣的小貓。」
  海蒂一腳踢過去,「哈利·波特!」
  哈利跳開了,非常疑惑地問:「你為什麼要生氣?我說的是小貓,又沒說你。」
  海蒂一口氣堵住,突然想不出更好的話反駁,「我討厭你!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她抱著手臂,氣呼呼轉過身去。
  哈利探過腦袋,笑得很歡快。他在她嘟起的嘴巴上親了一下,「走吧,你不是剛剛就喊餓。羅恩和赫敏肯定都開始吃了。」
  海蒂不理他。
  哈利在她腰間輕輕一碰,她猛的一抖,尖叫出來,她最怕癢了。「哈利·波特!」
  「什麼事?」哈利學著她拖著調子說話的語氣問,「你現在要和我說話了?」
  她臉頰都鼓起來了,抬眼瞪他。
  哈利伸手捧著她的臉揉了揉,「那我自己先去了?我真是餓壞了。」
  見海蒂沒反應,哈利轉身就走。海蒂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她嘴裡嘟囔著,大步走出去,「討厭的哈利·波特,我絕對不要和你說話了。」
  哈利就站在樓梯口,見她出來,笑著問:「海蒂,我背你下去吧?」
  海蒂抿唇看著壁燈,堅決不讓嘴角翹起來。哈利戳了戳她的臉頰肉,歪頭把她的視線擋住,兩人一對視,她再也憋不住,噗哧笑出來。
  她跳到他背上,兩個人嘻嘻哈哈打鬧著來到廚房,韋斯萊夫人正高興地給大家介紹留下吃飯的新面孔:「他們也是以前鳳凰社的老成員……神奇生物學家,前幾個月一直在非洲,昨天剛回英國。」
  海蒂和哈利好奇地看向餐桌邊,唐克斯、金斯萊、蒙頓格斯,還有——
  「海蒂?!」女人驚得站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兒?」
  海蒂驚恐地瞪大眼睛,這是凡妮莎最好的朋友莉莉婭·布朗特。
  「莉莉婭?」海蒂小聲道。
  「天哪!你竟然在這裡,你媽媽都快急瘋了!」
  莉莉婭與她的丈夫西蒙·布朗特匆匆離開。
  海蒂心中慌亂,飯都沒吃幾口。
  韋斯萊夫人這才知道,海蒂竟然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她把在外執行工作的西裡斯罵了好半天,「太荒唐了!怎麼能瞞著孩子父母呢!連我們都沒說,真是不負責任!離家出走,天哪!海蒂,你真是,你父母一定擔心壞了,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聽見這話,海蒂更煩了。
  赫敏擔憂地看著她,「她們或許等會兒就來了,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想過,但沒想到這麼快。」海蒂僵硬地說,「我沒想到莉莉婭和西蒙竟然是鳳凰社的人。」
  莉莉婭回來得很快,她一進來就對海蒂說:「海蒂,跟我走。」
  「去哪兒?」海蒂小聲問。
  莉莉婭嘆息著說:「我家。」
  「我和你一起去,海蒂。」哈利立刻說。
  聽到哈利的話,莉莉婭看向他,神情復雜,「我真沒想到……」
  「哈利,你不能離開!」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
  「我一定要去,韋斯萊夫人!」哈利態度堅決。
  「莫麗說得對,哈利。」莉莉婭柔聲說,「我會保證海蒂的安全,你就待在這裡。」
  「沒關系,我自己去。」海蒂握住哈利的手,她咽了咽口水,「我能行。」
  「不行,我必須和你一起去。」哈利仍然不願松手,「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他們陷入了僵持。
  「西裡斯一定會同意的,他絕對不會阻攔我,」哈利又說,「你們都是鳳凰社的人,難道不應該互相信任嗎?伏地魔現在在暗地裡活動,也不敢光明正大來抓我是不是?」
  「哈利!海蒂是去見自己的父母,你以為她會出什麼事嗎?別這樣,我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面對危險的可能,我不會害你的。」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你待在這裡,海蒂是要回家。」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韋斯萊夫人,但我一定要去,我不會和海蒂分開。」哈利說,他知道她是為了他好,她一直對他很好,可她總是把他當成什麼都不知道的弱小孩童,她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西裡斯會理解我的,他一定會同意我這麼做,我一定要去。」他壓下愧疚,再次重復。
  韋斯萊夫人看上去很傷心,臉都漲紅了。莉莉婭用守護神給西裡斯傳了信,和她的丈夫一起帶著海蒂與哈利來到了薩裡郡,布朗特宅。
  「還記得嗎,海蒂?你小時候來過一次,跟米奇跑出去,回來的時候弄得全身髒兮兮的,把我們嚇了一跳。」莉莉婭說。
  「記得,那是我和哈利第一次見面,我救了他。」海蒂說。
  莉莉婭有些驚訝,「是哈利?你們那天竟然碰見了。」
  「但是我給忘了,他倒是還記得很清楚。他一直都記得我。」海蒂看著哈利說,他對她露出微笑。
  他們跟著莉莉婭走進屋子裡,看見沙發上的那對夫婦時,海蒂停下了腳步。
  凡妮莎尖叫著跑過來,滿臉淚痕,她看上去哭了很久,眼睛紅腫,頭發凌亂。
  「你怎麼敢——」凡妮莎舉起手,海蒂閉上眼睛縮起脖子,可下一秒她就被母親緊緊抱入懷中,「你太大膽了,你怎麼敢——你竟敢這麼一聲不吭跑掉——」
  凡妮莎泣不成聲,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海蒂心裡湧起了強烈的愧疚,她在仗著母親的愛傷害她。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海蒂低聲說,「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凡妮莎,對不起,奧文。」哈利說,「請別怪海蒂,這都是我的錯。我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起,我知道我對她來說是個危險人物,你們不希望我們繼續交往,可是,她選擇了我,我也願意為她付出一切,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我真的喜歡她。」
  凡妮莎抬頭看他,那雙與莉莉·波特一模一樣的翠綠色杏眼正直視著她。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溫潤、堅定、無畏、生機盎然,明亮如晨星,有著對未來艱險的忐忑,但並不懼怕。
  她恍惚看見一個紅發少女正對她微笑,「我要加入鳳凰社了,凡妮莎。我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我想守護這世間所有的美好。我希望,以後我的孩子能夠快樂幸福生活在一望無際的晴空下。」
  凡妮莎緊緊摟住哈利,淚如泉湧,她緊抱著兩個孩子,泣不成聲:「對不起……哈利,對不起……海蒂……我的孩子……對不起……」
  【作者有話說】
  是這樣的寶子們,看到大家想看後面的我也很想發,不過發之前我一定要先看一遍改改錯字,修修文,這是個有丟丟痛苦的時間。如果有加更那說明我這天勤奮修得多。
  有人在問什麼時候完結,正文應該會80w字往上,很可能會100w字吧。大概200多章∼番外已經構思了三個,有兩個if線,估計後續還會想到其他的。
  凡妮莎和莉莉是好朋友,她其實很願意加入鳳凰社,也很願意看到海蒂和哈利在一起。但是一個媽媽的軟肋就是她的孩子,海蒂可能遇到的危險讓她無法冷靜,馬庫斯一直在用最壞的可能嚇她,就算知道那只是其中一種可能,她還是膽怯了,所以她最後默許把海蒂帶走,這些時間她的煎熬不比海蒂少。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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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莉莉婭與西蒙早已悄悄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奧文把突然崩潰的凡妮莎扶到沙發上,柔聲安慰。海蒂與哈利坐在一旁,她抱著哈利的胳膊,同樣不停擦眼淚。
  「海蒂,你實在是太過任性了。」奧文嚴肅地看著她,「發現你不見的那刻,我們簡直快被嚇瘋了。尤利烏斯為了成全你的任性,被格裡森狠狠懲罰了一通,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你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
  「尤利烏斯怎麼樣了?他——都是我執意要做。」海蒂著急地說,她垂下頭,「對不起,爸爸。」
  「格裡森讓他空手進入了地下二層的訓練室,你知道那裡面有什麼,」奧文說,他無聲嘆息,「出來的時候他全身都是傷,被血染透了。」
  海蒂的眼淚又簌簌往下掉了,那是家主訓練的地方,以前每次亨利希進去後都要休養半個月,他還有保護自己的手段,「那裡——那個地方——尤利烏斯現在——他還好嗎?」
  「沒兩個月好不了。他偽造格裡森簽名,從魔法部偷了一個隱匿器,」奧文說,「你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一件怎麼樣的大事了嗎?」
  哈利不安地動了動,海蒂輕輕拉住他,看向奧文,「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我不想去德姆斯特朗,爸爸。」她低聲說,「我也不想和哈利分手,我只喜歡他,我不要和他分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奧文揉了揉眉心。
  「你們不聽我說話,只以為我在鬧小脾氣,以為我和小時候一樣,只是一時新鮮,玩逞英雄的過家家游戲。」海蒂難過地說,「強行把我鎖在家裡,搶走我的魔杖,不讓我和朋友聯絡。這樣的行為難道是對的嗎?你根本不願意聽我說話,現在卻指責我不將想法告訴你。」
  奧文似乎有些愣神。
  「你們總覺得我還小,什麼也不懂。但我比你們想像得要明白很多事情。」海蒂擦了擦眼淚,「我十五歲了,你當時拒絕和純血家族的女孩結婚,一定要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比我大一歲,不是嗎?你又不是十七歲才和媽媽在一起的,為什麼就覺得我只是在一時新鮮開玩笑呢?」
  「或許未來比我想像得還要艱辛許多倍,可我願意接受,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我願意承擔後果。」
  海蒂的眼淚已經泛濫,她沒再去管。「我很抱歉,讓你們這麼擔心。可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尤利烏斯知道我的決心,所以他願意幫助我。他不是因為溺愛我,才同意配合我的計劃,只有他真正明白我的意思。」
  「尤利烏斯說:『海蒂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我們打著為她好的名義,也不能替她決定自己的人生。』」奧文長嘆一聲,「海蒂,你選了一條我們最不希望你走上的路——」
  凡妮莎的手放在奧文的胳膊上,看見她的眼神,奧文止住了話。她已經平靜下來,「你現在才剛五年級,海蒂。你的未來還很長,你還有三年時間可以思考。無論如何,鄧布利多都會保護學校裡的每一個孩子,而鳳凰社,他們也不收未成年和未畢業的學生。無論是你又或是哈利,要對抗神秘人,也是你們畢業後的事情了。」
  「可是——」
  「難道不是嗎?這些天你住在鳳凰社,又參與了什麼事情呢?我不信鄧布利多會讓你們這些孩子參與會議。」
  「他們確實什麼都不願意讓我們知道。」海蒂悶聲說。
  「是啊,大家都是這麼想的,是我們太過大驚小怪了,自亂陣腳。也是我的錯,我太不堅定了,我應該堅持最初的想法……僅僅一點點風吹草動,就如此膽怯。你是我的女兒,一個格蘭芬多,我把你一點點養大,我應該明白你的心情,我應該知道,你不會願意就這麼被我們安排……這都是我的錯……」凡妮莎的聲音仍然帶著哭腔。
  「不是的,媽媽,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海蒂急忙說。
  「我們支持你想做的事,讓你繼續回霍格沃茨。但你不可以總是異想天開地要去對抗神秘人。我們實在擔心你,海蒂,爸爸就是知道你的脾氣,才會這麼強硬地采取這樣的手段。他有錯,但你要理解他,他是愛你的,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戈洛瑞德家只有你們三個孩子,每一個都是長輩們的珍寶。」
  「我知道,我又沒有想衝到伏地魔面前跟他打一架。」海蒂嘟囔著。
  「我們同意你和哈利在一起,但是你也要保證,安分地待在學校,別惹事,別衝動,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再說對抗他。可以嗎?」
  聽到這裡,奧文又想說話,被凡妮莎擋下,堅定地說:「我決定支持她。」
  奧文沉默地看著她,最後長長嘆息,「你們兩個既然都這麼想……」
  海蒂開心地笑了。
  凡妮莎又看向哈利,「你也是,哈利,或許這話由我說有些越界,也可能你不太喜歡聽到這些,我們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不論是作為一個長輩又或是一個母親,我希望你能夠服從大人們的安排,不要想著去對抗神秘人,不要讓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危險。鄧布利多安排鳳凰社做的事都是經過考慮的,這麼多大人在,遠不到你們直面危險的時候。」
  「是麻煩總是找上我。我並不願意出風頭,也不願意被這些破事纏上。」哈利嘟囔著說,「我一直想好好待在學校,過平淡的生活。」
  凡妮莎露出一絲微笑,卻又更加悲傷。「真的很抱歉,哈利。我不是不希望你們在一起,相反,我很喜歡你,聽說你們交往我也很高興,你是個很好的孩子,聰明伶俐,懂事聽話,你和你媽媽真的很像……海蒂會那麼喜歡你,我不奇怪。」
  她頓了頓,嘶啞著說:「可是,海蒂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或許不能體會到一個母親內心的糾結,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還是默許了,我實在無法想像我的孩子遇到危險……我多麼希望她能夠這樣一輩子無憂無慮。是愛讓我蒙蔽了雙眼,可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夠永遠平安幸福。」她的聲音已經哽咽,凡妮莎背過去抹掉了眼淚,「我想請你,原諒我們的無禮,請你不要責怪我們,海蒂很喜歡你,我想請你,好好對她,像我們一樣愛她。對不起,哈利。」
  「請別跟我道歉,凡妮莎。是我讓你們這麼煩惱,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哈利認真地說,他緊緊握住海蒂的手,「我很愛海蒂,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
  時隔九年,海蒂又一次在布朗特家裡用餐。
  「你們竟然是鳳凰社的人,莉莉婭,西蒙,你們藏得太好了。」海蒂還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我們沒藏,你爸爸媽媽可都知道。十四年前神秘人消失後鳳凰社就解散了,上個月我接到貓頭鷹傳信時還感到非常不可思議。」莉莉婭輕松地說,「那時候我和西蒙正在檢查一只受傷的毒角獸呢,它被貓頭鷹驚到,差點一下把毒液噴到我眼睛裡。」
  那只叫做米奇的小狗已經很老了,但還是很活潑,它似乎還認得海蒂,在她懷裡哼哼唧唧叫喚。
  「你看,哈利,就是它。」海蒂舉起米奇,「米奇帶我出去結果自己先跑了,然後我就遇到你啦!」
  哈利蹲在旁邊,摸了摸米奇的頭,語氣柔和,「我現在還能想起你那時候的樣子,你穿著一條白色的紗裙,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彩光,頭發上系著一只蝴蝶結,非常漂亮。」
  「我也記得你的樣子,特別醜!」海蒂笑著說,「你的衣服像個桶,我從沒見過那麼醜的衣服。」
  她摸了摸他現在身上的短袖,這又是達力的衣服,雖然他長高了很多,可達力的衣服在他身上還是很肥大。凡妮莎之前給他買的那些都已經短一大截,不能穿了。
  晚餐後,他們等來了西裡斯,凡妮莎和奧文要帶海蒂一起回莊園,馬庫斯和奧德莉亞還等著呢。
  但事情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西裡斯竟然塞給奧文一袋子金加隆,他一臉嚴肅,「這幾天哈利就拜托你們照顧了,我得去執行任務。啊,太忙了,那個鬼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小孩子應該多曬太陽,你們帶他去吧,這是他的生活費。」
  「拿走。」奧文緊緊皺著眉,「這是你的教子,我不信鳳凰社找不出人照顧他。」
  「鳳凰社每個人都很忙,既然你們回來了,作為朋友,當然得幫我照顧孩子。」西裡斯還是那副正經的樣子,非常理直氣壯,他拍拍奧文的肩膀,「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奧文。不夠是不是,我早想到了,還有一袋子。」他又拿出一袋金子遞給奧文。
  奧文歪了下肩,把西裡斯甩開,煩躁地說:「你以為我缺這兩袋金子?」
  「我就說!金錢是侮辱我們的友誼啊!」西裡斯用一種唱歌般的誇張語氣說,「那哈利就交給你們了!」
  奧文的臉簡直黑得嚇人。
  「西裡斯,鄧布利多怎麼能同意呢?這太不安全了,我們應該保證哈利待在安全的地方。」凡妮莎說。
  「我認為你們那裡很安全,純血家族的老宅子都不夠安全的話,那其他人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了。別讓他到外面亂跑就行。鄧布利多也同意。」西裡斯立刻說,「看看他多瘦!他爸爸這個年紀可不這樣,他就喜歡你做的飯菜,把他喂胖點吧,凡妮莎,謝啦。」
  「我沒答應。」奧文咬著牙說。
  「我還得去盯梢呢,我就先走了,哈利,好好玩。」西裡斯丟下海蒂和哈利的行李箱,拔腿就跑。
  海蒂目瞪口呆,和哈利面面相覷。
  「呃,我——抱歉,奧文,西裡斯他——他——」哈利半天也沒能編出個好理由。
  凡妮莎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說:「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回莊園好嗎?馬庫斯可能有些古板,但多相處幾天,就會發現他其實很喜歡孩子,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哈利。」
  哈利抿起微笑,看了看海蒂,眼裡的快樂閃爍。他點點頭,「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被海蒂嚇得不輕,看上去蒼老了不少,兩個人又氣又心疼,抱著她不撒手。海蒂更加愧疚了。
  等他們松手,海蒂拉著哈利過來,說:「馬庫斯伯伯,奧德莉亞伯母,這是哈利,哈利·波特,我的男朋友。」
  馬庫斯臉上的笑容一下僵硬了,他有些惱怒地看向奧文。
  奧文往旁邊走了幾步,低聲解釋:「……開學前哈利得在我們這裡住一段時間。」他一邊與馬庫斯說話,另一只手攬住凡妮莎的肩膀,無聲安慰她。
  海蒂看了看滿臉不情願想拒絕的馬庫斯,又看了看親昵的父母,他們一直這麼相愛。
  於是,她心中突然充滿豪氣。
  海蒂握住哈利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拉著他站到馬庫斯面前,昂著頭大聲說:「馬庫斯伯伯,我喜歡哈利,我要和他在一起!除了他,我誰也不要,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和他一起離開!反正,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就把我逐出家門吧!」
  客廳一片寂靜。
  哈利瞪大了眼睛,決定當做自己不存在。
  奧文和凡妮莎驚愕地看著海蒂。
  奧德莉亞被這話震得發懵,同一個地方,這熟悉的話語,十幾年前他們也聽過一次。
  馬庫斯的臉綠了。
  海蒂還嫌不夠,提起行李箱,「我不怕流浪,絕不妥協!」
  馬庫斯的胸膛開始猛烈起伏,隨後轉頭瞪視著奧文,怒喝:「你到底教了她些什麼東西?威脅我們,這樣的事情你很得意是不是?」
  海蒂一臉無畏看著爸爸,對他眨眨眼睛,神情驕傲極了。
  奧文……奧文的拳頭硬了。
  【作者有話說】
  奧文:突然想打孩子。
  馬庫斯:都是奧文的錯。
  教父又開始發力了,讓哈利繼續對女友家人發起進攻。


第107章
  良久,奧德莉亞先打破了沉默。
  「海蒂,瞎說什麼呢,都是你爸爸的錯,我們才舍不得把你丟掉,別和你爸爸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一定累壞了,帶著哈利先去你臥室玩會兒,我去給他收拾房間。走吧,來,帶上行李,哈利。」奧德莉亞說,領著他們兩個離開。
  他們剛走到三樓,就聽見了下面的咆哮聲,海蒂加快了腳步。
  朱諾就蹲在她房間的棲枝上,「你爸爸媽媽把朱諾帶回來了。」奧德莉亞說,「它也是,竟然不願意帶我們找你。」
  海蒂笑起來,「朱諾是個好姑娘。」
  朱諾立刻得到了一個新任務,為海蒂送信到德國,她很擔心尤利烏斯的情況。
  「海蒂,」哈利擔憂地說,「你伯伯氣壞了。」
  「沒關系,他已經罵爸爸了,不會罵我們了。」海蒂開朗地說。
  本來要說服馬庫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可海蒂的大膽發言讓馬庫斯的矛頭對准了奧文,後面真是怎麼看他都不順眼,反正海蒂和哈利過得還算愉快。
  馬庫斯不得不接受海蒂還要和這個身上帶著一堆麻煩的波特在一起。他仍然有些憂慮,只讓奧文一定要保證海蒂的安全。奧文答應下來。
  不知道海蒂在其中起到的影響有多大,奧文和凡妮莎決定幫助鳳凰社。雖然兩人礙於馬庫斯的意見未能直接加入他們,但會盡可能地為他們提供需要的一切情報和物資。
  對此,鄧布利多非常歡迎。莉莉婭更是很高興好友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然,這一切與海蒂和哈利都沒有關系。他們兩個安安心心待在莊園裡,天天把尤利烏斯送給海蒂的那只仿真金色飛賊模型拿出來玩,與村子裡不同,莊園可不怕被麻瓜看到,他們騎著火弩箭,肆意在空中亂竄,比賽誰先抓到金色飛賊。
  結果總是哈利贏得多,他是個非常厲害的找球手,一個天才找球手,海蒂認為他完全不比克魯姆遜色。
  又一次哈利在海蒂前一個身位抓住金色飛賊後,海蒂說:「你以後要是去魁地奇職業球隊也一定能得到和克魯姆一樣的待遇,不,甚至更好。你比他好,哈利。」
  「我確實喜歡比賽,喜歡魁地奇,但這只是一個讓我頭腦清空的放松方式。我想,一個傲羅會更有價值,對不對?外面那麼多黑巫師,那些食死徒,我想貢獻我的力量。」哈利舉起金色飛賊,它的兩只翅膀還在扇動,試圖逃跑。
  「沒有人比你更好了,哈利。」海蒂認真地說,「你的心是金子做的,你的靈魂也一定是金子做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
  「那我一定是這樣的金色,我喜歡這樣的金色。」哈利勾起她肩上垂落的發絲,輕聲說。
  海蒂眨了眨眼睛,綻開蜜糖般的笑容,哈利松開了金色飛賊,撫在她臉側含住她的唇瓣。
  「海蒂,要是你也能加入球隊,我們一起比賽,那一定很棒。」哈利說。
  「加入球隊?可是球隊不缺人呀。」海蒂歪著頭說。
  「是啊,但明年安吉麗娜她們就要畢業了不是嗎?如果你加入,還有兩年時間我們都能一起打魁地奇。」
  「聽上去好像很不錯。」海蒂思考後說,「尤利烏斯以前以為我會去德姆斯特朗,天天誇我打得好,想讓我加入魁地奇球隊和他一起。」
  「你本來就打得很好,不然伍德不會想讓你當替補找球手。」哈利把金色飛賊模型抓住,他們落到地面。
  「等安吉麗娜畢業,我就去申請加入球隊好了。」海蒂說,「我們就能一起玩魁地奇了。」
  「我們一定能拿到魁地奇杯。」哈利笑著說。
  ……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最近參加的宴會有點多,由此可見,伏地魔確實在抓緊行動,盡可能多收集人手。他們每次回來都會把得到的消息告訴奧文和凡妮莎,而兩人又會與莉莉婭或者西裡斯聯系。
  到莊園不過五天,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對哈利的態度已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凡妮莎說得沒錯,這樣一個乖巧、懂事又謙遜禮貌的孩子,他們不可能不喜歡。
  最初,看見哈利事無巨細照顧海蒂時,他們並未感到滿意,只覺得這是當然的:海蒂是家裡唯一的女孩,不說大人們,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從小對她都極為愛護。單只說阿克勒斯,他對海蒂一直百依百順,細心又溫和,馬庫斯很滿意阿克勒斯。他對海蒂不喜歡阿克勒斯這件事感到很可惜。
  這些天,馬庫斯以極其挑剔的目光審視著哈利,海蒂喜歡他,喜歡到不惜反抗他們,也要和他在一起,他不能不考慮她的意見。他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在考驗這個看上去瘦弱內斂的男孩,言語間的暗暗諷刺是平常,考教他的能力更是不可少。後來他還讓哈利試著去擊打訓練室裡那個魔法人偶,他出色的黑魔法防御術和極快的反應力讓馬庫斯驚訝不已。
  「怪不得鄧布利多看重你,你確實有過人之處,也似乎確實有足夠打敗那個人的素質。」馬庫斯說,他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本精心保存的書籍,「這上面有一些咒語,你可以學學,對你有好處。」
  「謝謝你,馬庫斯先生。」哈利接過書。
  「這說明,馬庫斯伯伯覺得你很不錯,」海蒂翻著那本厚書說,「他欣賞一個人的表現就是教他學會很多很多本領,亨利希和尤利烏斯都是這樣,他一見面就讓他們學這個學那個。」
  「我真擔心他會失望,」哈利說,「他慢慢發現我其實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沒什麼天賦,沒什麼優點,說不定會很失望。」
  海蒂咚一下敲在他腦門上,「你是最厲害的,不許這麼說自己,不然我會生氣的,你必須隨時記住,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巫師。聽明白了嗎?」
  她打得很重,很痛。哈利揉了揉額頭,但嘴角抬得很高。
  暑假就要結束了,他們還沒有收到開學通知,哈利甚至擔心是不是魔法部悄悄把他的名字從學校剔除了。他們寫信給赫敏、羅恩,從回信得知他們同樣沒有收到霍格沃茨來信才放下心。
  哈利的傷疤還是經常刺痛,海蒂晚上總會悄悄溜到哈利房間,在他陷入疼痛不適時抱著他安慰,盡管她總是說著說著就腦袋一歪,自己先睡過去。哈利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噩夢醒來,海蒂就在他身邊。他每天早上都會起得很早,趁著大人們沒有醒來時把海蒂抱回自己房間,他還記得自己正處於考驗時期,海蒂的家人還沒能真正接納他,他不想給他們一個壞印像。
  八月馬上就要結束時,開學通知單終於到了。裡面的內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通知學生九月一日需要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前往學校,以及新學期需要購買的書目。他們只需要買兩本新書,凡妮莎立刻就拿過書單去了對角巷,他們不僅需要買書,還得補齊魔藥材料,O.W.L.s年的材料消耗非常大。
  至於校袍,早在前兩天就已經請帕裡夫為他們做好了。
  晚上,凡妮莎把買好的東西交給他們,又交代了他們幾句才離開。
  沒過太久,小豬帶著信到了。赫敏在信裡給海蒂分享了一件大喜事,她和羅恩都被選上級長了。
  級長?海蒂這個暑假過得實在精彩,根本不記得還有這回事情。感受到赫敏那信裡就能體會的快樂心情,她一下高興起來,揮著手蹦蹦跳跳,抱著她的玩偶轉圈跳舞,「赫敏是級長!太好了!教授們都覺得她是年級最優秀的那個!這真是太棒了!我真為她高興!」
  哈利一直愣愣看著信,那些字一個個蹦進他腦海裡,串聯起來,「……我真不敢相信,海蒂,這真是老師們對我最大的認可。哦,羅恩也是,這太令人意外了,我一直以為哈利會是級長呢,弗雷德和喬治看見羅恩的級長徽章時簡直目瞪口呆,竟然說出鄧布利多老糊塗了的話,其實羅恩一直也做得很好,我是說,他也不差的……韋斯萊夫人高興壞了,還答應為羅恩買一把橫掃新出的飛天掃帚……我想你一定會為我高興的,海蒂,我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真期待開學與你見面。赫敏。」
  海蒂已經把所有娃娃都抱著轉了一圈回來了,她終於發現了哈利的不對勁。
  「哈利?」
  「嗯?什麼?」哈利回過神,把信放在桌上,「這真是太棒了,赫敏,還有羅恩。」哈利說,聲音熱情得有些誇張,聽上去根本不像是他了,他的眼睛盯著空中的飄絮,「太出色了。級長。真了不起。羅恩,我真為他們開心。」
  看見海蒂的目光,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哈利抿著嘴唇,轉身開始忙碌地收拾起他的箱子,凡妮莎走前叮囑他們可以准備先把衣服放進去了。
  海蒂問道:「你想當級長嗎,哈利?」
  「什麼?」哈利直起身子,語氣很誇張,「當然,不,我特別為羅恩和赫敏開心。太棒了!」
  海蒂揚起眉毛,哈利放下那堆衣服,轉身躺到床上,「我根本不記得這回事了。」
  「記得的話其實還是想當級長的是吧?」她了然地說,在他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有點不服氣啦。」
  「不,我沒有!」哈利急切地說,他拉著海蒂一起躺下,翻身抱住她,「好吧,有一點。但是——但是——我也……我做過許多羅恩做不到的事不是嗎?」
  「不,羅恩並沒有要求鄧布利多給他級長的徽章。這不是羅恩的錯。我是羅恩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這樣想實在是——可是我——我也——我也還算不錯是不是?鄧布利多認為我不夠好是不是?他一直不願意理我,從暑假開始,他沒有見我,也沒有問過我……」
  「我想鄧布利多這段時間只是太忙了,所以沒能和你說話。」海蒂拍拍他的腦袋說。「你說得沒錯,你很厲害,哈利。你是最優秀的,你也想得到鄧布利多的認可呀,所以有些失落也正常,這沒什麼。」
  「可是,你是衷心為赫敏開心的是不是?」哈利輕聲說。
  「是呀,我很高興赫敏拿到級長徽章,她確實一直做得很好。但我也覺得你比羅恩優秀,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的。不過作為朋友,我認為羅恩也很棒。」海蒂點點頭,笑嘻嘻看著他,非常寬容地說,「這樣吧,我給你做一個級長的級長徽章,專管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怎麼樣?畫一個大大的獅子,寫上P.P.」
  「或許我們成立一個『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作為俱樂部的核心人物,給你頒發一個專屬徽章,我可以把科林和他的弟弟都吸納進來,他們肯定會願意的!」海蒂越說越覺得這個方法很好,她恨不得馬上就做,「而且科林在,我們還有攝影師了,把你的照片打成大幅海報,就貼在活動室牆壁上!二年級我就想這麼做了,參考洛哈特的問卷,他們要加入都要填寫了解哈利·波特的問卷——」
  見她越來越激動,馬上就要寫個俱樂部章程出來,哈利捂住了她的嘴,壓低聲音說:「不!不用了,海蒂。我認為現在這樣就很好,我不想當級長的級長,也不想要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
  【作者有話說】
  哈利:我不想,真的不想


第108章
  哈利把她的嘴捂得很緊,生怕她再說出更多的「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活動來。
  海蒂眨眨眼,不停搖頭,嗯嗯兩聲,示意他把手拿開。
  「別和赫敏說這些好嗎?她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去做的。別這樣,我真的不想要俱樂部,你這麼覺得就夠了,我已經很開心了。」哈利說。
  海蒂狠狠撞上他的下巴,哈利「哎喲」一聲,收回了手。
  「你快把我捂得喘不過氣了!」海蒂不滿地叫道。
  哈利捂著下巴,痛得眼淚都冒出來。
  「海蒂!」他氣惱地低喊道。
  「做什麼?」海蒂抬起下巴,表情非常高傲。
  哈利一直瞪著她。
  海蒂一臉挑釁,對他做了個鬼臉。
  哈利突然撲過來,伸手要撓她癢。海蒂尖叫一聲,慌忙躲避。兩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一串又一串的笑聲接連響起。
  就算海蒂喜歡運動,可她是爆發完立刻癱倒的類型,比起哈利的體力,差了太遠。她氣喘吁吁趴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呼哧呼哧說:「不玩了……太累了……」她親了親眼前脖子上的那塊突起,愉快宣布,「游戲結束。」
  她撐起來,就要翻身下去,被拉住手腕一下往回帶。她的驚呼被吞下了。
  一吻過後,海蒂再次氣喘吁吁趴在哈利身上,她輕輕打在他胳膊上,「你做什麼呀,嚇我一跳!」
  哈利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這倒是稀奇。海蒂眨眨眼,又在他喉結上輕輕用指甲刮了刮,哈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抓住她的手,瞪眼看她。
  「噗哧——」海蒂大笑起來,抬著下巴高傲地說,「哦,哈利·波特,我又發現你的一個弱點啦。」
  哈利惱怒地瞪著她,翻身而起,兩只手撐在她臉邊,低下頭就吻了過去。
  這一吻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少年火熱的情意像是在爆破邊緣的氣球,輕輕一碰就會炸開。海蒂比身下的被子還要柔軟,她身上總是帶著的那股清香變得濃郁,哈利幾乎忘記了呼吸,空氣開始變得稀薄,感官卻因此被放大了更多倍。柔軟細膩的手放在他裸露的胸膛時,哈利一下回過神,眼中迷離的霧氣散去,他握住她的手,喘著氣說:「不行,不可以,不能這麼做,海蒂。」他滿頭都是汗,冷白的皮膚早就變成粉色。
  「為什麼?」海蒂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他把她親得紅撲撲的,像顆香脆可口的水蜜桃。她又湊過去親他,可他偏過頭躲開了。
  海蒂簡直不敢相信,在她再次湊過去時,哈利又躲開了。她仿佛被雷劈中,她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怎麼看怎麼完美,她滿眼控訴地問:「你為什麼要躲?你不想親我?這不可能!你剛剛都快把我的舌頭吸麻了!」
  「不可以,」哈利還是沒有看她,匆匆把衣服套上,含糊著說,「我們這樣不行。」
  她坐了起來,挪過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親了一下,他的呼吸瞬間又變得粗重起來,腰間感受到的硬度更讓她理直氣壯,「你明明就很想,我也同意,之前你說我是離家出走所以不行,可現在都回家了,為什麼不行?」
  哈利摩挲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除了凡妮莎,你爸爸,你伯伯和伯母,都沒有真正接納我,我住在這裡,已經是他們因為你做出的退步,就因為這樣,我更要努力做得更好,讓他們看到我是認真的,我一定要得到他們的認可。我不能得寸進尺。」
  海蒂直直盯著他,他的眼神很堅決,毫無回旋的余地。她泄了氣,松開他滾到中間鑽進被子裡,把自己全裹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她悶悶的聲音響起:「那你出去,不許和我說話,我們絕交一晚上,我要睡覺了。」
  「但是海蒂,這是我的房間。」哈利笑著說。
  海蒂猛的掀開被子,瞪了他一眼,氣呼呼跳下床跑回了房間。
  哈利跟著追過去,房門並沒有關,海蒂的床上多了個小鼓包。他在鼓包中間精准找到了她的腦袋,隔著被子摸了摸,柔和地說:「那我走了,晚安,海蒂。」
  鼓包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退了出去,關上門。
  ·
  八月最後一天早上,聽說赫敏和羅恩當選級長後,凡妮莎也很為他們高興。
  「只是我沒想到竟然不是哈利。」
  「媽媽。」海蒂急忙阻止她。
  凡妮莎笑起來,「這沒什麼,哈利。你教父和爸爸也不是級長,男生級長是萊姆斯。他們兩個整天嚷嚷級長工作會耽誤冒險呢。」
  「是嗎?」哈利一下變得感興趣。
  「我想想,你媽媽上任後第一次扣分就是給他們,因為他們兩個連續夜游五天都被她抓住了。」凡妮莎溫和地說,「他們披著隱形衣,半途就去跟在你媽媽和萊姆斯身後,兩個人都那麼高,夜晚的城堡那麼安靜,很難不弄出點聲音來,被發現後還振振有詞說是准備在他們迷路時提供幫助。」
  「他們真是搗蛋鬼。」海蒂評價。
  凡妮莎又講了好些那時候的趣事,哈利心中的情緒在笑聲中完全消散了。
  吃過早餐後,海蒂發現了客廳地上多出的行李箱。
  「你們要去哪兒嗎,爸爸媽媽?」海蒂問。
  「我和爸爸要回德國,鄧布利多請我們在國外尋找一些願意對抗神秘人的巫師,順便,我們要回去看看尤利烏斯,他可是為你吃了不少苦頭。我想,格裡森可不是那麼細心照顧人的人,而且他工作那麼忙,這時候最好能夠有人照看尤利烏斯。」凡妮莎說,「等會兒我們送你們去倫敦,明天早上鳳凰社的人會送你們去車站,西裡斯說他們已經安排好了安保措施,保證你們安全到達。」
  「我真舍不得你們。」海蒂抱著她說。
  「可你更想和你的男友待在一塊。」奧文的語氣涼幽幽的,對此很不痛快。
  「都想,我都想的。」海蒂討好地對爸爸笑笑,「我又想和你們在一起,又想和哈利在一起。」
  來到格裡莫廣場與莉莉婭和西裡斯彙合後,奧文冷著臉把哈利掃視了一遍,最後,他似乎是嘆了口氣,對哈利囑托道:「我把海蒂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我會的,戈洛瑞德先生。」哈利堅定地看著他。
  凡妮莎親吻海蒂後,又擁抱親吻了哈利,「祝願你一切都好,哈利。」
  凡妮莎和奧文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西裡斯和莉莉婭幫忙把他們的行李提了進去,海蒂站在門口石階上,眼巴巴看著那塊空地,送走父母的傷感突然襲來,她捂著胸口倒在哈利身上,「我好難過!聖誕假期爸爸媽媽也不回來和我一起過了!」
  「我們一起過。」哈利說,「我會陪你的,海蒂。」
  海蒂眨眨眼,撲過去抱住他,「我們要一起過聖誕節!」
  「沒錯!」哈利笑著說,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圈,他們弄出的動靜太大,把布萊克夫人的畫像吵醒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哈利立刻捂住了海蒂的耳朵。
  韋斯萊夫人與莉莉婭衝出來一起拉上了帷幔擋住畫像。
  海蒂吐吐舌頭,低頭乖巧認錯:「抱歉,韋斯萊夫人。」
  韋斯萊夫人搖搖頭,和藹地說:「沒事,親愛的,我們可以理解。」
  回到樓上後,羅恩對此很不滿,嘟囔著:「要是我弄的,她肯定要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海蒂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布萊克老宅已經變得干淨,雖然仍然看上去陳舊腐朽。海蒂好奇地把變得干淨的房子跑了個遍,探索之前沒有去過的房間,隨後就回到哈利和羅恩的房間裡犯懶。赫敏正在看新的魔咒課本。
  哈利解開了海蒂有些滑落的發帶,給她重新編頭發,這是他前些天找到的新愛好,他學得很快,才兩天就編得完全不比赫敏差了,雜志上復雜的編發他也一看就會,非常聰明。哈利在海蒂不重復的誇獎下更加認真,天天抱著雜志看,像是要寫篇權威論文出來。
  看著他那副專注翻閱最新一期雜志的樣子,羅恩砸嘴眯眼,不停搖頭,小聲感嘆:「哈利在一聲聲誇獎中已經失去了理智,這就是女孩的可怕手段。」
  赫敏的茶噴出來了,海蒂爆笑出聲。哈利抬頭茫然地看著他們,海蒂捂著肚子說:「羅恩——哈哈哈哈——剛剛——講了個——笑話——。」
  羅恩的耳朵紅了,他瞪了海蒂一眼。
  弗雷德和喬治拿著一些花花綠綠的糖果進來,想給羅恩試試,看見哈利和海蒂,他們很高興,「嘿,我們都沒聽見你們回來了!」
  「布萊克夫人剛剛尖叫了,你們沒聽見嗎?」海蒂問。
  「我們的坩堝也在尖叫,所以沒聽見。」弗雷德故作高深說。
  「我們的速效逃課糖正在關鍵時期呢,需要專心。」喬治笑著說。
  「嘿,知道嗎,哈利?羅恩竟然是級長。」弗雷德用平時講笑話一般的語氣說,顯然這是嘲笑,「級長,實際上最大的傻瓜,小羅尼!」
  「把媽媽高興得快要暈過去了,」喬治輕快地說,「順便把我們兩個逐出家門,因為『家裡所有人都是級長!』」他用與韋斯萊夫人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語氣說,「居然是小羅尼,所有人都難以置信,我們甚至以為鄧布利多寫錯名字啦。」
  「別這麼說他。」哈利說。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控制不住去想鄧布利多對他是不是不滿意,他是不是不喜歡他,或許他只是對他能夠感覺到伏地魔強大起來而關心他。
  「我——我不想當——!」羅恩脖子以上全紅了,小聲嘟囔著。
  「你們的速效逃課糖已經完全成功了嗎?」海蒂轉移了話題。
  「哦!還差一點點,事實上,有一種幾乎是快要完成了!」弗雷德充滿熱情地說。
  「還需要更多的實驗數據,樣本實在不夠,僅僅我們兩個試過可不能上市。」喬治說。
  「你們什麼時候能弄點又好玩又好看的東西?」海蒂問,「為愛美的女巫們貢獻點智慧可以嗎?」
  「好主意,我們會盡快的。」喬治笑著說,「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嗯——要是想賺錢的話,我覺得美容魔藥還不錯,祛痘的,知道埃洛伊絲·米德根吧?她的痘痘真的很難消除,你們看見了,女孩們對這個東西很在意的。」
  「說得很有道理,感謝你的提議了。」喬治柔和地說。
  「好了,我們得快點收拾起來,喬治,可不能讓媽媽發現。」弗雷德站起來。
  「沒辦法,」喬治對海蒂聳聳肩膀,「她一定會來查看我們是不是好好打包了行李的。」
  「我想起來,我應該拿套睡衣出來。」哈利看著弗雷德和喬治離開的背影說,拉著海蒂起身,他們的行李全在海蒂房間——也就是哈利原本的房間裡。
  「你怎麼了,在想什麼?」海蒂戳戳他的手臂問。
  「我在想,要是韋斯萊夫人發現了他們用獎金在忙笑話商店的事情,會不會大發雷霆?」哈利說,「她很不贊同他們開店,如果它又導致一場家庭風波……就像珀西那樣呢?」
  「放心吧,弗雷德和喬治很小心的。」海蒂拍了拍突然多愁善感的男友,「而且,我不認為韋斯萊夫人會一直覺得這不是件正經事。他們兩個那麼有才華,肯定能把事業做得非常紅火,讓她發現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哈利微笑起來,「希望事情就是和你說的一樣發展。」
  她抬手摸了摸他腦後四處支楞的頭發,「放心吧,一定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說】
  終於要開學了!


第109章
  開學前最後一晚,很多人都在,西裡斯、萊姆斯、穆迪、蒙頓格斯、金斯萊、西蒙、莉莉婭、唐克斯……廚房裡很熱鬧,大家都在喝酒聊天。
  穆迪給了哈利一張鳳凰社的老照片,上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死去,還有納威的父母也在裡面,他們都不認得他了。
  除了這樣一件令人心情沉重的事情外,這頓晚餐總體還算愉快。
  「看見那張照片時,我真為納威難過,」回到房間後,海蒂輕聲說,「他的爸爸媽媽看上去是那麼好的人,現在卻住在聖芒戈,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這都是伏地魔的錯。」哈利說,「一切都是因為他,魔法部卻因為害怕不願意承認他的回歸,不願意盡早阻止他。」
  他突然捂著額頭發出痛呼,海蒂慌亂地看著他,「傷疤又疼了?」他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蒼白,對海蒂笑笑,說:「沒關系,消散下去了。」
  她仍然有些擔心,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面龐,「鄧布利多就沒有說過有什麼咒語能阻止這樣的事情嗎?伏地魔一回來你的傷疤就經常這樣疼,還睡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棟房子讓人感到沉重和壓抑,一回到這裡,哈利就有種心裡疊著巨石的煩悶感。「他不願意見我。沒事的,現在已經沒事了。別擔心,海蒂。」他親了親她的眉心,落在她唇間,渴求她的氣息。他很想要她,只有海蒂才是永遠站在他這邊,選擇他的人。
  哈利眷戀地抱住海蒂,把頭埋在她頸窩,與她小聲說著話,在她的輕撫中漸漸睡過去。
  ……
  敲門聲響起,赫敏的聲音傳來:「海蒂,快起床,我們得准備好出發了。」
  門把手轉動,赫敏打開房門,又猛地關上,「哦!天哪,對不起,我不知道!」
  「進來吧,赫敏。」海蒂打著哈欠說。
  赫敏小心地走進來,低聲說,「哈利昨天沒有回去?我們得快點,韋斯萊夫人在催了。」
  「我們本來在說話呢,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海蒂說著又打了個哈欠,她搖了搖哈利,「快醒醒,哈利,我們該走了。」
  哈利迷茫地坐起來,看上去還沒太清醒。
  「你必須快點,哈利,」赫敏嚴肅地說,「韋斯萊夫人說我們可能要趕不上火車了。」
  哈利瞪大了眼睛,一下跳起來衝進盥洗室。
  外面很吵,韋斯萊夫人正在對弗雷德和喬治大聲嚷嚷,布萊克夫人的叫聲也同樣刺耳。
  「弗雷德和喬治把箱子用魔法扔下去,撞到了金妮。」赫敏解釋道。
  「她還好嗎?」
  「韋斯萊夫人幫她簡單包扎了一下。」
  赫敏已經跑出去了,海蒂把箱子合上,又將朱諾放進籠子裡。哈利也准備好了,兩個人拖著箱子走出房間,飛快跑下樓梯。
  門廳非常吵鬧,布萊克夫人那些「渣滓!敗類!雜種!」的話不停響起。
  「我們在等什麼?」海蒂捂著耳朵大聲問赫敏。
  「安排警衛!」赫敏同樣大聲回道。
  穆迪正氣憤地說斯多吉沒有來,警衛少了一個人。
  「你們把箱子放下,瘋眼漢會帶過去的。」韋斯萊夫人大聲說。
  穆迪不再等斯多吉了,西裡斯和唐克斯帶著哈利,韋斯萊先生帶著海蒂、赫敏和羅恩一起,分批走向國王十字車站。
  到達車站後,海蒂、赫敏、羅恩聊著天,假裝靠在牆上休息,側身一過,就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已經在裡面了,穆迪的手推車上堆滿了行李,他們正一件一件搬下來。
  「哈利,別在信裡寫重要的、隱蔽的事情,知道嗎?但是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立刻告訴我。」西裡斯搭著哈利的肩,正色說,「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西裡斯。你也保重好嗎?」哈利說,「不要受傷。」
  西裡斯對他露出微笑。「我會注意的。」
  「見到你們太好了,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唐克斯與海蒂和赫敏、金妮挨個擁抱,她實在是個非常有趣的人,海蒂很喜歡她。
  「多照看哈利點好嗎,海蒂?」西裡斯對她說,「別讓他衝動。」
  「我沒有衝動。」哈利小聲抗議道。
  海蒂笑著點點頭,「我會的,放心吧!」
  汽笛聲又響起了,韋斯萊夫人胡亂擁抱了他們,把他們一個個往車門裡推。
  站台上的人慢慢都變成了一個個小點,列車走遠了。
  弗雷德、喬治去找李了,金妮也離開與自己的朋友彙合。
  「那我們也去找個空包廂吧!」海蒂說。
  「我們要去級長車廂。」赫敏猶豫著說。
  「啊——」海蒂失望地叫道,她還是第一次不和赫敏坐一起呢。
  「我想我們不會一路上都待在那兒的,」赫敏很快地說,「信上說,我們只是分別去接受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的指示,然後時不時地在走廊上巡視一下。」
  「好的,」哈利點點頭說,他拿起箱子,「那我們待會兒再見。」
  「哎,沒問題。」羅恩說著用惶恐不安、躲躲閃閃的目光掃了一眼哈利,「我真不願意上那兒去,我情願——可我們又不得不去——我是說,我根本就不喜歡去,我不是珀西。」
  「你去吧,羅恩。他沒有問題。」海蒂輕快地說,捅了捅哈利,他昨晚沒回去,羅恩肯定以為他因為級長徽章生氣呢。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哈利咧開嘴笑了,「我們找個空包廂等你們。」
  「好,我們會盡快回來的!」羅恩高興地說。
  「好啦,走吧,快走。朱諾不喜歡待在走道裡。」海蒂催促著哈利。
  包廂裡都坐滿了人,不少人都朝他們投來了目光,還有許多人都對哈利指指點點。
  「他們這是做什麼?」海蒂不滿地皺起眉,「真沒禮貌。」
  「一整個假期《預言家日報》都在說我是個謊話連篇、喜歡賣弄的人,或許他們看到我覺得很驚奇吧。」哈利煩悶地說。
  「看什麼看!」海蒂不耐地狠狠瞪向左邊那幾個人,他們立刻轉過頭去。她還要開口,被哈利推著往前走。
  「別說話,海蒂。快走吧,別理他們。」哈利小聲說,他提起海蒂手裡的箱子,飛快拖著她往前面去,他真擔心她和他們吵起來。
  「哎呀,慢一點!」海蒂跌跌撞撞跟著他,他現在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步子也更大了,「我要摔倒啦。」
  哈利立刻慢下來,他們來到末尾的車廂裡,碰見了同樣拿著行李的納威。他滿頭是汗,手裡緊緊抓著他的蟾蜍萊福。
  「嘿,哈利,海蒂,」他氣喘吁吁地說,「到處都滿了,我找不到座位……」
  「沒有座位了嗎?我們剛從前面過來!」海蒂驚訝地說,「今年有這麼多新生嗎?」
  她往後看了看,納威身後那間包廂只有一個女孩。
  「這還有呢!」她敲了敲門,探進包廂,「你好,這些位置有人嗎?我們可以坐嗎?」
  窗邊的那個女孩抬起頭,點點頭。
  「謝謝!」海蒂笑著說。
  納威小聲嘟囔了一句,說他不想去打擾別人。
  「那你要坐在過道裡嗎?」海蒂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得多交點朋友,納威!活潑點!」她開朗地說,「來吧,就從今天開始!」
  海蒂把門拉開,拖著箱子走進了包廂,朱諾早已經煩得尖叫起來,哈利和納威也都走進來,把他們三個的箱子都放到行李架上,而後,她又把朱諾和海德薇遞過去。
  海蒂坐在女孩對面的位置,哈利、納威都挨著她坐下。
  「你好,我是海蒂·戈洛瑞德,你是哪個學院的?幾年級?」
  「盧娜·洛夫古德。」盧娜用一種恍惚的聲音說。
  海蒂有些詫異,她竟然聽說過這個人,因為帕瓦蒂偶爾會提起,她妹妹帕德瑪總是說這個低她們一年級的女孩非常古怪瘋癲。她們叫她瘋姑娘洛夫古德,納威剛剛的不願倒是有原因了。
  她有一頭亂蓬蓬、長達腰際的髒金色頭發,眉毛的顏色非常淺,兩只眼睛向外凸出,這使她總帶著一種吃驚的表情。她確實看上去有些奇怪:把魔杖插在耳後,脖子上帶著一串黃油啤酒的軟木塞串成的項鏈,手裡的雜志是倒著拿的。
  盧娜一直盯著哈利,然後說:「你是哈利·波特。」
  「這我知道。」哈利說。
  海蒂噗哧笑出來,納威也呼哧呼哧發笑。
  「我不認識你。」盧娜又看著納威說。
  「我只是個小人物。」納威不自在地說。
  「他是納威·隆巴頓!我最好的朋友,草藥學特別厲害,什麼都知道,他以後會是一個草藥學大師,誰都比不過。」海蒂說。
  盧娜的眼神轉向海蒂。
  海蒂對她露出微笑。
  「海蒂·戈洛瑞德,你也很出名。克洛伊斯·費奇每天都要和克麗絲·菲爾德討論半小時你當天的打扮,她們特別喜歡你戴的那些飾品。不過我不太喜歡戴太多的東西,那樣會讓我得到太多騷擾牤。」
  這話太讓人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海蒂猶豫著說:「呃,也還好?」
  盧娜顯得很感興趣,繼續說:「許多男孩整天都在談論你,好像是想邀請你一起約會。安東尼·戈德斯坦特別喜歡你,常和泰瑞·布特說起你,去年他還想邀請你去舞會呢。哦,還有卡維爾,他們在拉文克勞很受歡迎,很多女孩都喜歡他們,對你也很關注。」
  右邊的人正在發出非常明顯的低氣壓。海蒂的笑容消失了,為什麼盧娜會突然提到安東尼?安東尼一直很熱情的來與海蒂搭話,就算她和哈利交往後仍然如此。他的語言和行為從不越界,仿佛他們是很好的朋友,面對哈利也非常友好,同樣熱情十足。但哈利對他非常不爽,沒由來的,他對安東尼的不喜和對扎比尼、阿克勒斯一樣多。
  「哦,大家都很喜歡海蒂,她是個很好的朋友。」納威趕緊說,他真是太貼心了。
  海蒂戳了戳哈利的胳膊,在他看過來時對他嫣然一笑,抱著他的手臂依賴地蹭了蹭。她今天用了他送的新發帶,在兩邊耳側各綁了一束頭發,像垂耳兔,很可愛。
  哈利彎了彎眼睛,心情又好起來。
  火車哐啷哐啷地往前開,把他們帶到了空曠的鄉村。這真是古怪的、變幻無常的一天。一會兒車廂裡灑滿陽光,一會兒又是天色陰沉,烏雲密布。
  納威拿出了他收到的生日禮物,一個米布米寶。看著納威手裡那個像是小仙人掌一樣的東西,海蒂驚訝地說,「你竟然弄到了這個?這可真難得是不是?」
  納威滿臉放光地說:「是啊,就連霍格沃茨的溫室裡都不一定有呢。我真想現在就拿給斯普勞特教授看。這是我伯父阿爾吉從亞述給我弄來的。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培植它。」
  「它能拿來做什麼用嗎?」哈利問。
  「用處多著呢!」納威驕傲地說,「它有一種驚人的自衛機制。看,替我拿著萊福。」


第110章
  萊福被扔到哈利的膝蓋上,哈利立刻用兩只手抓住萊福不讓它逃跑。
  納威拿出一支羽毛筆,把舌尖含在牙齒間,把那盆米布米寶舉到眼前,找准一個地方,用羽毛筆尖使勁捅了一下那棵植物。
  汁液從米布米寶身上的每個癤子裡噴射出來。一股股黏糊糊、臭烘烘的墨綠色汁液噴到了車廂的天花板上、窗戶上,濺到盧娜洛夫古德的雜志上,以及哈利和納威的身上和臉上。海蒂在第一時間低下頭躲在哈利身後,可是衣袖上仍然沾上了一點。
  哈利不停吐著臭汁,他和納威看上去是最慘的,海蒂幸災樂禍地笑了。
  「要是科林在這裡就好了,我真想把你們這個樣子拍下來留作紀念。」海蒂笑得歡快,哈利氣得要把手上的臭汁往她臉上擦。
  海蒂大驚失色,往後躲開,「哎呀,我幫你弄掉,不要過來!快拿開!」
  她閉著眼睛,整張臉皺成一團,緊緊靠在窗戶上,看上去非常好玩,把哈利逗得開懷大笑。
  海蒂嘟著嘴,拿出魔杖。「清理一新!」
  他們又變得干干淨淨了。
  「抱歉,我之前沒有試過。」納威小聲說。
  「很有趣,納威,下次有多的不要浪費,把臭汁給我好嗎?我可以把這個扔到馬爾福和帕金森腦門上的。」海蒂高興地說。
  胖女巫推著餐車過來了,哈利買了許多巧克力蛙,還要了些南瓜餡餅和果凍布丁。
  海蒂吃著布丁,視線一直落在哈利身上。每次看到哈利一口氣吃下七八個巧克力蛙時她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太喜歡巧克力了。
  哈利把手裡的卡片放進口袋裡,疑惑地朝海蒂歪歪頭,拿起一個巧克力蛙遞給她。
  「我吃不下這麼多了。」海蒂說。
  「你先吃。」哈利抓住了那只想跑的巧克力蛙,海蒂湊過去咬了一口後就不再吃了,她開始幫忙拆盒子看裡面的卡片。
  赫敏和羅恩終於回來了,他們還帶著小豬和克魯克山。
  「克魯克山,快來!」海蒂接過她們的寶貝小貓,又從包裡翻出肉干喂給它。
  「我快餓死了。」羅恩說抓過哈利手裡的一個巧克力蛙塞進嘴裡,一下倒在椅背上。
  「是這樣,每個學院的五年級都有兩個級長,」赫敏不高興地說,「一男一女。」
  「猜猜斯萊特林的級長是誰?」羅恩閉著眼睛說。
  「馬爾福。」哈利不假思索地回道。
  「不會還有帕金森吧?」海蒂嫌棄地問。
  「沒錯。」赫敏尖刻地說,「她怎麼能當級長的?她比一個患了腦震蕩的山怪還要笨呢!」
  「赫奇帕奇的是誰?」哈利問。
  「厄尼·麥克米蘭和漢娜·艾博。」羅恩很快地說。
  「啊,他們真優秀,那我要去恭喜他們了!」海蒂高興起來。
  「拉文克勞是安東尼·戈德斯坦和帕德瑪·帕蒂爾。」赫敏說。
  「他們可真優秀啊,要去恭喜他們是不是?」哈利陰陽怪氣地說,看向海蒂。
  海蒂連連搖頭,小聲說:「不去不去,我和他們不熟的。」
  天哪,真希望安東尼的名字不要再在這個包廂裡出現了。
  「你和帕德瑪·帕蒂爾一起參加了聖誕舞會。」盧娜含糊不清地說,她的眼睛從雜志上露出來,直直盯著羅恩。
  羅恩有些吃驚,咽下了嘴裡的巧克力蛙,「是啊,我知道的。」
  「可是她玩得不太開心,因為你不肯和她跳舞,不過我是不在乎的,我不愛跳舞。」盧娜說完又把腦袋埋進雜志裡。
  羅恩張大嘴巴,呆愣愣地看著海蒂和哈利,他這樣是在太好笑了,海蒂又笑得歪倒在窗戶上。
  接下來的旅途十分愉快,就算馬爾福專門跑來挑釁,也沒有影響他們的心情。
  窗外天色暗下去,雨水淅瀝瀝落下。
  哈利看了看手表,「我們快到了。」
  「你換手表了,哈利?」納威注意到了他的新手表。
  「啊,沒錯。」哈利笑著說,舉起手給他看,「海蒂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精心挑選的,還有我的名字在上面呢!是不是很配他?顏色和他的眼睛一樣好看。」海蒂歪過來補充道。
  羅恩又開始猛烈咳嗽了,真討厭。
  赫敏提醒大家該換上校袍了,他們又從箱子裡翻出校袍套到身上,把行李箱關好,拿下貓頭鷹的籠子。
  「什麼時候我們到學校這天可以不下雨呢?」海蒂看著窗外感嘆。
  「蘇格蘭的鬼天氣。」羅恩聳聳肩,他和赫敏已經要准備去維持秩序了,把小豬和克魯克山托付給他們。
  海蒂撈起克魯克山,又提起朱諾的籠子,感覺有點重。
  「你是不是又長胖了,朱諾?」海蒂問。
  回應她的是朱諾憤怒的叫聲。
  納威幫忙把朱諾接了過去,哈利提起海德薇的籠子,又去拿小豬。
  「我可以幫你提貓頭鷹,」盧娜說,「你這樣會好拿很多。」
  「太好了,謝謝。「哈利把小豬交給盧娜,海蒂雙手抱住克魯克山,跟大家一起慢慢挪動到門口。
  「一年級新生!」一個干脆利落的女性聲音喊道,「一年級新生到這裡來!」
  那盞燈走近了,是格拉普蘭教授,海蒂驚訝地看著她,這一直都是海格的工作。
  「海格呢?」哈利已經大聲問出來了。
  「我們把路堵住了!」納威在後面喊道。
  海蒂用肩膀碰了碰哈利,抓住他的長袍,「快走吧,先離開。」
  他們兩個與其他人都走散了。
  「海格會在哪兒呢?他不會離開的對不對?」哈利問。
  「不會的,上學期那樣的事他都沒有離開,現在更不可能了。」海蒂緊緊拽著哈利的長袍,以免被衝散。擁擠的人群推著他們來到車站外那條街道上,那裡停著約一百輛無人駕駛的馬車。
  「在這裡等等他們吧,」海蒂說,她的長袍都被擠亂了,她理了理袍子四處張望著,想找到羅恩和赫敏的身影。
  哈利的眼睛一直看著馬車。
  「怎麼了嗎?」海蒂問。
  話音剛落,羅恩從後面的人群裡鑽出來了,「小豬呢?」
  「在盧娜手裡。」海蒂說。
  很快赫敏也過來了,她氣憤地說著馬爾福趕走馬車上的二年級學生,為了能和他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
  「朱諾呢?」她問,接過克魯克山。
  「納威幫我拿了。」海蒂又回道。
  納威也彙合後,赫敏催促大家先占一輛近旁的空馬車,她已經鑽進去了。
  「我還沒拿到小豬呢。」羅恩不滿地說。
  哈利陪著他一起等待盧娜。
  海蒂從哈利手裡接過海德薇,放進馬車車廂裡,鑽了進去。
  「還好現在沒有下雨了,我還是希望可以干著衣服走進禮堂的。」說著,海蒂望向窗外,「啊,盧娜來了。」
  一路上,哈利都顯得很困惑,一直扭頭往外看。海蒂順著他的視線,只看到空空的地面。
  「你們都看到那個叫格拉普蘭的女人了吧?她又回來做什麼?海格呢?不會離開了吧?」羅恩問。
  「他走了我才高興呢,」盧娜說,「他可不算一個好老師,對吧?」
  「不,他是好老師!」海蒂、哈利、羅恩氣憤地喊道。
  海蒂踢了納威一腳,「對!」他連忙說。
  哈利不滿地瞪著赫敏。赫敏清了清喉嚨,趕緊說道:「嗯,是啊,他是很不錯的。」
  「得了吧,我們拉文克勞的同學都認為他是個荒唐可笑的人。」盧娜說,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那說明你們的幽默感一塌糊塗!」羅恩不客氣地回敬道。
  盧娜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反倒是很感興趣地看著他。
  馬車經過霍格沃茨場地上時,海蒂看向禁林邊,海格小屋沒有燈光,那裡一片漆黑。
  到達橡木大門的台階前後,哈利第一個跳下了馬車,他還在看海格小屋的方向。
  「他確實不在是不是?」海蒂輕聲說,「還記得嗎?他和馬克西姆夫人出遠門了,是不是還沒回來呢?」
  「或許吧。」哈利收回視線,又看了看馬車前面。
  「你一直在看什麼呢,哈利?」海蒂好奇地問,「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我……」哈利張了張嘴,低聲說,「那些拉車的動物。」
  「拉車的動物?」海蒂吃驚地望向馬車,可那裡還是什麼都沒有。「什麼樣的動物呢?」她問道,「真奇怪,為什麼我看不見?」
  「一種奇怪的、皮包骨頭的動物,黑色的毛皮,頭很像龍的腦袋,沒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在肩骨間隆起間有又大又黑的堅韌翅膀,像是巨大的蝙蝠。」哈利看著馬車前面的空氣說。
  這情況著實有些詭異,海蒂努力睜大眼睛,盯著那塊地方,但她還是什麼也沒看見。
  「你們走不走?」羅恩催促道。
  「嗯?來了。」哈利說,牽著海蒂跟上去。
  「你也以為我瘋了嗎?」見海蒂還迷惑地往後看,又不時回頭看他,哈利的語氣有些衝。
  「我認為你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人。」海蒂翻了個白眼說,「我會弄清楚那是什麼的,赫敏和羅恩說得對,你現在脾氣確實不太好,我不喜歡你無緣無故凶我。」
  哈利有些懊惱,「抱歉,海蒂,我不想……」
  「我知道,原諒你啦。」海蒂輕快地說。
  進入禮堂後,光線一下變得明亮。每當他們經過,那些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預言家日報》的影響比他們想像得還要大,整個學校都投來的異樣目光也比他們想像得更影響哈利。
  只一瞬間,哈利全身都散發出了低沉的氣壓,快樂似乎都消失了。海蒂抓緊了他的手,拉著他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坐下。旁邊的帕瓦蒂和拉文德過分熱情地和他們打了招呼,那個樣子明顯剛剛也在談論他。
  好在哈利並沒有在意她們,他們一直在教職工桌上掃來掃去,但那裡沒有海格。
  「他不會離開的對嗎?」羅恩擔憂地問。
  「當然不會。」哈利說。
  「會不會是受傷了?」赫敏說。
  「可能還在外面完成鄧布利多的任務沒有回來呢。」海蒂壓低聲音說。
  赫敏咬著嘴唇,又看向教工桌,「那是誰?」她指鄧布利多旁邊的一個女人問。
  鄧布利多歪著頭側向那個女人,她正對著他的耳朵說話。女人身材矮胖,留著一頭卷曲的灰褐色短發,上面還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跟她罩在長袍外面的那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很相配。
  這時,她微微轉頭,拿起高腳杯,露出了那張蒼白的、癩哈.蟆似的臉和一對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哈利低聲喊道:「就是那個姓烏姆裡奇的女人!」
  「誰?」
  「她參加了對我的審訊,她替福吉工作!」
  「她為福吉工作!」赫敏重復一遍,皺起了眉頭,「那她到這裡來做什麼呢?」
  福吉是不願意承認伏地魔回歸的,假期裡,他一直給《預言家日報》施壓,讓他們把哈利形容成一個嘩眾取寵、想要博取眼球的小醜。
  「為什麼福吉的人會來學校?」海蒂看著烏姆裡奇說,「她是魔法部的人,對不對?」
  「是啊。」哈利干巴巴地說。
  事情好像有些嚴重,海蒂的眉毛攪在了一起。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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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烏姆裡奇的到來確實不是個好的信號,分院帽今年唱了一首很不一樣的歌,像是在發出警告。差點沒頭的尼克告訴他們,當感知到危險時,分院帽就會這樣做。
  分院儀式開始後,海蒂為每一個來到格蘭芬多的新生都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我以前也沒有覺得新生們這麼小呀,」海蒂看著那些坐著比其他年級矮了一大截的新生,輕快地說,「他們真是小孩子。」
  「那只是因為你現在長大了不少。」赫敏說,「你剛入學的時候是最矮的那個。」
  「哈利比我還矮!」海蒂嘟起嘴,「你怎麼總提這個,要知道,你現在比我矮了。」
  「就算你現在長高了,以前是最矮的那個也是事實。」赫敏絲毫沒有在意,又問起差點沒頭的尼克分院帽的事。據說,分院帽總會在感知到危險時發出警告,希望所有人團結一致,共同面對。
  「它希望四個學院的人都成為朋友?」哈利說,他朝斯萊特林的桌子望去,「這種可能性很小啊。」
  「哎,你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尼克責備地說,「和平共處,共同合作,這才是關鍵。我們這些幽靈雖然屬於不同的學院,但始終保持著親密的友誼。盡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競爭激烈,我卻做夢也沒有想過找血人巴羅吵架。」
  「那只是因為你害怕他。」羅恩說。
  他這話惹惱了差點沒頭的尼克,他氣憤地離開了他們這裡。
  「你干的好事,羅恩!」赫敏和羅恩又因此發生了口角。
  海蒂和哈利早已經習慣,完全沒有勸和的想法,他們已經不參與到這兩人中間了,隨他們去吧。海蒂拿了牛排和烤雞,又拿了不少水果撻,哈利盤子裡裝著滿滿的糖漿水果餡餅。
  長大後的另一個好處是,赫敏終於不會阻止他們吃太多甜食了。
  大家都吃飽喝足後,鄧布利多發表講話時破天荒的被人打斷了。烏姆裡奇用一種過於做作的甜膩腔調沒有一點真心地為打斷鄧布利多道歉,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那些空洞無趣的話幾乎讓整個禮堂的人都走了神,海蒂聽著她的官方發言,突然想到要是珀西沒有畢業,說不定會聽得非常認真。
  「真有啟發性。」赫敏低聲說。
  「鄧布利多竟然同意他們這樣做,真讓人意外。」等鄧布利多站起來繼續演講時,海蒂不解地看著他。
  「你們在說什麼呢?」羅恩呆滯地看著她們,「難道你們都聽得津津有味?這是我聽過最枯燥的演說了。」
  「我說的是啟發性,不是趣味性。」赫敏說,「它能說明許多問題,海蒂也聽明白了。」
  「這還用仔細聽嗎?她說的話只有幾句是重點。格裡森伯伯要求我們必須學會聽懂這些官方發言。」海蒂說,「這是個風向標,烏姆裡奇會來任黑魔法防御術課教授就是個最好的說明。」
  「是嗎?」哈利驚訝地說,「在我聽來像一大通廢話。」
  「廢話裡隱藏了重要信息,」赫敏嚴肅地說,「什麼叫『為進步而進步的做法是決不應當鼓勵的』?什麼叫『摒棄那些我們應該禁止的』?」
  「哎呀,到底是什麼意思!」羅恩不耐煩地說。
  「說明魔法部在干涉霍格沃茨,他們希望在學校裡安插自己的耳目。」海蒂解釋道。
  周圍響起了桌椅碰撞的聲音,大家都站起來了。鄧布利多宣布了解散。
  赫敏驚慌地跳起來,提醒羅恩他們要去給新生帶路。「一年級新生,請到這裡來!」
  一群新生從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長桌中間的通道害羞地過來,一個個都盡量縮在後面。
  「他們太害羞啦!我小時候才沒這樣呢,我走得飛快!」海蒂歡快地說,「我那時候困得要命,就想睡覺呢。」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你那時候全靠赫敏拖著走,都要直接躺地上了。」
  他們在旁邊看著新生們,在他們看過來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可一個新生突然瑟縮一下,對旁邊的人耳語兩句,他們都害怕起來,用驚恐的目光偷偷打量哈利。
  海蒂立刻看向哈利,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待會兒見。」哈利對赫敏和羅恩說,拉著海蒂轉身就往禮堂外走。
  海蒂趕緊安慰他說:「一群十一歲的小孩子懂什麼呢,別在意他們。」
  哈利握緊海蒂的手,目不斜視,飛快地走出禮堂,他臉頰肌肉鼓起,死死咬著牙。
  他們匆匆踏上大理石樓梯,抄了兩道近道,來到胖夫人肖像畫前,猛地停住了。
  「我們不知道口令。」海蒂小聲說,他們根本沒有聽通知,也忘記問赫敏和羅恩了。
  胖夫人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皺,傲慢地說:「沒有口令就不能通過。」
  「我知道,」納威急匆匆跑來,「你們猜是什麼——」他揮動著他的那盆米布米寶。
  「不會是米布米寶吧?」海蒂問。
  「對啦。」胖夫人說,打開了畫框,露出後面的洞口。
  公共休息室裡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暖明亮,布滿了圓桌和扶手椅。壁爐劈劈啪啪燃燒著旺火,看來家養小精靈們已經來過了。
  有幾個人圍在壁爐前烤火,而另一頭,弗雷德和喬治正把什麼東西釘在布告欄上。
  哈利對他們揮揮手,親吻了海蒂的額頭,「晚安。」
  「晚安,哈利。別因為這個生氣,他們是被報紙騙了的笨蛋。」海蒂說。
  他和納威走進男生宿舍的小門後,海蒂走到旁邊,看弗雷德和喬治在布告欄弄什麼東西。
  「招募試驗員?」海蒂有些疑惑。
  「我們需要讓更多人試驗一下那些速效逃課糖,才能針對不同人的效果差異進行改進。」喬治說,「怎麼了,你們看上去不太高興。」
  「還不是那些報紙。大家一直都對哈利指指點點,露出那種害怕的表情,他很不高興。」海蒂氣呼呼說,「一個假期的時間,魔法部成功把他塑造成一個騙子了。」
  「因為那些人都是傻瓜。像我們這樣具有聰明才智的人總是少數。」弗雷德尖刻地說。
  「等他們都發現神秘人回來後就有得看了。肯定又該驚慌失措求哈利原諒,他們總是這樣不是嗎?」喬治抬起手,似乎是想捏捏她的臉頰,最後只是拍了拍海蒂的肩膀,「別擔心,哈利可不是一般人啊。」
  「可他受到這樣的對待還是很難過呀,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大家卻要用這樣的眼光看他。」海蒂說,「那些人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竟然只知道相信那些傻話。」
  赫敏和羅恩帶著新生們回來了。海蒂便與赫敏一起回到寢室。
  「一回學校全是這樣的目光,哈利看上去很煩悶。」海蒂說,「這可真難辦,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了。」
  「他們總會明白的,哈利才是對的。」赫敏搖搖頭。
  拉文德和帕瓦蒂正興高采烈地說著最新的雜志上那些首飾款式。看見海蒂和赫敏,她們停下了。
  海蒂打開箱子,把裡面的東西都放進櫃子裡。
  「海蒂,你還和哈利在一起嗎?」拉文德試探著問。
  海蒂詫異地看向她,「我們在禮堂還和你打招呼了。」
  「是啊,就是說,」拉文德支支吾吾地說,「只是,只是那樣的事情之後,你還要和他在一起嗎?」
  「什麼?」
  海蒂的表情一定不好看,帕瓦蒂急忙解釋,「拉文德是在關心你,他有些瘋癲對不對,那傷疤可能讓他飽受折磨,我們都在占蔔課上,都看到了,他看上去很可怕……或許,也就是這樣,他開始臆想神秘人回來了……」
  「才不是臆想!他在三強爭霸賽上被帶走,親眼目睹了伏地魔復活!」海蒂生氣地喊道。
  聽見伏地魔的名字,拉文德和帕瓦蒂都打了一個寒噤,發出很大的抽氣聲。
  「別說那個名字,海蒂!」拉文德叫道,「你太大膽了。你真是被哈利那些謊話給衝昏了頭腦!」
  「我不怕說他的名字!你們也不應該害怕!」海蒂憤怒地說,「哈利沒有說謊!」
  「你完全被哈利的謊話給蒙騙了,」拉文德尖聲說,「他只是想讓大家關注他,鄧布利多老糊塗了,才會相信他的話!」
  「他才不是!他最討厭大家關注他!哈利沒有說謊!」海蒂對她嚷道。
  「拉文德,閉上你的肥嘴吧!」赫敏不客氣地說,「鄧布利多和哈利都沒有說謊,相信那個傻乎乎的報紙的人才是最大的傻瓜!」
  拉文德扔掉了手裡的雜志,拉下床幔不再和她們說話。
  一時間寢室裡非常安靜,帕瓦蒂的嘆息顯得尤為明顯。
  海蒂還站在那裡,瞪著拉文德那緊閉的床幔,氣得發抖。赫敏捏捏她的肩膀,輕聲說:「別理她的話,休息吧。」
  這一晚上,海蒂睡得不太好,連做夢都在生氣。
  早上起床時,拉文德和海蒂一句話也沒說,沉默地換好衣服,海蒂坐在鏡子前編好頭發,塗上唇膏,便和赫敏一起離開。
  她們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羅恩都在那,哈利的臉色非常難看。海蒂立刻走過去,他摟住她,什麼話也沒說。
  「哦,這是怎麼了?」赫敏吃驚地問,「哈利,你的臉色實在——哦,他們太過分了!」她看見了弗雷德和喬治招募試驗員的廣告。
  赫敏上前撕下了那張廣告,嚴厲地告訴羅恩,他們必須阻止弗雷德和喬治這樣做。
  「是不是又夢見什麼了,哈利?」海蒂擔憂地問,「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哈利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羅恩苦著臉跟赫敏走回來,他們該去吃早飯了。穿過肖像洞口,走下一道樓梯,赫敏又問道:「對了,哈利,你怎麼了?」
  「西莫認為哈利在神秘人的事情上說了謊話。」哈利還是沒有回答,羅恩簡明扼要地給她們解釋了原因。
  「西莫?他一定說了一堆傻話!」海蒂惱火地說,「他們真是一群最傻的傻瓜!一群大笨蛋!」
  「哎,是啊,拉文德也是這樣想的,」赫敏愁眉苦臉地說,「我們一回寢室她就問海蒂是不是還和哈利交往呢,她們都看見哈利在占蔔課上疼得大叫,更是對《預言家日報》深信不疑。」
  「他們全都這麼想。」海蒂煩悶地說,她的書包從肩上滑下來了,她急忙抓住,新書包總是需要磨合一下。「她和帕瓦蒂都這麼說,信誓旦旦說哈利都是在說謊話,是在臆想。」
  「所以,你們就和她們愉快地聊天,討論我到底是不是個謊話連篇、愛出風頭的騙子,是嗎?」哈利突然大聲說,把正調整包帶的海蒂嚇得一抖,書包嘭一下砸到地上。
  「不是,」赫敏心平氣和地說,「實際上,我叫她閉上她那張大胖嘴,不許再對你說三道四。海蒂和她大吵了一架,氣得發抖,兩個人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哈利,真希望你不要再對我們橫加指責,因為我們是和你站在一邊的,除非你沒有注意到。」


第112章
  短暫的靜默。
  「對不起。」哈利低聲說,他撿起了海蒂的書包,和自己的一起挎在肩上。
  「沒關系。」海蒂小聲說,牽住他的手,「我罵她了,別氣,她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別在意他們,不要理他們就好了。」
  赫敏嘆了口氣,又說起上學期鄧布利多的話來,神秘人制造分裂的手段非常高明,他們應該盡可能團結起來才對。
  羅恩叫著:「斯萊特林是不可能和我們做朋友的!」
  「就算我們想和他們做朋友,他們也不願意呢。」海蒂對那些看見哈利後縮成一團,急忙跑進禮堂的拉文克勞四年級翻了個白眼。
  她又看了看哈利的神情,擔心他變得更加不高興。還好,或許是原本心情就已經很糟了,他看上去並沒有變得更惱怒。
  一進門,他們就往教職工桌望去,海格還是不在。
  他們開始猜測他到底在做些什麼,旅途上又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故意沒提海格,就是想讓大家別注意他的消失。
  安吉麗娜走過來,他們的談話及時暫停了。安吉麗娜被選為了格蘭芬多球隊隊長,她打算星期五下午五點鐘開始選拔新隊員,希望全體隊員都能到場,伍德畢業後,球隊少了一個守門員。
  哈利答應下來。
  安吉利娜朝他笑了一下,又對海蒂說,「你今天很漂亮,海蒂。」
  「謝謝!」海蒂開心地說。
  「我忘記伍德已經走了,」赫敏在羅恩身邊坐下,把一盤面包拖到面前,淡淡地說,「我想那會給球隊帶來很大的影響吧?」
  「我想也是,」哈利和海蒂在他們對面的板凳上坐了下來,「他是個出色的守門員。」
  「不過,吸收一點新鮮血液也不壞呀,是不是?」羅恩說。
  「是啊,我和哈利說好,等安吉麗娜畢業,我就去參加球隊選拔,這樣我們兩個可以一起比賽,拿下魁地奇杯!」海蒂拿了幾片吐司在盤子裡,塗上厚厚的檸檬醬。
  「沒錯,海蒂很厲害。」哈利笑著說。
  開學第一天的課表有些令人窒息。魔法史、兩節魔藥課、兩節黑魔法防御術課,哈利和羅恩還比海蒂多了一節占蔔課,赫敏則是算術占蔔課。
  羅恩正抱怨說想要弗雷德和喬治的速效逃課糖,他們正巧擠到哈利身邊坐下。一說起這個,赫敏嚴厲警告了他們不准在格蘭芬多布告欄招募實驗者。她威脅雙胞胎要是再犯就會告訴韋斯萊夫人,弗雷德和喬治都變得驚恐起來,赫敏的方法直擊核心。
  海蒂看得直笑,她拿了一份三明治,扭頭看看哈利。
  「給我吧。」哈利說,他推過盤子,接過了那份三明治裡的火腿。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在說起他們的笑話商店了,赫敏和羅恩都很好奇,他們一個假期似乎都在忙這個,哈利在喬治要說出那筆錢之前投過去警告的眼神,喬治及時改了口。哈利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給他們拿去開店這件事情現在還只有弗雷德、喬治、海蒂和哈利知道呢。
  雙胞胎走後,哈利及時轉移了話題,說起O.W.L.s考試。這關乎他們以後的職業選擇,羅恩說出了當一個傲羅很酷的話,這正合哈利心意,兩人充滿熱情地討論起來。
  自從去年穆迪——小巴蒂·克勞奇扮演的假穆迪告訴他應該成為一名傲羅後,哈利就對這個非常感興趣,他認真地接受了這個意見。
  「可是他們差不多都是精英,」羅恩說,「你必須非常出色才行呢。你們呢,海蒂、赫敏?」
  「我不知道。」赫敏說,「我想做一些真正有價值的事情。」
  「當一個傲羅就很有價值!」哈利說。
  「是的,但是有價值的事情並不止這一件,」赫敏若有所思地說,「我是說,如果我能進一步推動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的話……」
  「這確實很有意義,而且很艱難,非常復雜……」海蒂立刻說,之前發生了太多事情,她都沒能把這些小事說出來,「剛放假的時候,我們回了戈洛瑞德莊園,我想要給妙多、妙樂發工錢,把他們嚇壞了,他們三天都沒和我說話,馬庫斯伯伯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整天瞎想些奇怪的事情。」
  「哦,看看吧!如果沒有人願意開頭,家養小精靈們又怎麼能真正意識到他們的權益呢!」赫敏氣憤地說。
  她眼裡迸出火焰,「我們需要更加努力一些,海蒂!必須得行動起來,做出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好!」海蒂爽快地答應了。這期間哈利和羅恩非常沉默。
  坐在魔法史教室裡後,海蒂小聲在哈利耳邊說:「你們總是故意無視赫敏那些話。」
  「可是,她那些想法實在是太沒有道理了。家養小精靈們不喜歡她這樣做。」哈利同樣對著她的耳朵悄聲說,他們都害怕被赫敏聽到。
  「但她的想法很有可取的地方呀,改善家養小精靈的工作環境,讓人們對他們更好一點,不要把他們當成是沒有感情的低等生物。」
  「我還是認為應該聽從他們自己的想法。一個不願意得到自由的人,你一定要讓他在外流浪,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對不對?」哈利說。
  在這個問題上,他們兩個總是不能達成一致。
  海蒂嘟起嘴,不開心地轉過頭去。
  哈利捏了捏她噘得很高的嘴巴,被她拍開,他又伸過來繼續捏住逗她玩。當然了,他們兩個在這裡不好好聽課,一起被赫敏狠狠瞪了好幾次。
  過了一會兒,海蒂終於准備好好聽課,拿出羽毛筆和筆記本,賓斯教授的催眠功力比世界上最有名的催眠大師還要好,五分鐘後,她倒在桌上。
  下課後,海蒂被哈利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又一下倒向哈利,抵著他的胸口,哼哼唧唧地說:「困……」
  哈利艱難地用一只手把她的書本收進書包裡,這才拉著她起來。羅恩和赫敏在旁邊吵得很投入。
  「他們又怎麼了?」海蒂打了個哈欠問。
  「因為我和羅恩玩了一整節課的劊子手游戲,她不高興了。」哈利說。
  魔藥課比想像得還要煩人。
  他們這節課需要熬制緩和劑,斯內普照常像是蝙蝠一樣拖著鬥篷在教室裡走來走去。
  緩和劑是一種很難、很費事的最一種藥劑,必須按照嚴格的順序和份量將配料加進坩堝。
  「納威!你還沒加雛菊根呢。」海蒂低聲喊道。
  納威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露水全倒進坩堝裡,可現在也已經倒了一半了。
  「怎麼辦?」他急得滿頭大汗。
  「別急,加三滴玫瑰精油,再順時針轉兩圈。」海蒂看了一眼還在另一邊的斯內普,對他說。
  她把手裡碾碎的蔓草和切成小塊的雛菊根遞給納威,「加完雛菊根再倒進去,你那樣太粗了,不行的,把你的給我吧。」
  「謝謝,海蒂。」納威把他那些處理得亂糟糟的材料給了她。
  海蒂又開始用力搗蔓草,把它們弄成黏糊糊的樣子。就算是這樣,納威的藥劑還是變成了黃色,正冒著一團團橙色的煙霧。
  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斯內普說道:「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
  海蒂坩堝裡的蒸汽雖然是銀白色,但顯得太濃郁了,她確信自己這鍋藥劑可能效果會過於驚人。
  聽見要下課,納威一下變得著急,騰一下加大火焰。海蒂的眼珠快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了。
  「小一點,小一點……」她抓過一瓶嚏根草糖漿倒進去,「再攪拌攪拌,逆時針。」
  他們兩個專心搶救納威的魔藥,意外的是,往常會立刻飄過來的斯內普並沒有注意到他們。而現在,納威那快要變成深綠色的藥劑現在呈現一種淺淺的粉色。
  海蒂深沉地說:「你已經非常努力了,我覺得這樣的結果很好。」
  她這才注意到教室後面的動靜,斯內普就站在哈利旁邊,一揮魔杖,哈利的那鍋藥劑全都消失。
  「他在做什麼呢!」海蒂氣憤地問。
  「你知道,他總是這樣。他恨哈利。」旁邊的納威說。
  「凡是認真讀了操作說明的同學,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太肚短頸瓶裡,仔細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台上接受檢驗。」斯內普說,「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藥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哈利沒有了藥劑,成績只能是零,海蒂擔憂地看了看他,裝起藥劑拿到講台上。
  下課鈴響了,哈利立刻就衝了出去,海蒂焦急地等待著斯內普檢查,不停往外看。
  斯內普接過她的短頸瓶,打量了一番,露出嘲諷的笑意,「一瓶殘次品。」
  他低下頭寫下了一個數字。
  赫敏的藥劑那麼完美也沒得到斯內普一句誇獎,海蒂根本沒指望他能對自己說出好話。她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回到桌邊拿起書包。
  他們三個急匆匆趕到禮堂,路上羅恩告訴她,因為哈利忘記了一個步驟,斯內普竟然說他是個沒腦子的蠢貨,還說他的藥劑都是垃圾,一下全變沒了。
  哈利已經坐在桌邊開始吃午飯了。
  「那個老蝙蝠!他就不可能做出些公平公正的事情來!」海蒂在哈利身邊坐下,氣呼呼地說。
  「沒錯,哈利,他太不公平了,高爾的藥劑都把他的袍子燒了個洞了,他也沒說什麼呢!」赫敏附和道。
  「斯內普什麼時候公平地對待過我呢?」哈利煩躁地把叉子插進烤土豆裡。
  那些路過的人都用驚恐的目光打量著哈利,捂著嘴竊竊私語。
  「他腦子有病。」「他很危險!」「謊話連篇。」「真是愛博取關注。」「瘋子!」
  海蒂瞪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哈利,他明顯也都聽見了。
  「我還以為他今年會有點兒好轉呢,」赫敏用失望的口氣說,「我的意思是,你們知道,」她小心地望了望四周,他們兩邊都空著六七個座位,也沒有人從桌子旁走過。「現在他加入了鳳凰社,還有所有的一切。」
  「毒蘑菇是不會改變它們的斑點的,」羅恩一針見血地說,「反正,我一直認為鄧布利多真是瘋了,居然相信斯內普。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真的不再為神秘人工作了呢?」
  眼看赫敏和羅恩又爭吵起來,海蒂輕輕嘆氣,打起精神輕松地對皺著眉、臉色難看的哈利說:「沒事的,哈利,別在意這個!別理斯內普。你看看吧,不管是高爾還是克拉布,包括潘西·帕金森那個討厭的女人,他們都沒有你做得好。羅恩都跟我說了,你只是忘記了一個步驟,明明再加起來就好了,斯內普就是個偏心眼,我們早知道的——」
  「沒錯,他一直都這樣,所以我就得好好忍受下去是不是?你整天都說沒事沒事,可遭受這些的都不是你!當然說得輕巧!」哈利不耐煩地對她吼道,他又看向羅恩和赫敏,「還有你們,天天吵,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快被你們逼瘋了!」
  海蒂呆呆看著他,眼眶立刻紅了。


第113章
  哈利的嘴唇動了動,「對不起。」他低聲丟下這句話,抓起書包離開。
  赫敏和羅恩維持著驚愕的表情,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我們——我們其實——」羅恩結結巴巴說,看了看海蒂和赫敏,「可能——可能我們是有些吵了……」
  「海蒂,」赫敏坐過來,擔憂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海蒂又氣又委屈,胡亂點點頭,她沒有回答,不然下一秒她喉嚨口的嗚咽聲就要壓不住了。
  「走吧,先回公共休息室,我陪你回去。」赫敏說,拉著海蒂一起離開。
  羅恩一路上都忐忑不安地看著不停擦眼睛的海蒂,小心翼翼開口:「哈利他——哈利其實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他和西莫大吵一架,劃破了他的床幔,早上起床時他還在發脾氣,那些人整天都拿那種看瘋子的眼光看他,對他躲避不及,是不是?別怪他,海蒂,斯內普恨不得讓他成為一個小醜呢……」
  赫敏嚴厲地說:「可這不是海蒂的錯,也不是我們的錯。海蒂一直在安慰他,也一直在與那些認為他是瘋子的人爭辯。」
  「你等會兒去上課時幫我給他帶話,我希望他不要動不動就朝我們發脾氣。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一直都是和他站在一邊的。」她說。
  「好吧,我知道了。」羅恩嘆息著說,他與她們分開去北塔樓了。
  「海蒂,」赫敏碰了碰她的手臂,「我想,哈利現在可能後悔得不行了,他不願意這麼對你的。」
  海蒂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了,她撇撇嘴,看著赫敏,肩膀不停抽動,委屈得說不出話。
  赫敏抱著她,在她背後輕輕拍打著。
  「我……我明明……一直想……想讓他開心一點……」海蒂抽泣著說,「他卻……這樣……我再也……不要和他說話了……我不會理他了……」
  「是的,這不是你的錯。哈利——那些人那麼對他,哈利確實承受了很多……」赫敏安慰道,「別難過,海蒂,他肯定很後悔,你知道的,他不想讓你傷心,他從來都不希望看見你掉眼淚……」
  赫敏趕去上算術占蔔課了,海蒂在寢室裡待了一節課的時間,整理好心情,來到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
  羅恩和哈利、赫敏已經在裡面了。赫敏對海蒂招了招手,但她走到了納威旁邊。
  教室裡沒有人發出聲音,烏姆裡奇教授已經坐在講台後面,等大家都落座後。
  除了執著地要同學們大聲回答她的每一個問候外,烏姆裡奇竟然不讓他們使用魔杖!她只讓大家默默看書,不要發出聲音。
  這本《魔法防御理論》裡面根本沒提到任何黑魔法防御術的咒語,內容枯燥乏味。
  海蒂飛快掃完這章的內容,不用再看了,這本書反對使用有效的咒語,全是理論空談。她皺眉看著書裡的話,這本書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顯然不是她一個人發現了裡面的不對,赫敏一直高高舉著手,直到大家都盯著她後,烏姆裡奇無法再繼續無視下去。「你有什麼問題嗎?你叫什麼名字?」
  「赫敏·格蘭傑。我對課程目標有疑問,那上面一個字也沒有提到使用防御性咒語。」
  「使用防御性咒語?」烏姆裡奇教授輕聲笑著重復道,「哎呀,我無法想像在我的課堂裡會出現需要你們使用防御性咒語的情況,格蘭傑小姐。你總不至於認為會在上課時受到攻擊吧?」
  「我認為黑魔法防御術總體目標難道不是練習防御咒嗎?」
  「你是魔法部的教育專家嗎,格蘭傑小姐?」烏姆裡奇再次擋下了赫敏的問題。
  不管是迪安還是羅恩的問題,又或是赫敏、哈利的反對,烏姆裡奇以強硬的態度壓制了他們。
  「魔法部認為,理論知識能夠更有效地幫助你們通過考試,說到底,讓學生通過考試才是學校的宗旨所在。」
  「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扎實,就沒有理由不會在嚴格控制的考試條件下施魔咒。」烏姆裡奇教授輕蔑地說。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裡看一學期的書,就能在遇到危險時用這些理論把敵人嚇退?」海蒂不滿地說。
  「你叫什麼名字?我說了在我的課堂發言需要舉手。」
  「海蒂·戈洛瑞德。」海蒂舉起手,「這些枯燥無用的文字又不能自動變成咒語飛向敵人,烏姆裡奇教授。我們不能在沒有練習過的情況下,妄想遇到危險時一次就能成功。」
  烏姆裡奇沒有理她。
  「我再說一遍,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扎實——」
  「理論在現實世界有什麼用?」哈利憤怒地說。
  「這是學校,波特先生,不是現實世界。」她輕聲說。
  「那麼我們不需要做好准備,迎接等在外面的一切嗎?」
  「沒有什麼等在外面,波特先生。」
  「哦,是嗎?」哈利冷冷地說。
  「你想像誰會來攻擊你們這樣的小孩子呢?」烏姆裡奇教授用親昵得可怕的聲音問道。
  「嗯,讓我想想——」哈利用假裝若有所思的口吻說,「也許——伏地魔?」
  羅恩倒吸一口冷氣,拉文德發出一聲低低的尖叫,納威一歪身從板凳上摔了下去,海蒂急忙把他拉起來。
  然而烏姆裡奇教授卻沒有顯出害怕的樣子。她只是盯著哈利,臉上露出一種惡狠狠的心滿意足的表情。
  「格蘭芬多扣除十分,波特先生。」
  教室裡一片沉默和寂靜。大家要麼盯著烏姆裡奇,要麼盯著哈利。
  烏姆裡奇站起來,身體朝前探著,兩只手指短粗的手掌按在講台上。「有人告訴你們說,某個黑巫師死而復生了——」
  「他沒有死,」哈利生氣地說,「但是沒錯,他回來了!」
  「波特先生,你已經讓你們學院丟了十分,別再把事情越弄越糟,」鳥姆裡奇教授一口氣說完這句話,眼睛看也沒看哈利,「正如我剛才說的,有人對你們說,某個黑巫師又出來活動了。這是無稽之談。」
  「可這不是無稽之談,哈利看見了,鄧布利多教授也一直在告訴大家這個事實。」海蒂喊道。
  「格蘭芬多扣十分,戈洛瑞德小姐,我說了,在我的課堂說話要舉手。那些都是假話——」
  哈利憤怒地說:「我看見他了,我跟他搏鬥了!」
  「關禁閉,波特先生!」烏姆裡奇教授得意洋洋地說,「明天傍晚。五點鐘。在我的辦公室。我再說一遍,這是無稽之談。魔法部保證你們不會遇到來自任何黑巫師的危險。如果你們仍然心存疑慮,請務必在課後來找我。如果有人用黑巫師死而復生的鬼話嚇唬你們,我倒很願意昕一聽。我隨時准備幫助你們。我是你們的朋友。好了,請大家繼續閱讀。」
  烏姆裡奇教授在她的講台後面坐下了。哈利卻站了起來。
  同學們都呆呆地望著他。海蒂驚恐地看向赫敏,期望她能攔住他。
  赫敏拉了拉哈利的衣袖。但哈利甩開了胳膊。
  「那麼,照你的說法,塞德裡克·迪戈裡是自己倒下來死掉的?」哈利問,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海蒂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死是一場不幸的事故。」烏姆裡奇教授冷冷地說。
  「是謀殺。」哈利說,他的身體在微微顫動,「伏地魔殺死了他,你明明知道的。」
  「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死是一場意外事故,他只是運氣不太好,這在三強爭霸賽裡是常有的事。」烏姆裡奇教授緊盯著哈利說。她的魔杖晃動一下,遞給哈利一張卷好的羊皮紙,打發他去找麥格教授。
  而後,她又掛上了那副有些惡心的甜膩笑容,「好了,同學們,大家繼續閱讀第五頁。」
  下課鈴響後,大家拿起書包紛紛走出教室。
  海蒂匆匆與赫敏、羅恩彙合。
  「她要讓哈利做什麼?」羅恩問。
  「找麥格教授!」赫敏說,「你沒聽見嗎?還有明天去她辦公室關禁閉。」
  「看見了嗎?她那個表情,她就等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呢。」海蒂眉尖緊蹙,擔憂地說,「她是福吉的人,是魔法部派來的,她一定會把這裡的一切報告給部裡。」
  「是啊,那又怎麼樣呢?」羅恩問。
  「魔法部想干預霍格沃茨,羅恩!」赫敏嚴厲地說,「這意味著,他們非常想要能在學校裡抓到某個錯處,用來借題發揮!」
  「可是——可是鄧布利多在對不對?」羅恩滿懷希望地問,「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要是他能阻止,烏姆裡奇就不會出現在學校裡了。」海蒂說。
  「我們必須攔住哈利,羅恩。」赫敏嚴肅地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並不是神秘人回歸,而是哈利必須盡量不招惹麻煩,不然不知道還有什麼等著他呢。魔法部假期就想把他開除了,還記得嗎?烏姆裡奇來這裡就是刺探情報的!」
  羅恩張著嘴巴,好一會兒,他說:「好,那好吧。」
  海蒂沒有和赫敏、羅恩去禮堂吃飯,她獨自回到公共休息室裡,拿出羊皮紙給凡妮莎寫信。她把烏姆裡奇的演講,她在課堂上的話,還有哈利衝自己發脾氣的事情全寫了進去。
  越寫她就越覺得生氣,斯內普故意讓他出醜,她想安慰他卻被他大吼一通。哈利還是第一次這麼凶她,她一想起來眼睛就又變得水潤。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可就在要去貓頭鷹棚屋時,海蒂猶豫了。收到信後父母一定會非常擔心的,奧文本來就對她與哈利一起回到學校感到憂慮,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哈利對自己發火了,奧文一定會對哈利非常有意見。
  海蒂轉身走到壁爐邊,把信扔了進去,火舌瞬間吞噬了羊皮紙。
  拉文德和帕瓦蒂回寢室的時候,她正在寫斯內普布置的那篇月長石論文。
  「海蒂,」帕瓦蒂用完全沒必要的壓得很低的聲音問,「神秘人,哈利真的看見神秘人了嗎?」
  「你不是認為他在臆想嗎?」她不耐地看過去,她吐出濁氣,還是壓下脾氣,「如果你不相信,就不應該來問。」
  「我只是想知道,這實在是……」帕瓦蒂沒再說話。
  「如果你自己本來就保持懷疑,我說再多也沒用!」海蒂寫不下去了,她啪的合上書,與論文一起塞進書包裡,拿起睡衣走進盥洗室。


第114章
  第二天早上與哈利碰面時,海蒂和他之間的氣氛很尷尬。
  昨晚赫敏回寢室時告訴海蒂,哈利又沒忍住對她和羅恩大發脾氣,他現在的情緒看上去糟糕透了。
  但這些怒火也不應該由他們三個承擔!
  在公共休息室時,一看到哈利,海蒂就轉過頭去,等他來道歉哄她,可哈利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退開站到了羅恩旁邊。
  海蒂更委屈了,明明是他先無緣無故對她發脾氣,烏姆裡奇的課上她還是在維護他,現在他反倒這副高傲樣子。她氣衝衝抓著書包離開,都不願意和他們三個人一起吃早飯了。
  變形課時,海蒂拉著納威去了前面的桌子。他們開始學習消失咒了,輕松地成功讓海蒂的心情好了不少,變形課是她最擅長的一門課了。全班只有她和赫敏成功讓蝸牛消失,她們為格蘭芬多贏得了二十分,並且只有她們沒有家庭作業。
  午飯時間,哈利與羅恩一起去了圖書館寫作業。
  「我不明白,」他們離開後,海蒂惱火地對赫敏抱怨,「他到底想做什麼?是他對我發火,現在還這麼高傲,一句話也不和我說!難道還想我去給他認錯嗎?明明是他應該道歉!」
  「或許,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呢。」赫敏柔聲說。
  「有什麼不能開口的?」海蒂更惱了,「他以前每次吵架都會先來和我說話的。這次還是他無緣無故吼我。」
  赫敏嘆了口氣,耐心地說:「現在和以前不一樣,海蒂。人總是會對親近的人要求更多,想要得到更多。」
  「如果你願意先和他說話,他一定會很開心的。他只是想要你表現出來更多的偏愛,」看到海蒂揚起來的眉毛,赫敏趕緊說,「我不是說你不偏愛他,我們都知道,你喜歡他喜歡得要命,所以他會希望你主動向他邁一步也很正常是不是?」
  海蒂生氣地說:「我一直很主動,我不想和他分手,所以離家出走。我不想他不開心,所以一直陪著他。我不想他因為那些人的目光生氣,所以安慰他。他還想我怎麼主動?難道還要我去和他道歉,告訴他,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你凶了我感到生氣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赫敏頭疼地說,「只是,你不能否認一點,海蒂。他在你面前幾乎從不說『不』,什麼都是以你的想法為先。」
  「我們放下其他情緒,客觀點說好嗎?我覺得一直以來,哈利對你的在意過度了,早就超出了正常範圍。他不想失去你,所以一直在討好你,尤其是低年級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他什麼都由著你,不管那件事他是不是有錯,都是先道歉讓你開心再說。可以說,前幾年他一直在委屈自己來包容你。我當然知道,如果要是問哈利,他會說這一點也不委屈,他覺得這樣做很快樂,因為在他看來,你開心他就覺得開心。」
  「我不信你會反駁我,他確確實實是這樣做的對不對?實際上,他的脾氣是非常強的,卻一直在向你服軟。偶爾幾次,他也會希望你可以像他對你那樣,無條件的包容他。想想吧,就算你無理取鬧發脾氣,他還是會主動先來找你,和你道歉的是不是?你總是希望他可以來哄你,那麼這一次你先主動一點也不是不可以,對不對?」
  海蒂還是不太願意,「小時候他確實對我什麼都說好,可是我也在讓他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也有把他的想法聽進去!他不喜歡的事情我都沒有再做!早上是他自己走到羅恩旁邊去的,他不想和我說話了不是嗎?如果他這樣,我也不會和他說話的。」
  「你早上看到他就把頭扭開,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他不想你生氣,又害怕自己還是克制不住脾氣。」赫敏搖搖頭,「說真的,從暑假開始,他的情緒簡直就是爆竹,一點就炸。你沒在的時候他都對我們發了多少次火了,那些天我和羅恩都戰戰兢兢。他現在很不好過,學校裡他要面對的惡意可比暑假多太多了,你聽見那些人的話了,他路過的時候,他們簡直像碰上瘟疫那樣逃開,哈利控制不住脾氣也情有可原。」
  海蒂癟癟嘴,「是那些人對他指指點點,他不開心就應該直接罵他們,為什麼要來吼我?我是什麼很好欺負的人嗎?」
  赫敏沉重地嘆著氣,不再勸說。
  她們一起走到城堡外,來到場地上,海格小屋旁,格拉普蘭教授已經站在那裡等他們了。
  哈利和羅恩比她們先到。一見到海蒂,哈利的眼睛亮了起來,與羅恩一起來到她們旁邊。
  海蒂非常別扭,雖然她承認赫敏說得也有道理,但放不下面子先和哈利說話。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麼突然對她發過脾氣,也從來沒有和她冷戰過,每一次,每一次他們鬧別扭,他都會先來找她的。哈利一直站在那裡,沒有開口,海蒂的視線挪到一邊,也不願意和他對視。在格拉普蘭教授要大家分成三人一組時,她主動到納威、迪安那組去了。
  「海蒂,你怎麼跑來和我們一起了?」納威問,「保護神奇生物課你總是和哈利一起的。」
  「你不願意和我一組嗎?」
  「沒有,我們一組當然很好了。」納威笑著說,他抓著護樹羅鍋,讓迪安和海蒂能夠看得更仔細些,在羊皮紙上畫出來。
  「昨天晚上你們寢室裡沒有再吵架了吧?」海蒂問。
  「沒有,哈利回來就躺床上了,沒和大家說話。」納威回道,「他看上去實在不算太好。」
  「整天被人當瘋子看能好才怪呢!」海蒂生氣地說,「那些蠢貨,真是受不了他們。」
  「我相信他,也還有其他人相信他,相信鄧布利多。我想,這樣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的。」納威說。
  「其實,西莫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只是這太讓他驚訝了。」迪安說。
  「他沒有說謊。」海蒂再次重復。
  正畫著護樹羅鍋,旁邊傳來了動靜,馬爾福又張開了那張討厭的嘴,挑釁哈利。海蒂煩躁地看過去,把手裡的羽毛筆和羊皮紙塞給納威,抽出魔杖對他用了一個軟腿咒,他摔到地上了。
  海蒂迅速回過頭,納威立刻遞來羽毛筆和羊皮紙,十分默契。兩人再驚訝地與大家一起看過去,像是剛發現馬爾福摔倒了。
  格拉普蘭教授皺著眉過去查看情況了,不得不說,討厭的人出醜就是會讓人心情好一點,下課時,海蒂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不少。納威已經把米布米寶給斯普勞特教授看過了,他們正要嘗試培育,他還在試圖為海蒂收集臭汁,正在尋找合適的方法。
  等他們到達溫室時,正好看見她的另一個朋友厄尼站在哈利面前,「我希望你知道,波特,」他用響亮的、傳得很遠的聲音說道,「並不是只有怪人才支持你。我個人百分之百地相信你。我們全家始終堅決擁護鄧布利多,我也是這樣。」
  「哦——非常感謝,厄尼。」哈利說。
  海蒂驚訝過後又覺得很好笑,厄尼看見她後高興地揮了揮手,「怎麼樣?我是真的支持他的!和那個瘋姑娘洛夫古德可不一樣,不僅僅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們相信鄧布利多。」
  「真不錯,你非常有智慧,厄尼!」海蒂誇贊道。
  「那是當然!」厄尼得意地說。
  漢娜同樣也相信哈利,這是她私下告訴海蒂的,她可做不出來厄尼那樣當眾出風頭的舉動,這麼說的時候,厄尼在一旁抗議,「我可不是出風頭!」把海蒂和漢娜逗得哈哈大笑。
  斯普勞特教授同樣給他們布置了一篇論文,海蒂算了算現在收到的作業,頓時眼前一黑。
  下課後,大家渾身泥土,拖著疲憊的身體排著隊回到城堡,哈利等會要去烏姆裡奇那裡關禁閉,想要吃點東西就來不及回塔樓放下書包換衣服,他要直接去禮堂吃飯。
  赫敏輕輕推了推海蒂,她猶豫的時候哈利已經離開了。
  「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吵架,不對,冷戰。」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羅恩小心看著她的神情,試探著說,「你都能為了哈利離家出走了,這其實——其實不算什麼大事,暑假他剛來社裡的時候,真是大發雷霆,把我們全都嚇得不輕,我們反倒是哄著他呢,可沒有和他冷戰。」
  海蒂沒有說話。
  「他要給我道歉。」到達胖夫人畫像前時,她說。
  「他道過歉了,當時就說了。」羅恩立刻說。
  「你和他是一伙的!」海蒂氣呼呼說。
  「唉,我是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很需要你。」羅恩撓撓頭,又嘆了口氣,「好吧,你別在意我的話,海蒂,你做自己想做的好了。」
  吃過晚飯,羅恩說要去散步,自己先走了。海蒂戳著盤子裡的餡餅,亂糟糟的餡餅和她內心一樣糾結。
  「走吧,作業那麼多,我們得抓緊時間寫。」赫敏說。
  一晚上,赫敏沒再提起哈利,她總是這麼貼心,現在的情況,也不需要她再勸說什麼了。
  安吉麗娜正惱火地在一邊對弗雷德、喬治、艾麗婭和凱蒂強調周五選拔誰也不能缺席,哈利星期五要關禁閉的事情讓她非常不滿,她之前就要求所有人參加選拔。她這個暴躁的樣子倒是有點像之前的伍德了。
  海蒂甩了甩頭,讓自己沉浸在書本裡。
  十一點,公共休息室的人漸漸變少了,大家都陸續回寢室休息。哈利還沒有回來,海蒂早就寫完了,磨磨蹭蹭看著小說,哈欠都打了好幾次。
  「走吧,去睡覺。」赫敏說,「我想試試用魔法織帽子。」
  家養小精靈拿到衣服就能被解放,赫敏假期就在想這件事情,她希望能夠解放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一直在學習織帽子。海蒂睡著前,她還翻著那本《家務魔法大全》研究。
  後面兩天,哈利和羅恩都疲憊不堪,哈利是因為不得不關完禁閉後趕作業,可羅恩同樣拖了不少作業,他每天晚飯後都找借口獨自離開,很晚才回來,非常奇怪。
  海蒂和哈利還是沒有交談過。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很小的事情,明明那或許都不能算是一件事情,可錯過了那一次機會,他們竟然再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好好說話了。課程那麼繁忙,夜晚海蒂從未在公共休息室見過哈利。
  據羅恩說,哈利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一定都是午夜後,因為他睡覺的時候已經快到午夜了。


第115章
  海蒂實在心煩意亂,她還是忍不住要關注哈利,每次她抬眼望過去,都能與那雙翠綠的眼眸對上,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像是較著勁,誰也沒有主動邁出第一步。
  為了讓自己忙起來,忘記這些事情,海蒂約著漢娜一起,在空教室把作業都寫完了。她伸了個懶腰,准備回公共休息室,赫敏還等著她一起織帽子呢。
  走到三樓時,海蒂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實在太高了,就算躲在雕像後也那麼明顯,別提他那頭鮮艷的紅發以及身後突出的棍子。
  「羅恩,你在做什麼呢?」
  看見海蒂,羅恩迅速把手裡的東西把身後藏。
  海蒂奇怪地看他一眼,「這有什麼好藏的,你的橫掃十一星。」她突然悟了,「你這些天說去散步,是去騎掃帚了?不,你去練習魁地奇了?」
  「小點聲。」羅恩說著,看了看周圍,「我想試試參加選拔,在家的時候,查理他們打球我總會當守門員。別告訴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肯定會嘲笑我的。」
  「好吧。」海蒂笑著說,「你一定能選上的。」
  「謝謝。」羅恩說,「那我走了。」
  羅恩四處張望著,躲開人群悄悄跑走。海蒂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愣神,這幾天他和赫敏都不再和她提到哈利,給足了她自己思考的時間。
  赫敏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赫敏拿出那本《家務魔法大全》同海蒂講解家務魔法,兩根棒針在她前方自動交叉跳動織著家養小精靈的帽子。但說實話,如果沒有事先知道那些是帽子,海蒂一定不會認出來。
  「這需要一點耐心,海蒂。」赫敏充滿興致地說,「今天我們爭取讓你學會用魔法讓棒針動起來。」
  這真不是個簡單的活,家務魔法不比那些高難度的咒語簡單,這不是件容易事,赫敏自己都織得磕磕絆絆,海蒂學得就更慢了。
  「也不知道哈利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羅恩說他都不知道他昨天什麼時候回寢室的。」赫敏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小,但足夠讓海蒂聽見。
  海蒂不由得又回想起那天的場景,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委屈的時候,可不論是羅恩還是赫敏,都認為她可以試著放下這件事。她有些茫然,時間一點點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了。
  直到十點,海蒂累得不行,決定先去洗澡,赫敏回到床上還要繼續織,她這些天每晚都要忙到凌晨一點鐘。
  第二天早晨,哈利的樣子真是把海蒂嚇了一跳,他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看上去累極了。魔藥課斯內普對他的冷嘲熱諷他也沒有力氣理會,偏偏今天還有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讓他們給那些泡泡豆莢堆肥,這也不是個輕松活。
  他那幅搖搖晃晃的樣子真讓人擔心。
  海蒂越來越無法保持鎮定了,她的焦躁情緒一定非常明顯,因為連納威都看出來了。
  「你怎麼了,海蒂?」星期五下午在草藥研究會的溫室裡記錄植株生長情況時,他還是沒忍住開口問出來,「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哈利吵架了?」
  海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沒有。」
  「可這幾天你們都沒有說話是不是?每節課你都和我坐在一起。」納威說,「這一點也不像你,尤其是這種時候,哈利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但我看到吃飯時你們都沒有說話。」
  海蒂咬住嘴唇。
  「真吵架了?為什麼?」納威猶猶豫豫問道。
  「我……我們也不算吵架……只是……」海蒂放下了手裡的噴水壺,把事情告訴了他。
  「……這不是哈利的錯,那些不相信他和鄧布利多的人才是錯的,他需要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這幾天他簡直心煩意亂,看看那些人,一路過就要對他指指點點,每個人都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他,沒人能夠忍受這樣的事情。我想,他也不是故意想和你發脾氣的。」他們正在回到城堡的路上,納威的語氣很柔和。
  納威看著她,認真地說:「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的,別因為這些受到影響。你和哈利那麼要好,不應該因為這樣的小事鬧矛盾。他這幾天也沒有發脾氣了,只是一直很沉悶,非常沉悶,我看得出來,他心裡壓著事,非常疲憊。我想,他那次失控只是因為開學時大家的態度實在太讓人難受了,這很難適應不是嗎?我們都知道,別人的異樣的眼光造成的影響很大。」
  「你也覺得我做得不對嗎?我這幾天都沒有理他,也不和他對視,」海蒂悶悶地說,「赫敏說這件事不算什麼,羅恩也讓我去找他,我——其實我也想找他……但是——但是我又覺得很別扭……這明明不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分了嗎?」
  「不,這很正常,明明你什麼都沒做錯,哈利對你發脾氣,你覺得不開心是對的。你做得非常好了,海蒂,你只是希望他能道歉不是嗎?你看,面對烏姆裡奇的時候你要幫他說話,還要問我們他在寢室的情況,你一直在關心他。」納威笑著說。「我大概能明白赫敏和羅恩的想法,因為朋友間,還有戀人之間我想都一樣需要一點包容。你那麼喜歡他,雖然是他不對,可在他這樣低落的時候,你的一點點的妥協並不是示弱,是基於愛的包容。」
  見海蒂沉默,納威繼續說:「你們都沒能認真聊一聊是不是?晚上他禁閉結束都過了午夜,那天我起床去盥洗室發現他剛回來不久,那太晚了。而白天,作業這麼多,課間時間都被占據了,我想,他也希望能夠有合適的機會和你道歉呢。我個人希望你們能談一談,但是——」
  「——最終做決定的是你自己,我們的參考意見只是參考。你一直很有主意,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支持你的。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是一個很好戀人。」
  「你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納威。」海蒂認真地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和哈利一樣,有一顆金子做的心。」
  納威咧嘴笑起來。
  他們一起來到魔咒課教室,海蒂一眼就看見了哈利,羅恩正在和他說話,他揉了揉額頭,興致缺缺。隨後,那雙翠綠的杏眼看向她的方向,沒再挪開。
  海蒂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同樣看著他。哈利的眼裡有不可置信,開始煥發出光彩,越來越亮。
  弗立維教授讓大家拿出魔杖,繼續復習飛來咒。海蒂回過神,與納威一起練習起來。她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她在星期二就有那個念頭,她有些想過去找他,她想和他說話了。
  下課後,哈利沒有和前幾天一樣,急匆匆跑去禮堂吃晚餐,今天是他的最後一天禁閉。他朝海蒂走了過來。
  「海蒂,昨天的符咒,阿克利讓我帶給你,我們還等著你的回答呢。」泰瑞叫住她,把一卷羊皮紙遞來,「我們打算下星期繼續討論,不過我認為我們三個的聚會時間得改改,O.W.L.s太重要,需要多些時間,我們最好放在星期天或星期一……」
  海蒂有些走神了,她能感覺到哈利仍然站在後面看著他們。
  「別愣著,哈利,你要來不及吃晚飯了!」羅恩喊道,「走吧。」
  他們離開了。
  「……這學期作業實在是太多了,才第一個星期,我倒是在想,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復習,你覺得呢?安東尼一定會很歡迎的。」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海蒂接過羊皮紙,和泰瑞一起走向禮堂,「你們一直在一起,進度肯定更合適,加上我會打亂節奏。」哈利也不會高興的,她問道,「今年有新成員加入嗎?」
  「有兩個,都是三年級,昨天你沒有來,妮可看上去很失望。」泰瑞對她的拒絕倒是不意外,「你和波特還好嗎?前幾天是不是吵架了?」
  海蒂的脖子發出了哢噠一聲,轉頭瞪眼看向他。
  「看來是真的了。」泰瑞笑起來,「嗯,安東尼是這麼說的,星期二他就說你表情不太對,這些天好像也沒怎麼見你們走在一起。」
  「拉文克勞真喜歡悄悄觀察。」
  「波特最近不太好過。」
  「如果學校裡的傻瓜可以少一點,那他會好很多。」
  「畢竟他口吐狂言,竟然敢說那樣的話。」
  海蒂不滿地看過去,問:「你也要當傻瓜嗎?」
  「雖然有些懷疑,不過——我想我還是願意相信波特的。這樣的事情,可不會張口亂說。而且,波特不像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
  海蒂輕哼一聲,「好吧,我還願意承認你是我的朋友。」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泰瑞調侃道。
  他們走到門廳時,羅恩正拿著飛天掃帚從大理石樓梯跑下來,五點鐘的時候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要開始選拔。與海蒂打過招呼後,他便著急往外走,「加油,羅恩!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能行!」海蒂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她的聲音在門廳回蕩。
  唰一下,門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羅恩,他的耳朵一下變得通紅,跑得更快了。
  海蒂滿足地走進禮堂,赫敏還在慢悠悠吃晚餐。「來得正好,海蒂,吃完後我們得趕緊回去織帽子了。」
  「我想去圖書館,赫敏。」海蒂說,「我要去找一個東西。」
  「好吧。」赫敏遺憾地說。
  海蒂在二樓與赫敏分開,去了圖書館。海蒂想查的不是其他什麼事情,而是哈利口中說的那個奇怪的長著翅膀的馬。她先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後來又查了查神奇動物圖鑒,總算是找到了答案。
  她走出圖書館,完全無法平靜。她有一股奇妙的感覺,好像她的心髒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動,她的四肢都在微微顫動,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跑上樓梯。
  「是什麼呢?」海蒂想,「我想做什麼呢?」
  一個擁抱。
  她想要給哈利一個擁抱。他明明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塞德裡克的死讓他痛苦不堪,暑假連續的噩夢一直纏著他,福吉和魔法部一直詆毀他,把他塑造成一個騙子,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他受到了那樣大的傷害,承受了那麼多痛苦,她卻因為他偶爾一次的情緒失控和他冷戰,這太不應該了。
  哈利現在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沒關系,等他回來,她要衝過去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嚴肅地告訴他,他以後不可以這麼吼她,她只會主動原諒他一次。想通這點,海蒂的步伐加快,心情也輕松許多。
  【作者有話說】
  其實哈利和海蒂都很強,兩個人也算是狂熱期過後開始磨合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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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見海蒂心情不錯,赫敏好奇地問:「你是查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不是什麼愉快的東西,但是我想通了。」海蒂說,她拿起棒針,用魔杖輕輕一揮,讓它們開始動作。
  「我可以對哈利更加包容一點,畢竟他確實也不是故意的。」她抬抬下巴,高傲地說,「當然了,就算這次是特殊情況,他也不能再犯,沒有下次了,不然我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赫敏一愣,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她高興地說:「這太好了,你真是長大了,海蒂。」
  海蒂輕哼一聲,「你不要總用媽媽教小孩的語氣說話。」
  赫敏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輕松地說:「哈利一定會很高興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相處時總會有些不太滿意的地方。他對我和羅恩發脾氣我也不高興,可是我們是他的朋友,應該理解他的處境,他並不是一個暴躁無禮的人,只是這樣的高壓環境讓他有些失控了。為愛妥協,互相包容本來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因為他這些缺點並不會影響你愛他。就算吵架,你們是希望能夠繼續走下去而不是分開的。」
  「沒錯,如果是哈利,我可以這樣做。」海蒂說。
  「趁著周末——不,今晚,你們就可以好好聊聊了。」赫敏微笑著說。
  她們安靜下來,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赫敏現在已經開始嘗試著織帶圖案的,試圖把那些帽子變得更漂亮。兩小時後,海蒂已經開始打起瞌睡,她的魔杖還下意識動著,原本就亂七八糟的織物變得更加奇怪。
  突然一陣吵鬧,海蒂猛的往前一抓,尖尖的針尖戳到手上,痛得她叫起來。
  「你在做什麼呢?」喬治湊過來。
  「幫赫敏織帽子。」海蒂舉起手裡那塊東西說。
  喬治嘴裡開始噗嗤噗嗤冒氣了。
  「我才剛學呢!已經織得很好了!」海蒂不滿地瞪著他。
  「哦!非常不錯!很有特點!」喬治哈哈笑著,往她手裡塞了一瓶黃油啤酒,又給赫敏也塞了一瓶,「來吧,慶祝會,魁地奇球隊選拔出了新的守門員!」
  羅恩在喬治離開後才走過來。
  「我入選了,赫敏!」他興奮地說,「新的守門員!」
  「哦,恭喜你,羅恩。」赫敏疲憊地說,「那真是太好了,我真為你高興。」
  羅恩咧開嘴笑起來。
  「喂!我也在這兒呢!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只看得見赫敏嗎?你是不是給赫敏以外的人裝了屏蔽器?」海蒂叫道。
  「哦,海蒂,」羅恩慌張地看過來,「那個,我入選了。」
  「恭喜你了。」海蒂輕哼一聲。
  赫敏累得不行,一直打起精神與羅恩說話。羅恩臉上的笑容完全收不回去,海蒂看了看時間,八點鐘,哈利的禁閉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被艾麗婭和凱蒂叫去試衣服時,羅恩又看向海蒂,「呃,那個,海蒂,都一星期了,哈利他——」
  「別擔心這個。」海蒂輕快地說,「我們會和好的。」
  羅恩放下心來,「那就好。」
  有兩個二年級學生正在下巫師棋,非常吵鬧,海蒂原本拿了一本小說,可她根本沒法靜心看書,她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了十分鐘,可好像過了一小時,她現在滿心都是哈利,她迫不及待了。
  不,不對,她可以不用等他回來,她可以直接去找他。
  海蒂站了起來,爬出肖像洞口。
  昨天哈利沒到九點就回來了,羅恩說禁閉時間縮短了。海蒂奔向樓下,她要去四樓平台等他!
  海蒂莫名有些激動,她的血液好像也在加速流動,開始有些發熱,她狂奔下樓,速度越來越快。
  砰!
  海蒂狠狠撞上來人,被力道震得往後摔。對面的人急忙抓住她往回拉,他失去了平衡,又是嘭的一聲,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雖然因為衝擊,腦袋有些發暈,可一點也不疼,海蒂被保護得很好。她抬起頭,哈利松開了手,把她扶起來,他顯然也是跑上來的,胸膛不停起伏,氣喘吁吁看著她。
  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明亮。
  「海蒂,那天對不起——」
  「我不想這樣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他們都愣住了,兩個人一直盯著對方,誰也沒挪開。海蒂控制不住地抬起嘴角,漸漸的,哈利的眉眼也開始彎曲,他咧開嘴,笑著看她。
  「聽我說,哈利,」海蒂覺得自己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尖細了,她的喉嚨打不開。不知道為什麼,她也開始喘氣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那不算什麼,不是你的錯……是那些笨蛋,是斯內普……你這些天一定過得很不開心,可我覺得這也不是我的錯——但是這都不重要!我想說——我想和好了。」
  海蒂攥緊了衣角,她突然發現之前腦子裡想好的那些話全都派不上用場,「我喜歡你,哈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喜歡。」她看著他說,「我只想擁抱你——」
  哈利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胳膊往懷裡一帶,緊緊抱住她。
  耳邊有心髒怦怦狂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急促交錯。海蒂環住哈利的腰,腦袋動了動,滿足而快樂。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的,海蒂。我非常後悔,我一直在後悔。」哈利說,他又收了收胳膊,把她抱得更緊了。
  「沒事,這不能怪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我一定不能做得比你更好,可能我早就對你大吼大叫了。」海蒂輕松地說,「現在就讓它過去吧。但是你以後不能這樣做了,你要保證。」
  「我不會這麼做了,我保證。」哈利松開她,撫摸著她的臉頰,咧嘴笑起來。海蒂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她握住他的手,可哈利猛的一抖,嘴裡發出抽氣聲。
  海蒂急忙松開,她的手上多了些鮮紅的液體,她看見了他右手背上的傷口,血淋淋的傷口,現在還在一直流血。
  「這是怎麼回事?」海蒂尖叫起來,托起他的手掌,那傷痕彎彎曲曲,像是圖案,她慌忙拿出手帕,為他擦掉血跡,一定很疼,因為哈利的手不自覺抖動了好幾下。
  「沒關系,海蒂——」哈利想要把手抽回去藏起來,海蒂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不是圖案,那是字母。
  「我……不能……說謊……」海蒂輕聲念道,看著那些還在滲出的血液,她的視線一下變得模糊,「這個傷——烏姆裡奇——羅恩說——是寫句子——」她緊緊咬著牙,胸腔填滿了怒火。
  「烏姆裡奇,她的那根羽毛筆,是用我的血來寫的。」哈利低聲說,他為她擦去眼淚,「沒關系,海蒂,如果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是不可能的。」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麼對你!這是虐待!這是體罰!學校不應該這樣!那些體罰規定早就廢除了!」她看著哈利血淋淋的右手,眼淚大滴大滴往下砸。
  「她怎麼能這麼做!」她氣得發抖,「她太過分了!你一定很疼很疼……她怎麼能這麼對你……」
  海蒂抓著他背後的衣服傷心大哭。
  「對不起,海蒂。這不算很疼,」哈利緊緊抱住她,「我不想你擔心,對不起,別擔心,這沒什麼。」
  「我們快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她能治好的……」她就要拉著他去樓下。
  「不,海蒂。我不去。」哈利說,「這是我和她的較量,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那告訴麥格教授——」
  「她什麼也做不了,是不是?她警告我要小心,不要與烏姆裡奇作對。我不能告訴她——我也不會告訴鄧布利多,海蒂。」他又說,「我不會告訴他們。」
  哈利的眼神非常堅決。她張張嘴,最終沒有再勸:「我有藥,媽媽給我的魔藥,可那個效果肯定沒有龐弗雷夫人好,她能直接幫你醫治好的,你手上很可能會留下印子。」
  「我的傷不嚴重,海蒂。那些藥已經足夠了。」他笑著說,「我們和好了,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我都感覺不到疼。」
  「你又騙我。」海蒂擦了擦眼睛說,「暑假你也總告訴我傷疤不疼。」
  哈利親吻了她的臉頰,「沒事的,說到傷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先回去,快!」他拉著她快步回格蘭芬多塔樓,裡面還在喧鬧,一見他們回來,羅恩就衝了過來,大喊道:「哈利,我入選了!」
  「太好了,恭喜你,羅恩。」哈利說。
  羅恩走後,安吉麗娜也過來了,她認為羅恩不算最理想的人選,希望哈利能夠幫幫他。
  海蒂跑回女生宿舍拿出魔藥,又匆匆跑到公共休息室,等安吉麗娜離開,他們來到赫敏旁邊,她拿著酒杯已經睡著了,裡面的黃油啤酒快要傾斜灑出來。
  他們剛坐下,赫敏一下驚醒,「哦,你回來了,哈利,羅恩真棒是不是?」她睡眼惺忪地說,「看來你們聊過了,真是太好了。」
  「你看他的手!烏姆裡奇是個惡心的老蝙蝠!」海蒂氣呼呼說,把那些藥劑塗在哈利手上,傷口很快就止血愈合,可仍然看上去很嚴重。「看來明天還要塗才行,我以前受傷的時候很快就能好的,這個傷口太深了。」說著她又開始生起氣來,「烏姆裡奇,我真恨不得給她臉上扔十個大糞蛋!不,我真想把她扔進馬桶裡!」
  「可以的話我也會加上十個的,她實在是個魔鬼。」哈利故作輕松地說,他看了看周圍,「聽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剛剛烏姆裡奇碰了我的胳膊,我的傷疤一陣刺痛,就和當時奇洛一樣。」
  「什麼?」海蒂驚訝地看著他,「你是說,她可能被伏地魔控制了嗎?」
  「是啊,」哈利壓低聲音說,「有這種可能,是不是?」
  「但是,他現在已經活過來了,他有了自己的身體,不需要再去霸占別人的□□,對不對?」赫敏說,「去年,沒有人碰你,你的傷疤也會疼起來,鄧布利多不是說這與神秘人當時的感覺有關嗎?我的意思是,說不定這與烏姆裡奇根本沒有什麼關系,但發生這樣的事時你正好跟她在一起,這也許只是巧合而已?」
  「我們可以查一查呀,食死徒不是都有標記嗎?看看她的手臂就知道啦。」海蒂說。
  「你認為你能看到她的手臂?」赫敏說,「或許在你成功割破她的衣袖前,你就已經被她抓住了。」
  「她是魔鬼,」哈利沒精打采地說,他輕輕摩挲著海蒂的手背,「變態。」
  赫敏嚴肅地說:「她確實很可怕,沒錯。哈利,我認為你最好去告訴鄧布利多你的傷疤又疼了。」
  「我不想用這件事去打擾他。就像你剛才說的,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整個暑假都在斷斷續續地疼,只是今晚疼得更厲害一點,沒什麼的。」
  「哈利,我相信鄧布利多願意被這件事打擾——」赫敏還在勸說哈利。
  「是啊,這是鄧布利多惟一關心我的地方,是不是,我的傷疤?」哈利脫口而出,語氣有著怨懟。
  「別這麼說,哈利,不是這樣。」
  「但事實上就是這樣。」哈利的語氣變得冷硬,「從暑假到現在,他完全沒有來問過我,每次去開會,他從來沒有與我面對面,他急匆匆就走了不是嗎?他不想見我。」


第117章
  眼見氣氛變得僵硬,海蒂說:「可以告訴西裡斯對不對?別忘了,他之前能接觸到烏姆裡奇,他或許知道些情況呢。」
  「沒錯,我可以給西裡斯寫信。」哈利說。
  「你不能在信裡談這樣的事情,忘記瘋眼漢的話了嗎?那很可能被人截走。」赫敏驚慌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告訴他!」哈利煩躁地說,「我誰也不說,可以了吧!」
  海蒂拍了拍哈利的背,他從暑假開始就很在意鄧布利多變得冷淡的態度。
  「那當然可以。」赫敏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
  「你這麼困怎麼不回去休息呢?」海蒂問。
  「哦,我早想走了,只是不想顯得失禮,我真是累壞了……」赫敏看向那邊還在笑鬧的人群,「這畢竟是球隊的慶祝會。」
  「現在已經不早啦,既然你累了,就回去吧。」海蒂說,她又看看哈利,他也沒比赫敏好,眼下都有青黑了,「你也回去休息,哈利。我們都回去。」
  「那太好了。」赫敏站起來。
  赫敏走後,哈利說:「我要給西裡斯寫信。」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我也覺得可以給西裡斯寫信,他會想知道你的情況的,我們可以把烏姆裡奇的手段告訴他,說不定他可以有好辦法。」
  「我不能告訴他這個,他已經夠忙了,這樣的小事,我不想他太擔心。」哈利輕聲說。
  「不過赫敏說得對,這需要好好想想,我不能在裡面暴露任何事情。」他皺著眉思考著。
  「也不急,明天再寫吧,你現在應該回去休息啦。」海蒂心疼地說,「你這幾天都沒能睡幾個小時,而且還一直流血受折磨。」
  「你怎麼知道我沒睡幾個小時?」哈利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我問過納威了。」海蒂誠實地說,「因為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知道你的情況。」
  哈利的笑容徹底浮現出來,他貼近蹭了蹭她的臉頰,這星期那些壓抑的煩躁情緒似乎全都不算什麼了。他拉起海蒂走進女生宿舍,合上小門後他的吻就迫不及待落下了。哈利一只手撫在她腦後,另一只手在她腰間,輕盈的愉悅流動在身體每一處,他好像在吃甜甜的冰淇淋,在享用新鮮出爐的蛋糕,這樣的甜蜜香味中,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了。
  「休息一下,等會兒……」海蒂抵在他脖子上大口喘氣,短短五天的時間,他簡直熱情得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哈利環抱著她,手指撫摸著她絲滑的長發,一直不想放開。感覺到她的呼吸平緩了些,他又垂頭靠近,吮舔她柔軟的唇瓣。
  那句早就到達他嘴邊的晚安遲遲沒能說出來。
  ·
  連續一星期的陰沉天氣在星期六終於結束,沒有了雲層的阻擋,太陽光大喇喇地揮灑開,釋放魅力。
  海蒂睡得很沉,愉快的心情讓她一夜好眠,直到銀白色的陽光從她床邊的幔帳縫隙裡透進來,直直刺在眼皮上,存在感十足,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又抱著玩偶滾了好幾圈,徹底清醒後,海蒂才起床掛起幔帳。
  寢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公共休息室裡也只有兩三個人,她沒看見赫敏和羅恩的身影,只有哈利自己等在那。
  「早啊,哈利。」海蒂在他旁邊坐下,懶洋洋抱著他,隨後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你怎麼沒和他們一起去禮堂?」
  「我要等你一起。」哈利說。
  海蒂彎起眼睛,又從口袋裡拿出新的藥劑給他擦手背上的傷,「我昨天晚上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可以給你用這個美容魔藥,效果很好的,你一定不會留疤。」
  哈利笑著看她給自己塗好魔藥,等她抬頭時湊近,熾熱的吻落在她柔軟的臉龐每一處,完全停不下來。這又違背了他的初衷,他只想抱一抱她的。
  兩個人磨蹭了一會兒才離開公共休息室,路過五樓時,他又拉著她去了一幅掛毯後的密道裡。到禮堂後,赫敏和羅恩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低著頭非常專注地看著桌面上的報紙。
  「你們在看什麼呢,又有大新聞嗎?」海蒂探著腦袋看過去。
  「都是些傻瓜言論。」羅恩一臉嫌棄,抬頭對她說,他猛吸一口氣,看向心情極好的哈利說,「和好是挺讓人高興,你是不是有點太過頭了,兄弟?」
  哈利挑了挑眉,「過頭嗎?」他看著海蒂,「和平時也沒什麼不同呀。」
  羅恩的表情像是覺得哈利瞎了,他悶頭把盤子裡最後那點面包叉起來塞進肚子裡。
  「快看這裡,」哈利指著報紙最下方的一小塊地方,念道,「斯多吉·波德摩日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審判,被控於8月31日非法侵入魔法部並企圖實施搶劫。波德摩被魔法部的警衛埃裡克芒奇抓獲,芒奇發現他在凌晨一點企圖闖過一道一級保密門。波德摩拒絕為自己辯護,被判兩項指控成立,在阿茲卡班監禁六個月。」
  「還記得嗎,九月一日那天斯多吉應該來一起執行警衛任務的。」哈利說。
  「記得,就因為他沒有露面,穆迪非常不滿,他一直在說這件事情呢,斯多吉竟然沒有到位,可其實他頭一天晚上就因為試圖闖入魔法部被抓了。他為什麼會去魔法部呢?」海蒂疑惑地說。哈利在面包上塗好黃油,給海蒂送到嘴邊,她就著咬了幾口後推開,哈利便全塞進自己嘴裡。
  「也許他們沒想到他會被捕。」赫敏說。
  「這也許是誣陷!」羅恩激動地嚷了起來,「不——你們聽著!」看到赫敏臉上威脅的表情,他戲劇性地突然降低聲音,繼續說道,「魔法部懷疑他是鄧布利多一伙的,所以,他們就把他引誘到魔法部,他根本就沒有企圖聞過一道門!也許他們是在故意編造一些借口,好把他抓起來!」
  羅恩的話讓大家都陷入沉思。
  海蒂眨眨眼,「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看到烏姆裡奇後我認為這個傻透了的魔法部什麼都能做出來。」
  她拖過裝著煎蛋的盤子,拿了一個吃起來。
  過了一會兒,赫敏才被放下刀叉的聲音驚醒,開始對他們三個說道:「我想,我們應該先寫斯普勞特布置的那篇自株傳粉灌木的論文,如果順利的話,還可以在午飯前開始練習麥格教授的非動物召喚咒。特別是你們兩個得抓緊,哈利、羅恩,你們那麼多作業沒寫。」
  哈利和羅恩都沒有說話。
  赫敏眯起眼睛。
  「天氣有點好,赫敏,我們可以去場地上曬曬太陽,散散步,騎騎掃帚什麼的。」海蒂勇敢發言。
  哈利和羅恩正在旁邊瘋狂點頭。
  「今年可是我們的O.W.L.s年!」赫敏嚴厲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能還整天想著玩兒呢?」
  「偶爾一次也沒什麼啊,這可是周末。」羅恩嘟囔著,他們現在正在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
  「教授們布置的作業那麼多,如果你每一天都這麼想,那麼你們的O.W.L.s一定會門門都不及格!」赫敏瞪了他一眼。
  但羅恩和哈利還是回寢室拿出了他們的飛天掃帚,在赫敏氣惱的眼神中,海蒂也拿出她的火弩箭和他們一起離開。
  「她真的不會給我們抄作業嗎?」羅恩不確定地問。
  「當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赫敏。」海蒂輕快地說,她張開雙臂滿足地在陽光中轉了兩圈,「美好的晴天!我太喜歡啦!」
  「看,哈利,他們都在看你。」羅恩掃了一眼路過的學生說,他們一直盯著哈利手裡的掃帚,「兩把火弩箭,太酷了。」
  「太酷了!」海蒂附和道,「所有人都在羨慕你,有兩把火弩箭的哈利·波特,最偉大的找球手!真帥氣!」
  哈利被她兩手交握、眼裡閃著星星看向自己的樣子逗樂,眼神快變成拉絲的糖漿了。羅恩做出牙酸的表情,丟下他們大步往前離開。
  他一走,哈利腳步一轉,拉著海蒂走到旁邊的大樹後,順從心意吻她。
  「我突然後悔了,」哈利啞聲說,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們應該去那邊的山毛櫸樹林約會的。」
  「羅恩還在等我們一起練習呢!」海蒂笑著說,她揉了揉他的耳朵,「再來一次,我們就去找他吧?」
  「再有多少次都不夠。」他說完,又垂下頭靠近。等她的臉變得紅撲撲的,哈利才終於放開她,牽著她一起離開。
  羅恩已經換好了隊袍,開始熱身飛行了。
  這兩個小時,海蒂和哈利都在幫羅恩訓練,他們拿著鬼飛球試圖突破球門,而羅恩大部分都擋下來了。
  結束後回到城堡的路上,海蒂興奮地說:「你比我想像得還要厲害好多,羅恩,看來今年我們又能拿到魁地奇杯了!」
  羅恩因為她這樣的誇獎開心得一直大咧著嘴,完全停不下笑。
  中午時,赫敏非常嚴厲地說他們三個很沒有責任心。在她可怕的眼神下,海蒂放棄了下午去看他們訓練,決定回格蘭芬多塔樓寫作業,這讓她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感謝草藥研究會,她在寫斯普勞特教授那篇論文時思路非常通暢,很快就完成了,赫敏這下更高興了。
  「我必須說,海蒂,你在對待學習時要比哈利和羅恩認真不少,而且你把作業也完成得很好,這太好了,你完全可以以全『O』為目標的!我真是不懂他們兩個,在這麼多家庭作業的情況下,他們怎麼還能毫無影響地去玩魁地奇呢!」
  「一個星期了。特別是哈利,他都煩躁整整一星期的時間了,烏姆裡奇那麼折磨他,需要放松放松也很正常嘛。」海蒂說,她拿出變形課本,現在只剩下麥格教授那篇論文了。
  赫敏還是很不開心,海蒂倒也不意外,她總是對學習和成績很敏感。
  沒過太久他們就回來了。
  看著哈利和羅恩過來,赫敏很冷淡地問道。「訓練怎麼樣?」
  「還算——」哈利剛想說話。
  「完全搞砸了。」羅恩聲音空洞地說,一屁股坐在赫敏旁邊的椅子上。
  這和他中午真是大不一樣,海蒂好奇地看向他。赫敏抬頭看了看羅恩,冷淡的態度緩和了些。
  「沒關系,你這是第一次參加訓練。」
  「誰說是我把訓練弄砸的?」羅恩沒好氣地問。
  「沒有誰呀,」赫敏說,看上去大吃了一驚,「我以為——」
  「你以為我注定就是廢物嗎?」
  「不,我當然不是這樣想的!瞧,你說訓練搞砸了,所以我就——」
  「我要去做家庭作業了,」羅恩氣呼呼地說,重重地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樓梯,身體一閃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為了避免誤會,趕緊加個作話!
  哈利沒有去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分別是從公共休息室的兩扇小門進入。進入小門——登上螺旋樓梯——到達宿舍。
  女孩能進男生宿舍,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原著羅恩在烏姆裡奇取消學生組織時跑去找赫敏,是踩上樓梯後,樓梯融化變成滑道,女孩滑下來時地面有坐毯緩衝。這說明小門後的空間就算不大也不會小,相當於進入樓梯間,空間足夠寬敞,請聯系現實這類建築,有位置給他們站的!也有牆壁給他們靠的!!他們就是進入小門,把門關上後在裡面親親,沒有上樓梯!沒有真正進入女生宿舍,也沒有引出滑道!!


第118章
  赫敏轉向哈利。
  「是他搞砸的嗎?」
  「不是。」哈利說。
  赫敏揚起眉毛。
  「唉,我想他可以表現得更好點,」哈利喃喃地說,「但就像你說的,這只是第一次訓練。」
  「說起第一次訓練,你們結束得太早了吧。我看安吉麗娜那個氣勢,還以為你們一定會太陽落山才回來呢。」海蒂看了看懷表,現在也才三點半。
  哈利沉重地嘆了口氣,瞄了一眼赫敏後,含糊地說:「凱蒂受了傷,去校醫院了。」
  等赫敏離開後,他才告訴海蒂,「弗雷德錯給凱蒂吃了一顆血崩豆,她的鼻血止不住地流。」
  「這的確不能讓赫敏知道,他們的實驗正到關鍵時候呢。」
  哈利煩悶地說:「斯萊特林那群人一直在唱什麼『格蘭芬多輸慘了』的歌,羅恩非常受影響,他越緊張表現得越不好,根本接不住球。」
  「這才是第一次訓練呢,等羅恩適應過後就會好起來了,他很不錯的。」海蒂安慰道,「再說了,斯萊特林那些人就會使些這樣的爛招數,不用理他們。」
  哈利搖搖頭,拿出了自己的作業,比起海蒂,他欠的作業實在太多了。
  海蒂正在給麥格教授的那篇非動物召喚咒的論文收尾,這樣的論文她總是很輕松就能完成。
  結束後,她抬起頭,發現哈利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看他面前的羊皮紙,只寫了兩行字,嗯,他在發呆。
  「怎麼了?」海蒂戳戳他的胳膊。
  「我腦子裡一直都是斯萊特林的歌聲。」哈利煩悶地說。
  「那要去場地上散散步嗎?」海蒂提議道,「放松一下心情,晚飯後再回來繼續寫吧。」
  哈利立刻把東西塞進書包裡,牽著她離開。
  這樣晴朗的好天氣,大家都希望能夠在外面待待,黑湖邊的草地上有不少人在閑逛。
  海蒂和哈利來到了山毛櫸林邊,這裡離黑湖遠,大家都不太喜歡過來,他們可以盡情享受兩個人的寧靜時刻。
  陽光很好,哈利愜意地枕在海蒂大腿上,她拿起他的右手看了看,傷口不太明顯了,可仔細看皮膚比起周圍微微泛白,她不免有些氣悶,「還是有淺淺的印子。」
  他抓著她的手指,輕聲說,「沒事的,一點小傷。」
  哈利閉著眼睛享受著海蒂的手在他發間梳理的柔和力道,暖洋洋的陽光舒適地灑在身上,他的呼吸慢慢變得規律平緩。他睡著了。
  過了半小時,哈利睜開眼睛坐起來,神清氣爽。海蒂的腿麻了,抓著他的胳膊呲牙咧嘴地動了動。
  「早上我去給西裡斯寄信的時候又看見那個怪馬了。」哈利把她攬在懷裡,低聲說,「它張開翅膀從樹叢裡飛出來,又鑽了回去。我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覺。可除了那個盧娜·洛夫古德,沒有人能看見它。」
  「那不是錯覺,我知道那是什麼了。」海蒂悶聲說,「我去查了資料,那是夜騏。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們。」
  空氣沉默了一瞬,哈利輕聲說:「怪不得,因為我見到了塞德裡克的死亡是嗎?」
  海蒂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把他抱得更緊些。
  「我還碰見秋·張了,就在貓頭鷹棚屋。」哈利說,「她竟然對我說,覺得我和烏姆裡奇針鋒相對,說出真相很勇敢。」
  「是嗎?她可真不錯。」海蒂有些驚訝,作為塞德裡克的女朋友,秋願意相信哈利實在是非常令人感動。
  「是啊,明明——她明明很應該恨我的。」
  「雖然我和她不熟,但是大家都說她是個很好的人,很善良。秋知道,那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了所有的努力了。」海蒂抵著他的額角,柔聲說,這樣的時候,得到別人的信任和支持對哈利來說很有意義。
  「秋的話肯定給了你很大的鼓勵對不對?」她笑著問,語氣有點泛酸,「這麼討厭的一星期,有了她的認可也不那麼暗淡了。
  「是很令人意外,」哈利撫摸著她的臉龐,又輕輕揉捏著她的耳垂。「但你才是讓時間不再灰暗的原因,海蒂。」
  海蒂顫了顫,抬眼看他,那只在她耳邊的手來到腦後,他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取下了,陽光把他長長的睫毛染成了幾近透明的金色,點點光輝映著翠綠的眼眸熠熠發亮。
  他們的目光像吸鐵石黏在一起,誰也無法挪開眼,下一秒,哈利的吻像跳躍的蝴蝶在海蒂唇間落下,采食甜美的花蜜,銜走了她給嘴唇添加的色彩。
  結束這個綿長的吻後,兩個人躺在草坪上,清風送來了遠處的鳥鳴聲,青草香也散發著陽光的暖意。
  海蒂伏在哈利頸間,依戀地輕蹭,他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交扣在一起,舉到嘴邊親了親。她輕聲笑起來,仰頭又與他的唇觸碰在一起,這塊地方充滿了火熱的、纏綿的氣息。
  迷迷糊糊有些缺氧的時候,海蒂想,怪不得凡妮莎以前和奧德莉亞聊天時說爭吵會帶來更多的甜蜜,這兩天哈利的表現完全印證了這話。
  直到粉色的天空變成明亮的深藍,他們才回到城堡。
  赫敏和羅恩都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羅恩看上去還是很低落,赫敏都沒有對他說教,而是柔和地與他說話。
  看見他們兩個,赫敏露出了微笑,「你們晚上該好好寫作業了。」
  哈利答應下來。
  當天晚上和星期天的時間,他們都沒有再離開公共休息室,哈利欠下的作業實在太多了,他寫得頭昏腦漲。
  羅恩更是如此,他的眼睛都微微充血了。
  「我們確實應該在平常盡量多做掉一些作業。」哈利低聲對羅恩說。
  海蒂正在看哈利那篇麥格教授的論文,聞言抬頭。「赫敏聽到這話會很高興的。」
  羅恩揉了揉眼睛,把第五張作廢的羊皮紙扔進了旁邊的爐火裡,煩躁地說:「你就不能把論文給我們抄嗎,海蒂?你都在這看了一整天的小說了,我們兩個寫作業寫得頭都要炸了。」
  「我說啦,不能,我不是一直在給你們寫數據找例子嗎?」海蒂說,「赫敏不讓我給你們抄作業,今天早上她就非常嚴肅地跟我說了這件事,要我保證,不然不准我和你們坐在一起。被她發現我們三個都完啦。」
  赫敏坐在不遠處跟金妮愉快地聊天,克魯克山蜷縮在她的腿上,兩根棒針懸在她面前來回穿梭,正在織一雙怪模怪樣的小精靈襪子。
  羅恩頹喪地嘆著氣,又開始絞盡腦汁編造他的天文學作業。
  一時間,他們這裡又安靜下來,哈利抓著腦袋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海蒂在他的變形課論文上修改。
  把天文學論文寫完後,哈利放下羽毛筆,疲憊地揉揉眉心,抱住海蒂,把腦袋枕在她肩上,看她在自己的論文上圈畫。
  已經十一點半了,公共休息室沒剩幾個人,赫敏打著哈欠走過來。
  「快做完了吧?」
  「沒有。」羅恩沒好氣地說。
  赫敏在羅恩身後看著他的論文指出來不少錯誤,把羅恩弄得更煩躁了。
  「快看!」赫敏突然指著窗戶說。
  他們抬頭看去,一只漂亮的長耳貓頭鷹站在窗台上,瞪大眼睛看著羅恩。
  「赫梅斯?對不對?」赫敏驚愕地問。
  「天啊,是它!」羅恩扔下羽毛筆站起來,「珀西怎麼會給我寫信呢?」
  飛速掃完那封信,羅恩的神情變得很厭惡。他把羊皮紙遞過來,哈利、海蒂、赫敏立刻湊到一起看起來。
  珀西真是個大傻瓜!
  海蒂氣憤地瞪著那封信,他竟然說哈利是個精神錯亂、有暴力傾向的危險人物!還讓羅恩遠離他。
  「嗯,如果你想——嗯——怎麼說來著?」哈利故作輕松地說,他看了看珀西的信,「噢,跟我斷絕關系,我發誓我絕不會有暴力傾向。」
  他一定因為珀西的話很受傷!海蒂氣呼呼想,她決定把珀西列進不可救藥的笨蛋行列。
  「把信還給我。」羅恩接過信,把它撕成了八片,扔進壁爐裡,「珀西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來吧,我們得在天亮前把這東西寫完。」他輕快地對哈利說,把辛尼斯塔教授的論文又拉到面前。
  赫敏望著羅恩,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哦,把它們拿過來。」她突然說道。
  「什麼?」羅恩問。
  「論文,我看一遍,幫你修改一下。」赫敏說。
  「你真是太好了,赫敏!救命恩人!」羅恩高興地說,「我該說什麼——」
  「說你以後再也不會把家庭作業拖到這麼晚。」赫敏接過他的論文看起來。
  海蒂摸了摸哈利的頭發,輕聲說:「我們都是支持你的,別在意那個。」
  哈利笑了笑,重新抱住她,手捏著她的胳膊內側的軟肉玩,繼續看她幫他改論文。看完變形課論文,海蒂又拿過他的天文學論文。哈利的天文學論文寫得很好,只有最後寫錯了一點,木衛二上覆蓋著冰雪,而不是老鼠。
  「哈利,我把這裡改一改就行——哈利?」
  海蒂錯愕地看著哈利,他突然松開她,趴在壁爐前布滿焦痕和綻線的地毯上,直瞪瞪地望著火苗。
  「西裡斯。」哈利說。
  「什麼?」海蒂看向壁爐,跳動的火苗中央,赫然出現了西裡斯的頭,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你怎麼在這兒,西裡斯?」海蒂也湊過去,驚喜地問。
  「我來看看哈利,我收到信了。」西裡斯說。
  「信?」赫敏責怪地看向哈利,「你沒說你寫信了,那天你答應了——」
  「我很小心地寫的,保證烏姆裡奇看不出任何問題。」哈利惱火地說。
  「是的,赫敏,不會有人看出上面的秘密情報。」西裡斯笑著說。
  他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西裡斯認為伏地魔回歸後,哈利傷疤頻繁疼痛是一定的。
  「你認為這和烏姆裡奇沒有關系是嗎,她不是個食死徒什麼的?」哈利問。
  「在進入魔法部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她了,她的知名度可不低,我相信她不是食死徒——」
  「可她真的太壞了!」海蒂氣憤地說,「她不讓我們用魔杖,也不讓我們說伏地魔回來了,還想要學生們和她打小報告,她罰了哈利一星期禁閉,那個羽毛——」
  哈利握住她的手,她咽下了後面的話。
  「是啊,可並不是所有壞人都是食死徒。」西裡斯苦笑著說,「我知道她很討厭,你們不知道她在兩年前起草了一個反狼人的法案,讓萊姆斯無法找到工作。」
  「她跟狼人有什麼仇?」赫敏氣憤地說。
  「我想是害怕他們吧。」西裡斯說,笑眯眯地看著赫敏動怒的樣子,「顯然,她仇恨半人半獸,去年她還到處奔走游說,要把人魚驅攏在一起,掛上牌子。想想吧,克利切那樣的小精靈還在到處亂跑,卻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迫害人魚。」


第119章
  羅恩大笑起來,赫敏聽到這樣的話更生氣了,「說老實話,如果你在克利切身上多下些功夫,我相信他不會無動於衷的。畢竟,你是他留守的家庭裡的最後一位成員——」
  西裡斯打斷了她。「好了,至於她不讓你們用魔杖更是當然的。魔法部不希望讓你們進行格鬥訓練,福吉擔心鄧布利多要組建一支秘密軍隊,來與魔法部較量。」
  這話簡直讓海蒂、哈利、羅恩、赫敏都怒氣衝衝。
  「福吉認為鄧布利多會不擇手段地篡權奪位。他對鄧布利多的疑心一天比一天重。現在我和亞瑟在部裡可是他的重點關注對像,我每次出差必須寫一份詳細報告記錄行蹤。當然了,這樣的東西,讓我編造一份是綽綽有余的,可那實在令人煩躁!要不是我需要待在部裡……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捏造莫須有的罪名把鄧布利多抓起來的。」
  海蒂翻了個白眼,「福吉這樣的人為什麼能當部長?」她問起另外的事,「珀西給羅恩寫了信,說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會提到鄧布利多,你知道是什麼嗎?」
  「我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但是,我敢肯定,他要給烏姆裡奇更大的權力了,她現在可是他面前的紅人,」西裡斯正色說,「你們一定要小心,要小心啊,哈利。知道嗎?作為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她會不擇手段針對你的。一定要忍住,不要衝動,不要和她正面起衝突,明白嗎?」
  「可是,你沒有聽見她的話!」哈利惱火地說,「她在歪曲事實!她想讓所有人認為我和鄧布利多都是在說謊!」
  「我知道,他們一直在這樣做,看看吧,鄧布利多丟了梅林勛章,丟了威森加摩首席席位,福吉想削弱他呢。」西裡斯繼續說,他的語速很快,「這不是鬧著玩的,哈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烏姆裡奇抓住把柄。」
  「哦,還有海格,你們不用擔心,他可是個混血巨人,能傷到他的人實在太少了。馬克西姆一直在與我們聯系,他們在回來的路上走散了,按理說他應該已經回來了,總之,你們也不要問太多海格的事情,這會讓別人注意到他沒有回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馬上得去一趟愛爾蘭,下次能回到爐火聯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記住別和她硬碰硬,知道嗎?」
  哈利氣呼呼地說:「她想讓我承認我在撒謊呢!她讓我承認我是個騙子!」
  「對呀,我們怎麼能什麼都不做?」海蒂問。
  「他們總有一天都會承認這個事實的,烏姆裡奇這個女人比你們想像得還要厲害,你們不知道她是怎麼爬到這個位置的,」西裡斯說,「她的手段比你想像得還要陰險肮髒,我不認為你們和她對上硬碰硬是件好事。任何行動都要仔細考慮,千萬不能衝動,別在明面上和她對著干。」
  「暗地裡可以是不是?」海蒂立刻問。
  西裡斯揚起眉毛,帶著狡黠的笑意說:「我可什麼都沒說。」隨後,他又看向哈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哈利,小心行事。好好待著,謹慎,小心!」
  看到哈利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他又叮囑道:「海蒂,看住他好嗎?千萬保護好自己,烏姆裡奇是個心狠手辣的政客,你們都還是孩子呢,別總想著和她作對。」
  海蒂答應下來。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西裡斯的頭不見了。
  「他那個意思好像我是什麼控制不住脾氣的莽夫?是個什麼弱小無助的小可憐!」哈利氣憤地說,「可他自己呢?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冒險,不,不止以前,就說現在,他才是最愛衝動行事的人——」
  海蒂直接用嘴巴堵住了他的抱怨。
  羅恩發出了一聲怪叫。
  退開後,哈利安靜下來,臉微微泛紅。
  「西裡斯只是讓你小心一點。」海蒂彎著眼睛摸了摸他的頭發,「好了,我們快回去休息吧。」
  「還有,羅恩,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她嫌棄地說。
  「你們能不能不要突然卿卿我我!」羅恩羞惱地說。
  「為了照顧你的心情,我們從沒在你面前接過吻!這才是第一次呢!」海蒂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以前也經常這樣突然抱在一起親赫敏,沒見你有多大反應啊。」
  「這可不一樣!」羅恩漲紅了臉,粗聲粗氣地說,「快點,哈利,回去睡覺了!」
  海蒂心情很好地看向赫敏。
  赫敏搖搖頭,「走吧。」
  ·
  珀西信中所說將要產生的變化就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一幅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大照片。她滿臉笑容,朝他們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上面是標題: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一切都得到了解答,福吉在八月三十日頒布了新的《二十二號教育令》,裡面明確如果目前的校長不能提供某一教職的候選人,將由魔法部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所以烏姆裡奇才會來到學校。
  而昨晚最新的《二十三號教育令》裡,為她增加了高級調查官這一職位,烏姆裡奇現在有權力審查其他老師。
  「如果審查不通過會發生什麼?」海蒂著急地問,「要是她認為海格不合格,是不是就能把他趕出學校呢,嗯?」
  「鄧布利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赫敏厲聲說,「走吧,我們快走,她要是來檢查賓斯教授的課,我們可不能遲到。」
  不過烏姆裡奇沒有出現在魔法史課上,也沒有出現在接下來的魔藥課上。
  斯內普把上星期的論文發下來了,海蒂只得了「A」,他一邊發還一邊說他下學期就能和大部分人說再見,因為他的提高班只收拿到「O」的學生。
  「我看他就是在說這個班除了馬爾福都別繼續找他上提高課了。」海蒂在納威耳邊嘀咕。
  「他肯定不要我繼續上的。」納威悲傷地看著自己的論文說。
  「我能看看嗎?」海蒂問。
  「當然可以,我想,我在這門課實在太糟糕了。」納威把羊皮紙遞過來,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D」。
  海蒂毫不在意地說:「這不是你的錯,納威,他討厭格蘭芬多。如果有一個可愛有趣的老師,你一定能學得比現在好十倍。」
  納威扯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微笑。
  他們這節課要熬制增強劑,海蒂非常認真,看著自己那鍋清澈的碧綠色混合劑,她滿意地眯起眼睛,趁著斯內普不注意,海蒂把桌上的小刀變成一個短頸瓶,裝了小半瓶進去用木塞仔細塞好。
  下課後,他們離開地下教室往禮堂去時,海蒂把那小半瓶增強劑混合劑拿出來塞進哈利手裡。
  他顯得有些疑惑,歪頭無聲地詢問。
  「是不是特別清澈漂亮的顏色?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海蒂笑得開朗,「跟你的眼睛一樣好看!我做得特別認真呢!」
  哈利的心情變得暢快起來,把那瓶液體放進衣袋。
  赫敏一路上都在提成績的事情,一直迂回地想要讓海蒂、哈利和羅恩說出自己的成績。但哈利和羅恩一直沒搭理她。
  「我得了『A』,赫敏。」最後還是海蒂回答了她。
  「哦,我就知道,和我的一樣,你一直做得還不錯的,海蒂!」赫敏高興地說,「這是一個還算不錯的開始,接下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提高和進步。」
  但,赫敏還不滿足。他們一起在格蘭芬多桌旁坐下時,她嘴裡還在念叨,「赫敏,」羅恩尖刻地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得到了什麼成績,就直接問好了。」
  「哦——我不是——」赫敏臉紅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我得了個『P』,」羅恩一邊說一邊把湯舀進自己碗裡,「高興了吧?」
  「唉,這沒有什麼可丟臉的,」弗雷德和喬治、李在旁邊坐下來說,「一個健康的『P』。」
  「可是,那不是代表很差嗎?」赫敏問。
  「也比『D』好,糟透了,不是嗎?」李笑著說。
  哈利突然咳嗽起來,耳朵也變得發燙。
  海蒂明白他得到什麼分數了。她幫他拿了杯南瓜汁,小聲說,「沒關系,下次好好寫。上星期你都沒時間寫作業,這不能算。」
  哈利嗯了一聲,還是沒有看她。
  海蒂看著他紅紅的耳朵,偷偷笑起來,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又輕輕劃了劃他的手心。哈利的耳朵更紅了,他抓住她的手,將手指一根根放入她的指縫裡扣住。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說起了烏姆裡奇檢查弗立維課堂的事情,知道他們下午有烏姆裡奇的課後,喬治說:「啊,哈利,你得管住自己的脾氣,如果你再錯過魁地奇球訓練,安吉利娜肯定要氣得發瘋。」
  「我會注意的。」哈利說。
  「事實上,明明這一切都是烏姆裡奇的錯,卻要我們忍受。」海蒂噘著嘴說,「真不敢相信,她到底要在學校弄出多少事情來。」
  「所以還是低調點得好。」喬治說。
  哈利、羅恩和赫敏都去上課了,海蒂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一起,看他們試驗那些速效逃課糖。
  「要是你們做好了,說不定我會想要用這個逃掉烏姆裡奇的課呢。」海蒂看著那個血崩豆說,「你們能再快一點嗎?不出一個月,大家一定對那個女人厭煩得不行,多好的商機呀。」
  「可我們還沒找到立刻止住血的方法,不能投入使用。」弗雷德說。
  喬治搖搖頭,「看看凱蒂,龐弗雷夫人用了不少勁才讓她止住血呢。」
  「這可真難辦。」海蒂有些渴望地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糖紙,「下節課就是黑魔法防御術,我又要面對那個討厭的老妖婆了。」
  「要是你願意,也可以來當試驗員。」弗雷德笑嘻嘻地拿起一個綠色的糖,「試試嗎?」
  「不要。」海蒂斷然拒絕。
  聽到鈴聲響起,海蒂抓著書包跑向四樓。哈利、羅恩、赫敏都在裡面了。海蒂坐下後,哈利把他們占蔔課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烏姆裡奇去聽課了。
  「烏姆裡奇把特裡勞尼氣得要命,她說特裡勞尼沒什麼真本事呢。」
  「她本來也是個騙子呀。」
  「可是,這算這樣,烏姆裡奇對她實在非常無禮。她們兩個比起來,我對特裡勞尼都能有好印像了。」
  「哇!那可真是個高評價,特裡勞妮要謝謝你了。」海蒂笑嘻嘻說,哈利捏住了她的臉。
  「安靜。收起魔杖。」烏姆裡奇笑容可掬地看著大家說,「今天我希望你們都把書翻到第十九頁,開始讀『第二章 ,普通防御理論及其起源』。看書時不要講話。」她咧著大嘴,沾沾自喜地在講台後面坐下。


第120章
  海蒂煩躁地翻開書,教室裡也響起一片清晰的嘆氣聲。
  可沒想到赫敏又高高舉起手。
  或許是為了避免上節課出現的情況,烏姆裡奇走到赫敏面前,低聲問:「你有什麼問題嗎,格蘭傑小姐?」
  「我把這本書都看完了。」
  「那你告訴我十五章裡斯林卡關於反惡咒是怎麼說的。」
  赫敏流暢地說出正確回答,烏姆裡奇似乎也找不到她的錯誤。
  「我不同意他的觀點,」赫敏繼續說,她不像烏姆裡奇那樣悄聲耳語,而是用清晰的、傳得很遠的聲音說話,把全班其他同學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斯林卡先生不喜歡惡咒,是嗎?但我認為當惡咒用於防御時,是會非常管用的。」
  「這個教室不需要你的觀點。」烏姆裡奇冷冷地說。
  在赫敏還要反駁時,烏姆裡奇打斷了她,扣掉了格蘭芬多五分。
  「為什麼?」哈利氣憤地問。
  「別說話,哈利。」海蒂著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摻和進去。」
  「因為用毫無意義的打岔擾亂我的課堂紀律。」烏姆裡奇教授流利地說,「我在這裡教課采用的是魔法部批准的方法,不包括鼓勵學生對他們不很理解的事情發表自己的觀點。以前教你們這門課的老師也許給了你們更多的自由,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通過魔法部的調查——大概奇洛教授除外,至少他似乎只教授適合你們這個年齡的內容——」
  「是啊,奇洛真是個了不起的好老師,」哈利大聲說,他用力按住了海蒂的手,不讓她阻攔自己。
  「只有一點小小的美中不足,他讓伏地魔粘在他的後腦勺上了。」
  這句話一出口,教室裡一片沉默。
  海蒂泄掉力氣,氣呼呼打了哈利一下。
  「我認為再關一個星期的禁閉會對你有點幫助,波特先生。」烏姆裡奇圓滑地說。
  一聽這話,海蒂叫起來:「為什麼又要一個星期禁閉?他只是說了實話!他又沒說錯!奇洛那個傻瓜投靠伏地魔把自己害死了,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我也見到了!」
  「沒有人聽說過這件事。因為你無視課堂紀律對烏姆裡奇教授大喊大叫,對一個急症去世的可憐老師不尊重,我要罰你兩天禁閉,戈洛瑞德小姐。」烏姆裡奇皮笑肉不笑地說。
  下課後,他們抓緊時間去禮堂吃晚餐,哈利和海蒂只有很短的時間能填填肚子,赫敏顯得非常生氣。
  「你們昨晚剛答應過西裡斯,不要和她起衝突的!」
  「我不會讓她如願的!」哈利氣憤地說,他胡亂往嘴裡塞了些牛排,用一杯南瓜汁灌進肚子裡,又抓緊給海蒂拿了些吃的,「可你不應該說話,海蒂,你知道她的懲罰——」
  「她又要讓你寫字!憑什麼憑什麼!我不同意!如果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頂撞她,我也不會忍不住了!」海蒂打斷了他,比他還要生氣,她惱怒地瞪著他,「你能寫我也能寫!你自己先頂撞她的,別來說我!她真是太壞了!她是個壞女人!」
  「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嗎?」赫敏越發暴躁,「你明明還在阻止哈利,明明知道她的手段!你只是讓一個人受傷變成兩個人受傷!」
  「只有兩天!不就是寫字嗎?我才不怕呢!我到要看看她能把我怎麼樣!」海蒂扔下叉子站起來,踹翻了剛剛坐的凳子,把路過的低年級嚇一跳。
  「別凶他們了,他們可是要去受折磨的。」羅恩小聲說。
  赫敏非常惱火,不再說話。
  海蒂一路都沒和哈利說話,埋頭走到烏姆裡奇辦公室。
  敲響門後,海蒂和哈利走進辦公室。她被這裡面遍布的色彩驚呆了。所有的東西上都蓋著帶花邊的罩布和台布。還有幾只插滿干花的花瓶,每只都放在單獨的小墊子上。一面牆上掛著一組裝飾性的盤子,每只盤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鮮艷的大貓咪,各自脖子上戴著一個不同的蝴蝶結,瞪眼看著他們。這些東西非常令人惡心,就和它們的主人一樣。
  「晚上好,波特先生,戈洛瑞德小姐。」烏姆裡奇說。
  「晚上好,烏姆裡奇教授。」海蒂和哈利干巴巴地說。
  烏姆裡奇指著一張垂著花邊的小桌子,那裡已經放了兩把直背椅,這椅子和魔法部審訊室的樣子很像。
  「開始吧,波特先生,我想你不需要我再說明了。」烏姆裡奇嗲聲嗲氣地說,露出一個惡心的笑容。
  「至於你,戈洛瑞德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因為你的伯伯戈洛瑞德先生與魔法部關系密切,我是不願意看到你因為一些虛假的事情受到懲罰的。但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不能因為你伯伯的關系就對你網開一面,這會讓同學們抱有僥幸。身為高級調查官,我應該履行我的職責——」
  「——那裡的羊皮紙,你就抄寫:我不可以頂撞老師,好嗎?」烏姆裡奇用甜膩得讓人反胃的聲音說。
  海蒂一言不發,走到哈利旁邊的椅子坐下。
  「戈洛瑞德小姐,你聽明白了嗎?」烏姆裡奇的聲音更加甜膩了,她咧嘴笑著問,眼神很冷。
  「明白了,烏姆裡奇教授。」海蒂生硬地說。
  「很好,開始吧。」烏姆裡奇說,到自己的書桌旁坐下。
  海蒂拿起羽毛筆,開始在紙上書寫。
  「嘶——」她猛地一抖,眼淚立刻就冒起來。就算做好了准備,可這比她想像得還要疼很多很多。
  哈利擔憂地看著她,輕輕握住她的手。
  「波特先生,專心。」烏姆裡奇輕柔地說。海蒂抬頭看她一眼,她的闊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顯然正在欣賞她的表情。「繼續吧,戈洛瑞德小姐。」
  海蒂咬緊牙,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沉默地一遍一遍寫著那句話。她的手背上一遍一遍地出現那句「我不可以頂撞老師」,皮膚不停裂開,隨後又愈合完全,像是刻刀重復地劃開她的皮肉,她的嘴唇都已經咬得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眼睛瞪得很大,拼命把因為疼痛刺激出來的生理性淚水憋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烏姆裡奇喊了停。她特意走下來,仔細查看海蒂的手,那裡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皮膚變得紅紅的,透著晶瑩的嫩肉。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汗濕的鬢角,烏姆裡奇咧開大嘴,用極其輕柔的聲音安慰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作為學生不遵守紀律是多麼嚴重的事情了,戈洛瑞德小姐。我相信你家裡的教育,你應該明白尊重老師,對不對?正確的立場是一個古老家族的成員應該選擇的,看在你伯伯對部裡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上,我才多提點你一句,不要再做出讓你伯伯擔心的事情了。好了,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他們走出辦公室,拐過走廊拐角後,哈利拉著她大步跑起來,回到公共休息室。午夜早就過去,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海蒂,你的魔藥呢?」哈利著急地說,「快,把藥塗上。」他擦了擦她額邊的汗,指腹在她眼下劃過,「幸好你明天不用去了。」
  海蒂的眼淚一下湧出來,哽咽著說:「你已經被她折磨一個星期了——這實在是太疼了……她是個惡心、卑劣、陰險的惡毒的人!我……我不想哭……我控制不住——」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可立刻又有新的淚水衝刷在臉頰,「我不是……我不是怕她了,我只是太生氣了……你的手……好疼啊——」
  「我知道,別難過。沒關系的,海蒂,我不怎麼怕疼。她是個真正的魔鬼,下次你不要和她對著干了。」哈利抱著她輕聲安慰。
  海蒂很快就回寢室拿出魔藥。哈利的傷口經過一星期的反復開裂,早就深深刻在皮骨上。看著哈利手背的傷口在愈合藥劑效果下慢慢修復,那道她努力清除的白印子更加明顯,海蒂悲傷地想,這個印子或許永遠也無法消除了。
  第二天早上,知道哈利又得到一星期禁閉的安吉麗娜果然氣得暴跳,她走過來對哈利大發雷霆,聲音嚷得把麥格教授從教職工桌上走驚動下來,還為她扣掉了五分。得知哈利又被烏姆裡奇關禁閉後,麥格教授也為她扣掉了五分。
  麥格教授大步流星地走回教工桌子後,安吉利娜怒不可遏地瞪了哈利一眼,昂首挺胸地走了,哈利一屁股坐在海蒂身邊的板凳上,氣得不行。
  「她扣了格蘭芬多的分數,就因為我每天晚上手背都被割開!那叫公平嗎,公平嗎?」
  「我知道,哥們兒,」羅恩同情地說,把鹹肉倒進哈利的盤子裡,「她肯定有毛病了。」
  哈利扭過頭去,又對用《預言家日報》遮住自己的赫敏氣憤地說:「你也認為麥格做得對,是嗎?」
  「我希望她沒有給你扣分,但我認為她提醒你別對烏姆裡奇發脾氣是對的。」赫敏的聲音從報紙後傳來。
  哈利更惱了。
  「別這樣,」海蒂推推他,悶聲說,「我覺得赫敏說得對,我們應該按照西裡斯說的那樣去做,不要和她起衝突。至少別這麼硬著來。」早上哈利的傷口又流血了,傷處的皮膚實在太過脆弱,一碰就會裂開。
  海蒂總算是明白大人們的意思。她突然回想起,馬庫斯以前提過一句,烏姆裡奇是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他們必須承認,作為學生,直接和她作對根本得不到好處。
  她皺著眉一臉擔憂的樣子讓哈利冷靜了一些,他緩了語氣,「我會注意的,放心吧,海蒂。」可直到魔咒課下課,他也沒有跟赫敏說話。
  走進變形課教室時,海蒂發現烏姆裡奇拿著板子坐在角落裡。她頓了頓,到納威旁邊坐下。
  麥格教授很是給了烏姆裡奇一點顏色瞧瞧。在她試圖打斷麥格教授時,得到了嚴厲的批評,她的每一句話都被駁斥得啞口無言。
  烏姆裡奇的吃癟讓海蒂心情變好不少,她點點魔杖,面前的老鼠消失了。麥格教授緊繃的面皮微微松動,給她加了十分。
  下課後,海蒂來到哈利、羅恩、赫敏的桌邊。哈利順勢牽住她,她掏出魔藥給他塗在傷口上。
  他們慢悠悠地來到海格小屋邊時,卻發現烏姆裡奇還在這兒。她正抱著寫字板詢問格拉普蘭教授她的上課情況,以及海格。
  海蒂和哈利不安地對視了一眼。
  「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使海格教授這麼長時間沒能來上課?」
  「恐怕不能,」格拉普蘭教授語調輕快地說,「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只收到貓頭鷹捎來的鄧布利多的信,問我願不願意代兩個星期的課。我接受了。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請開始吧。」烏姆裡奇教授說,在寫字板上唰唰寫著。
  【作者有話說】
  禁閉前的海蒂:不就是寫字誰怕誰?
  禁閉後的海蒂:哇嗚嗚嗚,太疼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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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上課後,烏姆裡奇一直在學生之間問話,盤問他們課程相關的事情。
  「對了,我聽說這個課上曾有同學受傷?」她問高爾。
  高爾傻乎乎地咧嘴笑了。馬爾福急不可耐地搶著回答。
  「是我,」他說,「我被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劃傷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烏姆裡奇教授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感覺到哈利的動作,海蒂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哈利!」
  哈利往後一歪,把她的手抓住拿開,將她擋住。海蒂怎麼也掙不開他。哈利生氣地說:「那只是因為他自己太傻,不聽海格的吩咐。」
  羅恩和赫敏都唉聲嘆氣。烏姆裡奇教授慢慢地把頭轉向哈利這邊。
  「我想,再關你一星期禁閉吧。」她溫柔地說,「好了,非常感謝,格拉普蘭教授,我想我不再需要別的了。你將在十天之內收到對你的調查結果。」
  烏姆裡奇教授走後,直到下課,海蒂也沒再說話。
  哈利把書包挎在肩上,又拿起海蒂的。海蒂把書包搶了回來,狠狠砸到他身上。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說話——你自己答應了——不會和她發脾氣——」她氣得臉都紅了,書包掉到地上後,她用力打在他身上,拳頭砸向能夠碰到的每一個地方,「你——偏要——偏要——!又是禁閉!一個星期!」
  哈利「哎喲」叫著,連連躲閃。
  「冷靜,海蒂。」赫敏和羅恩過來攔住她,「他還要去關禁閉呢,你再打他,他也太可憐了。」
  「他明明可以不關禁閉的!早上他才答應我會好好注意的!」海蒂生氣地說,「你沒看見嗎?我讓他不要說話,他強行把我拉開了!」她瞪著他,「你要保護好自己,別和她起衝突!鄧布利多都在低調做人呢!看看你的手,都成什麼樣子了!你要讓自己再遭受多少不必要的痛苦?」
  海蒂撿起書包大步流星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赫敏和羅恩吃過晚飯回來,到海蒂身邊坐下。
  「我給你拿了些烤雞和橙汁。」轟赫敏說。
  海蒂放下羽毛筆,把寫了一半的魔藥論文收起來。
  羅恩在旁邊打量著她的神色,一直欲言又止,最後,受不了他不停捅自己的赫敏狠狠打在他胳膊上,他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海蒂,其實——」赫敏小心開口。
  「我得快點吃完,去找弗雷德和喬治。」海蒂說著,又咬了一口雞腿,「我要去弄點莫特拉鼠觸角汁。」
  「什麼?」羅恩傻乎乎望著她。
  「那個能緩解疼痛,還能幫助止血。」赫敏低喃道。
  「你不生氣了?」她問。
  「我還能怎麼生氣呢?烏姆裡奇一心折磨他,他也強,就是不願意低頭。你看他,答應過的話轉頭就忘,要是我就知道生氣,在他被烏姆裡奇折磨死之前,我先被氣死了!」海蒂沒好氣地說。
  「真是笨蛋!每個人都告訴他不要衝動,他偏要做!」海蒂抱怨著,她喝完了橙汁,站起來。「我先出去了。」
  感謝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囤積的那些原料真是幫了大忙,海蒂拿到了一大瓶莫特拉鼠觸角汁。在她要把加隆給他們的時候,喬治緊緊捏住她的手腕往回推,「我們可是朋友,這麼點事情收你的錢可太不夠意思了。」
  「可你們還得研究速效逃課糖解藥呢。」海蒂說。
  「行了,海蒂。再說話把你扔出去,以後不准你過來了。」弗雷德輕快地說。
  海蒂只好作罷。她將就在他們的實驗室裡,把莫特拉鼠觸角汁過濾酸洗,弄成可以使用的狀態。
  「你要這個做什麼呢,海蒂?」喬治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動作,他把長柄勺遞過來。
  「這個可以緩解疼痛。」海蒂說。
  「哈利的傷疤又痛了?」喬治問。
  「不是傷疤,是烏姆裡奇!那個討厭的壞女人!」海蒂煩躁地說。她手背上的紅色早已消下去,可動起來的時候還能感到強烈的疼痛,她才寫了一晚上呢,就已經這麼痛苦了,哈利比她承受的多了好多倍。
  「好了!」看著瓶子裡的黃色液體,她松了口氣,「謝謝你們啦,真的幫了大忙了,要是沒有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她頓了頓,一巴掌拍在桌上,「我真是恨不得把烏姆裡奇塞進馬桶裡!我真討厭她!」
  「你要是實在很想,我們也可以幫忙。」喬治笑著說,「別忘了,你面前的可是霍格沃茨最偉大的惡作劇之王。」
  海蒂眼睛亮了。
  「她太可惡了,西裡斯說我們不能和她正面起衝突,但偷偷來一定沒問題。只是不能讓她發現,不然你們也會受到牽連的。」
  「你在小瞧我們嗎,海蒂?」弗雷德揚起眉毛,「你一年級的時候可是我們帶你體驗冒險的。」
  「正好,我們還想試試一種新配方呢,有了現成的實驗員呢。」
  弗雷德使了個眼色,喬治從櫃子裡拿出一小瓶黑色的藥劑,他舉起瓶子輕輕蕩了蕩,他壞笑著說:「我想想,那就後天吧,海蒂,你們有黑魔法防御術課對不對?敬請期待。」
  海蒂邁著輕快的腳步去了廚房,拿了些哈利喜歡的水果糖漿餡餅,踩著宵禁的點一路躲避費爾奇繞近道溜回公共休息室。
  赫敏和羅恩都在,坐在壁爐前。赫敏一臉嚴肅地看著手裡那本《魔法防御理論》,像在思考什麼。羅恩拿著羽毛筆抓耳撓腮地寫著作業。
  見海蒂回來,羅恩眼睛都亮了,「論文借我看看。」
  海蒂挑起眉,看向赫敏。
  「不抄,就看看。我想不出來了。」雖然這麼說,羅恩的聲音小得赫敏聽不見。
  赫敏一點也沒被他們的動靜打擾,海蒂拿出論文遞過去。
  夜深了,熱鬧的公共休息室一點點變得安靜,到最後,只有壁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空氣裡轟鳴。
  「我在想,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赫敏合上書,對他們說。
  「什麼?」羅恩懵懵地看著她。
  「烏姆裡奇,她太猖狂了,不是嗎?她真是我見過最糟糕的老師。」
  「啊,這我倒是認可,連特裡勞尼和她比起來都是個可愛的女人了。」羅恩說。
  「和她比起來,再糟糕的人都會變得可愛的。」海蒂氣呼呼說,「我想做一件事,我不想再這麼被她掌控折磨了!西裡斯說了,只要偷偷來就行不是嗎?我們不能搞一個暗地的組織,把所有討厭她的人集合起來反抗她嗎?」
  「你說得對,海蒂!我們要反抗她!」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大,她憤怒地拍在桌上,把克魯克山嚇了一跳,嘴裡哢哢哢發出威脅的聲音。
  「從她那裡我們根本學不到什麼防御黑魔法的知識。但我們知道這是不對的!」赫敏激動地說,「想想吧,三年級我們遇到了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術老師盧平,就算是假穆迪,也貨真價實地教了我們一些有用的東西。連洛哈特,他的書本裡那些內容也是真實有用的呢!」
  「是這樣沒錯,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海蒂問。
  「我在想,我們不能對烏姆裡奇屈服,放棄我們的應該學到的那些真正有用的東西,我們要學習黑魔法防御術。只要不讓她——」
  門開了,哈利從肖像洞口鑽出來。他的右手用圍巾包著,米色的圍巾上面血跡斑斑,非常明顯。
  羅恩和赫敏都一臉同情。
  哈利猶豫了一秒,還是在海蒂旁邊坐下,海蒂抓過他的手,把圍巾拿開,手背上的傷口看上去很深很深,還在不停流血。她癟著嘴,眼睛又變得濕漉漉的了。
  「快,給你!把手浸在裡面,海蒂專門給你弄來的。」赫敏焦急地把那碗莫特拉鼠觸角汁推過來。
  哈利把手放了進去,臉上的表情立刻松緩過來,他松快地說:「感覺好多了。」
  海蒂摸了摸他的臉,也顧不上生氣了。
  「我沒事,海蒂,讓你擔心了。」哈利說。
  「我真希望你不要再受到這些傷害了。」海蒂悶悶地說。
  「我仍然覺得你應該去說說這件事。」羅恩低聲說。
  「不。」哈利斷然地說。
  「麥格如果知道了,准會氣得發瘋——」
  「是啊,她大概會的。」哈利說,「可誰知道過多久烏姆裡奇又會通過另一條法令,規定凡是對高級調查官有意見的人都要被立即開除?」
  羅恩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什麼也沒說出來,愣了一會兒,又把嘴合上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她是個可怕的女人,」赫敏小聲說,「可怕。你知道嗎,你進來的時候我正在跟海蒂和羅恩說,我們必須對她采取一點行動了。」
  赫敏緊張地看了哈利一眼,說:「我在想——也許我們應該索性——索性自己來做了。」
  「做什麼?」哈利懷疑地問。
  海蒂轉過頭看向她。
  「我們自己學習黑魔法防御術,我們要反抗她的壓迫。」赫敏說。
  「別胡扯了,」羅恩抱怨道,「你想要增加我們的負擔?難道你不知道,我和哈利又落下了一堆家庭作業,現在才剛第二個星期——」
  「這比家庭作業重要得多!」赫敏的臉上突然容光煥發,展現出來一種狂熱激情,「我是說,就像哈利在烏姆裡奇的第一節課上說的,我們要做好准備,去對付外面將要等待我們的一切。我是說,我們要確保真的能夠保護自己……」
  她頓了頓,看著哈利說:「不是從書本上,我們過了從書本上學習的階段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老師,一個合適的老師,他可以教我們怎樣使用魔咒,如果我們做得不對,還可以糾正我們。」
  「你是說盧平?」哈利問。
  「她是說你。」海蒂輕聲說。
  片刻的沉默後,哈利動了動,他呆呆地看著海蒂,又看向赫敏。赫敏的表情明顯是認同了她的話。
  隨後,哈利看向羅恩,他微微蹙起眉頭,顯然是在思考。然後他說:「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什麼是個好主意?」哈利說。
  「你呀,」羅恩說,「教我們大家學魔法。」
  「我不是老師,我不能——」
  「你的黑魔法防御術是全年級最出色的,哈利。」赫敏說。
  「你的成績比我好。」
  「不,你三年級就超過我了。還記得嗎?遇到了一個真正懂行的老師時。」


第122章
  見赫敏是認真的,哈利驚愕地望著他們。
  「看看,他太傻了,我都要思考是不是想要他教我了。」羅恩嘲笑著對赫敏說。
  羅恩把哈利一年級開始的那些冒險全說了一遍,越說越興奮,期待地看著哈利,「你看看,你做了那麼多事!」
  「聽我說!」哈利氣憤地說,他的眼睛開始布上紅絲,因為現在羅恩和赫敏都在那兒發笑了,「先聽我說,好嗎?這些事情說起來挺了不起,可全都是憑的運氣,我一半的時間都不知道在做什麼,根本就不是計劃好的,我只是憑著感覺行事,而且差不多總是能得到幫助——」
  「別一臉壞笑地坐在那兒,好像你們知道得比我還清楚,當時在場的是我,不是嗎?」
  他激動地說,「我每次能夠死裡逃生,並不是因為我在黑魔法防御術方面多麼出色,我能夠僥幸逃脫都是因為我總能夠及時得到幫助,或因為我的感覺還算准確——但每次我都是糊裡糊塗地過來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別笑啦!」
  哈利猛的站了起來,那碗莫特拉鼠觸角汁摔在地上,碗被摔得粉碎。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你們誰都沒有面對過他,是不是?那不是課堂上背誦一大堆魔咒朝他們扔過去!」
  「你明知道在你和死亡之間沒有任何東西,除了你自己——你自己的智慧,或勇氣,或其他什麼——你明知道自己轉眼間就會被人殺害,或遭受折磨,或眼睜睜地看著朋友死去,還怎麼能夠正常地思考,他們從沒有在課堂上告訴過我們,跟那樣的東西打交道是什麼感覺!」
  「而你們坐在這裡擺出這副樣子,就好像我是一個聰明的男孩所以才活著站在這裡,就好像塞德裡克是個傻瓜,把事情弄糟了!你們根本不明白,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如果不是因為伏地魔需要我——」
  「我沒有說過那樣的話,哥們。」羅恩看上去嚇壞了,沒想到哈利會大發雷霆,「我不是對迪戈裡說三道四。」
  海蒂握住哈利的胳膊,他的胸膛起伏得很猛烈,非常急促,臉頰也被衝上的血液染得通紅。她輕柔地說:「坐下吧,哈利。他們沒有那個意思,他們不是這麼想的,別著急。」
  哈利看向她,順著她的力道坐下。
  「哈利,」赫敏戰戰兢兢地說,「正因為這個我們才需要你,我們需要知道那是什、什麼感覺,面對著伏——伏地魔。」這是她第一次說出伏地魔的名字。
  「怎麼樣?好好考慮考慮,」赫敏小聲地說,「好嗎?」
  他失神地點點頭。
  羅恩和赫敏走後,海蒂把地上的碎片重新修復好,撿起碗放到桌上。
  哈利還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氣,漸漸的,他臉上開始湧現懊惱,他一定在後悔剛剛對羅恩和赫敏發脾氣了。
  「我用了一小時才把這些莫特拉鼠觸角汁處理好呢。」她可惜地說。
  哈利聞言轉過頭,帶著盛怒後的茫然,「對不起,海蒂,我不該——」
  「這樣挺好的對不對?你之前可從來沒把面對伏地魔時的感受告訴我們。就算再努力想要理解你,也終究和真正體驗過差了不少。」海蒂輕快地說,「至少我也能更明白你當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了,我還挺開心你能把這些想法說出來,這比你自己憋在心裡好多啦!你應該多說出自己的想法!」
  哈利呆呆望著她,海蒂拿出愈合藥劑倒在他傷口上,「這個可沒有莫特拉鼠觸角汁管用,你還是很會疼的。」
  「好吧,這沒什麼。我覺得,這樣壓抑的日子,不發脾氣也說不過去。赫敏和羅恩一直能理解你生氣,我也會盡力理解你的所有想法的!」海蒂張開雙臂,臉上綻開明快溫暖的笑容,「來吧,在你冷靜下來思考前,需要一點安慰是不是?我可以抱你!」
  哈利沉默地盯著她,突然猛的撲過來,海蒂差點連人帶椅翻過去。
  原本身下那張扶手椅倒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哈利抓著海蒂的腰,轉身跌回沙發上。
  天旋地轉間,海蒂還未能反應過來,就落進火熱的懷抱中。他捏住她的下巴,舌尖輕柔且不容拒絕地敲擊開牙關,鑽進口中攻城略地。
  一只手緊緊按在海蒂背部,讓兩人的身軀牢牢貼合在一起,另一只手撫在她臉側。
  哈利的吻帶著一種狂熱的情緒,讓她完全沉溺其中,由著他掌控自己的心跳呼吸。
  這個綿長的吻一直沒有結束,他仍然那麼用力地抱著她,漸漸的,耳邊好像有煙花炸開,海蒂只覺得眼前的事物都有了重影,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似乎發現她的不對,哈利停了下來。她一下倒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氣,她差點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
  「對不起,海蒂,都是我的錯。」哈利擁住她,掌心在她背上順撫。
  海蒂沒有力氣說話,雙手環在他脖頸,借力往上,輕吻他的臉頰,像是克魯克山表達喜愛一般蹭了蹭。哈利收緊了手臂,微微垂頭,抵在她耳側,嗅著她身上的甜蜜香氣,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海蒂錯亂的呼吸重歸輕緩,哈利的內心翻騰的情緒也變得平靜。
  「你覺得我該這樣做嗎?」他輕聲問,帶著濃濃的不確定,「當一個——一個老師,教授羅恩和赫敏黑魔法防御術。」
  「還有我呢,你難道只教他們不教我嗎?」海蒂不滿地說。
  看見哈利眼中晃動的不確信,她慢慢地說:「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提議,非常好的提議。你已經和伏地魔交過很多次手了,怎麼對付他,從他手裡逃出來,你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可你知道,我——我根本沒有准備,」哈利說,「我全都只是僥幸——」
  「你很出色啦,哈利。」海蒂雙手捧住他的臉龐,看著他的眼睛,肯定地說,「非常出色,你不能否認這一點。想想吧,不說保護魔法石、打敗蛇怪和擊退攝魂怪,就說去年,你在三強爭霸賽表現得很好,只有你一個人在課堂上抵抗住了小巴蒂·克勞奇的奪魂咒,甚至於,你連伏地魔的奪魂咒都抵抗住了。」
  「你要是再過於謙虛,假裝自己是個很差勁的學生,那就太欠揍了!你都不行的話,沒有人能夠做到!」她晃了晃他的腦袋,「阿克勒斯和尤利烏斯都說你很厲害呢!暑假談到你時,他們都認為你比許多畢業生會的咒語還要多,非常出色。」
  「你暑假經常和阿克勒斯在一起嗎?他總來找你?」哈利突然問。
  「當然沒有!他只來過兩次。」海蒂被他的重點逗樂,「我被關在家裡呢,你忘記了嗎?他來找尤利烏斯和亨利希的時候,我們也會說說話,還有他家宴會那天……」
  海蒂又想到尤利烏斯說阿克勒斯會砸掉書房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砸了,她還挺好奇的,明天寫封信去問問好了。
  一只手捏住了她兩邊臉頰,海蒂回過神,哈利正不滿地看著她,「別想阿克勒斯了。」他面上很不高興,「他和你又沒什麼關系。」
  「我們是朋友呀,好歹也從小一起長大的。」
  海蒂說完,哈利顯得更郁悶了。她眼睛的弧度變得彎曲,「你真小氣,連朋友都不想讓我們做。」
  「他才不想和你做朋友,他喜歡你。」哈利嘟囔著,泄憤似的咬住她飽滿的唇瓣,用力磨了磨。
  「你咬疼我了!」海蒂淚汪汪地抱怨道。
  「對不起。」他又重新溫柔地舔舐著那個地方,趁她有些意亂,鑽進口中,與她纏綿在一起。他溫柔得讓人忍不住顫抖起來。
  海蒂抓著他的衣服,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沉重地喘息著,在她濡濕的睫毛上輕輕一吻,又親了親她紅撲撲的臉頰,這才松開手。
  「我覺得赫敏的提議很好,」她說,「我們這是另一種反抗,而且是比起直接在課堂上和她嚷嚷更好的反抗。」
  哈利抱住她蹭了蹭,「我會考慮的。」
  ·
  從那天晚上赫敏提到要讓哈利教他們黑魔法防御術後,過去了整整兩個星期。
  期間弗雷德和喬治用一只微型惡作劇蜜蜂把他們的新配方悄悄扔進烏姆裡奇的高腳杯裡,那天上課時烏姆裡奇嘴巴腫成了兩根香腸那麼厚,根本無法說話,她氣得臉色鐵青,卻怎麼也找不到緣由。海蒂欣賞一會兒烏姆裡奇的慘樣就要把腦袋埋進書本裡偷笑,一節課下來,肚子上的肌肉都笑得發酸了。
  有了這個開頭,海蒂經常拿著弗雷德和喬治的惡作劇蜜蜂偷偷摸摸給烏姆裡奇加料。烏姆裡奇中了很多次招,不是突然淚流滿面、噴嚏不止,就是上著課突然開始流鼻涕,長膿瘡,怎麼都止不住,要不就突然腹瀉,渾身發癢。到後來,她終於發現了是那只微型蜜蜂作怪,發狠要抓住始作俑者,海蒂果斷收手,完全沒有暴露。
  這樣的事情實在令人暢快,不僅是海蒂、哈利、羅恩高興,連赫敏都是一邊擔心會被發現,一邊控制不住對烏姆裡奇的痛苦感到快樂。
  哈利終於結束了在烏姆裡奇那裡的禁閉,但那行字在他手背上留下的印記永遠無法消除了。
  海蒂用盡了辦法,可傷口總是這樣反反復復地裂開,根本無法完全祛除疤痕。就算哈利一直安慰她這不算什麼,她也止不住的氣惱,心裡對烏姆裡奇更是憎惡。覺得那點惡作劇實在是太輕了。烏姆裡奇就應該拉肚子拉到什麼都做不了。
  【作者有話說】
  剛好看到收藏2000,非常巧,於是決定三更


第123章
  星期四哈利進行訓練的時候,海蒂先去了廚房給他拿吃的。就在那裡,她從可可嘴裡得知,家養小精靈們現在都不願意靠近格蘭芬多塔樓,因為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赫敏悄悄藏起來的襪子和帽子他們一眼就會看到,從來不碰。
  這個事實真是讓海蒂大受打擊。他們說起那些藏起來的帽子和襪子時臉上的厭惡太過強烈,海蒂也開始思考她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了。
  哈利結束訓練後來到看台,就看到海蒂雙眼直勾勾盯著前面的座椅發愣。
  「怎麼了,海蒂?」哈利拿出南瓜汁灌進嘴裡。
  「家養小精靈——可可——他跟我說,他們不喜歡這樣的方式。就是我和赫敏織的那些襪子和帽子,他們覺得那是在侮辱他們。」她垂頭喪氣地說,「可可說他們不想被解放,那樣把襪子藏起來的欺騙做法他們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我一直都覺得這樣做不好。」哈利笑著摸了摸她耷拉下來的腦袋,她這副蔫蔫的樣子也很可愛,「羅恩說得對,他們如果想要獲得自由自己就會想辦法的,這樣悄悄在他們工作的地方藏起衣服,不也是沒有尊重他們的想法嗎?」
  「你說得也對,我之前認為赫敏說得完全正確,可現在想想,我應該多看看實際情況才行。就像妙多和妙樂,我只是給他們發工錢他們都要和我生氣呢,我怎麼就覺得學校裡的家養小精靈們會願意被解放呢?」
  哈利贊同地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最好了,勸勸赫敏吧,讓她別這樣做了。」
  「希望我能做到吧。」海蒂不太抱希望。
  「騎會兒掃帚嗎?今天天氣還不錯,至少沒有雨,也沒有大風。」哈利問。
  「我沒帶火弩箭下來呀。」她背著手看著天空慢吞吞說。
  「我的火弩箭也是你的火弩箭。」哈利不假思索地說。
  海蒂咧開嘴笑起來,接過火弩箭飛向空中,暢快地飛過兩圈後,她回到看台,哈利也坐了上來,就如同以前一樣,兩個人在魁地奇球場上空極速飛行,衝進雲端。
  海蒂興奮的叫聲一直沒停下。落地後,她披散的長發被疾風吹得很凌亂,哈利幫她梳理整齊,手法十分嫻熟。
  「你真是太好了,哈利。最佳男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特別幸福!」海蒂環住他的脖子,開心地叫道。
  回答她的是一個火熱的吻。
  等再次把她被揉得亂亂的頭發整理好後,哈利牽著她慢慢走回城堡。
  晚上,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四個坐在圖書館裡查找斯內普要求的魔藥成分時,赫敏再次提起了那個話題。
  「哈利,你後來有再考慮嗎?」她問道,「黑魔法防御術課的事情。」
  哈利沒好氣地說:「當然了,有那個母夜叉教我們——」
  「我是說你教我們。」
  哈利沉默下來,還看著手裡那本《亞洲抗毒大全》,局促地在座位上動了動。
  海蒂歪著腦袋看他,她是知道這段時間他總在思考哪些咒語在對抗食死徒時可行的。
  哈利從書本抬頭時,立刻對上了海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見他看過來,她對他甜甜一笑。周圍灰撲撲的書架好像一下都發出明亮的光芒,這樣的笑容,誰看到都會心動的。
  「好吧,我是說,教你們三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知道,我一直都是靠著直覺和運氣……」他嘟囔著挪開視線,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與海蒂對視。
  赫敏溫和地說:「你能做到許多成年巫師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哈利。威克多爾跟我說——」
  羅恩猛地把頭轉向她,速度太快,似乎把脖子都擰痛了。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說:「什麼?威克多爾說什麼啦?」
  「哦,哦,」赫敏用膩煩的口吻說,「他說哈利會的魔法就連他也不會,他當時在德姆斯特朗上最後一年級了。」
  羅恩懷疑地打量著赫敏。「你該不會還跟他保持著聯系吧?」
  「是又怎麼樣?」赫敏冷冷地說,「我不能有一個筆友嗎?」
  「他可不是想要當你的筆友!」羅恩憤憤地說。
  海蒂死死咬住的嘴巴裡還是泄出了快樂看戲的笑聲。
  赫敏准備反駁羅恩的話咽回去了,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哈利,「哈利,聽我說——但求求你了別發脾氣。我認為,只要有誰想學,你都應該教他們。我是說,我們是在談論如何保護自己,抵抗伏一伏地魔。哦,別那麼垂頭喪氣,羅恩。如果我們不給其他人提供機會,似乎不太公平。」
  哈利雖然也同意了赫敏的意見,但對是否會有人願意讓他教自己黑魔法防御術感到懷疑。
  「這個最不用擔心,就我們知道相信你的人已經有很多很多了!」海蒂輕快地說,「你可能還教不過來呢。」
  這些天赫敏和羅恩一直在試探他們認為願意和哈利學習黑魔法防御術的人,海蒂也問了那些之前告訴自己願意相信哈利的朋友,厄尼、漢娜、泰瑞、妮可……
  有意願加入黑魔法防御術小組的人會在下次霍格莫德日那天與他們碰面。
  哈利對這件事情感到既興奮又擔憂,緊張地為自己的教學課程做准備。
  就算沒有禁閉,他的家庭作業還是總是堆積,因為他還得參加每星期兩次的魁地奇訓練,在赫敏看不到的時候,海蒂會和他一起做那些作業,提前把他需要的所有資料都找出來,讓他不至於那麼有負擔,花上太多時間。
  比起來,羅恩可就慘得多,他的功課比哈利還要堆積得更多,因為他要完成級長事務,也沒有人幫他寫論文大綱。不過,他會得到赫敏的專屬指導,晚上,赫敏都坐在羅恩旁邊,一邊織帽子一邊幫他修改作業,每次她指出那一連串的錯誤後,羅恩都嘟嘟囔囔抱怨她不願意給她抄一抄,但是這話他一點也不敢讓赫敏聽見。
  海蒂常常撐著腦袋看他們鬥嘴,他們兩個現在一天不吵架就渾身不舒服。不得不說,赫敏和羅恩之間看上去似乎比去年多了點什麼東西,羅恩那只有一點點的情商好像也有了長進。畢竟,暑假的時候他們兩個一直在一起。
  ·
  十月第一個星期六,天氣晴朗。起床後,海蒂把手伸出窗外,很快又縮回來,風有點大,最好加件鬥篷。
  吃過早飯後,他們便排著隊等費爾奇核對名單,離開學校。
  輪到哈利時,費爾奇的鼻子仔細嗅了嗅,似乎想從他身上聞到什麼味道。沒有發現異常後,他點點頭,放哈利通行。
  「費爾奇為什麼使勁嗅你?」羅恩問。
  這時候,他、哈利、海蒂和赫敏正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在通往大門的寬闊車道上。
  「我猜他是想聞聞有沒有大糞蛋的氣味吧。」哈利輕聲笑著。
  海蒂聞言也湊近哈利脖子邊嗅了嗅,然後點點頭:「嗯,香香的,真好聞。」
  哈利笑得更歡快了,牽住海蒂的手揣進衣袋裡,對他們說:「之前我去給西裡斯寄信的時候,不過兩分鐘他就衝了進來要求看信,說接到情報我要訂購大糞蛋。」
  「會是誰呢?」羅恩問。
  「馬爾福吧,他一定覺得這樣我能出醜。」哈利說。
  赫敏一直在深思,「哦,也可能。」
  今天風確實有點大,海蒂的眼睛都被頭發糊住了,甩開頭發後又立刻被擋住,她往哈利後面躲了躲。
  走進霍格莫德村子裡後,哈利就要去三把掃帚,海蒂拉住他,「不是,是豬頭酒吧。赫敏覺得那裡沒有學生過去,不會被偷聽。」
  他們拐進佐科旁邊的一條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懸掛在門上鏽跡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畫著一個被砍下來的野豬頭,血跡滲透了包著它的白布。他們走近時,招牌被風吹得吱吱嘎嘎作響。
  他們在門外遲疑著。
  「真的要進去嗎?」海蒂嫌棄地看了看這扇髒兮兮的木門。
  「進去吧。」哈利領頭走了進去。
  豬頭酒吧只有一間又小又暗、非常肮髒的大堂,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羊膻味。幾扇凸窗上積著厚厚的污垢,光線幾乎透不進來,粗糙的木頭桌子上點著一些蠟燭頭。地面黑乎乎,看上去像是泥地,可踩上後才發現,這是原本石頭鋪的地面上積了幾個世紀的污垢。
  裡面坐著人幾乎全都把自己的臉包裹得嚴嚴實實,他們這樣大喇喇進來的學生反倒變得怪異。
  老板從吧台後閃了出來,嘟噥著問:「要什麼?」他的眼睛盯著哈利頭上的傷疤。
  「請來四瓶黃油啤酒。」赫敏說。
  他便彎腰掏出了四只布滿灰塵、肮髒透頂的瓶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我來付。」哈利趕緊說,掏出了八個西可。
  海蒂麻木地跟著他們走到最裡面,離吧台最遠的一張桌旁。腳底走的每一步都有些粘連,摸了摸同樣有些粘膩的桌椅,這可和坐在泥地不一樣,有種充滿歷史感的髒。她悲傷地說:「我不喜歡這裡。」
  「克服點吧,至少這裡確實不會有學生進來。」羅恩說。
  海蒂這會兒只能慶幸她出門前因為風大穿了鬥篷,不用讓裡面的衣服接觸到這些椅子。
  「那麼,誰會來跟我們碰頭呢?」哈利安撫性地摸了摸海蒂耳邊的頭發,一邊問,一邊擰開他那瓶黃油啤酒的鏽跡斑斑的瓶蓋,喝了一大口。
  「就那麼兩三個人,」赫敏說著看了看表,焦急地朝門口張望,「我叫他們差不多這個時候到,我想他們肯定都知道在什麼地方——哦,看,這大概就是他們了。」
  酒吧的門開了,一道粗粗的、彌漫著灰塵的陽光把屋子一分為二,轉眼又消失了,是被擁進來的一大幫人擋住了。
  首先進來的是納威、迪安和拉文德,後面緊跟著帕瓦蒂和帕德瑪姐妹倆,還有秋和她的一個朋友,盧娜·洛夫古德,再後面是凱蒂·貝爾、艾麗婭·斯平內特和安吉利娜·約翰遜、科林和丹尼斯·克裡維兄弟倆、厄尼、漢娜、賈斯廷·芬列裡、蘇珊·伯恩斯,妮可,在後面是泰瑞、安東尼,邁克爾·科納和金妮,他們後面跟著一個瘦瘦高高、長著一個翹鼻子的黃頭發男生。
  最後,弗雷德、喬治、李走了進來。
  看著這一大群人,海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兩三個人?」哈利聲音嘶啞地對赫敏說,「兩三個人?」
  「是啊,不錯,看來這個主意很得人心。」赫敏高興地說。
  「這也太多人了,我還以為只有十幾個呢!」海蒂壓低了聲音說,她也高興起來,捅了捅哈利,「這說明大家都相信你是不是?」


第124章
  哈利已經呆住了,盯著弗雷德在吧台給這群人一個個傳來黃油啤酒。隨後他轉過頭惱怒地問赫敏,還記得壓低了聲音:「你對別人是怎麼說的?他們想得到什麼?」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他們只是想聽你說話,隨便說什麼都行。」赫敏安慰他道,但哈利還是怒氣衝衝地看著她,她便趕緊補充道,「現在還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先對他們說幾句。」
  「嘿,哈利。」納威說,滿臉笑容,他又對海蒂說,「我可是一定要來的。」
  「當然!我相信你絕對會第一個到,果然就是你!」海蒂開心地說。
  安東尼和泰瑞在他們對面坐下,安東尼非常熱情地與海蒂打招呼:「你好,海蒂!見到你可真高興。」
  海蒂揚起笑容,也對他揮了揮手。
  哈利把她的手按下來,氣惱地問:「你還叫了他來嗎?你什麼時候和他聯系的?嗯?」
  「不是,我只和泰瑞說過,他們是朋友,應該是泰瑞告訴他的。」海蒂耐心解釋道。
  大家坐定,赫敏便站起來講話了。聽聞這個學習小組是為了抵抗伏地魔,那個煩人的扎卡賴斯·史密斯不停質疑。哈利立刻惱了,直接叫想讓他解釋伏地魔存在的人全都離開,可史密斯並沒有動。
  赫敏連忙插話,又提到大家必須學習真正有用的黑魔法防御術。扎卡賴斯·史密斯還在毫無眼色的不停發問,海蒂翻了個白眼,把魔杖掏出來威脅道:「再插嘴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
  一時間氣氛有點僵持。蘇珊·伯恩斯突然提起哈利會守護神咒,打破了沉默。其他人都七嘴八舌陳述起哈利前幾年的豐功偉績,越說大家對哈利越是信服,他們的學習小組總算是定下來了。
  由於還有魁地奇訓練,以及要找到一個能夠容納所有人的秘密地點,赫敏決定選好地方再通知所有人上課時間。最後,她從書包裡拿出了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然後遲疑著,似乎在下決心強迫自己把話說出來,她希望大家都能簽上名字保證不會把事情泄露出去。
  海蒂知道原因,羊皮紙上被施了一個咒語,如果上面簽上名字的人泄密,就會得到嚴厲的懲罰。
  弗雷德立刻接過羊皮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也有人不太樂意。
  比如史密斯,比如秋·張的朋友瑪麗埃塔,比如厄尼。
  厄尼還在與赫敏商量不簽名字,海蒂凶巴巴地問:「你簽不簽?不簽走開,以後也不許來。」
  「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啊!你是個女孩!」厄尼嘟囔著。
  「誰說女孩就一定要溫柔?」海蒂翻了個白眼。
  厄尼還是在羊皮紙上把名字寫下,大家一個個離開,秋·張一直磨蹭收拾書包,最後在朋友的催促下也走了。
  所有人都離開後,海蒂、哈利、赫敏、羅恩也收拾好走出豬頭酒吧,來到陽光燦爛的戶外。羅恩和哈利手裡都還拿著黃油啤酒的瓶子——海蒂堅決不喝那個瓶子髒兮兮的黃油啤酒,把自己的推給哈利了。
  「我覺得進行得還算順利。」赫敏高興地說。
  「那個叫扎卡賴斯的家伙是個討厭鬼。」羅恩說,他怒氣衝衝地瞪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扎卡賴斯的背影。
  「沒錯!他簡直和潘西·帕金森一樣討厭!下次見到他我要給他十個惡咒!」海蒂氣呼呼說。
  「我也不太喜歡他,但那天我在赫奇帕奇桌上跟厄尼和漢娜說話時,被他聽見了,他似乎特別感興趣地要來,我能說什麼呢?不過確實是人來得越多越好——我是說,邁克爾·科納如果不是在跟金妮談戀愛,他應該是不會來的——」
  海蒂吃驚地望著她,這個消息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羅恩正在把瓶裡最後幾滴黃油啤酒倒進嘴裡,聽了這話,一下子嗆住了,啤酒灑在了胸前。
  「她在什麼?」羅恩氣急敗壞地問,「她在談戀愛——我的妹妹在談戀愛——你說什麼,跟邁克爾·科納談戀愛?什麼時候?」
  「是啊,去年年底,他們在聖誕節舞會上遇見的,後來就開始約會。這學期他們決定交往了。」赫敏鎮靜地說。
  「怪不得呢,她暑假見到我都在主動和我說話,」海蒂挽著赫敏的胳膊走在前面,悄聲說,「她面對我的時候比之前友好自然好多,也熱情了不少。」
  「她在學著放下,效果還不錯。」赫敏同樣小聲,不讓羅恩和哈利聽見,「新的愛情還是有些用處的。她現在變活潑了,邁克爾是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人,金妮偶爾還會和他一起打球。」
  他們拐上大路,赫敏想買支羽毛筆,便轉身進了商店。
  「哪個家伙是邁克爾·科納?」羅恩氣呼呼地問。
  「皮膚有點黑的那個。」海蒂搶答,「泰瑞右邊那個。」
  「我不喜歡他。」羅恩不假思索地說。
  「這關你什麼事?他是金妮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海蒂說。
  羅恩不理她。
  「可是,」他說,跟著赫敏走過一排排插在銅缽裡的羽毛筆,「我還以為金妮喜歡哈利呢!」
  哈利也被黃油啤酒嗆到了,慌忙對海蒂搖頭,「我不是——」
  海蒂咯咯笑起來,「你不是什麼?」
  「金妮以前是喜歡哈利,但她幾個月前感到絕望了。因為哈利喜歡的人是海蒂,」赫敏愉快地說,「老實說,她現在能夠開始追求自己的幸福讓我很高興。畢竟誰都看得出來,哈利滿心滿眼都是海蒂,那麼熱切。他喜歡了海蒂那麼久,人人都知道。」
  「我就沒看出來!他也一直沒跟我說過!聖誕一過突然就說他們開始交往了!還表現得那麼痴迷她!像是沒有她活不下去了!」羅恩氣憤地說,「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你到底什麼時候喜歡海蒂的,哈利?」
  「他第一次遇到我就喜歡我了!」海蒂說,「他對我一見鐘情,喜歡得要發瘋。」
  羅恩又做出一副怪相。
  「沒錯。」哈利笑著捏了捏海蒂的臉,問赫敏:「怪不得她現在開始說話了,是嗎?暑假的時候。她以前在我面前從不說話的。」
  「對極了。」赫敏說,她選好了自己想要的羽毛筆,去櫃台付了錢。
  羅恩一直還纏著赫敏問金妮和邁克爾·科納的事情。
  海蒂和哈利與他們分開,抓緊剩下的時間在霍格莫德村子裡愉快約會。
  哈利又給海蒂買了一支口紅,是他自己挑選的,很認真地聞了聞味道。自從在天文台發現口紅的妙用後,他就包攬了為海蒂買口紅的事情,每次出新品他都比她還要積極。
  海蒂還拉著他去了風雅牌服裝店,在那裡給兩人買了一樣的兩條新圍巾和手套,「或許我可以試著自己把我們的名字繡上去,我覺得有了這麼多天織帽子的經驗,我還是可以輕松完成的。」
  「好啊。」哈利傻笑著說。
  他們去三把掃帚重新買了兩瓶熱黃油啤酒,一起到尖叫棚屋前坐在木頭上享用,交換充滿泡沫和黃油啤酒味的吻。
  在可能是秋天最後的燦爛陽光中,他們依偎在一起,哈利用鬥篷裹住了海蒂,為她遮擋寒風。他的手環過她纖薄的背,落在她胳膊上。
  哈利很開心。
  「我們在反抗烏姆裡奇和魔法部了。」
  「是呀!我們真厲害!我們總算是找到組織反抗那個老妖婆了!」
  「他們沒有把我當成說謊的怪物,而是當成欽佩的對像。」
  「任何人聽見你前幾年做出的那些事跡之後都會欽佩你的。」
  「他們終於——還是有人能夠明白真相的是不是?」
  「沒錯!」海蒂笑著說,仰頭親了親他的頜角,「這樣的人還會越來越多的,每個人都會知道,你有多麼優秀,有多麼勇敢。你是最好的,哈利。」
  哈利的目光與她清澈盈潤的眼睛連接。那雙翠綠的眸中充滿了喜悅,兩秒後,他又一次含住了她的嘴唇。
  兩人好像連心跳都同步了,海蒂能夠明顯覺察到現在兩個人之間多了些什麼,比起之前,哈利好像完全向她敞開了心扉,他試探著把那個不完美的自己展現給她,又希望她能接納他的一切。而她,也在一點點學著包容他的所有,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學著多為他著想,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他們比以前更有默契了一些。
  赫敏的話又出現在耳邊,哈利比她以前想像得要缺乏安全感。於是,海蒂接受了朋友們的建議,開始試著改變,哈利感覺到她的愛意後,得到了更多的肯定,他們之間好像更加契合了,也越發離不開對方。
  海蒂很喜歡現在的狀態,赫敏果然是最聰明的女巫。
  ·
  星期一早上,度過一個愉快周末後,海蒂帶著開朗輕松的心情起床了。
  因為星期六的聚會,她們寢室再次回到了和諧的狀態,拉文德與帕瓦蒂又開始和海蒂一起討論時尚八卦了。
  赫敏仍然忙著織帽子。之前海蒂勸說赫敏後,她還是堅持認為家養小精靈不想要自由是因為他們被洗腦得太嚴重,應該先讓他們感受到自由的美妙。但赫敏還是尊重了海蒂的想法,沒有讓她繼續和自己一起織帽子了。
  不過,現在她們有比織帽子更重要的事情。
  「我們最好還是找一個能長期使用的地方,」赫敏與海蒂商量著,「固定地點比一直四處流竄肯定要好上許多,更別提一直換地方的話我們需要花費的精力更多了。」
  「其實,要不是所有人都去打人柳的密道目標太大,我認為尖叫棚屋是個很不錯的地方的。」海蒂說,「反正現在萊姆斯也不用那兒了不是嗎?我和哈利之前還在那裡種了石榴球呢!」
  「沒錯,但那是不可能選擇的。三十幾個人一起出現在場地上。」赫敏搖搖頭,「我們得好好找個安全的地方。」
  海蒂別好了頭發,滿意地摸了摸發卡上的蝴蝶翅膀,拿起書包,「走吧。這幾天我們可以仔細找找,把城堡都看一圈,我敢說,前兩年我都沒有把所有地方走完。」
  剛走到樓道,她們就聽見了一陣高音汽笛般的響聲。到達樓梯口時已經有幾個女孩排著隊站在那了。樓梯融化了,變成一條長長的、光溜溜的石滑梯。
  大家正一個個坐上滑梯往下滑呢。
  「又是誰想闖女生宿舍?」海蒂咯咯笑起來。
  她和赫敏坐上滑梯,輕巧地落到坐毯上,哈利臉上帶著笑,伸手把海蒂拉起來。
  「原來是你們兩個!」海蒂活潑地說,「你不是知道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嗎,哈利?」
  「羅恩跑上去的,我都沒有來得及拉住他。」哈利接過她的書包背到肩上。
  「這不公平!你們兩個都可以進我們宿舍,為什麼不許我們——?」
  「這是一條古板的規矩,」赫敏輕快地說,「學校創始人認為男孩沒有女孩可靠。好啦,你們為什麼想進去?」
  「找你們!快來看!」


第125章
  羅恩拽著赫敏來到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欄下,海蒂與哈利跟過去,看見了那張覆蓋整個布告欄的超大公告。
  烏姆裡奇竟然解散了所有三人以上學生社團組織!
  「一定有人告密!」羅恩憤然道。
  「那怎麼可能呢?赫敏有做准備的!」海蒂低聲說。
  「什麼准備?」羅恩問。
  「我在我們簽字的那張羊皮紙上加了一個魔咒。」赫敏嚴肅地說,「相信我,如果有人去告密,我們一定會知道,並且,那個人一定會後悔的。」
  「他們會怎麼樣?」羅恩急切地問。
  「這麼說吧,它會讓埃洛伊絲·米德根的青春痘看上去像一些可愛的雀斑。」赫敏說,「走,我們去吃早飯,看看別人怎麼想,是不是所有學院都貼了?」
  看樣子所有學院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禮堂裡有一種特殊的緊張氣氛,嘰嘰喳喳,異常紛亂,人們跑來跑去談論著看到的消息。
  弗雷德他們已經衝過來詢問是不是還要繼續活動了,得到肯定的答復後都高興起來。而其他學院的成員們也在靠近,他們急忙示意讓大家回去。
  「豬頭酒吧會不會有她的眼線呢?」海蒂問赫敏,他們正要離開禮堂。
  「那裡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了。」赫敏咬著嘴唇,「我們得更加小心才行。」
  直到安吉麗娜絕望地跑過來說,魁地奇球隊也必須申請重組後,海蒂才發現烏姆裡奇這個新公告的影響範圍有多大。
  「她這招真陰險。」海蒂低聲說。
  魔法史下課後,他們來到魔藥教室門口,老遠就看見馬爾福揮舞著一張公文樣的羊皮紙,大聲說著斯萊特林隊已經通過重組。
  「我爸爸和烏姆裡奇教授很熟悉,她非常愉快地為我們辦理了通過。格蘭芬多能不能繼續獲得就難說了,是不是?」馬爾福暢快地說。
  哈利和羅恩臉色鐵青,瞪著馬爾福。
  馬爾福又提高了一些嗓門,灰眼睛惡意地朝哈利和羅恩這邊閃著,「據我爸爸說,部裡這些年一直在找理由撤掉亞瑟·韋斯萊。至於波特嘛,我爸爸說部裡把他送到聖芒戈去只是遲早的事,他們顯然有個特殊病房,專收腦子被魔法搞壞的人!」
  馬爾福扮出一副怪相,嘴拉得老長,眼珠轉來轉去。
  海蒂突然被左邊一道飛來的力度掀了一圈,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納威!他臉漲得通紅,緊緊捏著拳頭,就要朝馬爾福撲過去。
  「納威,不要!」哈利一個箭步抓住納威袍子的後擺,一只胳膊摟住納威的脖子,要把他往後拖離斯萊特林那幫人。
  克拉布和高爾現在也捋起了胳膊,護在馬爾福身前,准備打架。
  海蒂立刻抽出魔杖,馬上就要給他們一個抽筋咒瞧瞧厲害,赫敏撲過來把她按住了。同時,羅恩急忙上前抓住納威的手臂,和哈利一起把他拖回格蘭芬多這邊。
  打開教室門的斯內普看見扭在一起的幾人後,扣掉了格蘭芬多五分。
  納威臉色非常難看,甩開哈利和羅恩走進教室。海蒂急忙追過去,擔憂地看著他,「納威,別怪哈利和羅恩,你不能自己衝過去,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個沒腦子的巨怪會把你的骨頭折斷的。」
  納威緊抿著唇不說話。
  海蒂嘆了口氣。這節課納威的增強劑完成得非常差勁,但斯內普罕見的沒有多針對他,他似乎把烏姆裡奇在課堂上不停發問的煩躁情緒全發泄到哈利身上了,他又一次把哈利坩堝裡的藥劑全部弄得消失不見,還格外給他多布置了作業。
  一下課哈利就氣衝衝地拉著海蒂往外走,「他上課時那篇論文作業,加上這篇增強劑文章,就是兩篇了!我今晚還有魁地奇球訓練呢!這樣多的作業,我又不用睡覺了!」
  「別生氣,我和你一起寫。」海蒂柔聲說,又湊近了一些,摸了摸他的頭發,「等赫敏去巡夜了,我就幫你寫那篇增強劑的文章吧。」
  哈利的火氣又下去了。
  「開心點了嗎?」海蒂笑著問道。
  「嗯。」他彎了彎嘴角,摟著她一起離開。
  晚飯後回到公共休息室,他們得知了一個壞消息,今晚的魁地奇訓練取消了,因為烏姆裡奇沒有同意格蘭芬多球隊重組。
  「我今天什麼也沒做!」哈利兩眼都瞪圓了,顯得非常震驚,「我發誓,安吉麗娜,我在她面前什麼也沒說——」
  「我知道,我知道,」安吉利娜痛苦地說,「她只說她還要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她批准了斯萊特林,憑什麼不批准我們?」羅恩憤然地說。
  「算啦,」赫敏說,「往好的方面想吧——至少你有時間寫斯內普的文章了!」
  羅恩難以置信地望著赫敏。
  「這是好的方面?」哈利搶白道,「沒有魁地奇球訓練,魔藥課又罰作業!」
  哈利跌坐到椅子上,不情願地打開書包抽出羽毛筆和羊皮紙,開始寫魔藥課論文。
  屋子裡吵得要命,弗雷德和喬治終於完善了一種速效逃課糖,正在向起哄喝彩的人群演示。
  海蒂與羅恩在旁邊玩巫師棋,輸得她的棋子都開始抱怨,不願意挪動位置了。
  弗雷德先咬橘黃色的一邊,馬上大口嘔吐起來,吐進擺在他面前的桶裡,然後又強咽下紫色的一頭,嘔吐立刻停止。每過一陣,李·喬丹便懶洋洋地清空嘔吐物。
  周圍的人全都大聲叫起來,歡呼聲和嘔吐物落到桶底的聲音間夾雜著赫敏不滿的冷笑。
  哈利放下羽毛筆,煩躁地對赫敏說:「去阻止他們好了!」
  「我不能,他們技術上沒有犯任何錯誤,」赫敏咬著牙說,「吃髒東西是他們自己的權利,我也找不到一條規定說別的傻瓜不能買它,除非能證明它有危險,可看上去並沒有!」
  海蒂看過去,喬治也正吞掉紫色的那頭,站起來張開雙臂贏得喝彩。注意到她的目光,喬治拿起一個嘔吐糖晃了晃,那得意的樣子,看得人不自覺發笑。
  弗雷德、喬治、李在吵嚷的人群裡不停收取金加隆,哈利突然抓起書包拉過海蒂往外走。
  「這把還沒下完呢!」羅恩喊道。
  「去哪兒呀,哈利?」海蒂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問。
  「六樓。」哈利說。
  安靜的房間裡,哈利總算是能稍微集中些注意力。海蒂在旁邊寫數據和圖表,他等會能夠直接使用。
  兩個人一起效率總是要提高不少。寫完後,海蒂看了看時間,也才九點。
  「比我想像中早很多呢,果然,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很厲害!」海蒂得意地說。
  哈利含笑望著她,取下了眼鏡,貼住她的嘴唇。
  突然傳來了什麼東西撓門的聲音,海蒂和哈利驚訝地看過去,這裡實在隱蔽,海蒂還施過驅逐咒,從沒有人來過。
  哈利站起來,打開門,克魯克山叼著一卷羊皮紙卷進來了,它把紙卷扔到哈利懷裡,跳到海蒂腿上癱著肚皮呼嚕呼嚕發出聲響,顯然是開心極了。哈利打開紙卷,隨後發出驚呼。
  「怎麼了?」海蒂問。
  他愣愣看著紙卷,「西裡斯,他說他在尖叫棚屋。」
  哈利把東西全塞進書包裡,拿出隱形衣和活點地圖,兩人跟著克魯克山一起離開城堡。
  來到打人柳旁,克魯克山飛撲過去,按在枝干的節疤上,他們鑽進了樹干下的密道裡。
  哈利扯下隱形衣,拉著海蒂沿密道上上下下走了很久,終於,到達那個活板門處。
  克魯克山跳上樓梯,一溜煙跑進屋內,海蒂和哈利進去時,它趴在西裡斯胸口開心地喵喵叫。
  「你們好!」西裡斯笑著說。
  他們分別與他擁抱。隨後在破沙發上坐下。
  「你從愛爾蘭回來啦!」海蒂說。
  「你怎麼會來的?」哈利問。
  「剛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了些消息,所以我就來了。」西裡斯說。
  「我本想寫信,可又想我很久沒有見你了,或許直接來更好,而且,貓頭鷹送信很可能會被截獲,霍格沃茨內外通信渠道可能被監視了。」
  「什麼?」
  「這只是猜測,但我認為是真的。福吉一直在防備我,防備亞瑟,但金斯萊和唐克斯的身份可沒有人知道。金斯萊說,前些日子福吉似乎對某些人下達了秘密命令,就算不知道內容,那也不會對鳳凰社有利。」
  西裡斯給他們扔了兩瓶黃油啤酒,問:「情況怎麼樣?」
  「非常不好,部裡又出了個法令,意味著我們不能有魁地奇球隊了——」哈利急忙說。
  「——還有黑魔法防御小組?」西裡斯說。
  片刻沉默。
  「你怎麼知道?」哈利問。
  「你們選聚會地點時要更謹慎些,」西裡斯的嘴咧得更開了,「豬頭酒吧,我問你?」
  「赫敏認為那裡很隱蔽,不容易被發現,三把掃帚人太多了。」海蒂解釋道。
  西裡斯搖了搖頭,「所以你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越是熱鬧的地方,大家才越不會在意你們,明白嗎?」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哈利問,「豬頭酒吧有誰?」
  「蒙頓格斯,就是那個裹著紗巾的女巫,」西裡斯笑著說,「他們認為派人監視你們是有必要的,尤其是你們一去村子裡就要聚集一堆同學成立一個黑魔法防御術學習小組。」
  「哦,對了,我還有個莫麗的口信,羅恩和赫敏怎麼沒來?」
  「他們應該在巡夜吧,」海蒂看了看時間說,「我們兩個單獨在六樓寫作業,一收到你的信就跑來啦。」
  「只是寫作業?」西裡斯挑眉,「我可是陪著詹姆斯追了好幾年莉莉,他們在一起後更是見證了無數次約會。」
  「知道就行了,非要說明白嗎?」海蒂翻了個白眼,」怪不得爸爸以前煩你。」
  西裡斯大笑起來,標志性的同犬吠一樣的笑聲在房間裡回蕩。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
  「那你們給羅恩帶話吧,莫麗讓羅恩為了自己的前程,別參加黑魔法防御術小組,他以後有的是時間學習黑魔法防御術,她也讓你們和赫敏最好不要參與這件事,雖然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要求你們這樣做,但她是為了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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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海蒂和哈利對視一眼,沒有出聲,西裡斯又拿出一堆剛從三把掃帚買的烤餅分給他們,「莫麗本想寫信,但如果貓頭鷹被抓,你們就倒霉了,她也不能自己來說,因為她今晚值班。」
  「值什麼班?」哈利忙問。
  「社裡的事情。總之話我就帶到了。當然,我是願意支持你們的,我沒想到你們能想到做這個,非常聰明的想法。」
  聽到這話,海蒂又得意起來,「你不知道,上個月我們對烏姆裡奇惡作劇了,弗雷德和喬治特別厲害,他們弄了一個微型小蜜蜂,可以把那些讓人難受的小粉末丟進她的杯子裡,她根本沒發現我們的動作,天天都遭殃,只是可惜,後來她抓住蜜蜂了。之後我們就想,我們不能只惡作劇,應該反抗她,所以赫敏覺得辦一個黑魔法防御術學習小組是最好的,我們可以把討厭她的同學們團結起來。」
  西裡斯又笑起來,語氣很是贊賞,「很不錯的主意,那樣的一個老妖婆,我不希望你們俯首聽話,向她屈服,我會讓萊姆斯選些合適的防御術書籍給你們寄來的。」
  「聽著,哈利,我認為你們現在學一些自衛的手段非常有必要,雖然他們總覺得你們還小,但我和你爸爸、萊姆斯這時候已經能夠熟練地使用無聲咒,和那些食死徒預備役決鬥了。」他鄭重地說,「這是非常必要的手段,要知道,戰爭的殘酷在於,它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孩子就放過你。」
  西裡斯果然是支持他們的!
  「我明白。」哈利嚴肅地說,「我盡力教會大家,讓大家都擁有自保的手段。」
  「我就知道你會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海蒂高興地說,「我們打算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學習,絕對不能被烏姆裡奇發現,只是還沒有好的選擇!」
  「這個我很熟啊?」西裡斯興致勃勃地說,「想要什麼樣的地方?這裡就很不錯是不是?人們都覺得鬧鬼,也沒人知道進入的方法,很安全。」
  「不行,我們有三十幾個人,目標太大了。」哈利說。
  「五樓鏡子後面有一個很大的密道——」
  「那裡已經塌了。」
  「嗯……我想想……」西裡斯摸著下巴思索著。
  海蒂掰開烤餅吃起來,等著他的答案。等她吃到第二塊時,西裡斯突然握起拳頭拍在自己另一只手掌上,「我想起來了!有求必應屋!」
  看見他們茫然的樣子,西裡斯得意起來,「你們還沒發現這個地方是不是?」
  「那是什麼地方?」哈利問。
  「在八樓,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畫像對面。那個屋子可以變成你想要的任何樣子,只需要在心中專注地想著你需要的地方,在那裡走三次。」西裡斯神秘地說,「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把重要的事情商量好後,西裡斯帶著他們兩個去三把掃帚喝酒。有西裡斯在,羅斯默塔女士賣了火焰威士忌給他們,海蒂雙眼放光,西裡斯一看就明白,給她倒了一杯。
  「好烈!」海蒂吐吐舌頭,又喝了兩口,「多喝點還不錯,不過沒有蜂蜜酒好喝。」
  西裡斯哈哈大笑。
  他們下半夜才回學校,海蒂搖搖晃晃走回寢室,感覺剛閉上眼睛,赫敏就來叫她起床了。
  「快起來,海蒂!再睡會遲到的,」赫敏坐在床邊,拍了拍她,「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的鼻子嗅了嗅,拿起她昨天的衣服,「怎麼還有酒味?你們去做什麼了?」
  海蒂翻了個身,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肚子上,不願動彈。
  「海蒂!」赫敏捏了捏她的臉,「起床啦!」
  海蒂被赫敏一把拉到地上,按著她進了盥洗室。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赫敏又把她帶下公共休息室。
  哈利哈欠連連,看上去同樣萎靡。
  「我以為你會有分寸的,哈利!」看著閉著眼睛被自己拖著往下走的海蒂,赫敏嚴肅地說,「你帶著她去做什麼了?今天可有一整天的課呢!」
  「沒什麼,只是聊天喝酒。」哈利又打了個哈欠,等坐在魔咒課教室後,他們躲在後面的桌子上,練習對烏鴉和青蛙用無聲無息咒,「我們昨天去尖叫棚屋了,西裡斯來了。」
  羅恩和赫敏都驚訝地看著他。
  「哦,你媽媽讓西裡斯給你帶話,羅恩。」哈利說,把話復述了一遍,高興地說,「西裡斯給我們找到了一個上課的好地方,有求必應屋。」
  這一天的課海蒂都睡了過去,赫敏犀利責備的眼神快把哈利刺穿了。
  下午下課後,哈利和羅恩都去參加魁地奇訓練了,安吉麗娜請求麥格教授幫忙,格蘭芬多球隊得以重組成功。
  海蒂與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靠近壁爐的沙發上,一個織帽子,一個看雜志。
  金妮從外面回來,到她們兩個旁邊坐下。
  「你今天沒有去約會嗎,金妮?」海蒂好奇地問。
  「哦,邁克爾要和朋友們一起忙論文,我不太想待在教室裡,他送我回來的。」金妮歡快地說。
  「聽說他是個有趣的人,你們約會時都做些什麼?」海蒂感興趣地問。
  「和其他人一樣,反正就是聊天散步接吻,主要是在不同的地方接吻。」金妮笑著說,「我覺得談戀愛最有趣的事情就是接吻了,每次的感覺都不一樣。」
  海蒂和赫敏都變得激動起來。
  「老實說,邁克爾的吻技很不錯,」金妮摸了摸她那頭耀眼的火紅色頭發,「接吻的時候我的體驗很愉快。」
  看著海蒂那感興趣的樣子,金妮咯咯笑起來,「你不也有哈利嗎,怎麼這麼激動?」
  「這不一樣呀!」海蒂抱著克魯克山晃了晃,「我不知道其他情侶是怎麼相處的,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對不對?肯定有差別的。」
  「是啊,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金妮感嘆道,她眼神微動,「哈利和邁克爾是不一樣的。」
  「邁克爾是個挺不錯的人,比哈利要活潑很多。」赫敏接過話說,「我看你和他相處非常愉快。」
  「啊,沒錯!」金妮笑起來,「他很有趣,他看過霍利黑德哈比隊的比賽,我也想去看看。」
  她們換了話題,開始討論起雜志上那些新的衣服款式和飾品來。金妮想要買一個發飾,海蒂立刻抱來了寢室那堆最新的雜志給她。
  過了一陣,赫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脖子,說:「我得回去休息了。」
  選定了想要的款式後,金妮借走那本雜志,決定寫訂購單。
  海蒂一個人留在公共休息室裡,抱著克魯克山看小說。
  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從外面魚貫而入,但沒有哈利和羅恩。
  安吉麗娜與海蒂熱情地打了招呼,心情很好,看來今天的訓練讓她很滿意。聽說海蒂明年想要試試追球手後,安吉麗娜開始為海蒂介紹她認為不錯的訓練方法。她是個非常出色的追球手,畢業後她打算去球隊求職。
  「你本來就飛得很好,海蒂,伍德之前一直想讓你當哈利的替補呢。找點時間讓哈利陪你訓練,我敢保證,你一定能成為入選的。」安吉麗娜高興地說,「其實你現在也可以來當替補隊員,你覺得怎麼樣?日常訓練也能和我們一起。」
  「我不想當找球手,哈利就是找球手呢。」海蒂拒絕了,「有他在,根本不需要替補。」
  「那可真遺憾。不過也是,伍德邀請你那麼多次你也沒答應。」安吉麗娜說。
  「我想,我們畢業後哈利會是下一任隊長。」旁邊的艾麗婭·斯平內特說,「你覺得呢,安吉?」
  「我也這麼認為,他這麼出色,一年級就破格錄取,大家畢業後球隊只剩凱蒂和他,麥格教授一定會把球隊交給他的。」安吉麗娜點點頭。
  海蒂更開心了,「我也覺得,哈利飛得最好,他是最厲害的找球手!」
  安吉麗娜和艾麗婭都笑起來,「哈利在你眼裡做什麼都是最厲害的,是不是?」
  「也可以這麼說吧!他做什麼都很厲害!他是最厲害的!」海蒂歡快地說。
  又是一陣善意的調笑。
  肖像洞口被打開,哈利和羅恩回來了。
  「看,最厲害的找球手回來了!」艾麗婭笑著說,與安吉麗娜和回到女生宿舍。
  洗過澡後,哈利頂著濕噠噠的頭發來到海蒂身旁,把手裡那條速干毛巾都給她,非常自覺地垂下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總找機會讓海蒂幫他擦頭發。
  海蒂接過毛巾,問:「訓練不太順利嗎?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羅恩在旁邊急忙說:「他傷疤又疼了,而且他說是因為神秘人非常生氣!」
  「什麼?」海蒂詫異地看著哈利,最近他的傷疤一直沒有疼過。
  「沒事,還記得嗎,鄧布利多說過會發生這種情況,他說當伏地魔靠近我、或當他感到仇恨時,我就會有感應。現在他情緒激動時我都能感覺到。」哈利嘟囔著。
  「他能夠知道神秘人的思想了!我讓他告訴鄧布利多或西裡斯,可他不願意。」羅恩無奈地說,他一直對海蒂使眼色,都快擠成對眼了,那意思分明是想讓她勸勸他。
  「他們早就知道了!忘了嗎?這就是鄧布利多告訴我的,而上次西裡斯也說這樣的事情只會越來越頻繁,讓我不要在意!」哈利猛地甩頭,語氣煩躁。
  「哎呀,別亂動!水珠都甩到我臉上了,再這樣你自己擦!」海蒂抱怨道。
  「抱歉。」哈利又乖巧地垂著頭讓她擦頭發。
  海蒂拿出衣袋裡的梳子,給他梳理了一下頭發,隨後將毛巾搭在壁爐前方的扶手椅上烤干。
  羅恩與哈利開始寫作業了,海蒂繼續看起小說,偶爾他們需要些幫助的時候又幫忙看看。
  時間越來越晚,羅恩也回去睡覺了。
  「你一晚上才寫了幾個字,」海蒂打了個哈欠,腦袋一歪倒在哈利肩上,「現在可以說了吧。」


第127章
  周圍已經沒人了。
  「伏地魔想辦一件事,但辦得不夠快,所以大發雷霆。」哈利摸著傷疤說,「但他還有其他計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實施的計劃。他想要某種只有偷偷摸摸才能得到的東西,比如一件武器,他上次所沒有的東西。」
  「西裡斯之前說的那個武器嗎?」海蒂問道,那是哈利剛到鳳凰社的時候西裡斯說漏嘴告訴他的。
  「很有可能,」哈利動了動,側坐面對海蒂,「我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能知道伏地魔的感覺呢?鄧布利多說我們之間的那種奇怪的聯系到底是什麼?我想,沒有人能像我一樣讀到別人的情緒和思想的不是嗎?鄧布利多的答案非常曖昧,根本沒有做出准確的解答。」
  「不,有種咒語叫作攝神取念,可以進入人的腦子裡,看到他想的一切,包括他的記憶。還有一種人,他們是天生的攝神取念者,他們無時無刻都能讀取到面前人的思想。」
  海蒂思考著,「但這和你的情況不太一樣,他們都是面對面的,你和伏地魔離得那麼遠,卻在他情緒非常激動的時候能感應到,有點像是你的魔杖,雙生兄弟之類的心靈感應。」
  「我怎麼可能和他是雙生兄弟!」哈利氣憤地叫起來。
  「我只是打個比方!」海蒂瞪了他一眼,「你又凶我!」
  哈利又啞火了,聲音沉悶,「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海蒂。我只是——我只是,我總覺得我的火氣很快就會到達臨界值,好像隨時都要爆炸。」
  他這個樣子海蒂一下就心軟了,她抱住他,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沒關系,這確實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要是我能知道那個老怪物的思想——哎呀,想想都惡心!」
  他回抱住她,在她臉上親了親,這才重新開始寫論文。海蒂幫他把魔藥論文寫好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的腦袋變得越來越沉。
  哈利還在反復讀著一段關於壞血草、獨活草和噴嚏草用途的文字,這是斯普勞特的作業。
  壁爐前溫暖舒適,雨還在敲著窗戶,與劈啪作響的爐火合奏出天然的催眠曲,海蒂已經縮在哈利懷裡睡著了。
  又過了一會兒,課本從哈利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他的腦袋向左歪倒,與海蒂靠在一起熟睡過去。
  海蒂被叫醒時只覺得身體發僵,她身上還搭著哈利的長袍,坐起來後懵懵地看著他。
  「不能睡了,海蒂,再晚點大家都要起床了。」哈利輕聲說。
  海蒂緩慢地眨眨眼,愣愣消化著剛剛聽到的東西,又栽到他胸口蹭了蹭,不願面對。
  他的胸膛開始震動,悶聲笑起來,他把她臉頰的頭發捋到耳後,「好吧,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後,海蒂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回寢室換衣服。看見她這麼早起床,赫敏非常驚訝。
  「我昨天在公共休息室睡的,」海蒂拿起哈利送的香水對著頭發噴了噴,「本來是想陪哈利寫完作業,但是我太困了。」
  「他怎麼不把你叫醒?你那樣睡著可不怎麼舒服。」赫敏拿起書包,和她一起走出房門。
  「很可能他自己也睡著了。」海蒂語氣篤定,「不,我敢肯定,他一定睡著了。」
  赫敏的嘴角抽了抽。
  吃過早飯,他們濺著水花穿過場地去上草藥課,袍子被吹得鼓鼓的,在風中飄舞。雨點像冰雹一樣打著溫室的屋頂,都聽不見斯普勞特教授說話。
  海蒂在松土時問哈利,「你昨天什麼時候睡著的?怎麼不叫醒我呢?」
  「真叫醒你的話,你要對我發脾氣了。」哈利抬抬眉毛說,他湊到她耳邊,放低了聲音,「我昨天又做夢了,夢到那個走廊和那扇門,我想要推開它,然後就醒了。」
  「又是那個地方?」
  「又是那個地方。」
  「那會不會就是伏地魔想要的那個東西存放的地方呢?」海蒂問,「不然你為什麼總是夢見,說不定就是因為他整天都在想那個東西。」
  「有可能,或許鳳凰社值班就是守在那裡。」
  他們已經壓低了帽檐,冒著雨回到城堡換衣服,「社裡知道這件事情,而且他們一直有人在輪流看守,這就是他們說的值班,所以,伏地魔沒能得逞,所以才那麼生氣。」
  「真不錯,這是個很好的消息。」海蒂高興地說,「鄧布利多有准備,伏地魔的計劃無法實施,不會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了。」
  中午時,因為天氣實在太過惡劣,安吉麗娜告訴哈利和羅恩晚上的訓練取消,哈利立刻決定今晚就開始他們的第一次訓練。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四個開始分頭去告知其他簽名的人晚上集會。
  晚上七點半,哈利、羅恩、海蒂、赫敏離開公共休息室,來到那副巨怪跳芭蕾舞的畫像前。
  查閱過活點地圖後,哈利領頭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第三次後,空白的石牆上出現了一扇門。
  海蒂驚嘆:「真的出現了!」
  哈利握住銅把手,拉開了門,帶頭走進一間寬敞的屋子,裡面點著火把,像地下教室裡的一樣。
  牆邊是一排木書架,地上沒有椅子,但放著緞面的大坐墊。屋子另一頭的架子上擺著窺鏡、探密器等各種儀器,還有一面有裂縫的大照妖鏡,和去年掛在假穆迪辦公室裡的那面一樣。
  羅恩興奮地說:「練習昏迷咒的坐墊。」
  「看看這些書!」赫敏興奮地說,她已經拿出一本《以毒攻毒集》坐在墊子上看起來了。
  書架上幾百本書全都是黑魔法防御術相關的書籍。
  海蒂好奇地在屋子裡轉來轉去,這裡的許多書她都沒見過,或許家裡書房有,但她通常只看得見自己感興趣的那些,可不會像赫敏這樣一本本看過去。
  八點鐘時,所有人都到齊了。
  在定下哈利為領導者,他們這個組織的名字為D.A.即鄧布利多軍後,第一次的練習課程開始了。
  拋開扎卡賴斯·史密斯沒眼色的插話,這次課程非常愉快,大家在學習繳械咒。
  海蒂與漢娜一組練習,等哈利開始巡視給大家糾錯後,納威也加入了她們,多虧了三年級開始格裡森要求芬恩給海蒂突擊訓練,也多虧了去年陪哈利練習,海蒂的繳械咒用得還不錯,在一眾四處亂飛的無力咒語中顯得很厲害。
  隨著哨聲響起,大家停了下來。「非常好,」哈利說,「但我們超過時間了,就到這裡吧。下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早點更好!」迪安·托馬斯急切地說,不少人點頭贊同。
  但安吉利娜忙說:「魁地奇賽季要開始了,球隊也要訓練!」
  「那就下周三晚上,到時候再決定其他集會時間。」
  哈利拿出活點地圖,讓大家三四個人結伴走,一直看著地圖的小點確認所有人都回到了他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最後,他們四個才離開。
  「真是太棒了,哈利。」赫敏說。
  「沒錯!多麼順利的一次集會呀!每個人都學得很好,納威都能把漢娜的魔杖打掉了。」海蒂撲過去抱住哈利,「今天過去,他們每一個人都更加崇拜你了。」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我看到了,你把他們兩個都打得很慘烈,非常厲害。」
  「那是當然。」海蒂抬起下巴,「我也不比你差。」
  「哈利,你看到我讓赫敏的魔杖脫手了嗎?」羅恩興奮地問。
  「只有一次,」赫敏像被刺了一下,「我勝你的次數多得多——」
  「不止一次,我勝了你至少三次——」
  「哼,如果你算上自己絆了一跤,把我魔杖撞掉的那次的話。」
  這兩個人一路吵吵鬧鬧。海蒂和哈利跟在他們後面笑嘻嘻地聽他們吵架。
  ·
  此後的兩個星期,集會都非常順利,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哈利這個老師非常有成就感。就連黑魔法防御術課上面對烏姆裡奇他都能夠開始忽視她了。
  由於要避開三支球隊的訓練,他們的集會時間總是不固定,哈利倒是覺得這樣更能不引起人注意。
  赫敏最近又有了新的事情,羅恩和哈利訓練的時候,她一直抓著海蒂研究一個可以通知大家集會時間的方法,因為總是一群人在禮堂裡穿梭交流顯得很可疑。
  「伏地魔那些食死徒,他召喚他們的時候就是通過手上那個烙印,我們也可以參考一下。」赫敏說。
  「弄些徽章?」海蒂立刻想到了S.P.E.W.那些徽章,「大家都拿一個。」
  赫敏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不行,這是兩回事,而且最好是不太顯眼的東西,不會引人注意。我們可以施上變化咒,大家都能夠得到通知……」
  「不太顯眼,還需要整天帶著也不會讓人懷疑——」海蒂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金加隆怎麼樣?」
  「哦!好主意!」赫敏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加隆。
  「看,硬幣邊緣的數字,每一枚加隆都有這個編號,代表鑄造這枚硬幣的妖精,我只需要把時間寫到這裡——」
  海蒂和赫敏開始了新工作,制作假加隆。
  一個星期後,她們完成了工作。赫敏拿起一枚硬幣試驗了一下,修改上面的數字,海蒂手裡那枚立刻開始發燙,數字也跟著改變了。
  「完美成功!」她高興地說。
  星期五,第四次集會結束時,赫敏拿出籃子把假加隆分給每一個人,大家都吃驚得不行。泰瑞還問出了她為什麼不在拉文克勞的話,這讓赫敏非常得意。
  「真是個好方法,」哈利拿著假加隆說,「知道我想到什麼了嗎?」
  「什麼?」
  「食死徒的傷疤。」
  「我就是從這裡得的靈感,不過我選擇刻在金屬上。」赫敏笑著說。
  「我一下想到徽章,可赫敏說那個太明顯了不行,然後就想到加隆的主意,我們這一個星期都在忙著做這個呢,很辛苦的。」海蒂和他炫耀,那副得意的神情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非常可愛。她晃了晃腦袋,那頭柔亮的長發飄蕩著,在火把的照耀下和金砂一樣燦爛,像是跳舞的小仙子。
  哈利的嘴角高高上揚,握住了那些小仙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頭頂上突然出現了槲寄生,正在瘋狂生長。
  哢噠一聲,門關了。
  赫敏和羅恩已經離開,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門口又是一聲清脆的哢嗒響聲,似乎是自己鎖住了。海蒂正要好奇地往後看過去,肩膀上的手捧起她的臉,熾熱的吻讓她忘記了剛剛的想法。
  「為什麼這裡會有槲寄生呢?」海蒂看著頭頂突然出現的枝條問。
  哈利摸了摸鼻子,「可能是因為我剛剛想到了槲寄生。」
  「為什麼?」海蒂更覺得奇怪了。
  「剛剛你的頭發跳動的樣子,我一下想起聖誕舞會了。」哈利勾起她的發絲說,「你鼓著臉頰在和我發脾氣,玫瑰花園那些仙子之光在你頭發上跳躍,美極了。」
  海蒂眨眨眼,突然覺得耳朵很癢,「好吧,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你就是想親我。」
  「對,我就是想親你。」哈利咧開嘴笑著,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我愛你,海蒂。」
  「我也愛你!」
  海蒂的嘴角高高翹起。她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挽著他的胳膊,說:「走吧,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就是最甜的


第128章
  隨著本賽季的第一場魁地奇球賽——格蘭芬多隊與斯萊特林隊交鋒的臨近,D.A.的集會暫停了,因為安吉利娜堅持每天訓練。
  去年一年都沒有魁地奇賽事,人們更增加了對這場比賽的興趣和熱情。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們也很關心比賽結果,因為他們在來年要跟這兩個隊較量。
  連麥格教授都免掉了比賽前一個星期的家庭作業,希望他們好好訓練。
  為了格蘭芬多的勝利,保持找球手先生的愉悅心情和良好狀態,海蒂這些天對哈利非常寬容,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和他發脾氣也不和他吵架。
  並且,按照哈利的要求,海蒂每天晚上都去廚房拿吃的等他回來,陪著他加餐。他再也不自己擦頭發了,天天都要頂著濕噠噠的頭發來找她。他還總是像抱著玩偶一樣抱著她,像揉面團一樣對著她的腦袋揉揉搓搓,海蒂一要發火,他就干咳著說訓練好辛苦,於是,海蒂忍了。
  一切都是為了格蘭芬多的勝利。
  三年級決賽前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的緊張氛圍再次重現。不停有斯萊特林想要對格蘭芬多的球員使用惡咒。
  哈利並沒有被斯萊特林的戰術影響,但羅恩沒有經受過斯萊特林這種侮辱、譏諷和恫嚇的無情攻勢。每次當斯萊特林用言語威脅恐嚇他時,他都會臉色發綠。當德拉科·馬爾福模仿羅恩漏接鬼飛球時,羅恩耳根通紅,雙手發抖,手上拿著什麼都會掉。他這狀態實在讓人憂心。
  為了能夠多點氣勢,海蒂給她的朋友們全都發了為格蘭芬多和哈利、羅恩加油的小橫幅和旗子。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給格蘭芬多加油。漢娜、妮可、厄尼都答應下來。
  泰瑞也會在那天去看比賽,海蒂已經為哈利和羅恩准備好了勝利驚喜,是她專門與妮可和泰瑞一起研究的法陣,這些天她天天都和他們兩個一起討論法陣效果,他們會擁有一個盛大的慶祝光影表演,她很自信他們兩個一定會喜歡,等比賽結束,她就會與赫敏一起帶著哈利和羅恩去樹林邊,讓他們感動得說不出話。
  ·
  十月在狂風暴雨中結束,十一月來臨了,寒如凍鐵,每天早晨都是一層堅霜,冰冷的風割著手和面頰。天空和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淡淡的藍灰色,霍格沃茨周圍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裡的氣溫下降了那麼多,課間在走廊上休息時,許多學生都戴著厚厚的手套。
  比賽那天的清晨天氣晴朗而寒冷。
  海蒂從窗戶伸出手,原本溫暖的手指立刻變得冰冷。收回胳膊後,她立刻打了個寒顫。然後在襯衣外套上了溫暖的咖色毛衫,把金紅相間的圍巾系上,戴上同樣的手套和玫瑰花結。
  赫敏同樣戴著這樣的圍巾、手套和玫瑰花結,准備好後,兩人下樓時正好碰到金妮,她們一起來到禮堂。
  禮堂的氣氛非常熱烈,說話聲也比平時更響,剛走進去,海蒂立刻看見了斯萊特林那些人戴著的銀徽章。皇冠狀的銀徽章上面寫著字,「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那是什麼東西?」海蒂詫異地看著那些字。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視線,一個斯萊特林故意挺起胸膛,把那個徽章完全露出來。
  「那不是什麼好話!」赫敏緊緊皺著眉,「羅恩看見這樣的東西一定會很緊張的。」
  「我敢說,那些斯萊特林一定想了個陰損的法子讓羅恩分心呢。」海蒂憤憤地說,瞪了那個得意洋洋的斯萊特林一眼,「想想吧,就和他們去年做的那些『波特臭大糞』徽章一樣!」
  「你是對的,他們一看見我就笑得很奇怪,像是故意想要引人看過去。」金妮氣憤地說,「羅恩可受不了這樣的嘲笑!」
  「我可真擔心羅恩,一定不能讓他看見那些字。」赫敏擔憂地說。
  她們來到格蘭芬多長桌邊,在羅恩和哈利對面坐下。
  羅恩正直愣愣地盯著碗中牛奶麥片的殘余,像在認真考慮是否要把自己溺死在裡面。
  「你感覺怎麼樣,羅恩?」金妮問。
  羅恩沒有回答,他的靈魂好像出走了。
  「他只是有些緊張。」哈利說。
  「那是好現像,我發現你一點不緊張時考試就考不好。」赫敏熱情地說。
  海蒂一直在看羅恩,他什麼也沒有吃,像是要立刻暈過去了。
  十分鐘後,哈利准備帶羅恩去球場了。
  赫敏急忙起身,拉住哈利,「不要讓他看到徽章上的字。」
  哈利詢問地看向她,她已經迎向走過來的羅恩了,赫敏破天荒地親吻了羅恩的面頰,他的脖子一片通紅,看上去更恍惚了。
  「千萬別讓他看見那些東西,斯萊特林在針對他呢!」海蒂快速地對哈利說,「祝你好運,哈利。」
  哈利摸摸她的頭,帶著羅恩離開。
  「他能行的吧?」海蒂看著恍然離去的羅恩,不確定地問。
  「他能行的!」赫敏深吸一口氣,肯定地說。
  吃完早餐,海蒂、赫敏與金妮跟著人群一起來到魁地奇球場,陽光已經衝透晨霧,灑在每一寸土地。
  來到看台後,海蒂挨著納威坐下。她看到了人群中的一個巨大的獅子頭,「那是什麼?」
  「盧娜·洛夫古德,和她的獅子帽。」納威說,「你們剛剛沒來,她那個帽子能發出逼真的獅吼聲。」
  海蒂還要再問,突然聽見了歌聲。
  「是斯萊特林,他們在唱歌!」赫敏叫道。
  「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保我贏這場,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我們不能讓他們這樣唱下去!」海蒂大聲說,「不能讓羅恩聽到這樣的歌聲。」
  「他們出來了!」
  「大點聲,納威!」海蒂捅了捅納威,「讓大家都大點聲!」
  海蒂用自己能發出用最大的聲音為入場的格蘭芬多隊歡呼著。
  解說員李·喬丹照舊用極為振奮的聲音為大家解說比賽。
  看台的歡呼聲非常激烈,可很快,斯萊特林那些歌聲開始變大了。
  「怎麼回事?」海蒂聽到背後有人在問。
  李也發現了,他高聲解說著,試圖壓下斯萊特林的歌聲,可從羅恩連續兩次沒能撲到球後,那歌聲更響了。
  「格蘭芬多——!羅恩——!加油——!」赫敏嘶聲尖叫著,用海蒂見過最瘋狂的樣子站起來叫喊著。
  落後四十分了!
  斯萊特林的歌聲越來越響,羅恩看上去也越來越沮喪。
  終於,安吉麗娜進球了。
  海蒂早就吼得滿臉通紅,解下了圍巾用力揮舞著。
  「太棒了,安吉麗娜!格蘭芬多加油!」
  盧娜的帽子發出響亮的獅吼聲,大家都在奮力大喊,為隊員們助威。
  「金色飛賊在那裡!」海蒂指著斯萊特林那邊的球場喊道,她抓住了赫敏的胳膊,「太好了,哈利看見了——他們都發現了!」
  海蒂和赫敏緊張地看著哈利與馬爾福加快速度趕往金色飛賊,可那只飛賊突然轉向了,來到了馬爾福那邊,海蒂緊張得呼吸都忘記了。
  哈利一撥掃帚騰空升起,手裡攥著還在掙扎的小球。他抓住了金色飛賊!
  格蘭芬多看台發出了響亮的喝彩聲。
  「我們贏了——啊——」海蒂的歡呼變成了尖叫。
  砰!一個游走球正中哈利的後腰,他從掃帚上飛了出去,砸到地上。幸好他離地面只有五六英尺。
  霍琦夫人尖厲的哨聲響起她大聲呵斥著克拉布。看台上嘩然大亂,混雜著噓聲、嘲笑聲和憤怒的叫喊聲。
  海蒂急忙擠開擋在過道的人,跑向球場,赫敏和金妮就跟在她身後。
  可等她們靠近,只聽見驚慌的尖叫。重重包圍中傳出了詛咒和慘叫。
  「哈利!哈利!喬治!住手!」安吉麗娜的聲音夾雜在各種叫嚷聲中。
  「怎麼回事!」赫敏驚慌地說,不停踮著腳想要看清裡面的情況。
  海蒂用力撞開擋路的人,從縫隙裡擠進去,哈利和喬治正狠狠與馬爾福、高爾扭打在一起。而弗雷德,被安吉麗娜、凱蒂和艾麗婭緊緊扭住,不讓他上前。
  哈利看上去氣壞了,非常生氣,血色上湧,眼睛猩紅,正用力朝馬爾福臉上揮打拳頭。
  「哈利!」海蒂嚇壞了,她第一次見到哈利這麼憤怒,她急忙跑過去。
  「障礙重重!」一聲怒喝,哈利被向後撞到了。
  「哈利,你沒受傷吧?」海蒂抓著他的手臂問。
  哈利仍然瞪著馬爾福,氣得說不出話。
  霍琦夫人憤怒地吼道:「我從沒見過這種行為——回城堡去,你們兩個,直接去院長辦公室!快去!」
  哈利氣喘吁吁地與喬治一起離開。海蒂看向安吉麗娜,急忙問:「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馬爾福那個小混蛋!他在侮辱弗雷德和喬治的父母,還侮辱哈利的母親。」凱蒂·貝爾氣憤地說。
  弗雷德臉色鐵青,同樣氣得不輕。安吉麗娜對他說:「先把他們的掃帚收回去吧。」
  海蒂看了看隊員們,轉身跑回城堡,路上卻被布雷斯·扎比尼攔住了。
  「別擋道!」海蒂不耐煩地說。
  「瘋子波特已經開始動手打人了,你還敢和他繼續交往嗎?」扎比尼嘴角噙笑,看上去真是風度翩翩,可說出的話那麼令人討厭。
  「他不是瘋子!不許這麼說他!」海蒂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是瘋子,也是個暴力狂。你的叛逆是不是得有個限度,這樣的男朋友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實在不明白,你簡直像是喝了迷情劑。」扎比尼問。
  「再說他壞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少來煩我!」
  海蒂甩開他,徑直跑向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在樓梯平台正好看到哈利和喬治從裡面出來。
  「怎麼樣了?教授罰你們禁閉了是嗎?」海蒂著急地問。
  喬治和哈利沒有人說話。
  「怎麼了?你們說話呀!」海蒂急得在地上跺了好幾下。
  喬治繞過海蒂,沉默地上了樓梯。
  「喬治?」她回過頭,哈利的表情茫然又消沉。
  「我們被終身禁賽了。」他沙啞著聲音說。
  ·
  海蒂拿著藥劑塗在哈利磕破的指節上,他手裡之前一直攥著的金色飛賊在公共休息室裡飛來飛去。
  「我打了馬爾福。」他輕聲說。
  「我看見了。」
  「他在侮辱我的母親,侮辱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先生。」
  「打得好,他就是該打。沒有人聽見這樣的話能忍住的。」海蒂塞好活木塞,把魔藥放在桌上,「這不是你的錯,哈利。」
  哈利倒在海蒂肩上,「烏姆裡奇又拿到了新的法令,她讓我們三個人都禁賽了。」
  「黑魔法防御術課的老師從來都待不了一年,等她走了就不算數了。」海蒂撫著他的後頸,柔聲安慰道。
  哈利疲憊地閉上眼睛,靠著她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我覺得自己好像個渣女,每天都是這本寫半章那本寫一章,雖然總想老老實實先把連載的寫完,思維太跳躍,忍不住把放出來和沒有放出的預收chuachua寫,一看都到5-10w字了超有成就感,但是沒有發布無人和我分享快樂。


第129章
  晚上,球隊的所有隊員都意志消沉地坐在爐邊,安吉麗娜看上去被這個消息擊碎了。
  克拉布在哨響後打出游走球只是被罰抄句子。而哈利、弗雷德、喬治卻因為一個侮辱自己父母的人被禁賽,弗雷德甚至沒能動手。
  大家散去後,只剩下赫敏、海蒂和哈利還留在這裡。
  「你看到羅恩了嗎?」赫敏輕聲問。
  哈利搖搖頭。
  「我一直沒找到他,我想他在躲著我們,」赫敏說,「你認為他會在——」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嘎吱聲,胖夫人向前轉開,羅恩從肖像洞口爬了進來。他臉色非常蒼白,頭上沾著雪花。或許沒想到會看到他們三個,他一下呆住了。
  「你去哪兒了?」赫敏跳起來急切地問。
  「散步。」羅恩嘟噥道,他還穿著魁地奇球袍。
  「你好像凍僵了,」赫敏說,「快過來坐!」羅恩走到爐邊,癱進離哈利最遠的一張椅子裡,不敢看他。
  「對不起。」羅恩看著腳尖喃喃地說。
  「為什麼?」哈利問。
  「因為我以為自己能打魁地奇球。」羅恩說,「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提出離隊。」
  「如果你離隊,全隊就只有三個球員了。」哈利沒好氣地說。
  見羅恩困惑不解,他說:「我被終身禁賽。還有弗雷德和喬治。」
  「什麼?」羅恩叫起來。
  赫敏把事情經過告訴羅恩後,他顯得更痛苦了。
  「都怪我——」
  「——又不是你讓我揍馬爾福的。」
  海蒂和赫敏站起來看向窗外,貼心地避開了他們的爭執。赫敏突然抓住了海蒂的手,海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時隔兩個月,海格小屋亮起了燈光。
  ·
  這一晚非常驚險。
  他們穿著隱形衣拉到海格小屋,發現他的樣子看上去非常慘烈。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上面結著血塊,他的左眼腫成了一條縫,又青又紫,臉上和手上傷痕累累,有的還在流血,他動作很小心,很可能肋骨斷了。
  海格怎麼也不願意告訴他們自己的傷怎麼來的。在他們的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下,海格講述了他與馬克西姆夫人一起去高山尋找巨人的一切經過。他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旅程,可惜的是,巨人並沒有接受鄧布利多的邀請。
  緊接著,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
  烏姆裡奇竟然追著他們四個的腳印一路追了過來,這真是把他們嚇得不輕。她走進屋子裡,掃視著裡面的一切,一直用又慢又響的聲音對海格說話,就好像聽她說話的是個聾子。
  面對烏姆裡奇的拷問,海格還算是圓滿地回答了她的每一個問題,沒有承認他去了高山,只咬定自己去法國度假了。見問不出什麼,烏姆裡奇冷冷丟下一句海格還需要接受調查後離去。
  見狀,赫敏急切地想要讓海格在課上拿出些安全的動物。
  海格的回答讓人完全無法安心:「我給你們的O.W.L.s准備了特別的動物。」
  「嗯,特別在哪裡?」赫敏試探性地問。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海格高興地說。
  「但是她現在正在尋找一切鄧布利多的錯處,海格,」海蒂急忙說,「烏姆裡奇教授會挑毛病的,要是你沒有通過她的檢查,那麼後果會很嚴重,你不能把那些危險的動物——」
  「危險?」海格似乎覺得好笑,「放心吧,不危險。」
  赫敏的勸說完全不起作用,海格把他們趕回城堡了。
  「你覺得海格聽明白我們說的話了嗎?」海蒂猶豫著問,一邊與赫敏一起對著他們的腳印用融雪咒。
  「我覺得沒有。」羅恩說。
  「那我明天再來,」赫敏堅定地說,「必要的話我會幫他備課,解雇特裡勞妮我不在乎,但她不能趕走海格!」
  星期天早上,赫敏叫醒了海蒂,兩人准備去找海格。
  哈利和羅恩本來也想去,但他們的家庭作業已經堆積到一個恐怖的數量,不得不留在公共休息室裡寫作業。
  可海蒂與赫敏艱難地踩著積雪來到海格小屋,敲響房門後一直沒有人開門。
  「他沒在家嗎?這麼早呢,海格去哪兒了?」海蒂扒在窗戶邊,努力跳起來往裡面看,窗簾還拉著,什麼也看不清。
  「可能還沒起呢,昨晚他那麼累。」赫敏在門口一直不停敲擊,「海格,海格!」
  半小時後,她們終於見到了海格。他剛從禁林裡出來,臉上的傷好像又多了。看到赫敏和海蒂他非常高興。
  「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哈利和羅恩呢?」
  「他們在寫作業呢,」海蒂打了個哆嗦,「快讓我們進去吧,我要凍僵了。」
  海格打開門,「來吧,快進來。」
  喝下一杯熱茶後,海蒂緩了過來。
  「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呢,海格!」赫敏著急地說。
  「烏姆裡奇那個女人非常可怕!」海蒂補充道。
  「她是福吉派到學校的眼線,會把這裡的所有情況彙報給他。」
  「只要她發現自己在學校某件事情受阻遇挫了,就會要福吉給她簽發教育令,讓她在學校裡擁有更大的權力!」
  「她有審查每一個老師的權力,而且要是沒有合格會被解雇的。」
  不同於海蒂和赫敏的焦急,海格看上去還是樂呵呵的,他又將她們兩個面前的大茶杯倒滿熱水,「別擔心,我敢說,你們一定會喜歡我准備的課程的,全英國只有我才馴養了它們,非常有趣!」
  「到底是什麼呢?」赫敏立刻問。
  「那是一個驚喜,我可不能現在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就像是格拉普蘭教授那樣上課我想大家同樣會覺得很有趣的,你可以試試呀,海格,嘗試不同的上課方式對不對?大家一定會覺得非常新鮮。」海蒂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提議道。
  海格咧開嘴笑起來,「相信我,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願意研究刺佬兒而放棄客邁拉獸的。」
  海蒂和赫敏驚恐地對視一眼。
  「你還在禁林裡養了客邁拉獸嗎,海格?」海蒂試探著問。
  「沒有,我以前想要試一試的,但客邁拉的蛋非常不容易弄到……」
  他看上去完全沒能聽進去海蒂和赫敏的話。
  「你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呢,海格?」赫敏問,「昨天你還沒告訴我們呢。」
  「哦,這不是什麼傷,沒有任何問題,別在意,別在意。」海格又給她們倒了茶,「吃點牛軋糖嗎?」
  海蒂和赫敏都抓了幾顆糖,趁著海格背過去時,立刻塞進衣袋裡。
  她們用盡了努力,絞盡腦汁把能試的方法都試過了。然後,她們實在沒有新的說法了,向他提出告辭。海格熱情地對她們揮著手,「下次再來!」
  兩個人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往回走。刺骨的寒意讓她們抽不出力氣說話,仿佛呼氣都在讓熱度流失,只能緊緊裹著鬥篷艱難地走向城堡。
  哈利和羅恩還坐在窗邊的桌子那。
  看著微微哆嗦,袍子膝部以下全濕了的海蒂,哈利急忙把自己那個靠近壁爐的座位讓出來,讓她坐下。
  「怎麼樣?幫他備好課了?」羅恩問道。
  「我們努力了。」赫敏沒精打采地說,「把一切能說的話都說了……」
  海蒂拿出魔杖對袍子用上烘干咒,水汽從袍子上蒸發了出去。
  放下魔杖後,海蒂又打了個寒顫,「實在是太冷了。我懷疑他根本沒有聽進去我們的話。現在只希望他那個特意准備的動物不會讓人驚嚇了。」
  ·
  星期二他們知道了海格那個驚喜是什麼,夜騏。
  老實說,要是沒有哈利在旁邊描述,光看著半頭死牛的肉一塊塊剝離,消失在空氣中還是很詭異的。
  盡管如此,比起炸尾螺來說,夜騏真稱得上是一堂非常棒的課。
  但烏姆裡奇明顯不這麼認為。她仍用那種又響又慢的語氣和海格說話,好像他是個智力低下的巨怪。她在她的板子上記上那些「笨拙」「記性差」「殘暴」之類的字眼,還故意問些不利於海格的問題,把學生的回答曲解成害怕海格。
  等烏姆裡奇離開時,赫敏的眼裡已經含著憤怒的淚花了。
  「那個邪惡、虛偽、變態的醜八怪!」赫敏憤怒地說,他們沿著來時在雪地上踩出的小道走回城堡,「你們看出她想干什麼嗎?又是她那套歧視半人半獸的把戲——她想把海格說成是智力低下的巨怪,就因為他媽媽是個巨人——」
  「他只是給大家看了夜騏,一種考試裡會出現的生物!」海蒂同樣氣憤,「你看看,全英國只有海格馴養了夜騏,他這麼厲害!她竟然那麼看輕他!」
  「烏姆裡奇說它們有危險。」羅恩說。
  「咳,就像海格說的,它們能照看好自己。」赫敏不耐煩地說,「我想格拉普蘭那樣的老師一般不會在N.E.W.T.s之前教這個的,但是,它們確實很有趣,是不是!有人看見,有人看不見!希望我能看見。」
  「我也想看看它到底長什麼樣,真讓人好奇,它們應該能聽懂話是不是?那可是海格馴養的。」海蒂附和道。
  「是嗎?」哈利平靜地問。
  赫敏一下變得很驚恐,海蒂的眼睛轉了轉,觀察著哈利的神色。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能,那真是句蠢話!」赫敏說。
  「不,沒關系,別在意。」哈利說,他又捏了捏海蒂的手,「我知道你們沒想那麼多。」
  沒有魁地奇訓練後,哈利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D.A.教學上,不寫作業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會放在下一次的集會內容上,在六樓的秘密基地裡獨處時,也經常和海蒂提起那些咒語。
  西裡斯購買的黑魔法防御術書籍寄給了海蒂,哈利的信件會被翻閱,這樣或許會保險一些。
  海蒂一直在積極參加社團活動,她仍然在尋找可以吸納的成員,赫敏交代過,這個時候,他們能夠有越多的人越好。
  不得不說,她還是很有面子,她又吸納了七八個新成員,D.A.的人數已經突破四十人了,每次集會都更熱鬧。大家也很喜歡這樣的課程,不少人對哈利都有改觀,認為他實在厲害。
  看見哈利開朗的樣子,海蒂特別開心,她更加賣力了。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大多數人都變成了D.A.成員。或許是加入了D.A.變得忙碌,秋·張沒有參加過古代符咒研究協會活動了。
  十一月的最後一次集會結束後,赫敏罕見地沒有讓海蒂和哈利單獨留下,而是叫上他們一起離開。
  「這兩天雪停了!我要去打雪仗!上星期弗雷德和喬治去場地上滑雪了,我也想去!」海蒂快樂地說,「我最近為了吸納新成員太辛苦啦,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好。」哈利笑著答應下來。
  「先說好,這次你不能耍賴了,」羅恩說,「被砸中也不能生氣。」
  「我才沒有生氣,我從來不生氣的。」海蒂不承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
  羅恩冷笑一聲。「你的話和你的情緒一樣根本沒有參考意義。」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五年級好長


第130章
  赫敏最近有些不太對勁。
  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海蒂可以肯定,她似乎有什麼困擾的事情。
  這不是簡單的困擾,因為赫敏連作業都沒有之前那麼積極,而是時常發呆走神,像在思考什麼。
  當海蒂詢問時,赫敏卻什麼也不說,只說是自己在思考如何發展D.A.的成員。
  赫敏在撒謊。
  海蒂不滿地鼓起臉頰,赫敏從來不會瞞著她什麼事情的。可偏偏這次她不願意告訴自己。
  於是,海蒂開始觀察赫敏。甚至減少了和哈利一起玩的時間,悄悄跟在她身後。
  小時候赫敏有些獨來獨往,和大家相處不來,有人叫她書呆子,她很難過。
  海蒂擔心又有不長眼睛的人來欺負赫敏了。
  但一連五天,赫敏的行蹤和以前一樣,下課後去圖書館查資料,寫作業,在公共休息室聊天、織帽子,參加D.A.,充實而快樂。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海蒂抓抓腦袋,決定之後多留意一下。
  周末到了。
  海蒂期待的打雪仗、去湖面溜冰也能夠實現了。
  睡到滿足後起床,海蒂打開衣櫃挑挑選選,穿上了好活動的衣服,系上圍巾,想了想,又戴了一頂有向日葵的針織帽。
  跑到公共休息室後,哈利和羅恩正坐在壁爐前寫作業,赫敏在一邊整理這星期的筆記,偶爾幫他們看看作業。
  「我好了!」海蒂歡快地說,「我們走吧!」
  「先吃午飯。」赫敏說,「吃完再去。」
  「看我的帽子!」海蒂晃了晃腦袋,「昨天貓頭鷹才帶來,好看嗎?」
  「好看極了。」赫敏非常配合。
  海蒂高興起來。去禮堂路上,她連蹦帶跳,嘴裡唱著自創的曲調:「打雪仗,打雪仗,打雪仗——快樂的格蘭芬多打雪仗——勇猛的海蒂所向無敵——」
  羅恩一直說她幼稚。
  海蒂才不理他,轉著圈從他左邊耳朵唱到右邊耳朵,又拉著赫敏轉圈,跳過三步台階,撲到哈利背上,高唱「——勝利屬於我們!」
  哈利笑個不停,拉著她走下大理石樓梯。
  吃過午飯,海蒂又拉住了納威和漢娜、厄尼,招呼旁邊的同學一起玩雪。
  她坐著一塊大木板,從斜坡一路飛速滑到湖面,歡快的尖叫完全沒停下。後來,哈利又拉著她在湖面滑,有趣極了。
  他們至少有十五個人,這麼多人,打起雪仗簡直一片混亂。
  到處都是飛揚的雪塵。又一次被羅恩咋來的雪球正中額頭,海蒂跳過去用力踹了一腳旁邊的山毛櫸,大塊大塊的積雪簌簌抖落,所有人都遭了殃。
  海蒂哈哈大笑,隨後就被突然刮起的大風攻擊了,雪花迷了眼睛,她的眼淚立刻就出來了。
  哈利護著她逃離人群,擦掉她臉上的雪。海蒂還沒來得及說話,厄尼抱著一堆雪球就過來了。
  撲通!
  海蒂趴在地上,陷進雪裡。
  「厄尼!」海蒂掙扎著翻起來,她的帽子已經掉了,沾了滿頭白雪。在她衝過去前厄尼已經跑了。
  「打厄尼!我要把他按進湖裡!」海蒂叫道,拖著哈利就往回跑。
  最終戰果:慘勝。
  他們一個比一個狼狽。
  海蒂躺在地上不起來,赫敏早就累癱了,羅恩那頭紅發現在和雞窩一樣。哈利……哈利看不出來,他頭發反正那麼亂,濕了之後貼在一起看上去倒是順了一點,只是他臉頰通紅,倒能顯示出經過激烈的活動。
  哈利和羅恩扛起木板還到掃帚棚,等赫敏恢復點力氣,海蒂拉著她起來。
  她們沿著斜坡晃晃悠悠往上走,准備與哈利和羅恩彙合,隨後赫敏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海蒂問。
  赫敏又露出了那個奇怪的表情,海蒂看去,有個人和哈利、羅恩一起過來了,走近了些發現,那是秋·張。
  看見她們,秋有些不自在,點點頭先跑走了。
  「你們怎麼和秋一起了?」海蒂問。
  「她突然出現,等我出來她也沒說話。」羅恩聳聳肩膀說,「她可真奇怪。這都多少次了?她總站在我們面前欲言又止的。她不會是又想和我討論魁地奇聯賽吧?」羅恩拍了下手,「她今天戴了兩枚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徽章!這些女孩總是在隊伍獲得冠軍後突然說自己喜歡他們,哼!」
  「說不定她以前就喜歡呢!」海蒂不滿地說,「你這樣真是討厭,誰說女孩就不能真正喜歡一個隊伍了!」
  「可大部分女孩喜歡聯盟球隊本來只是跟風!」羅恩叫道。
  他們又吵起來了。
  「好了,好了,」哈利說,「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海蒂和羅恩都氣呼呼瞪著他。
  哈利沉默了。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海蒂叫道,「你們看不起女孩!」
  「我沒這麼說,」哈利立刻說,「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說得都是一部分現像,當然,羅恩是有些偏見,這是他的錯。」
  「我就知道會這樣!」羅恩在旁邊說。
  哈利沒管他,他此刻就快拍胸脯保證了,他摟著她往回走,「事實上,羅恩確實總是看不到真正的問題。我絕對站在你這邊的,」見她又要反駁,他說,「你不相信我的話嗎?你說過要相信我的。」
  海蒂呆住了。
  「哈利·波特。」她表情嚴肅,「你歪理真多。」
  哈利對她露出微笑,調皮地眨了眨眼。
  梅林,那雙翠綠的眸子真是太美了。海蒂決定暫時原諒他。
  ·
  後面的時間,海蒂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和羅恩說的一樣,他們總是遇到秋·張。
  她明明是拉文克勞六年級,和他們不同年級不同學院,課程安排自然也不同,能碰上的時間應該很少才對。
  據羅恩說,他和哈利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次次都會遇到秋·張。
  「我和她說話她就跑。」羅恩癱在扶手椅上,咬著巧克力蛙說,「我還等著她來辯論呢!」
  海蒂嫌棄地看他一眼,扭過頭卻發現赫敏看著壁爐的火焰發愣。
  是了,每次秋出現,赫敏都會這樣,她的反常是因為秋?
  為什麼?
  因為羅恩?
  看看傻乎乎的羅恩,海蒂腦中突然知道了真相,她捂住了嘴巴,天哪,秋喜歡羅恩!
  海蒂開始背著赫敏頻繁和羅恩、哈利詢問秋,得到他們又遇到秋的回答後,她發愁地想,這可真是難辦。
  又一次鬼鬼祟祟跟著赫敏來到教室外後,赫敏轉身朝海蒂躲藏的雕像走了過來。
  「你在做什麼,海蒂?」她問。
  「呃……」海蒂的腦筋開始轉動,「我來散步。」
  「你在跟著我,這幾天都這樣。」赫敏說,「你想做什麼呢?」
  「不是……這個,嗯……」海蒂看了看周圍,拉著她走進空教室裡。
  「我認為,羅恩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因為這個難過。」
  「什麼?」赫敏茫然地看著她。
  「秋和羅恩,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因為她感到困擾嗎?」
  赫敏驚訝地瞪著她,失笑道:「我沒有。」
  「你擔心羅恩喜歡她是不是?我還不知道你嗎?」海蒂了然地說,「她確實很受歡迎,帕瓦蒂喜歡的那個克裡安就喜歡秋,我打聽了,似乎大家都對她印像很好,獨特的東方面孔,性格活潑,又很溫和,善解人意,她好像從沒和別人發過火。」
  「但是!我認為你比她好。」海蒂輕快地說,「你是獨一無二的赫敏,誰也比不過你,別擔心,就算她喜歡羅恩,我認為她也比不過你。」
  赫敏笑得更大聲了,她嘆息一聲,「說真的,你簡直和羅恩沒什麼兩樣,你和哈利這麼順利在一起,真是不好說到底是怎麼成功的,唉,不過你們兩個對除了對方外的人都遲鈍得很,也算是十分般配了。」
  海蒂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不是這樣的,海蒂。」赫敏的笑容收斂了,她輕聲說,「秋不喜歡羅恩。」
  「她喜歡誰?」海蒂好奇問道。
  「我不能肯定,」赫敏說,「我只是有所懷疑。」
  「啊?」海蒂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會告訴自己了,「那你知道了要第一個跟我說。」
  消息靈通的赫敏知道秋·張喜歡誰,可是,海蒂知道,秋的男友塞德裡克上學期在三強爭霸賽去世了,她剛失去戀人幾個月,現在卻可能有了新的喜歡的人,這真讓人好奇。
  什麼樣的人會比塞德裡克更好呢?
  海蒂不由得也開始觀察起來。每次見到秋的時候,她都試圖在周圍尋找線索。
  秋雖然與男孩在交談,但似乎每次的人都不一樣。
  那是泰瑞,嗯,肯定不是,泰瑞這樣一心只有古代古尼文的瘋狂學者不會有人喜歡的。
  傑瑞米·克爾羅斯?可他比起塞德裡克簡直遜色太多了吧。
  D.A.集會上,秋與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正在練習障礙咒,做得挺不錯的。她還挺厲害。
  海蒂心不在焉,被漢娜一下撞倒了。
  「哎呀!我成功了!」漢娜高興地說。
  海蒂揉著屁股委屈巴巴看她。
  漢娜笑嘻嘻拉她起來,「我可是有很大進步了!現在能夠做到這樣的人還沒幾個呢,」她環視一圈,點著名,「泰瑞、安東尼、厄尼、弗雷德、喬治、赫敏、秋……哦,她不行。」
  海蒂看過去,秋剛剛還用得好好的咒語突然失效,她變得慌慌張張,甚至還將旁邊的軟墊飄起來了。
  秋臉紅了,她看向哈利,小聲說著什麼。
  漢娜搖搖頭,又看看海蒂,「親愛的,所以秋比你受歡迎,你看看,你總是一點就爆,從不服軟,秋就要柔和多了。」
  「我不需要這樣,反正我不和別人服軟,要是哈利我還可以考慮考慮……」她突然停下來。
  哈利?
  哈利!
  海蒂眯著眼睛,秋還在與哈利說話,他們說了那麼久的話!她每次都來找他們!她和哈利說話!
  這天集會結束,海蒂誰都沒理,連羅恩故意挑釁,說看到她摔得四仰八叉都沒有反應。
  羅恩一臉驚恐,「她怎麼了?」
  「海蒂?」哈利皺眉問。
  海蒂拉起赫敏就往女生宿舍跑。
  「秋!秋!」她抓著赫敏的胳膊說。
  「你發現了?」赫敏問。
  海蒂傻了。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不對的,我不想這麼認為,可她的眼神確實——」赫敏慢慢地說,「她看哈利的眼神非常欣賞,有崇拜,可好像又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痛苦……她一直看著哈利,每次哈利過去看她和她的朋友練習時,她都會因為慌亂出錯。」
  好半天,海蒂才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塞德裡克——他——她一直——」
  「或許,正是因為塞德裡克。」赫敏撓著臉頰,思索著。
  「什麼意思?」
  「我也覺得奇怪,」赫敏說,「嗯,我會弄清楚原因的。」
  「那我呢?我做什麼?」海蒂茫然地看著她。
  「就和以前一樣,什麼也不做。」
  【作者有話說】
  ……希望星期六快點來雖然我覺得文裡表達還算清楚,不過可能會有人問,這裡秋的感情大概類似於有些抑郁了,追追劇追追愛豆,轉移注意力什麼的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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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躺在四柱床上,海蒂一直翻來覆去,她失眠了。掀開幔帳,海蒂鑽進了赫敏的被子裡,把她搖醒,「你覺得哈利知道嗎?」
  「什麼?」赫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應該不知道吧。」
  「應該?」
  「過於肯定的回答有些絕對,不太嚴謹。」赫敏小聲說。
  「他很可能知道對不對?他就不會奇怪她總找他嗎?他是不是裝糊塗呢?」海蒂抓著她的袖子說,「你還記得嗎,三年級的時候,他第一次見秋·張就看呆了!」
  「那不是因為她和你的發夾一樣嗎?」
  海蒂沒有聽她說話,「雖然我覺得她沒我好看,但是她比我溫柔多了,哎呀,她有我沒有的優點!她也很優秀的!哈利要是知道她喜歡他,會怎麼想呢?」
  沒等赫敏回答,她咬著牙說:「火焰杯報名的那天早上他和秋聊得特別開心。還有,開學的時候他去給西裡斯寄信的時候,秋還說他非常勇敢,他很高興。去年我們去圖書館的時候,他和她聊得很火熱,他不是個可以和陌生人多說話的人……如果說,她突然說喜歡他,他會不會覺得,她其實很不錯?」
  「等等,海蒂,不是你這麼想的,」赫敏意識到了不對,「你說的情況完全不成立。你明白嗎?」
  「先不說秋是不是喜歡哈利,哈利喜歡你,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情。在他看來,你才是最特別的那個。」赫敏抓著她的肩膀,嚴肅地說,「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否定他的感情。」
  「作為你們兩個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很肯定,你就是他心裡最特殊的存在。只有你!你不能這麼想他!」
  「好吧,你說得對,我已經頭腦不清了。」海蒂沉悶地說,「我不該這麼想的。」她煩躁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呀!你突然跟我說這個,我根本控制不住要胡思亂想!我控制不住!」
  「先睡覺吧,現在太晚了,夜晚會讓人進入思維怪圈,你應該在清醒狀態下思考。」赫敏閉著眼睛說。
  海蒂怨念地看著赫敏,第一次對自己的好奇心有了嫌棄,要是沒有發現這件事,她才不會這樣呢。
  赫敏很快就睡著了,根本沒有被她突來的多愁善感影響。過了一陣,海蒂氣呼呼戳了戳她的臉頰,靠在她肩膀,也閉上眼睛。
  後面兩天海蒂真是做什麼都沒興趣,約會也不去,蜷在沙發上抱著雜志發呆。簡直和那幾天的赫敏一模一樣。
  哈利最開始還以為她不舒服,確認了好多次,然後就被海蒂打發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海蒂也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大驚小怪。明明只是聽說秋可能喜歡哈利,為什麼她要這麼大的反應,這簡直不像她,她根本不用在意的!
  去年知道金妮喜歡哈利時,她也沒這麼難受,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因為你比去年更喜歡他了。」赫敏說。
  海蒂呆呆看著她。
  「你越來越喜歡他了,感情變得深刻,那麼自然地也更加無法容忍別人對他有一點想法。愛情是獨占,兩個人之間無法接納其他人。」赫敏語重心長地說,「你的患得患失,你的占有欲,全是因為你喜歡他。」
  「可是,我本來就很喜歡他呀。」海蒂莫名有點委屈。
  「要我說,你之前可沒有那麼喜歡他,經歷的越多,你們的感情也更深,這也是好事對不對?哈利一定也感覺到了,我看他現在跟你鬧脾氣很熟練了,他就是知道就算自己這樣暴露缺點你還是喜歡他。其實,感情得到回應是件讓人非常幸福的事情。」赫敏開心地說。
  但海蒂很不開心,她不得不承認,赫敏說得對,她一點也不喜歡聽見其他女孩對哈利有好感,她有種私人領地被冒犯的、極其強烈的不痛快感。可因為這樣對哈利發脾氣也太過分了,他明明什麼也沒做,根本不知道呢!
  她還帶著一種氣憤:塞德裡克剛去世不久,哈利假期因為這件事整天做噩夢,他一直在強迫自己忘記塞德裡克,忘記那件事。
  秋怎麼可能突然就喜歡哈利呢!簡直匪夷所思!但赫敏從不會說沒有依據的事情。以赫敏的話說,秋也是受害者,這不能怪她。相愛的戀人突然死去,她受到的打擊不會小,急切需要找到一些安慰也很正常。哈利那麼好,有人喜歡他太正常了。
  是啊,哈利在她心中是最好的,這麼好的哈利,別人喜歡他很正常。哈利比塞德裡克好!秋喜歡他非常合理!
  可她不喜歡別人喜歡他。不,她非常希望大家都喜歡哈利,可但不是這種喜歡!
  海蒂根本無法不去想這件事。看看吧,金妮從小就喜歡哈利,就算在與邁克爾·科納交往,可她提到哈利時還是有點不一樣,現在又來一個秋,她或許也因為哈利勇敢對抗伏地魔而為他傾倒了。哈利是個英雄,女孩崇拜英雄、喜歡英雄,這是件很平常的事。
  真讓人煩心!她真想站在禮堂大喊,哈利是她男朋友,誰也不許喜歡他!
  可那樣她一定會被認為精神錯亂的。
  海蒂哀嚎一聲,把腦袋埋進被子裡,不停打滾。她這兩天時常這樣,突然發瘋,室友們都習慣了,毫無波瀾。
  連續幾天,每個人靠近都要遭受海蒂的無差別攻擊,被各種找茬,連一向粗線條的羅恩都覺得非常不對勁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哈利:「你們吵架了?」
  「沒有!」哈利驚訝地回答道。
  「那她是怎麼了?你惹她了?」
  「也沒有。」
  「可是,她那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啊。她簡直對誰都愛答不理,你不知道嗎?」
  哈利張張嘴,十分郁悶,「可她還是要和我說話的。她只是……她心情不好——為什麼呢?有什麼能讓她煩惱的?她明明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我的。」
  羅恩開始咂嘴了。
  哈利實在擔心,決定問問赫敏。
  晚上赫敏回來時,只是抱歉地說:「哈利,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可是——可是海蒂在不開心。」哈利責備地看向她,「既然你知道原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要讓她一直這麼下去嗎?」
  「不是的,哈利。」赫敏無力地說,「也不能怪海蒂,當然也不是你的錯,只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也可能是個誤會……這實在是太復雜了……」
  「有什麼事現在不能告訴我的?復雜就不告訴我了你?」哈利生氣地嚷道,「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海蒂到底怎麼了?我才是她男朋友!」
  「嘿,哥們,別嚷嚷,」羅恩趕緊說,護住赫敏,「海蒂不理你也不是赫敏的錯啊。」
  哈利看了看羅恩,有些泄氣,悶聲說:「抱歉,赫敏。」
  「沒關系。」赫敏輕聲說。
  回到寢室後,赫敏掀開海蒂的幔帳,「我們聊聊吧,海蒂。」
  「什麼?」海蒂把視線從小說上挪開。
  「哈利想知道你是怎麼了,他非常擔心你。我想,或許你可以直接告訴他。」
  「你不是說沒有確定的事情讓我不要說嗎?而且,我會控制不住遷怒!可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心情!」海蒂煩躁地說。
  「要是突然告訴他:秋有可能喜歡你。這也太奇怪了。我只想讓他不要和拉文克勞說話了,我討厭拉文克勞。」海蒂賭氣地說。
  「那就告訴他不許和拉文克勞說話。」赫敏輕快地回道,「告訴他吧,海蒂。」
  海蒂驚訝地看著她。
  「你是他的女朋友,提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也沒關系是不是?」赫敏微笑著說,「事實上,我想哈利會答應的。」
  ……
  海蒂有些恍惚,她一直不停看赫敏,她每次都會回一個鼓勵的微笑。
  直到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坐下,看著哈利給自己拿橙汁拿煎蛋拿粥,海蒂突然說:「以後不許和拉文克勞的人說話。」
  哈利呆住了。
  「什麼?」
  「沒聽見算了。」海蒂低頭開始吃早餐。
  「好。」哈利的回答飄了過來。
  海蒂的心情變好不少。
  哈利非常認真地在踐行承諾。
  在走廊碰見四年級的盧娜時,她高興地走過來,還是用那種恍惚的聲音說:「你們好。」
  哈利沒有回答,看了看海蒂。
  「你好。」海蒂說。
  魔咒課門口,帕德瑪和帕瓦蒂站在一起,看見他們露出了微笑,熱情地打招呼,哈利還是沒有說話。
  這個星期的D.A.需要指導泰瑞、安東尼、盧娜、秋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那些拉文克勞的人的時候,哈利把赫敏抓了過去,小聲在她背後說話,讓她傳達。
  海蒂的心情總算又變得舒暢,恢復了活力。
  偶爾,海蒂會與赫敏討論秋的情感來源,她和塞德裡克的感情可不像是作假,怎麼會突然就喜歡哈利呢?
  「我想,秋一定很欣賞哈利。」赫敏說,「但現在這對她而言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想做什麼呢。她最近一半的時間都在哭。」
  看見海蒂詫異的樣子,赫敏又嘆了一口氣,「顯而易見,她心裡很悲傷,因為塞德裡克的死。他們正在熱戀,不過幾個小時,和她擁抱親吻的塞德裡克就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她怎麼能接受呢?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而且,她支持哈利,她的那些朋友全都沒有和她一起了。她很孤獨。」
  赫敏說得很慢很慢,回憶著開學後見到秋時的樣子。「只有哈利見證了塞德裡克的死亡,我想,她很希望有人能夠和她一起互相療傷,最好是和她有相同經歷的人。於是,她不自覺想要靠近哈利。哈利在D.A.的表現實在耀眼,他有高超的黑魔法防御術,顯現出了超強的領導力,又溫和友善,這對一個脆弱的人來說,太有吸引力了。」
  「她的情感非常復雜,她因為這多出的好感內疚,因為塞德裡克才剛死去不久,而且哈利有自己的戀人,你們那麼甜蜜,這實在不是件能夠對人啟齒的事情。她最近看上去非常憔悴,顯然煎熬極了。」
  「既然她這麼難過,她為什麼還要喜歡哈利呢?你確定她是真的喜歡哈利嗎?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愛不可能來源於悲傷。」聽到這話,海蒂很不解,「真正的愛應該是從美好中誕生的。」
  「是啊,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崇拜,還是想要尋找共鳴,或許那不是真正的喜歡,而是一種急於脫離痛苦的情感轉移。就因為塞德裡克死時哈利在場,他們有相同的傷痛。所以這一切非常矛盾和痛苦。」赫敏說道。「這太復雜了。」
  好吧,秋確實非常可憐,似乎因此怪她也不太好。海蒂十分氣悶,第二天一早哈利因為爬出肖像洞口時牽她左手被她狠狠打了兩拳。


第132章
  這個聖誕假期哈利和海蒂會和西裡斯一起過,他會在國王十字車站接他們一起回裡奇納維亞村。
  信是由凡妮莎從德國送來的,為了避免被其他人查看。原本凡妮莎想要讓妙多接她回到戈洛瑞德莊園,但海蒂拒絕了,理由很簡單,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和哈利在一起。
  就算沒有父母,但是哈利在,海蒂很期待這個聖誕節,他們可以去村子裡那條鋪滿彩色石頭的小道上,哈利一定會喜歡的。
  海蒂簡直迫不及待想要開始聖誕假期了。
  安吉麗娜終於接受了哈利、弗雷德和喬治無法參加比賽的事實,打算舉行選拔賽,格蘭芬多現在缺了三名隊員。安吉麗娜特意來邀請海蒂參加選拔,想讓她試試找球手,可她拒絕了。
  她明年想要加入魁地奇球隊本身也只是因為哈利在,她想要和男朋友一起比賽。他那麼想和她一起打魁地奇,要是她這時候加入,看著她去訓練,他不可避免會感到更加失落的。對哈利來說,魁地奇是屬於他拋開所有煩惱的時光,代表著輕松快樂,原諒她的自私,她不希望看到哈利有更多的、本可以避免的不好情緒。
  安吉麗娜對此失望極了,海蒂有火弩箭,飛行技術非常好,有她在,他們至少能夠保證找球手這個位置是穩定可靠的。她還找到了哈利,希望他能勸勸海蒂。
  哈利這才知道他們要選替補了,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回到公共休息室後,他來到海蒂身邊坐下,她立刻就把腦袋拱過來了,眼睛都沒離開手裡的小說。
  「海蒂,你可以去試試參加選拔,有你在,我們肯定能夠贏的,我們練習了那麼多次抓金色飛賊。」他悶悶地說。
  「我不去。」海蒂回答得很干脆,「安吉麗娜之前就問過我,我拒絕她了。」
  「她希望能夠填補隊伍的戰力。」哈利說,「你是很好的選擇。」
  海蒂放下手裡的小說,「但是你都不在,我加入球隊有什麼意義呢?我想和你一起。」
  「你能為我們贏得勝利。」哈利說,他的指腹在她臉頰劃過,「去吧,海蒂,別擔心我,如果那個人是你,我會很開心的。」
  那天吃過晚飯,哈利陪海蒂參加了選拔。這次參加選拔的人並不多,最先開始的是擊球手,安吉麗娜放出了一只游走球,讓每個報名的人嘗試向她、艾麗婭和凱蒂擊打過去。
  結果不怎麼好。盡管有八個人報名,可海蒂認為裡面沒有一個人能夠達到弗雷德和喬治水平的一半。
  安吉麗娜也看出了這點,臉上的表情簡直和陰沉的天空一樣灰暗。
  找球手的選拔開始了。
  除了海蒂,來的人還有金妮,四年級的洛克菲,六年級的麥裡伯以及普羅塞。
  看見海蒂和哈利,金妮吐吐舌頭,活潑地說:「看來你要成為新的找球手了,海蒂。」
  「還沒開始比呢。」海蒂說。
  「不說你那被安吉麗娜看中的技術,就說火弩箭就已經足夠讓你脫穎而出了。」金妮聳聳肩膀,她手上拿著一把彗星240,這是查理以前的舊掃帚。
  結果確實沒什麼懸念,海蒂很快就抓住了金色飛賊,但金妮很讓人意外,雖然騎著彗星240,可她飛得很不錯。
  擊球手是安德魯·柯克和傑克·斯勞珀,比起弗雷德和喬治差遠了,但也已經是來參加選拔的人裡面較為突出的人了。安吉麗娜不太滿意,卻也沒有辦法。
  回城堡的路上,海蒂好奇地問金妮,「平時沒見過你來魁地奇球場,你飛得很不錯呀,金妮。」
  「我在家的時候會趁著弗雷德和喬治在屋子裡時用他們的掃帚玩。我原本想,這次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先進入球隊讓自己的技術成長起來,安吉麗娜是個很出色的追球手,我一定能從她那裡學到很多實用的技巧。」金妮輕快地說。
  看著海蒂和哈利驚訝的表情,她調皮地眨眨眼,有些得意,「沒想到是不是?其實我從上個學期開始下定決心,打算以後成為一名追球手,我喜歡投球的感覺,一個一個把球投進門框非常有成就感。對於找球手那種需要一直縱觀全場局勢的游離感,我不太適應。」
  「我很喜歡霍利黑德哈比隊,對啦,前段時間霍利黑德哈比隊在歐洲賽表現得很好。安吉麗娜假期去那裡試訓了,她很可能會加入那支球隊,我也希望我畢業後能去那裡。明年安吉麗娜和艾麗婭畢業,我打算繼續參加選拔,我想和我的偶像瓊斯一樣,成為在魁地奇史上留下名字的傳奇追球手。」
  「你喜歡瓊斯?」
  「沒錯!她非常厲害對不對?目前最為厲害的女性追球手!她的履歷實在漂亮!」金妮來了興致,開始說起瓊斯的每一場精彩比賽,看得出,她是個資深粉絲。「我在家的時候一直在練習從各個角度把藤球投進筐裡,還把瓊斯的戰術都研究了一遍,要是追球手選拔,我認為我和你就不會是像今天這樣的差距了,我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你一定能成功的!」海蒂笑著說,「熱愛就是最好的老師,我可真期待看見你在球場上飛翔。」
  「謝謝,希望明年我們能夠成為隊友。」金妮說。
  ·
  聖誕節前最後一次D.A.活動,哈利早早就拉著海蒂來到有求必應屋。
  剛一踏進這裡,所有的火把亮起,海蒂發出了非常響亮清脆的笑聲。
  多比為了過聖誕節已經把這個地方裝飾過了。一看就知道是這個小精靈干的,因為沒有別人會在天花板上吊一百個金色的小球,每個上面都有哈利的大頭照,還刻著一行字:聖誕哈利路亞!
  海蒂坐在墊子上捂著肚子笑得快喘不過氣了,還不忘喊幾句「聖誕哈利路亞!」
  哈利羞惱地瞪了她一眼,把那些小金球一個個摘下來。等他摘完最後一個小金球,回到海蒂旁邊輕輕捏住她的臉,「不要再笑了!」
  海蒂往後退開,對他做了個鬼臉,又舉起手喊了一遍「聖誕哈利路亞」,咯咯大笑。
  哈利看著她開懷的模樣,最後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問:「這麼好笑嗎?」
  「好笑!多比真有趣!」海蒂脆生生笑著說。
  「那就好。」
  哈利的話讓海蒂有些詫異。
  「我希望你一直開心,你以前從來沒有持續那麼長的煩惱。」他輕聲說,「但是赫敏不願意告訴我為什麼,也讓我不要問你。感謝多比,這樣至少讓你更高興一點了。」
  海蒂安靜下來,又綻開了更為絢爛的笑容,她撲了過去,哈利像往常一樣伸出雙臂牢牢接住她。
  「你真是世界上最好、最珍貴的人,哈利。」海蒂輕聲說。
  ……
  門吱嘎一聲開了,原本還抱著哈利撒嬌的海蒂瞬間彈跳起來。
  盧娜·洛夫古德像往常一樣做夢似的走了進來。
  「你好,」她含糊地說,打量著剩余的聖誕裝飾,「很漂亮,是你弄的嗎?」
  「不,是家養小精靈多比。」哈利說。他幫海蒂理了理頭發,她正舉著鏡子檢查臉部狀態。
  緊接著安吉麗娜、艾麗婭、凱蒂就進來了。然後是赫敏和羅恩,弗雷德、喬治、李,拉文克勞的人也來了,泰瑞、安東尼、邁克爾·科納,秋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海蒂一看見她就覺得不自在,扭過頭去。
  「今晚我們復習一下之前學的東西,我想在一個月的聖誕假期前學習新東西不是個好主意,我們兩兩練習,」哈利說,「從障礙咒開始,練十分鐘,然後把墊子拿出來,再練昏迷咒。」
  練習一會兒後,哈利讓納威又與海蒂和漢娜一起練習,自己則開始巡視大家的練習成果。
  很快,哈利就來到他們身邊,看見海蒂讓漢娜僵住後,他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之後,他們擺開墊子,又練起昏迷咒。地方不夠,一半人先在旁邊看,然後交換。
  海蒂的咒語又快又准,這可是她最拿手的咒語之一,納威被狠狠砸到墊子上,格蘭芬多的同學們為她大聲鼓掌喝彩。
  一小時後,哈利叫大家停了下來。
  「練得很好了,」他笑望著大家說,「放完假回來後我們可以開始一些難度大的——甚至可以包括守護神咒。」
  一片興奮的議論聲。
  人們像往常一樣三三兩兩地走出房間,走前,許多人祝哈利「聖誕快樂」。
  海蒂、赫敏、哈利、羅恩又留在最後,一起收起墊子,堆放整齊。
  秋還沒走,一直等在一邊。
  海蒂的快樂心情慢慢退去,緊抿著唇。赫敏捏了捏她的手,「我們先走了。」
  哈利顯然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的秋,疑惑地看過去,「呃,你還有什麼事嗎,秋?」
  「我——」秋剛開口,面頰就已經打濕了。
  「抱歉……」她哽咽著說,她那雙盈亮的眸子望著海蒂,「我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哈利?」
  「什麼?我嗎?」哈利驚訝地問,扭頭看向海蒂,一臉茫然。
  海蒂的怒火一下冒起來,可秋淚眼朦朧地問:「是,可以嗎?」
  「我先回去。」海蒂悶悶地說。
  沒等哈利回答,她就已經快步走出有求必應屋。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海蒂必須承認,秋看上去脆弱得幾乎要碎掉了,她明顯心事重重,甚至有些恍惚。據安吉麗娜說,她在拉文克勞魁地奇訓練中也發揮得很不好,稱得上非常差勁。
  不論秋真實的想法是什麼,她確確實實希望與哈利能有一場談話。看到秋痛苦不堪的眼神,海蒂實在無法開口阻攔。
  可她做了一件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難過得要命。她不想讓哈利和秋說話的,她不喜歡任何女孩靠近哈利。她討厭秋的做法,她討厭這樣。
  「你到底想怎麼做啊?」羅恩的聲音已經有些崩潰了,回答他的是一聲聲抽泣。
  「我不想他們兩個說話。」說完,海蒂又倒在赫敏肩頭陷入悲傷。
  「既然你不喜歡,不想他們說話,你為什麼不留在那兒呢?你跑什麼呀!」羅恩抓狂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又掏出手帕給她,「哈利肯定不會介意的,他巴不得呢!你表現得越霸道越在乎他,他就越高興!可現在這個哭哭啼啼的樣子,別人會以為你被甩了的。這可不像你,海蒂!你就應該讓秋·張離開!你大聲告訴她:喂!醜八怪!離我男朋友遠點!」
  「羅納德!別添亂了。」赫敏厲聲說,「她也是希望秋可以把心裡話說出來,好受一點。」她摟住海蒂的肩膀,柔聲安慰著。「沒關系,她應該只是希望聊一聊塞德裡克。」
  海蒂嚎叫著抱住羅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羅恩——嗚嗚……」
  羅恩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伸著手急得臉都紅了,瘋狂給赫敏使眼色,把她弄開。
  海蒂還在撇著嘴抽泣,看上去好不可憐,「可我好難過,要是我可以無情一點就好了,我要做一個冷漠無情的女人……但她看上去太慘了。我為什麼要心軟……啊嗚嗚嗚嗚……」
  等海蒂松開,羅恩揉了揉發疼的耳朵,默默給她倒了一杯茶,拿了一條干手帕遞過去,又把那條打濕的手帕拿回來烘干,一臉疲憊地癱回椅子上,喃道:「哈利怎麼還不回來?」


第133章
  胖夫人又打開了肖像畫,哈利回來了。
  「海蒂!這是怎麼了?」哈利慌忙跑過來,差點因踢到椅子摔倒。
  「嗚——」一看見他,海蒂原本刺耳的哭聲變小了,癟著嘴看著他,她的鼻子和眼尾都已經變得通紅,那雙透藍的眼睛裡盈滿淚水,大滴大滴往下掉,看上去非常可憐。
  「怎麼了?」哈利把她摟進懷中,輕撫她的頭發,柔聲安慰著,「發生什麼了?別難過。」
  赫敏和羅恩拿著東西離開了。
  海蒂埋在他衣服裡,很快就把他前襟一片洇濕了。
  「你回來得好晚……她……和你說……什麼……?」她抽泣著問。
  「她說塞德裡克。她還以為他不知道這些咒語……以為他學會就不會死……我告訴她,他都知道,不然也不會走到迷宮中間,只是如果伏地魔真想殺一個人,他沒有機會……」
  哈利幫她順著背,「她一直在哭。」
  「還有呢?別的呢?」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說:「她說她認為我非常勇敢,很厲害,她說我很好,非常討人喜歡。」
  海蒂癟癟嘴,眼淚更加洶湧,哭聲變大,她氣得開始打嗝了:「她不許——嗝——說你——嗝——討人喜歡!我才能說——!她憑——嗝——什麼說——嗝——你討人喜歡!」
  哈利的嘴角顫了顫,身體也開始抖動起來,海蒂惱了,就要站起來離開,他的兩只胳膊緊緊把她圈在懷裡。
  「我想,她只是因為塞德裡克的死有些混亂,就算不是,對我來說沒有區別。如果知道你會這麼難過,我不會留下來聽她說話的。我會拉住你,不讓你離開,和你一起。」哈利撫著她的頭發,柔和地說,「我應該早點反應過來的,你那些天就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是不是?對不起,海蒂。」
  他這麼一安慰,她反而哭得更起勁了。她抓著他的衣服,抽抽搭搭說:「我不喜歡這樣……她太過分了——我知道秋難過,她受了很大的傷害……但是……你是我的……我不喜歡別人靠近你……除了我誰也不能喜歡你……我不同意……我討厭別人喜歡你……她們不能誇你,只有我能誇……」
  「只有我才可以!」她氣憤地說。
  哈利完全無法克制自己的笑,他的胸膛震個不停。
  「當然,我只屬於你。」哈利拭去她臉頰的水漬,安撫她,「別哭了,海蒂,在我心裡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我好生氣!」她用力蹭了蹭,把眼淚擦掉,哈利的衣服都變得皺巴巴的了。「你不許和別的女孩聊天,你只能喜歡我!」
  「好,我只喜歡你。我本來就只喜歡你。」哈利笑著答應下來。
  「你以後要和其他女孩離得很遠很遠!不許和她們說話了!就算要和她們說話,也必須有我在場才行!」
  「好。」他又答應了,「還有嗎?」
  「還有……還有……等我想好了再說。」她的眼睛還是有些濕潤,但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過去,她這會兒覺得有點丟臉了。
  海蒂抬眼看著哈利,別扭地說:「我這樣真不應該,明明大家都沒有做錯什麼……但我忍不住。」
  她緩了緩,把剩余那點眼淚繼續擦在哈利衣服上,重重地嘆著氣,又仰頭撲閃著眼睛看他,勾住他的手指,軟聲說:「因為我太喜歡你了,只是知道別人對你有一點點好感我也很不高興,我討厭你和那些女孩說話,我希望你只能看到我。你會覺得我太過分,太自私嗎?」
  她歪著腦袋,臉上無辜可愛,放在身旁的那只手已經捏成拳了,要是他敢點頭,她的拳頭就會狠狠招呼到他身上。
  「不會。」哈利斬釘截鐵地說。
  海蒂滿意地笑起來,抱著他不停蹭。「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哈利!誰也沒有我喜歡你!」
  「我也一樣。」哈利也笑起來,揉揉她的腦袋,輕啄她的嘴唇。她又擁抱了他,這才邁著輕快的腳步跑回女生宿舍。
  第二天早上,哈利沒有在公共休息室,羅恩也是。
  「什麼呀,他們竟然自己先去禮堂了?」海蒂噘起嘴抱怨,「哈利竟然不等我,真讓人傷心。昨天他還說心裡只有我呢。」
  赫敏沒忍住敲了她的腦袋。
  但哈利和羅恩也沒在禮堂,海蒂和赫敏正奇怪的時候,納威進來了。
  「哦,海蒂,赫敏。」納威說,「昨天晚上哈利做噩夢了,看上去像是生病了。麥格教授把他和羅恩一起帶走了。」
  「什麼?」海蒂和赫敏震驚地看著對方。
  「怎麼生病了?他怎麼了?他們在校醫院嗎?」海蒂焦急地問。
  「他突然大叫起來,把我們都吵醒了,臉色特別難看。我們把他叫醒後,他就開始嘔吐。哦,他說夢到韋斯萊先生受傷了,但他又說自己不是做夢。他看上去真的不太好。」
  海蒂和赫敏對視一眼,立刻就要離開,可麥格教授過來了。
  「戈洛瑞德小姐,格蘭傑小姐,請跟我來。」
  她們跟著麥格教授來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哈利說,他看見亞瑟·韋斯萊受到襲擊,他那時正在為鳳凰社工作,現在已經送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啊,因為發現及時,他已經脫離危險了。韋斯萊家的孩子和哈利昨晚就已經離開學校。我知道你們會想要知道朋友的消息——」鄧布利多頓了頓,「——但是很抱歉,烏姆裡奇教授對學生沒有她同意離校感到很不滿,我想,你們最好等學期結束後再離開學校。因為亞瑟受傷,西裡斯承擔了他們夫妻的值班工作,所以,到時候你們最好去霍格莫德乘坐騎士公交車,地點你們知道的。」
  哈利沒事,海蒂放下心來。她們在古代如尼文課上看見了烏姆裡奇,她的臉色非常難看,詢問芭布玲教授時的語氣都沒有之前那樣矯揉造作了。
  「她怕是又要弄一個法令,上面寫著:未經高級調查官允許,學生不得離校。」海蒂與赫敏咬著耳朵說。
  「很有可能,但你得快點把這個符咒記下來了。」赫敏無情地說。
  下課後,赫敏借用朱諾給父母送了一封信,說自己要留在學校復習O.W.L.s,原本他們一家人要去滑雪的。
  海蒂跑回寢室,拿出雙面鏡,過了一會兒,哈利出現在鏡子裡。
  「哈利,你們現在怎麼樣啦?你還好嗎?你怎麼看上去臉色這麼蒼白?你還不舒服嗎?」
  「我——我很好。我只是有些累。」哈利說,渴望地看著她,「我們今天去看望過韋斯萊先生了……他脫離了危險……」
  他似乎瞞著什麼事情,一直吞吞吐吐。
  「還發生什麼事了嗎?」海蒂關切地問,「你看上去臉色真不好。納威說你昨天晚上非常難受,你有喝藥嗎?西裡斯呢,他回來了嗎?」
  「沒有什麼,他在值班,他們都很忙,我沒事,我只是沒怎麼睡覺……」他頓了頓,說,「你要回莊園去嗎,海蒂?去和馬庫斯他們一起過聖誕。」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我當然要來和你一起過聖誕呀!我們不是說好了?」
  「可是……可是……你或許不想……」他還是很猶豫,他肯定有事情瞞著她呢。明明想和她過聖誕,卻讓她回莊園去。
  哈利借口想要休息匆匆斷掉了連接。明天就能離開學校,海蒂決定看見他一定要仔細問問。
  ·
  聖誕假期第一天,海蒂與赫敏拖著箱子來到霍格莫德村子,不僅是朱諾,海蒂把海德薇也帶走了,哈利走得匆忙,它被留在了學校裡。
  到達村口後,海蒂舉起魔杖,一會兒,一輛紫色的三層巴士從天而降,她們急忙跳開。
  「歡迎乘坐騎士公交車,我是斯坦·桑帕克……」
  「謝謝,謝謝,格裡莫廣場。」海蒂把錢塞給他,和赫敏艱難地把東西拖上公交車,海德薇和朱諾被撞得東倒西歪,氣憤地在籠子裡大叫。
  找到兩個座位坐下後,海蒂拿出了她的魔法繩索,把自己和赫敏牢牢捆在座位和車邊的欄杆上。
  看見赫敏疑惑的樣子,她故作高深地說:「你馬上會明白的。」
  列車啟動,一下彈跳出去,赫敏發出了一聲尖叫,隨後緊緊閉著眼睛,再不出聲。
  到達格裡莫廣場後,海蒂收回繩索,和赫敏互相攙扶著下車,「聽我的准沒錯是不是?」
  赫敏臉色煞白,有氣無力地說:「這也太刺激了。」
  騎士公交車又一次蹦遠了,兩人緩了好一會兒,才提起箱子走進那棟隱藏的房屋。
  剛一開門,布萊克夫人又尖叫起來。聽見聲音,羅恩、金妮、弗雷德、喬治都從樓梯探出來。
  「赫敏!」羅恩小聲驚呼,「你怎麼會來?」
  「來過聖誕。」赫敏輕快地說,「鄧布利多都告訴我們了。」
  「哈利在哪兒?」海蒂急切地問。
  「在他房間呢,就是你之前住的那間。」金妮說。
  赫敏拉住了就要過去的海蒂,走進羅恩房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韋斯萊先生還好嗎?你們去見過他了對吧?」海蒂問。
  「爸爸精神很好,只是因為蛇毒傷口無法愈合,所以還需要等到治療師發現解毒方法。」金妮急忙說。
  「還有哈利的那個夢,我們昨天去聖芒戈看爸爸的時候用弗雷德的伸縮耳偷聽了他們的談話。他是通過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到的這事,穆迪擔心神秘人附在他身上呢。鄧布利多也很擔心他。」羅恩緊接著告訴她們。
  海蒂和赫敏目瞪口呆,都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來。
  韋斯萊夫人端來了一些三明治,「來,你們先吃這個墊墊肚子,我去做晚餐,等會兒就能吃到暖騰騰的飯菜了,問問哈利那孩子需不需要來點,他都兩天沒吃飯了。」
  「他一回來就關在房間裡,也不願意和我們說話,也不出來吃飯,誰叫都不理。」羅恩憂心忡忡地說。
  「我們真擔心他,可他完全不願意見我們,敲門也不答應。」金妮說,看向海蒂。
  海蒂站起來朝外走,「我去看看。」
  來到四樓,海蒂輕輕敲了敲門板,沒有回應。
  「哈利,是我,快開門。不許假裝睡著,我知道你在裡面。」
  她等了等,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要是他不開門,她就要強行進去。
  好在哈利並沒有無視她,門開了一條縫,他站在門口小聲說:「我——」
  海蒂立刻推開門走進去,一屁股在床上坐下。
  「做什麼,你還想讓我走開,把我關在外面嗎?」
  「我沒有。」哈利關上門,站在原地說。
  「你為什麼不過來坐呢?」
  「就這樣挺好的。」哈利嘟囔著,垂著眼不看她。
  海蒂拉著他一起坐下,拍了拍他的臉,「你的臉色真難看,我真懷疑你昨天沒睡,你還告訴我要睡覺了。」
  哈利還是不說話。
  海蒂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扯,「哈利·波特,你在鬧什麼別扭呢!女朋友過來你竟然這麼冷淡!」
  「你不能靠近我,海蒂……我可能……」哈利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話,「我可能會咬你。伏地魔很可能會變成蛇,就像西裡斯那樣,他附在我身上時,我們都變成了蛇,他附在我身上,讓我去咬傷了韋斯萊先生……」
  【作者有話說】
  海蒂小茶一下,拿捏男朋友


第134章
  海蒂詫異地說:「那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在沒有任何知覺的時候被人變成蛇去咬韋斯萊先生呢?沒有人能做到這點,鄧布利多也不行。」
  「可是,我想咬鄧布利多,就在離開學校的時候,一看見他,我就有種強烈的感覺,我憎惡他,我想咬他。」哈利激動地說,「他們都不願意靠近我了,因為我也可能會傷害你們!」
  「你現在看到我是什麼感覺?你想咬我嗎?」海蒂捧起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
  哈利搖搖頭。
  「那不就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了。」海蒂不在意地說。
  「不,你不清楚!」哈利氣憤地嚷道,看到海蒂揚起的眉毛,他的聲音又小下來,「我夢到了,和之前的不一樣,我在空蕩蕩的走廊上朝一扇黑門走去,經過粗糙的石牆、火把,左邊一個門洞連著通到樓下的石階。我非常渴望能進去,那後面有他一心想要的東西……」
  「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海蒂。那是他的想法,他想要那裡面的東西,韋斯萊先生就是守在那扇門前……我就是伏地魔的那件武器,他讓我攻擊大家……我不能靠近你,我很可能也會咬你的……就像韋斯萊先生……要是我就是伏地魔的那件武器,他利用我傷害你——」
  海蒂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輕快地說:「你看,你也沒咬我呀。」
  哈利又不說話了,真別扭。
  海蒂屈起手指,假裝思考地在下巴上敲了敲,然後笑嘻嘻說:「我認為,你唯一可能咬我的時候,就是接吻的時候不想分開。然後就把我的嘴巴磨腫了。」
  見她這樣不當一回事,哈利又惱了。「我在說正事呢!你知不知道,這是很嚴重的——如果我有危險,你應該遠離我!」
  「那昨天我用雙面鏡聯系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危險,別靠近你,別來這裡了?」
  「我——」哈利沉默了。
  「你想見我,想我陪你,」海蒂揉了揉他的臉,「我來了,你又讓我別來,你真別扭。」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這麼自私。」哈利沉悶地說,「你不該來的,如果你受傷了——」
  「別這麼說,如果你真的有危險,我更要來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我會和你一起的。」
  「你不能和我一起。」他固執地說,「我是一個傷害別人的武器,你們不應該靠近我。」他還是不願意看她。
  她湊近擁抱住他,親吻著他的面龐,描摹他的唇瓣,手打著圈地撫摸他的腰背,一點點融化了他豎起的堅牆。
  哈利根本無法拒絕她。他的手臂放到她腰間,漸漸收緊了,牙關松懈下來,她立刻探了進去,主動熱情地與他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他的喘息聲變大了,漸漸的,他開始變得主動,他們轉移了戰場,他推出她的舌頭,回到她的口腔中勾勒,像久逢甘霖的旅人,渴望好不容易得到的水源。
  氣喘吁吁地結束這個吻後,她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抱住他滾燙的身體,「你看,你沒有憎惡我,也沒有想要傷害我,你只想擁有我,你快把我燙熟啦。」
  「我……」哈利的呼吸仍然不穩,「……我只是……只是因為伏地魔現在沒有控制我……又或許……因為你對我太重要……所以他無法控制我傷害你……這不能說明我不是那個武器……可能你是安全的,但我不能賭這個可能性……」
  海蒂哭笑不得。他有時候固執得讓人無奈。她擦了擦額頭熱出的汗,拿起旁邊的水杯,倒出裡面已經冰冷的茶水喝進肚子裡。
  「哈利,我在魔法世界長大,都十幾年了,家裡有那麼多藏書,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把一個人變成動物後,指揮他去攻擊別人。或許奪魂咒才能做到,可是那需要當面施咒,你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可瘋眼漢說——」
  「——瘋眼漢只是猜測!而且鄧布利多不那麼認為!我們離開學校前他特意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裡,告訴我們你們的情況呢,他說起你的時候一點也沒有討厭你。」
  哈利仍然一副猶豫的樣子,海蒂放緩了聲音,捧住他的臉頰說:「你這樣胡思亂想可不行。聽著,哈利,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伏地魔就算是最厲害的黑巫師,也不可能把一個遠在霍格沃茨的學生變成一條蛇弄到魔法部去咬傷韋斯萊先生。」
  「你知道你在哪裡嗎?你當時在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塔樓的男生宿舍裡,學校不可能幻影顯形或移形,又或者,伏地魔真的那麼厲害,能夠把你從學校弄到倫敦,他也不可能在一瞬間把你又重新送回學校還不被人發現,學校的防護魔法是非常嚴密的,你明白嗎?」
  「我沒有離開霍格沃茨?你是說,不是我?」哈利輕聲問,「我不是那條蛇?不是我咬傷的韋斯萊先生?」
  「當然不是你。納威告訴我,你一直好好在睡覺呢,突然就開始大喊大叫,從床上滾下來,把大家都吵醒了,他們喊你好一會兒你才醒過來,隨後麥格教授就來了。你說,那條蛇怎麼可能是你呢?這樣的情況,你怎麼可能被附身呢?金妮告訴我,要是被附身的時候,你是不會有自己的思想的,你只會覺得空白、茫然,什麼都不會知道,不知道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
  「是啊,我沒有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哈利激動地說,「我——我沒有離開霍格沃茨!」
  「沒錯!」海蒂偏頭笑起來,「你什麼也沒做!我想,或許是因為伏地魔快要進入那扇門裡的情緒太興奮了,你就感受到了更多的東西。」
  「我是安全的,我不是那個武器,我不會傷害你,不會傷害大家——!」
  「嗯!你是安全的,你就是你!」
  哈利猛的撲過來,緊抱住她。兩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的吻熾熱激烈,體溫高得灼人。壁爐的火焰本來就燒得很旺,回來後,海蒂還沒來得及脫外衣,簡直快喘不過氣了。
  坐起來時,海蒂簡直像鑽了灌木叢的貓,整個都亂糟糟的,頭發也貼在臉上。「我要熱暈過去了。」她張著嘴喘氣,趕緊把外衣脫下,又灌了半壺冷茶。
  哈利幫她把外衣掛在衣架上,她坐梳妝台前整理頭發,鏡子裡的女孩臉頰緋紅,嘴唇嫣紅,「你看,我就說你要把我嘴巴咬腫。」她抬著下巴,嘟嘴湊過去讓哈利看看自己的傑作。他笑起來,又在她唇上啄了兩下。
  咕咕——
  哈利臉一下紅了,海蒂噗哧笑出來,拉著他一起去羅恩的房間。
  「赫敏也來了,她不去滑雪了,他們都在等你呢,羅恩和金妮都很擔心你。他們說你兩天都沒吃東西了,真是笨蛋,你之前本來就經常餓肚子,還會胃疼,明明都沒有確定自己被附身,就用這種手段懲罰自己!韋斯萊夫人拿了三明治……」
  羅恩的房間裡同樣爐火旺盛。他、金妮、赫敏都在裡面,哈利不太自在地在他們對面坐下,不願意看他們。
  「你好,哈利。鄧布利多昨天早上就告訴我們了。可我們必須等到學期正式結束才能走。我和海蒂做騎士公交車來的。你們在烏姆裡奇眼皮底下消失,把她鼻子都氣歪了,」赫敏活潑地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很好。」哈利干巴巴說。
  「羅恩和金妮說你從聖芒戈回來後就一直躲著大家。」
  「我沒有躲著他們!」哈利不滿地叫起來,「是他們不看我!」
  「你一回來就進了房間,根本不願意見我們!」金妮說。
  「也許你們輪流看來看去,就是對不上。」赫敏說,嘴角微微顫動,海蒂噗哧笑出來,深有同感點點頭。
  哈利瞪了她一眼,扭頭看向窗外。
  「快吃吧,你不是餓了。」海蒂把三明治拿過來塞進哈利嘴裡,又轉頭輕快地說,「他餓壞啦,擔心自己被附身,不敢出來呢,想把自己餓死。」
  「看來你已經把他說服了,至少他這會兒是打算讓自己好好活下去了。」赫敏笑著說。
  「對呀!我絞盡腦汁,非常誠懇、有理有據告訴他,他不可能被附身的!他被我說服了!」海蒂得意地說。
  「也有可能是一個激烈的吻更有說服力,看看,你現在和剛剛到的時候真是兩個樣。」金妮調侃道。
  羅恩、赫敏都大笑起來,羅恩更是誇張,從床上滾下來,錘著地毯怪叫著狂笑。
  哈利的耳朵都變成深紅色了,惱怒地瞪著羅恩。海蒂抱著他的腦袋揉了揉,「你們不許笑了,不然我只能把你們都扔出去啦。」
  ·
  聖誕節前的時間,在大家開始打掃屋子,裝飾房間,為過節做准備。西裡斯回來時帶來了一大堆裝飾,謝天謝地,鄧布利多沒有給他安排更多的工作,他不值班的時候都能按時回家。
  海蒂有了新的煩惱。她一來,自然又住進哈利的房間,她纏著不讓他搬走,要和他一起睡。
  兩個人的感情像是燃燒正旺的爐火,那麼熱烈,他們每晚都在擁吻中升溫,可哈利別扭得要命,每次都滿頭大汗把她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太讓人挫敗了。
  於是,海蒂帶著疑問,向最忠誠可靠的聰明朋友赫敏請教了。
  「因為他擔心奧文不高興。」赫敏說,她們正坐在地毯上編織聖誕彩帶。
  「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擔心爸爸高不高興,爸爸高不高興明明是媽媽的事情,他根本不用在意這個。」
  「因為你對他很重要。」赫敏耐心地說,「越是珍視你,他才越謹慎,明白嗎?」
  「明白,可是我希望他能別考慮這些。」海蒂抱著赫敏蹭來蹭去,「我這麼好看,還不夠有吸引力嗎?他怎麼能忍住的?」
  赫敏噗哧笑出來,「這說明他意志堅定。好了,你要實在很想,可以抱著他不放手,但是這之前你需要先學習相關知識,可不能亂來,不然要是受傷了就不好了。圖書館有這些書,你現在肯定無法看了,但是——幸好從去年開始,我就意識到我們需要學習這些知識,所以看完了那些書。聽我說,海蒂,首先是魔藥或咒語,你要明白原理……」
  海蒂接受了赫敏一整天的兩性科普課堂,韋斯萊夫人叫她們吃晚飯時,她的眼睛都在轉圈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哈利也在接受西裡斯的講座,當他看到那幾本書,明白西裡斯教給他的魔咒用途後,他的臉一下就變得通紅。
  「別害羞,哈利,這是正常的。為了助力你爸爸成功,我可是出了不少主意。你們這個年紀,應該仔細學習,有備無患。」西裡斯語重心長地說。
  後面兩天,哈利都沒敢和海蒂對視。他這樣,海蒂十分好奇,不停追問,最後,她被他親得暈頭轉向,忘記了原本的問題。
  「真可惜,我還想回裡奇納維亞村裡過聖誕呢。」海蒂一邊分著不同顏色的彩帶,一邊對哈利說,「你的新沙發我都沒看見,村子裡聖誕的時候特別好玩,你都沒有體驗過。我本來都想好計劃了。」
  「這裡更方便照顧韋斯萊先生,有客人在,西裡斯也不能讓他們自己留在這,帶我們回村子裡。」哈利站在扶梯上,接過海蒂手裡的彩帶掛到走廊牆壁。這是他們兩個今天的任務,給每層樓都掛上彩帶,還差一點,所有的布置都可以結束了。
  「這些天好像一直沒有看見克利切,」她望了望漆黑的平台,「他都沒有出來搞破壞。」
  「是啊,從我來的那天開始,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哈利說,他皺起眉,「那天西裡斯在廚房裡叫他『出去』,他會不會離開了這棟房子?」
  與海蒂對視片刻,哈利跳下扶梯,兩人找到在樓下客廳忙碌的西裡斯。


第135章
  西裡斯完全不在意他們的話,「離開這裡?怎麼可能?家養小精靈被束縛在主人家,不能離開。」
  「他們要真想離開的話是可以走的。」哈利提出了異議,「多比就是,三年前他就離開了馬爾福家來給我報信。他後來不得不懲罰自己,但他還是出來了。」
  西裡斯顯得有些不安,「等會兒我去看看,或許他正對著我媽媽的舊布魯姆女褲痛哭流涕呢,或者在某個衣櫃裡一命嗚呼了。」
  「你這話讓赫敏聽到要生氣的。」海蒂說,「她一直覺得你對克利切的態度有些壞。」
  「海蒂,不管是誰遇到這樣一個家養小精靈都不會好的。」西裡斯厭煩地說,「這樣的一個只知道咒罵的小精靈。和我母親一樣,毫無人性。」
  「但你還是要把他找出來,西裡斯。」哈利擔憂地說,「他知道社裡太多事情,如果他跑出去可就糟糕了。」
  「別擔心,我會去看看的。他更大可能是躲在某個角落裡罵我呢。」西裡斯說,他用魔杖朝地上那堆冬青花環點了點,讓它們掛到天花板上,「就剩這些裝飾了。」
  好在克利切只是躲在閣樓上。西裡斯在那兒找到了他,他滿身灰塵,無疑又在翻尋布萊克家的其他古董,想藏到他的櫃子裡。
  雖然西裡斯對這個說法感到很滿意,哈利卻有些不安。克利切出來後情緒似乎有所好轉,他那怨恨的嘀咕減少了,也比平常聽話了,但有一兩次哈利發現這個小精靈在貪婪地盯著自己,一見哈利發覺就趕忙移開目光。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海蒂後,她立刻要去找西裡斯。
  「等等——」哈利拉住她的手腕,「你就跟他說我覺得克利切不對勁?」
  「對呀。你本來就覺得不對勁。」海蒂回道。
  「他們不會在意的,就和我的傷疤痛一樣。那天晚上我告訴西裡斯的時候,他也告訴我這是正常的,鄧布利多早就說過會這樣……」哈利嘟囔著。
  「你都覺得不對勁了,我們就告訴他,他也可以多注意看看是不是?」海蒂耐心地說,「你想想,西裡斯和萊姆斯總是會出去執行任務,就克利切自己在家,至少,應該要提醒西裡斯記得讓克利切不要出門。」
  聽見海蒂的話,西裡斯哈哈大笑起來,「放心吧,他不會出門的。你們真是操心。」
  海蒂有些責備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我會說的,讓克利切不離開這裡。但海蒂,你應該知道,沒有主人的命令他們無法擅自離開家。」
  「答應過你要做到才行,還一直這麼多意見做什麼。」海蒂不滿地說。
  「知道了,我會記得的。」西裡斯笑著說。
  ·
  第二個星期,海蒂收到了馬庫斯的信,信裡讓她明天回莊園吃晚飯。
  這可真是稀奇,海蒂疑惑地回了信,和西裡斯報備了行程。第二天,她用飛路網來到戈洛瑞德莊園。
  客廳的人簡直讓她驚得張大了嘴。亨利希在也就算了,誰能告訴她,阿克勒斯為什麼會在這裡?
  「亨利希!你怎麼會來的?」海蒂跑過去擁抱了哥哥,又笑嘻嘻與阿克勒斯打招呼,「你又怎麼會在這裡的?」
  「家裡與亞克斯利家達成了合作協議,我的任務是把英國的產業經營起來。」阿克勒斯說。
  「什麼意思?你要留在英國?」海蒂驚訝地說。
  「沒錯。」
  這可真是條新聞。海蒂看向亨利希,他點點頭。看來,戈洛瑞德家也參與合作了。
  「這本來是尤利烏斯的事,」亨利希說,「但是爸爸認為他需要壓一壓性子,沉穩一點。所以把他帶在身邊再學習一段時間。」
  海蒂立刻對尤利烏斯充滿了同情。
  阿克勒斯只字未提海蒂在他的宴會上逃跑的事情,還是同以前一樣,對她非常溫和,明明是客人,吃飯時也一直在照顧她。看得馬庫斯連連嘆氣。
  原本對阿克勒斯還抱有一點點愧疚心的海蒂煩了,又不太想搭理他。
  吃過晚飯,阿克勒斯問起海蒂的近況,「霍格沃茨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我發現我還挺希望再去看看,在那裡生活挺不錯的。」他微笑著說,「也不怪你這麼喜歡。」
  「有眼光!」海蒂高興起來,「雖然這學期有個討厭的老師,但是我們有其他好玩的事情!」
  「波特呢?你們怎麼樣?我與亞克斯利聊天時才知道,他的風評好像不太好,聽說你們在交往他特別驚訝。據說波特有些臆想,他生病了。」
  「他沒有生病!他非常正常!是報紙胡編亂造!魔法部故意的!」海蒂的笑容垮下來,不客氣地說,「不許這麼說他!」
  「為什麼呢?魔法部和報紙竟然對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有這樣的惡意。」阿克勒斯仍然很溫和,絲毫沒有生氣,「這可真奇怪。」
  「因為他們不想承認伏地魔回歸了,」海蒂不屑地說,「信他們的話簡直就是大傻瓜。」
  「但報紙這麼說,波特肯定會受到影響,我真擔心,他看上去不像是好脾氣的人,他沒有因為心煩遷怒你吧?他有沒有對你發火?」
  「沒有!」海蒂回答得飛快。
  原本在看文件的亨利希把頭抬起來了,見狀,阿克勒斯的笑意加深。「那他比我想像得要好,也不辜負你為他離家出走。」
  「因為我不想被安排去德姆斯特朗。」海蒂說,「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本來也不關他的事。」
  「海蒂,今晚就在家裡住。」馬庫斯拿著煙鬥進來說,「你和我們一起過聖誕吧。」
  「不行,我的朋友全在,我們要一起過聖誕的。」海蒂急忙說,「今天我可以留下來,但是明天我得離開。」
  馬庫斯又不高興了,海蒂跑過去挽著馬庫斯撒嬌,賣乖哄伯伯開心,和他一起去了樓上。她的小包還倒在沙發上,裡面的東西都散出來大半,露出小半截雙面鏡。
  「別對海蒂動那些心思。」亨利希說,「我們會尊重她的想法。」
  「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波特還不一定呢。」阿克勒斯說,他幫海蒂放好包,那面鏡子正在發燙,他輕輕摸了摸邊緣那塊突起。
  「海蒂喜歡新鮮事物,喜歡那些刺激好玩的冒險,一個身世凄苦、充滿英雄色彩的男孩出現在她面前,和我們這樣家族傾力培養、學過禮儀的人不一樣。於是,她的目光被奪走了。帶了點野性的流浪貓看上去似乎要更有生命力,討人喜歡,可也僅僅如此了。」
  「只要是海蒂喜歡。」亨利希再次強調。
  「你真的這麼想嗎?沒見過的東西總是更吸引人,這樣的喜歡怎麼能長久呢?你們不讓她和波特在一起,她就更加叛逆。所以現在你們只能順著她,等她膩煩後,就能解決問題了。」阿克勒斯說,看了眼鏡子背面的花紋,「海蒂還小呢,她今天可能喜歡波特,明天可能喜歡博爾斯。你們不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嗎?」
  亨利希揉了揉眉心,「尤利烏斯聽見你這話要和你決鬥了。」
  「我和尤利烏斯可是朋友。」阿克勒斯笑著說。「波特那樣的人,也算不錯,可以成為海蒂的玩伴,我也希望她能夠多談幾次戀愛,這樣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什麼樣的人,需要什麼樣的人。至少,不是一個孤兒。」
  「阿克勒斯。」亨利希的聲音帶了警告的意味。
  海蒂急匆匆跑回來,「我的包是不是在這裡?」
  「在這呢。」阿克勒斯笑著說,「你把它落下了。」
  「哦,謝謝!」海蒂抓起小包,與亨利希擁抱後回房間了。她得和哈利聯系,告訴他今晚自己不回去。
  哈利出現在鏡子裡時,臉色不太好。
  「你怎麼了,哈利?傷疤又疼了嗎?」海蒂關切地問。
  「沒有,一切正常。」哈利抬抬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算是笑容的微笑,「你今晚不回來了嗎?」
  「是的。馬庫斯伯伯想我留下來住一晚,他還想我過完聖誕呢,但是我拒絕啦,我告訴他我要和你一起,你還在等我呢!不過我可以帶點奧德莉亞伯母做的藍莓布丁和巧克力布丁回來,她剛剛答應給我們做!」海蒂輕快地說,「亨利希竟然來了,還有阿克勒斯。他們可能要在英國待很久,我想尤利烏斯之後可能也會來,亨利希有那麼多事情要做,肯定不能一直在這裡。」
  哈利看上去還是有些不太高興,她眼睛彎彎,笑得十分燦爛,「沒關系,明天一起床我就回來啦,我們可以一直說話,直到你睡著!」
  「好。」哈利的笑容真實了一些。
  第二天海蒂破天荒起得很早,在馬庫斯不滿的嘟囔聲中,海蒂與奧德莉亞與亨利希告別,提著一盒子布丁走進綠色火焰裡。
  她滾出壁爐的時候正好被哈利接住。他看起來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廚房只有韋斯萊夫人在忙碌,其他人都還沒起。
  「早上好,哈利!早上好,韋斯萊夫人!」海蒂歡快地說,「我帶了布丁回來!」
  「哦,親愛的。你們幾個孩子吃吧。」韋斯萊夫人笑著說,「哈利一大早就在這等著了,比我還早,進來的時候我真是嚇了一跳!」
  海蒂笑起來,「我們忘記約定時間了!」
  哈利拉著海蒂走出廚房,經過門廳後,立刻加快腳步,他像是在忍耐什麼。
  海蒂手裡的盒子咚咚當當撞在扶手和牆壁上,回到房間裡,哈利砰的關上門。
  「哈利?發生什麼——」
  她的嘴唇被封住了,濕滑的舌頭徑直闖入,死死糾纏著她,用力的吮吸著,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他的手按在她腰間,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讓她無法掙開。
  海蒂手裡的盒子掉到地上,她皺著眉,手摸索著按住他的臉,費力分開。
  「你是怎麼了?這樣我覺得不舒服。」她眼角已經掛著淚花。
  哈利喘著氣,什麼也沒說,倔強地盯著她。
  海蒂重新抱住他,放柔了聲音,「你得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了?因為我昨天離開前沒有說不回來嗎?但是我也沒有想到馬庫斯伯伯要我留下,我今天特別早就起床了,趕回來見你呢。」
  「沒事。」哈利把她的淚珠擦掉。
  沉默一會兒,他悶聲說:「你是我女朋友。」
  「當然!」海蒂笑著說,拍了拍他的背,「別生氣啦!吃布丁吧!」
  一口氣吃掉所有巧克力布丁,哈利扭頭看著她,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以後別和阿克勒斯說話了,別去見他!他簡直就是個自以為高貴的白孔雀,昂著頭瞧不起人,自顧自表演沒人想看的戲碼,比那些歌劇演員差遠了,和馬爾福那樣的人也沒什麼兩樣!他以為他是誰?你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海蒂眨眨眼,嘴裡噗哧噗哧漏氣,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利還一臉嚴肅等著她回答呢。
  「我沒有特意去見他,回去前我不知道有他在。」她咯咯笑著說,隨後也變得認真起來,「我不喜歡他,小時候總和他玩是因為他好看,還什麼都聽我的,可是他對我來說就是朋友,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時候,就是我發現喜歡你的時候。」
  聽見這話,哈利心情舒暢了。
  「可他不這麼想,他一點也沒有把你放在同等的位置看,我不喜歡他。」他生氣地說,「昨天他故意連通了雙面鏡,讓我聽他和你哥哥說話!」
  聽到這話,海蒂皺了皺眉,怪不得他要生氣,那些話一定不好聽。她一瞬間就想回去大罵他一頓。
  「別管他,亨利希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的,雖然亨利希性格要嚴肅些,可他非常尊重我。我以後不會把東西放下了。」她抱住哈利,「別為他生氣,我家裡人也不會因為他的話改變什麼。我不想管他怎麼看我,我和他沒關系,我知道你怎麼看我就好啦。」
  「我不在意!」哈利氣呼呼說,「要是在意那些話,才是被他得逞了。」
  但他明顯還是因此覺得氣惱,海蒂搖搖頭,思考片刻,她寫了一封信給奧文,交代朱諾抓緊送去,一定要在聖誕節前回來。
  【作者有話說】
  有個地方我一直很疑惑,按照之前第四部書裡說過的,飛路網需要連接之後才能通行,所以亞瑟先鏈接了德思禮家壁爐。但是哈利在霍格沃茨能直接與格裡莫廣場對話,等於已經連通了房子,也能直接過去,但是布萊克家被施了魔法藏起來了,可壁爐還是可以連通說話,直接一喊就到,真的有點想不明白,那不就等於這個地方還是能去,為什麼魔法部會不知道呢?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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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聖誕節那天早上,海蒂又是睡到很晚才醒,床邊已經堆上大堆的禮物。她連晨衣都沒披上,直接坐在地毯上拆起來。
  「海蒂!」赫敏敲了敲門進來,一臉幸福,「我太喜歡你的禮物了!我是說,你竟然給我買了一本《數字的魔力》!」
  「哈利也給你買了書。」海蒂開心地說,「我們一起訂購的。」
  「沒錯,《數字占蔔學新原理》,」赫敏面上浮起潮紅,「這真是太棒的禮物了。」
  「羅恩呢,他送的什麼?」海蒂感興趣地問,要是羅恩還送巧克力蛙和多味比比豆之類的東西,她決定勸赫敏別要他了。
  「一瓶香水,很特別的味道。」赫敏的面頰更紅了。
  「真不錯!看起來他的情商有點長進,至少不是一茶匙了,雖然這禮物三年級哈利就知道送了。」海蒂笑嘻嘻地說。
  赫敏輕輕打了她一下。她隨後就離開去為克利切送禮物了。
  哈利今年送的是一條紅色連衣裙,海蒂立刻就換上了。
  凡妮莎和奧文的信也到了,看見裡面的內容,她高興起來,奧文答應了她之前信裡的請求,並且把她罵了一頓,不過她自動忽略了那些話。最好的消息是,夫妻倆在三月就會返回英國。
  房門又被打開了,哈利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坐在海蒂旁邊和她一起拆禮物。
  等他們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裡,那個桶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羅恩呢?」海蒂問。
  「他陪赫敏先下去了。聖誕快樂,海蒂。」哈利說,他又在她手裡放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海蒂一看,「香水?」
  「羅恩選香水的時候我在雜志上看到了這個,你肯定喜歡這個味道。」他笑著說。
  「我特別喜歡這個味道。」海蒂快樂地說,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到廚房後,他們發現韋斯萊夫人眼睛紅得厲害,她那句聖誕快樂仿佛像是得了重感冒。
  他們不敢再看,溜到另一邊,在羅恩和赫敏旁邊坐下。
  「珀西把聖誕毛衣退回來了,而且也沒有寫信問爸爸的情況。」羅恩悄聲說,「媽媽太傷心了。」
  這可真是個不太令人高興的消息。午飯後他們在聖芒戈醫院不小心撞上納威的父母更讓人心情低落,納威和他奶奶來看望他們,可他們完全不認得納威了。
  在那間病房,他們還看到了洛哈特,就算失去記憶,他也記得要給大家簽名。還有一個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博德,據說是因為不小心觸碰到什麼東西,變得神志不清。
  好在韋斯萊先生恢復得不錯,他很精神,甚至還同意實習治療師嘗試一下麻瓜的縫合技術,盡管那對他的恢復沒有效果。這把韋斯萊夫人氣得夠嗆,對他大吵大嚷。
  回家後,韋斯萊夫人為他們准備了一頓豐盛的聖誕晚宴。
  收音機裡放著聖誕廣播,萊姆斯、金斯萊、唐克斯、蒙頓格斯都在,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除了弗雷德和喬治,海蒂、赫敏、金妮、哈利、羅恩都不被韋斯萊夫人允許喝火焰威士忌,他們只好繼續喝黃油啤酒和蜂蜜酒。但蜂蜜酒也非常不錯,這是西裡斯專門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找羅斯默塔女士買的。海蒂很喜歡甜滋滋的蜂蜜酒,喝了不少。
  屋內很溫暖,爐邊跳躍的火光映在天花板上,客廳裡滿滿的烤面包香氣。西裡斯和其他人碰杯喝酒,非常熱鬧。
  弗雷德和喬治招呼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和金妮玩起了劈啪爆炸牌。
  哈利的衣袖都挽到了胳膊上,嚴肅地盯著手裡的牌。他左手腕上多了一條細細的手鏈,上面吊著一個小小的字母「H」,還有一個桂樹葉環繞的扇形飾章,是戈洛瑞德家的家徽。
  這條手鏈是除了凡妮莎和奧文共同為他准備的聖誕禮物外,奧文另給他的禮物。
  每一個戈洛瑞德家的成員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手鏈,知道這個禮物的含義時,哈利看向海蒂的眼睛亮得驚人。這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了。
  看著哈利高興的樣子,海蒂覺得自己的主意非常明智,她不希望他因阿克勒斯感到困擾了。
  海蒂沒有玩劈啪爆炸牌,而是坐在旁邊就著姜餅不停喝蜂蜜酒,西裡斯跑來和她干了一瓶,大笑著說她是個酒鬼。
  吃飽喝足,睡意襲來,她腦袋一歪就往下栽。哈利急忙接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也太弱了!」羅恩嘲笑道。
  「你的牌要炸了,小羅尼。」弗雷德笑嘻嘻說。
  哈利也在挽救自己的牌,一只手操作得十分艱難。
  劈劈啪啪的爆響聲不停,直到西裡斯與萊姆斯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高聲唱起歌來,海蒂嚇了一跳,一下清醒過來。
  韋斯萊夫人去廚房弄些三明治來給大家加餐,看這個氣氛,他們是想玩到天亮了。
  結束這局,赫敏打了個哈欠,站起來說:「我要去睡覺了。」
  除了她,其他人都不想走,哈利拉著在揉眼睛的海蒂起身,也跟著離開。
  「我已經清醒了。」海蒂小聲說,免得驚擾了布萊克夫人,他們踏著樓梯往上。
  「回去繼續玩嗎?」哈利問道。
  「不了,他們吵得我腦袋嗡嗡響,我想安靜一會兒。」海蒂貼在哈利耳朵上悄聲說,感覺到嘴邊的皮膚變燙了,她咯咯笑起來。
  房間裡的壁爐燒得很旺,熱烘烘的。海蒂這會兒很興奮,興奮得有些過頭了。她覺得有些熱,踢掉了拖鞋,光腳踩在地毯上,從桌上拿起哈利新送的香水,噴在空中,甜蜜的香氣縈繞在四周,讓人感覺自己正置身花園中。她又把收音機調到古怪姐妹的頻道,跟著哼起來,拉著哈利要跳舞。
  窗外大雪紛飛,兩個人在明亮溫暖的壁爐前起舞,大紅色的裙擺飛揚起來,又翩翩落下。海蒂摟著哈利的脖子,被他托舉起來旋轉著。她快活地叫起來,滿屋都是她清脆的笑聲。落地後,看著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她踩在他腳背上,用前所未有的熱情吻住他。
  他的手按在她腰間,緊緊摟著她。四片唇瓣貼在一起,完全舍不得分開。濕滑的舌尖故意在她口中打圈移動,卻怎麼也不與她交纏在一起,讓人心癢。
  急性子的海蒂收緊了胳膊,把他往下拉,貼得更緊了。哈利停下了動作,下一秒,她果然主動纏了上來,他睜開眼睛,笑望著她這幅可愛模樣,加深了這個吻。
  就算剛剛已經品嘗了不少,可甜甜的蜂蜜酒還是那麼令人著迷,交織的舌尖都在極力汲取著殘余的蜂蜜酒的甜蜜味道。
  他總是能精准找到最合適的節奏,把她的理智全都奪走。她站累了,松開手就往下滑。哈利急忙接住她,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上,把床邊花盆裡的枝葉震得抖了抖,露出了將要盛開的花苞,隱隱能看見鮮紅的顏色。
  壁爐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室溫比夏天還炙熱。就算只著輕薄的衣物,還是讓人感到燥熱。
  海蒂脫掉了哈利的毛衣,解開了他襯衫上的兩顆扣子,把手伸進去貼在他胸膛,裡面跳得很響很快。他的皮膚很燙很燙,她貼心地幫他解開了所有扣子,脫下襯衫。
  她帶著好奇,仔細打量著他,恰到好處的肌肉厚度,一點也不像平時看上去那樣羸弱,反倒充滿了年輕的生機。
  她的目光比手指直接的觸碰還要讓人發顫,哈利的皮膚開始泛起粉色。
  他的左肩有一道傷疤,是火龍刺破留下的,海蒂輕柔地摸了摸那道疤痕,吻在上面。
  咕咚。哈利的吞咽聲非常明顯。
  海蒂笑起來,雙臂繞到後面摟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懷裡,又在他頸邊蹭了蹭,輕輕吻在他耳垂。
  哈利的身體抖了抖,啞著嗓子說,「海蒂,你喝醉了。」
  「我沒有。」海蒂貼住他的臉頰,緊緊抱著他不放。這可是她與赫敏商量過的完美計劃,絕對不會再失手了。沒錯,她是有預謀的。
  她回想著赫敏的建議,首先,要讓他失去理智。於是,她貼緊他的耳朵用氣聲說:「我現在很清醒,我知道在做什麼。」醉人的熱氣輕柔地灑在他的耳廓,他不自覺連呼吸都停止了。
  哈利的胸膛起伏得厲害,海蒂又吻住了他脖間的突起,輕輕舔咬,柔軟的舌頭滑過,舒服得讓人發顫,一股激流從頭頂滑到尾椎骨,他的呼吸驟然急促。哈利的手用力扶在她腦後,溫熱的嘴唇覆過來,與她緊緊貼在一起,糾纏著她的舌頭,一下一下吮吸著。
  衣料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完全被燃燒的爐火掩蓋住。
  當他們完全坦誠相對時,看著在他心中住了很久的女孩,她周身像是泛著一層柔光,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哈利的呼吸聲很大,他已經徹底無法思考,身體的本能在幫助他不至於窒息過去。她取下了他的眼鏡,盈盈一笑,慢慢靠近,那雙清透的藍色眼睛從朦朧變得清晰,又是一個柔軟的吻,比他以往夢見過的要更為甜蜜。
  「海蒂,」哈利額上冒起一層薄汗,頭發已經有些濕潤,把那道閃電狀的傷疤露出來了,他抵著她,喘著氣說,「你知道——」
  「我說了,我知道!」海蒂瞬間什麼計劃也不想實行了。他怎麼這麼多問題要問,什麼時候還問。她不耐煩地打斷他,把他推開,「不來了,我要睡覺了。」
  哈利不再說話,湊近再次親吻她,曖昧繾綣的吻讓她的怒氣消散。哈利抱起她放在床上,他用最後的理智把西裡斯教給他的咒語對自己用上,放任那根弦崩掉,重疊的影子與火焰一起在牆壁上蕩漾。
  砰——他們不小心碰倒了床邊的水杯,海蒂聞聲側頭看去,旁邊花盆那朵花正在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交織,很美,開得真是時候。
  不滿她的走神,哈利突然翻了個身,他們交換了位置,海蒂猛的一顫,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來後,她的視線被擋住了。他的頭發已經濕透,完全貼在額上,那雙翠綠的眼睛映著她的影子,其中的愛戀如此濃郁讓人喪失了所有思考能力,無法自拔地陷入他眼中的情潮。
  他們玩鬧了很久,沉浸在極致的快樂裡,釋放火熱的愛意。哈利充分發揮出一個天才魁地奇找球手的優勢,他很耐心,又很果決,擁有掌控全場的洞察力。他是一頭真正的格蘭芬多雄獅,徹底放開了禁錮,來勢洶洶,把她弄得尖叫連連,掉下淚來。
  她的頭發已經濕漉漉貼在臉側和脖頸間,眼裡流轉的光華璀璨動人。
  這是只有他才能看見的。
  海蒂是屬於他的,他也只屬於海蒂。哈利想。只有海蒂,也只能是海蒂,他只想永遠和她在一起。或許一畢業,他們就能在裡奇納維亞村的戈洛瑞德家和布萊克家之間搭一棟新的紅色房子。
  他們會結婚,一起生活在那裡。家裡會擺滿海蒂喜歡的東西,布置成她滿意的模樣。他會給她種一整片漂亮的玫瑰花園,給她搭一架秋千,讓她可以在那裡曬太陽、睡午覺。這是他的海蒂,他最珍貴的寶物。他不會讓別人奪走她。
  這樣身心交合的美妙時刻讓人沉醉流連,恨不得時間就此停滯。窗外還在飄雪,天空已經從午夜的亮灰色變成了黎明前的漆黑,看不見任何光亮。壁爐的火焰還是那麼旺盛,偶爾有雪花飛進屋內,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團一小團水漬。
  他們剛洗過澡,柔順絲滑的淺金色長發凌亂散開,幾縷帶著水汽的發絲沾在哈利胸膛。那雙透藍的眼睛半眯著,幾乎快要全部合上,十分困倦,睫毛上沾著糖霜般的水珠,眼尾嫣紅一片。
  海蒂蜷在哈利懷裡,已經熟睡過去。他正拿著魔法干發梳給她把頭發烘干,之後還得塗上那瓶昂貴的特制美發魔藥,不然明天起來他可能會因為讓她頭發打結而十天不准靠近她。
  直到結束所有工作,哈利又親了親海蒂紅撲撲的臉頰,抱著她進入夢境。


第137章
  聖誕節第二天,醒來後,哈利第一時間收緊手臂,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後,發出了饜足的嘆息。被圈在他懷裡的女孩睡得正香,呼吸柔和地撲在他頸間,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層陰影,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像扇動的蝴蝶翅膀。
  昨晚是真實的,不同以往的夢境一樣縹緲。一想到這裡,哈利的身體就忍不住微微發顫。他看著纏在手腕上的銀鏈,眷戀地貼著海蒂的額頭,鼻尖輕輕磨蹭著她的臉頰,沒忍住又咬了咬她的臉蛋。她嘴裡嘟囔著,手啪一下就揮過來了,他一把抓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見她皺起的眉毛舒展開才停下。
  直到腹中的飢餓感實在無法忽視,他才小心翼翼起床。
  海蒂的睡眠一向很好,完全沒被驚動。哈利換好衣服,又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吻在她唇上,這才下樓。
  明明是下午了,哈利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三個起床的。他來到廚房時,餐桌邊只坐著赫敏,韋斯萊夫人正在灶台前忙碌,一只錫鍋架在火上,噗噗冒著煙,裡面是韋斯萊夫人最拿手的燉菜。
  「哈利,親愛的,先來點粥嗎?」韋斯萊夫人拿過一只碗放在他面前,從鍋裡舀了一大勺倒進去,又把香腸和煎蛋倒進他盤子裡。
  「這些人,整整鬧了一夜,天哪,早上我進廚房的時候,還以為這裡被攻打了,」韋斯萊夫人抱怨著,「一個個的真不省心,弗雷德和喬治也沒個分寸,還有羅恩和金妮——他們兩個竟然就這麼跟著喝了那麼多威士忌!客廳裡也全是酒瓶。他們像是喝了一整個倫敦的酒!太亂來了,西裡斯總是這麼不靠譜!」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埋頭加緊吃飯,一句話也不敢說。
  晚飯時,韋斯萊夫人怒氣衝衝地上樓把所有人都叫起床。
  在韋斯萊夫人敲門前海蒂就醒了,但她不想動彈,懶洋洋縮在被窩裡發呆。「哦,你已經醒了,海蒂,快起床,得吃晚餐了,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慈愛地摸了摸海蒂的腦袋,又趕去叫羅恩了。
  海蒂坐了起來,慢吞吞換好衣服,有種在飛天掃帚上連續做了八百個樹懶抱樹滾的酸軟感,讓她變得懶洋洋的。
  事實證明,不能小看一個忍耐很久的男孩爆發的熱情。
  她又倒回床上,不想動彈。
  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好跑進屋內,見海蒂已經醒了,他展開笑容,親了親她的額頭,「大家都下去了,我正想你是不是還想睡會兒呢。」
  海蒂瞪了他一眼,輕飄飄一拳打過去,抱怨道:「我不想走路了。」
  「我背你下去。」哈利已經轉身撐著腿半蹲下去了。
  他態度太好,海蒂倒是有點不好發作,輕哼一聲,趴到他背上。
  宿醉的後果是很嚴重的。西裡斯、萊姆斯、弗雷德、喬治、羅恩還有金妮,每一個都臉色發灰,看上去像被攝魂怪吸了好幾口氣。
  一看見他們,海蒂就幸災樂禍笑出了聲。
  羅恩一臉菜色,連吃了三碗燉菜,不是他不想吃其他的東西,只是那些油膩的烤雞、烤牛排他一吃就想吐。
  韋斯萊夫人沒好氣瞪他一眼,又給他盛了一碗。
  趁眾人還在飯桌邊犯懶,赫敏拉著海蒂一起回房間。
  「怎麼樣,滿意了?」她咯咯笑著問。
  「滿意了。」海蒂歡快地說。
  赫敏笑得更歡了,「哈利今天簡直從頭到腳都寫著高興。」
  「他當然得高興了,擁有我這麼好的女朋友。他真是口是心非!」海蒂輕哼著說。
  「聖誕一過,假期就過半了,他們又開始拆下那些裝飾收起來,把房子恢復整潔。
  就算現在兩個人更加甜蜜,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可這棟不討喜的房子也讓海蒂和哈利感到膩煩了,他們一致認為,這裡一點也沒有裡奇納維亞村討人喜歡。
  好在西裡斯某天回來時帶來了幾套魔法拼圖,他們無聊就玩拼圖游戲,倒也能打發時間。
  當然,當然,沒有什麼比晚上的游戲更讓哈利喜歡了,他非常期待夜晚的到來,那時候他就能和海蒂回到房間。僅需一晚上,哈利就能夠熟練用魔杖整理床鋪,任何事情只要有動力,就不可能學不會。看見海蒂震驚的樣子,他得意地晃了晃魔杖。
  韋斯萊夫人每天都要去醫院看望韋斯萊先生,弗雷德和喬治就會趁著她離開時溜去對角巷看店鋪。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的占有欲到達了一個新的巔峰,現在連弗雷德和喬治與她說話他都要吃醋了。
  每次兄弟倆回來,海蒂跑過去和他們說話打聽店鋪進展時,哈利就像個幽靈跟在她身後。她每說一句話,他都要插嘴。
  弗雷德和喬治雖然沒有意見,海蒂悄悄告訴赫敏,摸著良心說,她覺得有點過頭,那可是弗雷德和喬治。
  赫敏咯咯大笑。她看著海蒂耳後的紅痕,盡管很小,她皮膚太白了,稍稍注意一點,便也顯眼起來。那個地方自己在鏡子裡是看不見的,哈利的小心思非常明顯。
  「其實,」她斟酌著說,「感情裡容不得沙子,所以他那些占有欲很正常。」
  「可我們天天在一起,又沒見過其他人。」海蒂搖搖頭,「他真是幼稚。」
  赫敏含笑不語。
  不知不覺,假期只剩下最後幾天了。
  「我們不能去麻瓜世界玩玩嗎?」海蒂趴在客廳窗邊,看著外面的廣場說,「這也太無聊了,我們可是在放假啊。」
  「當然是——不可以!」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地說,他們剛從外面回來,「小巫師不能在沒有人陪同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你們的店鋪——」
  弗雷德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小點聲,媽媽隨時可能進來呢。」
  「你們的店鋪怎麼樣?」哈利壓低了聲音問,他環住海蒂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與弗雷德離得遠了些。
  「看好了一個,已經談下來了,最後這幾天我們會把所有合同簽好,辦好手續。」喬治說,他沒有再上前,只是把海蒂點名要的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冰淇淋遞給她,「哈利,這多虧了你了。」
  「不,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功勞。」哈利說。
  「唉,一想到還有幾天我又要面對烏姆裡奇那個壞女人,連回霍格沃茨都不那麼有趣了。」海蒂惆悵地說。
  「嘿,D.A.活動還沒結束呢,你得好好接受訓練才行。」喬治說。
  「當然了,你和哈利天天待在一起,說不定他背著我們給你單獨輔導了是不是?」弗雷德壞笑著說,「所以你才表現得那麼好,把我們都比下去了。」
  「你要知道,我是堅決抵制加課的!堅決抵制!那都是我天賦異稟!」海蒂嚴肅地說。
  弗雷德和喬治哈哈大笑。
  他們又拿出了新做的假昆蟲,比蜜蜂更小,完全能夠悄悄飛進烏姆裡奇的茶杯或盤子裡,海蒂一下高興起來,她又可以讓烏姆裡奇出醜了。她叫著要多幫他們去其他學院的朋友們那宣傳其他商品,興奮得又蹦又跳,把他們又逗得大笑起來。
  ·
  這些天大家都很忙,西裡斯都出去三天沒回來了。
  哈利做了個夢,他穿著魁地奇隊服,正試圖把自己塞進一個游走球裡,弗雷德和喬治在旁邊大聲叫喊著:「最新產品,波特球!」球裝不下他的身體,直接炸開了,一只金燦燦、毛茸茸、極為可愛的小鳥撲他身上,啄著他的腦袋,柔軟的羽毛把他憋的喘不過氣來。
  真實的有些喘不過來氣,哈利睜開眼睛,海蒂的頭發正好捂住了他的嘴唇和鼻子。他縮在床邊,另外四分之三的位置都被她占了,那個毛茸茸的金腦袋正枕在他胸口處,呼吸平穩,身體斜躺趴著,這麼別扭的姿勢,她也睡得很香。
  哈利把她的頭發捋到腦後,輕輕捏了捏她臉頰,看著她的側臉,兩秒後,對著親了好幾下。
  他不用擔心她會被這樣的動靜打擾。現在才九點,至少中午海蒂才會起床,她本就喜歡賴床,親熱後會休息更長時間。昨晚他們又鬧了很久,最後她直接昏睡過去。
  哈利第一次發現,原來海蒂哭泣時他也不是都會感到心痛的。她眼角含淚的模樣實在美極了。
  哈利側身抱住她,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脊背,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好像一切困難都不能使人退縮,那是因為愛。第一次,他開始真切地思考起這個詞背後真正的含義。
  不會有比海蒂更愛他的人,除了海蒂,也不會有人能讓他如此深愛。不會有人比海蒂更加堅定地選擇他,他只需要海蒂能一直堅定地選擇他。他的靈魂、他的一切都願意奉獻給她。他想要讓自己深深刻在她身體裡,刻在她的靈魂裡。他知道,她也願意。
  聖誕假期就要結束了,這些天這麼快樂美好的日子就要結束了,他們又要回到學校,回到烏姆裡奇的高壓之下,想到這裡,他就覺得極為失落,他真希望假期能一直延續,他只想這麼和她單獨待在一起。
  海蒂突然動了動,他僵住了,屏住呼吸。她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抱住他的脖子無意識蹭了蹭。
  她的呼吸輕柔平緩,根本沒醒。
  哈利放松起來,微笑著蹭了蹭她的鼻尖,悄聲說:「早上好,海蒂。」
  又淺睡了一會兒,哈利把她的手拿下來,將她抱起來放在枕頭上,摸過眼鏡戴好,翻身起床。
  才走到樓梯口,他就與兩天未見的教父撞上了。
  「你回來了,西裡斯!」哈利驚喜地說。
  「是啊,莫麗正在做早餐呢,快去吧,我要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會兒聊。」西裡斯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往上。
  能在假期最後一天見到西裡斯,哈利很高興,但吃過午飯,西裡斯和萊姆斯竟然告訴他一個十分惱火的消息:聖誕假期後,他要和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
  西裡斯陪著哈利一起見了斯內普,但哈利還沒來得及對這個安排發出抗議,西裡斯與斯內普先吵了一架。
  那時韋斯萊夫人正與韋斯萊先生一起回來,宣布他的蛇毒已經治好了!海蒂、赫敏和韋斯萊一家人高興地擁抱後,韋斯萊夫人便說晚上要好好慶祝慶祝,領著大家走進廚房,剛一進去,他們就看見西裡斯和斯內普用魔杖指著對方,臉色難看得像遇到什麼仇人。
  據哈利所說,他們兩人吵了一架,互相譏諷,毫不留情。
  海蒂對他們的吵架內容很感興趣,纏著哈利讓他復述,畢竟斯內普被氣得臉色發白的樣子實在少見,太讓人快樂了。
  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哈利努力回想了半天,竟然也斷斷續續說出一大半。
  赫敏翻了個白眼,對此毫無興趣。海蒂和羅恩倒是聽得極為開心。
  【作者有話說】
  雙子生日加更,嗯隔壁婚禮番外更了,看了那本的寶可以看看。


第138章
  晚飯時,萊姆斯、西裡斯、唐克斯、韋斯萊先生都拿著火焰威士忌,大口大口地喝著。
  他們面前也堆著不少黃油啤酒和蜂蜜酒。弗雷德和喬治總拿著火焰威士忌在羅恩面前晃悠,壞笑著問:「要來點試試嗎,小羅尼?」
  羅恩十分意動,赫敏凌厲的眼神掃來,他縮回了手。不出意料,他又被弗雷德與喬治狠狠嘲笑了。
  哈利把要與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事情告訴了海蒂、赫敏和羅恩。
  「為什麼是和斯內普學呢?」海蒂非常疑惑,「鄧布利多不可以教你嗎?他肯定比斯內普厲害才對呀。」
  「我也問了。但,斯內普說鄧布利多是在把不願意做的工作下放。」哈利神色郁郁,喝了一大口蜂蜜酒,越說越惱,「他一直在躲著我,不願意和我對視,也不和我交流,現在他也不願意教我大腦封閉術!」
  「我想,鄧布利多只是覺得你那種想要咬他的衝動或許對你們不太安全。」海蒂急忙安慰他。「還有還有,他太忙啦!魔法部天天找麻煩,他要低調一點,不然或許福吉要以為你又被他指揮去做什麼壞事了。」
  她晃晃他的衣袖,笑得非常可愛,說:「別因為這個不開心,說不定斯內普更痛苦呢,他那麼討厭我們,還要不情不願給你上課,他更氣!」
  哈利的火氣一下消失了,他捏捏她的臉頰,「我沒事。」
  「鄧布利多想讓你不再做那些關於伏地魔的夢,哈利,」赫敏說,「你不會舍不得它們吧?」
  「跟斯內普補課?」羅恩聲音中充滿了恐懼,「我寧可做噩夢。」
  「那也必須好好學!」赫敏瞪了他一眼,又語重心長地跟哈利說,「你必須學習好這個,你看看,就算西裡斯那麼生氣,仍然沒有說出不讓你學這個的話,它非常重要,哈利。」
  哈利扯扯嘴角,「我知道了。」
  ·
  從盥洗室出來後,海蒂收拾好箱子,開始給父母寫信。
  門把手轉動,哈利頂著半干的頭發走了進來,看上去很不高興。他剛剛被西裡斯叫走了。
  「怎麼啦?」海蒂問。
  「西裡斯又要離開。」哈利失落地說,「他說,鄧布利多給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務,讓我在學校一定小心,不要與烏姆裡奇正面起衝突,好好學習大腦封閉術——」
  「這都是為了打敗伏地魔,為這個世界做些有好處的事情。」海蒂拿起一邊的速干毛巾繼續給他擦頭發,「西裡斯喜歡這樣,這可比讓他待在家裡什麼也不能做令他快樂。」
  「盧平剛剛還在和他爭執,說他之前在愛爾蘭太過莽撞,差點壞了事。」哈利埋怨道,「他一心想要來些刺激的冒險!」
  「也不能這麼說吧,他很認真地在工作,只是在順便來點刺激的冒險。」
  海蒂的話讓哈利很不滿。「你為什麼總幫他們開脫?」
  「我沒有呀。」海蒂眨眨眼,「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
  哈利伸手就戳在她腰間,海蒂尖叫一聲躲開,「都說了,不要撓癢!你在作弊!」
  「那是你自己怕癢,可不能怪別人。」哈利一臉挑釁。
  海蒂氣得暴跳,撲過去就要揍他,這麼一打鬧,剛剛那些不快倒是消失了。
  第二天,他們准備乘坐騎士公共汽車回霍格沃茨,由唐克斯和萊姆斯護送他們。
  哈利叫醒海蒂的時候,她因為沒睡夠朝他大發脾氣。
  「必須得起床了,海蒂。」哈利耐心地說,「等會兒我們要回學校呢,還記得嗎?」
  「我不想去。」海蒂抱著他委屈地哼哼,他又親了親她的額角,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又睡了一會兒。魔法鬧鐘再次急促叫起來,他拿過衣服,「來吧,海蒂,我們得抓緊,不能再拖啦,時間來不及了。」
  他們匆匆吃過早飯,穿上外套,戴好圍巾,准備出發。
  一月的清晨天色灰白,寒意襲人。他們來到路邊,凜冽的空氣不住往脖子裡鑽。海蒂把臉埋在圍巾裡,縮成一團,她抱著哈利的手,站著就要睡著了。
  「要是有事情就給我寫信,還有萊姆斯,他一直在指揮部,要是有急事,我沒有及時回信,你就找他。」西裡斯叮囑道。「哈利,我不希望你被烏姆裡奇的計謀打倒,但也不希望你因此受到折磨,一定不要讓她發現你們的學習小組知道嗎?你別總想著要和她唱反調,安靜點。」
  「要是她不總盯著我找茬,我才不會理她!」哈利氣呼呼說。
  看著閉著眼睛倒在哈利身上的海蒂,西裡斯又說:「你必須要小心點,看看海蒂吧,要是你們被抓住了,她這個嬌生慣養的小丫頭可受不了烏姆裡奇那女人折磨。」
  「我知道!」哈利不滿地瞪著他,「她不會被抓住的,我一定會保護好她,你別老說她會被抓住,真像是在咒她。」
  「你小子脾氣現在可真大。」西裡斯並沒生氣,反倒是笑起來,「我只是說說而已,你自己知道真發生了會怎麼樣,對不對?不管怎麼說,小心為上。」
  「快點兒,越早上汽車越好。」唐克斯掃了一眼廣場說。
  盧平揮起魔杖。
  一輛鮮艷的紫色三層公共汽車從天而降,差點撞到了路燈柱,但燈柱朝後一跳躲開了。
  一個穿著紫色制服,長著招風耳、滿臉粉刺的瘦小伙跳下來說:「歡迎乘坐——」
  「我們知道了,謝謝你,」唐克斯迅速說,「上車,上車——」
  她催促著,把海蒂拍醒,推著她和哈利踩上汽車踏板,哈利把海蒂拉上車,售票員斯坦·桑帕克瞪眼看著他們走過去。
  車上有不少人,他們一群人只能分開坐。海蒂、赫敏、哈利、羅恩跟著唐克斯一起來到頂層。
  「我真想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海蒂悲傷地說,「那樣更舒服,還能睡一覺。」
  「正好醒醒神是不是?」唐克斯笑著說。
  海蒂和哈利、羅恩把前面的位置留給赫敏和唐克斯,到最後面坐下。
  車上那些人都在回頭看哈利,等他坐下後又立刻轉過去。
  海蒂拿出了格裡森送她的那個魔法繩索,友情分給赫敏一半,熟練地把自己和座位、車上的欄杆牢牢捆在一起。
  羅恩還興奮地一直打量車裡,「你做什麼呢,海蒂?我想坐這個很久了!」
  「哈!」海蒂冷笑一聲,「希望等會兒你還能說出這個話。」
  汽車開了起來,搖晃著繞過格裡莫廣場,車身扭來扭去的,時而還會駛上人行道。然後又是砰的一聲巨響,他們都往前一衝,羅恩的椅子翻了,他膝上的小豬從籠子裡飛出來落到赫敏肩上。
  售票員斯坦·桑帕克還站在那裡,想與哈利攀談,海蒂緊緊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像是要與公交車融為一體。
  「我改主意了,」羅恩第六次從地上爬起來時嘟噥道,「我再也不想坐這玩意兒了。」
  他們已經行駛在白雪覆蓋的霍格莫德村,片片雪花打在車前的大窗子上。車子終於搖搖晃晃地停在了霍格沃茨大門外。
  海蒂哆哆嗦嗦按下手裡的方塊,唰的一聲,身上的繩索收回去了。
  她在羅恩的咒罵聲中淡定地站起來,邁出腳,然後歪向另一邊,哈利趕緊抓住她的胳膊,以免她摔倒。
  盧平和唐克斯幫他們把行李弄下車,然後下來說再見。車上的所有乘客都把鼻子貼在窗子上看著他們。
  「進學校就安全了。」唐克斯警惕地掃了一眼僻靜的街道,「祝你們過得愉快。」
  「我會想你的,唐克斯。」海蒂抱著她說。
  「我也會想你的!」唐克斯笑著說。
  盧平和每個人握手,最後輪到哈利時,「聽著……」他低聲說,「哈利,我知道你不喜歡斯內普,但他是高超的大腦封閉術師,我們——包括西裡斯都希望你學會保護自己,所以刻苦學習,好嗎?不要和烏姆裡奇對著干,她是個很有手段的人。西裡斯太過跳脫,總覺得你們和我們那時候一樣,但你明白,這終究是不同的。」
  「好。」哈利沉重地說,「再見。」
  七個人吃力地箱子在結冰的車道上向城堡走去,喬治還幫忙接過了海蒂的貓頭鷹籠子。
  一到公共休息室,海蒂就衝回了女生宿舍。經過騎士公交車的折磨,她恨不得倒頭就睡。赫敏還想著要用睡覺前的時間織幾頂帽子呢。
  ·
  星期一晚上六點,將是哈利去斯內普辦公室接受訓練的時間。這一整天他心事重重,恐懼即將到來的教學,那注定不會愉快。
  「如果你從早上就開始想這件事情,你的壞情緒會持續一整天的,可要是你忘記這件事,六點鐘才想起來,至少你還是度過了一個比較快樂的一天?」早餐時,海蒂開導他說。
  「有魔法史、魔藥課、占蔔課、黑魔法防御術課的一天怎麼可能比較快樂。」羅恩在旁邊說。
  海蒂不耐地咂嘴,「可都幾個月了,你們至少習慣了嘛。」
  「謝謝,這可真是個好的安慰。」羅恩譏諷地說。
  期間不停有D.A.的成員跑來找哈利,詢問今晚是否會上課,他們都積極地想要盡快開展集會活動。
  哈利看上去更低落了。
  「或許你想想,」他們正坐在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裡,海蒂把書立起來,從嗓子眼裡擠出話,在他耳朵邊說,「不管怎麼說,看見斯內普比烏姆裡奇讓人舒服那麼一小點。」
  見哈利看過來,她咧開嘴笑得很燦爛,「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他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
  六點鐘,哈利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斯內普的辦公室。
  看著自家男友的背影,海蒂沒心沒肺地說:「他看上去像是要上刑場了。」
  「哈利真可憐。」羅恩咂著嘴搖頭。
  他們三個拎著書包來到圖書館,烏姆裡奇又給他們布置了一大堆新作業,煩人得要命。
  圖書館裡也幾乎都是五年級的學生,大家的作業都堆得有小山高,赫敏還在念叨著他們應該盡快復習,O.W.L.s臨近了。
  梅林的臭襪子,他們還有五個月才考O.W.L.s呢!
  海蒂和羅恩都撇撇嘴,對赫敏的話很不認同,但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默默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埋頭寫起來。


第139章
  論文寫了一半,身邊的凳子被拖開,哈利在她身邊坐下。海蒂一抬頭就看見了他異常蒼白的臉色。
  「怎麼樣?」赫敏小聲問,然後露出擔心的表情,「你沒事吧,哈利?」
  「嗯……沒事……我不知道。」哈利煩躁地說,緊緊皺起眉,「我幾個月來經常夢見一條沒有窗戶的走廊,盡頭有扇上鎖的門,還記得嗎?剛剛我突然回憶起來了,八月我和韋斯萊先生去魔法部受審的時候,曾經路過那裡。」
  「你……你是說……」羅恩小聲說,平斯女士走了過去,帶著噠噠的輕響,「那件武器——神秘人要找的東西——藏在魔法部?」
  「神秘事務司。」哈利悄聲道,「我去審判室時看到過那扇門,跟你爸爸被蛇咬時看守的是同一扇。」
  哈利兩手搓著額頭,像是要熨平它。
  「是啊,斯多吉,你們還記得嗎?他想要闖入一扇門,被抓了。很可能就是那裡。」赫敏思索著。
  「你還好嗎?」海蒂擔憂地摸了摸哈利顫抖的手。
  「嗯……沒事……」他放下手,握住她,「只是有點……我不大喜歡大腦封閉術……」
  「腦子一次次地受到襲擊,我想誰都會發虛的。」赫敏同情地說。
  「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去吧,」海蒂說,「我想你需要一個舒適的環境,你得休息一下才行。」
  他們拿起書包離開,哈利看上去很不舒服,剛走到五樓,他就停下來倒在海蒂身上。
  海蒂忙用一只腳蹬著石牆,才支撐住讓兩個人不一起摔到地上。
  哈利的身體還在不停顫抖,他的喘息聲很急促,很粗重。他完全收掉了自己的力氣,不住往地上滑,海蒂艱難地扶著他慢慢坐到地上。
  突然,他的嘴裡發出瘋狂的笑聲,有些恐怖……
  「哈利?哈利?」海蒂低頭看去,他緊緊閉著眼睛,渾身顫抖,嘴裡卻一直在笑。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海蒂嚇得不行,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不停拍打著他的臉。
  哈利睜開眼睛,笑聲停止了。他氣喘吁吁地瞪著天花板。
  「你怎麼啦?」海蒂幫他擦掉額頭的冷汗,擔憂地問。
  「我……不知道……」哈利坐了起來,「他很高興……很高興……有一件好事發生了,他一直盼望的事情。」
  哈利緩了好一會兒,才在海蒂的攙扶下站起來。
  「可什麼事情是他十四年間未有過的開心呢?」哈利還在揉著傷疤。
  「別想這個了,你看上去很不好,你剛剛真是嚇到我了。」海蒂說,她摸了摸他有點發燙的額頭,「我們先回去,我有補充劑,你得喝掉它立刻上床休息。」
  伏地魔高興的事情第二天就有了解答。
  《預言家日報》頭版印著十張黑白照片,九個男巫和一個女巫的面孔,有的在無聲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著他們照片的邊。每張照片下注有姓名和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罪行。
  十個窮凶極惡的食死徒從阿茲卡班越獄了。鄧布利多之前的擔憂成了真,攝魂怪叛變了。
  不僅如此,他們發現一篇魔法部職員死於非命的報道,那位博德先生被一盆魔鬼網勒死在病床上,治療師搶救無效。赫敏指著報紙告訴他們,他們去探望韋斯萊先生那天見到過他。
  「他是個緘默人!」羅恩突然叫起來,「爸爸說過他,他在神秘事務司工作!」
  「這——這是謀殺……很聰明的謀殺……如果送植物的人沒留下姓名,誰能查得出來?」赫敏不安地說,她又把報紙翻到頭版,盯著那十個食死徒看了一會兒,隨後跳起來。
  「你要干嘛?」羅恩吃驚地問。
  「發一封信,」赫敏說,把書包甩到肩上,「可能……嗯,我不知道……但值得試一試……只有我能夠……把朱諾借我好嗎,海蒂?」
  海蒂點頭答應,赫敏立刻就跑走了。
  「我討厭她那樣,花十秒鐘告訴我們會殺了她嗎?」羅恩嘟噥道。
  他們三個也站起來往外走,正巧碰到海格。他又有了新傷,就在鼻梁處。他還想對他們笑一笑的,可只是痛得咧了一下嘴。他仍然不願意告訴他們自己的傷從哪裡來的,還告訴他們一個不好的消息,他被留校察看了。
  「新學期的消息好像不怎麼好。」海蒂悲傷地說。
  新學期也有一點好的變化。
  食死徒越獄的消息傳開後,大家似乎都變得緊張起來,魔法家庭的孩子從小就聽說過這些食死徒,他們的名字幾乎和伏地魔一樣令人覺得恐怖,他們在伏地魔的恐怖統治下所犯的罪行眾所周知。
  這些天哈利在走廊上又成了小聲議論和指指點點的對像,但議論者的語氣稍有變化。現在是好奇代替了敵意,有不少人對《預言家日報》關於十名食死徒如何逃出阿茲卡班的說法表示不滿。在困惑和恐懼中,這些懷疑者似乎轉向了僅剩的一種解釋,即哈利和鄧布利多去年以來所講的內容。
  不僅學生的情緒變了,現在還經常能看到兩三個教師在走廊上低聲緊張地交談,一見有學生走近就不說了。因為烏姆裡奇在越獄事件見報第二天就出了新的法令,禁止教師向學生提供任何與所教科目無關的信息。
  烏姆裡奇像是發了瘋。食死徒越獄並沒有讓她變得和藹可親一點,這件事似乎只是使她更瘋狂地想把霍格沃茨的生活控制在她的掌心裡。
  她好像正下定決心近期內至少要解雇一個人,只不過是特裡勞尼和海格誰先走的問題。
  每節保護神奇生物課,她都要拿著那個寫字板站在一邊,不停打斷海格說話。據羅恩說,占蔔課也同樣如此。
  哈利有一天晚上從斯內普那裡結束課程回來後對海蒂說,他認為特裡勞尼可能快崩潰了,因為他撞見她在走廊裡激動地自言自語,絞著雙手,驚恐地回頭張望,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烹調酒的味道。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碰上。
  海格雖然聽從了赫敏和海蒂的勸告,沒有在課堂上拿出危險的生物,可他總是心煩意亂,魂不守舍。
  他特別叫他們不要在天黑後去看他。「如果被她抓到了,我們都會完蛋的。」他直截了當地說。
  他們不想進一步連累他,晚上就不再去他的小屋。
  最為糟糕的是,每一次大腦封閉術課程,斯內普都會用看見的記憶嘲笑哈利,他還能看見哈利與海蒂接吻,那時哈利的反抗就會異常激烈,把他趕出自己的大腦。可之後他就會遭受更加猛烈的攻擊,不得不用更多的情緒去反抗。
  代價是哈利的傷疤開始幾乎不間斷地刺痛,他經常感到一陣陣與他當時行為無關的煩惱或喜悅,總是伴隨著傷疤的劇烈疼痛。這個學習大腦封閉術的後遺症也快把他逼瘋了。
  他和海蒂、赫敏、羅恩說這個時,羅恩開始懷疑斯內普沒有用心教他。不出意外,赫敏和他又吵了起來。因為她認為他們應該相信斯內普,他是鄧布利多信任的人。
  ·
  新學期第二個星期,安吉麗娜開始了新組成的這支魁地奇隊伍的日常訓練。一星期兩次的訓練聽上去並不多,可海蒂發現,她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球隊訓練和在家玩時不太一樣,更加正式,海蒂不能玩一會兒停一會兒,而是必須保持狀態一直不停在場上巡行抓金色飛賊。她總是不到一小時就累了,恨不得就地躺下休息,把安吉麗娜看得直發愁。
  但比起來,海蒂已經是最讓安吉麗娜省心的隊員了,因為她確實技術不錯,有火弩箭加持,想來比賽也不會持續太久。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羅恩的訓練一直不太順利,一旦他沒有撲到一個球,在安吉麗娜的嘆息中,他的臉立刻漲得通紅,變得慌亂,隨後就更難撲中了。
  而那兩位擊球手,柯克和斯勞珀,海蒂不帶任何感情地客觀評價,他們簡直太差勁了。
  一個星期的訓練後,海蒂學會了警惕被他們突然擊來的游走球,沒錯,他們想要保護她,擊飛游走球,但似乎行動與想法正好相反,他們總是把游走球朝她身上打。
  就算知道需要小心,可她終究要把心思放在金色飛賊上,會被打到好幾次。回公共休息室後,她抱著赫敏哀嚎:「他們像是敵人派來的臥底,還不如不要來保護我呢!游走球自由飛行打到我的幾率可比他們想救我打到我的幾率低多了!」
  洗完澡後,赫敏幫她把被砸到發青的地方塗上魔藥,問:「羅恩呢?他怎麼樣?弗雷德和喬治回來那副樣子像是非常糟糕。」
  「不太好。」海蒂深沉地說,「他一失誤就緊張,一緊張就不停失誤,但他比柯克和斯勞珀好多了。羅恩至少是能夠做好的,柯克與斯勞珀完全做不好。」
  「弗雷德和喬治總是那麼說他,他們一直在調侃他,嘲笑他,」赫敏抱怨道,「羅恩本來就不太自信,這樣一來就更緊張了。他們每次看完訓練回來都說沒有了他們,隊伍實在差勁。」
  「別擔心,羅恩能行的,只要他不緊張就好了,你多誇誇他,他會好很多的。」海蒂說,「就像上次,你親了他一下,他特別高興,我認為,你的鼓勵對他來說非常有用,你多陪陪他,親親他吧?」
  赫敏的臉騰一下紅了,她啪一下打在海蒂背上,海蒂一頭往地上栽。
  「哎呀!抱歉!」赫敏趕緊拉住她。
  「我抗議……你使用暴力。」海蒂躺在地上裝死。
  「快起來!」赫敏把她揪了起來,拉著她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正在寫作業,羅恩被安吉麗娜拉到另一邊講解戰術,旁邊還坐著柯克和斯勞珀,安吉麗娜頭發都有些炸毛了,像被自己揉的,今天的訓練結束時,她看上去都快絕望了。
  海蒂把腦袋抵在哈利背上,拖著聲音撒嬌,「我今天被游走球砸了五次,特別疼。還有手,安吉麗娜讓我盡可能快抓住金色飛賊,我一直舉著手,都要抽筋了。」
  哈利反手摸了摸她的臉,又按了按她的胳膊。
  「是右手,不是左手。」海蒂咯咯笑起來,坐直了身子,把右胳膊伸過去。
  哈利用不重不輕的力道給她按摩放松,非常舒適,海蒂美滋滋眯起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們開始寫變形課論文,O.W.L.s還有四個月,麥格教授卻像是下星期就要考試一樣,作業一個接一個布置。
  寫完論文,哈利開始翻看由西裡斯和萊姆斯一起送他的黑魔法防御術魔咒書,那是他的聖誕禮物。
  看著重新坐在一起的赫敏和羅恩,海蒂湊到哈利耳朵邊悄悄說:「赫敏今天又問我羅恩的訓練情況了,她特別擔心他。」
  哈利側過頭,趁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天怎麼樣?我看他們回來都不太高興。」
  「羅恩還是改不了緊張的毛病,安吉麗娜說要准備新的戰術,離下場比賽還剩下一個月,她現在很緊張,我都擔心她要提前半個月開始天天訓練。」
  「很有可能,現在隊伍完全沒有磨合好,上次我去看訓練的時候你們完全沒有配合。」
  「我真擔心我撐不下去,希望她可以把時間控制在每天一小時。」海蒂惆悵地說,「而且,D.A.那麼有趣,半個月不能活動太可惜了。」


第140章
  新學期以來的D.A.集會,秋一直在躲著海蒂,兩人偶爾相撞的視線下,她眼裡立即會湧上充滿歉意的淚水,看得海蒂很糾結。
  把羅恩趕到另一邊後,海蒂心情復雜地與赫敏小聲交談。
  「秋看上去好像很不好,她總拿那個愧疚悲傷的眼神看我,我太難受了,好像我對她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海蒂回想起秋那憔悴的樣子,「我可真擔心,她不會做什麼傻事吧?就算不喜歡她,我也不希望看到她出意外。」
  「塞德裡克的對秋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她之前一直表現得很好,非常活潑,可短短一個暑假,她怎麼可能從失去愛人的悲痛中恢復過來呢?」赫敏慢慢地說,「我想她不是真的喜歡哈利——我也不是說她不喜歡,哈利在伏地魔手裡逃脫了,還一直在告訴大家真相,與烏姆裡奇作對,教大家黑魔法防御術。勇敢又有魅力是不是?」
  「當然,哈利非常厲害。」海蒂點點頭。
  「哈利是唯一一個可以和她感同身受的人,她的內心希望能與他互相療愈傷口。」
  「哈利不願意提到塞德裡克,他說她那天確實也是一開口就說到了塞德裡克。」海蒂一臉糾結,「但他們沒有深談,你知道,哈利不耐煩說這個,這個話題哈利很不喜歡。」
  「我仔細想了想,秋也不是真的喜歡哈利,她的情感太多太雜,她自己都無法弄清楚了。全部堵在心裡沒有一個可以宣泄的地方,於是移情到哈利身上……」赫敏皺著眉毛,一臉嚴肅,「放心吧,她想要的會得到的。我之前給麗塔·斯基特寫了信。如果及時的話,或許這次的霍格莫德日就能見到她。」
  「麗塔·斯基特?你約了她?」海蒂驚訝地問。
  赫敏點點頭,臉上閃著某種光芒,堅毅耀眼。「對,她還沒有回信,但她必須同意我的提議,否則她是個非法阿尼馬格斯的事情就會暴露。我要讓她把哈利所經歷的一切都寫出來,公之於眾。福吉還想要掩蓋真相,他以為這樣就能讓伏地魔自己滾回老家躲藏起來嗎?我們不能讓他繼續這樣做了。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一切事實。塞德裡克的死因也不應該是一個意外。」
  「可是,《預言家日報》被魔法部施壓,不可能報道這些。」
  「當然,我想到了,還記得嗎?盧娜爸爸那個《唱唱反調》,我想發表在那上面。」
  「當然記得,」海蒂驚訝地說,「那上面都是些——你自己也認為——一些胡言亂語的垃圾,沒有人會相信上面的話的。」
  「是啊,有的人不會。但《預言家日報》對阿茲卡班越獄事件的報道有很大的漏洞,我想有很多人會想有沒有更好的解釋。如果有另外一個說法,即使是登在一份——」赫敏微笑著說,「嗯——那樣的刊物上,我想他們也會願意讀的。你等著看吧,它能發揮很大的作用。當然,我需要先和盧娜談一談。」
  ·
  二月十四日就是新學期第一個霍格莫德日,這本來是個絕佳的約會日,但是,安吉麗娜要求球隊上午訓練。
  或許海蒂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震驚和難以置信,安吉麗娜後來又說,只要她抓住十五次金色飛賊就可以提前離開。
  梅林的臭襪子,十五次金色飛賊也不是那麼快就能抓住的。
  連帶的,海蒂對這一天的到來一點期待也沒有了。
  被赫敏叫醒後,她打著哈欠爬起來換衣服。
  「麗塔·斯基特到現在還沒有給你回信對不對?她是不是不想來?」她問道。
  「不可能的,我有她這麼大的把柄,只是要是錯過這次霍格莫德日,又得等很久了。」赫敏一邊往包裡塞東西一邊說,「哦,我可真不願意再讓福吉和烏姆裡奇這麼猖狂一個月。」她走出寢室,先去禮堂吃早餐了。
  衣櫃裡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海蒂卻不能穿,她得換上訓練服。不情不願把隊袍套上後,海蒂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坐在壁爐旁,看樣子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我有那麼多漂亮的裙子,卻只能穿這個。」她摟住哈利的脖子,哼哼唧唧抱怨,「我的約會……」
  「沒關系,等訓練結束我們就能去了。」哈利笑著說,「你穿隊袍也很美。」
  他們在走廊角落相擁纏綿,互相送上甜蜜的早安吻,然後親親熱熱地牽著手走到禮堂。
  「哦,正好!」赫敏拿著片面包從裡面衝了出來,正與他們碰上,她飛快地說,「哈利,你中午到三把掃帚來找我,別忘記了。」
  「嗯?」哈利疑惑地看著她,又詢問地看向海蒂。
  「好。」海蒂說。
  「我得去回信,我要借用朱諾,啊,還有,你去找秋好嗎,海蒂?我怕來不及。」
  海蒂點點頭,赫敏一溜煙兒跑開了。
  直到坐在長桌邊,羅恩和他們打招呼後,海蒂突然反應過來赫敏剛剛交代了什麼。她突然有了一股強烈的尷尬感,天啊,她不僅情人節要去訓練,竟然還要去找秋!
  羅恩同樣滿臉不情願,一直嘟囔著自己太弱了,應該退出球隊,可安吉麗娜就是不讓,哈利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海蒂完全沒有心思聽他們說話,滿腦子都是要去通知秋到三把掃帚這件事。為了給自己鼓氣,海蒂一口氣喝完了她的橙汁。她雙臂一撐,站起來准備去拉文克勞長桌。
  哈利有些莫名地看著她,加快了往嘴裡塞面包的速度,她被他逗笑,「你慢慢吃,我馬上就回來,不著急的。」
  海蒂僵硬地擺動雙腿,來到拉文克勞長桌邊,秋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正坐在一起用餐。
  「秋,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兩句話嗎?」海蒂輕聲問。
  秋瞪大了眼睛,顯得非常不自在,「我……哦,我想,當然可以……」
  她們一起來到牆邊,「中午你能去一趟三把掃帚嗎?」
  「什麼?」秋詫異地問。
  「嗯,就是……你想聊的事情,不是上次你找哈利——對不起,哦……我知道,但不是那個——嗯……塞德裡克,你想知道他死前的一切不是嗎?」海蒂語速很快,她完全不敢看秋瞬間溢滿哀傷的眼睛,直盯著天上的蠟燭,「嗯……就是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那時候過來,就在三把掃帚,赫敏在那裡。但是別帶其他人好嗎?不要告訴別人,就你自己。」
  沒等秋回答,海蒂就跑了。
  哈利已經站在禮堂門口等她了,「你去找秋·張做什麼?」
  「通知她,要是感興趣中午可以一起來。」
  「中午赫敏要做什麼?」他們走出禮堂,門廳裡已經有一群學生正等待費爾奇確認名單。
  兩人沿著台階往下,踩在濕滑的草地上,向魁地奇球場走去。
  「麗塔·斯基特,赫敏約了她采訪。」海蒂說,看著哈利不太理解的樣子,「她想讓你接受采訪,把真相告訴大眾。」
  哈利張大了嘴巴,「可是——她沒有告訴我!而且誰會願意相信——」
  「會有人相信的,尤其是食死徒越獄後,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魔法部還在那裡遮遮掩掩嘴硬呢,我們要把他們的遮羞布一把扯下來!」海蒂興奮地說,他們已經能看見兩個猩紅色身影在空中晃動,「赫敏真是太聰明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哈利看上去又不高興了。
  海蒂歪著腦袋湊過去,「你不想嗎?」
  「你沒有告訴我!你總讓我有事第一時間告訴你,你自己呢?」他瞪著她,「事到臨頭才想起來是不是?」
  「我也是去禮堂才知道這件事辦成啦!」海蒂眨眨眼,有點疑惑,「你火氣可真大,怎麼啦?」
  哈利臭著臉不說話埋頭繼續往球場去。
  「哦!剛剛羅恩說不想訓練!」她想起來了,「你不高興了,你想去都沒辦法去是不是?」
  哈利的表情更臭了。
  海蒂搖搖頭,誇張地嘆氣,「我也說了不想去呢,你也沒生氣呀,男生碰在一起真幼稚。」
  哈利停下腳步,把她往旁邊樹後拉,海蒂的後背一下撞到樹干上,他護住了她的頭,低頭湊近。
  她塗得很完美的唇膏在哈利的進攻下消失了。
  看著她這副笑嘻嘻的樣子,他隔著衣服氣憤地在她肩上咬了一下,一點也不疼,倒是有些癢。
  「真是謝謝你的口下留情啦。」海蒂咯咯笑著說。
  哈利又瞪了她一眼,輕輕咬住她的唇瓣,從剛剛的急躁變成了羽毛拂過般的逗弄。分開後,她的臉頰已經變得緋紅。
  海蒂看了看他手上的表,軟綿綿說:「中午你只能自己去了,那時候我肯定還沒能完成安吉麗娜的任務呢。」
  「沒關系,我自己能行,再說,還有赫敏在呢,」哈利說,「要是結束得早,我就回來找你。」
  「我也會盡快的,不就是十五次金色飛賊,等我抓住就來找你們,我還想約會呢。」海蒂輕快地說。
  他們已經跑起來,集合時間快到了,海蒂可不想因為遲到被安吉麗娜增加次數。
  安吉麗娜已經恢復了活力,撐著掃帚站在球場中間,這樣的日子還要訓練的也只有格蘭芬多了。
  「快,先熱身傳球!」安吉麗娜大吼道,「全部升空。」
  他們先一個接一個傳球,安吉麗娜傳給了海蒂,海蒂又扔給艾麗婭,然後是羅恩、凱蒂、柯克和斯勞珀。
  不出意外,柯克不停漏球,等那個球擦著羅恩的手指尖飛出去後,他也開始不停失誤了。當然,斯勞珀也沒好到哪去。
  安吉麗娜嘆了口氣,吹響口哨,「放一只游走球吧,還有金色飛賊。海蒂——」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海蒂急忙說,「十五次,我還要約會呢。」
  安吉麗娜笑起來,「我記得呢,你可以開始了。」
  海蒂抬起掃帚柄,升到高空俯視球場,她此刻非常專注,想要約會的心情讓她充滿力量。
  咻——
  海蒂從斯勞珀身邊疾速擦過,差點把他帶翻,她已經抓住了金色飛賊。
  「一次。」她喊道。
  拋開斯勞珀和柯克的游走球不停朝她身上打,她今天真是順利極了。她這樣好的狀態,就算看到斯勞珀和柯克糟糕的擊球,安吉麗娜也沒有如前幾次那麼崩潰了。也可能是她的內心已經被這些事鍛煉得更加強大了。
  海蒂第八次抓住金色飛賊後轉頭望向看台,哈利已經離開了。
  砰!
  海蒂的肩膀被一只鬼飛球擊中,差點摔出去,她急忙握緊掃帚柄,晃了兩下。
  「抱歉!抱歉!」羅恩急匆匆追著鬼飛球下去。
  似乎是這次被砸帶來了壞運氣,羅恩失誤撲飛的鬼飛球不停往海蒂身上招呼,更別提游走球了。
  海蒂艱難地在夾縫中抓住了三次金色飛賊,還剩下四次。她的頭發已經變得亂七八糟,都是因為抓狂自己揉亂的。
  「斯勞珀!你能不能往我的反方向打游走球?你是赫奇帕奇派來的人嗎?把我打傷了不能比賽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又一次差點被游走球迎面擊中後,海蒂氣得直嚷嚷。
  「對、對不起。」斯勞珀結結巴巴說,他耳朵紅了,「你還好嗎,海蒂?」
  「不好!」海蒂凶巴巴瞪他一眼,「看准再打,不要閉著眼睛打球,擊球手找准角度非常重要!你不能那樣拿擊球棒,你根本就是全靠蠻力,掌握點技巧!你得這樣做——」
  海蒂接過球棒,給他演示了一遍,「要用小臂帶動大臂,整只胳膊一起動。」
  她把尤利烏斯和阿克勒斯以前跟她說的那些理論全告訴了他和柯克,至於他們記住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但或許這樣的指導還算有點用,至少後面的游走球是擦著她的身體過去,而不是直衝她的腦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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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好不容易完成了十五次的目標,海蒂在安吉麗娜同意下落地,她已經累得走不動路了,一屁股坐在看台柱子邊,連更衣室都不想去。
  「看看,喬治,這裡有個紅色小毛蟲。」一道含著笑的聲音說。
  「這可不是小毛蟲,得是個小爆竹才對。」喬治說。
  他們兩個從看台欄杆探出腦袋看她。
  「你看上去可真慘烈,海蒂。」
  「看上去像是一只鑽了垃圾袋的亂糟糟的小狗。」
  海蒂白了他們一眼。
  「看看,兄弟,真是高傲,都不理我們了。」
  「我們是不是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我好累。」海蒂有氣無力地說,「我走不動了。」
  弗雷德和喬治大笑起來,兩個人翻身跳下欄杆,一左一右把她撈起來,「走吧,惡作劇之王為你提供友情服務。」
  他們剛走到城堡前的斜坡,就碰上跑回來的哈利。見他來了,弗雷德和喬治放下海蒂,哈利背上她繼續往格蘭芬多塔樓走。
  「真是糟糕透了,哈利。」弗雷德說,「我們去看了訓練,非常差勁。」
  海蒂聞言扭頭白了他一眼。
  「你還是不錯的,海蒂,雖然沒有哈利那麼厲害,但足夠打敗其他學院了。」弗雷德笑著說,「但是柯克和斯勞珀太爛了。」
  「沒有了我們,球隊簡直沒有任何防守力。」喬治說著搖搖頭,「還有羅恩,我真不敢相信,這麼久了他怎麼還是這麼差勁。」
  「他表現怎麼樣?撲到球了吧?」哈利問。
  「要是沒人看他就可以,」弗雷德眼珠轉了轉,「所以星期六鬼飛球一到他那邊我們就得叫觀眾都背過身去。」
  赫敏在這裡肯定要罵他們,就是他們總打擊羅恩,他才這麼缺乏自信,但是海蒂懶得說話,又白了他們一眼。
  等她換下濕漉漉的隊袍,洗了個熱水澡放松肌肉,重新恢復活力,都已經下午三點了,她的情人節約會泡湯了。
  情人節最後的時間,他們去了六樓的秘密基地,在裡面呆了很久。他們很喜歡在這裡約會,窗外的視野好,又夠隱秘。這學年開始後,更是經常來這,因為這裡不會有異樣的目光看著哈利。
  海蒂靠在哈利肩膀,好奇問道:「事情怎麼樣?麗塔·斯基特沒有對你瞎說什麼話吧?」
  「沒有,赫敏完全把她制服了。她什麼都不敢說,」哈利說,他摩挲著她的臉頰,心情有些沉重。
  「你太勇敢了,哈利。那樣可怕的記憶,是許多人再也不敢碰觸的,可是你把它們全都復述了出來。」海蒂柔和地說。
  「這是把真相公之於眾的重要機會,是讓大家明白魔法部謊言的重要機會。」哈利低聲說,「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哎呀,一個還不錯的情人節。」海蒂活潑地說,「你和赫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們就等著結果了!」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哈利說,「那些食死徒,我希望能做點兒什麼,不管成不成功。」
  「一定會成功的。」海蒂肯定地說。
  海蒂期盼著下一期《唱唱反調》的發行。
  吃晚飯時,赫敏告訴她,秋簡直哭成了淚人,她安慰了秋整整一個小時。
  等他們離開禮堂,秋追了上來,「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海蒂?」
  「哦,當然可以。」
  她們來到旁邊角落,還沒開口秋的眼睛就濕了。「謝謝你,海蒂,謝謝你的理解……我真的很抱歉……塞德他……他是勇敢的……哈利也非常勇敢……我很抱歉給你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擾……」
  海蒂給她遞去了手帕,「沒關系,你也應該知道真相。這都是伏地魔的錯。」
  聽到那個名字,秋瑟縮一下,她的淚水還在不停滑落,目光卻變得堅定,她輕聲說:「我一定會做我能做的事。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一切。」
  這樁事完成,海蒂便一心撲在魁地奇訓練上。D.A.集會又一次暫停了,三月初就是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安吉麗娜瘋了一般天天訓練,把海蒂累得夠嗆。
  她實在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為了不把寶貴的找球手練廢,安吉麗娜特許她每天只訓練一小時。但正因為她只有一小時的訓練,安吉麗娜對她抓得更狠了,每一秒鐘都不願意浪費,每次結束後,海蒂渾身都是汗,累得直接趴下。
  他們的角色這次反了過來,要讓找球手保持心情愉悅的人變成了哈利。
  海蒂簡直愛死這樣的生活了,每天吃完晚飯,她就甩著手輕輕松松走向魁地奇球場,哈利扛著她的火弩箭跟著一起,結束訓練後,他不僅要拿火弩箭,還要把癱倒的女友背回城堡。
  她現在吃飯都不動彈,哈利會給她全切成大小合適入口的形狀。她還背著赫敏讓哈利幫她寫作業,羅恩每次抓著腦袋趕那些堆積的作業時用都羨慕嫉妒的眼神盯著她,更讓她快樂了。
  比賽這天早上,海蒂久違的得到了赫敏為她梳頭發的待遇,她那頭順滑的淺金色長發被一條紅色發帶綁在腦後,搭配合身的猩紅色隊袍,俏皮可愛,十分精神。
  赫敏專門為海蒂做了一個大橫幅,慶祝她的初次比賽,上面除了用彩色顏料寫出的她的名字,還有一點魔杖就能噴到空中的發光煙霧,那些煙霧會組成不同加油的話。
  海蒂滿意極了,歡快地與赫敏跑下樓梯,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羅恩都在,同樣穿著隊袍,羅恩和海蒂的表情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個陰沉憂郁,一個興奮開朗。
  去禮堂的路上,羅恩緊張得前言不搭後語,越來越消極。一直到坐在長桌邊,赫敏完全拋棄了海蒂,只不停溫和地安慰羅恩。
  「你已經練習了那麼多次,不會出問題的羅恩。你可以做得非常好。」赫敏把烤香腸和煎蛋放進羅恩盤子裡,「多吃點,專心應對比賽。」
  「我還是第一次比賽,你怎麼不安慰安慰我呢?」海蒂轉頭問哈利。
  「安慰你什麼?」哈利詫異地問,他拍了拍她的腦袋,「你這個隨時能跳起來給別人一拳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准備等會去把赫奇帕奇所有人先打暈,讓他們無法參賽呢!」
  海蒂白了他一眼,扯過盤子背過去,「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哈利在那笑得快趴下去了。
  但看見扎卡賴斯·史密斯那張討厭的臉時,海蒂又覺得,或許把他撞下掃帚也很不錯。除了史密斯,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還有卡德瓦拉德和普裡斯,擊球手是奧弗萊厄蒂和裡基特,找球手是薩默比。
  這場比賽簡直糟糕透了。開場後兩分鐘,從羅恩沒能守住史密斯那個球開始,一切簡直像是一場噩夢。
  海蒂飄在上空與薩默比互相牽制、准備尋找金色飛賊時,格蘭芬多就已經丟了六個球了,這才過去短短八分鐘。
  之前訓練裡海蒂告訴斯勞珀那些技巧完全沒能用上,一開始比賽,他的腦子似乎瞬間清空了,像是狒狒亂揮球棒,他沒打到游走球,一棍抽到了安吉利娜的嘴巴上。看到扎卡賴斯·史密斯帶著鬼飛球衝過來,柯克尖叫一聲,仰面摔下了掃帚。
  海蒂被這個場面驚呆了,仰面又是一只游走球飛來,她急忙躲開,很好,回到空中的柯克又在幫赫奇帕奇打球了。
  安吉麗娜和艾麗婭、凱蒂在敵我雙方擊球手的攻擊中,艱難配合連進了三個球才讓格蘭芬多看台變得活力一點。
  找球手海蒂糟糕的出道戰。她撇撇嘴,決定不管他們,盡快抓住金色飛賊。
  海蒂調整姿勢,上身壓下,加速巡行,薩默比急忙追上,海蒂又猛的抬起掃帚柄,直角上升甩開他。她也沒忘記干擾其他對手,扎卡賴斯·史密斯得到了她的優先關注,她仗著火弩箭,突然出現在他前行路上,讓他不得不急忙停止衝刺,止住了他們的進攻。同時,格蘭芬多已經進了八個球了。
  正要繼續干擾對手時,海蒂看見了一道金光。薩默比還在那裡盯著安吉麗娜,想配合擊球手幫助隊員奪球呢。
  海蒂驅使火弩箭,像一道流星從薩默比身邊劃過,疾風差點把他掀下掃帚。
  嗶——!
  霍琦夫人吹響口哨,比賽結束了。
  格蘭芬多二百三比赫奇帕奇一百四獲勝。
  格蘭芬多看台爆發出了瘋狂的吼叫聲。幾道猩紅色的身影衝了過來,把海蒂抱得快要喘不過氣。
  「太好了,海蒂!我們贏了!太好了,幸好你做到了!我真不敢相信,打成那個樣子,我一直覺得會輸掉……」安吉麗娜的眼裡已經有晶瑩的水珠了。
  「有我在呢!」海蒂豪邁地說,「我們不可能輸的!」
  他們落地後就被大家包圍了,「干得漂亮,海蒂!」弗雷德過來拉著她轉了好幾圈,她還沒能緩過來就被喬治接過去又轉了好幾圈,「要不是你,我們真是要完蛋了!」
  「太棒了!海蒂!」赫敏尖叫著說,把喬治擠開用力抱住她,「你太出色了!」
  「我也還是有點天賦啦!」海蒂得意地說。她被一個接一個人的吹捧哄得快飄走了,咧嘴嘿嘿傻笑。
  等激動的赫敏松開後,海蒂撲過去抱住哈利,「我怎麼這麼厲害呀!」
  「非常出色!節奏也很好!」哈利笑著說,「但如果是我,能夠在開場五分鐘就抓住金色飛賊的。」
  「我又不是你,我就要在開場二十分鐘抓住金色飛賊!」海蒂高傲地說。
  哈利揉了揉她的臉。
  「慶祝會!慶祝會!」大家都在往回走了。
  海蒂跳到哈利背上,「把偉大的找球手海蒂背回去吧!」她偏頭親在他臉頰,「這是感謝!」
  「樂意效勞!」哈利輕快地說。
  熱鬧的公共休息室裡,有一個人沒能融入這場慶祝活動。
  赫敏陪著羅恩坐在角落,他看上去頹喪極了。
  海蒂和哈利抱著黃油啤酒回來,赫敏輕聲說:「他剛剛去找安吉麗娜誰要退隊。可她不同意,認為他很有潛力。」
  「他本來就有潛力!」海蒂歡快地說,「別這樣,羅恩,誰都有失誤,而且我們還贏了。」
  「我撲漏了十個球。」羅恩喃道,「我不適合打魁地奇。」
  「你非常適合,」哈利說,「別這麼想,看看斯勞珀和柯克,要我說,他們都沒提要離開球隊呢,你很棒,羅恩。」
  赫敏拉著海蒂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安吉麗娜滿意地看著海蒂,「幸好我讓哈利勸說你了,不然我真不敢想像。我們的隊伍漏洞太大了,我得想辦法讓斯勞珀和柯克不拖後腿,要是拉文克勞的比賽還這樣……」
  「給你,海蒂!這個很不錯,非常好喝!」金妮把葡萄酒遞給她,「真希望羅恩下次能夠發揮出應該有的水平。」
  「羅恩需要克服一下被人關注就緊張的心態。」赫敏嘆息著說,「可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那些斯萊特林的歌聲對他影響太大了。」
  「沒錯,只要不緊張,發揮正常,他就可以做得很好。」海蒂可惜地說。


第142章
  星期一的信件讓比賽勝利的快樂得到延續。
  那天早上,一大堆貓頭鷹落在他們面前,踩到了黃油裡,踢翻了鹽罐,掙著搶著想要先把信送給哈利。
  海蒂一下就明白過來,「雜志!是不是?」
  「快看!」赫敏抓出了一只帶著個長筒形包裹的長耳貓頭鷹,「哈利——先看這個!」
  哈利撕開棕色的□□,裡面滾出一份卷得很緊的《唱唱反調》三月刊。哈利的照片就在封面上,向大家靦腆地微笑。照片上印著一行紅色的大字:
  哈利·波特終於說出真相: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復活盧娜游蕩到格蘭芬多長桌,在羅恩和弗雷德旁邊擠下來,「很棒對不對?昨天出來的,我叫爸爸送給你一份。我想這些都是讀者來信。」
  他們一起拆起了那一大堆來信,裡面有說哈利是騙子的,也有說相信他的,還有人自相矛盾,語言混亂不堪,想來是受到了衝擊。
  這樣的動靜自然瞞不住烏姆裡奇,看到《唱唱反調》後,她給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還讓哈利關一個星期的禁閉。海蒂當即決定,要把弗雷德和喬治送她的惡作劇昆蟲用上。
  烏姆裡奇緊緊攥著那本《唱唱反調》離開了,許多學生的目光都追隨著她。
  不到中午巨大的告示貼滿了學校,「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令:任何學生如被發現攜有《唱唱反調》雜志,立即開除。」
  「如果她能做一件事絕對保證學校裡每個人都會讀采訪你的文章,那就是禁止它!」赫敏高興地對哈利說。
  效果顯著,海蒂能肯定,沒過兩天全校都已經看過這篇文章了。
  大家又開始對哈利議論紛紛,但這次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去上古代如尼文課時,海蒂被幾個拉文克勞的女孩拉住,「波特說的,那些是真嗎?」
  「當然!他說的都是真實的。」海蒂說,「你們不相信嗎?」
  「不,我們相信。食死徒已經越獄了,是不是?魔法部卻沒有像之前布萊克逃出阿茲卡班那樣增派攝魂怪在霍格莫德搜查,是不是?」這個叫莫裡斯的女孩說。
  「太好了,你們不是那些還傻乎乎相信魔法部鬼話的笨蛋!」海蒂開心地說。
  哈利又變成了格蘭芬多的英雄。大家在公共休息室裡慶祝,弗雷德把雜志上的照片變大,還一直高聲喊著「魔法部是糊塗蛋和烏姆裡奇去吃屎」的口號。
  人們的吼叫聲和照片的口號聲混在一起,把人的腦子都吵得要炸了。海蒂和赫敏還需要把明天要交的古代如尼文論文寫完,早早回到寢室裡。
  「雖然我也很高興,他們太煩人了。」海蒂甩了甩頭,試圖把耳朵裡弗雷德的猴子般的嚎叫聲甩出去。
  「你這裡寫錯了,專心。」赫敏指了指她的羊皮紙說。
  海蒂長嘆一聲,劃掉了那句話。
  ·
  或許是弗雷德和喬治賣出了不少惡作劇昆蟲,總之,烏姆裡奇最近實在有點倒霉。
  她總是走在路上突然摔跤,吃飯後常常鬧肚子。黑魔法防御術課上說話說到一半,聲音突然就變成了奇怪的動物叫聲。
  人數一多,暴露的風險也就變大。赫敏再也不許海蒂用那些惡作劇昆蟲了。而學校裡多了不少捂著手背血淋淋的學生,其中九成都是格蘭芬多。弗雷德和喬治又為大家提供可直接使用的莫特拉鼠觸角汁,生意興旺。
  這天晚上,海蒂與金妮一起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羅恩和赫敏在圖書館裡完成作業。這一個月以來,哈利去學習大腦封閉術時他們都這樣分開,因為哈利每次學習結束後都非常虛弱。
  「如果明年我們也有這麼多作業,那麼我希望魁地奇至少能夠順利點。希望我能順利成為追球手。」金妮看著海蒂那堆搖搖欲墜的參考書本說,從選拔替補後,她們變得熟悉很多,兩個人本來都不是扭捏的性格,很玩得來。
  海蒂抬起頭,她額前的那些碎發已經凌亂地炸開,是她自己在思考時揉散的。
  「哦,我想你一定能進球隊。」海蒂緩慢地說,她的腦子還沒完全從設計破解咒裡脫離出來。她呆愣愣地看著羊皮紙,「當然我也是,我想不出格蘭芬多還有誰比我們飛得更好了。」
  金妮被她這副樣子逗笑,「梅林的蕾絲帽,你簡直像剛從麻袋裡鑽出來。」
  「我實在無法想像,考試前一個月我可能會瘋掉吧。我真希望明天就考試。我不想再做作業了,就這樣讓我考試好了。」海蒂嘟噥著。
  「你說得很對,我觀察過喜歡去魁地奇球場的人,其他被認為飛行出色的都沒有我們飛得好,這次選拔替補時就能看出來。就算明年那些一年級變成二年級……」金妮合上手裡的雜志,感興趣地說。
  「一年級都不行,我上次去球場騎掃帚的時候看見過,沒有特別出色的人,哈利那樣天生就會飛行的人太少了。」海蒂再次搜索了一遍學院那些能夠叫出名字的擅長飛行的人,肯定道。
  「要是沒有哈利,你成為一個找球手一定很不錯。」金妮感嘆道。
  「但是他太厲害了,我還是當追球手吧。可惜我不能成為擊球手,」海蒂撐起一只手,眼神飄遠,懷念地說,「以前受到尤利烏斯和阿克勒斯的影響,我特別想成為擊球手,偏偏一年級的時候伍德一聽我這麼說就把一個球砸給我,說我力氣太小不行。」
  「怪不得你訓練總去指點斯勞珀和柯克。」金妮咯咯笑起來,「有幾次我都覺得你要搶過球棒給他們腦袋來一下了。」
  「那是因為他們總把游走球往我我腦袋上打!」海蒂抱怨,「他們簡直把我當斯萊特林對待。」
  金妮笑得快岔氣了。
  等四年級的帕尼莎叫金妮過去玩劈啪爆炸牌後,海蒂又把頭埋進那堆作業裡。
  沙發右邊下陷的動靜讓沉浸在論文裡的海蒂醒過神,她還沒開口,一個毛蓬蓬的腦袋已經抵在她頸窩。
  海蒂摸了摸他亂飛的頭發,問:「今天學得怎麼樣呢?」
  「很不好。」哈利嘟噥道,抱著她蹭了蹭,「他又看見我的夢了,傷疤疼得要命,像被刀子不停割。」
  海蒂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輕撫哈利的後頸,幫他放松。
  哈利的大腦封閉術一直沒有進展,每天晚上,他都在嘗試清空大腦,可那並沒有什麼用。
  他還是會夢到那扇門,也會夢到伏地魔懲罰食死徒,知道那個叫做埃弗裡的食死徒被懲罰了,因為提供錯誤情報。也知道盧克伍德給他帶了新消息,他或許能夠拿到存在神秘事務司那件武器了。
  他不應該看到這些的。
  這意味著大腦封閉術的學習除了把他弄得更難受外毫無效果。
  每次的學習,哈利都會因為抵抗攝神取念摔倒磕到身體的某個地方,渾身都痛。還有一次,他甚至在被攝神取念的時候看見自己進入了神秘事務司那扇門。
  第一次跟赫敏和羅恩說起這件事時,羅恩立刻讓他告訴鄧布利多,而赫敏的語氣很嚴厲:「你應該學習不讓這些東西進到你的腦子。我想我們應該設法忘掉你看到的東西,從現在起你要多下工夫練大腦封閉術。」
  哈利不想聽見赫敏的訓斥,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從暑假時就躲著他的鄧布利多,更不准海蒂再告訴羅恩和赫敏自己的夢。
  他在這件事上執拗得可怕,海蒂只好答應下來。但她明白哈利的想法,明白他的抗拒,也明白他逼迫自己接受這個課程的無奈。和斯內普學習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極為折磨。從他們一年級起,斯內普就厭惡哈利,或者說,斯內普恨哈利。
  斯內普向來都喜歡針對哈利,每次只要抓住他一個小失誤,就會快意地在課堂上當著全班的面嘲諷他、侮辱他。學習大腦封閉術時,斯內普毫無阻攔地闖入哈利的大腦,用他看到的那些記憶攻擊哈利。這樣的教學,誰也不能從中獲益。
  每一次從斯內普的辦公室回來後,他都疲憊不堪,總是一言不發抱著她,慢慢恢復些精神。
  海蒂提議把這件事告訴西裡斯,但哈利拒絕了。「西裡斯說了,他是個大腦封閉術大師,社裡比他還要厲害的,只有鄧布利多了。要是不是斯內普,就是鄧布利多,可鄧布利多不願意教我。」
  「那,也能讓他們給他一些壓力,讓他好好教你,至少,不要讓他再這樣對你了。」
  「他不會改變的,海蒂。」哈利說,「他什麼時候對我有過友善的一面呢?別去打擾西裡斯,他本來就因為社裡的事情在外忙碌,還要小心避開福吉的耳目,我不能讓他涉險,聽說我的事,他一定會找來學校的。」
  「你的傷疤一直在痛,斯內普又總折磨你,你太累了。」海蒂悶悶地說,「要不我們去校醫院拿些活力滋補劑吧?我也可以自己熬制,你喝下會好受一點。」
  哈利回答時表情認真:「你就是活力滋補劑。海蒂,你陪我就夠了。」
  海蒂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
  從四月剛開始,老師們就不停地提醒著他們,O.W.L.考試離得更近了,大家需要抓緊時間,認真准備。
  海蒂和哈利也不去約會了,他們不得不對付成山的作業。
  所有五年級學生都多多少少承受著壓力。
  在草藥課上,海蒂與漢娜和納威正聊著最近的變形課論文難得超出想像,漢娜突然大哭起來,嗚咽著說自己笨得不配考試,現在就想離開學校,結果她第一個收到了龐弗雷夫人的鎮定劑。
  那之後,海蒂面對漢娜時總是小心翼翼,不敢再提一句學習相關的事情,更不敢提O.W.L.s。
  好在納威非常堅強,他現在學習得很用功,總是跑來問海蒂變形課相關的問題,他的變形術真的學得不太好,一個小問題經常都需要海蒂講好幾遍,有時候海蒂耐心耗盡,差點就要發火,可一看到納威認真的眼睛,火氣消失殆盡。
  從馬爾福說到聖芒戈住著那些精神失常的人,把那當做一個笑話那天起,納威就已經非常用功了,知道那十個食死徒越獄後,他更加努力,D.A.訓練中,他經常是第一個成功的人,比赫敏都快。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那個可怕的女人,西裡斯的表姐,就是她將納威的父母折磨瘋了。
  看著納威成功給練習的山雀變形後,海蒂大大舒了口氣,她已經陪他練習三天了。
  「明年你不會選變形術了吧,納威?」
  「我不太想,我實在是不太擅長變形。」納威苦著臉說,「但我想奶奶或許會要我學。」
  海蒂沉重地說:「你有更擅長的東西呢,不學變形術也沒什麼,別選了。」
  「海蒂,你寫基礎運動魔咒的論文了嗎?」漢娜問。
  「還沒有呢。」海蒂說,「我打算留著和哈利一起寫。」
  「哈利真是太辛苦了,又要准備D.A.課程,又要去斯內普那裡補習魔藥。天哪,一看到斯內普我就想發抖,更別說去他辦公室單獨補習了。我去過一次,那裡太陰森了。」漢娜打了個寒顫。
  海蒂勉強笑起來,不開心地說:「是啊,他每次回來都非常像是脫了一層皮。」
  「下次D.A.就可以學習守護神咒了,我太期待了。一個守護神!」漢娜憧憬地說。
  「我也是,」納威的語氣充滿了敬意,「哈利真的太出色了。」
  「我也很期待,真不知道我的守護神會是什麼呢!」海蒂也期待起來。


第143章
  復活節前的最後一次D.A.集會,有好幾個人都成功召出了守護神。有赫敏,也有海蒂。她的守護神是一只犬羚。
  銀光把這裡照得很亮。「真漂亮!」海蒂看著在自己身邊跑來跑去的犬羚,滿心歡喜。
  「很不錯,非常成功,海蒂。」哈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旁,溫和地說,「但守護神可不能只有漂亮才行。」
  海蒂扭頭看過去,彎起眼睛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但是漂亮也不是它的缺點!我的守護神又厲害又好看!」海蒂開心地說,「它很像小鹿對不對?」
  「是啊。」他眸光閃動,語氣柔和得不可思議。
  有求必應屋的門打開後又關上了。海蒂扭過頭,想看看是誰進來了,但是門口好像什麼人也沒有。
  「多比?」哈利說。
  看著面前的家養小精靈,海蒂心裡開始湧現不好的預感。
  多比一直想要懲罰自己,哆哆嗦嗦告訴他們烏姆裡奇發現了D.A.,馬上就要來了。
  「你們還等什麼?」哈利對還盯著家養小精靈的人們吼道,「跑啊!」
  這句話讓靜止的人們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擠向門口,走廊上已經有狂奔的聲音。
  哈利立刻把海蒂推向赫敏,催著她們趕緊離開。赫敏緊緊抓著海蒂,還不忘回頭大喊:「哈利,你也快走!」
  「哈利!」海蒂叫道,她被焦急的人流推著往前,根本無法回去,「你快離開,別等了,快!」
  赫敏拉著她往另一邊的走廊跑,「別急,就算有人過來,現在還沒到宵禁,我們只是去外面散步了。」
  前面有一聲尖叫。
  海蒂摸出了魔杖。
  是克拉布和高爾,他們攔住了漢娜和蘇珊。
  海蒂對他們用出了絆腿咒,他們肥胖的身體重重摔到地上。
  漢娜和蘇珊立刻跑了。
  赫敏和海蒂有驚無險地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爬出肖像洞口後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海蒂看了看公共休息室,裡面有凱蒂,有金妮,有弗雷德和喬治、安吉麗娜、艾麗婭、克裡維兄弟、迪安、西莫、羅恩……
  「哈利還沒回來!」海蒂叫起來。
  ·
  深夜,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
  海蒂撲了過去,驚慌地查看他的手,「她抓到了你?她對你做了什麼?」
  「福吉來了。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為我們抗下了罪名。他說——」哈利艱難地說,「他說是他組織的鄧布利多軍,為了推翻福吉。」
  他們都呆住了。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赫敏急忙問。
  「福吉想要抓住他,送去阿茲卡班,但鄧布利多擊暈了他們所有人,福吉、烏姆裡奇、金斯萊、德力士、珀西。他已經逃走了。」
  「珀西?」羅恩的臉皺成一團,「珀西也在?」
  「是啊,跟著福吉一起。」
  「哦,他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羅恩尖刻地說。
  「鄧布利多一承認這件事,福吉高興得要命,他放過了我。」哈利飛快地說,「你們知道嗎,鄧布利多逃跑前,他的手指接觸到我的皮膚時,我的傷疤突然很痛,那種蛇一樣的感覺又出現了,我渴望去攻擊鄧布利多,咬他,傷害他……」
  聽到這話,海蒂不自覺皺起眉頭,她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
  「他讓我好好學習大腦封閉術。」
  「我一直在這麼告訴你,哈利。」赫敏嚴肅地說,「你必須認真學習,每天放空大腦,鄧布利多只對你強調著這句話,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不能再夢到任何關於伏地魔的事。」
  秋的朋友瑪麗埃塔住進了校醫院,她的臉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膿包,拼出了「告密者」。
  就在第二天,福吉簽署的指定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接任霍格沃茨校長的令函貼滿了學校。
  所有人都知道了昨晚鄧布利多在制服兩名傲羅、那位高級調查官,還有魔法部長和他的初級助理以後逃走了,而目睹這一事件的學生就是哈利和瑪麗埃塔。
  從早上開始,一直有人來找哈利了解事情經過,把他弄得應接不暇。
  草藥課上,分組時厄尼、漢娜、蘇珊都湊了過來,哈利不得不又講了一遍昨天在校長辦公室裡發生的事。
  「他們不可能趕走他的,二年級時那些人就試過一次了。烏姆裡奇想進入校長辦公室。可是沒辦法通過怪獸。校長辦公室自動封閉了起來,她進不去。」厄尼得意地笑了,「很明顯,她發了一頓脾氣。」
  「這說明霍格沃茨不承認她,那個愚蠢的自大狂,壞女人!」海蒂厭惡地說。
  「哼,我看她是一心想坐進校長辦公室,在所有的老師頭上作威作福。」赫敏冷哼道。
  他們正說著烏姆裡奇的壞話,走上台階,馬爾福從一邊跳了出來。
  「我必須給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扣掉幾分了。」他拖長了腔調說。
  「你不能給級長扣分。」厄尼立刻說。
  「是啊,級長不能給級長扣分。」馬爾福的眼裡閃著惡意的光芒,「但調查行動組的人可以……」
  烏姆裡奇竟然成立了一支調查行動組,他們都戴著很小的銀色「I」符號徽章,調查行動組的成員確實有扣分的權力。
  不過半天,格蘭芬多的寶石就已經空了。而弗雷德和喬治告訴他們,他們打算給新任校長一點顏色瞧瞧。
  他們被弗雷德和喬治催促著去吃午飯,那兩人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裡。
  他們四個朝禮堂大門口走去,哈利又被費爾奇叫走了,烏姆裡奇校長要見他。
  「她又想做什麼?問鄧布利多嗎?」海蒂壓低了聲音,擔心被斯萊特林那些調查行動組聽見。
  「不知道,可他們昨天已經把城堡和場地搜索過了。」赫敏擔憂地說。
  「我真想知道弗雷德和喬治要干什麼,」羅恩驚恐地說,「他們不想上學了,聽見了嗎?要是媽媽知道——」
  海蒂、赫敏、羅恩懷著心事草草吃著飯。
  弗雷德和喬治的驚喜很快就來了。
  門廳突然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人們正在奔跑尖叫。
  海蒂、赫敏和羅恩立刻扔下叉子跑了出去。
  門廳、走廊全是各種彩色的煙火,綠色金色火花構成的火龍,粉紅色凱瑟琳車輪式煙火,火箭拖著閃耀的由銀星構成的長尾巴從牆上反彈開;煙火棍在空中自動寫出罵人的話;處處都有爆竹像地雷一樣炸開,它們並沒有燒光,漸漸從視線中消失或者發出嘶嘶聲停下來,而是相反,時間越久,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奇跡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動力。
  海蒂先是呆住了,隨後興奮得跳起來,瘋狂搖晃著赫敏的胳膊,「這是那些——煙火——你知道——他們做的——三年級的時候我還見過他們實驗呢!」
  「太棒了!」赫敏看著那些無法清除、四處亂竄的煙火說。
  那些煙火散到了學校的各個地方,烏姆裡奇一下午都在四處奔波忙著清理那些煙火,離了她,這些老師好像誰都沒辦法清除自己房間裡的煙火。
  哈利也回來了,他很安全,烏姆裡奇的問話剛開始,就被弗雷德和喬治的煙花打斷了。
  海蒂一下午都沒能集中注意力聽課。就連赫敏也沒能好到哪去,她們被這樣的盛況感染了,只能想著這充滿了自由與歡笑的煙火盛會。
  那天晚上,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弗雷德和喬治成了英雄。連赫敏都在恭喜他們。
  「你們真是太棒了!天才!這些煙火太有趣了!沒有人能夠抵擋它們的誘惑!」海蒂尖叫著說。
  「多謝!」喬治對她眨眨眼,「你知道的,海蒂,作為我們的忠實顧客,我們會免費送你所有產品試用,但由於我們把存貨都用光了,只有再次做好後給你了。」
  「沒有關系!我能直接買的!」海蒂興奮地說。
  「非常值得的事。我們還是要遵守承諾送你,海蒂。」弗雷德一邊接受訂單一邊說。
  海蒂和赫敏回到桌子旁,哈利和羅恩正坐在那裡盯著自己的書包,好像希望他們的作業能夠跳出來自動完成似的。
  「嘿,今晚我們為什麼不休息一下呢?」赫敏歡快地說,這時候一枚拖著銀色尾巴的韋斯萊火箭飛快地從窗戶外掠過,「畢竟星期五就要開始過復活節假期了,我們到時候有足夠的時間。」
  「是呀!馬上就是復活節了!」海蒂輕快地附和道。
  復活節假期前,哈利還有一次大腦封閉術課程,海蒂把所有作業寫完,看了看表,已經遠超過了他平常結束回來的時間,宵禁時間早就過去了。擔心他因為傷疤痛失去意識躺在某個地方,海蒂決定離開公共休息室去找他。
  到了六樓時,鬼使神差的,她腳步一轉,去了屬於他們的那個小房間。
  「哈利?」海蒂輕聲問,他正靠著一個木箱坐在地上。
  「傷疤又疼了嗎?」她捋開他額前的頭發,擔憂地問。
  哈利沒有回答,伸手把她擁入懷裡,沉重的呼吸告訴她,他心裡很不平靜。
  「我看到了,海蒂,」哈利氣喘吁吁地說,「我看到了,斯內普的記憶。我爸爸……我爸爸和西裡斯……他們……他們……」
  ·
  赫敏對哈利不再上大腦封閉術課非常不理解,盡管哈利告訴她斯內普認為他已經掌握了基本規則可以自己往下學了,可赫敏顯然不覺得他應該自己繼續學習。
  「在你能夠完全掌握之前,斯內普不應該停課!」赫敏氣憤地說,「哈利,我認為你應該回去找他請求——」
  「不。」哈利斬釘截鐵地說,「別再說這事兒了,赫敏,好嗎?」
  海蒂躲避了赫敏投來的目光,低垂著頭,專注地看著赫敏給她寫的復習表,上面不同科目都閃著不同顏色。她答應過哈利,不把斯內普那些記憶的內容告訴他們。
  整個復活節假期,五、七年級的學生都待在室內,圖書館和公共休息室來回奔波。
  這其中沒有海蒂。她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了,因為尤利烏斯已經來到了英國。就算知道他之前的傷已經完全好轉,可海蒂還是想親眼見見他。她也很放心不下哈利,一直沒下定決心,但他讓她不要擔心,盡管回家。
  奧文和凡妮莎就等在國王十字車站的站台上,見到大半年沒見的父母,海蒂隱藏的思念突然爆發。
  「我太想你們了。」她抱著母親不撒手,「我們竟然這麼久沒見面了。」
  凡妮莎摸了摸她的臉蛋,臉上散出溫柔的笑容,「你好像瘦了點,不過也不是瘦,這個年紀臉上的嬰兒肥要開始慢慢消退了。」
  「我還沒告訴你們呢,我成為找球手了,還贏了比賽!訓練這麼多次,身上的肌肉都變緊實了。」
  【作者有話說】
  拜一拜,希望我能搶到服設


第144章
  尤利烏斯還是和以前一樣散漫,懶洋洋癱在戈洛瑞德家的客廳,他就住在這裡,與亨利希不同,他可受不了馬庫斯的念叨和管束,死活不去莊園。
  他把海蒂的臉都搓紅了,「為了你我真是犧牲太大了,你看看,足足躺了兩個月!哈利·波特那個臭小子,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揍他!」
  「不行——」海蒂用力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下次見到他你對他好一點!」
  「還有,阿克勒斯說那臭小子凶你?」尤利烏斯的表情一秒變得嚴肅。
  「他怎麼這麼煩,都給你說些什麼東西呢!」海蒂氣呼呼說,「哈利沒有凶我。」
  尤利烏斯歪頭睨她一眼,「哦,我信了。」
  海蒂又看了看後面,奧文不在,她悄悄說:「也不是凶我,大家看了報紙都覺得他在說謊,對他指指點點,他那些天太難受了,沒能控制情緒,後來他也道歉了。」
  「以前要是有人敢這麼對你,你一定會狠狠報復回去,再與他絕交的。你為他改變了很多,海蒂。」尤利烏斯嘆著氣說,「那小子到底有什麼魅力,你怎麼就那麼喜歡他呢?」
  「哈利也為我改變了很多。他特別好,你只見過他幾次,還不了解他。他是我遇到的最勇敢善良的人,他很溫柔細心,能夠感受到別人的無奈與痛苦,非常體貼,就算自己難過,也會因為其他人的苦難感到抱歉和愧疚。我從沒見過這麼細膩溫柔的人。」海蒂彎起眼睛說。
  「你也不要擔心他會對我不好。才一年級的時候,他就會在遇到生命危險時擋在我前面啦,每次有危險他都會保護我,他也和我喜歡他一樣喜歡我。他特別喜歡我的!」
  海蒂的眼裡閃著柔和盈潤的光彩,讓她看上去像正盛放的花朵,她湊近了些,抱著尤利烏斯的胳膊,憧憬地說:「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等畢業後我想嫁給他!」
  尤利烏斯的眼睛瞪圓了,張大了嘴巴,他感受到了她話裡的認真,她是真心這麼想的。
  「我不想給你潑冷水,但是海蒂,畢業後很可能你們會因為種種復雜的情況分開的。那麼多的情侶都是因為這個分開。」尤利烏斯摸著她的頭發說,「要是他不能承受你這麼誠摯的感情,你要怎麼辦呢?」
  「不會的。」海蒂晃了晃腦袋,非常自信,「他那麼喜歡我,才不會想和我分開呢,他只想一直和我在一起。等畢業後,如果他三個月不和我求婚,我就和他求婚。聖誕節我讓爸爸把手鏈送給他啦,總之,爸爸媽媽不會反對。」
  「你矜持一點,不許和他求婚!當然要他求婚才行!」尤利烏斯咬著牙說,「這個臭小子,下次見面我一定要給他好看!」
  「你聽見了嗎?」他不滿地問。
  海蒂不理他。
  ·
  尤利烏斯接過了與格林家、亞克斯利家合作的所有事務,這是格裡森給他的考驗。他那個德國國際魔法合作司的職務派上了用場,去魔法部辦理審批事項和文件時,總是他與卡斯彼安·亞克斯利出面更多。
  海蒂在家無聊,經常跟著尤利烏斯一起去湊熱鬧。亞克斯利看見海蒂時真是友好極了,在海蒂看到什麼新鮮玩意都想買回去給哈利的時候,他也熱情推薦,像是講課一樣把所有事情的細節都要說給她聽,像是對待十一歲小朋友那樣對待她,還給她買糖果吃。
  「我覺得他有點煩,他話好多。」等亞克斯利去與魔法部工作人員溝通時,海蒂嫌棄地說。
  「他第一次單獨做事,一心想給他爸爸交出點有用的東西呢。說實話,我見過那個科爾班·亞克斯利,真是個滑不溜秋的角色,極其狡詐,和他爸爸比起來,卡斯彼安簡直像個傻乎乎的小白鼠。」尤利烏斯低聲說,「但這樣比我笨的人合作起來真是省心,我把他賣了他還要感謝我。」
  「說不定他只是表現得傻,故意騙你呢。我可以把這話告訴格裡森伯伯,迎接你的就是一套新課程。」海蒂笑嘻嘻說。
  尤利烏斯掐住她的臉,「你現在可真是厲害,就知道威脅我。」
  離開魔法部,海蒂就要回家。因為接下來尤利烏斯和卡斯彼安·亞克斯利要與阿克勒斯碰面一起商討要事,共進晚餐。
  哈利不喜歡海蒂與阿克勒斯見面,這些天只要有阿克勒斯,她都不會尤利烏斯一起。
  「一起吧,海蒂。阿克勒斯昨天還在說希望和你們兄妹一起用餐呢。」亞克斯利說。
  「不了,我要回家。」海蒂矜持地說。
  「她可不願意和我們吃飯。」尤利烏斯面無表情地說,「下次見到那個臭小子,我要和他決鬥六次。」
  從海蒂回來,尤利烏斯一不開心就說要和哈利決鬥,海蒂都不想理他。她伸出手,「快點送我回家。」
  「可以理解,我這個年紀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亞克斯利微笑著說,「雖然波特有些愛出風頭,可畢竟長得還算不錯。大難不死的男孩,在英國很有名氣,女孩喜歡也很正常。」
  尤利烏斯冷笑一聲。
  ·
  短短的復活節假期很快就到了尾聲。海蒂帶著大大的復活節彩蛋踏上回學校的火車。
  把行李放到宿舍後,海蒂抱著凡妮莎准備的彩蛋回到公共休息室。這裡只有金妮在。
  「他們都在圖書館呢。」金妮接過彩蛋說,「羅恩被安吉麗娜叫去訓練了。」
  海蒂便把彩蛋放在桌上,跑去圖書館。她很快就找到了哈利和赫敏。
  他們兩個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邊,赫敏專心寫著手裡的筆記,而哈利,正拿著羽毛筆發呆。
  海蒂踮起腳,放慢了步伐,悄悄挪過去,他們誰也沒發現。
  哈利心不在焉地盯著手裡的課本,一直在想那些記憶。他的手臂被什麼東西戳到了,或許是赫敏的書,他挪開胳膊,可很快又被戳到,這次還動了動。哈利轉過頭,一個淺金色腦袋從桌子底下冒出來,他看到了比春天還要溫暖的笑容。
  「海蒂!」
  「我回來了!」海蒂跳起來,坐到他旁邊,「比說好的早兩天!因為我太想見到你們了!」
  「哦,海蒂,」赫敏驚訝地說,「太好了,你回來了。你哥哥怎麼樣?」
  「活蹦亂跳,和以前一樣討厭。」海蒂歡快地說,「媽媽做的復活節彩蛋我也帶回來了,免得還要被調查行動組亂翻。」
  「現在回去嗎?」她期待地問。
  「不行,我今天必須把這部分看完。」赫敏說,「如果你們想回去就回去吧。」她看向哈利,眼裡隱隱擔憂。
  海蒂扭過頭,哈利已經收好書包了。
  他們牽著手悠閑地走回公共休息室。
  「你還是看上去不太開心,哈利。」海蒂說,「你不能把糟糕的情緒一直留下,赫敏肯定發現了,她剛剛看你的眼神很擔心。」
  「我想和西裡斯談談。」哈利說,「可我們知道那不可能的,對不對?他或許都沒有回來,那個秘密任務……而且我還不能給他寫信。」
  「我不知道西裡斯有沒有回來,萊姆斯呢?你想和他聊聊嗎?他剛回來,媽媽打算明天請他到家裡吃晚飯。」海蒂有些緊張地說,走前凡妮莎還在對她強調,讓他們一定要乖乖待在學校,記住自己的承諾,不要惹出是非,可她現在或許要食言了。
  「那也可以,是啊,那當然也可以,他當時也在場。」哈利說,「只要我能去到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她那裡是學校唯一沒有被監視的飛路網,那天她自己告訴我的。」
  「也不用去辦公室,亞克斯利送給尤利烏斯一個沒激活的門鑰匙,見我感興趣,他就給我了。只要敲一敲魔杖,說出目的地,我們就能過去,非常方便。」
  「這樣的好東西,這時候用太浪費了。」哈利想了想說,「還是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更好。」
  「好吧。如果要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我想,我們需要一點幫助,問問弗雷德和喬治是最好的。」海蒂小聲說,看來她必須食言了。
  事情很順利,弗雷德和喬治爽快地同意了幫哈利引開烏姆裡奇。就在星期一下午。
  「你們想要做些什麼呢?」海蒂總覺得有些不對,「要是被她抓住——」
  「這可是我們一直想做的事,是不是,弗雷德?」喬治笑著說。
  「沒錯!」弗雷德說。
  海蒂怎麼也問不出來,喬治反倒是給了她不少惡作劇產品,都是些很難被發現的東西,不需要她在現場就能使用。她更擔心了。
  「沒事的,海蒂。你得知道,我們從來不會亂來。」喬治說。
  「我希望你們別為難自己。」海蒂認真說。
  「絕對不會的,放心吧。」喬治回答道。
  赫敏知道這件事後表現出了強烈的反對,從當天晚上一直到星期一。她幾乎毫無停歇地勸說著哈利,還一直讓羅恩和海蒂也加入她的陣營。
  羅恩和海蒂全都用沉默來逃避。他們兩個的不配合讓赫敏大為惱火,連魔藥課都一直壓低聲音情緒激烈地勸說,還不停瞪著海蒂。赫敏的眼神實在讓人倍感壓力,頭皮發麻。好在海蒂要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接受就業咨詢,課上了一半,她收拾好書包飛快逃走了。
  「海蒂,這次面談是要討論你對就業的一些想法,幫助你決定六、七年級應該繼續學習哪些科目。」麥格教授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離開霍格沃茨後想做什麼呢?」
  「嗯,我畢業後應該不會做什麼工作,家裡不需要我工作。但是,或許——我可以回霍格沃茨當老師嗎?」海蒂眨眨眼說,「我喜歡霍格沃茨。」
  「哦,」麥格教授有些驚訝,臉上浮現出笑意,「那當然也是可以的,你的變形術和魔咒學得很好,平時成績總是在良好和優秀之間,要我說,你的變形術完全可以稱為全年級頂尖,很少有你這麼有天賦的學生。你的古代如尼文也很出色,芭布玲教授認為你非常出色。」
  「按照以往鄧布利多的標准,盡管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並沒有N.E.W.T.s證書要求,但我認為你繼續學習這些是有必要的……」
  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離開時,海蒂心情很好。
  她在禮堂找到哈利、羅恩和赫敏,卻發現哈利竟然坐在納威和西莫中間。
  「他看來是不想再聽赫敏嘮叨了。」羅恩避開赫敏,用極小的聲音對她說,「一個上午了,她就沒停過,我們不說話了,她更加來勁。」
  午飯後,赫敏去上算術占蔔了,哈利和羅恩要去上占蔔課,沒課的海蒂與他們分開,回到公共休息室。
  而後的黑魔法防御術課,烏姆裡奇從外面走進來,氣喘吁吁,看上去很不滿,還不停瞪著哈利。
  「她在麥格教授辦公室,麥格教授和她吵起來了。」哈利說,「因為我想成為一個傲羅。」
  「看看吧,哈利,麥格教授也在幫你。為了讓你留在學校,鄧布利多做出了犧牲,哈利!」赫敏小聲說,她還在試圖讓哈利打消那個念頭。她把課本舉起來擋住臉,不讓烏姆裡奇看見,「如果你今天被趕出學校,他的犧牲就白費了!」
  「說些什麼,海蒂!」哈利的沉默讓赫敏更加惱怒了。
  「我——」海蒂糾結地盯著眼前的《魔法防御理論》,「可是他想做,赫敏。他非常非常想做這件事。」
  「可這件事不是對的!」赫敏無力地說。
  「既然攔不住他,我們就要更加盡力幫他,是不是?」海蒂勸說她。「不讓他做他沒辦法安心。」


第145章
  弗雷德和喬治走了。
  黑魔法防御術課剛下課,他們四個走出教室,就聽到遠處傳來了確鑿無疑的打掩護的聲音。尖叫聲和大喊聲在上面什麼地方回蕩著。周圍從教室裡出來的人們都停下腳步,憂心忡忡地抬頭望著天花板——
  烏姆裡奇拿著魔杖衝向塔樓東側。
  哈利轉身就往反方向跑,赫敏一臉絕望。
  「走吧,我們去看看,弗雷德和喬治做了什麼。」海蒂著急地拉著她往前跑。
  她們在樓上看見一側走廊都變成了沼澤,不少學生都沾上了黑乎乎的淤泥。那些吱哇亂叫的小貓頭鷹把眾人引得團團轉。
  而後,在烏姆裡奇和調查行動組的追趕下,弗雷德和喬治都站在門廳中央,皮皮鬼在頭頂上躥來躥去,低頭看著他們。
  「是時候去社會上檢驗我們的聰明才智了,喬治!」弗雷德說。
  「完全正確!」喬治懶洋洋說。
  「掃帚飛來!」弗雷德和喬治舉起魔杖,他們的飛天掃帚奔向它們的主人,一把上面還掛著鐵鏈。在烏姆裡奇發令抓住他們前,兩人已經雙腳一蹬,飛到空中。
  「如果你們想買樓上演示的那種便攜式沼澤,請來對角巷93號——韋斯萊魔法把戲坊,」弗雷德大聲說,「我們的新店鋪!」
  「只要霍格沃茨學生發誓要用我們的產品趕走這只老蝙蝠,就可享受特殊折扣。」喬治指著烏姆裡奇教授說。
  他們在同學們暴風雨般的喝彩聲中,飛出敞開的大門,融入了輝煌奪目的夕陽之中。
  弗雷德和喬治以一種如此傳奇的方式離開了學校。之後,學生們開始反抗起來,似乎大家開始爭奪起惡作劇大王這個空缺,每天,走廊裡都一團亂,糞蛋、臭蛋頻頻炸開,熏得人喘不過氣,大家已經開始熟練地在走出教室前給自己一個泡頭咒。
  皮皮鬼整天搗蛋,把烏姆裡奇和費爾奇耍得團團轉,那些調查行動組的人想要抓住制造惡作劇的肇事者,自己卻先爆發怪病,住進校醫院。喬治留給海蒂那些惡作劇產品派上了用場,她沒事就對那些調查行動組和烏姆裡奇用幾個,全當做考前調劑心情。
  哈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那天在烏姆裡奇辦公室的談話讓他輕松不少,而學校裡大家自發地為烏姆裡奇添堵的行為更讓人愉快。
  「西裡斯回來了,不過他受了點傷,但沒什麼,萊姆斯答應會好好照看他,他很快就能恢復好。他現在繼續和大家輪流值班,守著那裡那道門。短期內不會離開。」哈利高興地說,他們正在魔咒課上,嘗試給手裡的茶杯變出腿來。
  「他們還說了什麼?」海蒂問。
  羅恩和赫敏都湊過來。
  「他們希望我能繼續和斯內普上課。」哈利悶聲說。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下來。
  「快看,那是蒙太的父母!」前面的人喊道。
  他們把腦袋湊到窗邊,看著蒙太的父母火冒三丈地大步走在車道上。赫敏開始糾結是不是要把蒙太是被投進壞掉的消失櫃的事情告訴龐弗雷夫人了,他到現在也沒好起來,還是神志恍惚。
  羅恩顯得很惱火,「你不如擔心擔心我,要是媽媽的信通過檢查,我敢說,一封吼叫信我也不意外,她一定會說都是我的錯,為什麼我不能抓住弗雷德和喬治的掃帚,還有他們開的店……」
  眼看著赫敏和羅恩都在懷疑弗雷德和喬治是被蒙頓格斯慫恿販賣贓物才弄到那麼多金子了,哈利趕緊說:「是我,我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給他們了。」
  羅恩一下高興起來,「太棒了!這事兒都怪你,哈利——媽媽不會來責怪我了!我可以告訴她嗎?」
  「可以,我想你最好告訴她,」哈利淡淡地說,「特別是如果她認為他們在接受偷來的坩堝什麼的。」
  海蒂又在旁邊笑得發抖了。
  「你知道嗎,哈利——」下課後,赫敏嚴肅地看著他,「我也覺得你應該去找斯內普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走之前也那樣告訴你了。」
  「你別跟我說你已經不再做怪夢了,」赫敏說道,「因為羅恩告訴我,你昨晚又說夢話了。」
  哈利氣惱地瞪了羅恩一眼。羅恩通情達理地顯出羞愧的樣子。
  「你只是嘟噥了幾句,」他充滿歉意地低聲說,「好像是說『再往前一點』。」
  「我夢見我在觀看你們那幫人打魁地奇,我想讓你把胳膊再伸長一些,抓住鬼飛球。」哈利平淡地說。
  羅恩的耳朵紅了。
  哈利當然在說謊,早上他剛告訴海蒂,他昨晚又夢見自己走過一個充滿了滴答聲和跳動燈光的房間,來到了一間大屋子裡,一排排架子上擺著許多灰撲撲的玻璃球,他快步走向了第九十七排。
  「是嗎?」赫敏冷冷地說,「你總是拉著海蒂在角落避開我們悄悄說話,而海蒂,偷偷摸摸弄來了一些安睡劑,她的睡眠一向很好,我想不出她需要喝這個的理由。」
  海蒂震驚地看向赫敏,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別這麼看我,我們在一起五年了,難道你以為你能瞞住我什麼事情嗎?」赫敏威嚴地看著她。
  「不、不是的,我——我們——哈利他——復習太辛苦了,有些睡不著——所以——所以——」海蒂結結巴巴地說,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耳朵也和羅恩一樣紅了。
  「你正在試著封閉你的意識,對嗎?」赫敏嚴厲地望著哈利說,「你在繼續練習大腦封閉術,對嗎?」
  「那還用說。」哈利說,他握住了海蒂的手。
  「如果蒙太不能在斯萊特林跟赫奇帕奇比賽之前恢復健康,我們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拿到獎杯呢。」羅恩開口了。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哈利立刻接話,語氣異常高興。
  晚上海蒂和哈利在六樓寫完作業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海蒂觀察著他的神情,小心翼翼說:「哈利,我想赫敏說得很對,鄧布利多、西裡斯和萊姆斯都在讓你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或許比我們想像得重要,要不,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斯內普?」
  「我覺得不用去。」哈利嘟囔著,「那些夢對我其實沒什麼影響是不是?或許在他拿到之前,我就可以給社裡預警,上次我不就看到了韋斯萊先生被襲擊嗎?」
  「哈利,鄧布利多希望你好好學習這個,他不想你看到那些。」海蒂的語氣更柔和了,「這真的對你沒什麼影響嗎?你每天晚上都要夢到那個地方,一直都睡不好。」
  「再說吧,我不是有你的安睡劑嗎?這些天沒有學那個大腦封閉術後,我的傷疤都沒怎麼疼了,現在離考試也就不到兩個星期了,光是這些功課就足夠讓我頭腦發漲,我根本沒有時間練習不是嗎?」哈利說。
  「可是——」
  海蒂還想說話,被他的嘴唇堵住了,他那雙翠綠的眼睛直直看著她,他知道她無法拒絕這樣的自己。他低聲說,「我會的,海蒂,考試結束後好嗎?你先幫我復習吧,我可不想我的變形術和魔藥不能上提高班。」
  海蒂只好答應下來。
  ·
  五月最後一個周末,魁地奇決賽開始了,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
  比賽這天早上,安吉麗娜熱情地為隊員們拿了不少吃的,她看向海蒂的眼神有些可怕,「海蒂,盡快抓住飛賊!我們只需要比他們多出一百分就能獲得魁地奇杯!明白嗎?」
  安吉麗娜狂熱的眼神壓迫下,海蒂猛猛點頭。
  羅恩也比前兩次比賽前看上去好多了,他似乎給自己找了一種樂觀的理由,「反正也不會更糟了,是不是?」
  臨走前,赫敏猶豫一下,又親吻了羅恩的面頰,他完全是飄著跟海蒂一起走向球場的。
  可惜比賽剛開始的時候羅恩就撲漏了一個球,拉文克勞的隊長羅傑·戴維斯進球了。
  斯萊特林又開始高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了。海蒂煩躁地瞪著斯萊特林那群人,思考著要不要等會悄悄把他們看台柱子撞掉。
  「海蒂!」安吉麗娜吼道,「盡快!」
  海蒂收回心思,重新抬高火弩箭上升,秋很快就追過來了。據安吉麗娜說,她最近狀態雖然沒能達到巔峰狀態,但比起春季學期有所回升,果然難纏。
  赫奇帕奇的薩默比和秋比起來差遠了。
  海蒂剛甩開她,她就跟了過來,她還騎著彗星260呢。在這期間,拉文克勞進了三個球了。海蒂煩躁地加快速度,搜尋金色飛賊的蹤跡。那個調皮的小球簡直是個捉迷藏高手,開場半小時了,她們完全沒能發現它。
  追球手們正在努力進球,經過兩個月的訓練,斯勞珀和柯克還是沒什麼長進,比賽完全是格蘭芬多五對九。
  安吉麗娜不時就來的催促實在讓人心急,海蒂飛行的速度更快了,為了與秋拉開距離,她開始用十字回旋術,仗著掃帚性能比她好,上下前後極速轉向,這樣復雜花哨的行動讓看台的觀眾更興奮,吼叫聲把解說的聲音都掩蓋了。
  「韋斯萊撲到了球!他救下了戴維斯這個刁鑽的進球!」李突然嘶吼道,「太棒了,他終於顯現出了韋斯萊家的魁地奇球員們的真實水平!」
  海蒂看過去,羅恩正因為這次成功咧嘴大笑,緊接著,他似乎找到了手感,一切開始變得順利。一個球被撲下,又一個被撲下,安吉麗娜、艾麗婭和凱蒂也受到鼓舞,更加勇猛,配合著搶過球朝拉文克勞球門框衝刺。
  士氣一起來,就無法阻擋了!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格蘭芬多的看台也開始唱起了那首歌。
  海蒂開始繞大圈環行,時刻注意著秋的動向,雖然秋比她比賽經驗豐富,可她一直都是和尤利烏斯、哈利一起練習的,他們都是最出色的魁地奇球員。她可不會比秋差!
  終於,在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的比分來到二百四十比一百八時,海蒂看到了一道金光,金色飛賊出現了!
  那只調皮的小球速度很快,正向拉文克勞半場過去。
  海蒂壓下掃帚柄,俯身加速。秋也朝著那邊追趕,她還有心思擋住海蒂,海蒂果斷轉換方向,把速度加得更快了。
  她什麼也聽不見了,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金色飛賊離地面只有五英尺高了。
  海蒂沒有減速,火弩箭的效果正在發揮,她沒管再次擋在她前方的秋,完全沒有停下速度。在她靠近的前一秒,秋慌忙躲閃,而後,海蒂松開右手,抬平掃帚柄,向前握住了那只小球。
  她的速度太快,又往上空繞了一圈才停下。
  等海蒂舉起手,兩只金色小翅膀在她指尖輕輕扇動。
  比賽結束的哨聲與格蘭芬多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一同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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