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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純愛文女配,但萬人迷》作者:梅了【完結+番外連載中】

《(HP)純愛文女配,但萬人迷》作者:梅了【完結+番外連載中】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200個瀏覽者
文案:

女頻 衍生 系統 幻想 言情 穿越 黑化

【正文完結,番外進行中】
【萬人迷+偽彎掰直+全員黑化+雄競修羅場】

「你穿成了HP世界的秋·張,卻發現這是一個崩壞的純愛同人世界。」
「你的劇本早已寫好:扮演一個惡毒、善妒、愚蠢的炮灰女配。」
「你的完美男友塞德裡克愛上了你的追求者哈利。你因此徹底黑化,屢屢陷害不成,最終被所有人厭棄,慘死收場。」
秋·張表示:婉拒了哈!
於是,在綁定了可以將好感度轉化為魔力的【萬人迷系統】後,她決定——
手撕劇本、扭彎為直,開啟全員黑化修羅場。

⬇️攻略人物特色速覽⬇️
塞德裡克·迪戈裡 | 溫柔正宮&非人野獸
哈利·波特 | 陰濕小狗&腹黑救世主
德拉科·馬爾福 | 傲嬌前任&純情冤大頭
西裡斯·布萊克 | 拉扯克制&危險守護者
小巴蒂·克勞奇 | 瘋批俊美&病態僕人
喬治&弗雷德·韋斯萊 | 歡愉刺激&共享情人
伏地魔 | 墮落神祇&終極支配者
雷古勒斯·布萊克 | 憂郁偏執&末日情侶

注意⚠️:
1.霍格沃茨大學,秋大二,哈利大一,塞德裡克大三。
2.成長型女主,知道原著和同人大概劇情,不清楚細節。
3.全員陰濕瘋批,極致雄競修羅場,攻略角色均為直。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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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阿兹卡班

第1章 我的男友愛上了我的追求者
  腦子存放處。
  1.本文為霍格沃茨職業學院,主角均成年,求放過!
  2.女主公認大校花,有底線但不高。成長型女主,有挫折有成長,非爽文。
  3.偽彎掰直,攻略角色都是直,黑化,OOC,非原著向,男嘉賓身心潔潔潔。
  4.塞德裡克直直直!有隱情有伏筆,正宮地位不倒。請不要責罵他,是作者沒寫好。
  5.黑泥哈利!表面靦腆毒舌,內心陰郁黑泥,因為有前世女主玩弄他記憶,對女主又愛又恨,為愛做三。
  -
  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塔樓。
  天色陰沉,雨水瘋狂地拍打著拉文克勞塔樓的彩色玻璃窗。
  「我一定是瘋了。」
  秋·張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一縷發絲。
  畢竟,沒有哪個女孩的男友會愛上她的追求者。
  事情要從昨天說起。
  她本來只是想去找塞德裡克,卻聽到了他和朋友的對話。
  "塞德,和全校最漂亮的女生約會感覺如何?"那是他的室友埃利奧特·芬奇的聲音。
  秋停下腳步,躲在拐角處。
  "秋?她很好。"塞德裡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只是很好?"另一個聲音調侃道,"拜托,她可是秋·張啊!多少男生做夢都想和她說句話。"
  沉默了片刻。
  "她確實很完美。"塞德裡克終於開口,"漂亮、聰明、優雅……任何人都會喜歡她的。"
  "但是?"芬奇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保留。
  "沒有但是。"塞德裡克的回答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掩飾什麼。
  "得了吧,塞德。"第三個聲音加入進來,"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說吧,你到底在想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
  "只是……"塞德裡克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她必須豎起耳朵才能聽清,"如果我總是忍不住想起其他人……"
  秋的心猛地一沉。
  其他人?誰?
  秋在原地站了很久,她告訴自己這沒什麼。
  但當塞德裡克上課時,她悄悄溜進了男生宿舍。
  塞德裡克的抽屜裡面是一些日常用品,羽毛筆、墨水、幾本課本,還有一個深棕色的皮質日記本。
  她翻開第一頁,是幾個月前的日期。
  內容很普通,記錄了一些日常瑣事:魁地奇訓練、布置作業、巡夜時發生的趣事。
  偶爾會提到她,用詞都很溫柔:"今天和秋去了霍格莫德。她很開心,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但翻到最近的幾頁,一切都變了。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像是寫的人內心正在掙扎:
  "我這是怎麼了?"
  "不應該這樣的。"
  然後,在最新的一頁上,一個名字反復出現,密密麻麻地占滿了整張羊皮紙——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
  大大小小,歪歪斜斜,有的被劃掉又重新寫上,有的被墨水弄髒,有的寫到一半就停了,像是寫的人突然驚醒。
  秋盯著那一頁,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哈利·波特?
  那個戴眼鏡的格蘭芬多?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那個比她小一級的找球手?
  她的完美男友,居然……居然喜歡的是哈利·該死的·波特?
  震驚、憤怒、屈辱,還有一種被愚弄的羞恥感。
  秋站起身,目光掃過塞德裡克整潔的書桌。
  上面擺著他的作業,變形術論文、魔咒學筆記、還有明天要交的草藥學報告。
  "消隱無蹤。"
  但這還不夠。
  哈利·波特。
  那個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的、卻奪走了她一切的小偷。
  惡咒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學到的那個小把戲,能讓飛行工具暫時失控。不會致命,但足夠讓"大難不死的男孩"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
  梅林都在幫助她。
  波特的光輪2000竟然落在了格蘭芬多更衣室的牆角。
  做完這一切,秋·張才心滿意足地回到拉文克勞塔樓。
  直到今天早上,一陣機械的電子音出現在她腦中。
  原來,她穿越的世界竟是一本純愛同人文。
  哈利·波特是湯姆蘇萬人迷,包括但不限於:溫柔體貼的塞德裡克·迪戈裡,傲嬌迷人的德拉科·馬爾福,忠犬萌弟羅恩·韋斯萊,成熟性感的西裡斯·布萊克,禁欲系美人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純恨霸總伏地魔!
  而秋·張——塞德裡克正牌女友,波特初戀白月光——自然被設定成推動劇情發展的惡毒女配。
  在目睹兩人的秘密關系後,她逐漸黑化,多次陷害未果,形像崩塌,被所有人唾棄,最終慘死街頭。
  秋·張:……
  【待會的魁地奇比賽上,宿主對哈利施加的惡咒會被當眾揭穿。雖然哈利會原諒宿主,但這件事會成為宿主名聲敗壞的開始。】
  系統說著,還貼心地播放了一段畫面:
  失控的光輪2000扔在秋·張面前,她狼狽地跌坐在草坪上,四周籠罩著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梅林啊,秋·張真是惡毒。」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塞德裡克扶著波特垂眼看她,兩個英俊的男生在陽光下顯得神聖而高高在上。
  而秋·張卻像下水道漂亮的小老鼠,淚流滿面:「對不起,我不清楚那個咒語這麼邪惡,我以為只是一個惡作劇……我發誓,我沒有惡意。」
  畫面結束。
  秋·張
  【但是!】系統的聲音突然激昂起來,【原作者後期突然發瘋,說要'尊重原著',強行讓哈利和金妮結婚生子!讀者們都氣瘋了,把作者罵到刪號跑路!】
  【現在這個世界處於半崩壞狀態!】系統焦急地說,【如果不加以干預,整個世界都會徹底崩塌!到時候宿主也會跟著一起消失!】
  "所以?"秋挑眉。
  【所以宿主要改變劇情!】系統雄心勃勃,【把哈利從彎的掰直!讓這個故事回歸正常的言情向!】
  "為什麼是我?"秋懷疑地問,"波特的官配不是金妮·韋斯萊嗎?"
  【那個...】系統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因為作者前期花費了大量筆墨描寫宿主的美貌、心機、手段,相比之下,金妮就是個工具人,出場晚不說,性格還特別平面。所以讀者們一致認為,寧願讓宿主上位,也不要金妮那個連配角都算不上的角色。】
  "我為什麼要幫你?"
  【誒?!】
  "反正都是死,"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長發,"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不不不!】系統急得都破音了,【宿主你聽我說!如果成功改變劇情,你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不用再當純愛文的惡毒女配,而是言情文唯一的女主角!】
  【而且,】系統拋出了殺手锏,【我有個獨家福利——好感度轉化功能!攻略對像的好感度都能轉化成魔力值!】
  秋的動作頓住了。
  魔力。
  她這具身體最大的問題就是魔力流失。
  "詳細說說。"
  系統立刻來了精神:【每10點好感度可以轉化成5點魔力值上限!】
  【而且,】系統神秘兮兮地補充,【原作者給宿主設定了超強的美貌值和魅力值!只要宿主願意,攻略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秋沉默了。
  改變命運,成為強者,不再受制於人……
  "成交。"
  【友情提示】
  當前劇情節點:命運的魁地奇
  任務目標:扭轉原定的黑化劇情,獲得哈利·波特的好感
  注意事項:惡咒已經施加,無法撤銷。請宿主隨機應變。
  所以她還是要面對社死現場?
  【宿主可以想辦法補救啊!】系統鼓勵道,【比如裝病躲過今天?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時,盥洗室的門被推開。
  "秋,你還要多久?"瑪麗埃塔·艾克莫探進頭來,"塞德裡克已經在塔樓下等了快二十分鐘了。今天可是對陣格蘭芬多的重要比賽!"
  秋深吸一口氣,轉身展露出一個憂心忡忡的表情。
  "瑪麗,我……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第2章 我的男友塞德裡克
  (預警:塞德裡克有隱情有伏筆,非彎。)
  大禮堂的魔法天花板倒映著外面的暴風雨。
  烏雲如同翻滾的墨汁,偶爾有閃電撕裂天幕,將整個禮堂照得慘白。
  秋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往吐司上塗抹黃油。
  塞德裡克和幾個赫奇帕奇學生都不在。
  聽說斯普勞特教授一大早就緊急召集了他們,溫室的曼德拉草突然集體暴動。
  "別想太多。"
  瑪麗埃塔推了推她的手臂,關切地看著好友幾乎未動的早餐。
  "吃點東西吧,一會兒比賽你需要體力。"
  秋剛想回答,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們身邊。
  羅傑·戴維斯,拉文克勞魁地奇隊長,正沿著長桌走來。
  "十分鐘後更衣室集合。"他的聲音沙啞,"這種鬼天氣,我們需要重新制定戰術。張,你的掃帚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
  她的二手彗星260昨晚剛做過全面保養,雖然比不上那些新型號,但至少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戴維斯還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緊張,你是我們最好的找球手。"
  當他走開後,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波特坐在那裡,伍德正對著他比劃著什麼,大概是在講解戰術。他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揉著額頭。
  秋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餐刀。
  昨晚,在憤怒和屈辱的驅使下,她對波特的光輪2000施加了惡咒。
  這個咒語原本只會讓掃帚失控幾秒鐘,剛好夠讓"大難不死的男孩"出個小醜,但不至於造成嚴重傷害。
  但系統告訴她,在這個該死的同人文世界裡,一切都會被劇情放大——
  【原劇情中,惡咒會在最關鍵的時刻發作,】系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回響,【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摔死的時候,塞德裡克會像英雄一樣衝過去接住他。】
  【那個擁抱會持續整整三十秒,兩人在半空中緊緊相擁,場面感人至深。從那之後,他們的關系就急速升溫了。】
  想到那個畫面,秋感覺胃裡在翻騰。
  "我先去更衣室了。"
  秋突然站起身,將幾乎沒動過的早餐推到一邊。
  推開橡木大門的瞬間,冰冷的雨水撲面而來。
  暴風雨已經開始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石板路上,濺起一片片水花。秋拉緊長袍的兜帽,快步向魁地奇球場走去。
  濕滑的石板路比平時更加危險,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積水的凹陷處。冷風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臉,兜帽被吹得向後翻起,雨水立刻打濕了她的頭發。
  就在轉過通往球場的拐角時——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從陰影中伸出,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秋本能地想要尖叫,下一秒,她被拖進了旁邊的掃帚儲藏棚。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聲。
  熟悉的氣息包圍了她——雪松木,混合著雨水和陽光被打濕後特有的清新味道。
  是塞德裡克·迪戈裡。
  儲藏室裡光線昏暗,只有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他站在那裡,黑色的頭發因為雨水而微微卷曲,幾縷發絲貼在額頭上。
  他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是濃郁的黑,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完美,濕透的長袍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身形。
  即使是現在,即使知道了劇情,秋也不得不承認塞德裡克太符合她的胃口了。
  "你不是在溫室嗎?"
  "逃出來了。"塞德裡克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曼德拉草的尖叫聲實在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在比賽前就被震聾。"
  他上前一步,雙手輕而易舉地托起秋,將她放在堆滿舊掃帚的桌子上。
  "你嚇到我了。"秋裝作不滿地抱怨。
  塞德裡克沒有回答,雙手撐在桌沿兩側,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有幾滴落在秋的臉頰上,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抱歉。"他的聲音低沉溫柔,"我只是……想在比賽前見你一面。"
  秋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天氣這麼糟糕。"塞德裡克伸手將她額前的濕發撥到耳後,動作輕柔,"你要小心。格蘭芬多的新找球手……"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你知道的吧?聽說他很厲害。"
  塞德裡克是在試探她嗎?
  "我知道波特很厲害。"秋故意用平淡的語氣提起這個名字,同時緊盯著塞德裡克的反應。
  果然——
  在聽到"波特"這個名字的瞬間,塞德裡克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檢測到關鍵劇情人物!】系統突然響起,【正在分析數據......】
  秋的視線中出現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塞德裡克·迪戈裡
  彎度:???(系統計算中)
  好感度:???(系統計算中)】
  數字瘋狂跳動著,像是壞掉的雪花電視機。
  "是嗎?"塞德裡克眯起眼睛,在秋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那可不一定。技術再好,也要看臨場發揮。"
  秋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塞德裡克的動作僵在半空。
  【數據分析完成!】
  【塞德裡克·迪戈裡
  彎度:100(恭喜!您的官配男友是個徹頭徹尾的基佬!)
  好感度:0】
  什麼?
  彎度100?!
  好感度零?!
  即使明知道塞德裡克可能是是彎的,秋也沒想到好感度會是零。
  原本按照她的人生規劃,她倆會訂婚,然後結婚。
  然後在魔法部找一份體面的工作,舒舒服服地度過余生。
  結果,她精心挑選的的完美男友——竟真是個基佬。
  想到這,秋忍不住心中悲愴,淚盈於睫。
  "怎麼了,秋?"
  塞德裡克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怎麼突然哭了?"
  那雙手,昨天還在日記本上一遍遍書寫另一個人名字的手。
  I'm fine,fuck you.
  秋眼泛淚光,勉強說道:"這天氣這麼糟糕。"
  "別擔心。"
  塞德裡克拇指輕柔地擦掉她的淚,"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至少在我心裡是這樣。"
  騙子。


第3章 我的追求者哈利
  "等等,差點忘了。"
  塞德裡克從長袍內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光輪公司的限量版專業護目鏡。
  "這太貴重了……"
  秋很想要,但假意推辭。
  "噓。"
  塞德裡克溫柔地打斷她,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護目鏡,調整著松緊帶的位置。
  秋是他的女朋友,是一個好女孩,他不應該亂七八糟的想些別的。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塞德裡克總是這麼體貼。
  知道她不喜歡南瓜汁,會特意為她准備茶;知道她的家境,會用各種理由送她禮物而不讓她感到尷尬;知道她為了加入魁地奇隊買了把二手掃帚,會"碰巧"多出一副專業護具說是買錯了尺寸。
  大到衣服首飾,小到羽毛筆糖果,只要是別的女孩有的,秋總會有一份。
  "還有——"塞德裡克退後一步,抽出魔杖對准她,"水火不侵!"
  是愧疚感嗎?
  昂貴的禮物,體貼的舉動,都是他減輕愧疚感的方式?
  就像那些出軌的丈夫會給妻子買昂貴的首飾,塞德裡克也在用這種方式尋求心理平衡。
  塞德裡克收起魔杖,上前一步,雙手將她從桌子上抱下來,然後細心地幫她整理被雨水打濕的長袍,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腰側和頸窩。
  "比賽加油。"
  秋沉重地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塞德裡克還站在原地,直直的注視著她離開的身影,眼底是深深的迷茫。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更衣室裡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聽著——"奧利弗·伍德第三次開始他的戰前動員,"我知道天氣很糟糕,但是我們有哈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坐在角落裡的黑發男孩。
  哈利看起來狀態不佳。
  他的臉色蒼白,翡翠般的綠眼睛顯得黯淡無光。
  "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是秋·張。"伍德繼續說道,"去年受過很嚴重的傷,據說她的飛行技術相當出色,而且……呃……"
  "而且超級漂亮。"弗雷德·韋斯萊接話道,朝雙胞胎兄弟擠了擠眼睛。
  "全校公認的美女。"喬治補充道,"塞德裡克·迪戈裡的女朋友。"
  "那不是重點!"伍德惱怒地瞪了雙胞胎一眼,"重點是她的技術!哈利,你可不能顧忌紳士風度——"
  "我知道了,奧利弗。"哈利疲憊地打斷他,伸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圓框眼鏡。
  他又做那個夢了。
  推開更衣室的門,暴風雨鋪天蓋地地襲來。
  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們,狂風呼嘯著要把人吹倒。隊員們不得不手拉著手才能在泥濘的草地上前進。
  看台上傳來的歡呼聲完全被風雨聲掩蓋,只能看到無數模糊的身影在揮舞著學院旗幟。
  "兩隊集合!"
  霍琦夫人的聲音被魔法放大,但在暴雨中依然顯得微弱。
  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隊員們艱難地在球場中央列隊。哈利抹了抹眼鏡上的雨水,這個動作毫無意義,因為下一秒鏡片又會被打濕。
  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到對面拉文克勞的隊伍中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即使隔著風雨,即使看不清面容,那個身影依然格外引人注目。不知道為什麼,哈利感覺到胃部一陣緊縮,同時額頭的傷疤鑽心的疼了起來。
  "我希望看到一場干淨公平的比賽。"霍琦夫人嚴厲的目光掃過兩隊,"特別是在這種惡劣的天氣條件下,安全第一!"
  "隊長握手。"
  伍德和戴維斯走上前,在泥濘中艱難地握了握手。
  然後,霍琦夫人轉向兩隊的找球手:"波特,張,請上前。"
  哈利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掃帚柄,向前走去。
  對面的女孩也在同時移動。
  距離越來越近,哈利終於看清了她的樣子。
  即使是在如此惡劣的天氣裡,即使全身都被雨水打濕,她依然美得驚人。
  烏黑的長發被束成馬尾,幾縷發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一雙杏眼透過護目鏡直直地看著他。
  最奇怪的是,哈利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
  "祝你們好運。"霍琦夫人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記住,這只是一場比賽。"
  秋向前走了一步,朝他伸出手。
  那是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雨中顯得格外纖細。
  那麼脆弱,那麼容易折斷——如果他想的話。
  哈利愣了一瞬,遏制住心中那種古怪的衝動。
  狂風呼嘯著從他們之間穿過,將女孩的幾縷發絲吹起。雨水在她的眼鏡上凝成晶瑩的水珠,然後滑落下來,像是淚水。
  他想起那個夢。
  雨天,魁地奇球場,哭泣的女孩。
  她跪在泥濘中,雨水混合著淚水流下她的面龐。
  "對不起,"她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哈利。我不該那樣對你。"
  然後場景會突然轉換。
  她在他懷裡。
  柔軟,溫暖,屬於他。
  他的手指纏繞在她的黑發間,感受著絲綢般的觸感。她仰頭看他,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我是你的,"她輕聲說,"永遠都是。"
  但接下來,夢境變得扭曲。
  她突然推開他,眼中滿是厭惡:"你以為我真的愛你?我恨透了你的存在!"
  然後轉身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他們會在他面前接吻,而他只能無力地看著。
  "波特先生?"秋輕聲提醒。
  哈利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
  他慌忙在濕透的隊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其實根本擦不干,然後握住了那只手。
  柔軟。
  溫暖。
  秋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臉頰上出現了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她在對他笑。
  真好看。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讓哈利的臉瞬間紅了。
  "祝你好運,波特。"
  她說著,輕輕抽回手,指尖在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掌心。
  那種輕柔的觸感讓哈利的心髒狂跳,仿佛有一群金色飛賊在胸腔裡亂飛。
  他手足無措地收回手,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干得像是吞了一整瓶胡椒藥水。
  直到伍德跑過來拍他的肩膀:"哈利!快點!要開始了!"
  他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跨上自己的光輪2000。
  霍琦夫人的哨聲響起,十四個人同時衝向天空。
  而在拉文克勞的陣營裡,秋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震驚。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30!當前好感度:50】
  【哈利·波特彎度-30!當前彎度:-50】
  什麼?!
  這不科學!
  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握了個手而已!


第4章 她在做什麼?
  【宿主不要慌!】系統的聲音充滿興奮,【可能是因為宿主的魅力值太高了?畢竟宿主是全校公認的第一美女呢!】
  '少拍馬屁。'秋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不是系統出bug了?'
  【統統是不會出錯的!】
  系統不滿地說,【根據設定,哈利本來就應該對你一見鐘情,這樣後面你才能利用他的喜歡,不斷的傷害他。】
  秋猛地一個翻滾,險險避開了呼嘯而來的游走球。
  暴雨讓比賽變得異常艱難。
  能見度不到十米,狂風隨時可能把人從掃帚上吹下去。
  追球手們艱難地傳遞著鬼飛球,守門員幾乎看不清球門在哪裡。
  如果讓原劇情發展下去,波特的掃帚會失控,塞德裡克會英雄救美,然後兩個人的感情會急速升溫......
  不行。
  絕對不行。
  '系統,'她在心裡問道,'波特的掃帚什麼時候會失控?'
  【應該是在發現金色飛賊之後。】系統回答,【具體時間不確定,但應該就在——小心!】
  秋本能地壓低身體,一個游走球擦著她的頭頂飛過。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
  在風雨中,一個小小的金色光點正在看台附近徘徊。
  金色飛賊!
  幾乎是同時,哈利也發現了它。
  秋沒有時間思考,本能驅使著她猛地壓低身體,掃帚以一個危險的角度向下俯衝。
  哈利·波特就在她身側不到三英尺的地方,兩人幾乎是並駕齊驅地追逐著那個金色的小球。
  即使是在這樣惡劣的條件下,他的飛行依然流暢得令人贊嘆。
  看台上傳來模糊的驚呼聲,但在狂風暴雨中幾乎聽不清楚。
  "——難以置信的速度!"李·喬丹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張和波特正在進行一場生死時速!他們距離地面只有——梅林的胡子!"
  金色飛賊在距離地面不到十英尺的地方突然來了個九十度急轉彎。
  秋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高度、這個速度,如果反應慢了哪怕零點一秒……
  多年的訓練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整個人幾乎貼在掃帚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拉起了掃帚柄。
  彗星260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但還是完成了這個近乎自殺式的轉彎,掃帚尾部擦過濕潤的草地,濺起一片泥水。
  哈利的動作同樣完美,光輪2000在他的操控下如臂使指,他甚至還有余力回頭看她一眼。
  "太精彩了!"李·喬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這是我見過的最——等等,波特的掃帚怎麼了?"
  秋的心髒狠狠一跳。
  來了。
  哈利的光輪2000開始劇烈顫抖,像是一匹突然發狂的野馬。
  掃帚柄左右搖擺,上下顛簸,完全不受控制。哈利死死抓住掃帚,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在暴雨中顯得更加蒼白。
  該死!
  她的惡咒生效了。
  金色飛賊突然改變方向,垂直向上飛去。
  哈利還在努力控制著失控的掃帚,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在用盡全力對抗惡咒的效果。
  秋咬咬牙,駕駛著彗星260緊跟在金色飛賊後面。
  暴雨讓能見度變得極低,她只能憑借那一點金色的閃光判斷方向。
  很快,兩位找球手都消失在了低垂的烏雲中。
  雲層內部的世界完全是另一番景像。
  這裡更加陰冷,雨水混合著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能見度幾乎為零,秋只能隱約看到左側幾英尺處哈利的身影——他的掃帚狀況更糟了,劇烈的搖擺讓他的身體幾乎呈垂直狀態,隨時可能被甩下去。
  然後,溫度驟降。
  那種寒冷直接滲透進骨髓,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秋的呼吸變成了白霧,掃帚柄上迅速結起一層薄冰。
  至少一百個攝魂怪從雲層中現身,它們漂浮在空中,破爛的黑色鬥篷在風中飄蕩,像是死神的使者,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不不——】系統在她腦海裡尖叫,【這不對!攝魂怪不應該出現!作者為了讓你出場,刪除了這個原著情節,攝魂怪怎麼會突然出現!】
  秋沒有時間深究系統的話,因為她看到哈利的狀況急轉直下。
  攝魂怪的出現讓他徹底失去了對掃帚的控制。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綠色的眼睛失去了焦點,開始向後傾倒。
  他的手指一根根松開。
  她看著哈利從掃帚上跌落,黑發在風中飛舞,雨水在他周圍形成一圈水霧。
  做決定只用了零點一秒。
  秋松開了掃帚。
  -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哈利掉下來了!"赫敏尖叫道,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梅林啊,他會沒命的!"羅恩緊張得臉色煞白。
  「她在做什麼?」
  德拉科·馬爾福原本幸災樂禍的表情凝固了,起身一把推開遮擋住視線的雨傘。
  -
  自由落體的感覺很奇妙。
  風在耳邊呼嘯,卻顯得格外安靜。
  雨水向上飛濺,仿佛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五十英尺。
  秋拼命伸長手臂,指尖擦過哈利的袖子。
  還不夠,還差一點。
  四十英尺。
  她咬緊牙關,強行改變下墜的角度。終於,她抓住了他的手腕。
  三十英尺。
  "抓住我!"她在狂風中大喊。
  哈利似乎從攝魂怪的影響中稍微清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女孩,黑發在風中狂舞,雨水讓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雙杏眼依然明亮得驚人。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她。
  兩具身體在空中相撞,秋感覺肋骨傳來一陣劇痛。
  但她沒有時間在意這個。她用膝蓋死死夾住還在下墜的掃帚柄,雙手抓住把手,試圖重新控制方向。
  二十英尺。
  彗星260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不祥的哢嚓聲。這把老舊的掃帚從未承受過如此大的負荷——一個人已經是極限,更別說兩個。
  十五英尺。
  "起來!"秋對著掃帚嘶吼,"給我起來!"
  掃帚終於開始減速,但還是太快了。地面以可怕的速度逼近,她能看清草地上每一根草葉。
  十英尺——
  秋閉上眼睛。


第5章 你抱的好像是我的女朋友,波特
  溫暖的魔力突然包裹住他們。
  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最後幾英尺的距離變得如此漫長,他們幾乎是飄落在濕軟的草地上。
  秋睜開眼睛,看到鄧布利多站在不遠處。
  校長的藍眼睛中沒有了平日的溫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嚴肅。他的魔杖還高舉著,杖尖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謝謝您,校長。"秋氣喘吁吁地說。
  但鄧布利多沒有回應她。
  他的注意力轉向天空,銀白色的鳳凰守護神從杖尖飛出,展開巨大的翅膀。聖潔的光芒驅散了攝魂怪,它們如潮水般退去。
  直到這時,秋才意識到哈利還在抱著她。
  不,不只是抱著。
  他幾乎是把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手臂收得那麼緊,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身體在微微顫抖。
  "波特?"她試探地喚道。
  沒有回應。
  "哈利?"
  他終於抬起頭。
  那雙綠眼睛——秋從未見過如此復雜的眼神。震驚、困惑、渴望,還有某種更加晦暗的情緒在瞳孔深處翻湧。
  "你救了我。"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剛從噩夢中醒來,"為什麼?"
  為什麼?
  秋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啊,為什麼?她是想改變劇情嗎,但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在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沒想,只是覺得——
  不能讓他死。
  "因為......"她輕聲說,試圖找一個合理的解釋,"沒有人該在魁地奇比賽中丟掉性命。"
  這不對勁。
  哈利應該感到感激,可奇怪羞恥的想法再次冒出來。
  禁錮她。
  撞壞她。
  反正她以後會把你當狗一樣對待,招之則來揮之即去。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65】
  【叮!哈利·波特彎度-15!當前彎度:-65】
  【叮!獲得稱號:逆天改命者】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直地撞在秋的護目鏡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竟然就這樣抓住了金色飛賊。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拉文克勞獲勝!"李·喬丹的聲音響徹全場,"秋·張抓住了金色飛賊!但更重要的是——她剛剛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救援!"
  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不只是拉文克勞,連格蘭芬多的學生都在為秋鼓掌。
  "太不可思議了!"
  "你看到了嗎?她直接跳下去了!"
  "真正的格蘭芬多精神!"
  "喂,她是拉文克勞的......"
  兩支球隊的隊員們飛快地降落,圍攏過來。羅恩和赫敏第一個衝到哈利身邊,確認他沒有受傷。
  "謝天謝地你沒事。"赫敏的眼睛紅紅的,"我還以為......"
  "張小姐,波特先生。"麥格教授快步走來,花呢帽子都歪了,"你們還好嗎?能站起來嗎?"
  秋抬頭看了看她,剛想說話,鄧布利多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二十分加給拉文克勞。"校長的聲音平靜而有力,"為了張小姐展現出的非凡勇氣和可貴品質。"
  他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審視著秋,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的靈魂.
  人群中響起更熱烈的掌聲。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
  "勇氣?品質?"
  德拉科·馬爾福急敗壞擠到前排,鉑金色的頭發即使被雨水打濕也依然一絲不苟。
  "你們難道沒注意到波特的掃帚表現得多麼奇怪嗎?先是失控,然後恰好有人'英勇'救人。這也太巧了吧?"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夠了!"
  哈利掙脫赫敏的擁抱,站起身。
  雨水還在從他的頭發上滴落,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當他挺直身體,綠眼睛裡燃燒著危險的光芒時,沒人敢小看他。
  他大步走到秋面前,然後轉身面對馬爾福,將她護在身後。
  "馬爾福,"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人不寒而栗,"她剛剛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而你在這裡陰陽怪氣地潑髒水。"
  "潑髒水?"馬爾福冷笑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波特。還是說,你被美色衝昏了頭腦?"
  "德拉科·馬爾福!"麥格教授厲聲警告,但哈利已經抽出了魔杖。
  就在這時,秋·張身體一軟。
  剛才的極限救援耗盡了她本就不多的魔力,雨水的寒冷、攝魂怪的影響、還有肋骨的劇痛,種種因素疊加,她終於支撐不住了。
  "秋!"
  哈利立刻扔下和馬爾福的爭執,轉身一把扶住她。
  但秋的腿已經完全沒了力氣。
  她像個娃娃一樣往下滑,哈利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最後干脆將她整個摟進懷裡。
  這麼近的距離,他能看清她長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看到她嘴唇的柔軟弧度,能聞到雨水都掩蓋不住的茉莉花香。
  "我沒事......"
  "你需要去醫療翼。"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龐弗雷夫人會照顧你的。"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彎下腰,一只手穿過秋的膝彎,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這、這……
  秋懵了,怎麼突然抱起來了?
  這也太親密了吧!
  即使是現在,秋都不明白脾氣一向很好的她,之前在溫柔的塞德裡克面前也只是稍稍嬌縱,怎麼在記憶裡一面對哈利就變得乖戾起來。
  "等等——"
  "你抱的好像是我的女朋友,波特。"
  梅林!
  秋身體一僵。
  塞德裡克緩緩走來。
  雨水順著他英俊的面龐滑落,黑頭發貼在額頭上,灰眼睛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復雜。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哈利臉上,然後慢慢移到他懷裡的秋身上,最後定格在兩人親密的姿勢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雨還在下。
  秋尷尬的腳趾扣地,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從這個尷尬的處境中脫身。
  但哈利的手臂突然收緊,將她抱得更牢了。
  "她需要立即治療。"
  哈利的聲音也很平靜,但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應該把秋交給她的男朋友。
  但哈利沒有動。
  "那就讓我來。"塞德裡克向前走了一步,微笑伸出手,"畢竟,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兩個英俊的男生,一個抱著虛弱的女孩,如同護著珍寶的龍;一個伸著手等待,像是被奪走寶物的騎士。
  雨水從他們身上滑落,在腳下彙成小小的水窪。
  圍觀的學生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這歷史性的一刻,簡直像是麻瓜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真是精彩的一幕。"
  馬爾福慢悠悠地說,"不過我很好奇,如果大家知道這位『英雄』其實是個陰謀家,會作何感想?"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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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哈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修)
  "你到底想說什麼?"羅恩忍不住吼道。
  "我想說的是——"馬爾福優雅地撣了撣那條其實早就痊愈的手臂,灰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我昨晚親眼看到秋·張小姐在格蘭芬多更衣室對波特的掃帚施咒。"
  全場嘩然。
  "你在撒謊!"赫敏立刻反駁。
  "我為什麼要撒謊?"馬爾福冷笑,"不信的話,問問她自己啊。敢做不敢當嗎,張?"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秋身上。
  幾百雙眼睛,帶著震驚、懷疑、好奇,還有一絲期待——期待著更大的爆料。
  "秋,別理他。"哈利低聲說,"他只是在胡說八道。"
  心裡卻一個聲音在警告:這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秋深吸一口氣。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她可以否認。
  以她現在的"英雄"身份,大部分人會選擇相信她而不是馬爾福。
  但那樣的話,她就真的變成了原劇情裡那個惡毒女配。
  在謊言中越陷越深,最終眾叛親離。
  "是的。"
  她抬起頭,用那雙明亮得驚人的杏眼直視著馬爾福。
  雨水讓她的睫毛濕潤,看起來楚楚可憐,但聲音卻異常平靜。
  就算是馬爾福,也不由得呼吸明顯一滯。
  他見多了這種女孩,表面上溫柔可愛,實則拜金惡毒。但也不得不承認,秋確實生的有幾分資本。
  不然,當初他也不會……
  【叮!德拉科·馬爾福+5】
  【德拉科·馬爾福 彎度:100 好感度:10】
  死一般的寂靜。
  連雨聲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我確實對波特的掃帚施了咒。"
  哈利的身體僵硬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她那麼平靜地承認了,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彎度+5!】
  秋繼續說,"只是一個小小的失控咒。本來應該只持續幾秒鐘的。"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彎度+5!】
  "但你差點害死他!"赫敏憤怒地喊道。
  "我知道。"秋說,"但我沒想到會有攝魂怪出現。"
  "你看!"馬爾福得意地大喊,"她承認了!她就是個——"
  "閉嘴!"
  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
  瑪麗埃塔·艾克莫氣衝衝地擠過人群,臉漲得通紅。
  "你們這些男生真是夠了!"她大聲說,"秋會這麼做都是因為——"
  秋心中松了口氣,面上卻焦急的阻攔。
  "瑪麗,不要。"
  但瑪麗已經氣瘋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男朋友是個騙子!"
  "看看這是什麼!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日記!"她從長袍裡掏出幾張羊皮紙,在雨中揮舞著:"全都寫滿了同一個名字——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像是中了迷情咒一樣!"
  雷聲轟鳴,照亮了所有人震驚的臉。
  塞德裡克那副總是從容的表情徹底僵硬了。
  是的,他確實寫了。
  那是一種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執念,他把這種怪異的感覺歸咎於作為隊長的壓力,歸咎於對勝利的過度渴望。
  但他從未想過,這些私密的、混亂的塗鴉,會被人以這種最傷人的方式,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秋的面,解讀成……背叛。
  他甚至不敢去看秋的臉。
  而哈利——
  他從剛剛失落的情緒瞬間變成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看懷裡的秋,又抬頭看看塞德裡克,最後目光落在那些在雨中飄搖的紙張上。
  即使被雨水打濕,依然能看清上面重復了無數遍的自己的名字。
  "這...這是什麼意思?"他結結巴巴地問。
  "意思就是,"瑪麗惡狠狠地說,"塞德裡克·迪戈裡喜歡你,哈利·波特!"
  雷聲轟鳴,仿佛是在為這個爆炸性的消息配音。
  "梅林的胡子!"
  羅恩的聲音高了八度,"哈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
  赫敏狠狠地踩了他一腳:"羅恩!這不是重點!"
  「不……」
  塞德裡克的聲音響起,雨水順著他英俊的面龐滑落,讓他看起來有種脆弱的破碎感。
  他灰色的眼睛看向秋,他仿佛能看到她的身體在哈利懷裡微微顫抖,能想像到她此刻的屈辱和心碎。
  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必須解釋。
  「秋,那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塞德裡克。
  「是的,我的日記裡……是有波特的名字。」塞德裡克艱難地承認,這個舉動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些。
  「我一直在研究他,」他繼續道,「作為赫奇帕奇的隊長,我必須了解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他是霍格沃茨最年輕也是最出色的對手……」
  他苦笑著:「我承認,最近我可能……有點過度了。我一直在想怎麼才能在比賽裡贏過他,想著他的飛行路線,他的習慣……想著想著,就不自覺地寫了很多遍他的名字。我……我只是太想贏了,為了赫奇帕奇,也為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沒有說完,但那雙充滿痛苦和歉意的灰色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秋。
  眾人面面相覷。
  比起一個聳人聽聞的秘密戀情,這個聽起來充滿困惑、甚至有些笨拙的解釋……似乎更真實?
  那種詭異的氣氛瞬間消散了大半。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壓力太大了,可以理解……」
  "所以,"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都忘了校長還在這裡,"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嗎?"
  校長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愛情,"他緩緩說道,"從來都是魔法世界最強大也最危險的力量。它能讓人做出最勇敢的事,也能讓人犯下最愚蠢的錯。"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哈利、秋和塞德裡克:"它讓人勇敢,也讓人軟弱。讓人誠實,也讓人說謊。"
  "青春啊,"鄧布利多校長嘆息,"總是這般轟轟烈烈,不計後果。"
  "確實如此,阿不思。"
  麥格教授適時地接話,給了大家一個台階。
  弗立維教授也點點頭。
  "現在,"鄧布利多揮動魔杖,溫暖的光芒驅散了寒意,"迪戈裡先生,請送張小姐去醫療翼。波特先生,你也需要檢查。其余的人,回城堡去。"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至於今天的事......我想我們都需要時間來消化和反思。"
  哈利終於動了。
  他慢慢地、不情願地將秋放下來。
  "對不起,"秋小聲說,"關於掃帚的事......"
  女孩的眼角垂下,顯得可憐又可愛。
  "沒關系。"哈利退開一步,臉上是個古怪的笑容,"你救了我。我們扯平了。"
  而在人群的另一邊,馬爾福氣急敗壞地踢著地上的水坑,顯然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波特有什麼好的?亂糟糟的頭發,破爛的眼鏡,還有那道愚蠢的疤!"
  "哦?"弗雷德壞笑,"聽起來某人觀察得很仔細啊。"
  "非常仔細。"喬治附和,"簡直像是......研究過?"
  馬爾福的臉瞬間漲紅:"你們胡說什麼!我只是——"
  "只是什麼?"弗雷德追問。
  "只是也想寫滿日記本哈利的名字嗎?"喬治"體貼"地補充。
  "我要殺了你們!"
  馬爾福徹底炸毛。


第7章 波特到底跟誰有奸情?
  《回聲空谷》——霍格沃茨學生們的秘密花園。
  這張施了魔法的羊皮紙售價不菲,一周租金就要兩個西可,但對於渴望八卦的學生們來說,這筆錢花得值。只需輕聲念出"回聲顯現",墨水就會在羊皮紙上游走,顯示出最新的熱門話題。
  今天,羊皮紙幾乎要被燒穿了。
  【回聲空谷】
  在線人數:427(歷史新高!)
  【置頂】拉文克勞vs格蘭芬多賽後大爆料!目擊者進!
  [1樓]飛天掃帚26號:梅林的胡子!你們看到了嗎?秋·張直接從天上跳下去了!沒有猶豫!就那麼跳了!
  -匿名鷹爪:@飛天掃帚26號 我當時就在看台上,那一刻心髒都要跳出來了。說真的,我以為要看到兩具屍體了[驚恐]
  -蜂蜜公爵常客:別的不說,張真的美到讓人窒息。雨中救人那一幕,簡直像波提切利的維納斯降臨
  -神秘占蔔師:@蜂蜜公爵常客 醒醒,維納斯是愛與美的女神,不是跳樓女神
  -蜂蜜公爵常客:@神秘占蔔師 你沒看到她落地時的樣子,那黑發在風中飛舞,簡直是藝術!
  [2樓]格蘭芬多雄獅:咳咳,有人注意到哈利被公主抱的樣子嗎?我是說被王子抱。那個畫面...我朋友想要動態照片
  -攝影愛好者:@格蘭芬多雄獅 50西可,包郵
  -格蘭芬多雄獅:@攝影愛好者 成交!
  [3樓]純血至上:呵,不過是個精心策劃的苦肉計罷了。先害人,再救人,多高明的手段。典型的拉文克勞式算計
  -智慧之鷹:@純血至上 你是沒看到她跳下去的樣子。那種高度,算計個鬼!
  -純血至上:@智慧之鷹 天真。某些人為了上位什麼都做得出來
  [4樓]赫奇帕奇獾獾:有人注意到塞德裡克的表情嗎?當波特抱著張不肯撒手的時候,那眼神...嘖嘖,我都替他尷尬
  [5樓]知更鳥:等等等等!波特到底跟誰有奸情?
  -理性分析帝:@知更鳥 說實話,如果真是戰術分析,應該配圖和文字說明,而不是單純重復名字
  -邪惡猜想:@理性分析帝 萬一是某種詛咒呢?你們知道的,寫名字詛咒人什麼的
  [6樓]匿名小蛇:賭注開盤!馬爾福今晚會不會失眠?
  是:1賠1.2
  否:1賠5
  會哭:1賠3
  -斯萊特林守財奴:壓100西可會哭
  [7樓]找球手粉絲團:技術分析貼來了!四院找球手實力對比(1/15)
  先說結論:張的那個急轉彎簡直神了!專業級水准!
  具體分析:(此處省略3000字)...
  [8樓]高貴卷發:呵呵,張這種拜金女釣凱子的套路我見多了。先勾引迪戈裡,又撩撥波特,典型的渣女
  -富二代求偶中:@高貴卷發 求介紹,我是凱子,釣我
  -高貴卷發:@富二代求偶中 滾
  【樓層已達999+,請開新帖】
  羊皮紙上的討論還在繼續蔓延,但秋對此一無所知——畢竟以她的經濟狀況,連《回聲空谷》一周的租金都付不起。
  醫療翼籠罩在午後的寧靜中。
  薄荷和白鮮的清新香氣混合著消毒藥水的味道,營造出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氛圍。陽光透過高大的拱形窗戶斜射進來,在潔白的亞麻床單上投下教堂般的光影。
  秋躺在病床上,呼吸輕緩,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任誰看來,她都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還好嗎?"塞德裡克的聲音很輕。
  "肋骨斷了。"龐弗雷夫人整理著藥瓶,頭也不抬地回答,"喝完生骨水休息一下就好了。現在,都出去吧,病人需要安靜。"
  "能讓我再待一會兒嗎?"塞德裡克懇求道,"就一會兒。"
  龐弗雷夫人抬起頭,犀利的目光掃過這個英俊的男孩。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黑色的頭發還帶著雨水的潮濕,灰色的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可憐。
  "五分鐘。"她最終心軟了,"然後你也去休息。還有你,波特先生——"
  她轉向另一張床,語氣變得嚴厲:"攝魂怪的影響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必須留下來過夜觀察,別想著偷偷溜走。我已經通知了麥格教授。"
  "是,夫人。"
  哈利的聲音從床簾後傳來,聽起來心不在焉。
  龐弗雷夫人最後警告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塞德裡克在秋的床邊坐下。
  木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小心地調整著重心,生怕吵醒她。
  一只手輕輕覆上她的。
  塞德裡克的手很溫暖,指腹有一層薄繭。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裡有種眷戀。
  這不正常。
  他愛秋。
  他一直愛著秋。
  但為什麼...為什麼他想要——
  他低聲說,"對不起。"
  橡木門輕輕合上,醫療翼重歸寧靜。
  另一張床上,哈利一動不動地躺著。
  綠眼睛呆呆地望著床頭櫃上的殘骸。
  他的光輪2000。
  曾經流暢優美的掃帚柄扭曲變形,金色的編號牌面目全非,精心打磨的尾枝被掰斷,參差不齊地伸向各個方向。
  這把掃帚陪伴了他兩年。
  至少,他努力安慰自己,我沒有在全校面前徹底出醜。
  想像一下那個場景吧。
  "大難不死的男孩"在攝魂怪面前尖叫著暈倒,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新生那樣從天上摔下來。
  馬爾福肯定會把這件事掛在嘴邊一整個學期。
  不,也許是一整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隔壁的病床。
  其實他很早就注意到秋了。
  她很漂亮,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不僅僅如此,還有她飛行時的優雅姿態,她溫柔憂傷的氣質,她在圖書館裡專注讀書時咬著羽毛筆的小動作,承認錯誤時委屈又可憐,惱羞成怒後會瞪圓眼睛,白嫩的手掌打到他臉上還帶著茉莉香氣...
  等等,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些?
  哈利搖搖腦袋,秋·張對他施了咒,讓他在全校面前出醜。
  按理說他該討厭她。
  但她又救了他。
  冒著生命危險,毫不猶豫地跳下來救了他。
  這種矛盾讓他感覺似曾相識。
  就好像……
  她總這樣,給他希望又親手毀掉,傷害他又治愈他,推開他又吸引他。像一個永遠走不出的迷宮,而他心甘情願地困在裡面。
  哈利搖了搖頭,秋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還是……
  他不禁回想起剛才尷尬的場面。
  迪戈裡本人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剛才離開時甚至還能風度翩翩地與大家告別,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第8章 見不得人的藥水
  夜晚,醫療翼。
  秋能清晰地感覺到哈利的存在,她在心中輕聲呼喚,『系統,狀態面板。』
  半透明的藍色界面在她眼前展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人物信息】
  姓名:秋·張
  等級:惡毒女配(轉職中...)
  魔力值: 85/100 (流失速度:-5/小時)
  生命值: 70/100
  外貌描述:東方血統賦予你精致的五官和如瀑黑發,杏眼含情,唇若櫻花。雨中救人的英姿已成為霍格沃茨新的傳說。
  角色點評:霍格沃茨初戀天花板,眼淚儲量堪比黑湖容量。
  秋盯著評價,嘴角抽搐:"系統,我有那麼愛哭嗎?"
  【咳咳!程序故障!馬上修復!】系統心虛地辯解著。
  面板上的文字開始閃爍,然後迅速變成了新的內容:
  【最佳女主角種子選手!勇氣與美貌並存,正在改寫命運的軌跡。今日MVP,明日傳奇!】
  她繼續查看其他信息:
  【技能樹】
  魁地奇飛行(精通):你的飛行技術已臻化境
  基礎魔咒(入門):勉強夠用的日常咒語水平
  演技(大師):能騙過所有人,包括自己
  【當前好感度】
  塞德裡克·迪戈裡:0(穩如泰山的零)
  哈利·波特:60(上升中↑)
  德拉科·馬爾福:10(他偷偷關注你)
  秋·張盯著塞德裡克那一欄,正牌男朋友和男小三的好感度對比很是鮮明。
  『先兌換哈利的好感度吧。』
  她最終做出決定。
  【轉換中...】
  【恭喜!魔力上限提升至135點!】
  【溫馨提示:宿主已可以連續施展15個懸浮咒而不用擔心暈倒了呢~】
  135點魔力,足夠她正常生活27個小時。日常咒語的消耗完全在承受範圍內,她終於不用再像個廢柴一樣處處受限。
  秋·張舒適地躺在柔軟的被褥中,開始在心中描繪著光明的未來藍圖。
  按照系統的設定,假如攻略五個關鍵角色,那就有500點,能兌換250點魔力值。加上現有的,總共355點——
  那意味著什麼?
  除了能夠徹底解決魔力流失這個根本性問題外,她甚至可以毫無壓力地施展各種高級咒語——連續釋放接近四次阿瓦達殺戮咒語!
  當然,她並不打算真的去殺人。
  想到這裡,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散去。
  穿越到純愛文世界又如何?當個惡毒女配又如何?
  她要改寫這個故事。
  在原本的劇情線裡,此刻應該是塞德裡克和哈利感情升溫的關鍵節點。
  英雄救美的橋段總是百試不爽——哪怕被救的是另一個男孩。
  兩人會因為共同的魁地奇愛好而越走越近,會在深夜的天文塔頂討論飛行技巧,會在空無一人的球場上進行"友誼賽"。
  三強爭霸賽時,當所有人都在質疑哈利時,只有塞德裡克堅定地站在他身邊。舞會上,兩位勇士會攜手步入舞池,在華爾茲的旋律中對視而笑。
  而秋·張?
  她會嫉妒,會陷害,會在兩人之間制造誤會——但這些舉動反而會讓他們的感情更加堅固。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段如此和諧美好的日常時光作為鋪墊,三強爭霸賽中塞德裡克的突然"死亡"才顯得格外令人痛心疾首。
  當然,塞德裡克只是假死。
  最後的最後,當伏地魔被消滅,當和平降臨,塞德裡克和哈利會並肩站在新世界的頂端。
  哦,真是恭喜了。
  秋·張面無表情的想。
  -
  美好的清晨被刺耳的吱呀聲撕裂。
  厚重的橡木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回響,震得牆上的肖像畫都在抱怨。
  半夢半醒的哈利瞬間驚醒。
  他不需要睜開眼睛就知道來者是誰。
  那種獨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腳步聲,那種讓空氣都變得壓抑的氣場,整個霍格沃茨只有一個人擁有。
  西弗勒斯·斯內普。
  黑色長袍在他身後翻湧,他那張常年不見陽光的臉比平時更加陰沉,油鷹鉤鼻下的薄唇抿成一條刻薄的直線。
  "張小姐。"
  他的聲音如地窖裡滲出的寒氣,"我聽說你又因為某種...令人遺憾的英雄主義衝動,把自己送進了醫療翼。"
  "早安,教授。"秋禮貌地回應。
  哈利慌忙摸索著床頭櫃,戴上眼鏡後,世界重新變得清晰——包括斯內普那張充滿厭惡的臉。
  魔藥教授從長袍內側取出一個小瓶,瓶中的深綠色液體在晨光下泛著邪惡的光澤。
  "喝掉。"
  斯內普將藥瓶重重放在床頭櫃上。
  "鑒於你最近表現出的...令人遺憾的衝動行為,我對配方做了特別調整。一口氣喝完,別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他的黑眼睛突然轉向哈利,薄唇勾起一個惡意的弧度:
  "顯然,愚蠢是會傳染的。和某些人接觸過多,智商會像被施了消失咒一樣迅速下降。"
  哈利感覺胃裡燃起一團火。
  昨晚因為攝魂怪的影響,他一整夜都在做噩夢。夢裡全是母親臨死前的尖叫,那個綠光,還有高亢的笑聲。
  他的傷疤到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而斯內普偏偏選在這時候來挑釁。
  "至少我不會躲在地窖裡熬制見不得人的藥水。教授。"
  話一出口,哈利就後悔了。
  "格蘭芬多扣10分,波特。"斯內普的聲音柔滑如絲,"為你那張永遠學不會閉嘴的嘴巴。"
  秋觀察著這兩人,試圖在他們的針鋒相對中找到純愛文裡描述的"暗流湧動的情愫"。
  然而並沒有。
  她能看到的只有赤裸裸的敵意。
  斯內普看哈利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而哈利回望的目光裡滿是"給我機會我就往你的坩堝裡下毒"的殺意。
  這哪裡是愛情的前奏,分明是謀殺的預告。
  "張小姐,"斯內普突然轉向她,"倘若你覺得盯著我看就能穩定你那貧瘠可憐的魔力儲備,那你盡可繼續。不過我建議你把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比如祈禱這瓶藥劑能讓你撐過下周。"
  "抱歉,教授。"秋臉頰微紅,垂下眼睛,伸手拿起藥瓶,"我只是在想該如何感謝您。畢竟,您一直在為我熬制藥劑。"
  秋深吸一口氣,仰頭將墨綠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瞬間——
  她後悔了。


第9章 你是一直在盯著哈利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澀在口腔中爆炸開來。
  仿佛腐爛的曼德拉草根莖混合了臭雞蛋,再加上一把生鏽的鐵釘,最後用巨怪的襪子攪拌均勻。
  她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喉嚨在尖叫,胃在抗議,咆哮著"快吐出來"。
  但她忍住了。
  不僅忍住了,還在斯內普驚訝的注視下,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這麼苦,效果一定很好。謝謝您,教授。"
  斯內普愣了一瞬。
  顯然,他期待的是抱怨或者干嘔,而不是感謝。
  "哼。"
  他最終只是冷哼一聲,黑袍一甩,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般。
  "還有,波特。"
  斯內普頭也不回地說,"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對教授不敬,扣的就不只是十分了。"
  "我會考慮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見不得人'的藥水。相信我,與之相比,剛才張小姐喝的簡直就是南瓜汁。"
  門重重關上,醫療翼重新陷入安靜。
  秋能聽到哈利在隔壁床上粗重的呼吸聲,顯然還在為剛才的對話生氣。而她自己則沉浸在另一種感覺中。
  溫暖。
  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像是冬日裡的熱可可,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憊。
  【檢測到高級魔力穩定劑!】系統興奮地叫起來。
  【效果分析中......】
  【天哪!這個配方簡直是天才!不僅穩定魔力,還能修復受損的魔力經脈!】
  【魔力流失速度降低至-3/小時!】
  【預計持續時間:10天!】
  橡木門關上後不久,醫療翼便迎來了新一波訪客。
  羅恩第一個衝進來,懷裡抱著一大袋蜂蜜公爵的糖果。赫敏緊隨其後,手裡照例抱著一摞厚得嚇人的書籍。
  很快,更多的訪客湧入。
  拉文克勞的同學們圍在秋的床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天的比賽。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則聚在哈利身邊,弗雷德和喬治還在繪聲繪色地模仿馬爾福昨天的表情。
  "肅靜!"
  龐弗雷夫人終於忍無可忍,揮舞著魔杖把一群學生趕了出去。
  "這裡是醫療翼,不是茶話會!都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人群哀嚎著被趕出去,但混亂中,兩個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門口。
  奧利弗·伍德垂頭喪氣地走進來,眼眶下的黑眼圈昭示著他徹夜未眠。而他身後的羅傑·戴維斯則完全相反——春風得意,甚至還在哼著小調。
  兩人在病房中央相遇,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兩位隊長開始了一場暗藏機鋒的"關心大賽",直到龐弗雷夫人不耐煩地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夫人,"秋開口,"我感覺好多了,可以回宿舍了嗎?"
  她需要好好洗個澡。
  昨天雖然用了清理咒,但那種被雨水浸透的感覺讓她十分難受。
  龐弗雷夫人仔細檢查了她的狀況,終於點頭:"有任何不適立刻回來。"
  秋原本以為回宿舍的路會很順利,但她低估了昨天那場比賽的影響力。
  "秋!秋·張!"
  剛走出醫療翼,一個拉文克勞女生就衝了過來,小臉因為激動而通紅。
  "你昨天真的太棒了!能給我簽個名嗎?"
  還沒等秋反應過來,更多的學生湧了上來:
  "那個急轉彎是怎麼做到的?"
  "聽說你施咒是因為迪戈裡劈腿,是真的嗎?"
  "波特抱著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內心已經在咆哮。她現在只想洗澡,洗一個熱騰騰的、能把昨天的疲憊都衝走的澡。
  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學弟學妹們,轉過一條掛滿活動畫像的走廊,秋以為終於可以清靜了。
  然而——
  "......瞧她那副樣子,裝什麼清純......"
  潘西·帕金森尖酸的聲音飄來。
  她正挽著德拉科·馬爾福的手臂,周圍還跟著幾個斯萊特林女生。
  "迪戈裡怎麼會看上她?"另一個女生附和,"除了那張臉,她有什麼?"
  "家世普通,魔力低微。"第三個女生補充,"聽說她母親是個瘋子,常年住在聖芒戈。"
  "德拉科,你說是吧?"潘西嬌聲嬌氣地問,試圖把身體貼得更近些。
  馬爾福煩躁地甩開她的手,淡金色的頭發在走廊的光線下閃閃發光:"我對低級八卦不感興趣。"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拐角處的秋。
  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哦,這不是我們的'英雄'嗎?"他立刻恢復常態,拖長音調。
  但秋注意到了他那個幾不可察的眼神示意。
  老地方見。
  他拉長了音調,"告訴我,張,波特是不是被攝魂怪嚇得尿褲子了?"
  "馬爾福,"秋笑眯眯道,"你知道嗎?過度關注一個人,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
  "什麼?"馬爾福警惕地眯起眼睛。
  "要麼是嫉妒,"秋歪著頭,"要麼是愛。所以,你是哪一種呢?"
  馬爾福的臉瞬間漲紅:"你、你胡說什麼!我才不會——"
  "哦對了,"秋像是想起什麼,"前天晚上你在掃帚棚干什麼?你是一直在盯著哈利嗎?"
  "我沒有!"馬爾福幾乎是吼出來的。
  秋輕笑著轉身離開,魔杖在長袍下輕輕一揮。
  片刻後,身後傳來帕金森的尖叫:"老鼠!有老鼠!"
  潘西尖叫著跳起來,她昂貴的發飾變成了一只肥碩的灰老鼠,正在她頭上亂竄。
  "那不是老鼠,是你的蝴蝶結!"德拉科暴躁地吼道,但他連續三次都沒能把咒語解除。
  "別動!你這個笨蛋,讓我來——該死,它鑽進你的頭發裡了!"
  走廊裡一片混亂。
  老地方。
  是城堡東翼的一間廢棄的教室。
  秋認出了馬爾福眼中的暗示,卻無意赴約。
  他是她......曾經的目標。
  馬爾福比她小一歲,十分好糊弄,面容蒼白英俊,還有最重要的——馬爾福家族數不清的金加隆。
  可惜他太過稚嫩,不懂體貼,接吻技術糟糕透頂,只會糊她一臉口水,更要命的是他對波特的執念。


第10章 愛情是無法控制的
  (預警:秋所知道的同人劇情,不會在本文發生。)
  等她終於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回答了青銅鷹扣的謎語("什麼東西破碎之後反而更有價值?"答案是"承諾"),爬上旋轉樓梯回到寢室時,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
  "啊——"她一頭栽倒在四柱床上,發出滿足的嘆息。
  "秋?"瑪麗埃塔從她的床上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羽毛筆,"你回來了!感覺怎麼樣?"
  "累死了。"
  秋的聲音悶在枕頭裡,"我發誓,如果再有一個人問我是怎麼做到那個急轉彎的,我就給他施個塔朗泰拉舞咒。"
  瑪麗埃塔輕笑:"英傑的煩惱。"
  她放下羽毛筆,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秋,有件事...塞德裡克昨天來找過我。"
  秋翻了個身,盯著深藍色的帷幔頂。
  "他解釋了很多,"瑪麗埃塔小心地觀察著好友的表情,"關於日記本的事...其實想想也挺合理的。畢竟哈利確實是個厲害的找球手。"
  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看起來真的很在乎你,"瑪麗埃塔繼續說,"你要是看到他昨天的樣子......"
  正說著,窗外傳來撲棱棱的翅膀聲。
  一只漂亮的褐色貓頭鷹停在窗台上,爪子裡抓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包裹。
  "是赫爾墨斯。"
  瑪麗埃塔認出了塞德裡克的貓頭鷹。
  包裹裡是一件風雅牌的巫師袍,深藍色的絲綢上繡著繁星,還有一張字條:
  "親愛的秋,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見我,但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永遠愛你的,
  塞德裡克"
  "梅林的胡子!"瑪麗埃塔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風雅的新款!至少要三十加隆!"
  "真漂亮。"瑪麗羨慕地摸著袍子,"而且這個顏色特別配你。"
  秋看了看袍子,又看了看瑪麗,忍痛道:"送你了。"
  "什麼?!"瑪麗瞪大眼睛。
  "謝謝你昨天在球場上為我說話。如果不是你,大家可能真的會誤會我別有用心。"
  "可是這太貴重了..."
  "友誼是無價的。"秋眨眨眼,抬手摸了摸瑪麗的頭發,"藍色很配你的眼睛。"
  再推辭她可要後悔了。
  瑪麗眼睛睜得圓圓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發,結結巴巴道:"謝謝你,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
  送走了感動得一塌糊塗的瑪麗,秋終於能去洗澡了。
  深夜。
  拉文克勞塔樓陷入寂靜,只有壁爐裡的火焰還在劈啪作響。
  秋確認室友們都睡著後,悄悄拉上床帷,施了靜音咒。
  她已經等這一刻很久了。
  "熒光閃爍。"
  她輕聲念出咒語,魔杖尖端立刻綻放出明亮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清理一新!"
  帷幔上一個頑固的墨水漬瞬間消失。
  "速速變大,速速縮小。"
  床上的枕頭在咒語的作用下時大時小,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鳥兒成群。"
  幾只小鳥從杖尖飛出,在狹小的床鋪空間裡飛舞著。她又施了個消失咒讓它們消失。
  "四分五裂。"
  一個發夾被擊得粉碎,她又用修復咒將其復原。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計算魔力消耗,不用再擔心施展咒語後會影響第二天的學習,她可以盡情地釋放,盡情地揮霍。
  直到魔力徹底耗盡,秋·張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能夠飽餐一頓,又像是被囚禁的鳥兒突然獲得了自由。
  "原來...原來擁有充足的魔力是這樣的感覺。"
  -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
  厚重的積雪壓彎了禁林的枝椏,黑湖結上了一層厚冰,連打人柳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城堡裡日益濃厚的節日氣氛——聖誕節就要到了。
  秋裹緊鬥篷匆匆穿過門廳。
  午餐時間剛過,她回趟寢室後得趕在下午兩點前到圖書館占個好位置,考試臨近,那些安靜的角落總是一位難求。
  剛推開橡木大門,冷風夾著雪花撲面而來,一個熟悉的褐色身影就映入眼簾。
  塞德裡克站在石階下方,黑色的頭發上積了薄薄一層雪,讓他看起來仿佛剛從童話裡走出來。
  看到秋出現,他的眼睛亮了一瞬,旋即又黯淡下去。
  大概是想起了她最近的冷淡態度。
  "早安,秋。"他的聲音溫柔如昔。
  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蜂蜜公爵的限量巧克力。"塞德裡克在她身後固執地說完,"裡面有你最喜歡的焦糖夾心。我記得你說過,焦糖的甜味能讓人忘記不開心的事……"
  學生們竊竊私語著,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八卦的興奮。
  瑪麗埃塔追上秋的腳步,壓低聲音:"你真的太狠心了。"
  "哦?"
  "你知道《回聲空谷》上都在說什麼嗎?"她掏出那張昂貴的魔法羊皮紙,"'深情王子與冷酷公主'已經連續三天占據熱門話題榜首了!"
  她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念道:"'赫奇帕奇的完美級長每日在拉文克勞塔樓下苦等,只為見心上人一面。而某位美人卻冷若冰霜,視深情如無物......'"
  "還有這個,"瑪麗埃塔指著一條熱門評論,"'看到迪戈裡那憔悴的樣子,我的心都要碎了。如果我是秋·張,一定會撲進他懷裡好好安慰他!
  "真是感人肺腑。"秋面無表情地評價。
  "秋!"瑪麗埃塔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他,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確實。
  剛才那一瞥中,秋注意到了塞德裡克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
  即使這樣,他依然英俊得令人心碎,憔悴為他增添了一種易碎的美感。
  如果是以前...
  以前的秋會心軟,會回頭,會撲進他懷裡。
  她會坐在他的腿上,手臂纏繞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著甜蜜的情話。她會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嘴角。
  但那是以前。
  在知曉劇情以前。
  未來塞德裡克無數次因為哈利丟下她一個人,面對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她會撞見他們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擁吻,會歇斯底裡地質問。
  而塞德裡克會歉意地說:"對不起,秋。但愛情是無法控制的。"
  (預警:秋所知道的同人劇情,不會在本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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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也許她只是在保護自己(修)
  寢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一股不屬於冬日的寒意立刻包圍了秋。
  秋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目光掃向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栓也好好地插著。
  可這股不屬於冬日的陰冷從何而來?
  房間裡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四張四柱床整齊排列,深藍色的帷幔低垂。
  書桌上攤開的是她早上留下的魔咒學筆記,墨水瓶的蓋子都好好擰著。瑪麗埃塔的床鋪一如既往的凌亂,枕頭掉在地上都沒人撿。
  但是……
  秋皺起眉,空氣中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她走到自己的床邊,伸手拉開帷幔——
  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鑽進鼻腔。
  野性的、原始的、像動物留下的氣息。
  "奇怪。"
  秋嘀咕著,揮動魔杖打開窗戶通風。
  冷風呼嘯而入,帶進來新鮮的雪的味道,很快衝淡了那股野性的氣息。
  她轉身走向梳妝台,准備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卻突然停住了。
  她的銀柄梳子位置變了。
  只是稍微偏了一點,從鏡子正前方移到了偏右的位置。如果不是她有輕微的強迫症,每次都會把梳子精確地放在鏡子正中,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這細微的差別。
  總不可能是西裡斯·布萊克闖進塔樓,就為了照照鏡子梳個頭吧?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她忍不住笑出聲。
  但笑聲很快凝固定,如果真的有人闖入過,那這個人想要什麼?
  秋迅速檢查了自己的物品。
  首飾盒完好無損,裡面廉價的飾品一件不少。書本、羽毛筆、甚至她藏在枕頭下的幾個西可都還在。
  秋抽出魔杖。
  "蹤跡顯現!"
  淡藍色的光霧從杖尖飄出,在房間裡緩緩流動。
  很快,地板上顯現出數個發光的腳印——但都是女孩子的小巧尺寸,屬於她和室友們。
  沒有陌生人的痕跡。
  "門窗檢測!"
  一道金光掃過,她昨晚設置的警戒咒語完好無損,沒有被觸發的跡像。
  【宿主別擔心~】系統安慰道,【沒有人能逃過我的鷹眼。】
  秋勉強說服自己,但還是在門窗上又加了幾層防護咒語。
  -
  圖書館。
  陽光透過高窗斜射進來,在橡木桌面上投下金色的方格。
  秋坐在角落裡,羽毛筆在紙上飛舞。
  《論曼德拉草在治療石化中的應用》——15英寸,明天交。
  《月相對狼毒藥劑效力的影響》——18英寸,後天。
  《十七世紀妖精叛亂的社會經濟分析》——20英寸,周五。
  五份論文,五個不同的主題,五種不同的論述角度。
  對普通學生來說是噩夢,對秋來說卻是收入來源。每份兩個西可,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足夠應付日常開支。
  教授們永遠分不清那些"優秀"作業背後其實出自同一人之手。
  最後一個句號落下,秋伸了個懶腰。
  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她站起身走向書架。
  《標准咒語·七級》、《高等咒語原理》、《防御魔法的藝術》...
  她的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尋找關於守護神咒的內容。攝魂怪的陰影還徘徊在城堡周圍,掌握這個咒語勢在必行。
  "需要強大的正面情緒作為媒介..."
  "守護神的形態反映施咒者的內在本質..."
  又語焉不詳的介紹。
  秋煩躁地合上書,靠在椅背上。就在這時——
  脖頸後方突然發涼。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像冰冷的手指輕撫過皮膚。
  她猛地回頭,只看到幾個埋頭苦讀的赫奇帕奇學生,一個打瞌睡的格蘭芬多。
  沒有異常。
  但那種感覺揮之不去。
  "需要幫助嗎?"
  秋驚得差點打翻墨水瓶。
  拉文克勞的女級長佩內洛·克裡瓦特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棕色的長發整齊地編成辮子,級長徽章在胸前閃閃發光。
  "抱歉嚇到你了。"她歉意地笑笑,"看你找了很久,是在查守護神咒?"
  "是的。"秋一邊回答一邊清理濺出的墨水。
  "那你找錯地方了。"佩內洛壓低聲音,"真正的秘密在禁書區的《咒語之書》裡。不過沒有教授簽字,平斯夫人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她意味深長地眨眨眼:"也許弗立維教授會願意幫忙?畢竟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之一。"
  -
  黃昏時分,哈利垂頭喪氣地離開掃帚棚。
  破舊的彗星系列,搖搖欲墜的流星,甚至還有一把柄都裂開的橫掃五星。
  沒有一把能用作訓練。
  轉身時,他差點撞上某人的胸膛。
  塞德裡克·迪戈裡站在幾步之外,懷裡抱著一把熟悉的彗星260。夕陽在他身後燃燒,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哈利的心髒猛地一跳。
  心中那種突然湧起的羨慕和嫉妒,讓他恨不得立刻消失。
  塞德裡克顯然也吃了一驚,他看起來同樣疲憊,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
  他率先打破了幾乎凝固的空氣,聲音溫和,「嗨,波特。」
  「嗨,迪戈裡。」 哈利的目光飄忽不定,落在掃帚上,「這是...?」
  塞德裡克低頭看著懷裡的彗星260,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秋的,來給這把掃帚做做保養。它主人……大概還不想見到我。」
  他的語氣裡沒有抱怨,只有一種深深的、無法掩飾的失落。哈利完全沒料到塞德裡克會主動提及和秋的矛盾,而且是以一種如此坦誠的姿態。
  巨大的驚訝暫時壓過了他自己的尷尬。
  「哦……這樣。」 哈利干巴巴地應了一句,然後自然地問道,「她還好嗎?」
  「肋骨已經好了。」
  塞德裡克的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光滑的掃帚柄,「但她還在生我的氣。我從沒見過她那樣……那麼生氣。那種眼神……」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似乎意識到不該對一個外人——尤其是對哈利·波特——說這些。他搖了搖頭,像是在驅散什麼不快的念頭,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
  「我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波特。有些事……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最後那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
  「也許她只是在保護自己。」哈利脫口而出。
  塞德裡克猛地轉頭看他,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脆弱。 "你這麼覺得?"
  「我是說...」哈利局促地解釋,「如果我誤以為自己的男朋友對別人……我是說,任何人都會生氣的,對吧?」
  空氣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塞德裡克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哈利以為他要發火了。但最後,塞德裡克臉上那份緊繃的表情卻漸漸松弛下來,化作一個淡淡的微笑。
  「是啊,」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任何人都會生氣的。」
  他轉身准備離開,步伐有些沉重。但在走過哈利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對了,波特,」塞德裡克回頭補充道,「謝謝你。如果你需要掃帚練習,可以來找我。我有把備用的彗星。」


第12章 品味也越來越差了,張
  魔咒課教室。
  "小心點,張小姐!那些小仙女可是很嬌貴的!"
  弗立維教授站在一堆漂浮的墊子上,揮舞著魔杖進行聖誕裝飾,五顏六色的彩燈如繁星般懸掛在天花板上。
  "咒立停!"秋輕聲念道。
  一串金色的彩燈立刻停止擺動,乖乖地飄到指定位置。隨著魔法的注入,彩燈開始變形——小小的光球展開透明的翅膀,變成一個活生生的小仙女。
  小仙女們咯咯笑著,她們穿著不同顏色的紗裙,撲扇著透明的翅膀,在空中翩翩起舞,灑下金色的粉塵。
  "完美!"弗立維教授拍手稱贊,"你的咒語控制力進步很大!"
  秋從梯子上下來,適時地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謝謝您,教授。其實我一直在練習更高級的咒語,但有些內容在普通書籍裡找不到......"
  "哦?"弗立維教授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比如?"
  "守護神咒。"秋認真地說,"自從上次攝魂怪出現後,我一直在想,如果能掌握這個咒語,也許下次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和他人。"
  弗立維教授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守護神咒是極其高深的魔法,張小姐。它不像其他咒語那樣僅僅依靠魔力和技巧,更需要施咒者擁有強大而純粹的內心。許多成年巫師窮其一生都無法成功施展。"
  "我知道很難,"秋誠懇地說,蹲下身與教授平視,"但我想至少試一試。畢竟,如果連嘗試都不敢,又怎麼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呢?"
  她頓了頓,補充道:"拉文克勞的院訓不是說'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嗎?而追求智慧的第一步,就是勇於挑戰未知。"
  這話顯然戳中了這位拉文克勞院長的心。
  弗立維教授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說得好!"他贊許地點頭,細小的胡須隨之抖動,"這種精神正是拉文克勞所推崇的!敢於挑戰,勇於探索,不被所謂的'不可能'束縛!"
  他從長袍內袋掏出一張羊皮紙,用花體字迅速寫下批准文書:
  茲批准秋·張同學借閱禁書區C-7架《咒語之書》,僅限圖書館內閱讀。
  ——菲利烏斯·弗立維
  "謝謝您,教授!"
  "不過,"弗立維教授眨眨眼,"作為交換,你得幫我把剩下的裝飾都掛好。那些冰柱特別難搞,它們總想往人頭上掉。"
  秋愉快地接受了這個條件。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她耐心地將各種聖誕裝飾品安置到位。
  教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教授,我來——"哈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飛舞的仙女們圍著她轉圈,整個畫面夢幻得不真實。
  "啊,波特先生!"弗立維教授高興地說,"來得正好!你可以幫張小姐一起裝飾。"
  哈利走過來,有些局促地站在秋身邊:"嗨。"
  "嗨。"秋微笑著回應。
  哈利的懸浮咒明顯不如秋熟練,有幾次差點讓彩燈撞到牆上。但他學得很快,沒多久就掌握了竅門。
  "聖誕節有什麼計劃嗎?"
  秋一邊指揮著彩燈,一邊隨口問道。
  "留在學校。"哈利聳聳肩,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些,"羅恩和赫敏都留下陪我,我們打算在公共休息室開個小型派對。你呢?"
  "回家。"秋的聲音柔和下來,"媽媽身體不好,我想多陪陪她。"
  哈利點點頭,沒有追問。
  "周末是霍格莫德周。"秋轉移話題,"你會去嗎?"
  哈利的臉色黯淡下來:"德思禮沒有簽家長同意書。"
  他是唯一一個不能去霍格莫德的格蘭芬多,這讓他感覺格外孤獨。
  "那太遺憾了。"秋真心實意地說,"蜂蜜公爵的新品聖誕棒棒糖很受歡迎,還有佐科笑話店的假魔杖......"
  看到哈利越來越沮喪的表情,她連忙補充:"我會給你帶些糖果回來的。有什麼特別想要的嗎?"
  哈利的眼睛亮起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是說,如果不麻煩的話......"
  "當然不麻煩。"
  秋跳下梯子,拍拍手上的灰塵,"好了,裝飾都掛完了。我還要去斯內普教授那裡幫忙處理魔藥材料。"
  "什麼?"哈利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斯內普?他讓你幫忙?"
  "是我主動要求的。"秋解釋道,"畢竟他一直在為我熬制魔力穩定劑,我總得做點什麼回報他。"
  "可是他——"哈利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小心點。斯內普最喜歡找茬了,特別是......"
  "特別是對格蘭芬多?"秋微笑,"放心吧,我是拉文克勞。"
  -
  秋剛踏進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一只蒼白的手就從陰影中伸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進教室,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石牆。
  "你瘋了?"她掙扎著想推開他。
  但馬爾福的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牆壁和自己之間。他低下頭,淡金色的發絲垂下來,幾乎碰到她的臉頰。
  "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聲音低沉危險,灰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上次讓你來,我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你知道馬爾福等人意味著什麼嗎?"
  秋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瞪他:"我為什麼要來?別忘了是誰在所有人面前揭發我的,馬爾福。"
  「那是因為你瘋了!」馬爾福回道,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像個愚蠢的格蘭芬多一樣,為了那個疤頭從天上跳下去!"
  "哦?"秋冷笑,"你揭發我,是因為我救的人,是哈利·波特?"
  馬爾福表情扭曲了一瞬,"胡說八道!我是為了正義。"
  秋突然想起之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試探著問,「為此跟蹤人可就沒品了。」
  馬爾福眯起了眼睛,冷哼一聲,"我跟蹤你?你可真是自戀。」
  他俯得更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不僅如此,品味也越來越差了,張。
  「從我,到迪戈裡,」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惡意的溫熱,「下一個是誰?波特?」
  秋看著他。
  他還是那麼蒼白,憤怒讓他的五官更顯銳利。
  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的東西,卻一點都沒變。
  那種混合著驕傲、脆弱、渴望與不甘的復雜情緒,從他們第一次相遇時就在雙眸中。
  不是他。
  這個男孩的感情,太膚淺,太外露,像一本攤開的書,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他做不出那種深沉而隱秘的、如同影子般無聲無息的窺探。
  更何況,從他們認識的最初,馬爾福就不怎麼在乎她。


第13章 像兩只小狗一樣哼哼唧唧的親親
  和馬爾福認識時,秋剛加入魁地奇隊,每天加訓到很晚。
  直到有一天,她注意到看台上總有個淡金色的腦袋。
  馬爾福每天都來,獨自坐在斯萊特林的看台上,灰眼睛追隨著天空中飛舞的身影。
  "想試試嗎?"
  那天訓練結束後,秋主動走向他。
  夕陽在她身後燃燒,汗水讓她的皮膚閃閃發光。
  馬爾福愣住了,然後慌忙移開視線:"誰說我想試了?"
  但當秋把掃帚遞給他時,他還是接過了。
  從那以後,他們每周會在訓練場"偶遇"兩三次。
  "等著看吧,"馬爾福總是信心滿滿地說,"明年我就能加入球隊,然後成為霍格沃茨最厲害的找球手!"
  "比哈利·波特還厲害?"秋故意逗他。
  誰都知道斯萊特林的小少爺和年紀最小的格蘭芬多找球手不對付。
  他的臉立刻黑了:"當然!波特算什麼!"
  後來,他們開始在廢棄的教室約會。
  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會坐在窗台上聊天,或者練習新學的咒語,或者只是安靜地待著。
  直到那天下午。
  雨來得突然。
  他們剛在球場上練習完,共乘一把掃帚准備返回城堡。馬爾福坐在前面控制方向,秋在後面摟著他的腰。
  雨很快變成傾盆大雨。
  "我們得快點!"馬爾福大喊,加快了速度。
  就在准備降落時,秋看到了下面的一群人——
  哈利·波特。
  還有羅恩和赫敏。他們站在城堡入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馬爾福的身體瞬間僵硬,然後,掃帚猛地向上一拉。
  太突然了。
  秋沒有防備,慣性讓她向後一仰。
  濕滑的掃帚柄,雨水模糊的視線,她的手從馬爾福腰間滑脫。
  十英尺的高度。不算太高,但也危險。
  "秋!"
  馬爾福驚恐的叫聲是她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聲音。
  等她醒來時,已經在醫療翼了。
  是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發現並將她送到醫療翼的。
  在她養傷的兩周裡,塞德裡克每天都來看她,帶來作業筆記和各種小禮物。
  "誰干的?"他溫柔地問。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秋說。
  塞德裡克沒有追問,只是更加細心地照顧她。
  馬爾福也來了,在某個深夜。他站在病床邊,淡金色的頭發在月光下幾乎是白色的。
  他站在病床邊,難得低下了頭:"對不起,秋,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找人求救,但是等我回來,你已經不在了——"
  秋看著他,這個驕傲的斯萊特林小少爺。
  然後她抬起手。
  啪!
  巴掌聲在寂靜的醫療翼裡格外清脆。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
  現在,在這間空蕩的教室裡,他們又面對面站著。
  秋的氣息撲在馬爾福耳邊,熟悉的茉莉花香也勾起了他回憶。
  那時他倆都很小,什麼都不懂,在這間教室裡,像兩只小狗一樣哼哼唧唧的親親。
  他還記得那時的愉悅。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男孩了。
  馬爾福的手不自覺地扶上她的腰,蒼白的臉頰泛起紅暈。
  "秋......"
  "你想吻我嗎?"她輕聲問。
  馬爾福低下頭,灰藍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柔軟的唇瓣,他還記得那裡變得水潤後,會泛著玫瑰色的光澤。
  啪!
  又是一個巴掌。
  秋推開還在發愣的馬爾福,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門口時回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那個讓掃帚失控的咒語用起來不錯。謝謝你當年的教導。"
  門在身後關上。
  馬爾福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
  這輩子還從沒人敢打他。
  而現在,同一個女人打了他兩次。
  "該死的張。"
  他狠狠地踢了一腳桌子。
  -
  地窖。
  比走廊更冷,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魔藥材料混合的氣味。
  秋熟練地處理著毒觸手的汁液,她戴著龍皮手套,小心地將粘稠的綠色液體裝進水晶瓶。
  在斯內普的地窖裡,任何失誤都會招來毒舌攻擊。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
  黑色的身影幾乎融入陰影中,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
  偶爾,一聲冷哼。
  又有倒霉學生的論文被判了T。
  "教授。"秋放下最後一個瓶子,"毒觸手都處理完了。"
  斯內普抬起頭,黑眼睛審視著她的成果:"勉強及格。記住,下次切割時角度要更精確,否則汁液的效力會降低三成。"
  "是,教授。"
  【叮!檢測到可攻略對像!】
  【西弗勒斯·斯內普
  彎度:0(正在計算中)
  好感度:15(他欣賞你的魔藥天賦,雖然永遠不會承認)】
  【溫馨提示:年下養成系!冰山教授的外表下隱藏著熾熱的情感!只要努力攻略,你就能成為他的白月光!】
  '不。'秋在心裡堅決地拒絕。
  【誒?為什麼呀?】系統困惑,【斯內普教授可是超級熱門的攻略對像!那種反差萌——】
  '因為他愛的永遠是莉莉·伊萬斯。'秋打斷系統的推銷,'斯內普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對初戀的忠貞不渝。'
  '我不會去破壞這份感情。更何況除了愛情,親情、友情難道不算好感度嗎?'
  【算的!】系統連忙回答,【只是愛情的好感度來得更直接。】
  秋在心裡把斯內普從愛情線劃掉。
  在她眼裡,超過二十五歲的男人就跟五十歲沒區別。相比較而言,年輕英俊富有的男孩才更美味,比如哈利、塞德裡克、德拉科那樣的。
  "時間不早了。"
  斯內普合上作業本,"鑒於某個越獄犯還在逍遙法外,我送你回塔樓。"
  這已經成了慣例。
  他們並肩走在空蕩的走廊裡,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石板路上。
  "教授,"秋突然開口,"您相信人會改變嗎?"
  斯內普腳步一頓,側頭看她:"這是什麼愚蠢的問題?"
  "只是好奇。"
  "人的本質永遠不會改變。"他的聲音低沉篤定,"只是有些人善於偽裝,有些人不屑於此。"
  說完,他大步向前走去,黑袍在身後翻飛。
  回到寢室。
  秋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禮物,塞德裡克的執著讓她有些意外。
  目前的可攻略目標:哈利、塞德裡克、馬爾福。哈利的好感度已經超過50,往後會越來越難。那就只剩下......
  秋翻遍了抽屜,想用發帶把頭發挽起來。
  "我的發帶呢?"
  "也許落在什麼地方了。"瑪麗懶洋洋地回答。
  秋隨手拿了根羽毛筆當發簪,把頭發盤起來。動作優雅,像東方的仕女。
  月光如水,照亮了她秀美的側臉。
  她咬著羽毛筆思考了很久,最終落筆:
  "塞德裡克,
  周六見。
  秋"
  簡短。冷淡。但足夠了。
  將信綁在學校貓頭鷹的腿上,看著它消失在夜色中。
  "最後一次機會。"她輕聲說。
  不知道是說給塞德裡克,還是說給自己。


第14章 我想吻你
  周六清晨,秋站在全身鏡前,仔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哦,親愛的,"鏡子說,"你今天格外迷人!男生看到你一定會失魂落魄的。"
  "謝謝。"秋禮貌地回應,最後檢查了一遍儀容。
  黑發被編成精致的魚骨辮,幾縷碎發自然地垂在耳邊。
  走出城堡時,十二月的寒風撲面而來。
  霍格沃茨到霍格莫德的小路上已經擠滿了興奮的學生,他們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要去哪家店。
  塞德裡克等在常青藤覆蓋的石牆邊,看到秋出現,他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你來了。"他快步迎上前,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欣喜,"我還擔心你會改變主意。"
  秋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點頭。
  這種冷淡的態度似乎沒有影響塞德裡克的心情。他自然地走到秋身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會太近讓她不適,也不會太遠顯得生疏。
  蜂蜜公爵裡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巧克力和薄荷的香甜味道。
  "要試試新出的雪花軟糖嗎?"塞德裡克指著櫥窗裡閃閃發光的糖果,"據說吃下去會讓人像雪一樣短暫地飄起來。"
  還沒等秋回答,他就已經開始采購了。
  蟑螂堆、吹寶超級泡泡糖、冰鼠、胡椒小頑童、巧克力坩堝……購物籃很快就滿了。
  "塞德裡克,"秋終於開口,"太多了。"
  "你說得對,是有點多。"他從籃子裡拿出幾盒比比多味豆,"這些答應了要給學弟們帶糖果。你知道的,他們還不能來霍格莫德。"
  他頓了頓,取出一個精致的銀色小盒子:"這個是專門給你的。"
  盒子裡裝著幾顆晶瑩剔透的糖果,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藍光。
  "星光薄荷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上次你說喜歡薄荷味,又提到拉文克勞塔樓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所以我特地請店主留的。據說吃的時候會在嘴裡綻放出小小的、無害的星火,像真正的星星一樣。"
  三把掃帚酒吧裡暖意融融,壁爐裡的火焰歡快地跳躍著。羅斯默塔女士熱情地招呼他們在窗邊的位置坐下。
  "兩杯黃油啤酒,"塞德裡克熟練地點單,隨即補充,"她那杯要少糖,謝謝。"
  窗外,雪花開始飄落,霍格莫德漸漸籠罩在一片潔白之中,酒吧裡的氣氛愈發熱鬧。
  "謝謝你願意出來。"塞德裡克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邊緣,"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關於日記的事……"
  秋意興闌珊打斷道,"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英俊的男友喜歡同性。
  能看不能用,這太讓人掃興了。
  塞德裡克沉默片刻,突然苦笑:"你不相信我的解釋,對嗎?"
  秋憂郁的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離開三把掃帚時,天空的雪花更密了。
  細密的雪花斜斜地飄灑,很快就在他們的鬥篷上積了薄薄一層。街道上的學生們紛紛尋找避雪的地方,歡笑聲和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邊。"
  塞德裡克拉著秋躲進了一家古董店的屋檐下。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靠得很近。近到秋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混合著黃油啤酒的甜香。
  中午,隨著溫度的升高,雨雪很快轉成了雨,密集的雨滴在青石板上濺起水花。
  "你的鬥篷……"秋注意到他左肩已經濕透了。
  "沒關系。"塞德裡克搖搖頭,反而往外站了站,確保秋完全在屋檐的庇護下。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沿著優美的頸部線條流淌,消失在領口。他解開了鬥篷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裡面被雨水打濕的白襯衫。
  濕透的襯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胸膛輪廓。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這個簡單的動作卻意外地……性感。
  濕潤的黑發貼在額前,襯得他的五官更加立體。灰色的眼睛在雨幕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深邃,長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秋不由自主地盯著那滴即將從他下巴滑落的水珠。
  該死。
  塞德裡克·迪戈裡確實該死的英俊。
  "秋?"塞德裡克注意到她的視線,微微歪頭,"怎麼了?"
  這個角度讓另一縷濕發滑到他眼前,他隨手將它撥到耳後。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動作優雅得像某種藝術。
  "沒什麼。"
  秋移開視線,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一定是因為空間太狹小了。
  "你臉紅了。"
  塞德裡克突然湊近,關切地看著她,"是不是太冷了?"
  他說著就要脫下自己的鬥篷,秋連忙按住他的手:"不用,我不冷。"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塞德裡克的手很溫暖,與他濕冷的衣服形成鮮明對比。秋這才意識到,他一直在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擋風遮雨。
  "你的手好涼。"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也覆上來,輕輕搓揉著,"這樣會暖和些。"
  太近了。
  近到秋能數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雨聲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
  "秋,我……"塞德裡克的聲音有些沙啞。
  也許是雨水的寒意,也許是黃油啤酒的微醺,也許只是單純被美色所惑。
  當塞德裡克傾身靠近時,秋沒有躲開。
  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塞德裡克低聲說,"可以嗎?"
  秋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灰眸,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俊美面容,送上門的美色不親白不親。
  她微微踮起腳尖,主動縮短了最後的距離。
  唇瓣相觸的瞬間,塞德裡克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扶上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雨聲。
  呼吸聲。
  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分開。
  兩人都有些氣喘,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水漬,動作親昵自然:"雨好像小了些。"
  【叮!數據更新完成!】
  【塞德裡克·迪戈裡
  彎度:100
  好感度:0】
  看著那個刺眼的零,秋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系統!'她在心裡咆哮,'這都親上了,好感度還是零?你確定數據沒問題?'
  【系統運行正常!】系統弱弱地回答,【要不……要不宿主再親一次試試?說不定就漲了呢?】
  秋突然轉身就走。
  "秋?"塞德裡克愣住,"等等——"
  她頭也不回地往城堡方向走。雨水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秋!"塞德裡克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腕,"對不起,是我冒犯了嗎?我不該——"
  "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什麼?"他急切地問,"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秋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完美的男人。英俊,體貼,溫柔。
  有一分一秒真的屬於她嗎?
  "沒什麼。"她甩開他的手。
  但塞德裡克不肯放棄。一路跟著,一路道歉。
  "對不起。""是我太急了。""我不該那樣。""秋,別生氣。"
  他們就這樣一個追一個躲,從霍格莫德一直到城堡大門。
  終於,秋停下腳步。
  轉身看著他。
  塞德裡克的樣子有些狼狽。
  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但即使這樣,依然英俊得讓人心動。
  可憐兮兮的樣子,簡直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什麼都可以?"她突然問。
  "什麼?"塞德裡克一愣。
  "你說你會做任何事來補償。"秋走近一步,"什麼都可以?"
  "當然。"他毫不猶豫,"只要你原諒我。"


第15章 以後你只能跟我做這種事情
  一個小時後。
  塞德裡克小心用長袍掩飾著,乖順地任秋擺布,那雙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像極了某種大型犬類在等待主人的撫摸,溫馴而專注。
  他太英俊了。
  英俊得讓人惱火。
  明明好感度為零,卻能做出如此溫柔繾綣的舉動。
  這種矛盾的感覺像羽毛輕輕掠過心尖,癢得她不知所措。
  她想了想,道:"如果你讓我不舒服,我會立刻離開。"
  話音剛落,塞德裡克便捉住了她的手。
  他修長的手指與她十指交纏,那觸感溫暖而堅定。然後,他將她的手背貼近唇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永遠不會。"他低聲承諾。
  -
  六個小時前。
  哈利小心翼翼地展開活點地圖,密密麻麻的墨跡在羊皮紙上游走,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他輕聲念出咒語。
  費爾奇的名字正在四樓走廊徘徊,皮皮鬼在獎品陳列室搞破壞,而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空無一人。
  完美。
  獨眼女巫雕像後的密道又冷又黑,哈利舉著魔杖前進,"熒光閃爍"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他的心情異常輕快。
  不僅因為能去霍格莫德,更因為秋答應給他帶糖果。
  她現在應該在蜂蜜公爵吧。
  哈利忍不住加快腳步。
  也許他們會偶遇,也許她會驚訝地睜大那雙漂亮的杏眼,也許......
  密道的盡頭就是蜂蜜公爵的地窖。
  哈利躡手躡腳地爬上樓梯,在儲藏室門口停下,他理了理因為爬行而凌亂的頭發。
  他悄悄推開活板門,糖果的甜香撲面而來。他小心地爬上樓梯,混進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店裡擠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哈利踮起腳尖四處張望,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黑發女孩背對著他站在巧克力蛙展示櫃前,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當她轉過身,露出的卻是一張陌生的圓臉。
  失望像冷水般澆下。
  他又環顧四周。
  沒有。
  秋不在這裡。
  "哈利?"赫敏驚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怎麼——"
  "噓!"羅恩連忙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別那麼大聲!"
  兩個好友一左一右架著哈利出了糖果店。
  "活點地圖?"赫敏聽完解釋後倒抽一口涼氣,"弗雷德和喬治真是......這太危險了!要是被發現——"
  "但我沒被發現,不是嗎?"哈利打斷她的說教,"走吧,去三把掃帚喝黃油啤酒。"
  雨已經變成了毛毛細雨,青石板路面濕滑。他們小心地避開水坑,向酒吧走去。
  就在轉過街角的那一刻——
  哈利看到了他們。
  屋檐下,秋踮起腳尖,雙手攀在塞德裡克寬闊的肩膀上。塞德裡克一手穩穩地扶著她的腰,另一手輕柔地撫著她的臉頰。兩人吻得如此忘我,仿佛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雨幕中的這一幕,美好得像一幅精心繪制的油畫。
  卻也刺眼得像一把鋒利的匕首。
  雨水模糊了視線,但那一幕卻格外清晰。
  哈利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哈利?"羅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尷尬地移開目光,"呃...我們走吧。"
  赫敏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拉了拉哈利的袖子。
  "走吧。"哈利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平靜聲音說道。
  三把掃帚裡溫暖如春,但哈利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他機械地喝著黃油啤酒,耳邊羅恩和赫敏的對話變得模糊不清。
  直到——
  "......西裡斯·布萊克竟然是波特夫婦的伴郎!"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聲音穿透嘈雜。
  哈利猛地抬頭。
  黃油啤酒灑了一桌子,但他毫無察覺。
  背叛。謀殺。他父母最好的朋友。
  畫面在腦海中旋轉——秋和塞德裡克擁吻的身影,布萊克瘋狂的笑容,父母倒在血泊中......
  "我要回去了。"他突然站起身。
  "哈利——"
  但他已經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酒吧。
  -
  時間像霍格沃茨特快一樣飛馳而過。聖誕假期臨近,城堡裡的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至少表面上如此。
  早餐時間,大禮堂的魔法天花板飄灑著細密的雪花,落在南瓜汁和麥片粥上瞬間消失。長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空氣中彌漫著烤面包和培根的香味。
  學生們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假期計劃。但因為布萊克還在逃,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回家,誰也不想在一個殺人犯可能潛伏的地方過聖誕節。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秋正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早餐。
  她盤子裡的培根條突然活了過來,自動排成整齊的隊列,像訓練有素的小士兵。
  她用叉子輕輕戳了戳為首的那片培根。
  培根們四散奔逃,有一片格外調皮,甚至試圖爬上鄰座男生的袖子。
  "哦,對不起。"秋連忙揮動魔杖,"統統石化!"
  叛逃的培根們瞬間僵在半路,保持著各種滑稽的逃跑姿勢。
  "早餐叛變?"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塞德裡克優雅地在她身邊坐下,順手將那些叛逃的培根送回她的盤子。他側過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弗立維教授的活化咒作業?"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嗯。"秋簡短地應了一聲,繼續對付那些不安分的培根。
  "假期准備怎麼過?"
  塞德裡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舍。
  剛和女朋友和好,馬上又要分別兩周,這讓他有些戀戀不舍。
  "聖誕節......要不要來我家?我爸爸弄到了霍利黑德哈比隊比賽的包廂票。"
  "媽媽身體不好。"秋的回答簡單而平靜,"我得回去照顧她。"
  昨天剛收到替高年級學生做作業的回款。雖然不多,但足夠給媽媽買個像樣的聖誕禮物了。
  塞德裡克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了解秋的家庭狀況,也知道有些話題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下討論。
  秋一邊吃著終於安分下來的培根,一邊注意到塞德裡克今天只點了五分熟的牛排——平時他更喜歡七分熟的。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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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給重要的人
  火車在國王十字車站緩緩停下。
  秋和塞德裡克擁抱道別後,獨自拖著行李箱回到了倫敦東區的一間小公寓。這是姑媽去世後留給她的唯一財產,雖然狹小,卻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避風港。
  因為不能在麻瓜區域使用魔法,她只能徒手打掃衛生。
  窗外,倫敦的天空灰蒙蒙的,偶爾有幾只鴿子掠過。
  第二天一早,街角的花店剛開門,老板娘正在給玫瑰灑水。
  "要點什麼,親愛的?"她和藹地問。
  "白玫瑰,麻煩了。"秋挑選著最新鮮的那幾支,"要花苞剛開的。"
  "給戀人?"老板娘眨眨眼。
  "給媽媽。"
  老板娘的表情柔和下來,額外多包了兩支:"祝她早日康復。"
  旁邊的飾品店裡,秋在一排排發飾前徘徊。最終,她選中了一條深藍色的天鵝絨頭繩,上面繡著細小的銀色星星。
  媽媽以前最喜歡把頭發高高扎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說那樣看起來更精神。
  冬日的陽光吝嗇而蒼白,透過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四樓的窗戶,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魔藥混合的味道。
  秋輕輕推開病房的門。
  媽媽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呆呆地望著窗外。曾經烏黑亮麗的長發現在枯黃稀疏,松松地披在肩上。
  "媽媽。"秋輕聲喚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
  女人緩緩轉過頭。
  那張曾經美麗動人的臉龐如今憔悴不堪,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她茫然地看著秋,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認知的光彩。
  "你是誰?"她的聲音稚嫩得像個五歲的孩子。
  秋的心髒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但她還是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我是......我是來看你的朋友。"
  治療師說過,強行糾正只會讓病人焦躁不安。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她們的思路。
  "哦。"媽媽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飄回窗外,"小鳥,好多漂亮的小鳥。"
  窗外空無一物,只有灰暗的天空。
  秋放下花束,端來一盆溫水,開始為媽媽擦拭身體。
  這兩年來,媽媽的病情如雪崩般惡化。曾經那個優雅得體、總是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女人,現在連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溫熱的毛巾輕柔地劃過媽媽瘦削的手臂,皮膚下的骨骼清晰可見。秋注意到媽媽的右手一直緊緊握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放松一點好嗎?"秋像哄孩子般輕聲說道,"讓我看看你手裡有什麼。"
  但那只手始終緊緊攥著,仿佛握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擦洗完畢,秋開始給媽媽梳頭。
  稀疏的黑發中已經夾雜了許多白絲,她仔細地梳理著,用新買的發繩編了個松松的辮子,就像小時候媽媽為她做的那樣。
  漂亮。"媽媽摸摸自己的辮子,臉上綻放出孩子般純真的笑容,"閃閃的星星。"
  就在這時,治療師推門進來查房。
  這是一個中年女巫,穿著石灰綠色的長袍,表情永遠疲憊。
  "張玲女士今天狀態不錯。"她一邊檢查記錄一邊說,"昨天還一直哭鬧。"
  "她……她經常這樣嗎?"
  "時好時壞。"治療師查看著記錄,"靈魂損傷的病人都這樣,情緒波動很大。不過她算是比較安靜的,有些病人會……"
  她沒說完,但秋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隔壁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那是隆巴頓夫婦的病房。
  "有什麼新的治療方案嗎?"秋問,盡管已經知道答案。
  "恐怕沒有。"治療師歉意地搖頭,"我們能做的只是讓她盡量舒適。靈魂的損傷……那不是普通魔法能修復的。"
  秋點點頭。
  時間到了。
  "我該走了。"秋站起身。
  就在轉身的瞬間,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媽媽終於松開了緊握的左手。
  一顆黑色的鵝卵石躺在掌心,被汗水浸得發亮。
  "給你。"
  媽媽把石頭塞進秋的手裡,眼中閃爍著某種急切,"漂亮,對不對?像...像......"
  她皺起眉,努力思考著什麼。
  "像什麼?"秋輕聲問。
  "不記得了。"媽媽沮喪地搖頭,"但很重要。給重要的人。"
  "她每天都去花園找這樣的石頭。"治療師小聲解釋,"翻遍每一個角落,弄得滿手是土。總說要送給某個人,雖然她自己也不記得是誰。我們試過阻止,但她會變得異常暴躁。"
  秋握緊那塊還帶著母親體溫的石頭。
  黑色,光滑,完美的橢圓形。
  像一只眼睛。
  像她的眼睛。
  走出病房,秋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石頭在掌心裡硌得生疼。
  走廊盡頭,一個男孩正趴在49號病房的門縫往裡看。
  圓臉,看起來怯生生的。
  秋認出那是格蘭芬多的納威·隆巴頓,他奶奶大概去找治療師了。
  他們的目光短暫相遇,然後各自移開。
  某種程度上,他們是同類。
  '系統,'她在心裡問道,'有沒有辦法治好我媽媽?'
  【統統查詢過了......】系統的聲音很輕,【系統的功能只對宿主有效,無法直接治療其他人。】
  秋閉上眼睛。
  【但是!】系統突然提高聲音,【但是宿主!如果宿主變得足夠強大,如果宿主掌握了足夠的魔力,如果宿主學會了高深的治療魔法——】
  '你是說......'
  【對!】系統激動地說,【雖然統統不能直接幫助,但統統可以讓宿主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強到能夠創造奇跡!】
  【宿主要加油啊!】系統鼓勵道,【統統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創造奇跡!】
  '謝謝你,系統。'
  秋站直身體,將石頭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


第17章 你最近口味變了?
  聖誕假期結束得太快,仿佛才剛開始就已經結束。霍格沃茨特快再次穿越蘇格蘭高地,將學生們送回城堡。
  走廊裡充斥著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分享假期見聞,炫耀聖誕禮物,抱怨即將到來的考試。
  秋拖著行李箱走進寢室。
  第一件事——檢查防護咒語。
  完好無損。
  但——
  她的枕頭又被動過了。
  這次不只是簡單的凹陷。枕套上有明顯的摩擦痕跡,像是什麼東西在上面反復蹭過,要留下自己的氣味。
  最詭異的是,她在枕頭下發現了自己丟失的發帶。
  被仔細地疊好,放在那裡。
  像是......歸還?
  第二天早餐。
  大禮堂裡恢復了往日的喧囂。魔法天花板上飄著薄薄的雪花,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空氣中彌漫著培根和烤面包的香味,混合著南瓜汁特有的甜膩。
  塞德裡克端著餐盤在秋身邊坐下。他看起來神采奕奕,灰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給你帶了禮物。"
  他變魔術般掏出一個又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堆在秋面前。
  "這麼多?"秋驚訝地看著那堆小山般的禮物。
  "路過看到喜歡的就買了。"
  塞德裡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能買得有點多。"
  秋一邊猜測一邊拆禮物。
  有蜂蜜公爵的限定版巧克力,一條繡著銀色雄鷹的圍巾,一本《神奇動物在哪裡》的珍藏版,還有一幅手掌大小的活動畫像——畫裡是霍格沃茨的黑湖,水面波光粼粼,偶爾有人魚躍出水面。
  每拆開一個,她都會露出驚喜的表情,這讓塞德裡克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他虛虛地攬著秋的肩膀,下巴幾乎抵在她的發頂,滿足地看著她像孩子般快樂。
  然後,他的目光不經意地飄向了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在和朋友們說笑,陽光灑在他亂糟糟的黑發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若隱若現。
  如果能摸一下——
  那種衝動如此強烈,如此突然,讓塞德裡克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這想法太奇怪了!
  "你在看什麼?"
  秋的聲音讓他猛地回過神。
  "沒什麼。"
  塞德裡克收回目光,心虛地端起南瓜汁,手抖了一下。
  橙色的液體灑了一桌子,在白色的桌布上暈開,像一朵畸形的花。
  "抱歉!"他手忙腳亂地用餐巾擦拭,耳尖紅得發燙,"最近總是心不在焉。大概是睡眠不足。"
  "做噩夢?"秋遞過一張干淨的餐巾,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打量。
  確實,仔細看的話,塞德裡克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
  "不記得了。"塞德裡克皺起眉,努力回想,"只是醒來時總是大汗淋漓,心跳得特別快。感覺像是在追逐什麼,或者被什麼追逐。"
  秋若有所思地看著塞德裡克的餐盤。
  香腸、培根、烤肉、煎蛋——幾乎全是肉類,連平時必吃的烤面包都沒有。
  "你最近口味變了?"她狀似隨意地問,"我記得你以前早餐更喜歡甜食。"
  塞德裡克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選擇。他盯著餐盤,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可能是……身體需要更多蛋白質吧。"他不確定地說,但聲音裡明顯缺乏說服力,"最近魁地奇訓練量很大。"
  下午,圖書館。
  禁書區裡,秋翻著借閱來的《咒語之書》,系統在腦海裡歡快地提示著錄入進度。
  【系統錄入中……】
  【錄入成功】
  她已經養成了習慣,每接觸一本新書,就讓系統掃描錄入。雖然暫時用不上,但知識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尤其是那些——
  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的書架。
  《靈魂的奧秘》、《破碎之魂的修復術》、《黑魔法對靈魂的永久性損傷研究》……
  這些書脊上的燙金標題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如果能觸摸到他們……
  "咳咳!"
  平斯夫人突然出現在書架盡頭,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秋。
  秋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研讀手中的《咒語之書》。等到圖書管理員的腳步聲遠去,她才悄悄抬眼,快速記下那些書的位置。
  【宿主小心!】系統緊張地提醒,【平斯夫人又回來了!】
  秋連忙翻頁,裝作認真做筆記的樣子。
  守護神咒的核心在於快樂記憶的強度,而非數量……她在羊皮紙上寫道,同時腦海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治療師說,如果再找不到辦法,媽媽可能永遠清醒不過來。
  還記得那年,秋和鄰居家的孩子們在花園裡玩捉迷藏,當她氣喘吁吁地跑回家時,看到的卻是火焰。
  漫天的綠色火焰吞噬著她的家,詭異而恐怖。濃煙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當傲羅們終於撲滅了那場詭異的火災,她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爸爸的屍體在書房裡被發現,哥哥徹底失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媽媽......
  媽媽活了下來,但靈魂受到了嚴重損傷。
  從那以後,媽媽的記憶開始混亂,情緒變得不穩定,最後連基本的認知能力都失去了。
  "還有十分鐘關門。"
  平斯夫人尖銳的聲音將秋從回憶中拉回。
  她眨眨發澀的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在同一頁上停留了太久,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留下了一個難看的墨點。
  秋匆忙收拾東西,向平斯夫人道謝後快步離開。
  走出圖書館,寒風像刀子般割著臉。秋裹緊鬥篷,往黑湖走去。
  自從攝魂怪被部署在霍格沃茨周圍後,很少有學生願意在夜晚靠近城堡邊緣。那些可怕的生物雖然主要守衛各個入口,但偶爾也會在外圍巡邏。
  沒人想冒險遇上它們,但這反而給了秋一個完美的練習場所。
  "呼神護衛!"
  一縷銀色的霧氣從杖尖飄出,在寒風中搖曳。
  【要集中精神想最快樂的回憶。】系統提醒。
  她閉上眼睛,努力搜尋快樂的記憶——
  媽媽教她做南瓜餅的午後?爸爸帶她去看塔特希爾龍卷風隊比賽的夏天?
  銀霧稍微濃郁了些,但還是無法凝聚成型。
  "集中精神……"她喃喃自語。
  哢嚓!
  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
  秋猛地轉身,魔杖對准聲音來源。
  寒風呼嘯著穿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秋想到最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
  到底是誰?


第18章 奇跡發生了
  下一秒——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禁林邊緣緩緩走出。
  是一條大黑狗。
  它瘦骨嶙峋,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見。髒亂的黑毛糾結成團,但那雙眼睛……
  秋的心髒狂跳。
  她握緊魔杖,慢慢後退。
  大黑狗也在觀察她,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你……你餓了嗎?"
  秋慢慢從書包裡掏出准備的三明治——原本是她的晚餐。
  "給你。"
  她把食物放在地上,然後後退幾步。
  大黑狗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突然轉身,消失在樹林裡。
  【滴,支線任務觸發——】
  【任務目標:解救囚徒西裡斯 】
  秋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寒風將她凍得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在四柱床上輾轉反側,被單被他揉成一團。
  隱形衣就放在箱子底部,如果他想的話……
  他知道秋在哪。
  每周二和周四的傍晚,她都會去黑湖邊練習守護神咒。
  他知道,因為他看過地圖。很多次。太多次了。
  '這不對。'
  理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她不需要你的保護。'
  是的,她有迪戈裡。
  完美的、英俊的、體貼入微的塞德裡克·迪戈裡。
  他們在霍格莫德接吻了。
  聖誕節他邀請了秋去家裡。
  火車上大家都在說。
  他們會訂婚嗎?會在畢業後結婚嗎?
  哈利狠狠捶了一下枕頭。
  但是......
  但是布萊克還在逃。
  一個殺人犯,一個瘋子,一個炸死十三個麻瓜的危險分子。
  如果,只是如果,秋在練習時遇到危險......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箱子,指尖碰到冰涼的鎖扣——
  不行!
  他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了。
  這算什麼?跟蹤?偷窺?他要變成馬爾福那種討厭鬼嗎?
  可是......
  可是如果真的出事了呢?如果他明明能夠阻止卻什麼都沒做?
  '只是確認她的安全。'他對自己說,'遠遠地看一眼就回來。'
  手指碰到箱子鎖扣的瞬間,他像觸電般縮回。
  梅林啊,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人?
  -
  翌日下午,溫室三號。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頂棚,在滿室的綠色中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潮濕而溫暖,混合著泥土和各種魔法植物的奇特香味。
  "小心那個!"斯普勞特教授在另一頭大喊,"那是咬人甘藍!"
  "啊啊啊!"
  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夾雜著斯普勞特教授的嘆息:"每年都有人不聽警告。"
  秋忍住笑意,戴上龍皮手套開始今天的工作。
  修剪魔鬼網是個技術活。
  太快,它會把你當成獵物;太慢,它會趁你不注意偷偷纏上你的手腕。
  秋已經掌握了訣竅,保持穩定的節奏,像在安撫一只神經質的貓。
  "奇怪......"
  她停下動作,皺起眉頭。
  角落裡那株魔鬼網看起來......不太對勁。
  其他的魔鬼網都生機勃勃,墨綠色的藤蔓像蛇一樣懶洋洋地蠕動。但這一株卻蔫巴巴的,葉片邊緣泛黃,幾條觸須無力地垂在花盆邊。
  反而正好位於陽光直射地方的葉子泛著不正常的生機。
  秋蹲下身仔細觀察。
  按理說,魔鬼網最怕光,這株應該早就枯死了才對。
  可是……
  最後,秋小心地將這株異常的魔鬼網移動到陽光下。
  從溫室出來時,午後的陽光已經斜了。
  秋沿著禁林邊緣的小徑慢慢走著,腳下的枯葉發出細碎的響聲,初春的空氣裡混合著泥土解凍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掃視四周。
  東側,禁林黑魆魆的樹牆密不透風,攝魂怪的寒意即使在這個距離都能隱約感受到。它們在林子深處巡邏,任何試圖從這個方向逃跑的生物都逃不過它們的感知。
  西側,通向城堡的開闊地帶一覽無余,沒有任何遮蔽物。
  打人柳在前方不遠處瘋狂地揮舞著枝條,即使沒有人靠近,它也保持著神經質的警惕。一只不知死活的知更鳥剛想在它的枝頭歇腳,立刻被一根粗壯的樹枝掃飛,羽毛在空中飄散。
  秋眯起眼睛,視線越過打人柳向北望去。
  海格的小木屋漸漸出現在視野中,歪歪斜斜的煙囪正冒著炊煙。
  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傳來。
  "滾開!都給我滾開!再偷我的南瓜,我就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肥料!"
  砰!
  一只肥碩的地精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尖叫著飛過她頭頂。
  秋的思緒卻在別處。
  黑湖岸邊泥濘濕滑,任何爪印都會留下痕跡。
  溫室周圍布滿斯普勞特教授的防護咒語,任何一只田鼠都別想不被發現地通過。
  那麼,如果有什麼東西——比如一只老鼠——想要不被發現地逃離城堡……
  北邊。
  經過打人柳下方,穿過海格的南瓜地,趁著混亂溜向霍格莫德或者禁林的方向。
  一條完美的逃跑路線。
  接下來的日子裡,秋養成了新習慣,每天課後都要去溫室查看她的"實驗品"。
  "你最近是不是戀上植物了?"
  變形術課後,瑪麗埃塔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狐疑地打量著急匆匆要走的秋。
  "這是第四天了吧?每天下課就往溫室跑。"她眯起眼睛,露出八卦的神情,"老實交代,是不是在那裡和誰幽會?"
  "想什麼呢。"秋哭笑不得,"我在幫斯普勞特教授做研究。"
  "研究?什麼研究需要你每天准時報到?"瑪麗挑眉,壓低聲音,"是不是塞德裡克?他最近魁地奇訓練很晚,你們約在溫室——"
  "真的是植物研究!"秋打斷她的胡思亂想,想了想又補充,"發現了一株變異的魔鬼網,可能是重大突破。"
  "魔鬼網?"瑪麗的八卦雷達瞬間熄火,"那種黑乎乎、黏糊糊的惡心植物?"
  "正是因為這株不怕光才特別。"秋解釋道,"如果研究成功,斯普勞特教授說會推薦我的論文到學術期刊。"
  看著好友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瑪麗嘆了口氣:"好吧,植物學家。但是答應我,別累壞自己。"
  "知道了,媽媽。"
  第三天,奇跡發生了。


第19章 你的姿勢不對
  "斯普勞特教授?"秋捧著那盆魔鬼網驚喜道。
  矮胖的草藥學教授匆匆走過來,帽子上還沾著一片咬人甘藍的葉子。
  "哦,可憐的小家伙。"她俯身查看,"大概是前幾天溫室的遮光簾壞了,讓它曬了太久的太陽。魔鬼網最怕光了,你知道的。"
  "但是,教授,你看——"她指著莖部,"這裡有新芽。"
  斯普勞特教授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
  在枯黃的老葉之間,幾片嫩綠的新葉正在生長。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新葉正對著陽光舒展。
  "這不可能。"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都變了調,她幾乎是撲到花盆前,"魔鬼網怎麼可能......"
  秋小心地問:"我能把它移到單獨的地方觀察嗎?"
  "當然!當然!"教授激動得連連點頭,"用七號溫室!那裡陽光最充足!如果這真的是光適應性變異——哦,《草藥學月刊》一定會瘋狂的!"
  直到那株魔鬼網完全適應了陽光,甚至開始旺盛生長,秋才終於放心地恢復了正常作息。
  薄暮時分,她來到黑湖邊的老地方,准備繼續練習守護神咒。
  但她的位置被占了。
  哈利坐在她平時練習的那塊岩石上,正機械地往湖裡扔石頭。他的肩膀耷拉著,整個人散發著低落的氣息。
  秋停下腳步。
  自從霍格莫德的那個雨天後,哈利就一直在躲著她。偶爾在走廊相遇,他會慌亂地轉身離開。
  【宿主,好感度掉了20點呢。】系統小聲提醒,【要不要……】
  啪!
  石頭被狠狠擲進湖裡,激起一大片水花。
  哈利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在看到是她的瞬間,表情經歷了數種變化。
  驚訝、尷尬,還有一絲他努力掩飾的...什麼。
  "我馬上走。"他站起身,避開她的視線。
  "不用。"秋說,"湖很大。"
  哈利頓在原地,似乎在做某種內心鬥爭。最終,他還是坐回了石頭上,只是刻意挪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沉默蔓延。
  秋練習著咒語,銀霧一次次升起又消散。哈利繼續扔石頭,每一下都帶著壓抑的憤怒。
  終於,秋放下魔杖,在他身邊坐下。
  陽光灑在黑湖上,碎成千萬片銀鱗。她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中掂量著分量。
  "你的姿勢不對。"她輕聲說,側頭看他,"難怪石頭飛不遠。"
  哈利側頭看她,綠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和他說話。
  "手腕要這樣……"秋站起身,擺出標准的姿勢,"看好了。"
  她側身,手腕輕巧一抖。
  石頭貼著水面飛出去,一下、兩下、三下……整整二十下才沉入湖底。
  "哇哦。"哈利的眼睛亮起來,陰郁似乎被暫時驅散,"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我嗎?"
  "當然。"秋又撿了塊合適的石頭遞給他,"關鍵是最後那一下手腕的力道。還有,選石頭也很重要,要扁平光滑的……"
  她耐心地糾正著哈利的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拉近了。
  "對了,"秋裝作隨意地問,"是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是你。
  他差點脫口而出,剛要出手的石頭掉回手心。
  "火弩箭。"他撒謊。
  "什麼?"秋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聖誕節收到的。"哈利道,"匿名的。赫敏覺得是布萊克送的,可能有詛咒。麥格教授沒收了。"
  秋轉頭看他。
  火弩箭啊...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她們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但是..."哈利用力扔出石頭,這次跳了四下。
  "還有呢?"她鼓勵道,"看得出來,困擾你的不止這一件事。"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又扔了塊石頭。這次角度完全錯誤,石頭直接沉了下去。
  "特裡勞妮教授的占蔔課。"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嘲,"她一看到我的手掌就大驚失色,說我的生命線是她見過最短的。全班同學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像我下一秒就會倒地身亡。"
  "也許,"她輕聲說,目光落在遠處的湖面上,"是因為你在嬰兒時期就該死去。按照伏地魔的計劃,你的生命應該在那個萬聖節夜晚終結。"
  哈利猛地看向她,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提起那個名字。
  "但你媽媽的愛改變了一切。"
  秋繼續說,"她給了你第二次生命。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的'第一條'生命線確實很短——它在你一歲時就結束了。而現在的你,活在愛創造的奇跡裡。"
  哈利怔怔地看著她,綠眼睛顯得格外明亮,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我……我從沒這樣想過。"
  "你媽媽一定很愛你。"
  秋輕聲說,目光溫柔,"能夠用生命保護你的那種愛,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比任何咒語都要強大。"
  一陣寒風吹過,將秋的長發吹起。
  有幾縷發絲飄到哈利臉上,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謝謝你,秋。"哈利真誠地說。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65】
  秋松了口氣,總算把扣得20點好感度加了回來。
  他們又投了一會兒石頭,哈利的技術進步很快,已經能讓石頭連跳五六下了。
  "你剛才在練什麼?"過了很久,哈利問道,"我看到銀色的光……"
  "守護神咒。"秋拍拍手上的灰塵。
  "守護神咒……"哈利重復著,"需要快樂的回憶,對嗎?"
  "是的。"
  "一定很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刻的理解,"當你……"
  他停頓了,但兩人都明白那未完的話:當你心裡裝滿痛苦的時候。
  "盧平教授在教我。"哈利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因為攝魂怪。下次如果它們再出現,我不想……"
  "我能理解。"她輕聲說,"那種無力感,那種恐懼……沒人想經歷第二次。"
  哈利猛地轉頭看她,大多數人會說"沒關系"或者"這不是你的錯"。
  但秋懂。
  她懂那種羞恥,那種憤怒,那種對自己無能的恨意。


第20章 他睡著的時候,我就醒來
  太陽漸漸下山,遠處的城堡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每周四晚上。"哈利突然站起身,聲音急促得像是在趕時間,"盧平教授的辦公室。如果你想的話……"
  話一出口他就愣住了,似乎這個邀請完全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每周都能見到她。
  知道她在哪。
  確保她安全。
  確保她不會——
  不會什麼?
  不會離開?
  念頭在腦海裡瘋長,哈利慌忙補充,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漫不經心。
  "我是說,人多一點可能效果更好……或者算了,你肯定很忙……"
  拜托說好。
  拜托。
  那種急切幾乎要從胸腔裡破土而出。
  "好。"秋簡單地說。
  哈利愣在原地:"什麼?"
  "我說好。"秋收起魔杖,唇角勾起一個淺笑,"周四晚上,盧平教授的辦公室。謝謝你的邀請,哈利。"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哈利的耳朵悄悄紅了。
  回城堡的路上,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雪地上交織又分離。
  快到城堡入口時,哈利突然開口。
  "你和迪戈裡……"他聲音帶著某種刻意的隨意,"聖誕節過得愉快嗎?"
  問題來得太突兀。
  秋側頭看他,但城堡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緊繃的下頜線條。
  "我回家陪媽媽了。"
  "哦。"哈利的肩膀明顯松弛下來。
  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輕快:"那就好。家人很重要。"
  梅林啊,他的反應太明顯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晚安秋周四見!"
  一句話說得飛快,人已經消失在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
  秋站在原地,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忍不住搖頭輕笑。
  周四的守護神咒課,盧平教授的實力不容小覷。
  而布萊克……
  作為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西裡斯·布萊克從小接受的必定是最精英的純血教育。
  那些古老家族代代相傳的魔法,那些不會被記錄在霍格沃茨教科書上的秘術……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化成水珠。
  格蘭芬多塔樓,男生宿舍。
  哈利幾乎是撞開房門衝進來的,驚得正在下巫師棋的西莫和迪安同時抬頭。
  "火燒屁股了?"西莫調侃道。
  哈利沒理他。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
  墨水線條浮現。他的目光直接找到拉文克勞塔樓。
  秋·張。
  小小的墨點正在女生宿舍裡,大概在床上。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她在做什麼?
  在想他嗎?
  "你干嘛呢?"羅恩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沒什麼!"哈利猛地合上地圖,"就是...檢查布萊克有沒有入侵。"
  "哦。"羅恩打個哈欠,"有發現嗎?"
  "沒有。一切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他自己。
  正常人不會盯著地圖上的名字看到眼睛發酸。
  正常人不會想像她睡覺的樣子。
  正常人不會——
  "惡作劇完畢。"他低聲說。
  地圖變回空白。
  -
  拉文克勞塔樓,深夜。
  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塞德裡克的信就放在枕邊:
  級長盥洗室,午夜。
  這不像他。
  塞德裡克·迪戈裡,完美的赫奇帕奇級長,從不違反校規,更不會在深夜約女朋友去……去盥洗室。
  但。
  但他最近確實不太對勁。
  忽冷忽熱的態度,古怪的飲食偏好,還有那些他自己都不記得的噩夢。
  也許真的有什麼要緊事?
  秋看了眼魔法鐘——十一點四十五分。
  去看看吧。
  就看看。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深夜格外陰森,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的內髒。
  畫像們都陷入夢鄉,鼾聲此起彼伏,偶爾有人在睡夢中嘟囔著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
  秋貼著牆根前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果被教授抓到夜游扣分,那就得不償失了。
  經過獎品陳列室時,一個盔甲突然動了動。
  她的心髒差點跳出嗓子眼。
  幸好只是皮皮鬼在裡面打盹,透明的身體半露在外。
  她松了口氣,終於走到六樓的糊塗波裡斯雕像左側第四個門。
  "松木清新。"
  她對著人魚畫像輕聲說出口令。
  人魚打了個哈欠,慵懶地用尾巴撥開一縷海草,畫像滑向一邊。
  門開了。
  裡面一片漆黑。
  不對勁。
  級長盥洗室的魔法燭火是永不熄滅的,彩色玻璃窗即使在夜晚也會投下斑斕的光影。但現在——
  只有月光。
  蒼白的,冰冷的月光。
  "熒光閃爍。"
  魔杖毫無反應。
  更不對勁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不是往常的薰衣草泡泡浴香味,像雨後的泥土,又像某種動物的巢穴。
  然後她聽到了呼吸聲。
  很輕。很慢。像是刻意控制著節奏。
  月光透過人魚彩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藍色、綠色、紫色,如同打碎的寶石。
  循著聲音望去,她看到了池邊的身影。
  塞德裡克。
  他赤裸著上身坐在池邊,背對著她。月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寬闊的肩膀在呼吸間微微起伏,脊椎的線條像大理石雕塑般優美,水珠沿著肌肉的紋理緩緩滑落。
  "塞德裡克?"
  她試探地喚道,同時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他轉過身。
  那張臉還是塞德裡克的臉——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下頜,連嘴角那顆小痣都分毫不差。
  但那雙眼睛。
  灰色已經深得近乎黑色,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游動,像深淵裡的暗流。
  "你來了。"
  聲音是塞德裡克的,語調卻完全不同。
  低沉的、慵懶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危險。
  他站起身。
  水珠順著他的身體滑落,在月光下閃爍如同液體的鑽石。
  秋握緊魔杖:"你不是塞德裡克。"
  "聰明。"他笑了,露出過分尖利的犬齒,"但也不全對。我是他,他是我。只是……"
  他在她面前三步停下,歪著頭打量她,像在研究一個有趣的標本。
  "只是他睡著的時候,我就醒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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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第二人格。
  秋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在書上讀過這種案例——嚴重的精神創傷、強烈的內心衝突、或者某些黑魔法的副作用都可能導致人格分裂。
  但塞德裡克?
  完美的、陽光的、從未經歷過任何陰暗的塞德裡克?
  "你在想什麼?"
  他突然湊近,快得像幻影移形。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
  "恐懼?不……"深吸一口氣,"是好奇。有意思。"
  他繞著她慢慢踱步,赤腳在大理石地面上悄無聲息。
  月光隨著他的移動在身上流轉,時而照亮他的側臉,時而將他隱沒在陰影中。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的聲音變得更低,"濃得讓人……反胃。"
  他指的是白天的塞德裡克。
  "他喜歡你。"
  『塞德裡克』繞著她慢慢踱步,赤腳在大理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非常非常喜歡。每天晚上,他的意識沉睡之後,那種喜歡還在血液裡叫囂。"
  他做了個誇張的表情,模仿著白天塞德裡克的語氣:"'秋真美''秋今天對我笑了''秋的眼睛像星星'——"
  "煩死了。"
  秋保持著鎮定:"所以呢?"
  "所以……"
  他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手指輕輕撥開她的長發,露出白皙的後頸。
  指尖冰涼,劃過皮膚時帶起一陣戰栗。
  "我想知道你有什麼特別的。"
  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秋強忍住不顫抖。
  "結論呢?"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只是握著魔杖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一陣低笑。
  "除了漂亮,一無是處。"
  他放開她,退後幾步,語氣裡滿是無趣。
  月光下,他的表情像個被剝奪了新玩具的孩子。
  "要是我,會選那個有閃電疤的男孩。他有意思多了。"
  哈利·波特。
  "看來你對波特很感興趣。"她試探道。
  『塞德裡克』轉過身,嘴角勾起弧度:"感興趣?那個詞太平淡了。"
  他慢慢走近,月光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讓整個畫面帶上一種舞台劇般的詭異美感。
  "他身上有種……特質。"
  黑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痴迷的光芒,"被死亡觸碰卻活下來的人,總是格外有趣。你不覺得嗎?"
  秋沒有回答。
  她的直覺在瘋狂示警,眼前這個人很危險,比她想像的更危險。
  "我有個提議。"
  '塞德裡克'突然說,轉身優雅地靠在大理石柱上。濕潤的黑發垂在額前,為那張完美的臉增添了幾分邪氣。
  "什麼提議?"
  "一個對我們都有利的交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你幫我得到波特,我幫你得到一個完整的塞德裡克。"
  秋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緩緩踱步,赤腳踩在地上依然無聲。
  "我可以永遠消失。把這具身體完完整整地還給那個無聊的好好先生。"
  他在她面前站定,俯視著她。這個角度讓他顯得格外危險。
  "從此以後,你的男朋友就是百分之百屬於你的了。沒有分裂的人格,沒有午夜的秘密,沒有他自己都不記得的夢境。"
  他歪著頭,露出一個近乎天真的笑容,如果忽略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的話。
  "只有塞德裡克·迪戈裡,完美的、專一的、死心塌地愛著你的塞德裡克·迪戈裡。"
  誘惑如蛇信般吐出,在寂靜的盥洗室裡回蕩。
  "代價呢?"秋的聲音很輕。
  "聰明的女孩。"他贊許地點頭,"代價很簡單——把哈利·波特引到我面前。僅此而已。"
  "你想對他做什麼?"
  "哦,別擔心。"
  『塞德裡克』擺擺手,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我不會傷害他的。相反,我會給他一些……他一直渴望的東西。"
  秋盯著他看了很久。月光在她的瞳孔裡跳躍,像冰冷的火焰。
  然後,她笑了。
  "不。"
  一個字,斬釘截鐵。
  『塞德裡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不?"
  "不。"秋重復道,聲音裡帶著拉文克勞特有的理性,"首先,我不相信你真的能永遠消失。人格分裂不是想合就合、想分就分的游戲。其次——"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我憑什麼要為了一個'完整'的男朋友出賣哈利?"
  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真遺憾。"
  他的聲音依然溫柔,卻讓人脊背發涼,"我本來想用文明的方式解決。"
  下一秒——
  無聲無息。
  沒有咒語,沒有魔杖揮動,甚至沒有任何預兆。
  一道紫色的光芒憑空出現,快如閃電地射向秋。
  鐵甲咒!
  秋本能地揮動魔杖,但已經太遲了。紫光擊中她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她整個人拋飛出去。
  世界在旋轉,她看到天花板上的人魚在畫中驚恐地游開,看到彩色玻璃窗支離破碎的倒影,然後——
  砰!
  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疼痛如潮水般襲來。魔杖脫手飛出,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滾了幾圈,最終停在十英尺外。
  "無聲咒語。"
  『塞德裡克』慢條斯理地說,像個耐心的教授,"很實用的技巧,可惜霍格沃茨要到六年級才教。"
  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另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她死死壓在地上。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巨手按住她的胸口,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你看。"
  他優雅地走過來,赤腳踩在她灑落的長發上。然後蹲下,伸手輕撫她的臉頰。
  那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本來不必這樣的。"
  秋狠狠地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心中瘋狂地呼喚:'系統!系統!'
  寂靜。
  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倔強。"他輕笑,"我開始有點理解那個蠢貨為什麼喜歡你了。"
  站起身,他隨意地打了個響指。秋的魔杖飛到他手中,他把玩著那根十英寸的黑檀木。
  "獨角獸毛的杖芯,有意思的選擇。"
  他喃喃道,"忠誠、純潔,最不容易轉向黑魔法。"
  秋趁他分神的瞬間,悄悄移動手指。
  長袍口袋裡還有一樣東西——瑪麗埃塔上周送她的禮物,一個會發出刺耳尖叫的小飾品。
  如果能碰到它……


第22章 心甘情願的臣服
  "別動歪腦筋。"
  『塞德裡克』頭也不回地說。
  又一道無形的咒語,她的手臂像被釘在了地上。現在她完全動彈不得,像個被制成標本的蝴蝶。
  他轉過身,黑眼睛裡滿是學術般的好奇,"大部分人這時候早就求饒了。是什麼讓你這麼……頑強?"
  秋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讓我猜猜。"他饒有興致地繞著她踱步,像在進行一場學術推理,"是正義感?"
  搖頭。
  "不,拉文克勞可不是格蘭芬多,你們更講究實際。是對波特的感情?"
  再次否定。
  "也不對,你有男朋友,而且看起來還挺享受的。那麼……"
  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像是解開了什麼有趣的謎題。
  "是驕傲。"
  一針見血。
  "你受不了被人擺布,對嗎?"
  『塞德裡克』笑了,笑聲裡有種病態的愉悅,"聰明的秋·張,美麗的秋·張,掌控一切的秋·張。你計算每一步,操縱每個人,像下巫師棋一樣安排你的生活。"
  他蹲下來,湊近她的臉:"你寧願粉身碎骨,也不願意順從。因為順從就意味著失敗,而你——秋·張從不失敗。"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她心裡。
  "這樣吧。"他直起身,"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幫我,或者——"
  "或者什麼?"秋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殺了我?"
  "殺了你?"
  '塞德裡克'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仿佛她說了什麼極其粗俗的話。
  "這麼粗魯的事可不是我的風格。我有更……優雅的方法。"
  他舉起秋的魔杖,黑檀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杖尖對准她的額頭,距離太陽穴只有一英寸。
  "比如,稍微修改一下你的記憶。讓你'自願'幫助我。甚至讓你愛上這個主意。"
  他的聲音變得夢幻,像在吟誦詩歌:
  "想像一下吧——你會覺得把哈利·波特獻給我是你這輩子最棒的主意。你會為此感到驕傲,感到滿足。每一個腦細胞都會為這個決定唱贊歌。"
  頓了頓,他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畢竟,大腦如此脆弱,輕輕一碰就會崩潰。記憶如此易變,稍加修飾就面目全非。"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但秋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她是拉文克勞,理智是她的武器。
  '系統!系統!'
  依然沒有回應。
  "你不是說我有趣嗎?"她突然說。
  '塞德裡克'的動作頓了一下。
  "修改了記憶的我還有趣嗎?"秋艱難道,"那不過是個被操縱的木偶,和其他人有什麼區別?"
  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嘲諷的笑:"還是說,偉大的你只配得到一個木偶的服從?"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月光在他們之間流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提醒著外面的世界依然存在。
  然後,'塞德裡克'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優雅的假笑,而是真心實意的、近乎孩子氣的笑容。
  如果不是現在的處境,秋幾乎要覺得他是個普通的英俊少年。
  "你說得對。"他放下魔杖,"那太無聊了。"
  壓制的力量稍微松了一些,秋大口喘著氣,肺部貪婪地汲取氧氣。
  "況且,"'塞德裡克'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強扭的瓜不甜。我更喜歡……心甘情願的臣服。"
  就是現在!
  秋調動全身的力量,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這完全出其不意。
  再強大的巫師也還是血肉之軀,要害被擊中的疼痛是本能反應。
  '塞德裡克'痛呼一聲,身體本能地彎下。
  魔杖從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彈跳了兩下。
  秋趁機滾到一邊,壓制咒語的效果似乎隨著他的分心而減弱。她伸長手臂,指尖碰到了魔杖——
  "昏昏倒地!"
  情急之下,她甚至沒瞄准。
  紅光胡亂射出,在盥洗室裡亂竄,擊中了一面鏡子,玻璃碎片如雨般灑落。
  但幸運女神這次站在她這邊。
  破碎的鏡片反射了咒語,紅光折射後擦過'塞德裡克'的肩膀。雖然沒有正面擊中,但魔法的衝擊還是讓他踉蹌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
  那雙黑眼睛突然失去了焦距。
  像是水面突然被打破,又像是夢境被驚醒。
  黑色如潮水般褪去,熟悉的灰色重新浮現。
  "秋?"塞德裡克茫然地看著四周,"我怎麼會在這裡?你——梅林啊,現在幾點了?"
  白天的人格回來了。
  "你不記得了?"秋問。
  "記得什麼?"塞德裡克慌忙走過來想要扶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赤裸著上身。他的臉瞬間漲紅,連忙轉身去找衣服。
  "我只記得在宿舍睡覺,然後……然後就在這裡了。"
  他胡亂套上襯衫,扣子都扣錯了位。看到秋略顯凌亂的樣子,臉色大變:
  "我做了什麼嗎?秋,如果我——天哪,我不會傷害你吧?我發誓我什麼都不記得——"
  "沒什麼。"秋打斷他的慌亂,"你只是夢游了。"
  "夢游?"塞德裡克將信將疑,但看到滿地的玻璃碎片,更加自責,"我很抱歉,我真的——"
  "回去睡覺吧,塞德裡克。"秋撿起自己的魔杖,向門口走去,"明天還有課。"
  "等等!"塞德裡克追上來,"至少讓我送你回去。這麼晚了,萬一遇到費爾奇——"
  "我能照顧自己。"
  門在他面前關上。
  走出盥洗室,秋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夜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帶著寒意,讓她打了個寒顫。
  【終於連上了!】
  系統歡快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開,把秋嚇了一跳。
  '你剛才哪去了?!'秋在心裡咆哮,'我差點被那個瘋子弄死!'
  【對不起對不起!】系統的聲音變得心虛,【統統剛才在更新嘛,更新的時候會暫時斷開連接……】
  '更新?在這種要命的時候更新?'
  【這個……更新時間是隨機的啦……】系統越說越小聲,【不過好消息是,這次更新增加了很多新功能哦!比如——】
  '等等。'秋打斷它的轉移話題,'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別告訴我那真的只是人格分裂。'


第23章 最討厭無聊的人(已修)
  【那個……】系統的聲音像做錯事的小孩,【確實是塞德裡克的第二人格啦。原劇情裡有提到的,雖然著墨不多……】
  【作者文中曾有一句話暗示過,說塞德裡克'完美的外表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會無聲咒語的第二人格?'秋冷笑,'還能熟練使用六年級才教的高深魔法?'
  【呃……】系統猶猶豫豫的推測,【可能黑暗人格天生比較厲害?原作者的設定比較……隨性?】
  好吧,既然穿越到了同人文的世界,出現什麼都不奇怪。
  說不定哪天鄧布利多突然宣布自己其實是吸血鬼,她都不會太驚訝。
  '所以之前測的好感度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追問,'別告訴我你的檢測系統也是'隨性'的。'
  【咳咳!】系統清了清嗓子,努力挽回自己的專業形像,【這個是有科學依據的!白天人格對宿主好感度很高,晚上人格是零,兩個數據同時輸入,系統檢測的時候產生了邏輯衝突,所以……】
  '所以就隨便顯示了個零?'
  【默認顯示最低值嘛!】系統解釋,【這是保護機制!寧可少報也不能多報,免得宿主產生錯誤判斷!為了補償剛才的系統邏輯衝突和緊急維護,系統特別為您解鎖了一項福利權限!】
  『福利?』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魔力轉化系統現在分為三個層級!】系統解釋道,聽起來像個推銷員,【第一層級,還是你熟悉的主要攻略對像,兌換比例不變,依然是2點好感度兌換1點魔力值上限。】
  【第二層級,是次要攻略角色!他們的好感度可以單獨轉化,比例是4點好感度兌換1點魔力值上限。】
  【而第三層級,也是這次福利的核心——群體聲望!】系統的聲音變得激昂,【你在霍格沃茨的聲望、名譽、以及普通學生對您的崇拜或善意,將被整合為一個「群體好感度」數值!這個數值的兌換比例是10點群體好感度兌換1點魔力值上限!順帶一提,隨著地圖的刷新,群體聲望也會同步刷新結算一次哦!】
  秋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意味著,她現在不僅要攻略個體,還要經營自己的「人設」和聲望。
  哪怕只是一個學弟學妹的崇拜,一份來自陌生人的善意,都會像涓涓細流,彙入她的魔力之海。
  雖然比例極低,但這無疑為她開辟了一條全新的、更宏大也更隱蔽的變強之路。
  【好了好了,言歸正傳!】系統似乎急於展示自己的新功能,【經過剛才的更新,系統已經可以分別檢測不同人格的好感度了!請看!】
  界面彈出:
  【叮!數據更新完成!
  人物:塞德裡克·迪戈裡
  狀態:雙重人格
  白天人格(主人格)
  好感度:95/100(深深迷戀著你)
  特征:溫柔體貼、正直善良、對你言聽計從
  備注:標准男友模板,可惜不是完整的
  夜晚人格(第二人格)
  好感度:5/100(你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
  特征:冷酷強大、精於算計、對哈利·波特有特殊執念
  備注:危險指數五顆星,請謹慎對待】
  等等,5點?
  秋盯著那個數字。
  她差點被那個瘋子殺死,結果還漲了5點好感度?
  '被虐狂嗎?'秋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系統推測,【可能是欣賞強者,弱者的順從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秋若有所思。
  某種程度上,她能理解這種心理。
  就像她自己,如果有人對她唯唯諾諾,她反而會覺得無趣。
  但理解歸理解,這不代表她願意成為某個瘋子的征服目標。
  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痛又要發作了。
  一個身體,兩個人格。
  一個深情溫柔,一個冷酷危險。
  一個愛她愛到骨子裡,一個對哈利·波特有著近乎病態的興趣。
  這都什麼跟什麼?
  【宿主別灰心!】系統鼓勵道,【至少現在兩個人格都對你有好感了!雖然第二人格只有5點,但這可是很大的進步呢!】
  月亮從雲層中鑽出來,清冷的光芒灑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遠處傳來鐘聲,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秋拖著疲憊的身體繼續往拉文克勞塔樓走。
  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鉛。
  剛才的戰鬥和恐懼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現在腎上腺素退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倦。
  但她的大腦還在高速運轉。
  這次的經歷給她敲響了警鐘,她太依賴系統了。
  平時有系統在,她可以提前知道危險,可以了解對方的數據,可以得到各種提示。但如果系統再次失聯,如果她再次面對那樣的危險……
  她會死的。
  毫無還手之力地死去。
  無聲咒語……
  她必須學會。
  不僅是無聲咒語,還有更多高深的魔法。她必須變強,強到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包括系統。
  -
  早晨的陽光斜斜地灑進大禮堂。
  秋·張盯著面前的燕麥粥發呆。
  勺子在碗裡畫著毫無意義的圓圈,偶爾碰到碗壁發出輕微的叮當聲。粥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膜,葡萄干沉在底部像幾只溺水的甲蟲,但她渾然不覺。
  昨晚發生的事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口。
  【宿主別想太多啦!】系統歡快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像只過分樂觀的畫眉鳥,【至少白天人格是真心喜歡你的!95點好感度呢!】
  '但這種殘缺的好感度又不能兌換。'秋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抬眼看了看教師席。
  鄧布利多正在往燕麥粥裡加糖——第七勺了,麥格教授的表情越來越像吞了檸檬。
  如果她想成功完全攻略塞德裡克,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消滅第二人格——但她連這個人格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要麼攻略他——攻略一個差點殺了她的瘋子。
  至於第二人格昨晚的提議,什麼幫他得到哈利,他就想辦法永遠消失?
  呵。
  秋寧願相信斯內普會主動給格蘭芬多加分。
  就在這時,熟悉的雪松木香味飄來。
  "早安。"
  塞德裡克在她身邊坐下,動作自然地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他看起來有些疲倦,灰眼睛下有淡淡的陰影,但整體狀態還算正常。
  "秋,關於昨晚……"
  他倒了杯茶,動作間帶著一絲困惑。
  "說來奇怪,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盥洗室的。"
  "夢游吧。"秋輕描淡寫地說,"壓力大的時候會發生這種事。"
  "夢游……"塞德裡克若有所思地重復,然後輕笑了一聲,"第一次聽說我會夢游。希望沒有做什麼丟臉的事,比如在浴池裡唱歌什麼的。"
  秋暗暗松了口氣:"只是打碎了一面鏡子。"
  "哦,那還好。"
  塞德裡克聳聳肩,"我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夢游到斯萊特林地窖去呢。想像一下斯內普教授看到我穿著睡衣出現在他辦公室的表情。"
  秋被逗笑了。
  這才是她熟悉的塞德裡克,用幽默化解尷尬,永遠知道如何讓氣氛輕松起來。


第24章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塞德裡克湊上前,關切地打量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眼前的碎發。
  "不過,秋,你看起來也很累。"他的聲音裡滿是擔憂,"昨晚沒睡好?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秋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是斯普勞特教授的論文快把我逼瘋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前段時間幫她培育魔鬼網的時候,我發現了一株變異品種,能夠在陽光下存活,教授堅持要我寫一篇論文發表在《草藥學月刊》上。"
  "魔鬼網?"塞德裡克眼睛一亮,"日光耐受性變異?梅林的胡子,這可是重大發現!我正好有去年關於魔鬼網的筆記——那次我拿了O,斯普勞特教授還特別表揚了我對魔鬼網生長環境的分析。"
  他興致勃勃地向前傾身:"關鍵是要理解它的趨光性機制。普通魔鬼網之所以怕光,是因為陽光會破壞它體內的暗魔法蛋白結構。如果你的樣本能在陽光下存活,那一定是發生了某種基因突變——"
  秋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高挺的鼻梁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說到興奮處時嘴角會不自覺上揚,露出右邊那個迷人的酒窩。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熱情,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麼美好的一個人。
  溫柔、體貼、正直、善良。
  體內卻住著那樣一個怪物。
  "——所以光合作用的逆轉可能是關鍵。"
  塞德裡克總結道,"下午陪你去圖書館?我可以把筆記帶給你,順便幫你查查相關資料。斯賓塞教授的《暗生植物學原理》應該有相關理論。"
  "不用——"
  話還沒說完,一只溫熱的手已經覆上她微涼的手背。
  "我想陪你。"
  他的聲音低下來,灰眼睛認真地看著她,裡面有某種懇求的意味。
  "我知道之前日記本的事讓你不高興,我也解釋過那只是戰術分析。但秋,如果你還在生氣,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請告訴我。我真的……"
  他停頓了一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裡有種小心翼翼的珍惜。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秋的心髒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看著他們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常年握掃帚留下的薄繭。這雙手會為她剝橘子,會在她哭泣時輕拍她的背,會在她寒冷時緊緊握住給她溫暖。
  但昨晚,這雙手也曾冰冷地扼住她的喉嚨,像在對待一具屍體。
  "好。"
  她聽見自己說。
  塞德裡克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他興奮地握緊她的手,差點打翻了南瓜汁。
  "太好了!我是說——"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耳尖迅速染上粉色,那種屬於少年的羞澀讓他看起來格外可愛。
  "我會把最詳細的筆記都帶上。"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剛才的激動,"還有去年的實驗記錄,你一定用得上。"
  接下來的早餐時間,一切都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塞德裡克熟練地剝開一個水煮蛋,去掉她不喜歡的蛋白邊緣,把完美的部分放進她的盤子。然後是培根,他知道她喜歡脆一點的,特意從盤子底部挑了幾片。
  "你知道嗎?"他一邊忙碌一邊說,"昨天魁地奇訓練的時候,薩默斯差點被失控的游走球打中腦袋。他現在還在醫療翼躺著呢,龐弗雷夫人說他腦震蕩了。"
  "真的?"秋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不是嘛。"塞德裡克壓低聲音,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的。你知道他上周末和誰去霍格莫德約會了嗎?"
  "誰?"
  "斯萊特林擊球手蒙太的前女友!"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八卦,不時做出誇張的手勢。
  秋被逗笑了。
  陽光,早餐,戀人間的閑聊,無傷大雅的八卦。
  "對了。"
  塞德裡克突然想起什麼,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防風藥水。"
  他把瓶子塞進她手裡,"配方改良過的,效果能持續六個小時。你明天有魁地奇訓練吧?"
  秋看著他真誠的神情,心裡湧起愧疚混合著憐憫的情緒。
  哦,無辜的塞德裡克。
  她曾經遷怒於他,把他寫好的五份論文「消隱無蹤」,還故意冷落了他整整兩個星期。
  而他呢?
  像只大型犬一樣耐心地等待,用各種小禮物試圖融化她的心。
  秋握著那個溫熱的小瓶子,忍不住開口:"塞德,你……你最近有做什麼奇怪的夢嗎?"
  "奇怪的夢?"
  塞德裡克歪著頭想了想,表情認真得像在思考O.W.L.s的題目。
  "好像沒有。哦,等等——"
  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天晚上夢到麥格教授變成了一只粉紅色的貓,還會跳踢踏舞。這算奇怪嗎?"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秋哭笑不得,"算是挺奇怪的。"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塞德裡克關切地看著她,"你做噩夢了?"
  "沒什麼。"秋移開視線,假裝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煎蛋,"就是隨便問問。"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傳來一陣喧鬧聲。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又搞了什麼惡作劇,羅恩的頭發變成了亮紫色,赫敏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
  而哈利……
  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找到那個亂發男孩。他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什麼東西,隨即被赫敏搶走,他不滿地抗議著。
  那個第二人格為什麼對哈利如此執著?
  "你在看什麼?"
  塞德裡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沒什麼。"秋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異常,"就是覺得格蘭芬多總是這麼吵鬧。"
  "是啊。"塞德裡克贊同道,但他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就一秒。
  如果秋沒有昨晚的經歷,她絕對不會注意到。
  "我吃飽了。"她突然站起身。
  "這就走?"塞德裡克詫異地看著她幾乎沒動過的早餐,"你幾乎什麼都沒吃。"
  "不太餓。"秋勉強笑笑,"我先回宿舍拿書,下午圖書館見?"
  "好。"塞德裡克也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了。"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把你的早餐吃完。"
  走出大禮堂,秋深吸一口氣。
  昨晚,塞德裡克第二人格表現出那種游刃有余的強大,輕描淡寫地施展著本該是N.E.W.T.水平的魔法。
  她還差得太遠了。


第25章 想飛一會兒嗎?
  第二天。
  魁地奇球場籠罩在薄暮的金光中,殘雪在草地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再來一次!"
  羅傑·戴維斯的聲音在空中炸開,"張,你剛才那個轉彎角度太大了!會被游走球打中的!"
  秋咬著牙重新爬升。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被高空的寒風瞬間吹干。她今天的狀態不在最佳,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天晚上的事。
  "鄧肯,傳球!"戴維斯在另一邊大喊,"該死的,太慢了!斯萊特林的追球手會把你撕成碎片的!"
  拉文克勞全隊都繃緊了弦。
  對戰斯萊特林從來都不輕松。
  那些穿綠袍的混蛋們會用盡一切肮髒手段,拉拽、推搡、"不小心"用球棒敲到對手的手指。
  必須做好萬全准備。
  "夠了!"
  兩個小時的魔鬼訓練後,戴維斯終於心軟了,"都去休息吧。記住,明天早上七點,別遲到!"
  隊員們如蒙大赦,紛紛降落。
  有人直接癱在草地上,有人互相攙扶著往更衣室走。
  只有秋還懸停在半空。
  這是她的習慣。
  正式訓練結束後,再單獨練習一小時。
  急停、俯衝、螺旋上升……每個動作都要做到肌肉記憶的程度。
  直到完成第十個翻滾俯衝,秋才注意到看台下方那個熟悉的身影。
  -
  哈利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也許半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
  時間在看著她飛行的時候總是過得特別快。
  她在天空中的樣子美極了。
  不是那種靜態的、供人觀賞的美。
  而是充滿力量和生命力的美。
  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迅猛,黑發在身後飛舞。
  然後她看到了他。
  緩緩降落,掃帚懸停在離地三英尺的地方。夕陽在她身後燃燒,讓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金色的光暈裡。
  "在欣賞風景?"
  她微笑著問,臉頰因為運動而泛紅,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只是...路過。"哈利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手插在長袍口袋裡。
  "想飛一會兒嗎?"她輕聲問。
  哈利的眼睛瞬間亮起:"真的可以嗎?但我的火弩——我是說,我的掃帚還在麥格教授那裡。"
  該死的布萊克。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逃犯,他的火弩箭不會被沒收,他就可以和秋一起飛行,而不是只能眼巴巴地在地上看著。
  "而且大家都神經兮兮的。"他懊惱地踢著石子,"說什麼不能獨自行動。真是見鬼。"
  秋忍住笑意:"誰說要你獨自飛行了?"
  溜進掃帚棚的過程順利得可疑。
  "你確定這樣沒問題?"哈利一邊問,魔杖已經對准了鎖,"阿拉霍洞開!"
  哢噠一聲,鎖應聲而開。
  動作之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
  "現在擔心是不是太晚了?"秋好笑地看著他。
  "誰說我擔心了?"哈利推開門,率先走進去,"我只是想確認你不會因為我被扣分。畢竟,我已經讓格蘭芬多損失夠多分數了。"
  他挑了把看起來最快的橫掃七星,熟練地檢查掃帚尾枝:"這把不錯,平衡性應該還行。"
  "你經常這麼做?"秋忍不住問。
  "什麼?當然沒有。"哈利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只是偶爾。好吧,可能每周一兩次。弗雷德和喬治教的。"
  他們溜出掃帚棚,哈利在前面探路。
  "等等。"
  哈利突然停下,豎起一根手指。
  "...這些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霍琦夫人的抱怨聲從拐角處傳來。
  哈利一把拉住秋的手腕,將她拽進器材室旁的陰影裡。
  空間逼仄得可怕。
  秋的後背抵著冰冷的石牆,哈利的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撐在牆上,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撲在臉上,帶著薄荷的清新味道。
  霍琦夫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哈利下意識地往前壓,試圖讓兩人在陰影中藏得更深些。
  這個動作讓他們幾乎完全貼在一起,秋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
  一縷陽光從縫隙中漏進來,照亮了她的側臉。
  那麼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臉頰上細小的絨毛,能數清她的睫毛。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呼吸讓胸口輕輕起伏。
  白皙的臉頰透出紅色,像魔鬼引誘時的那顆蘋果。
  哈利有些羞愧。
  他不明白為何每次與秋相處,總會有這種邪惡的念頭不請自來。
  哈利不敢再直視秋。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秋的頭發上。
  烏黑的發絲像緞子般逶迤而下,包裹著她單薄的肩頭,黑與白的對比如此鮮明。
  哈利看的出了神。
  霍琦夫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靴敲擊地面的聲音如同催命符。
  秋忽然抬頭,想詢問哈利如何是好。
  卻沒想到,那一瞬間,兩人雙唇輕觸。
  時間仿佛停止了。
  怔愣間,他與她呼吸纏綿交錯,四目相對。
  空氣裡像流淌著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液體。
  沒人再關注霍琦夫人的腳步即將轉過拐角。
  "喵!"
  一只姜黃色的大貓突然從另一個方向竄出,差點絆倒了霍琦夫人。
  "該死的貓!"
  她叫道,追著克魯克山跑向相反的方向,"別讓我逮到你!"
  腳步聲漸漸遠去。
  秋的眼睫如蝶翼般微微顫動,臉頰泛著好看的粉色。
  這、這就親上了?
  劇情裡,她和哈利的第一次親吻還是在塞德裡克「假死」以後。
  秋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他。
  哈利慌忙後退,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抱、抱歉。"
  秋也有些慌亂,匆忙整理了一下被壓亂的長發:"沒關系。我們...我們快走吧。"
  飛上天空的感覺太美妙了。涼風吹散了剛才的曖昧和尷尬,兩人都松了口氣。
  "你的平衡感簡直是天賦!"
  秋在他身邊飛行,長發在風中飛舞,"換了別人,用這種老掃帚早就搖搖晃晃了。"
  "訣竅是不要和它對抗。"
  哈利做了個漂亮的急轉彎,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要順著它的意思,像是在馴服一匹倔強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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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果是他跟蹤自己
  他們在暮色中追逐。
  有時並肩齊飛,有時一前一後,有時交錯而過,長袍的下擺擦過彼此。
  "試試看朗斯基防守!"秋突然喊道,做出一個經典的假動作。
  哈利立刻心領神會,配合著做出追擊姿態。
  兩人在空中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模擬對抗,雖然掃帚性能一般,但他們的技術彌補了裝備的不足。
  "你知道嗎,"哈利一邊調整飛行姿態一邊說,"職業比賽裡很少有人敢用朗斯基防守了。風險太大,如果對手不上當,防守方會完全暴露空檔。"
  "但如果成功——"秋做了個漂亮的翻滾,"就能徹底改變局勢。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就是這招的大師。"
  "你看過她們的比賽?"
  "只在雜志上看過戰術分析。"秋的聲音裡有一絲遺憾,"職業比賽的門票……"
  太貴了。
  她沒說完,但哈利聽懂了。
  一股無名火在心裡燃起。
  迪戈裡竟然連一張魁地奇門票都不舍得給女朋友買?
  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買最好的位置,讓她看個夠。
  二十分鐘轉眼就過。
  "該回去了。"秋戀戀不舍地說,"再不回去,霍琦夫人真的要發現了。"
  他們偷偷摸摸地降落,把掃帚放回原位。
  "謝謝你。"哈利最後看了一眼那把橫掃七星,"這比聽羅恩抱怨斯內普的論文有趣一萬倍。"
  "隨時效勞。"秋俏皮地眨眨眼,"畢竟,你大概是除了馬爾福之外,最需要特殊關照的找球手。"
  "嘿!"
  哈利假裝生氣地抗議,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
  一月中旬的圖書館籠罩在午後的慵懶中,但秋·張可沒工夫享受這份慵懶。
  日光魔鬼網的論文總算在斯普勞特教授的嚴苛標准下勉強過關,但她的攻略進度遲遲未動,守護神咒的修習也卡在了最關鍵的成型階段。
  銀霧有了,輪廓模糊可見,但就是無法凝聚成完整的守護神形態。
  不僅如此,她還需要盡快處理面前攤著的魔咒學、變形術和魔藥學的作業。
  畢竟,她還有幾份"特殊委托"等著完成。
  如果能把這些活兒分包出去……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甩了甩羽毛筆。
  該死,墨水又見底了。
  一瓶標准墨水要三個西可,對那些家境富裕的同學來說也許不值一提,但足以讓她一陣肉痛。
  她甚至認真考慮過要不要往瓶子裡加點清水稀釋一下。
  "又沒墨水了?"
  瑪麗埃塔·艾克莫從隔壁桌探過頭來,二話不說拿起自己的墨水瓶,"嘩"地往秋的瓶子裡倒了一半。
  還沒來得及道謝,一個疲憊的聲音讓秋抬起頭。
  "打擾一下。"
  赫敏·格蘭傑站在桌邊,懷裡抱著一摞厚重書籍,棕發有些凌亂,眼圈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我能坐這裡嗎?"赫敏問,聲音裡帶著少見的遲疑。
  秋的目光掃過圖書館,至少還有十幾張空桌子,而格蘭芬多的學霸小姐卻選擇了她們這裡。
  "當然。"她微笑著挪開自己的書本,在桌面上騰出一片空間。
  赫敏感激地坐下,小心翼翼地攤開那些法律文獻。秋瞥了一眼,看到諸如《神奇生物權利法案》、《危險等級評定標准的歷史演變》之類的標題。
  三個女孩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各自埋頭於自己的任務中。
  只有羽毛筆劃過紙面的細微聲響和遠處傳來的翻書聲。
  "你在研究鷹頭馬身獸的案子?"秋輕聲問。
  赫敏抬起頭,眼中閃過驚訝:"你知道巴克比克的事?"
  "海格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提過。"秋說,"而且馬爾福的胳膊都'康復'好幾個月了。"
  "就是!"赫敏的聲音因激動而提高,立刻意識到這是圖書館,又壓低了音量,"他明明早就好了!上周我還看到他用那只手臂打雪仗!"
  "需要幫忙嗎?"秋指指那堆文獻,"我去年選修了古代魔文,一些拉丁文法律術語可能能幫上忙。"
  "真的嗎?"赫敏幾乎要哭出來了,"太感謝了!羅恩他...算了。"
  秋當然知道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的分裂,為了一只據說被貓吃掉的老鼠。
  整個學校都在看這出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兩個女孩埋頭研究各種案例。
  秋的拉丁文功底確實幫了大忙,而赫敏的邏輯分析能力讓辯護要點逐漸清晰。
  "1822年的獨角獸案可以作為判例引用。"秋指著一段文字,"當時也是因為'受到驚嚇的自衛行為'而被判無罪。"
  一直專心做自己作業的瑪麗埃塔原本不想摻和,但最終還是忍不住插話道。
  "我媽說,神奇生物管理司的阿莫斯·迪戈裡先生對這類案子一向寬容。如果能讓他參與……"
  "迪戈裡?"赫敏眼睛一亮,"塞德裡克的父親?"
  提到這個名字,秋的羽毛筆頓了一下。
  赫敏似乎想起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對了,秋,哈利說你也在學守護神咒?"
  "是的,今晚會去上課。"秋合上一本厚重的法典,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那真是太好了。"赫敏松了口氣,"有你在,哈利一定會更有動力。他最近...自從火弩箭被沒收後,整個人都很消沉。"
  "火弩箭的事我聽說了。"秋理解地點頭,"但你做得對,安全第一。"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赫敏苦笑著,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委屈,"羅恩覺得我毀了哈利的聖誕節,現在連話都不跟我說。"
  "但如果真是布萊克送的火弩箭,"秋輕聲轉移話題,"他是怎麼做到的?一個通緝犯怎麼能大搖大擺地去訂購世界上最昂貴的掃帚?還有他到底是如何自由穿梭在霍格沃茨不被發現?"
  "變形?"赫敏搖頭,"復方湯劑需要一個月熬制,而且他從哪裡弄材料?"
  "那就是某種隱身的方法了。"秋翻著手邊的書頁,"幻身咒容易發覺,阿尼瑪格斯變形也有可能。"
  "書上說真正的隱形衣極其罕見。"秋繼續道,"大多數所謂的隱形衣只是施了幻身咒的普通鬥篷,效果會隨時間減弱。但傳說中確實存在永不失效的隱形衣。"
  赫敏想起了哈利的隱身衣,小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人擁有這樣的隱形衣,那他想在城堡裡來去自如就太容易了。"
  秋若有所思地點頭。
  系統告訴她,哈利正擁有一件。
  如果是他跟蹤自己……
  哈利溫柔靦腆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那雙清澈如翡翠的綠眼睛……
  不,不可能。


第27章 被虐得很慘呢
  夜色如墨,拉文克勞塔樓陷入了最深沉的寂靜。
  秋·張躺在四柱床上,深藍色的帷幔嚴嚴實實地圍住了她的小小世界。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偶爾傳來瑪麗埃塔的夢囈。
  【准備好了嗎?】系統興奮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再等等。'秋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魔杖。
  黑檀木在掌心微涼,獨角獸毛的杖芯似乎感應到主人的緊張,輕微震顫著。
  系統上次更新帶來的新功能——實景模擬訓練,能提取宿主的記憶,完美重現過去的場景與對手。
  而秋選擇的訓練對像,正是那個讓她心有余悸的存在。
  淡藍色的光芒悄然亮起,像漣漪般在她周圍擴散。現實世界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四柱床的輪廓變得模糊,室友的呼吸聲漸漸遠去。
  下一刻,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出現在腳下。
  級長盥洗室。
  月光透過人魚彩窗支離破碎地灑下,藍色、綠色、紫色的光斑如夢似幻。空氣中彌漫著那股熟悉、危險的氣息。
  '塞德裡克'就在那裡。
  赤裸的上身在月光下泛著大理石般的光澤,背對著她坐在池邊。水珠沿著完美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寬闊的肩膀微微起伏,脊椎的曲線優美得令人心悸。
  "你來了。"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語調,甚至連那種漫不經心的危險感都分毫不差。
  秋的手指收緊了,魔杖在掌心微微發燙。
  這次,她不會再毫無准備。
  但現實很快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昏昏倒地!"她率先發難。
  紅光射出——
  然後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半空。
  '塞德裡克'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太慢了。"
  紫光如閃電般襲來。
  秋本能地向旁邊撲去,堪堪避過直接攻擊。但隨之而來的衝擊波還是將她掀翻在地。大理石地面的冰冷透過長袍滲入骨髓,左肩傳來劇痛。
  她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
  "鐵甲護身!"
  銀色的護盾剛剛成型就被擊得粉碎。
  下一秒,空氣扭曲。
  '塞德裡克'憑空出現在她面前,大手扼住她的喉嚨,像扼住一只小鳥一樣輕而易舉地將她提起。
  秋的雙腳離開地面,徒勞地踢打著空氣。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近在咫尺,裡面倒映著她狼狽的身影。
  "看看你。"他歪著頭打量她,像在觀察一只垂死的蝴蝶,"除了漂亮,還有什麼?"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秋的視線開始模糊,肺部瘋狂地渴求氧氣。她的手指痙攣地抓著他的手腕,指甲在那完美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前一秒——
  【模擬結束!】
  系統及時切斷了連接。
  幻境如退潮般消失,秋重新躺回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深水中被拉出。冷汗浸透了睡衣,粘膩地貼在身上。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她竭盡全力,只撐了兩分鐘。
  如果這是真實的戰鬥,她已經死了。
  死得毫無尊嚴,像只被貓玩弄的老鼠。
  【宿主別灰心啦!】系統試圖安慰,【第一次訓練都這樣的!下次一定會更好!】
  秋沉默不語,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窗外,月亮高懸。
  銀色的光輝灑在霍格沃茨的尖塔上,給古老的城堡鍍上一層神秘的光澤。遠處的禁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在低語著古老的秘密。
  秋走到窗邊,額頭抵著冰冷的玻璃。
  差距太大了。
  不是一般的大,是讓人絕望的鴻溝。
  0.5秒的施咒速度——那幾乎是本能反應的程度。無聲咒語、無杖施法、瞬間移動……每一樣都是N.E.W.T.s級別的高深魔法。
  而她呢?連最基礎的昏迷咒都打不中目標。
  但是……
  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腦海中反復回放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第二人格雖然強大,但並非毫無破綻。他的攻擊模式有跡可循——喜歡正面壓制,享受對手的恐懼。如果能利用這種傲慢……
  '再來。'她轉身對系統說。
  【宿主確定嗎?】系統有些擔心,【剛才的精神消耗很大,建議休息——】
  '再來。'秋的聲音不容置疑。
  淡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這一次,她撐了三分鐘。
  第三次,三分半。
  第四次……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秋終於癱軟在床上。
  【訓練次數:7次
  最長生存時間:4分52秒
  累計承受傷害:致命傷3次,重傷11次,輕傷若干
  進步評價:雖然還是被虐,但虐得沒那麼慘了呢~】
  秋懶得理會系統的調侃。
  她蜷縮在被子裡,雖然是模擬訓練,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是真實的。大腦像是被人用力攪拌過,思維都變得遲緩。
  魔法鬧鐘不合時宜地響起,六點整。
  "該死。"
  她掙扎著爬起來,但今天可不能遲到。
  對戰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戴維斯會把任何敢遲到的人丟去喂巨烏賊。
  秋快速衝了個冷水澡,刺骨的寒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些。換上隊服時,她在鏡子前停了一下。
  總有一天。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總有一天,她會讓那個傲慢的混蛋跪地求饒。


第28章 她要撞上馬爾福了!
  清晨的魁地奇球場籠罩在三月特有的薄霧中,像是蒙著一層輕紗。
  草地上的霜花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殘雪堆積在看台的陰影裡。寒風從北方呼嘯而來,帶著刀子般的鋒利,鑽進每一個縫隙。
  拉文克勞更衣室。
  隊員們默默地穿著護具,皮革和金屬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鄧肯在角落裡反復檢查他的掃帚,錢伯斯揉著上次被游走球擊中的肩膀,臉色不太好看。
  秋坐在長凳上系護腿。
  "聽著,"羅傑·戴維斯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我知道大家都很清楚斯萊特林的作風。推搡、拉扯、'意外'撞擊——這些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嚴肅:"但記住,保持冷靜。他們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被罰下場正中他們下懷。"
  "那我們就任由他們欺負?"鄧肯憤憤不平。
  "不。"戴維斯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我們用實力碾壓他們。讓他們的小伎倆變成笑話。"
  秋靜靜地聽著,一邊活動著的手指。
  在她看來,馬爾福的技術確實不錯——他有著純血家族從小培養的扎實基礎,飛行姿態優雅,對掃帚的控制也相當精准。
  但心理素質是他最大的弱點。
  太容易被激怒,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太急於證明自己。這些都是致命的破綻。
  "准備好了嗎?"戴維斯最後問道。
  "准備好了!"
  推開更衣室的門,喧囂聲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球場上人山人海,四個學院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學生也來了不少,沒人想錯過這場火藥味十足的對決。
  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看台。
  塞德裡克坐在赫奇帕奇看台的前排,黃黑相間的圍巾格外醒目。他正側頭和安東尼說著什麼,陽光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仿佛感應到她的視線,他轉過頭來。
  灰色的眼睛准確無誤地找到了她,穿越喧囂的人群和呼嘯的寒風。他對她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加油"。
  那麼溫柔,那麼真誠。
  "張!"戴維斯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該上場了!"
  "女士們先生們!"
  李·喬丹的聲音通過魔法擴音咒響徹全場,"歡迎來到本學期最最最令人期待的比賽之一!"
  "拉文克勞——對戰——斯萊特林!"
  兩隊在球場中央列隊。
  霍琦夫人站在中間,黃色的鷹眼嚴厲地掃視著每一個隊員,她在斯萊特林隊伍上多停留了幾秒,目光尤其銳利。
  她的聲音透過呼嘯的風傳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任何惡意犯規都會被嚴懲。我會盯著你們的,明白嗎?"
  馬庫斯·福林特齜牙咧嘴地笑了,露出那排參差不齊的黃牙:"當然,夫人。我們一向最守規矩。"
  旁邊的蒙太發出一聲嗤笑。
  秋和馬爾福隔空對視。
  馬爾福不停地調整手套,淡金色的頭發在風中飄動。注意到秋的目光,他立刻揚起下巴,努力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哨聲響起!
  游走球立刻像兩顆失控的炮彈般呼嘯而出,鬼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軌跡。
  比賽從第一秒就充滿了火藥味。
  "斯萊特林搶到鬼飛球!"李·喬丹解說道,"福林特傳給沃林頓,漂亮的攔截!拉文克勞的布拉德利搶斷——哎喲!"
  沃林頓"不小心"用肘部撞到布拉德利的肋骨,後者痛呼一聲,鬼飛球脫手而出。
  "犯規!"看台上爆發出憤怒的噓聲。
  但霍琦夫人正在另一邊處理蒙太差點把游走球打向看台的"失誤",沒有看到這一幕。
  砰!
  游走球呼嘯而過,錢伯斯堪堪避開。那該死的鐵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帶起的勁風讓他臉色發白。
  "小心點,書呆子!"德裡安惡意地大笑,"別把腦袋碰壞了,不然怎麼做作業?"
  斯萊特林的追球手們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各種邊緣動作層出不窮——飛行路線上的"意外"碰撞,傳球時"不小心"打到對手的手,轉彎時"失控"的掃帚尾……
  "肮髒!太肮髒了!"李·喬丹憤怒地吼道,"裁判!霍琦夫人!」
  斯萊特林30:0領先。
  秋在高空盤旋,一邊躲避著偶爾飛來的游走球,一邊觀察全場。
  找球手的工作看似輕松,只需要找到金色飛賊。
  但實際上,在這種混戰中保持專注極其困難。你必須同時關注飛賊的蹤跡、對方找球手的動向、比分的變化,還要隨時准備躲避"流彈"。
  馬爾福在她下方二十英尺處左顧右盼。
  他的飛行技術確實不錯,姿態優雅,轉彎流暢。但問題是,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秋身上。每隔幾秒就要瞥她一眼,生怕她先發現了飛賊。
  這給了秋一個絕妙的機會。
  陽光突然從雲層中鑽出,球場瞬間被金色籠罩。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刻,秋看到了它。
  南看台附近,一個金色的小點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金色飛賊!
  但秋沒有立即行動。
  相反,她不動聲色地調整飛行路線,裝作在觀察下方的混戰。眼角余光注意到馬爾福立刻警覺起來,像只嗅到危險的獵犬般跟了上來。
  很好。
  秋在心裡勾起嘴角。
  她開始緩緩下降,馬爾福亦步亦趨地跟著,生怕漏掉什麼。
  就是現在!
  秋毫無預兆地俯衝。
  不是朝著金色飛賊的方向,而是直直衝向馬爾福。
  "梅林啊!"李·喬丹的驚呼響徹全場,"張在做什麼?她要撞上馬爾福了!"
  看台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馬爾福的灰眼睛瞬間瞪大如銅鈴,瞳孔劇烈收縮。他本能地想要拉高掃帚躲避,手忙腳亂地拽著掃帚柄。
  但秋的速度太快了。
  她像一道藍色閃電撕裂天空,狂風將她的黑發吹得向後飛舞。距離在瘋狂縮短。
  五十英尺、三十英尺、十英尺。
  碰撞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那一刻。


第29章 嗨,馬爾福
  秋的身體突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傾。
  她的膝蓋死死夾住掃帚柄,整個人幾乎呈九十度角掠過馬爾福。動作之險,姿態之美,簡直像在表演空中芭蕾。
  黑發如瀑布般散開,在陽光下閃爍著綢緞般的光澤。發絲輕輕拂過馬爾福的臉頰,帶來一陣茉莉花的幽香。
  時間仿佛變慢了。
  那麼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微微上揚的嘴角,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
  "嗨,馬爾福。"
  她在擦身而過的瞬間輕聲說道,聲音輕柔,唇角勾起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然後她就這樣飄然而去,改變方向如箭離弦般射向南看台。
  而馬爾福?
  他還傻愣愣地懸停在半空,保持著躲避的姿勢。臉上殘留著被頭發拂過的觸感,表情呆滯得像被石化咒擊中。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個找球手。
  "馬爾福你這個白痴!"福林特的怒吼從下方傳來,"快追啊!"
  但為時已晚。
  金色飛賊就在南看台下方慵懶地撲扇著翅膀,仿佛在等待它的獵手。
  秋如流星般俯衝而下,姿態優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向前伸出手。
  "張發現了金色飛賊!"李·喬丹的聲音都破音了,"馬爾福還在——梅林的胡子,他在干什麼?"
  但為時已晚。
  秋的手指穩穩握住了那個撲扇著翅膀的小東西。飛賊在她掌心掙扎了兩下,然後認命地收起翅膀。
  "拉文克勞獲得150分!"
  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
  看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拉文克勞的藍色海洋沸騰了,學生們瘋狂地揮舞著旗幟。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也在為這個精彩的抓捕鼓掌,任何能讓斯萊特林吃癟的事都值得慶祝。
  只有斯萊特林看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叮!霍格沃茨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大幅提升!檢測到關鍵事件「魁地奇的華麗勝利」,聲望值額外+150!獲得特殊稱號:魁地奇舞者!】
  【當前聲望值200。】
  【系統評價:恭喜宿主!耍帥是提升聲望最快的方式哦~(˘▾˘~)】
  "等等——"
  李·喬丹的聲音突然頓住。他瞪大眼睛看著記分板,上面的數字在魔法的作用下翻滾變化。
  最終定格。
  斯萊特林:190
  拉文克勞:180
  "最終比分......"李的聲音裡滿是遺憾和不甘,"斯萊特林190分,拉文克勞180分。盡管張抓到了金色飛賊,但是……斯萊特林贏得了比賽。"
  什麼?
  看台上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形勢瞬間逆轉,綠色的海洋爆發出勝利的狂歡。
  "不公平!"有人喊道。
  "他們作弊!"
  "肮髒的蛇!"
  但比賽結果已成定局。
  秋緩緩降落,臉上沒有一絲沮喪。她知道分差太大,即使抓到飛賊也無法逆轉。但那又如何?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而且是以最漂亮的方式。
  馬爾福終於回過神來,慢吞吞地飛向她。
  他的臉紅得像番茄,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什麼。淡金色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傲慢。
  "那是......"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狠話。
  比如"卑鄙的伎倆"或者"肮髒的手段"。
  但話到嘴邊,對上秋那雙含笑的眼睛,看到她唇角那個得意的弧度,最後只憋出一句:
  "那是作弊!"
  聲音尖銳得像個控訴老師的小學生。
  "那是戰術。"
  秋微笑著糾正,聲音裡帶著勝利者的從容。她把金色飛賊拋給他,小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下次記得別發呆。"
  馬爾福手忙腳亂地接住飛賊,手指碰到她剛才握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他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飛賊,又看看秋,嘴巴開開合合像條離水的魚。
  【叮!德拉科·馬爾福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20(他在裝作討厭你,但裝得很失敗)】
  秋輕巧地降落在草地上,隊友們立刻圍了上來。
  "那個假動作太精彩了!"
  戴維斯用力拍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齜牙咧嘴。但他臉上沒有一絲輸掉比賽的沮喪,反而笑得格外燦爛。
  "你看到馬爾福的表情了嗎?哈哈哈哈!我敢打賭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剛才的樣子!"鄧肯模仿著馬爾福呆滯的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下次我們一定能贏。"錢伯斯揉著被游走球擊中的肩膀,疼得直吸涼氣但還在笑,"只要分差再小一點……今天真是活該,誰讓他們打得那麼髒!"
  秋笑著回應隊友們的熱情,但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看台。
  人群正在散去,但有個身影依然站在原地。
  哈利·波特。
  即使隔著大半個球場,她也能看清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笑容。那雙綠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有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閃爍。
  他高高豎起大拇指,嘴型清晰地說著什麼。
  "精彩絕倫。"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70(他覺得你剛才帥呆了)】
  -
  深夜,拉文克勞塔樓。
  秋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壁爐的火光在紙面上跳躍,她咬著羽毛筆思考。
  三份作業,六個西可。
  聽起來不錯,但她算過了,照這個速度,等她攢夠買《高級變形術原理》的錢,恐怕都該准備N.E.W.T.s了。
  她太忙了。
  要完成系統攻略任務,練習咒語、魁地奇,完成學業,根本沒有時間過多花費在賺錢上。
  她需要擴大"業務"。
  據她所知,霍格沃茨裡像她這樣的資助生不在少數。有些來自麻瓜家庭,有些家道中落,都在為每一個銅納特精打細算。如果能組織起來......
  秋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
  基礎作業-大二以上可接
  進階作業-需通過測試
  高級作業-僅限O.W.L.s成績優秀者
  分成方案
  寫手:50%
  我:30%
  成本:20%
  筆尖停住。
  最大的問題是保密。
  一旦暴露,不只是她,所有參與者都會有麻煩。她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聯絡系統,或許可以借鑒……
  "還不睡?都快兩點了。"
  瑪麗埃塔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羊皮紙差點滑落,秋手忙腳亂地抓住。
  "馬上就睡。"她把"罪證"塞進書包深處,"就是在想明天的魔咒課。"
  瑪麗打了個哈欠,頭發亂得像鳥巢:"都兩點了。美容覺很重要的。"
  "我知道。"秋收拾東西,"這就上去。"
  與此同時,赫奇帕奇男生宿舍。
  "我說真的,塞德。"埃利奧特·芬奇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秘密,"前幾天我親眼看到秋和波特一起飛行。"


第30章 陪陪你可憐的男朋友
  塞德裡克側躺在床上,《回聲空谷》攤在枕頭上。燭光照亮他漫不經心的側臉。
  "嗯。"
  就一個音節,聽不出情緒。
  芬奇不死心:"他們靠得很近。波特在跟她說悄悄話,她還笑了。還有今天魁地奇比賽,波特第一個——"
  "怎麼?"塞德裡克終於抬眼,灰眸裡閃過一絲好笑?
  "你覺得波特在追求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塞德裡克合上《空谷回聲》,"你擔心秋會因為——怎麼說?——我曾經在日記裡分析過波特,就對他另眼相看?"
  芬奇被噎住了。
  "波特是個天才找球手。"
  塞德裡克慢條斯理地說,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我研究他很正常。至於秋……"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她想和誰做朋友是她的自由。況且——"
  "小男孩懂什麼是愛情?"
  室友們面面相覷。
  這份雲淡風輕讓他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第二天早晨。
  塞德裡克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著自己。
  發型。他皺眉,伸手撥弄劉海。太整齊了?凌亂點?
  古龍水。他拿起瓶子又放下。不,太刻意。但是……也許需要一點點?
  領帶。是該系得規矩些,還是隨意一點顯得更有魅力?
  "你在干什麼?"芬奇揉著眼睛經過,"我們要遲到了。"
  "沒什麼。"塞德裡克若無其事地轉身,"就是想……精神一點。"
  芬奇翻了個白眼。
  塞德裡克最後看了眼鏡子,確認頭發的弧度剛剛好。
  只是想看起來精神一點。
  僅此而已。
  早餐時間。
  大禮堂的魔法天花板映著朝霞,粉紅色的雲彩慵懶地飄過。長桌上的金盤銀杯反射著晨光,培根的香味和南瓜汁的甜膩在空氣中彌漫。
  秋埋頭在筆記本上劃算著數字。
  羽毛筆尖沙沙作響,偶爾停下來咬筆杆。
  "——然後她說我會在滿月時遇到一個神秘的陌生人,"瑪麗埃塔的聲音像只憤怒的鳥,"我說教授,上個月您也這麼說的,結果我遇到的'神秘陌生人'是費爾奇!"
  秋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你根本沒在聽!"瑪麗用叉子惡狠狠地戳著煎蛋,蛋黃流了出來,"我跟你說,特裡勞妮就是個騙子。上次預言你有血光之災,上上次是漢娜·艾博會失去珍貴之物,再上次——"
  話音戛然而止。
  瑪麗的眼睛瞪得像兩個金加隆。
  秋感覺到一片陰影落在筆記本上,遮住了她剛算到一半的數字。
  她抬起頭,准備禮貌地請對方讓開——
  然後她也愣住了。
  塞德裡克·迪戈裡站在逆光裡。
  但這不是平常那個塞德裡克。
  晨曦給他鍍上一層金邊,像是從古希腊雕塑上走下來的阿波羅。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苟,卻又恰到好處地讓幾縷發絲垂在額前。
  那種精心營造的隨意感。
  長袍……梅林的胡子,那絕對是定制的。
  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形,寬肩、窄腰,走動時布料貼著身體的線條。
  然後是那股味道。
  雪松木的清冽混合著一絲古龍水,不濃不淡,像春天第一場雨後的森林。他靠近時,那味道隨著體溫擴散,讓人頭暈目眩。
  "早安。"
  兩個字。
  普普通通的問候。
  但配上那個笑容,嘴角微勾,眼睛半眯,慵懶中帶著一點壞壞的弧度,簡直是犯罪。
  砰!
  鄰桌赫奇帕奇的女生打翻了南瓜汁。她手忙腳亂地用餐巾紙擦拭,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
  咣當。
  拉文克勞的女生手一抖,銀勺掉進燕麥粥裡,濺起一圈漣漪。
  "早……早安。"
  秋聽見自己結巴的聲音。
  見鬼。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
  "有空嗎?"塞德裡克微微傾身。
  余光裡,幾個路過的女生撞在一起。
  "現在?"秋瞥了眼牆上的大鐘,"占蔔課課還有半小時。"
  "足夠了。"
  塞德裡克眨眨眼,那個調皮的表情配上他今天的裝扮簡直犯規,"陪陪你可憐的男朋友,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秋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瑪麗的胳膊肘像打樁機一樣捅著她的肋骨,力道大得能捅死巨怪。
  秋放下羽毛筆,指尖還沾著墨水。塞德裡克自然地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動作輕柔。
  當他牽起她的手時,整個大禮堂仿佛陷入了慢鏡頭。
  格蘭芬多長桌,拉文德·布朗咬著嘴唇;斯萊特林那邊,潘西·帕金森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就連教師席上的弗立維教授都忘記了咀嚼,一塊培根懸在半空。
  秋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但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塞德裡克·迪戈裡。
  該。死。的。太。英。俊。了。
  三月的黑湖美得像一幅畫。
  微風吹皺湖面,陽光碎成千萬片金鱗。遠處的禁林剛剛褪去冬裝,嫩綠的新葉在枝頭顫抖。
  他們沿著鵝卵石小徑慢慢走著。
  塞德裡克的手溫暖而干燥,大拇指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今天很不一樣。"秋終於忍不住說道。
  "哦?"他側頭看她,陽光在灰色的眸子裡跳躍,"哪裡不一樣?"
  秋停下腳步,認真打量他。
  "這裡——"她踮起腳,指尖輕觸他的下巴,"刮得太干淨了。平時總有點胡茬。"
  塞德裡克喉結滾動了一下。
  "還有這裡——"她的手指移到他的頭發,"定型咒。你說過這是'不帥的人才會的魔法'。"
  "還有嗎?"他的聲音有點啞。
  "古龍水。"秋皺了皺鼻子,"上個月你還說古龍水是——我引用一下——'開屏的孔雀才用的東西'。"
  然後塞德裡克笑了,笑聲從胸腔震動傳到她的掌心。
  "好吧,偵探·張。"他捉住她還在他頭發裡作亂的手,"被你發現了。"
  "所以?"秋挑眉,"是什麼讓完美的赫奇帕奇級長變成了……孔雀?"
  他停下腳步,"埃利奧特·芬奇昨晚跟我說了些……事情。"
  秋心裡一緊:"什麼事?"
  "沒什麼大不了的。"他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就是說你最近和波特走得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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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是我的
  "你相信嗎?"
  "當然不信。"
  回答來得太快,快得像是早就准備好的。
  "我了解你。"塞德裡克繼續道,"也相信我自己。"
  他們走到一棵老柳樹下。
  春天的新葉投下斑駁的光影,在他臉上游移。
  "不過……"
  "不過什麼?"
  他轉過身,伸手撥開她臉頰邊被風吹亂的發絲,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蝴蝶翅膀。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的拇指輕撫她的臉頰,聲音低沉:
  "你是我的。"
  最後三個字,輕得像呢喃,重得像誓言。
  秋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然後兩拍。
  然後……
  去他的矜持。
  她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吻上去的瞬間,她嘗到了薄荷的味道。他今天格外注意口腔清潔。這個認知讓她想笑,但塞德裡克沒給她這個機會。
  湖水拍打著岸邊,風吹過樹梢,遠處傳來學生的說話聲。
  但這一刻,世界小到只有他們兩個。
  秋大口喘著氣,臉燒得厲害。
  她的嘴唇泛紅,口紅早就不見蹤影。塞德裡克也沒好到哪去,精心打理的頭發亂成一團,領帶歪到一邊。
  "現在……"
  她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罕見的羞澀:"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塞德裡克的笑聲在胸腔裡震動:"嗯,可能需要更多證據——"
  "秋!秋!"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哈利·波特從小徑另一端跑來,黑發被風吹得更加凌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手裡拿著一把嶄新的飛天掃帚。
  是火弩箭。
  世界上最好的飛天掃帚。
  "你一定不敢相信!"
  他氣喘吁吁地停在他們面前,綠眼睛亮得嚇人:"麥格教授把它還給我了!沒有任何詛咒!你要飛——"
  他這才注意到塞德裡克的存在。
  視線從秋凌亂的頭發移到她的嘴唇,再到塞德裡克摟在她腰上的手。
  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尷尬。
  "哦。"
  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沒看到……我是說……"
  他看看秋,又看看塞德裡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
  "沒事,波特。"塞德裡克溫和道,"恭喜你拿回掃帚。"
  "謝...謝謝。"
  哈利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游移,局促地後退,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我……羅恩還在等我。我們要去試飛。就是……試試這個。"
  他舉了舉火弩箭,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轉身要走,腳步卻釘在原地。
  腦海裡,西莫昨天的話像惡魔的低語:
  "拉文德甩了我又怎樣?談戀愛又不是結婚!每個人都有追求真愛的權利!"
  "就是!"迪安起哄,"愛情面前無先後!"
  "勇敢點兄弟!"帕瓦蒂也加入,"格蘭芬多的勇氣呢?"
  當時大家都在笑西莫被甩還嘴硬。
  但現在……
  他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秋還靠在塞德裡克懷裡,黑發垂在肩頭,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像是會發光。
  心髒狂跳起來。
  不行。
  她有男朋友。
  但西莫說得對……吧?談戀愛又不是結婚……
  梅林啊,他真的在考慮追求別人的女朋友嗎?
  "秋!"
  他猛地轉身,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一跳:
  "今晚的守護神咒課!"
  "我會去的。"秋的聲音很輕。
  "太好了!我是說——"哈利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聽起來隨意一點,"盧平教授說人多一點效果更好。"
  "守護神咒課?"
  塞德裡克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別的什麼。
  "盧平教授在教哈利對付攝魂怪。"
  秋解釋道,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頭發,"我的守護神一直無法成型,所以……"
  "嗯。"
  就一個字。
  平平淡淡,不帶情緒。
  但不知為何,秋更心虛了。
  哈利局促地撓了撓頭:"那個……七點,黑魔法防御術教室。別遲到。"
  然後他真的跑了。
  抱著火弩箭,像身後有攝魂怪在追。
  遠處,巨烏賊慵懶地伸出一條觸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春天。
  真是個危險的季節。
  -
  秋目送塞德裡克消失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樓梯口,唇上還殘留著吻的溫度。
  她深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長發,轉身走向北塔。
  占蔔課在城堡最高處,需要爬過無數段會移動的樓梯,這是她最討厭的部分。
  剛踏上第三段樓梯,石階就開始晃動。
  "哦,不。"她抓緊扶手。
  樓梯像個調皮的孩子般歡快地旋轉起來,完全無視她要去的方向。石頭摩擦的聲音刺耳極了,像巨人在磨牙。
  最糟的是,另一道樓梯正從相反方向滑過來,即將在半空中交彙。
  而那上面站著的人……
  正是剛跑開沒多久的哈利。
  四目相對。
  尷尬MAX。
  "嗨。"哈利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嗨。"秋回應,努力讓自己聽起來若無其事。
  他們站在各自的樓梯上,相距不過六英尺。哈利的臉還是紅的,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不知是跑步造成的還是尷尬。
  "我……呃……"
  哈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來緩解氣氛,"漂亮的天氣,是吧?"
  秋忍不住笑了:"我們在室內,哈利。"
  "對。對哦。"他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石頭裡,"我是說……你的頭發很……"
  樓梯選擇在這個絕妙的時機分開了。
  "……漂亮!"哈利對著越來越遠的她喊道,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回蕩。
  幾個路過的學生抬頭張望,竊竊私語。
  "我恨霍格沃茨的樓梯。"哈利的嘟囔聲從遠處飄來。
  秋搖搖頭,加快腳步。
  再耽擱下去,特裡勞妮教授又要預言她會因遲到而遭遇厄運了。


第32章 命運已經等候多時了
  占蔔課教室一如既往地令人窒息。
  推開活板門的瞬間,濃重的熏香味撲面而來,混合著劣質香水和陳年灰塵的氣味。厚重的猩紅色窗簾將午後的陽光完全隔絕,房間裡只有蠟燭搖曳的昏黃光芒。
  "進來吧,親愛的。"
  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從煙霧中飄來,"命運已經等候多時了。"
  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圓桌上鋪著褪色的天鵝絨桌布,上面繡著黃道十二宮的圖案。她的搭檔是赫奇帕奇的蘇珊·博恩斯,一個總是緊張兮兮的紅發女孩。
  "今天我們繼續解讀茶葉。"
  特裡勞妮教授飄過一張張桌子,串珠首飾叮當作響,"記住,心靈之眼看到的不是茶渣,而是命運的密語。"
  學生們開始喝茶、旋轉杯子、凝視茶渣。
  秋盯著杯底那團模糊的褐色痕跡,努力想看出點什麼。在她看來,這更像是瑪麗埃塔昨天打翻的巧克力布丁。
  "讓我看看……"蘇珊緊張地翻著《撥開迷霧見未來》,"這個像是……烏龜?不對,是茶壺?"
  "可能是蝙蝠。"秋隨口說,"代表不幸。"
  "哦!"蘇珊的眼睛亮了,"你真有天賦!我就說看著不吉利!"
  秋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在占蔔課上,萬物皆可不吉利。
  "親愛的孩子們,讓我來看看你們的進展。"
  特裡勞妮教授飄到她們桌邊,放大的眼睛透過厚如瓶底的眼鏡掃視。她今天穿著一件鑲滿亮片的披肩,每動一下都會發出細碎的響聲。
  "博恩斯小姐,你的杯子……啊,我看到了一把傘。"教授用神秘的語調說,"這預示著……"
  但她的注意力突然被秋的茶杯吸引。
  教室裡的竊竊私語漸漸停息。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特裡勞妮教授要開始她的"特別表演"了。
  上次她看秋的茶杯時,預言了"美貌將帶來災禍",結果第二天秋就被皮皮鬼的水球砸中。再上次是"黑暗在你身邊環繞",那天晚上她的墨水瓶莫名其妙地打翻了。
  "張小姐……"特裡勞妮教授伸出枯瘦的手,"讓我看看你的杯子。"
  秋遞過茶杯,已經做好了聽"厄運預言"的准備。
  特裡勞妮教授接過茶杯,手指微微顫抖。她湊近細看,厚重的眼鏡幾乎要貼到杯沿上。
  突然——
  "梅林啊!"
  她的尖叫讓整個教室的人都跳了起來。
  凱蒂·貝爾差點打翻了自己的茶杯,更有甚者更是直接從墊子上滑下去。
  "怎麼了,教授?"蘇珊戰戰兢兢地問,"是……是死亡預兆嗎?"
  "不,親愛的。"特裡勞妮教授用繡花手帕扇著風,仿佛要驅散某種可怕的景像,"比死亡更復雜……更可怕……"
  她的聲音降到了舞台劇般的低語:
  "是命運之網!"
  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到了……"特裡勞妮教授的眼睛在鏡片後瘋狂轉動,"三角的糾纏,四方的覬覦!"
  她突然抓住秋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鷹爪:
  "孩子,你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情感漩渦!黑發的追求者……金發的挑戰者……還有隱藏在暗處的……"
  教室裡立刻炸開了鍋。
  "三角戀!"兩個赫奇帕奇女生興奮地交頭接耳。
  "黑發的肯定是迪戈裡!"
  "不對吧,迪戈裡已經是男朋友了,追求者應該是別人……"
  "金發的……馬爾福?"
  "別開玩笑了,馬爾福怎麼可能——"
  "等等!"
  特裡勞妮教授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曼德拉草。她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手裡的茶杯危險地搖晃著。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更多!"
  她的眼睛突然翻白,瞳孔消失在眼瞼後面。聲音變得空洞而遙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黑暗之主最隱秘的造物將顯露真身——"
  啪!
  秋的手以閃電般的速度拍在桌上,巨大的聲響打斷了教授的恍惚狀態。
  茶杯應聲而碎。
  棕色的茶漬在天鵝絨桌布上蔓延開來,像某種不祥的圖騰。
  "哦!"特裡勞妮教授猛地回過神,眼睛恢復了焦距,"我……我剛才說了什麼?"
  "您說我會遇到追求者。"秋平靜地說,拿出魔杖,"清理一新。"
  茶漬消失了,碎片重新拼合。但那個未完的預言像幽靈般盤旋在教室裡。
  她沒有興趣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私事。
  "是的……是的……"特裡勞妮教授摸著額頭,似乎在努力回憶,"情感的糾葛……非常復雜的未來……"
  她虛弱地揮揮手:"今天就到這裡吧,孩子們。命運的重擔太過沉重……"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但沒人真的想走。
  "她剛才想說什麼?"蘇珊小聲問,"黑暗之主的什麼?"
  "誰知道呢。"秋聳聳肩,"可能是她的新預言詞彙。上周她還說我會被'月光的陰影吞噬'呢。"
  "秋!"瑪麗埃塔從人群中擠過來,"剛才太刺激了!三角戀欸!你覺得會是誰?"
  "特裡勞妮教授的想像力一向豐富。"秋收拾好東西,"上次你不是說她預測你會遇到神秘的陌生人,結果是費爾奇。"
  "那不一樣!"瑪麗跟著她走出教室,"這次她都翻白眼了!真正的預言狀態!"
  走廊裡,其他學生也在竊竊私語。
  消息傳得比飛賊還快。
  不出晚餐時間,整個學校都會知道秋·張被預言陷入"情感漩渦"。
  "我得去圖書館了。"秋在樓梯口停下,"變形術的論文還沒寫完。"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寫論文?"瑪麗瞪大眼睛。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秋笑笑,"而且麥格教授可不會因為'被預言了三角戀'就免除作業。"
  她轉身離開,腳步比平時更快。
  必須查清楚。
  特裡勞妮教授雖然大部分時間在胡說八道,但偶爾……偶爾她會說出真正的預言。
  圖書館裡,也許能找到答案。


第33章 黑暗之主最隱秘的造物
  圖書館的歷史區在二樓最東邊,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書架間投下長長的影子。
  秋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攤開幾本看起來就讓人犯困的大部頭。
  《黑魔法的興衰》、《歷代黑巫師編年史》、《禁忌魔法溯源》……
  最有可能的黑暗之主必然是格林德沃,他被稱為"第一代黑暗之主",征服大半個歐洲。
  插圖上的男人有著異色的瞳孔,即使是靜止的畫像也透出攝人的魅力。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他的"功績":
  "……致力於打破《國際保密法》,建立巫師統治……死亡聖器的狂熱追求者……"
  格林德沃的確創造過許多可怕的東西。他在紐蒙迦德培育了黑暗生物、改造默然者、甚至試圖復活死者。
  秋皺眉,但他已經被關在紐蒙迦德五十年了。
  下一個,伏地魔,"史上最危險的黑巫師"。
  內容少得可憐:"神秘人(不能說出名字的那個人)於1970年代崛起,追隨者自稱食死徒……其人真實身份不詳,使用大量黑魔法……"
  就這樣。
  沒有細節,沒有他做過什麼具體的事,更別提什麼"造物"了。
  秋翻到索引,找"伏地魔",沒有。
  "神秘人",三處提及,都是些"恐怖統治"、"無數人死亡"之類的空話。
  秋翻閱《英國魔法世家譜系》,在介紹某些古老家族時,書中提到:
  萊斯特蘭奇家族:這個瘋狂的家族以收集危險生物聞名,據說有一只不會死亡的生物。
  諾特家族:精通時間魔法。有傳言說老諾特曾試圖創造"時間幽靈",存在於多個時間線的生物。
  馬爾福家族:書中含糊地提到,他們的莊園下有個"不能打開的地窖",裡面關著某個先祖的"失敗品"。
  太多可能性了。
  秋又找到一本《預言解析:像征與隱喻》。她查找"造物"這個詞:
  "在預言學中,'造物'可能指:字面意義的被創造物;像征意義的'作品',比如某個計劃或陰謀;最有趣的解釋:預言家梅蘭妮·特裡勞尼認為,'造物'有時指被改變本質的人"
  被改變本質的人……
  她繼續翻閱,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古代詛咒與現代應用》提到一種叫"雙生詛咒"的魔法,讓一個靈魂分裂成善惡兩面。
  《禁忌變形術》記錄了阿尼瑪格斯的失敗案例,有巫師在變形過程中"卡在中間狀態",既非人也非獸。
  《魔法生物培育指南》的附錄裡,有一段關於"嵌合體"的警告,不要試圖融合不同物種,後果難以預料。
  秋看著自己的筆記,上面已經列了一長串可能:
  格林德沃
  伏地魔
  永生之獸
  時間幽靈
  被改變本質的人
  雙生詛咒的產物
  失敗的阿尼瑪格斯
  嵌合體
  每一個都有可能,又都缺乏證據。
  "造物"可能是任何東西。
  可能藏在禁林裡,可能潛伏在湖底,可能偽裝成家養小精靈,可能……
  可能就在她身邊,而她完全沒有察覺。
  秋收拾東西時,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特裡勞妮的預言是真的,如果這個"造物"將要顯露真身……
  那是不是意味著,它一直都在這裡,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她打了個寒顫。
  六點四十五了。
  該去上守護神課了。
  城堡的走廊在夜晚格外陰森。牆上的火把投下搖曳的影子,像無數只黑手在石牆上攀爬。
  秋裹緊鬥篷,加快腳步。
  黑魔法防御術辦公室在三樓,要經過一樓的盥洗室走廊,那條總是濕漉漉的、散發著霉味的走廊。
  剛轉過拐角,她就停住了。
  不對勁。
  平時這裡總有水聲,老舊的管道、漏水的龍頭、桃金娘的哭泣。
  但今晚,除了她自己的腳步聲,一片死寂。
  然後她聽到了。
  嘶……嘶嘶……
  不是老鼠的吱吱聲,也不是水流的嘩嘩聲。
  是某種東西在管道裡……摩擦。
  秋的心髒狂跳起來。
  她貼著牆壁,屏住呼吸。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某種濕潤的、滑膩的動靜。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狹窄的空間裡擠壓前行。
  她的手摸向魔杖。
  聲音戛然而止。
  仿佛那東西也在傾聽。
  仿佛它知道有人在這裡。
  一秒。兩秒。三秒。
  寂靜得讓人窒息。
  然後——
  砰!
  頭頂的通風口格柵猛地震動,灰塵簌簌落下。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快速移動,向著遠處游去。
  秋再也忍不住,幾乎是跑著衝出了走廊。
  直到轉過兩個拐角,確定身後沒有任何動靜,她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推開黑魔法防御術辦公室的門,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
  壁爐裡燃燒著熊熊火焰,牆上掛滿了各種黑暗生物的圖解。一個巨大的水槽裡,格林迪洛正惡狠狠地瞪著來訪者。
  哈利已經到了。
  他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晃蕩在外,凝視著漸暗的天空。夕陽的余暉勾勒出他的側影,亂糟糟的黑發、挺直的鼻梁,還有若有所思的神情。
  聽到門響,他立刻跳下來。
  "你來了。"
  綠眼睛裡閃過明顯的喜悅,但很快被掩飾起來。哈利局促地理了理頭發,這個動作毫無意義,因為它們立刻又不聽話地翹起來。
  "說好的。"秋微笑著走進去,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盧平教授呢?"
  "去拿教具了。"哈利的手插進口袋又拿出來,明顯不知道該放哪,"他說今天要用博格特練習。更接近真實的攝魂怪。"
  房間裡只有火焰劈啪作響的聲音。
  秋選了個離壁爐近的位置坐下,讓火光驅散剛剛留下的寒意。哈利在她對面坐下,又站起來,最後選擇靠著書桌。
  "你的臉色不太好。"他關切地看著她,"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秋搖搖頭,轉移話題,"赫敏前些天和我一起復習了。她在為巴克比克的案子努力。"
  提到赫敏,哈利的表情變得復雜:"她...她還好嗎?"
  秋觀察著他的反應,"你們還在冷戰?"
  "不是我,是赫敏和羅恩。"
  哈利連忙解釋赫敏的寵物克魯克山咬死了羅恩的寵物斑斑。
  秋若有所思:"克魯克山……不是普通的貓吧?"
  "赫敏說它有一部分貓狸子血統。"哈利抬起頭,"怎麼了?"
  "聰明的生物有時能察覺到我們察覺不到的東西。"秋選擇著措辭,"也許克魯克山攻擊斑斑,不只是因為貓的天性。"
  哈利皺起眉:"你是說……"


第34章 優雅、純潔、充滿力量
  門開了。
  盧平教授走進來,懷裡抱著一個不斷震動的大箱子。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讓那些新添的白發格外明顯。
  "抱歉來晚了。"他放下箱子,動作有些僵硬,"皮皮鬼在四樓走廊撒了整整一袋彈力球。"
  他走到窗邊,凝視著地平線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特別圓,特別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視著大地。
  "還有三天。"他輕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然後轉過身,臉上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這周的課上完後,下周需要暫停。我有些……私事要處理。"
  月圓之夜,很多生物都會變得……躁動。
  秋想起特裡勞妮的預言,想起剛才管道裡的聲音。
  難道她一開始就想歪了,不是巫師或者阿尼瑪格斯。
  而是某種生物?
  管道。
  蛇怪。
  她的第一反應是蛇怪。
  但蛇怪已經死了,哈利親手殺死的。
  那麼……另一條蛇?
  還是……
  "看來你們已經預習過了。"盧平打開箱子的鎖扣,"很好。這會讓今晚的練習更有效率。"
  "上周哈利成功產生了銀霧。"他看向哈利,眼中有欣慰,"這相當了不起。很多成年巫師都做不到。"
  哈利的臉微微發紅。
  "今天,我們要嘗試讓守護神成型。"盧平繼續道,"秋,你進行到哪一步了?"
  "銀霧。"秋回答,"但很不穩定。"
  "正常。"盧平點點頭,"守護神咒的難點不在於魔力,而在於情感的純粹度。你需要找到真正強大的快樂記憶,不只是快樂的事件,而是快樂的感覺本身。"
  他打開箱子。
  一團灰色的、破布般的東西緩緩升起。
  即使只是博格特變成的攝魂怪,依然讓室溫驟降。窗戶上瞬間結了一層薄霜,呼出的氣息變成白霧。
  "女士優先?"盧平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秋站起身,握緊魔杖。
  她閉上眼睛。
  快樂的感覺本身……
  第一次嘗試召喚的記憶是去年聖誕節,塞德裡克送她的那條圍巾。
  柔軟、溫暖、帶著雪松木的香味。
  "呼神護衛!"
  稀薄的銀霧從杖尖飄出,像清晨的薄霧,還沒成型就消散了。
  博格特攝魂怪向前飄了一步。
  "不夠強烈。"盧平溫和地說,"再試試。記住,不是快樂的事,而是快樂本身。"
  秋深吸一口氣。
  快樂本身。
  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那是去年春天,一個普通的清晨。
  她因為噩夢早醒,獨自爬上天文塔。
  然後她看到了日出。
  第一縷陽光突破地平線的瞬間,整個世界都被點燃了。黑湖變成了淡金色的鏡子,禁林的樹梢閃爍著鑽石般的露珠,霍格沃茨的每一塊石頭都在發光。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恐懼、謀劃都不存在了。
  她只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世界之巔,被純粹的美包圍。
  那種感覺……
  像是靈魂被洗淨,像是突然理解了活著的意義。
  "呼神護衛!"
  銀光爆發。
  不是之前那種稀薄的霧氣,而是凝實的、有生命的光。
  它在空中旋轉、聚集、塑形。
  一只天鵝誕生了。
  它從光芒中舒展雙翼,每一根羽毛都由最純淨的月光編織而成。長頸優雅地彎曲成完美的S形,當它在房間裡滑翔時,翅膀掠過的地方灑下星塵般的銀輝。
  博格特攝魂怪立刻後退,破布般的身體瑟縮在角落裡。
  "梅林的胡子!"哈利的驚呼打破了寂靜。
  天鵝在空中畫了個優美的圓圈,然後緩緩降落在秋伸出的手臂上。
  它的重量出乎意料地輕,像一陣溫暖的微風。銀色的喙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然後化作千萬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了不起!"盧平的眼中滿是真誠的贊賞,"完全成型的實體守護神!秋,這真的很了不起。許多成年巫師窮盡一生都做不到這一點。"
  秋睜開眼睛,還沉浸在剛才的感覺中。
  召喚守護神的瞬間,她感到某種深層的聯結。
  不只是和魔法,而是和自己的靈魂。
  "天鵝。"盧平若有所思,"優雅、純潔,但也充滿力量。天鵝可以折斷成年人的手臂,你知道嗎?"
  "你是怎麼做到的?"哈利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挫敗。
  秋轉向他,注意到他握魔杖的手關節發白,太用力了。
  "找到讓你感到完全平靜的瞬間。"她輕聲說,"不是興奮或狂喜,而是那種……一切都恰到好處的感覺。"
  她停頓了一下,尋找合適的詞彙:
  "就像拼圖的最後一塊落下,世界突然變得完整。"
  平靜?
  哈利在心裡發出苦澀的笑聲。
  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再也沒有平靜過。
  心髒像失控的金色飛賊,思緒如暴走的游走球。
  但他還是舉起了魔杖。
  "呼神護衛!"
  銀霧從杖尖湧出,比上周濃郁許多。它在空中盤旋、凝聚,努力形成某種形狀。隱約能看出四條腿,也許還有角——
  然後像沙做的城堡遇到海浪,瞬間崩塌。
  "再來。"他咬著牙。
  第二次,銀霧更濃了,甚至能看出是某種大型動物。
  第三次,輪廓更清晰,但在即將成型的前一秒消散。
  第四次——
  "別著急。"盧平溫和地制止了他,"你已經很接近了,哈利。守護神咒是N.E.W.T.級別的魔法,大多數人都無法掌握。"
  "可是秋做到了。"
  哈利低聲嘟囔,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每個人的節奏不同。"秋說,"而且我練習的時間比你想像的要長得多。記得嗎?我連續一個月每天都去黑湖邊練習。"
  "再試一次。"她鼓勵道,"這次……試試想那些讓你感到快樂,安穩的時刻。"
  哈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安穩。
  他在腦海中反復咀嚼這個詞,試圖找到哪怕一絲相關的記憶。
  然後……
  不是記憶。
  是一種感覺,突然且強烈,像被閃電擊中。


第35章 強大、保護欲強、忠誠
  雨夜,很冷。
  石頭地面硌得膝蓋生疼,但他不在乎。
  一個女孩在他懷裡哭泣。
  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上,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她在說對不起,聲音破碎,一遍又一遍。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
  "你可以騙我。"
  哈利聽見自己冷漠的說,"但你要記住,你只屬於我。"
  她在他懷裡顫抖,點頭,眼淚流得更凶。
  女孩軟弱無助的依靠帶給了哈利難以言喻的快感。
  救世主的稱號並沒有給他安穩,反而更讓他提心吊膽。他一直在疲於奔命守護自己為數不多的幸福。
  此時,哈利卻驚訝的發現,幸福原來如此簡單。
  慵懶的暖意從胸口擴散到四肢百骸。
  像沉入恰到好處的溫水,像終於回家,像嬰兒在母親懷裡,雖然他根本不記得母親的懷抱是什麼感覺。
  但一定是這樣的。
  安穩。完整。圓滿。
  "呼神護衛!"
  銀光爆發。
  不再是霧氣,而是凝實的形體。四條強健的腿,優雅的身形,還有鹿角。
  一頭牡鹿‌的輪廓在銀光中顯現,雖然還有些模糊,但那分明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它在房間中央站立了整整三秒,銀色的眼睛看向哈利,然後緩緩消散。
  "太棒了,哈利!"盧平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是,那絕對是成型的守護神!雖然還不夠穩定,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哈利大口喘著氣,汗水浸透了襯衫。
  他盯著守護神消失的地方,腦海一片混亂。
  那個記憶,如果那真的是記憶的話,從何而來?
  為什麼感覺那麼真實,真實到他能感受到雨水的冰冷和她嘴唇的溫度?
  "牡鹿‌。"秋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很適合你。強大、保護欲強、忠誠。"
  哈利勉強笑了笑,心髒還在瘋狂跳動。
  如果她知道他剛才的"記憶"是什麼……
  "今晚就到這裡吧。"
  盧平收起博格特,"你們兩個都表現得非常出色。哈利,下次我們可以嘗試讓你的守護神更穩定。秋,你已經掌握了基礎,接下來可以練習更高級的應用。"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月亮:
  "記住,下周的課要暫停。"
  "我們知道了,教授。"秋說,"好好休息。"
  盧平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疲憊但真誠的笑容:
  "謝謝你們。路上小心。"
  -
  深夜。
  拉文克勞塔樓陷入了最深的寂靜,只有遠處貓頭鷹的叫聲偶爾劃破夜空。
  秋再次躺在四柱床上,深藍色的帷幔將外界隔絕。
  兩周。
  整整兩周,她幾乎住在了圖書館裡。
  《實用防御魔法精要》被她翻得書頁都快散了,每一個咒語的注解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她的心得。《決鬥大師手記》更是被她背得滾瓜爛熟。《咒語與反咒》是最難啃的一本,裡面充斥著各種復雜的魔法理論和拉丁文詞根分析。但秋硬是把每一個生僻的術語都查了個遍,甚至找到了幾處作者的邏輯錯誤。
  她的筆記本已經用掉了三本。
  第一本記滿了基礎咒語的施法要點,魔杖握持的角度、手腕轉動的弧度、咒語音節的重音位置。
  第二本全是戰術分析,如何利用地形、怎樣誤導對手、什麼時候該進攻什麼時候該防守。
  第三本則是她自己的心得體會,包括十七種鐵甲咒變體的使用時機、昏迷咒的最佳施法角度、障礙咒的範圍控制技巧。
  她每天在有求必應屋裡練到魔力值清空,連睡夢中都在默念咒語。
  【第二次實景模擬訓練,准備好了嗎?】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興奮。
  '來吧。'
  【檢測到宿主心理狀態:緊張度78%,戰意值92%,恐懼值45%】
  '能不能別在這時候報數據?'
  【哎呀,這是為了幫助宿主更好地了解自己嘛~】
  淡藍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蕩開,現實融化,重組。
  級長盥洗室。
  月光。人魚彩窗。大理石的冰冷。
  '塞德裡克'坐在池邊,水珠沿著赤裸的脊背滑落。
  系統的模擬堪稱完美,連他呼吸時背部肌肉的微微起伏都還原得分毫不差。
  "你來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慵懶,仿佛早就在等待。
  這次,秋沒有回應。
  "統統石化!"
  最快、最直接的制敵咒語。
  她選擇了最合適的時機,對方毫無防備、背對著她、看似完全放松。
  紅光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去。
  速度、角度、時機,一切都完美無缺。
  然後,在距離目標僅僅一英尺的地方,紅光突然像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壁。
  它詭異地拐了個彎,劃出一道優美得令人絕望的弧線,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幾點紅色的火花。
  "真沒禮貌。"
  '塞德裡克'慵懶地轉過身,甚至沒有站起來。月光在他濕潤的胸膛上游走,勾勒出每一塊肌肉的線條。水珠像碎鑽般閃爍,順著人魚線沒入腰間的毛巾。
  他的表情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連招呼都不打就偷襲?"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障礙重重!"
  秋深吸一口氣,按照練習了無數遍的組合攻擊。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所有躲避角度。
  這是《決鬥大師手記》裡弗利特伍德大師推薦的"三角鎖定法"。理論上,即使對手反應再快,也不可能同時應對三個方向的攻擊。
  '塞德裡克'歪了歪頭,眼中甚至閃過一絲無聊。
  他甚至沒有舉起魔杖。
  只是慵懶地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三道咒語同時爆開,像煙花般絢爛地消散。魔法的余波在空氣中激起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標准的課本式進攻。"
  他終於站起來,赤腳踩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弄,"弗利維教授看了一定會給你O的。可惜……"
  他停在距離她十步的地方,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這裡不是考場,而我也不是那些只會按照課本出題的考官。"
  地面突然裂開。
  墨綠色的火焰從裂縫中竄出,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活著的火焰,像蛇一樣游動,追逐著她的腳步。
  厲火!
  厲火咒是最危險的黑魔法之一,秋的心髒狂跳。
  "清水如泉!"
  水流從魔杖噴出,但在接觸火焰的瞬間就化為蒸汽。整個盥洗室瞬間被濃霧籠罩,能見度降到最低。
  這反而給了她機會。
  秋在霧中快速移動,同時構思著下一步。
  普通咒語沒用,那麼,試試這個。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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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同人作者都喜歡留懸念
  "呼神護衛!"
  銀光撕破濃霧。
  天鵝從魔杖尖端誕生,優雅地展開雙翼。純淨的銀輝瞬間充滿整個空間,像黎明驅散黑夜。
  墨綠色的厲火在守護神的光芒下退縮、哀鳴,最終化為灰燼。
  第一次。
  這是第一次,'塞德裡克'的表情出現了真正的變化,驚訝在那雙黑眼睛裡一閃而過。
  "守護神咒?"
  他的聲音裡有種奇特的愉悅,像發現了意外的驚喜。
  "現在就能召喚出完整的實體守護神……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趣一點。"
  天鵝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俯衝向他。
  銀色的光芒如利劍般劃破空氣,所過之處連浮塵都被淨化。這是純粹的、正面的魔法,是黑暗的克星。
  "真美。"
  '塞德裡克'由衷地贊嘆道,甚至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撲面而來的銀光。
  "但是——"
  他的魔杖終於動了。
  只是微微一抖,輕描淡寫。
  一道紫光射出,然後在半空中突然炸開。
  不,不是炸開,是分裂。
  五道紫光從不同角度包抄而來,天鵝靈活地閃避,銀翼擋下了三道,但側面和下方的攻擊已經逼近。
  "鐵甲護身!"
  秋全力撐起護盾。
  銀色的屏障在身前成型,但在紫光的衝擊下只堅持了一秒。
  像玻璃般碎裂。
  衝擊襲來,將她整個人拋飛。
  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石頭的冰冷透過衣袍鑽進骨髓。劇痛讓她眼前發黑,肺裡的空氣被擠壓一空,魔杖差點從痙攣的手指間滑落。
  天鵝守護神閃爍了幾下,像風中的燭火,最終消散成點點星光。
  "你看,"
  '塞德裡克'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守護神咒確實很強大。對付攝魂怪、驅散黑暗生物,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
  他在她面前三步的距離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當你的對手是人類時,它能做的很有限。"
  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手臂撐地,膝蓋用力。
  然後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不是因為受傷限制了行動,而是因為……
  她在飄起來。
  雙腳緩緩離開地面,不是被無形的手舉起,也不是被繩索吊起。她就這樣懸浮在半空,像一片失去了重量的羽毛。
  怎麼可能?
  沒有咒語,沒有魔杖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有趣嗎?"
  '塞德裡克'仰頭看著漂浮的她,黑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得意。
  "飛行一直是巫師的夢想。可惜大部分人只能借助掃帚。"
  他慵懶地抬起右手,秋的身體就隨之上升。
  手指輕輕轉動,她就在空中緩緩旋轉。
  一切都那麼輕松,那麼隨意,像在操縱一個沒有生命的提線木偶。
  "真正的魔法不需要依賴任何工具。"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吟誦詩歌,"魔杖只是拐杖,咒語只是引導。當你真正理解魔法的本質時……"
  他打了個響指。
  秋瞬間改變方向,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你就能像這樣,隨心所欲。"
  最後的攻擊來得毫無征兆。
  空氣仿佛凝結成無數把利刃。
  劇痛從每一個毛孔鑽入,像千萬根燒紅的針同時刺進血肉。
  秋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尖叫出聲。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如潮水般退去。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聽到他輕柔的聲音:"試著超越課本吧。"
  然後,黑暗吞沒了一切。
  【數據分析完成——】
  虛擬的界面在眼前展開,密密麻麻的數據:
  基礎數據:
  施咒速度:提升15%(從2.3秒降至1.95秒)
  魔力控制:提升25%(施咒成功率提高)
  戰術應變:提升30%(知道先發制人了呢)
  綜合評分:C-(上次是D,有進步哦~)
  戰鬥記錄:
  宿主使用咒語:
  統統石化——被無聲屏障化解
  除你武器——被反制
  昏昏倒地——被反制
  障礙重重——被反制
  清水如泉——效果有限,被厲火蒸發
  呼神護衛——部分成功!
  鐵甲護身——堅持了1秒(鼓掌!)
  對手使用技能:
  無聲咒語屏障——防御
  反制術——化解多重咒語(太帥了)
  厲火咒——可追蹤的墨綠色火焰
  紫光分裂咒——疑似自創,單咒分裂成多重攻擊
  無杖飛行術——操控目標懸浮(極其罕見!)
  千刃咒——精密折磨咒,模擬千刀萬剮的痛感
  綜合評價:
  雖然還是輸了,但守護神咒確實讓對手認真了一下呢~再接再厲!(。♥‿♥。)】
  秋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戰鬥。
  無杖飛行……
  她在所有的書上都沒見過這種魔法。
  不需要掃帚,不需要咒語,甚至不需要魔杖動作,就這樣違反自然規律地飛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魔法?
  '系統,'秋突然問,'第二人格的這些能力……原劇情裡有提到嗎?'
  【嗯……】系統支支吾吾,【原作者確實提到過第二人格"異常強大",但具體怎麼個強大法……你知道的,同人作者都喜歡留懸念……】
  秋坐起身,月光正好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如果第二人格真的這麼強大,那他到底是怎麼來的?
  人格分裂能分裂出這種程度的魔法天賦嗎?
  她忽然想起特裡勞妮的預言:"黑暗之主最隱秘的造物將顯露真身。"
  隱秘的造物?
  會是指第二人格嗎?
  但比起他,似乎那個隱秘的跟蹤者,管道裡的生物更有嫌疑。
  唉。
  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她現在需要的是變強。
  【宿主要繼續訓練嗎?】系統小心翼翼地問。
  秋看了眼魔法鐘,凌晨三點。
  明天還有課,理智告訴她該休息了。
  但剛剛那種無力感不停腐蝕著她的自尊。
  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太糟糕了。
  "再來一次。"她咬牙道,"這次我要試試游擊戰術。"
  【宿主加油!】系統歡快地說,【相信你一定能撐過五分鐘的!】
  '……你就不能把目標定高一點嗎?'
  【實事求是嘛~不過宿主要小心,連續使用模擬訓練會對精神造成負擔哦!】
  '我知道。'
  淡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但秋不知道的是,在赫奇帕奇男生宿舍,真正的塞德裡克正在熟睡。
  而在他的夢境中,一雙黑色眼睛正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什麼。
  "有趣……"


第37章 你對我有所隱瞞
  接下來的幾天,秋幾乎把所有空閑時間都花在了有求必應屋裡。
  房間按照她的需求變成了一個寬敞的訓練場,四周牆壁上貼滿了咒語分解圖和施法要點。她試圖復刻在模擬訓練中見識到的那些咒語。
  如果能掌握哪怕一個,都會大大提升她的實力。
  反制術?
  理論上,這個咒語的原理並不復雜,在對方咒語成型的瞬間,釋放出頻率相反的魔力波動,讓兩者相互抵消。
  可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道深淵。
  『塞德裡克』站在月光下,慵懶地打了個響指,輕描淡寫,優雅從容,三道咒語瞬間化為烏有。
  而她?
  握著魔杖,擺好姿勢,念對咒語,掌握理論,付出所有努力……
  還是做不到。
  紫光分裂咒的練習同樣令人沮喪。
  她能讓咒語勉強分成兩道,但它們會像喝醉的游走球,狼狽地撞在一起。
  至於千刃咒……她甚至無法理解那種魔法的運作原理。
  將空氣壓縮成利刃?精確控制每一道攻擊的角度和力度?那需要的魔力控制精度簡直駭人聽聞。
  唯一有些進展的,是飛行。
  秋回想起被懸浮在半空的感覺。
  魔杖輕輕一揮。
  什麼都沒發生。
  再試。
  閉上眼睛,感受魔力如溪流般在血管中流淌。那種溫暖的、活躍的能量,從心髒泵出,流經四肢百骸。
  不是對抗重力。
  不是讓自己變輕。
  而是選擇,選擇向上,就像選擇向前走一樣自然。
  某個瞬間,她抓住了那種感覺。
  雙腳離開地面了。
  不是被無形的手托起,不是漂浮咒那種被動的上升。
  她在飛,雖然搖搖晃晃,雖然只有三英尺高,但她確實在飛。
  四秒。
  五秒。
  砰!
  膝蓋撞上地面,新的淤青在舊傷上疊加。
  "進步很大嘛。"她自嘲地爬起來。
  摔倒,爬起,再飛,再摔。
  直到魔力完全耗盡,連站立都困難,她才不得不停下。
  -
  推開有求必應屋的門,秋扶著牆壁,腿像灌了鉛,汗水讓襯衫黏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剛轉過拐角,就差點撞上一堵「牆」。
  不,是塞德裡克。
  燭光勾勒出他的英俊的輪廓,在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他倚在石柱旁,雙臂交叉,顯然已經等了很久。長袍隨意地敞開,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他一言不發地走過來。
  然後,在秋一聲短促的驚呼中,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撩起她長袍的下擺。
  秋羞得滿臉通紅,下意識地想後退。
  "你、你做什麼?"
  他半跪下來,溫熱的呼吸拂過膝蓋上青紫的淤痕。
  "這些是新的。"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還有這些,這些……秋,你到底在做什麼?"
  觸碰很輕,卻讓她忍不住顫抖。
  "只是訓練時不小心——"
  "訓練?"塞德裡克站起身,"什麼訓練會讓你傷成這樣?"
  秋咬著嘴唇:"過幾天就好了,不用大驚小怪。"
  塞德裡克一把將秋抱起來。
  "去哪?"
  "醫療翼。"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只要一點小傷,我重新抹點藥膏就好……」
  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龐弗雷夫人會問東問西的。"她小聲嘟囔。
  沉默蔓延。
  然後,一聲嘆息。
  "那就去級長盥洗室。"他的肩膀微微垮下來,像終於妥協,"那裡有治療藥膏。"
  級長盥洗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自從那個驚魂之夜後,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踏足這裡。
  人魚彩窗依然在月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影,巨大的浴池升騰著裊裊熱氣,一切如舊,卻又恍如隔世。
  塞德裡克讓她坐在池邊的大理石台階上,自己則從櫥櫃裡找到藥膏和繃帶。
  "把襪子脫了。"
  "我自己可以——"
  "秋。"他轉過身,眼中有種她從未見過的嚴肅,"讓我照顧你,好嗎?"
  塞德裡克跪在她面前,藥膏冰涼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他立刻停下動作,抬頭看她。
  「為什麼這麼拼命?」他一邊塗藥一邊問,「你在怕什麼,秋?」
  「O.W.L.s快到了。」秋隨口編了個理由。
  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低頭,正好對上塞德裡克抬起的眼睛。那雙平時溫柔如水的灰眸中,有受傷的痕跡。
  "秋。"他的聲音很輕,"我們交往多久了?"
  "快一年了。"
  "一年。"他重復道,"足夠讓我了解你什麼時候在撒謊了。"
  秋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你對我有所隱瞞。"這不是疑問句,"最近這段時間,你總是心不在焉,總是在想什麼事情。而現在……"
  他的手輕輕撫過那些傷痕:"你把自己弄成這樣,卻不肯告訴我原因。"
  月光從人魚彩窗灑進來,在他們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只是……"秋咬著下唇,"想變得更強。"
  "為什麼?"他追問,"是誰讓你覺得必須變強?發生了什麼讓你如此拼命?"
  秋沉默了。
  灰色的眼睛等待著答案,裡面翻湧著受傷、困惑,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
  秋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表情。
  不是陽光溫柔的塞德裡克,而是陰沉受傷,帶著焦灼的少年。
  秋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的下頜線條繃得死緊。
  起初只是試探,像蝴蝶掠過花瓣,他紋絲不動,像座冰冷的雕像。
  她不死心,像小鳥啄食般一下又一下。
  終於,一聲低嘆。
  投降來得突然而徹底。
  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對不起。"秋低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別道歉。"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而急促,"不要再對我隱瞞。"
  月光如水,照亮兩個相擁的身影。
  與此同時,深藏在意識深處的另一個存在,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不在白天醒來。
  陽光、課業、那些無聊的社交,都讓他厭煩。所以『他』選擇沉睡,像冬眠的蛇,蜷縮在黑暗的最深處。
  但此刻,過過於強烈的感官刺激如電流般穿透了層層屏障,強行將『他』從沉眠中喚醒。
  透過主人格的眼睛,模糊的畫面傳來。
  憤怒在一瞬間點燃。
  『他』極其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那個該死的主人格,竟然讓『他』被迫感受這些。親密、溫存、還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愛意。
  像被強行灌下了蜂蜜,甜膩得讓他想要嘔吐。
  "秋……"
  主人格在呼喚她的名字,聲音裡滿是痴迷和滿足。
  惡心。
  『他』冷笑。
  然後試圖切斷連接,重新墜入黑暗,但——


第38章 完美情敵還是秘密情人?
  塞德裡克攬著秋,一聲聲地喚著她的名字。
  他們不知何時來到了池邊。
  溫熱的水汽氤氳,薰衣草的香味更加濃郁。秋坐在池邊的大理石上,雙腿浸在水中。塞德裡克站在池中,水剛好沒過腰際。
  這個角度,讓他必須仰視她。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像月光,美麗卻遙不可及。"
  秋伸手撫摸他的臉:"那你呢?"
  "我?"他苦笑,"我只是個被月光迷惑的傻瓜。"
  "不。"秋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你是太陽,溫暖明亮,讓人不敢直視。"
  水花濺起,在月光下如碎鑽般閃爍。薰衣草的香味被打散又聚攏,縈繞在鼻間。
  秋看著塞德裡克。
  腦海中不合時宜地閃過另一張臉。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那個畫面更加清晰。
  不是溫柔的灰眼睛,而是深不見底的黑眸。
  另一邊,塞德裡克的意識深處。
  在極致的惱怒與陌生的感覺中,『他』終於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系。
  但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他』的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溫度。
  淡淡的,輕如羽毛,卻怎麼也抹不去。
  『他』伸手觸碰自己的唇。
  什麼都沒有。
  只是錯覺。
  算了。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再次沉睡。
  等夜晚來臨,等『他』再次醒來,這些愚蠢的感覺都會消失。
  但不知為何,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
  月光下,她的臉。
  驕傲倔強的,即使被他壓制在地上也不肯屈服的樣子。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美得讓人……
  想要摧毀。
  -
  湖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城堡的灰色石牆被爬山虎裝點成深深淺淺的綠。空氣中飄著花香和青草味,連皮皮鬼都懶洋洋的,惡作劇的頻率明顯下降。
  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氣氛卻異常熱烈。
  "十個金加隆!"
  瑪麗埃塔興奮地揮舞著《回聲空谷》,"佩內洛普級長真是大手筆!"
  秋從變形術論文中抬起頭:"什麼十個金加隆?"
  "級長和她男朋友打賭啊!"瑪麗把羊皮紙塞到她面前,"賭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賽結果。珀西·韋斯萊賭他們的隊伍會贏,佩內洛普賭塞德裡克。"
  秋掃了一眼頭版。
  《世紀對決:完美情敵還是秘密情人?》
  配圖是哈利和塞德裡克的對比照,一個野性不羈,一個優雅從容。
  帖子開頭就火藥味十足:
  "還記得轟動全校的'日記本事件'嗎?當塞德裡克·迪戈裡的私人日記意外曝光,裡面寫滿了對哈利·波特的'戰術分析'時,他的女友秋·張做了什麼?沒錯,她給波特下了咒!"
  "雖然迪戈裡事後解釋這只是為了研究對手,但誰會把一個同性找球手的名字寫滿整整一頁?……"
  "而最精彩的是什麼?在秋·張因嫉妒(?)給波特下咒後,她又在魁地奇比賽中不顧生命危險救了他!然後呢?這兩個人開始頻繁地'一起練習魔法'!"
  "所以問題來了:他們三個到底誰是誰的情人,誰是誰的情敵?或者……都是?"
  "據可靠消息,"瑪麗壓低聲音,一臉八卦,"珀西這幾天緊張得不行,天天跟在哈利·波特後面,生怕他遇到布萊克出什麼事。"
  "為了十個金加隆?"
  "那可是十個金加隆!"瑪麗瞪大眼睛,"夠買二十瓶上好的速順滑發劑了!"
  秋搖搖頭,繼續埋頭寫論文。
  但瑪麗顯然不打算放過她。
  "說起來,"她意味深長地看著秋,"你准備給誰加油?男朋友還是……另一個?"
  "什麼另一個?"秋頭也不抬。
  "哦,裝傻是吧?"
  瑪麗翻到下面,赫然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正是秋和哈利在黑湖邊練習守護神咒。
  "'神秘的夜間約會','親密的魔法指導',標題起得真不錯。"
  "看看這些評論留言——"
  "我賭張其實喜歡波特!你們看她跳下掃帚救他時的表情!"
  "別傻了,迪戈裡和張明顯是真愛。倒是迪戈裡對波特的關注有點過度……"
  「波特不喜歡張我直播吃鼻涕蟲!」
  "為什麼非要選擇?三個人不是很好嗎?"
  秋忍不住笑了:"最後一個肯定是你寫的。"
  "才不是!"瑪麗紅著臉否認,"不過說真的,你就不好奇塞德裡克為什麼對哈利那麼……關注?"
  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第39章 他們簡直是在跳雙人舞!
  比賽日終於到了。
  四月的陽光像融化的黃金,慵懶地灑在魁地奇球場上。天空湛藍得不真實,偶爾飄過的雲朵像棉花糖。
  看台上人山人海,格蘭芬多院旗的獅子怒吼,赫奇帕奇院旗的獾堅定前行。
  格蘭芬多更衣室裡,緊張的氛圍一觸即發。
  奧利弗·伍德站在中央,這個平時喋喋不休的隊長此刻卻說不出話來。
  他清了清嗓子,一次,兩次。
  "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他。
  弗雷德和喬治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樣子,安吉利娜、艾麗婭和凱蒂也不再竊竊私語。
  "七年了。"伍德的眼眶有些發紅,"七年。每一年我都告訴自己,今年一定行。每一年我都失望而歸。"
  哈利握緊了火弩箭。
  "如果我們今天贏了,"伍德的聲音哽咽了,"我們就能進決賽。就能有機會奪回那個該死的、闊別七年的獎杯。"
  "別哭啊,隊長。"弗雷德試圖緩解氣氛,"你這樣搞得我們壓力很大。"
  "是啊,"喬治接話,"要是輸了,豈不是要背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我們毀了伍德的夢想'什麼的。"
  "閉嘴!"安吉利娜瞪了雙胞胎一眼,但語氣並不嚴厲。
  "說起來,"艾麗婭轉移話題,"對面的找球手是塞德裡克·迪戈裡吧?"
  凱蒂和安吉麗娜咯咯笑了兩聲。
  "完美的迪戈裡。"喬治陰陽怪氣補充道,"據說他連打噴嚏都優雅得像在施禮。"
  "可不是嘛,"弗雷德也怪腔怪調,"但誰能想到,傻大個兒會在日記裡寫滿某個人的名字呢?"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那是戰術分析!"
  "當然當然,"雙胞胎異口同聲,"'戰術分析'。"
  他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過話說回來,"喬治裝作不經意地說,"我們的小哈利最近不是經常和迪戈裡的漂亮女朋友一起'練習魔法'嗎?"
  哈利快要爆炸了。
  "夠了!"伍德大聲制止,"我不管什麼三角戀四角戀!不管誰在日記裡寫誰!塞德裡克·迪戈裡是個優秀的找球手,轉身特別快,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他深吸一口氣:
  "記住,不管他的掃帚多爛。是的,橫掃七星在火弩箭面前就是個笑話。但技術可以彌補裝備的差距!"
  盡管氣氛還是很緊張,但因為雙胞胎的插科打諢,的確讓更衣室裡的氣氛輕松了些。
  推開更衣室的門,聲浪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女士們先生們!"
  李·喬丹的聲音在魔法擴音下震耳欲聾,"歡迎來到本賽季最最最激動人心的比賽!不僅是因為這關系到誰能進入決賽,更因為——"
  "——我們將見證霍格沃茨最復雜的三角關系的正面對決!"
  "喬丹!!"
  "好吧好吧,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
  人群爆發出歡呼,夾雜著口哨聲和起哄聲。
  兩隊在球場中央列隊。
  塞德裡克站在赫奇帕奇隊伍最前面,黃黑色的球袍在風中飄動。即使穿著厚重的護具,他依然顯得優雅從容。
  "隊長握手。"霍琦夫人簡潔地命令。
  伍德幾乎是惡狠狠地握住了塞德裡克的手。
  近距離看,這個五年級的赫奇帕奇更加令人印像深刻。
  身高優勢讓他必須微微低頭才能平視哈利,灰色的眼睛溫和淡然。
  "祝你好運,波特。"塞德裡克微笑著伸出手。
  "你也是。"哈利握住那只手。
  這是擁抱過秋的手。
  復雜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滾,愧疚、競爭心,還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嫉妒。
  哨聲撕裂了思緒。
  十四把掃帚衝向天空。
  哈利的火弩箭像一頭掙脫韁繩的野馬,輕輕一推就達到了驚人的速度。
  風在耳邊呼嘯成利刃,把亂糟糟的黑發吹得更加凌亂。
  這種感覺……
  自由。純粹。
  他迅速爬升到最高點,開始搜尋。
  球場在腳下縮成一個橢圓形,人群變成彩色的點。從這個高度,他能看到整個霍格沃茨。
  城堡的尖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黑湖像一面巨大的鏡子,禁林邊緣泛著神秘的暗綠。
  塞德裡克在他下方二十英尺處盤旋。
  姿態優雅,像一只狩獵的鷹。
  他沒有哈利那樣急躁地四處搜尋,而是有條不紊地將球場分成幾個區域,逐一掃視。
  "格蘭芬多的追球手配合默契!"李·喬丹的聲音飄上來,"安吉利娜傳給艾麗婭——漂亮的假動作!——射門!10比0,格蘭芬多領先!"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看看那把掃帚!哈利·波特的火弩箭!梅林的胡子,那速度!那優雅的線條!"
  "喬丹!專注於比賽!"麥格教授斥責。
  "我在專注啊!火弩箭就是比賽的一部分!您看那完美的掃帚尾——"
  "喬丹!!"
  哈利忍不住笑了。
  30-20,格蘭芬多領先。
  30-40,赫奇帕奇反超。
  50-40,格蘭芬多再次領先。
  就在這時。
  金色飛賊!
  它在北看台附近一閃而過,陽光照在翅膀上,像是在嘲笑兩個找球手的遲鈍。
  哈利沒有猶豫。
  火弩箭在他的意念下化作一道紅色閃電,風把他的頭發吹得更亂了。
  近了,更近了。
  但眼角余光裡,一個黑黃色的身影正在追趕。
  迪戈裡!
  雖然橫掃七星的性能遠不如火弩箭,但他憑借飛行技巧和更短的起始距離,竟然沒有被哈利甩開太遠。
  "梅林的胡子!"李·喬丹幾乎要從解說席上跳起來,"看看這兩個找球手!他們簡直是在跳雙人舞!迪戈裡緊貼著波特——如此默契的配合——"
  "這不是配合,喬丹!他們在競爭!"麥格教授糾正。
  "當然當然,激烈的競爭!但您必須承認,他們倆在一起飛的畫面真是賞心悅目——"
  "喬丹!!"
  兩個找球手同時俯衝,彼此之間只有不到三英尺的距離。哈利能聽到塞德裡克的呼吸聲,能看到他專注的側臉。
  金色飛賊突然拐彎,向上飛去。
  兩人再次拉起掃帚,動作如此同步,仿佛事先排練過。
  但那又怎樣?
  火弩箭的優勢在直線加速中展露無遺。
  差距在迅速拉開。
  "看看這速度差距!火弩箭簡直是在欺負人!可憐的迪戈裡——"
  "喬丹,這不是裝備展示!"麥格教授糾正。
  "但您必須承認,教授,這簡直是大炮打蚊子。"
  然後。
  "攝魂怪!"人群中有人尖叫。
  三個高大的身影從看台下飄出,破爛的黑袍在風中飄動。
  哈利的第一反應是恐慌,那種熟悉的、骨髓深處的寒冷。
  耳邊響起母親的尖叫聲……
  不!
  不是現在!
  "呼神護衛!"
  他甚至沒有刻意去想什麼快樂的記憶。
  憤怒驅動著魔法。
  憤怒於這些東西再次出現,憤怒於它們試圖毀掉比賽,憤怒於它們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銀光爆發。
  一個巨大的形體從魔杖中衝出。
  銀色的守護神撞向攝魂怪,然後那些"攝魂怪"摔了下來。
  黑袍散開,露出裡面的人。
  馬爾福、克拉布、高爾,還有斯萊特林的隊長弗林特。
  全場嘩然。
  但哈利沒時間管這個。
  因為金色飛賊還在那裡!
  它趁著混亂開始俯衝,像一顆金色流星墜向地面。
  哈利緊隨其後。
  塞德裡克還在後面。
  突然,一個游走球呼嘯而來。
  哈利看到了,但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
  他只能微微側身。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第40章 你在做什麼!
  砰!
  游走球呼嘯而來,像失控的炮彈直衝哈利的後腦。
  塞德裡克沒有猶豫。
  橫掃七星的尾部精准地擊中鐵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游走球改變軌跡,像流星般砸向遠處的看台,引起一陣驚呼。
  但這個動作讓他徹底失去了追逐飛賊的機會。
  "塞德裡克!"有人尖叫。
  哈利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金色的小東西。
  風在耳邊嘶吼,火弩箭的速度讓一切都模糊成流光。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那種熟悉的震顫感傳遍全身。
  抓住了!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
  李·喬丹的聲音震耳欲聾,"格蘭芬多獲勝!220比90!"
  看台爆炸了。
  紅色和金色的海洋沸騰起來,旗幟瘋狂揮舞,煙花在空中綻放,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衝進球場,哈利還沒落地就被淹沒在瘋狂的擁抱中。
  "決賽!"伍德哭得一塌糊塗,"我們進決賽了!七年!整整七年!"
  雙胞胎一左一右架起哈利,把他像戰利品般高高舉起:
  "我們的英雄!"
  "火弩箭王子!"
  "攝魂怪克星!"
  在混亂的慶祝中,哈利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赫奇帕奇那邊。
  塞德裡克正在安慰沮喪的隊友們,拍拍這個的肩膀,揉揉那個的頭發。即使輸了比賽,他依然保持著該有的風度。
  應該過去說些什麼。
  雖然塞德裡克不擋那一下,以橫掃七星的速度也絕對追不上火弩箭。
  但他畢竟讓哈利免於受傷。
  哈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瘋狂的隊友中掙脫。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球袍,向赫奇帕奇那邊走去。
  "精彩的比賽。"他有些尷尬地說。
  塞德裡克轉過身,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恭喜你,哈利。你飛得很棒。"
  他伸出手,哈利握住了。
  "謝謝你幫我擋掉游走球。"哈利真誠地說。
  "沒什麼,"塞德裡克聳聳肩,"火弩箭確實名不虛傳。"
  他的語氣裡沒有一絲酸澀,"決賽加油,一定要打敗斯萊特林。"
  就在這時。
  "塞德!"秋·張快步走來,黃黑色的圍巾在風中飄動。陽光給她的黑發鍍上一層金邊,讓她看起來像是會發光。
  她直接走到塞德裡克身邊,踮起腳尖,手指溫柔地理著他被風吹亂的頭發。
  "你飛得很棒。"秋輕聲說。
  太……刺眼了。
  然後她才轉向哈利,微笑:"恭喜你,哈利。"
  哈利感覺胃裡像是被游走球狠狠擊中。
  硬邦邦的。
  沉甸甸的。
  疼。
  "謝、謝謝。"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必須離開。
  立刻。
  "我該回去了。"他匆忙道,"慶功宴,你知道的……"
  幾乎是落荒而逃。
  慶功宴盛大而喧鬧。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堆滿了食物,弗雷德和喬治不知從哪搞來的黃油啤酒,源源不斷地出現。每個人都在大聲說話,大聲笑,大聲唱著改編的隊歌。
  "——然後麥格教授的臉!"李·喬丹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地重現當時的場景,"'馬爾福先生,因為你們的行為扣斯萊特林五十分!"
  "活該!"西莫舉起杯子,"敬哈利的守護神!"
  "敬火弩箭!"迪安附和。
  "敬決賽!"納威也鼓起勇氣加入。
  杯子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慶功宴持續到深夜,當最後一個同學被抬上床,公共休息室終於安靜下來。
  哈利躺在四柱床上,盯著深紅色的帷幔。
  身體疲憊得像是打了一整天的魁地奇,但大腦卻亢奮得可怕。
  閉上眼睛,今天的畫面不斷重播:
  金色飛賊在掌心的觸感。
  伍德喜極而泣的臉。
  塞德裡克溫和的祝賀。
  還有……
  秋纖細白皙的手指纏繞在塞德裡克的發間。
  那個畫面像是烙印在視網膜上,怎麼都揮之不去。
  "不公平。"他對著黑暗嘟囔。
  他贏了比賽,他應該高興。所有人都在為他歡呼,他是英雄,是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
  但為什麼心裡還是堵得慌?
  酸酸的。
  澀澀的。
  還有點刺。
  他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
  嫉妒。
  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嫉妒。
  嫉妒塞德裡克能光明正大地接受她的關心。
  嫉妒他們之間那種不需要言語的默契。
  嫉妒他擁有哈利渴望卻不可得的一切。
  她應該是我的。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嚇了他自己一跳。
  不對。
  秋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她有選擇的權利,而她選擇了塞德裡克。一個完美的、善良的、還幫他擋掉游走球的完美男友。
  但是誰說選擇不能改變呢?
  那個聲音又來了,帶著蠱惑的甜蜜:
  你不比他差。
  這倒是真的。
  哈利開始不自覺地比較:
  魁地奇?他今天贏了。
  成績?他除了該死的魔藥課,哪門都很優秀。
  魔法能力?哈利現在就能召喚守護神。
  長相?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不想自誇,他在學校裡也很受歡迎。至少有好幾個女生給他寫過情書。
  性格?都很友善。而且哈利還有格蘭芬多的勇氣加成。
  唯一的劣勢大概是……
  身高。
  塞德裡克將近6.23英尺,而哈利……
  他下意識地挺直腰板。
  5.84英尺也不矮了!而且海格說過,男孩子到二十歲都還在長。總有一天他會追上的。
  想著想著,哈利的意識開始模糊。
  困倦如潮水般湧來,把他拖入夢境。
  夢裡,槲寄生下,秋踮起腳尖。
  柔軟香甜,嘗起來像春天的第一朵花。
  有求必應屋裡。
  "哈利·波特!」秋的聲音羞惱帶著嗔怒。
  他記得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清晨的湖水。
  再切換。
  秋像風中的葉子,但哈利一把抓住了她。
  夢境的邊界開始模糊,現實與幻想交織。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分不清這究竟是投射,還是記憶,或者預言?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撕裂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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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以學促學,共同進步
  哈利猛地坐起來。
  心髒瘋狂撞擊著肋骨,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夢境的殘影還在眼前晃動,那些畫面太過火,讓他臉紅得發燙。
  但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
  那是羅恩的聲音!
  他一把抓起魔杖,光腳跳下床,衝向羅恩的床鋪。紅色的帷幔被扯得七零八落,他的好友正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倉鼠。
  "布、布萊克!"羅恩結結巴巴,臉色蒼白如紙,"他剛才就站在這裡!拿著刀!"
  一小時後,整個城堡都被驚動了。
  拉文克勞塔樓的公共休息室裡,睡眼惺忪的學生們裹著袍子擠在一起。壁爐裡的火焰懶洋洋地跳動,在大家困倦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所以我們必須在這裡待到天亮。"弗立維教授站在一摞書上,試圖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抱怨聲此起彼伏。
  "布萊克又出現了。"有人打著哈欠說,"這次在格蘭芬多塔樓。"
  "我聽說他拿著刀站在韋斯萊床邊。"另一個聲音補充。
  "太可怕了……"一個女生瑟瑟發抖。
  秋找了個靠窗的扶手椅坐下。月光透過彩色玻璃灑進來,在她的睡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的黑發因為剛從床上爬起來還有些凌亂,卻反而增添了一種慵懶的美感。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時,艾米莉亞·布羅德突然尖叫起來:
  "我就說我看到了!"
  女孩還穿著睡衣,激動得滿臉通紅。
  "什麼?"佩內洛普級長揉著太陽穴問。
  "晚上!"艾米莉亞堅持道,"我起夜的時候看到外牆上有人!"
  "艾米莉亞,"佩內洛普耐心地說,"布萊克不能同時在格蘭芬多的宿舍裡和拉文克勞塔樓的外牆上。"
  "但我真的看到了!"女孩急得快哭了,"而且他不是在爬!是在……是在滑!像蛇一樣!"
  幾個高年級學生交換了眼神。
  "小孩子的想像力……"有人嘟囔。
  "肯定是做噩夢了。"
  "要麼就是皮皮鬼的惡作劇。"
  艾米莉亞還想爭辯,但被弗立維教授制止了:"好了好了,大家冷靜。城堡很安全,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加強了防護。現在,所有人在這裡待到天亮。"
  學生們不情願地安靜下來。
  有人干脆躺在地毯上,有人靠著沙發打盹。秋閉上眼睛,但艾米莉亞的話卻在腦海中回響。
  像蛇一樣。
  她想起了那天在盥洗室走廊聽到的聲音。管道裡的摩擦聲,濕潤的、滑膩的……
  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城堡裡游蕩,而且能夠在牆壁上自由移動……
  黎明時分,第一縷陽光穿透彩窗。
  弗立維教授終於宣布解散,學生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
  -
  布萊克第二次闖入後,霍格沃茨變成了一座草木皆兵的堡壘。
  每道門都被施了鎖咒,會主動詢問路過學生的目的地。畫像們一改往日的慵懶,眼睛像探照燈般追蹤著每個人的身影。連平時只會抱怨的盔甲都被賦予了巡邏任務,在走廊裡哐當哐當地走來走去。
  早餐時間,大禮堂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從今天起,"鄧布利多站起身,藍眼睛裡沒有平時的溫和笑意,"實施以下規定:晚上九點後,所有學生必須待在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必須至少兩人同行。違者將被立即遣送回家。"
  一片嘩然。
  "這簡直是阿茲卡班!"斯萊特林長桌有人大聲抱怨。
  "可不是嗎?"旁邊陰森森地接話,"攝魂怪正在外面巡邏呢!"
  確實,透過大禮堂的高窗能看到,那些可怕的生物正在城堡外圍游蕩。它們破爛的黑袍在晨風中飄動,所過之處連花草都枯萎了。
  費爾奇簡直是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刻。
  他拖著一串叮當作響的鐐銬在走廊裡巡視,瘦削的臉上掛著變態的笑容。洛麗絲夫人趴在他肩上,燈泡般的黃眼睛惡狠狠地掃視著每一個學生。
  但對學生們來說,真正的酷刑不是這些安全措施。
  而是作業。
  鋪天蓋地、永無止境、讓人想要原地去世的作業。
  復活節假期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到來,本該是春游踏青的好時節,學生們卻被作業山壓得喘不過氣。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
  秋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晨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她面前的羊皮紙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我要死了。"
  瑪麗埃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姿態頹廢。
  "誰能告訴我當初為什麼要選這麼多課?"
  "因為你說要進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秋頭也不抬地提醒,羽毛筆在紙上飛速劃過。
  "國際魔法合作司又不考'如何在兩周內寫出一座圖書館'!"瑪麗哀嚎著坐起來,"你看看這個——《各國魔法部對龍類管制的差異性研究》!我怎麼知道羅馬尼亞人為什麼特別喜歡龍?"
  她放下羽毛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從早上八點寫到現在,手指都快抽筋了。
  "瑪麗。"秋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你的《回聲空谷》能借我看看嗎?"
  "當然!"瑪麗立刻來了精神,從書包深處掏出一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羊皮紙,"最新一期可精彩了!據說鄧布利多的鳳凰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唱歌,有人猜測是春天到了……"
  秋接過羊皮紙,輕聲念道:"回聲顯現。"
  瞬間,原本空白的紙面上墨水如活物般游走起來。黑色的線條交織、分離、重組,最終形成了工整的版面。標題在最上方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回聲空谷》第247期——復活節特輯:作業地獄生存指南
  她從筆記本裡抽出一張早就准備好的羊皮紙:"我可以發個消息嗎?"
  「當然可以!」瑪麗接過去,大聲念出來:"'互助學習小組:以學促學,共同進步。有高年級學姐願意為低年級同學提供作業指導,特別是基礎課程。聯系方式:在圖書館G區第三排留言'哇,秋,你真是太善良了!"
  "只是想幫助學弟學妹們。"秋謙虛地說。
  措辭必須謹慎。
  至於收費?
  拜托,那叫"辛苦費"。
  畢竟,知識是無價的,但傳授知識的時間是有價的。
  三天後的傍晚,第一批"客戶"出現了。


第42章 我們來是想請求你的幫助
  廢棄教室裡,燭光搖曳。
  秋·張坐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後面,腦中快速評估著。
  大一的作業對大二學生來說輕而易舉。風險最小,回報雖然不高但勝在穩定。更重要的是,建立信譽。
  選人是門藝術。
  太優秀的不缺錢,太差的不可靠。她需要的是那些成績中等偏上、需要零花錢、性格低調的學生。最好是麻瓜出身或家境普通,他們更懂得金錢的價值。
  三個學生戰戰兢兢地站在她面前。
  "記住,"秋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學習輔導'。我們在幫助學弟學妹更好地理解知識。"
  她拿出事先准備好的樣本:"不要寫得太完美。真實,才是最高級的偽裝。"
  "麥格教授的作業,"她指著第一份,"可以有一兩個小瑕疵。她欣賞努力的過程勝過完美的結果。"
  "斯內普教授的必須無懈可擊,"第二份,"但用詞要符合一年級水平。太深奧的術語會引起懷疑。"
  "斯普勞特教授的,"第三份,"可以畫得稍微潦草,她比較寬容。"
  "還有字跡。"她拿出事先准備好的字帖,"模仿要自然。格蘭芬多那個男孩寫字很用力,會在羊皮紙上留下印痕。赫奇帕奇女孩的字圓潤可愛,喜歡在'i'上點小圓圈。斯萊特林的……"
  她頓了頓:"要工整,但別太工整,適當有些急躁的痕跡。"
  一個女孩睜大眼睛:"梅林!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細節決定成敗。"秋意味深長地說。
  報酬明確:每份三個西可。寫手拿一半,她抽三成作為"組織費",剩下的是"運營成本"——其實就是墨水和羊皮紙,但聽起來更專業。
  第一筆生意,九個西可的流水,淨賺四個西可五個納特。
  不多,但這只是種子。
  她要培育的是一片森林。
  雖然她現在的魔力因為攻略進度還算充足,但金加隆永遠不嫌多。何況,她還有更大的計劃。
  如果能把這個"互助小組"發展成一個網絡,讓更多可靠的高年級學生加入,形成一個完整的"知識分享"體系……
  未來還可以有考試復習、論文潤色、甚至是一對一輔導。
  -
  春天的圖書館悶熱異常,即使打開了所有窗戶,空氣依然黏膩得讓人昏昏欲睡。
  每張桌子都被占領了。
  學生們埋頭苦干,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絕望的呻吟。空氣中彌漫著墨水、羊皮紙和某些學生偷偷使用的提神劑的混合味道。
  秋和塞德裡克占據了最好的位置,靠窗的角落,既有充足的光線,又足夠安靜。
  "……因此,當月亮處於盈凸月相時,狼人的變形過程會更加痛苦,這是因為月光中的魔法粒子濃度達到峰值。"塞德裡克輕聲念著自己寫的句子,"這樣表述准確嗎?"
  "嗯。"秋心不在焉地回應。
  秋心不在焉地應著,手上的羽毛筆在另一張紙上飛速計算:本周六份訂單,扣除成本,淨利潤七個西可十二個納特。如果下周能翻倍……
  "秋?"
  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打斷了她的美好的計算。
  "什麼?"她抬起頭,對上那雙灰眸。
  塞德裡克拇指輕撫她的手背,意有所指,「今晚要去盥洗室放松一下嗎?」
  還沒等她回答,一個略顯局促的聲音響起:
  "秋?"
  哈利·波特站在桌邊,臉上是標志性的不自在表情。
  羅恩和赫敏跟在他身後,看得出來黃金三人組已經和好了。
  "打擾了嗎?"赫敏禮貌地問,但她的注意力顯然在塞德裡克身上。
  "沒有,請坐。"塞德裡克友善地指指旁邊的空椅子。
  但他們都沒坐,而是站在那裡,形成一個略顯尷尬的半圓。
  "有什麼事嗎?"塞德裡克禮貌地問,但沒有放開秋的手。
  哈利的視線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如果不是特別留意根本不會發現。
  他的喉結動了動,綠眼睛裡閃過什麼。
  "那個……"哈利清了清嗓子,眼睛盯著桌面,"海格讓我轉達謝意。"
  "哦?"秋來了興趣,"他還好嗎?"
  "好極了!"哈利的表情生動起來,像終於找到了安全的話題,"因為你幫他種的魔鬼網,那些地精現在都不敢靠近南瓜地了。海格說今年的南瓜肯定能長到小屋那麼大。"
  "只是一點小實驗。"秋謙虛道。
  赫敏顯然對變異魔鬼網的具體原理很感興趣,她咬著嘴唇,似乎有一堆問題想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又是一陣沉默。
  平斯夫人經過,嚴厲的目光掃過他們,仿佛在說"圖書館不是聊天的地方"。
  "還有……"哈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巴克比克的事。"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審判結果不太好。"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死刑。"羅恩憤憤地說,"就因為馬爾福那個混蛋的胳膊,他明明早就好了!上周我還看到他用那只手臂打人!
  "危險生物處理委員會的那些老古董根本不聽解釋!我們翻遍了圖書館的法律文獻,寫了二十英尺的上訴書,結果——"
  他做了個斬首的手勢。
  "太遺憾了。"秋真誠地說,她記得那只驕傲的鷹頭馬身獸,"還有上訴的機會嗎?"
  赫敏深吸一口氣,棕色的眼睛看向塞德裡克:"其實……我們來是想請求你的幫助。"
  塞德裡克微微挑眉:"我的幫助?"
  "准確地說,是你父親。"赫敏鼓起勇氣,手指緊張地絞著長袍,"迪戈裡先生在神奇生物管理司工作,如果他能……"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盧修斯·馬爾福在部裡影響力很大,而海格他……"
  "海格只是個混血巨人。"羅恩苦澀地說出了殘酷的事實,"在他們眼裡,他的話還不如馬爾福的一根頭發值錢。"
  圖書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窗外,一只貓頭鷹掠過,在玻璃上投下飛快移動的影子。
  "你是希望我父親能……"
  "如果可以的話。"赫敏急切地說,"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巴克比克真的是無辜的。馬爾福是因為不聽海格的警告才——"
  "我理解。"
  塞德裡克溫和地打斷她,"我會和父親寫信談談的。雖然他不直接負責這類案件,但也許能提供一些建議。"
  "真的嗎?"赫敏的眼睛亮了。
  "太好了!"羅恩興奮地拍了下手,聲音大得讓平斯夫人投來了殺人的目光。
  "謝謝你,"哈利看著塞德裡克,綠眼睛裡是真誠的感激,"真的非常感謝。"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秋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那個……我們該走了。"
  "十三英寸的月長石。"羅恩呻吟,"斯內普肯定是故意的。"
  "至少不是十五英寸的長度。"赫敏安慰道。


第43章 馬爾福從不哭泣
  等他們走遠,塞德裡克看著秋:"變異魔鬼網?"
  秋聳聳肩:"上次路過海格的小木屋,他一直在埋怨地精,我就在那附近種了一些試驗品。"
  "厲害,"他贊賞道,"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什麼時候幫他們寫了訴訟文書?"
  "只是提供了一些拉丁文法律術語的翻譯。"秋重新拿起羽毛筆,"赫敏做了大部分工作。"
  塞德裡克沒再追問。
  窗外,陽光正好。
  遠處的魁地奇球場上,有人在練習飛行。秋認出那是哈利的身影,即使隔著這麼遠,那頭亂糟糟的黑發也很好認。
  他騎著火弩箭在空中畫著復雜的軌跡,時而俯衝,時而急轉,仿佛在和看不見的對手較量。
  "他飛得越來越好了。"塞德裡克也注意到了,語氣裡沒有嫉妒,只有欣賞。
  "嗯。"秋心不在焉地應著。
  但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巴克比克真的被處決,按照原著劇情,哈利他們很可能會……
  時間轉換器。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形。
  如果能借到赫敏的時間轉換器……
  不行。
  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時間魔法太危險了。
  -
  復活節假期結束後,霍格沃茨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暗流湧動,現在則是火藥桶邊上點燃的火柴,隨時可能爆炸。
  走廊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彼此怒目而視。即使是最簡單的擦肩而過都可能引發衝突。
  昨天,一個格蘭芬多二年級生不小心踩到了斯萊特林學生的長袍邊,結果雙方差點在魔咒課教室外打起來。
  "五十年來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弗雷德·韋斯萊在早餐時大聲宣布,站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完全無視麥格教授警告的目光。
  "要麼奪冠,要麼去死!"喬治附和,揮舞著一面巨大旗幟,金色的獅子在紅色的底布上怒吼。
  斯萊特林那邊也不甘示弱。他們制作了徽章——正面是"支持真正的霍格沃茨冠軍",還配有哈利從掃帚上摔下來的動畫。
  幼稚,但有效。
  連教授們都被卷入了這場無聲的戰爭。
  斯內普的偏心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動不動就扣格蘭芬多的分數。而麥格教授則像一只隨時准備撲擊的母獅,護著自己的幼崽。
  "如果我們輸了,"羅恩在變形課後愁眉苦臉地說,"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我們不會輸的。"赫敏堅定地說,但她手裡的羽毛筆都快被捏斷了。
  -
  決賽日。
  遺憾的是,秋·張無緣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斯內普教授要去"督戰"他的學院,臨走前給她留下了堆積如山的魔藥材料需要預處理。
  "毒觸手的汁液要在新月之夜提取,"他陰惻惻地說,"但既然你這麼'好學',相信能找到合適的保存方法。記住,如果材料壞了,下學期的魔藥課你就不用來了。"
  威脅永遠比獎勵有效。
  等秋終於從地窖爬出來,天已經黑了。
  不過,口袋裡沉甸甸的錢幣讓她心情愉悅。
  十二個銀西可,七個銅納特。
  這是她"互助學習小組"一周的收入,雖然要分給"員工"們一部分,但剩下的依然讓她心情愉悅。
  從圖書館回城堡的路上,她忍不住又摸了摸口袋。
  硬幣碰撞的清脆聲音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也許可以買那瓶一直舍不得買的高級墨水了。據說用龍血調制的墨水寫出的字會微微發光,雖然貴得離譜,但想想就讓人心動。
  或者繼續存著,等攢夠了買那本《高級變形術指南》。
  又或者——
  「兩百分!馬爾福!我們整整領先了兩百分!"
  憤怒的咆哮聲打斷了她的美好幻想。
  拐過牆角,她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馬庫斯·弗林特,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那個長著一口爛牙的隊長,正對著德拉科·馬爾福劈頭蓋臉地痛罵。
  唾沫星子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場面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弗林特的臉漲成了茄子色,"你只要把波特看住!別讓他輕易靠近金色飛賊!再拖延十分鐘,獎杯就是我們的!"
  馬爾福在弗林特的襯托下更加英俊,他嘴唇緊抿,下巴高高揚起,這是他極度憤怒又不能發作時的標准表情。
  "波特有火弩箭。"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而我的光輪2001——"
  "那你就該用你的腦子!"弗林特粗暴地打斷,"而不是像個傻瓜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追!是誰讓你跟他比速度的?你的任務是騷擾、是阻擋!連這點都做不到嗎?!"
  馬爾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然後漲紅。
  "我警告你——"
  "警告我?"弗林特獰笑,"省省吧,馬爾福!明年我畢業了,可斯萊特林的獎杯呢?就因為你,被斷送了!"
  "我們輸給了格蘭芬多!"弗林特最後咆哮,"輸給了該死的伍德!七年了,他贏了我!而這都是因為你!"
  他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轉身離去。
  沉重的腳步聲在石頭地板上回蕩,像是在馬爾福的自尊上又踩了幾腳。
  走廊裡安靜下來。
  馬爾福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看夠了嗎?出來!"
  沒有回應。
  "我知道有人在那裡!"他的聲音都變調了,"滾出來!"
  秋從陰影裡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本來想悄悄路過的,但顯然馬爾福的感知比她想像的敏銳。也可能是她口袋裡的硬幣叮當聲出賣了她。
  馬爾福看清來人,表情變得復雜,憤怒、尷尬、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來看我笑話的?"他惡聲惡氣地說,但底氣明顯不足。
  秋聳聳肩:"我只是路過。"
  "路過。"馬爾福冷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受傷的光,"只是路過。然後明天整個學校都會知道德拉科·馬爾福被隊長罵哭了,是不是?"
  "你沒哭。"秋客觀地指出。
  "我當然沒哭!"馬爾福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馬爾福從不哭泣!"
  但他的眼圈確實有點紅。
  不過秋很識趣地沒有指出這一點。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馬爾福突然叫住她。


第44章 在這裡,別那麼叫我
  秋回過頭,挑起一邊眉毛。
  馬爾福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松開,淡金色的劉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剛才被訓斥的狼狽還歷歷在目,現在又被秋撞見。他的驕傲已經被踩在地上摩擦了,但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迫切地想要有人……
  理解。
  哪怕只是聽他說話。
  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看著秋,這個曾經屬於他的女孩。
  她比兩年前更美了,不只是容貌,還有那種從容不迫的氣質。
  該死的迪戈裡。
  "你有時間嗎?"他終於擠出這句話。
  "沒有。"秋干脆地回答。
  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是說……"馬爾福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麼?"秋看了眼魔法表,"晚餐時間快到了。"
  "就是……"馬爾福扭捏起來,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氣勢,"一些事情。"
  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馬爾福需要一個傾訴對像,這很明顯。而且看他這副樣子,大概是憋壞了。
  "心理咨詢,"秋突然說,"一小時五個加隆。"
  "什麼?!"馬爾福的聲音高了八度。
  "專業服務,合理收費。"秋一本正經,"如果你只是想隨便抱怨幾句,餐桌上多的是免費聽眾。"
  "你瘋了!"馬爾福瞪大眼睛,"五個加隆!你怎麼不去搶古靈閣!"
  "搶劫是違法的。"秋糾正,"這是正當生意。"
  她再次轉身,長發如瀑布般滑過肩頭。
  "看起來你並不是真的需要——"
  "等等!"
  馬爾福咬牙切齒,內心天人交戰。
  五個加隆,夠買一套全新的魁地奇護具了,但是……但是他真的需要找人說話,那種憋在心裡的感覺快要讓他爆炸了。而秋……秋至少了解他,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嘲笑或者憐憫。
  "兩個加隆。"他試圖討價還價。
  "五個。"秋的聲音不容置疑,"我的時間很寶貴。"
  "三個!"
  "五個。"秋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要知道,馬爾福,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聽斯萊特林王子的牢騷。尤其是在他剛剛輸掉比賽,被隊長罵得狗血淋頭之後。"
  這話戳到了痛處。
  馬爾福的臉色變了又變,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而且,"秋繼續道,"想想看,我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如果被其他斯萊特林知道你找一個拉文克勞傾訴心事,你的面子往哪擱?"
  "所以這五個加隆裡,有三個是保密費。"
  馬爾福愣住了。
  該死的,她說得有道理。
  最後,他惡狠狠地掏出錢袋,像是要把那些金幣掐死:
  "老地方。十分鐘後。"
  "成交。"秋愉快地收下五個金燦燦的加隆,"客戶至上,您的秘密將被嚴格保護。"
  -
  十分鐘後,城堡東翼的那間廢棄教室。
  但教室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樣子了。
  灰塵更厚了,蛛網在角落裡結成了復雜的圖案,窗台上他們曾經坐過的地方積了一層灰,夕陽透過髒兮兮的玻璃,光線都顯得暗淡。
  馬爾福穿著銀綠色的魁地奇袍站在窗邊,背對著門。
  時間讓他長高了許多,肩膀變寬,脊背挺直。從背影看,已經有了少年的輪廓,不再是當初那個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哭鼻子的男孩。
  秋魔杖一揮,將兩個相對干淨的椅子變成了天鵝絨沙發。
  秋坐在對面的扶手椅上,優雅地交疊雙腿,拿出一個小本子和羽毛筆。
  雖然她並不打算真的記錄什麼,但儀式感很重要。這能讓"顧客"感覺物有所值。
  "那麼,"她用心理醫生的口吻說,"馬爾福先生——"
  "別那麼叫我。"馬爾福突然說。
  秋愣了一下。
  他緩緩轉身,夕陽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灰藍色的眼睛在暖色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像冬日的湖水,表面結冰,深處卻暗流湧動。
  "在這裡,"他的聲音很輕,"別那麼叫我。"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過去的回憶像潮水般湧來。
  同樣的教室,同樣的夕陽,兩個更年輕的身影緊緊相擁。
  秋眨了眨眼,把記憶推開。
  她放下本子:"好吧。你想聊什麼?"
  馬爾福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牆邊,手指輕輕撫過某個地方。那裡有兩個名字,用永久粘貼咒刻上去的,雖然因為時間流逝變得很淺,但還能看出痕跡。
  D.M. & C.C.
  "還在這裡。"他的聲音裡有種奇怪的滿足。
  "德拉科。"秋提醒道,"時間有限。"
  他回過頭,"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要用金錢來計算時間了?"
  "從你為了哈利·波特把我從掃帚上摔下去開始。"秋平靜地陳述事實,"還有別忘了,上次你當眾揭露我給波特下咒。"
  馬爾福的臉瞬間漲紅:"我道過歉了!你還打了我一巴掌!"
  "兩巴掌。"秋糾正。
  "……兩巴掌。"馬爾福摸了摸臉頰,仿佛還能感覺到那火辣辣的疼痛。
  "所以我只收五個加隆,"秋微笑,"而不是五十個。"
  馬爾福瞪著她,然後突然笑了,不是嘲笑或冷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那一瞬間,他看起來又像兩年前那個單純的男孩。
  "真是記仇。"
  "拉文克勞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他開始在房間裡踱步,就像兩年前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只是步伐更大了,每一步都帶著壓抑的焦躁。
  "該死的波特。"
  終於,正題來了。
  "又是哈利·波特。"秋在本子上假裝寫了什麼,實際上只是畫了個金色飛賊。
  "不是又是!"馬爾福激動起來,"是一直都是!從他拒絕和我握手開始!"
  "具體一點?"秋做出傾聽的姿勢。
  "他就是個自大的混蛋!"馬爾福像只被困住的豹子,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走動,"自以為是!愛出風頭!仗著鄧布利多的偏愛為所欲為!"
  每說一個詞,他的聲音就高一分,到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嗯哼。"秋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我明明也很優秀!"馬爾福停下腳步,雙手撐在窗台上,"我兩歲就會騎玩具掃帚!五歲就能做出完美的朗斯基佯攻!父親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找球手!"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但是每次對上波特,我就……就會輸。"
  秋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只是輸掉比賽讓你這麼生氣?"
  馬爾福沉默了。
  夕陽西沉,最後一抹金色的余暉灑在他身上。他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英俊,甚至有種脆弱的美感。
  "不只是比賽。"他的聲音低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是所有的事。"
  秋靜靜地看著馬爾福。
  真的長大了。
  不只是身高,雖然他確實比兩年前高了整整一個頭。是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俊美的五官褪去了稚氣,輪廓變得立體。下頜線條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時有種倔強的性感。
  蒼白的皮膚在夕陽下泛著暖金色,像大理石雕塑被賦予了生命。
  當他激動地揮舞手臂時,魁地奇袍的袖子會向上滑,露出一截手腕。
  很白。
  比她記憶中更白。
  "……然後格蘭傑那個泥巴種還打了我!"馬爾福還在說,"就因為我說了實話!巴克比克就是只危險的畜生!"
  他突然停下,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你剛才在看我的手腕。"
  秋愣了一下,然後坦然承認:"是的。"
  馬爾福的臉紅了。


第45章 D.M. & C.C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為、為什麼?"
  "職業習慣。"
  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觀察客戶的肢體語言有助於心理分析。比如,你剛才下意識地握拳,說明內心充滿攻擊性。"
  "胡說八道。"
  馬爾福嘟囔,但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就像以前一樣,膝蓋親密的挨著膝蓋。
  【叮!德拉科·馬爾福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30(舊情復燃和心中執念糾結中)】
  "迪戈裡對你好嗎?"他突然問。
  秋挑眉:"這和哈利·波特有什麼關系?"
  "沒關系。"馬爾福別開視線,"就是……隨便問問。"
  "他很好。"秋簡單地回答。
  "有多好?"馬爾福追問,"比我好?"
  比你好太多了。
  秋在心裡想,但嘴上說:"德拉科,你到底想聊什麼?"
  馬爾福沉默了。
  教室裡只有遠處晚餐的鈴聲隱約傳來。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魔法蠟燭自動點亮,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我不知道。"
  他最終轉移話題,聲音很輕,"我只是……只是看到波特就很生氣。"
  "嫉妒?"秋提示。
  "也許吧。"馬爾福承認得異常爽快,"但我不知道在嫉妒什麼。"
  "上次魁地奇比賽,"秋補充道,"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我在你眼皮底下抓住了飛賊。"
  馬爾福瞪了她一眼:"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是……"他停住了,臉有點紅,"總之就是不一樣。"
  秋了然地點點頭,在本子上又畫了個飛賊。
  "說回波特。"馬爾福急忙轉移話題,仿佛剛才的對話是什麼洪水猛獸,"你知道最讓我生氣的是什麼嗎?"
  "什麼?"
  "霍格莫德。"他咬牙切齒,"那個混蛋用隱形衣跟蹤我們,還往我頭上扔泥巴!"
  "然後呢?"
  "然後什麼都沒有!"馬爾福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沒有懲罰!沒有扣分!"
  "重點是,波特可以為所欲為,而我——"
  "而你只能生悶氣。"
  "我才沒有生悶氣!"馬爾福反駁,但語氣明顯心虛。
  "那你打算怎麼做?"秋問,"報復?"
  馬爾福的眼睛亮了一下:"巴克比克。"
  "那只鷹頭馬身獸?"
  "對!"他惡狠狠地說,"處決日期已經定了。六月六日。我要親眼看著那頭畜生被砍頭,讓波特知道——"
  "讓波特知道什麼?"秋打斷他,"讓他知道你能傷害他在乎的東西?"
  馬爾福愣住了。
  "這就是你的計劃?"秋放下本子,"通過傷害一只無辜的動物來引起哈利·波特的注意?"
  "不是引起注意!"馬爾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是讓他付出代價!"
  "代價。"秋若有所思地重復這個詞,"有意思的用詞。"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馬爾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如果哈利·波特明天突然對你示好,"她轉過身,"比如說,主動找你聊天,或者邀請你一起飛行,你會怎麼做?"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馬爾福的臉色變了又變,從蒼白到潮紅再到蒼白。
  "這是什麼愚蠢的問題!"他跳起來,"波特才不會——"
  "假設。"秋平靜地說,"只是假設。"
  馬爾福站在那裡,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驚慌、困惑、還有一絲他拼命想要掩飾的渴望。
  最後,他重重地坐回沙發:
  "我不知道。"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時間到了。"秋看了眼魔法鐘。
  "什麼?"馬爾福還沉浸在剛才的問題裡,茫然地抬頭。
  "一小時。"秋撕下本子上畫滿金色飛賊的那頁,折成一只紙鶴,"謝謝惠顧。"
  馬爾福這才意識到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這麼快。"他喃喃道。
  秋把紙鶴輕輕放在他手心,然後向門口走去。
  "秋。"
  她停下腳步。
  "下次……"馬爾福的聲音有些不確定,"下次能便宜點嗎?"
  秋回過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老客戶優惠,四個加隆。"
  "奸商。"馬爾福嘟囔,但眼角有笑紋。
  "我更喜歡'精明的生意人'這個稱呼。"秋推開門,"對了,免費送你一個建議。"
  "什麼?"
  "也許你該想想,"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山,"你到底是討厭哈利·波特本人,還是討厭他不選擇你這件事。"
  門在馬爾福震驚的表情中輕輕關上。
  教室裡只剩他一個人。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亮了牆上那個褪色的心形和兩個交織的名字。
  D.M. & C.C.
  永遠。
  他們曾經許諾的永遠。
  馬爾福展開手心裡的紙鶴,上面畫滿了金色飛賊,每一個都在追逐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就像他。
  一直在追逐,卻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抓住的是什麼。
  "也許都有吧。"他對著空蕩蕩的教室輕聲說。
  討厭哈利·波特,也討厭他的無視。
  想要打敗他,也想要……被他看見。
  紙鶴在他手心輕輕扇動翅膀,仿佛在回應他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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