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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HP)純愛文女配,但萬人迷》作者:梅了【完結+番外連載中】

第46章 從來都不是好兆頭
  六月的霍格沃茨籠罩在考試的陰雲下。
  不是平時那種安詳的寂靜,而是暴風雨前的壓抑,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考試做最後的衝刺。
  圖書館裡擠滿了面色憔悴的學生,平斯夫人不得不施展延伸咒來增加座位。走廊裡隨處可見抱著書本喃喃自語的身影,有人在背誦咒語,有人在默念年份,還有人干脆放棄了,呆呆地盯著牆壁。
  "十二種用途!"一個拉文克勞歇斯底裡地對著牆喊,"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為什麼是十二種!為什麼不是十種或者十五種!鄧布利多校長是怎麼發現的!"
  "閉嘴!"隔壁的斯萊特林咆哮,"我在背誦1637年的妖精叛亂領導人名單!該死的為什麼有這麼多名字都是'格'開頭的!"
  秋從他們身邊經過,暗自慶幸考試相對"仁慈"。
  當然,這種仁慈是相對的。
  變形術考試,第一部 分。
  理論題密密麻麻地印在羊皮紙上,秋快速瀏覽:
  解釋並比較有生命物體變形和無生命物體變形的本質區別,特別注意蓋姆定律的第三條例外。(不少於八英寸)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作答。
  蓋姆定律,變形術的基礎理論。第三條例外涉及生命本質的不可復制性……
  旁邊,一個赫奇帕奇男生正在小聲哭泣。他的羽毛筆在紙上劃出無意義的線條。
  實踐考試更加殘酷。
  "將這只刺蝟變成針插。"麥格教授冷靜地宣布,"注意保持圖案的對稱性。開始。"
  秋舉起魔杖,集中精力。
  刺蝟縮成一團,小眼睛驚恐地看著她。
  對不起,小家伙。
  "vera verto【變形咒】!"
  一道銀光閃過,刺蝟開始變化。先是刺收縮,然後身體變平……
  完美的天鵝絨針插出現在桌上,連刺蝟原本的花紋都保持著。
  "非常好,張小姐。"麥格教授點頭,在羊皮紙上記下什麼。
  魔咒課考試,弗立維教授要求他們展示歡欣咒。
  "記住,"他尖聲說道,"真正的快樂,不是表面的傻笑!"
  秋的魔杖劃出完美的弧線:"cheering charm【歡欣咒】!"
  金色的光芒從杖尖湧出,像泡沫般輕盈。被施咒的訓練假人開始跳起了華爾茲,動作優雅得像在維也納歌劇院。
  "卓越!"弗立維教授興奮地拍手,"對情緒的精准把控!十分!"
  黑魔法防御術,盧平教授設計了一個障礙賽。
  博格特、欣克龐克、河童……每一種生物都需要不同的應對方式。
  秋的博格特變成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第二人格的塞德裡克,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勾起那個讓她脊背發涼的微笑。他慢條斯理地舉起魔杖,紫光在杖尖凝聚。
  只是幻像。
  "滑稽滑稽"
  下一秒,他身上的黑袍變成了粉紅色的芭蕾舞裙,頭上還多了個蝴蝶結。天鵝湖的音樂憑空響起,他開始踮著腳尖旋轉,每轉一圈裙擺就飛揚一次,露出毛茸茸的腿。
  "機智的處理。"盧平教授微笑著說,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秋的博格特會變成她男朋友。
  但魔藥課……
  "安靜!"斯內普的聲音像鞭子般抽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考場裡的氣溫似乎下降了十度。
  "你們有兩個小時,"他緩慢地說,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來證明過去一年你們那可憐的大腦裡是否記住了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停頓,黑眼睛掃過每一個瑟瑟發抖的學生:"雖然從以往的經驗來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試卷飄到每個人面前。
  秋拿起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描述並分析增智劑的釀造過程中,為什麼必須在逆時針攪拌七次後立即加入切碎的姜根,而不是順時針攪拌或延遲加入。討論可能的化學反應及其對最終藥效的影響。
  這種刁鑽程度,完全是N.E.W.T.s級別的。
  她咬著筆杆思考。
  姜根中的活性成分會與龜殼粉產生放熱反應,逆時針攪拌能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斯內普在桌間巡視,黑袍掠過時帶起一陣寒風。每次他在某個學生身後停留,那個學生的手就會開始發抖。
  "還有三十分鐘。"他惡意地提醒。
  幾個學生發出絕望的呻吟。
  秋快速檢查自己的答案。第一題寫了十二英寸,第二題分析了月長石粉末的七種切割角度對光敏藥劑的影響,第三題……
  "時間到。"
  斯內普揮動魔杖,所有試卷像被無形的手抓住,整齊地飛到他的講台上。
  "我已經能預見到批改這些垃圾時的痛苦了。"他惡意地掃視全班,"出去。"
  學生們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逃出地牢。
  "我完了。"邁克爾·科納哀嚎,"我把獨角獸角粉和獨角獸毛搞混了!"
  "那算什麼,"泰瑞·布特臉色發白,"我忘記寫名字了!"
  秋搖搖頭,至少她記得寫名字。
  至於其他的……但願斯內普今天心情不錯。
  雖然看他的表情,這個可能性約等於零。
  -
  考試周在一種奇特的解脫和疲憊中結束了。
  城堡裡彌漫著一種"終於活下來了"的氛圍。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要麼慶祝解脫,要麼為錯誤答案哀嚎。
  "我算了一下,"拉文克勞的一個學霸絕望地說,"按照最壞的情況,我可能會有兩門課不及格。"
  "才兩門?"旁邊的同學羨慕地看著他,"我覺得除了占蔔課,其他都懸。"
  秋回到宿舍,打算好好睡一覺。
  但命運顯然另有安排。
  凌晨兩點,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她。
  "張小姐!"
  佩內洛普級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少見的緊張:"龐弗雷夫人要你立刻去醫療翼!緊急情況!"
  秋的睡意瞬間消失。
  深夜、醫療翼、緊急召喚,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從來都不是好兆頭。


第47章 生氣的樣子也這麼迷人
  她胡亂套上長袍,頭發都沒來得及梳就衝出門。佩內洛普等在外面,臉色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佩內洛普帶著她飛奔下樓梯,石階在腳下飛逝,牆上的畫像被驚醒,不滿地抱怨著。
  醫療翼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秋一踏進去就愣住了。
  三張病床並排擺放,每一張上都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哈利的額頭纏著繃帶,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鎖著。羅恩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顯然是骨頭斷了。赫敏最讓人擔心,她臉色蒼白如紙,一動不動。
  "他們怎麼了?"秋忍不住問。
  龐弗雷夫人語氣嚴厲,但眼中有一絲疲憊,"鄧布利多教授在樓上辦公室等你。快去,別讓他等太久。"
  秋最後看了哈利一眼,轉身離開。
  爬上一階階樓梯,她的心跳逐漸加快。
  還沒到門口,激烈的爭吵聲就傳了出來:
  "——完全是胡言亂語!"
  "——事實就在眼前!"
  "——一派胡言!"
  秋輕輕敲門。
  "進來。"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平靜,仿佛裡面不是在吵架而是在喝茶。
  推開門的瞬間,秋愣住了。
  辦公室裡劍拔弩張。
  福吉部長站在壁爐邊,圓頂禮帽在手裡轉來轉去,臉漲得通紅。斯內普靠在書架旁,黑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手指交叉,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平靜如湖。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
  西裡斯·布萊克。
  即使穿著破爛的阿茲卡班囚服,即使瘦得像個骷髏,他依然……
  梅林的胡子。
  秋的大腦短路了一秒。
  那張臉。
  憔悴掩蓋不了的英俊,頹廢增添的魅力。黑色的卷發雖然髒亂,卻有種不羈的性感。灰眼睛深邃如海,裡面翻湧著痛苦、憤怒、絕望,還有一絲不滅的希望。
  顴骨的線條鋒利如刀,因為消瘦而更加明顯。薄唇緊抿著,下頜線條繃緊,透出一種危險的吸引力。
  最要命的是氣質。
  即使落魄至此,他身上依然保持著某種貴族的驕傲。像一頭被困的黑豹,傷痕累累,但野性未馴。那種混合著優雅與狂野的矛盾感,簡直……
  【叮!檢測到宿主心率異常升高!】
  【當前心率:142次/分鐘】
  【面部溫度上升3.7度】
  【瞳孔擴張47%】
  【診斷:花痴症急性發作】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某種幸災樂禍:
  【嘖嘖嘖,宿主,需要我調出你之前說的話嗎?「超過二十五歲的男人就跟五十歲沒區別。」】
  '閉嘴。'秋在心裡惡狠狠地說,'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看看那雙眼睛!'秋在心裡理直氣壯,'那麼深邃!那麼憂郁!那種被命運折磨的痛苦!這分明是二十歲的靈魂!'
  【……宿主,你的邏輯呢?】
  '邏輯?在這張臉面前需要邏輯嗎?'
  "張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感謝你深夜前來。"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請你來。"
  "荒唐!"福吉突然爆發,唾沫星子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完全是荒唐!鄧布利多,你居然相信一個逃犯的胡言亂語!"
  "如果那是事實呢,康奈利?"鄧布利多溫和地反問。
  "事實?"福吉冷笑,帽子被他甩到桌上,"事實是布萊克背叛了波特夫婦!事實是他殺了十三個人!事實是他從阿茲卡班逃出來要殺哈利·波特!"
  "事實是小矮星彼得還活著!"布萊克突然吼道,聲音沙啞但充滿力量,"那個懦夫!那個叛徒!十二年來一直躲在韋斯萊家!"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光,整個人像是燃燒起來。
  生氣的樣子也這麼迷人。
  "一派胡言!"斯內普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只老鼠!你們告訴我真凶是羅納德·韋斯萊的寵物老鼠!"
  "他是阿尼瑪格斯!"布萊克咆哮。
  "夠了!"福吉用力揮手,"我不想再聽這些瘋話!攝魂怪已經在路上了,一切都將按程序進行!"
  房間的溫度似乎瞬間下降了十度。
  布萊克的臉色變得死灰,他頹然後退,撞在窗台上:
  "不……哈利……我答應過詹姆……"
  "張小姐,"鄧布利多突然說,"布萊克先生提到了一件有趣的事。關於城堡裡的一條蛇。"
  所有人都看向秋。
  "蛇?"秋眨眨眼,有些疑惑。
  "據布萊克先生說,"鄧布利多繼續,"克魯克山——赫敏的貓——告訴他城堡裡有一條蛇,曾經潛入過你的寢室。"
  斯內普發出一聲嗤笑:"現在我們要相信貓的證詞了?鄧布利多,你的理智呢?"
  "克魯克山不是普通的貓。"布萊克固執地說,"它有一部分貓狸子的血統。。"
  斯內普譏諷道,"真是奇妙。也許我們該讓它來教授保護神奇生物課。"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溫和地警告。
  "不過我倒是好奇,"斯內普突然話鋒一轉,惡意地盯著布萊克,"一只貓是怎麼告訴你女生宿舍的事的?還是說……"
  他的聲音變得危險:
  "是你自己偷偷潛入,被發現後編造出蛇的故事?"
  布萊克的臉漲紅:"你這個內心齷齪的鼻涕蟲!"
  "怎麼?"斯內普冷笑,"戳中痛處了?"
  "夠了!"布萊克咆哮,"也只有你這種萬年單身狗才會對女生宿舍——"
  "閉嘴!"
  兩個成年男巫像兩只炸毛的貓,眼看就要撲在一起決鬥。
  秋覺得有必要說點什麼。
  "其實,"她開口,斟酌著詞句,"最近確實有些奇怪的事,一年級的學生說看到牆上有東西在滑行。"
  "哼!"斯內普冷笑一聲,顯然認為布萊克闖入女生宿舍的幾率更大。
  然後,布萊克和斯內普又吵了起來,關於彼得是否真的逃脫了。
  "他在打人柳下變成老鼠跑了!"布萊克咆哮,"就在你用昏迷咒擊中我之前!"
  "借口!"斯內普回擊,"都是借口!"
  秋靜靜地聽著。
  該她上場了。


第48章 放開我的學生!
  "恕我直言,"秋突然開口,"如果真的是老鼠形態,在霍格沃茨要完全逃脫並不容易。"
  "什麼意思?"福吉不耐煩地問。
  "城堡裡有很多天敵。"秋平靜地說,"貓、貓頭鷹、甚至家養小精靈都會追捕老鼠。更不用說……"
  她停頓了一下。
  "更不用說什麼?"鄧布利多鼓勵她繼續。
  秋走到窗邊,看向窗外。
  "打人柳的位置很特殊。東側是禁林,攝魂怪在巡邏。西側是開闊地,今晚月光這麼亮,一覽無余。南邊是黑湖,岸邊泥濘,會留下爪印。"
  她轉過身,布萊克投來欣賞的目光:"那麼只剩下北邊。穿過海格的小屋,趁著混亂逃向霍格莫德村。"
  "那麼,就存在一定可能性。」秋謹慎道,「當時他慌不擇路想要盡快逃走,正好撞上我種在那裡的魔鬼網。"
  "魔鬼網?"福吉皺眉。
  "是的。"秋解釋,"為了幫海格對付地精,我在小木屋和南瓜地周圍種了一圈變異魔鬼網——斯普勞特教授和我培育的新品種,不怕陽光,絞殺能力減弱,但會分泌粘液。"
  她聳聳肩:"對付地精很有效。對付老鼠……應該也不錯。"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然後鄧布利多站起來,藍眼睛閃閃發光:"聰明的姑娘。"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
  鄧布利多已經舉起魔杖:"呼神護衛!"
  一只銀色的鳳凰從杖尖飛出,穿牆而去。
  "我已經通知海格了。"他平靜地說。
  福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布萊克靠在窗邊,月光勾勒出他的側影。修長的手指焦灼地敲擊著窗台,骨節分明,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鎖骨的線條若隱若現……
  終於,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門被推開,海格龐大的身影出現了。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籠子。
  "教授!"他氣喘吁吁,"您猜怎麼著!我在南瓜地裡發現了這個!"
  籠子裡是一只灰色的肥老鼠,奄奄一息,被粘液裹得像個粽子。
  最關鍵的是,它的前爪少了一根腳趾。
  布萊克發出一聲介於笑和哭之間的聲音,整個人都在顫抖。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衝過來一把抱住了秋。
  "謝謝!"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沙啞、激動、充滿感激,"謝謝你!梅林啊,謝謝你!"
  秋整個人僵住了。
  布萊克的懷抱意外的溫暖。
  雖然他瘦得硌人,但體溫很高,海鹽的味道混合著某種野性的氣息。
  像暴風雨後的海岸,危險又迷人。
  他的心跳如鼓,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遞過來。手臂的力量很大,仿佛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這個擁抱裡有十二年的絕望,有重獲自由的狂喜,有對她的感激。
  "布萊克!"斯內普的聲音像一桶冰水澆下來:"放開我的學生!"
  布萊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松開手。
  月光下,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更多的是真誠的感激:
  "抱歉,我只是……太激動了。"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星星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福吉盯著籠子裡的老鼠,臉色蒼白如紙。
  "很簡單,康奈利。"鄧布利多說,"用一個簡單的咒語就能證明。"
  他舉起魔杖,對准老鼠。
  藍白色的光芒閃過。
  老鼠開始變形——膨脹、扭曲、拉長——
  最後,一個矮小的禿頂男人蜷縮在地上,正是早該死去的小矮星彼得。
  "不可能……"福吉喃喃道。
  布萊克發出一聲大笑,近乎歇斯底裡。
  十二年的冤屈,十二年的折磨,十二年的等待——
  一切都值得了。
  【叮!支線任務完成!】
  【成功解救囚徒西裡斯 】
  【獲得獎勵:阿尼瑪格斯感知(被動):可自動識別周圍的阿尼瑪格斯,有效範圍50米】
  斯內普站在那裡,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得嚇人。他的黑眼睛死死盯著彼得,手指痙攣般地握著魔杖,仿佛在克制著某種衝動。
  憤怒?震驚?還是……懊悔?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打破了僵局,"請幫我們把彼得先生……安置妥當。"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黑袍翻滾著走向彼得。他的每一步都充滿壓迫感,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昏昏倒地。"
  紅光擊中彼得,小個子男人軟軟地倒下。斯內普揮動魔杖,繩索憑空出現,將他五花大綁。
  "康奈利。"鄧布利多轉向部長,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閃發光,"看來我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案子了。"
  福吉的政客本能終於回歸。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是的……是的!"他撿起禮帽,動作突然變得利落,"一個可怕的誤判!但是——"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正義雖然遲到,但永不缺席!在我的任期內,我們不僅抓到了真正的罪犯,還洗刷了一位英雄的冤屈!"
  他快步走到布萊克面前,熱情地伸出手:
  "布萊克先生,請接受魔法部最誠摯的歉意。我們將立即啟動賠償程序,恢復您的名譽,追回您的財產——"
  "部長,"鄧布利多溫和地打斷,"也許我們應該先處理彼得的事情?"
  "對!"福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送往阿茲卡班!最高級別的看守!這次絕不能再出差錯!"
  他轉向秋的方向:"還要感謝這位年輕的女士,如果不是她的推理和……魔鬼網?我們可能永遠無法知道真相。"
  秋從陰影中走出來,月光照亮她平靜的臉:"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部長先生。"
  "謙虛!太謙虛了!"福吉熱情得有些過分,"這樣的人才正是魔法部需要的!你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嗎?"
  "能進入魔法部是我的榮幸,部長先生。"
  【叮!霍格沃茨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巨幅提升!檢測到傳奇事件「無辜者的昭雪」,聲望值額外+200!獲得特殊稱號:真相的揭示者!】
  【當前聲望值400。】


第49章 春天到了,動物……
  事情塵埃落定,在場的眾人開始討價還價起後續事宜。
  秋·張的任務完成,松了口氣,便退到一旁默默打開人物面板,快速瀏覽:
  【人物信息】
  姓名:秋·張
  等級:惡毒女配(轉職中...)
  魔力值: 60/135 (流失速度:-3/小時)
  生命值:100/100
  金庫:47加隆15西可28納特
  【技能樹】
  魁地奇飛行(精通)
  基礎魔咒(基礎)
  演技(大師)
  戰鬥魔法(初級)
  守護神咒(掌握)
  (新)阿尼瑪格斯感知(被動)
  【攻略進度】
  哈利·波特 好感度:75/100(好想好想更進一步)
  系統評價:正在做著關於你的夢呢∼青春期男孩就是這樣(˵‾͒〰‾͒˵)
  塞德裡克·迪戈裡
  主人格(白天)好感度:100/100(深度迷戀)
  系統評價:恨不得把你揣進口袋裡的那種愛
  第二人格(夜晚)
  好感度:15/100 (初步興趣)
  系統評價:恭喜!你從'無聊的玩具'升級成了'有趣的玩具'
  德拉科·馬爾福
  好感度:30/100 (舊情復燃中)
  系統評價:巴掌打出來的好感度,建議繼續物理治療
  備注:願意花5加隆跟你聊天的冤大頭(*^▽^*)
  西裡斯·布萊克
  好感度:30/100 (救命恩人)
  系統評價:新角色解鎖!阿茲卡班越獄美男子GET✓
  【當前群體聲望:400】
  【系統評價:積少成多,聚沙成塔!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๑•̀ㅂ•́)و✧】
  "張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今晚的事,麻煩你保密。待商討後,一切都會公之於眾。"
  "當然,教授。"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鄧布利多眨眨眼,"明天會是嶄新的一天。
  布萊克站在月光下,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即使憔悴,也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顯然正為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的教子哈利走在陽光下感到開心。
  福吉正在大聲說著什麼,臉上是政客特有的圓滑。斯內普的臉色像吃了鼻涕蟲一樣難看。
  鄧布利多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顯然對今晚的結果很滿意。
  確實是完美的一夜。
  秋關上門,腳步輕快地離開。
  她今天不僅完成了支線任務,擁得了一個新技能,明天哈利知道後好感度肯定會增加。
  而且,她還獲得了一個新鮮·英俊·富有的攻略對像。
  回寢室的路上,秋的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我這是怎麼了?'
  【春天到了,動物……】
  '?????'
  十分鐘後,西塔樓。
  哈利和赫敏正騎著巴克比克懸停在窗外。按照鄧布利多的暗示,他們使用時間轉換器回到三個小時前展開營救計劃。
  "快點!"赫敏焦急地說,"時間快到了!"
  哈利用阿拉霍洞開咒打開窗戶。
  屋裡只剩下西裡斯一個人,他轉過身,英俊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的喜悅:"哈利?你怎麼——"
  "快上來!"哈利伸出手,"解釋的時間後面再說!"
  "等等。"西裡斯突然笑了,"不用了。"
  "什麼?"赫敏瞪大眼睛。
  "彼得被抓住了。"西裡斯的聲音裡滿是輕松,"我自由了,哈利。真正的自由。"
  「怎麼會?!」
  西裡斯走到窗邊,月光照了亮他英俊瘦削的側臉:
  "多虧了你那位聰明的朋友——秋·張。她推理出彼得的逃跑路線,還用魔鬼網困住了他。"
  哈利的心髒狂跳。
  秋。
  是秋。
  "可是巴克比克怎麼辦?"赫敏突然想起什麼。
  「我想——」西裡斯俏皮地眨眨眼:「魔法部不會介意一位剛剛洗清冤屈的英雄做出一些……衝動的決定。"
  赫敏不知怎麼的臉紅了。
  西裡斯回頭看了看辦公室的方向:"鄧布利多會理解的。畢竟,誰能責怪一個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的人想要自由地飛翔呢?"
  "你要騎著巴克比克離開?"哈利問。
  西裡斯跳上窗台,動作依然瀟灑,"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十二年了,我有太多事要做。"
  他最後看了哈利一眼:"但我會回來的。我保證,哈利。"
  然後西裡斯跳上巴克比克的背,銀色的翅膀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等我的信,哈利。"他的聲音隨風飄來。
  一人一獸消失就這樣在夜空中。
  -
  第二天,比布萊克洗刷冤屈更快傳遍學校的是盧平教授是個狼人的消息。
  "我就知道!"一個斯萊特林學生在走廊裡大聲說,"怪不得他每個月都要請假!"
  "狼人!"另一個聲音帶著歇斯底裡的恐慌,"我們跟一個狼人待在封閉的教室裡!整整一年!他隨時可能把我們當點心!"
  恐慌像瘟疫般擴散。
  哈利快步穿過走廊,那些竊竊私語刺進他的耳朵,但他沒有時間停下來爭辯。
  他必須見盧平。
  必須在一切太遲之前。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愣住了。
  秋已經在那裡了。
  晨光透過高窗傾瀉而下,她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懸在外面輕輕晃動。陽光在她的黑發上跳躍,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盧平站在箱子旁,正小心翼翼地包裹著一個破舊的潛望鏡。
  "哈利。"盧平抬起頭,疲憊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來得正好,我正和張小姐道別。"
  "教授——"
  哈利原本一肚子的話,他想說這不公平,想說你是最好的老師,想說別走。
  但當他看到秋,所有的話都變了。
  "秋。"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哈利走近幾步,綠瑩瑩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
  "謝謝你。"
  謝謝你抓住了真凶。
  謝謝你還我教父清白。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的希望。
  謝謝你讓我不再是孤兒。
  千言萬語,都在這三個字裡。
  秋從窗台上輕盈地跳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正義本該如此,哈利。"她的聲音很輕,"看到你開心,就是最好的回報。"
  哈利的臉紅了。
  他想說不只是正義,想說你對我來說意味著更多,但……


第50章 也許他真的需要一點勇氣
  "說起西裡斯。"盧平突然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今早發生了件有趣的事。"
  "什麼事?"哈利感激這個話題轉移。
  "海格。"盧平的眼睛裡閃爍著壓抑不住的笑意,"他今早六點就來敲我的門——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他模仿起海格小心翼翼的語氣:
  "'盧平教授,我……我知道昨晚滿月,您……那個……變身了。巴克比克不見了,它不會是……我是說,您昨晚有沒有……餓著?'"
  秋撲哧一聲笑出來:"可憐的海格!"
  "你應該看看他的表情。"盧平也笑了,"既擔心巴克比克,又怕傷害我的感情。我花了整整半小時才讓他相信,我的食譜裡不包括鷹頭馬身獸。"
  "最後我告訴他真相——西裡斯'借'走了巴克比克。他松了口氣,然後立刻開始擔心:'可是布萊克先生會騎嗎?巴克比克脾氣可不太好……'"
  笑聲漸漸消散,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沉重。
  "這不公平。"哈利的聲音裡帶著憤怒,"你是我遇到過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術教師!他們不能因為你是……"
  "狼人?"盧平平靜地說出這個詞,"恐怕他們不僅能,而且會立刻這麼做。"
  "明早的《預言家日報》會有一整版家長的聯名信,要求立即開除'危險的狼人教師'。標題我都能想像——'我們的孩子豈能與怪物共處一室'。"
  "您不是怪物!"哈利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知道。"盧平溫和地說,"哈利,但偏見不講道理,它比伏地魔更難打敗。"
  秋看看哈利漲紅的臉,又看看盧平平靜的表情。
  他們需要單獨談談。
  "哦!"
  她一拍額頭,恰到好處:"差點忘了!斯普勞特教授約了我,要討論論文獲獎感言的事。她說《今日草藥學》要做個專訪。"
  盧平的眼中閃過了然:"日光魔鬼網?恭喜你,那確實是個了不起的成就。能讓植物違背天性,需要的不只是知識,還有想像力。"
  "謝謝您,教授。"
  秋走向門口,在門邊停下:
  "盧平教授。"
  她回頭,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格外認真:
  "霍格沃茨失去您,不只是它的損失,是整個魔法界的悲哀。偏見讓我們失去了最好的老師。"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塵埃在光束中飛舞。
  "她很特別。"盧平若有所思地說,一邊給最後一個箱子施上羽毛咒:
  "聰明、善良、勇敢。"
  哈利的耳朵紅了:"是的。"
  "坐下吧,哈利。"
  盧平指指他常坐的那把扶手椅,自己也坐下,"在我離開之前,有些話想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關於你的守護神。"
  "我的守護神?"哈利疑惑。
  "牡鹿。"盧平的聲音變得柔和,"你知道嗎?你父親的守護神也是牡鹿。"
  哈利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准確地說,"盧平繼續,眼中滿是懷念,"你父親就是一頭牡鹿。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叫他'尖頭叉子'。"
  溫暖在哈利胸中擴散。
  他和父親,擁有著同樣的靈魂形態。
  血脈的聯系從未如此真實。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成功變形的樣子。"盧平陷入回憶,"在宿舍裡,差點把天花板戳出個洞。小天狼星笑得滿地打滾……"
  他搖搖頭,把傷感甩開。
  "不過,"語氣突然變得促狹,"說到某些方面,你可比你父親含蓄多了。"
  "什麼方面?"哈利懵懂地問。
  "比如說……追求女孩子?"
  哈利的臉瞬間爆紅:"我沒有——"
  "詹姆追求莉莉的時候,"盧平打斷他的否認,眼睛亮晶晶的,"那可真是一場史詩級的持久戰。"
  他清清嗓子,完美模仿起十幾歲詹姆的語氣:"'莉莉!今天的你比昨天更美了!是用了什麼新咒語嗎?'"
  "'莉莉!你的頭發在陽光下像火焰!讓我的心也燃燒了!'"
  "'莉莉!和我去霍格莫德吧!我保證不在三把掃帚裡大聲唱歌了!'"
  哈利目瞪口呆:"他真的這麼……"
  "每天。"盧平點頭,笑得眼角都是皺紋,"每一天。走廊上,她剛出現他就撲上去。圖書館裡,他會'不小心'坐到她旁邊。大禮堂裡,他會站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大聲示愛。"
  "最瘋狂的一次,他在O.W.L.s考完的那天,當著全年級的面單膝跪地求婚。"
  "然後呢?"哈利忍不住問。
  "然後你母親用一個特別有創意的惡咒把他變成了一只火雞。"盧平笑得前仰後合,"會說話的火雞。他頂著火雞的樣子還在喊'莉莉我愛你'。"
  "但最後她還是……"
  "最後她還是愛上了他。"
  盧平的表情變得溫柔:
  "第七年,當詹姆終於不再是那個愛炫耀的混小子。當他願意為了她改變,願意收起傲慢,願意成為更好的人。"
  "當他證明了,那份感情不是青春期的衝動,而是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承諾。"
  他看著哈利,眼神意味深長:
  "勇敢有很多種,哈利。面對一百個攝魂怪需要勇氣。但有時候,更大的勇氣是看著你心愛的女孩,說出那三個字。"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哈利的臉紅得能煮雞蛋,耳朵尖都在冒煙。
  盧平站起來,臉上是掠奪者特有的壞笑。
  他拿起箱子,走到門口又回頭:
  "最後一個建議,哈利。"
  "什麼?"
  "你父親確實成功了,但那些公開示愛真的很尷尬。"盧平眨眨眼,"也許你可以找個更……優雅的方式?"
  "但記住——有時候,適當的死皮賴臉也不是壞事。畢竟,你母親最後也承認,你父親的堅持讓她很感動。雖然她死也不會當面承認。"
  他打開門:
  "保重,哈利。記住月亮不會因為狼的嚎叫而暗淡,愛不會因為困難而褪色。"
  "而你,"他最後看了哈利一眼,"你比你父親幸運。至少你選擇的女孩從一開始就不討厭你。"
  門關上了。
  哈利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陽光移動著,窗外傳來學生的笑聲。
  他想起秋坐在窗台上的樣子,想起她說"看到你開心就是最好的回報"時的表情。
  也許……
  也許他真的需要一點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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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確實和他一樣英俊
  "孩子,你讓植物學界看到了新的可能。日光魔鬼網……誰能想到呢?"
  斯普勞特教授慈愛地拍拍秋的肩膀,"快去吧,我聽說你的同學們在等你。"
  秋道謝告別,穿過長長的走廊。夕陽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斑駁的光影,她的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推開通往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青銅鷹門環——
  "SURPRISE!"
  砰!砰!砰!
  三聲巨響,銀藍色的禮花在空中接連炸開。閃閃發光的星星、月亮、還有小小的魔鬼網形狀的亮片鋪天蓋地灑下來,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
  牆上掛著巨大的橫幅,銀色的字體在深藍色的底布上閃閃發光:
  秋·張——拉文克勞之星
  "秋!"瑪麗埃塔第一個衝上來,激動得臉都紅了,"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她用力抱住秋,差點把她撞倒:"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從你第一次跟我說這個想法開始,我就知道!"
  "瑪麗,我快不能呼吸了。"秋笑著說。
  "哦!抱歉!"瑪麗埃塔松開手,但眼睛亮晶晶的,"我太激動了!你不知道,消息傳來的時候,整個拉文克勞都沸騰了!"
  "當然要慶祝!"佩內洛普級長將一頂用星光編織的花冠戴在她頭上,"《今日草藥學》的年度最佳論文!你知道這有多了不起嗎?"
  弗立維教授突然從人群中冒出來——原來連院長都參與了這個驚喜。
  他激動得胡子都在顫抖:"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破音,"上一個獲獎的拉文克勞現在是魔法植物研究所的所長!"
  他揮動魔杖,口中念念有詞。
  一個巨大的蛋糕緩緩從天花板降下,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穩穩落在中央的水晶桌上。
  這不是普通的蛋糕。
  它被做成一本攤開的書的形狀,奶油制成的書頁上用巧克力工整地寫著她的論文標題:《陽光下的防御:日光魔鬼網的培育與應用》。旁邊還有一株用糖藝制成的魔鬼網,每一片葉子都栩栩如生,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是家養小精靈們的傑作。"弗立維教授驕傲地說,"他們聽說了你的研究後,自發要求制作這個蛋糕。"
  "說兩句!"有人喊道。
  "發表獲獎感言!"
  "告訴我們成功的秘訣!"
  秋被推到中間,所有人都看著她。
  "我……謝謝大家。真的。"她環顧四周,看著每一張真誠的笑臉,"其實這個研究的靈感很簡單——海格總是抱怨地精毀了他的南瓜。"
  笑聲響起,溫暖而善意。
  "但這讓我明白了一件事。"她繼續道,"真正的智慧不是炫耀深奧的理論,而是解決實際的問題。哪怕這個問題看起來微不足道——比如保護一個溫柔巨人的南瓜。"
  "知識的意義,在於讓世界變得更美好。哪怕只是一點點。而拉文克勞教會我的,不只是如何學習,更是如何用智慧去幫助他人。"
  她舉起手中的杯子:
  "為智慧!"
  "為智慧!"所有人齊聲回應。
  "為秋·張!"瑪麗埃塔大聲喊道。
  "為打敗地精的魔鬼網!"
  "為拉文克勞的驕傲!"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徹整個休息室。
  【叮!霍格沃茨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拉文克勞)大幅提升!檢測到關鍵事件「拉文克勞之星的演講」,拉文克勞院內聲望額外+180!獲得特殊稱號:智慧的代言人!】
  【當前聲望值580。】
  【系統評價:沒有什麼比獲得自己人的全力支持更棒的了!(•̀ω•́)✧】
  -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霍格沃茨城堡都陷入了"布萊克狂熱"。
  《預言家日報》連續三天頭版都是西裡斯·布萊克。
  第一天:世紀冤案!英雄蒙冤十二年!
  巨幅照片占據整個頭版——西裡斯剛獲自由時的模樣,憔悴但眼神堅毅,標題用血紅色的字體,仿佛在控訴這場司法悲劇。
  第二天:獨家專訪!布萊克講述阿茲卡班歲月
  這次的照片是他接受采訪時的側影,憂郁的眼神配上標題,銷量直接翻了三倍。
  第三天:從階下囚到魔法部顧問——布萊克的重生
  一組對比照:左邊是十二年前意氣風發的貴族公子,右邊是現在滄桑但依然英俊的男人。
  配圖一張比一張帥。
  從學生時代的照片,天啊那個笑容,到昨天剛拍的,憔悴但依然英俊。每一張都讓女性讀者心跳加速。
  "我要死了。"
  早餐時,一個赫奇帕奇六年級女生把報紙貼在胸口,做作地向後倒:"你們看他二十歲的照片!那個眼神!那個笑容!誰能抵抗這種攻擊?"
  "阿茲卡班都沒能毀掉這張臉。"她的朋友感嘆,"這就是頂級純血家族基因的威力。布萊克家族雖然瘋子很多,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顏值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我聽我媽媽說,"一個五年級女生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當年布萊克在學校的時候,情書收到手軟。有個女生甚至用自己的血寫情書——"
  "嘔,太惡心了!"
  "但你能理解她的心情嗎?看看這張臉!"
  《回聲空谷》更是不甘落後,出了整整四版面的特刊:
  布萊克家族:顏值與悲劇並存
  從家族歷史到個人經歷,從學生時代的惡作劇到成年後的悲劇,事無巨細。
  甚至還有一個投票:
  你願意等布萊克先生多久?
  A. 十二年算什麼?我可以等一輩子!(45%)
  B. 他一個眼神我就嫁了!(38%)
  C. 不好意思,我已經在布萊克家門外搭帳篷了 (15%)
  D. 其他:建議他直接來我家,省得我跑一趟 (2%)
  斯萊特林長桌。
  "簡直瘋了。"德拉科·馬爾福裝作不屑地把報紙推開,"不過是個格蘭芬多。"
  "但是個很帥的格蘭芬多。"潘西·帕金森罕見地沒有附和他,反而托著下巴,一臉花痴地盯著照片,"聽說他還是單身。"
  "廢話,在阿茲卡班能找什麼對像?攝魂怪嗎?"德拉科翻了個白眼,但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照片。
  他的堂舅,確實和他一樣英俊。


第52章 克魯克山大人
  霍格沃茨的空氣中彌漫著解放與狂歡的氣息,考試周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暑假漫長白日的無限遐想。
  赫敏在圖書館找到秋·張時,她正在歸還最後一本參考書。
  「秋!」赫敏臉上洋溢著一種混合了興奮和想笑的古怪表情。
  「你聽說了嗎?西裡斯送了羅恩一只新貓頭鷹!一只迷你型的角鸮,小得能揣進口袋裡!」
  「那很好啊,」秋微笑著說,「他總算不用再和埃羅爾那只老古董較勁了。」
  「重點不是這個!」赫敏壓低聲音,但還是忍不住語氣上揚,「你知道羅恩收到貓頭鷹後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她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羅恩那緊張兮兮的腔調:「『克魯克山大人,您給鑒定一下,我發誓,你確定這只是真的貓頭鷹,對吧?』」
  兩人忍不住笑出聲,立刻招來平斯夫人殺人的目光。
  在一片歡樂中,秋心裡卻忍不住想,羅恩因為彼得得到了一只昂貴的貓頭鷹作為補償,而她呢?
  難道她推理出真相、幫助抓住真凶,還不值得布萊克先生的一點感謝?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她從不做沒有回報的買賣,但現在,還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
  學期的最後一天,告別晚宴在禮堂舉行。
  秋毫無懸念地拿到了所有科目的「優秀」,除了魔藥學——斯內普破天荒地給了她一個「良好」,這在拉文克勞已經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晚宴的高潮,是鄧布利多校長宣布霍格沃茨特殊貢獻獎的歸屬。
  「……為表彰她在魔法植物學領域做出的卓越創新,以及在維護校園正義與安全方面展現出的、超越其年齡的智慧與勇氣……」
  當自己的名字從校長口中念出時,秋在一片掌聲中站起身。
  【叮!霍格沃茨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巨幅提升!檢測到官方事件「霍格沃茨特殊貢獻獎」,全校聲望額外+250!獲得特殊稱號:校長的青睞!】
  【當前聲望值830。】
  【系統評價:來自校長的官方認證,您的聲望已達到新的高度!(๑•̀ㅁ•́ฅ)】
  拉文克勞的長桌徹底沸騰了。
  她知道,這份獎勵中那句模糊的「維護校園正義」,便是學校對她協助抓捕彼得一事的無聲補償。雖然真相不便公開,但榮譽卻以另一種方式降臨。
  「恭喜你,我的天才女朋友。」
  一個溫暖的胸膛從身後貼近,塞德裡克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上,呼吸間帶著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木和青草的混合氣息。
  他剛剛結束O.W.L.s考試,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九門O.W.L.s,」他得意地在她耳邊低語,「你說,我們是不是值得一個……特別的慶祝?」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微癢的顫栗。
  -
  倫敦,國王十字車站,9¾站台。
  蒸汽火車的鳴笛聲、家長們的呼喊聲、貓頭鷹的咕咕聲交織成一片喧鬧的交響樂。
  「塞德裡克!我的孩子!」
  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嘈雜,阿莫斯·迪戈裡先生像一陣風似的擠開人群,棕灰色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齊齊,臉龐因激動而顯得紅光滿面。
  「哦!一年不見你又長高了!看看你,多英俊!不愧是我的兒子!」
  他給了兒子一個結實得近乎要把骨頭勒斷的擁抱,然後目光灼灼地落在秋的身上:「你一定就是秋·張!梅林的胡子啊,我總算見到真人了!我跟你說,塞德裡克在信裡提到你的次數,比提到魁地奇還多!上個月那封信,六頁羊皮紙,有五頁半都在說你!」
  「爸爸!」塞德裡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阿莫斯完全沒察覺兒子的窘迫,熱情地握住秋的手,「塞德裡克在信裡提到你幫朋友研究鷹頭馬身獸的案子!了不起!小小年紀就懂得運用法律!我跟法律司的朋友一說,他們都很驚訝呢!"
  "其實主要是赫敏——"秋試圖解釋。
  "謙虛!太謙虛了!"阿莫斯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著旁邊一對夫婦大聲說,"麥克!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兒子的女朋友!秋·張!就是那個日光魔鬼網的研究者!"
  "爸爸,請——"塞德裡克幾乎是在哀求。
  但阿莫斯正在興頭上:"《今日草藥學》的年度最佳論文!你能想像嗎?天才!絕對的天才!"
  他突然停下,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起:「等等……張?這個姓氏……你母親,是不是曾在魔法部任職?」
  秋的心猛地一緊,點了點頭:「是的,先生。」
  「我就知道!」
  阿莫斯激動地一拍大腿,「你母親是傲羅司的玲·張!梅林的胡子啊,她可是當年最出色的傲羅之一!一手出神入化的防護咒……」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興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混雜著尷尬與同情的表情。
  「那場火災……梅林啊,真是太遺憾了。」
  他壓低了聲音,「綠色的火焰……太可怕了。」
  車站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被消失了。
  秋垂下眼簾,盯著自己的鞋尖,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迪戈裡夫人溫柔地上前,輕輕握住秋冰涼的手:「親愛的,很高興見到你。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巫。希望這個暑假,你能來家裡玩,我們隨時歡迎你。」
  告別的時候,塞德裡克將她送到牆邊。
  「我會寫信的,」他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每天都寫。我保證。」
  秋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獨自推著行李車,穿過了那面堅實的磚牆。
  -
  翌日,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四樓。
  秋坐在病床邊,手中的小刀靈巧地轉動,蘋果皮螺旋而下,完整不斷。
  媽媽教過她,這代表好運。
  病床上的女人呆呆地望著窗外,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蒼白的臉上,讓那些細紋看起來格外明顯。
  "張女士最近恢復得很好。"
  「關於費用問題……」治療師翻開賬本,語氣有些古怪,「魔法部承擔了三分之二,但剩余的部分,上周被人一次性付清了。不僅如此,還預付了整整三年。」
  秋手中的刀停在半空。
  「誰?」
  「匿名。」
  治療師攤開賬本給她看,上面的數字讓秋倒吸一口涼氣。
  "財務部查了一周,古靈閣那邊守口如瓶。可能是你母親的老朋友吧。"
  治療師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蘋果皮被削斷的細微聲響。
  突然,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夏……」
  媽媽的眼中湧出淚水。
  「夏……回來……危險……」
  「媽媽,什麼危險?」秋立刻俯身靠近。
  但女人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眼神渙散:「火……夏說要保護……可是……」
  秋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她輕輕拍著媽媽的手,哼起一首來自遙遠東方的搖籃曲。
  漸漸地,媽媽安靜下來,重新陷入混沌的沉睡。
  夏·張。
  她那個天才的、叛逆的、失蹤的哥哥。
  那個會在她害怕打雷時,用魔法變出滿屋小星星哄她睡覺的哥哥。
  也是那個在地下室裡研究黑魔法,與父親激烈爭吵的哥哥。
  「知識沒有善惡,爸爸!只有力量的強弱!」
  「這些東西會毀了你!毀了這個家!」
  然後是那個夜晚。
  綠色的火焰從地下室蔓延,吞噬了一切。
  所有人都說是夏的實驗導致了災難。
  鄰居們竊竊私語:
  "那孩子不正常。"
  "整天研究黑魔法。"
  "可憐的張家,被他們的兒子..."
  只有媽媽,在靈魂破碎後還在呼喚他的名字。
  秋看著手中完整的蘋果皮。
  好運?真諷刺。
  她站起身,在媽媽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會找到真相的,媽媽。我保證。"
  不管夏是英雄還是罪人,她都要知道答案。


第53章 掠奪者
  回到位於倫敦東區的小公寓時,夕陽正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一只神氣活現的雕鸮正站在矮牆上等候,它梳理著羽毛,見到秋回來,才不緊不慢地伸出爪子。上面綁著一個長長的、被牛皮紙和麻繩精心包裹的物體。
  包裹旁還附著一封用火漆封印的信。羊皮紙上的花體字灑脫而優雅,一如其主人:
  【親愛的秋:
  請原諒我這份遲來的感謝。
  這幾天簡直是一場噩夢——魔法部的聽證會、古靈閣的財產解凍、《預言家日報》沒完沒了的采訪。攝影師堅持要找到我「最憂郁深邃的角度」,我告訴他在阿茲卡班待十二年,任何角度都夠憂郁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為你的智慧和善良,我自由了。不只是離開阿茲卡班的自由,更是靈魂的解脫。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可以擁抱我的教子,可以履行對詹姆的承諾。
  這一切,都始於你的推理和那片神奇的魔鬼網。
  哈利告訴我你是霍格沃茨最出色的找球手之一(他說這話時眼睛在發光)。所以我厚顏選了這份禮物。店員向我推薦粉紅色的「淑女限定版」,還說所有女孩都喜歡。我看了她一眼,然後要了最好的經典款。
  真正的天賦不分性別,不是嗎?
  希望你喜歡。
  你永遠的朋友(如果你允許的話),
  西裡斯·布萊克
  P.S. 格裡莫廣場12號有個很大的後院,已經設了防護咒。如果你想練習飛行,隨時歡迎。
  P.P.S. 哈利整個暑假都會在那裡。只是順便提一下。】
  秋的手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裹上的繩結。
  保護咒語一層層消散,棕色的紙張自動展開,露出裡面天鵝絨的襯裡。
  「梅林啊……」
  火弩箭。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它流線型的掃帚柄上。精工打磨的木頭泛著深邃的光澤,尾部的枝條完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金色的編號在夕陽下閃閃發光:限量版017。
  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它,入手溫潤,重量完美。
  她幾乎能感覺到這把掃帚在她掌心下興奮地震顫,渴望著天空。
  原來布萊克記得。
  不只是記得,還給了她最好的。
  窗外,倫敦的天空被晚霞染得絢爛。
  秋抱著火弩箭坐在窗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夏天才剛剛開始。
  -
  格裡莫廣場12號,深夜。
  哈利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喘著粗氣,手不自覺地按住額頭,傷疤像烙鐵般灼燒著。
  他又做夢了。
  但這次不同。
  不是關於秋的記憶,而是一場正在發生的謀殺。
  伏地魔蒼白的臉,彼得瑟瑟發抖的身影,還有一個陌生的老人倒在地上。
  夢境的每一個細節都異常清晰,那份徹骨的寒意與邪惡,讓他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預言未來,還是窺探了現實。
  他摸索著床頭櫃,戴上圓框眼鏡,視野逐漸清晰。
  古老、華貴但死氣沉沉的房間輪廓浮現出來。
  這是西裡斯為他准備的臥室——在德思禮家忍受了整整一周令人窒息的「正常」生活後,鄧布利多終於松口,同意讓他搬到教父這裡。
  桌上的《預言家日報》在透過髒污窗戶灑進來的月光下泛著白光。頭版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方塊裡,彼得·佩迪魯怯懦的照片正瑟縮著:
  【史無前例!阿茲卡班二度失守,小矮星彼得神秘失蹤,魔法部堅稱「一切盡在掌握」】
  傷疤又是一陣劇痛。
  每次這樣,都意味著伏地魔在某處活動。
  一片死寂中,樓上隱約傳來了沉悶的音樂聲,是那種麻瓜們稱之為「搖滾」的、充滿了反叛鼓點的喧囂。
  西裡斯還沒睡。
  哈利套上一件皺巴巴的外套,赤腳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
  布萊克老宅在夜裡格外陰森,牆上那些布萊克家的祖先畫像在黑暗中竊竊私語,用一種審視的、不懷好意的目光追隨著他這個闖入者。
  "進來。"
  還沒等他抬手敲門,西裡斯那略帶沙啞的、漫不經心的聲音就從門後傳了出來。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陳年威士忌的香味撲面而來。
  西裡斯斜倚在深綠色的天鵝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手指輕晃著水晶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打著旋。
  即使在凌晨,即使只穿著皺巴巴的絲質睡袍,他依然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
  黑色的卷發隨意地散在肩頭,幾縷發絲垂在眼前,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增添了幾分不羈的魅力。
  "做噩夢了?"西裡斯拍拍身邊的位置。
  "傷疤疼。"哈利在他身邊坐下,柔軟的沙發立刻將他包裹,「我夢見了伏地魔,還有彼得。他殺了一個老人。」
  酒杯停在半空。
  西裡斯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所有的醉意都消失無蹤。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仔細打量著哈利的臉:"告訴我細節,每一個細節。"
  哈利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那個令人不安的夢境。
  西裡斯聽得很認真,偶爾插入一兩個問題。聽完後,他立刻起身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羊皮紙。
  "我要立刻寫信給鄧布利多。"
  羽毛筆在他手中飛速劃動,墨水在紙上留下急促的痕跡,"保持警惕,哈利。你的傷疤不只是個疤痕。"
  趁著西裡斯寫信的空當,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茶幾上散落的幾封信件上。
  其中一封淡藍色的信紙格外顯眼,上面那一行行優雅而熟悉的字跡,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秋的回信。」西裡斯的聲音像背後長了眼睛,「她婉拒了我邀請她來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提議。」
  哈利的心像被浸入了冰水,迅速沉了下去。
  她不想來嗎?
  「不過,」西裡斯終於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羽毛筆,轉身靠在書桌邊緣,雙臂環胸,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屬於惡作劇者的壞笑。
  「她在信裡說,她會去觀看世界杯。」
  哈利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當然,」西裡斯慢悠悠地拖長了音調,享受著教子臉上表情的變幻,「她是和她的小男朋友一起。」
  "你就不能把話一次說完嗎?"
  哈利瞪著他的教父,那種從雲端跌落的感覺讓他格外郁悶。
  西裡斯大笑起來,走過來揉亂他的頭發:"詹姆的兒子,在感情上也這麼容易被打擊?"
  "我沒有——"
  "省省吧。"
  西裡斯重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你看她的眼神,就和你爸當年看莉莉時一模一樣。那種『她是我的,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的樣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哈利的臉徹底紅了,他試圖轉移話題:「你為什麼要特別邀請她?」
  西裡斯晃動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因為她救了我,哈利。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讓我能夠站在陽光下,履行對你父母的承諾。這種恩情……」
  西裡斯走到窗邊,凝視著倫敦漆黑的夜空,玻璃上倒映出他的側影。
  「而且,我必須承認,能讓我教子神魂顛倒的女孩,我很好奇她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回過頭,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側臉,嘴角掛著壞笑:「別擔心,哈利。」
  他眨了眨眼,「到時候,我會幫你的。畢竟,搶走別人的女朋友這種事,掠奪者最拿手了。」


第54章 沒有羞恥感
  哈利感覺自己才剛躺下不久,樓下就傳來一陣喧鬧。
  是韋斯萊一家和赫敏到了。
  "——我的報告!"珀西的聲音,"關於坩堝底部國際標准厚度的研究!這是給國際魔法合作司的重要文件!整整十七頁的數據分析!"
  "哦,真是個悲劇。"
  弗雷德的聲音充滿了虛假的同情,"也許坩堝們會為失去如此重要的文獻而哭泣。"
  "沒錯,"喬治附和道,"我敢說整個魔法界都在屏息等待珀西·韋斯萊關於鍋底厚度的真知灼見。"
  "閉嘴,小豬!"
  羅恩的咆哮伴隨著貓頭鷹憤怒的尖叫。顯然,西裡斯送他的新寵物正在表達不滿。
  "羅納德·韋斯萊!"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像炸雷,"不許這樣對你的貓頭鷹!還有你們兩個——"
  她的火力轉向雙胞胎,"你們的O.W.L.s成績簡直是災難!還有心思搞那些危險的發明?"
  "從技術上講,媽媽,"弗雷德說,"那些發明一點都不危險——"
  "——只要使用得當。"喬治補充。
  哈利匆匆套上衣服揉著眼睛下樓,客廳裡的景像讓他忍不住想笑。
  韋斯萊一家穿著他們認為的"麻瓜服裝"。
  韋斯萊先生穿著格子高爾夫褲配皮夾克,上面還別著一個寫著"我愛倫敦"的徽章。羅恩的T恤上印著一條龍。雙胞胎則故意把襯衫反穿,還在脖子上掛著幾條不知從哪弄來的領帶。
  "梅林的胡子!"查理正在欣賞牆上的掛毯,"這是真正的布萊克家族族譜!"
  "看這些詛咒的痕跡,"比爾用魔杖小心地探測著一個櫥櫃,"至少有十種以上不同的黑魔法防護——"
  克魯克山從赫敏懷裡跳下來,親昵地繞著西裡斯的腳踝轉圈,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早安,哈利。"
  溫柔的聲音讓哈利轉過頭。
  金妮站在樓梯口,晨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她身上,讓她的紅發像燃燒的火焰。
  她長高了不少,雀斑在白皙的臉頰上形成可愛的圖案。當她對上哈利的目光時,臉頰迅速染上粉色。
  "早。"哈利心不在焉地回應,思緒卻已經飛到了即將見到的另一個人身上。
  克利切正躲在陰影裡,用他能發出的最大音量嘟囔著:"肮髒的血統叛徒玷污了高貴的布萊克家族,如果我可憐的女主人看到她的房子變成這樣。哦,她會心碎的。"
  "閉嘴,克利切。"西裡斯不耐煩地說。
  "主人不配命令克利切,"老精靈惡毒地說,"主人是個壞孩子,讓他母親心碎的壞——"
  "夠了!"西裡斯怒吼。
  "好了,各位,"韋斯萊先生拍拍手,試圖恢復秩序,"計劃是這樣的:西裡斯、查理和比爾會直接幻影移形到營地。親愛的莫莉會帶珀西去對角巷采購學習用品。"
  "我不需要媽媽陪!"珀西抗議。
  "其余人跟我走,我們要去白鼬山找門鑰匙。"
  離開格裡莫廣場的過程充滿了混亂。
  韋斯萊夫人不停地清點人數,確認每個人都帶了必需品。弗雷德和喬治試圖偷偷帶上一大包他們的"產品",被她眼尖地發現並沒收。
  "這是用來展示的樣品!"弗雷德抗議。
  "展示給誰?"韋斯萊夫人懷疑地眯起眼睛。
  "潛在的投資者?"喬治試探地說。
  最終,在一片雞飛狗跳中,他們終於出發了。
  清晨的倫敦籠罩在薄霧中,麻瓜們匆匆忙忙地趕路,完全沒注意到這群奇裝異服的巫師。他們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片荒地。
  "就是這裡。"韋斯萊先生確認了一下破舊的路標,"現在我們要爬到山頂。門鑰匙在那裡等著我們。"
  爬山的過程比哈利想像的要艱難得多。
  白鼬山看起來不高,但山路陡峭曲折。
  清晨的露水讓石階濕滑異常,羅恩已經滑倒了兩次,每次都咒罵著。赫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得不頻繁停下來休息。
  "我們——還有——多遠?"她氣喘吁吁地問。
  "大概十分鐘。"韋斯萊先生也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十分鐘?"羅恩擦著額頭的汗,"我覺得我快要死在這該死的山上了。"
  哈利的肺部火辣辣地疼,韋斯萊先生說迪戈裡一家也會使用這個門鑰匙。
  這意味著秋也在那裡。
  這個念頭給了他繼續的動力。
  "就在前面。"
  韋斯萊先生指著山頂,三個身影在金色的晨光中顯現。
  "啊,看來迪戈裡他們已經到了。"
  "亞瑟!"阿莫斯·迪戈裡洪亮的聲音傳來,"就等你們了!時間剛剛好!"
  塞德裡克站在他身邊,晨光勾勒出他英俊的輪廓,讓兩個女孩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但哈利的目光越過了他們,鎖定在第三個身影上。
  秋。
  五十四天。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
  從九¾站台的道別到現在,整整五十四個日日夜夜。
  這期間,他只能在那些詭異而真實的夢境中尋找她的影子。
  夢裡的故事支離破碎卻又完整得可怕。
  他愛她,瘋狂又卑微地愛著她。
  而秋對他總是忽冷忽熱,即使在夢的後期選擇了他,那份感情也遠不如她曾經給予塞德裡克的熾熱純粹。
  夢裡的秋對他並不好——任性、驕縱,對他非打即罵。
  她會因為一點小事發脾氣,會故意說些傷人的話,會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轉身離開。
  可即便如此,當夢中的她死去,當那個虛幻的世界崩塌,哈利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挖空了一塊。
  那種失去的痛苦如此真實,讓他在醒來後的很長時間裡都無法分清現實與夢境。
  現在,活生生的秋就站在那裡。
  哈利毫不掩飾他的貪婪目光,從少女的發梢一寸寸掃過她的臉龐、她的身體,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記憶裡。
  晨光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黑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穿著簡單的藍色長袍,看起來比記憶中更加美麗,或者說,是五十四天的思念讓她在他眼中變得更加迷人。
  "啊,孩子們都到齊了!"
  阿莫斯熱情地招呼著,"來來來,我來介紹——雖然你們大部分都認識。"
  寒暄聲在哈利耳邊變成了毫無意義的背景音。
  "秋!"
  赫敏驚喜地上前擁抱她,"梅林啊,你現在有多高了?比我和金妮都高了半個頭!"
  "5.6英尺。"
  秋微笑著回答,聲音依然像記憶中那樣悅耳,"可能是沒有功課的壓迫讓我茁壯成長。"
  大家都笑了起來。
  弗雷德和喬治迅速交換了一個狡黠的眼神。
  "秋,"弗雷德裝作友好地遞過一顆包裝精美的太妃糖,"嘗嘗嗎?媽媽的獨家配方。"
  "絕對美味。"
  喬治補充道,臉上是標志性的壞笑,"我們特地帶了一些和朋友們分享。"
  【叮!觸發支線任務:惡作劇之王的認可】


第55章 他早就知道他要搶的是別人的女朋友
  哈利立刻意識到那是什麼,肥舌太妃糖,雙胞胎的最新發明。
  顯然,他們還記著上學期魁地奇比賽的仇——秋讓格蘭芬多輸掉了比賽。
  哈利剛想開口告訴秋,一只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是喬治。
  "時間到了!"
  韋斯萊先生的聲音打斷了這個小插曲,他舉起一只破舊的靴子,"所有人抓住它!快!"
  在一片混亂中,所有人都伸手抓住了那只靴子。
  "三,"韋斯萊先生開始倒數,"二,一!"
  哈利感覺肚臍被猛地一拉,整個人被卷入了一個五彩斑斕的旋渦。風在耳邊呼嘯,天地都在旋轉。
  然後。
  砰!
  大部分人都狼狽地摔在地上。
  羅恩整個人砸在哈利身上,兩人滾成一團。赫敏的書包散開了,羊皮紙和羽毛筆灑了一地。金妮摔在草地上,紅發散亂地鋪開。
  等哈利終於爬起來,吐出嘴裡的草屑時,他看到只有四個人站著。
  韋斯萊先生、迪戈裡父子,還有秋。
  她的長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發絲調皮地貼在臉頰上。
  塞德裡克立刻走過去,動作自然地抬起手,溫柔地幫她把頭發理順,順便將那些不聽話的發絲別到耳後。
  哈利發現自己神情自若,心如止水。
  畢竟,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
  "這邊走。"
  營地管理員,一個疲憊的麻瓜中年人機械地指著方向,"韋斯萊先生,您訂的是B區7號。迪戈裡先生,您的是B區8號。"
  兩家的營地緊挨著。
  搭帳篷的過程充滿了混亂。
  韋斯萊先生堅持要像麻瓜一樣手動搭建,結果弄得一團糟。哈利和羅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個帳篷立起來。
  隔壁,迪戈裡父子的帳篷已經完美地搭好了。
  "不用了,秋。"當秋想要幫忙整理內部時,阿莫斯慈父般地阻止了她,"這些粗活不適合女孩子。快去休息吧。"
  "是啊,"塞德裡克附和,"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秋環顧四周,然後提議:"那我去打水吧。大家爬山都累了,需要補充水分。"
  "我陪你去。"塞德裡克立刻說。
  "我們都去吧!"赫敏興奮地提議,"正好可以參觀一下營地!羅恩,哈利,你們來嗎?"
  "當然!"
  哈利迫不及待地答應,完全忽略了羅恩抱怨的呻吟。
  魁地奇世界杯的營地是個奇觀。
  成千上萬頂帳篷延伸到視線盡頭,每一頂都試圖在不引起麻瓜注意的前提下盡可能地豪華。愛爾蘭球迷的帳篷上長滿了三葉草,像個移動的小山丘。保加利亞人的帳篷則裝飾著威克多爾·克魯姆的巨幅畫像,還會定時喊出保加利亞語的加油口號。
  "看那個!"羅恩指著一頂閃閃發光的帳篷,"是用金線編的嗎?"
  "應該是鍍金咒。"赫敏糾正道,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一群美國巫師吸引,"哦!聽他們的口音!真誇張!"
  營地裡充滿了各種聲音和氣味。
  不同語言的交談聲、各種食物的香味、還有偶爾爆發的小型煙花。
  小巫師們興奮地跑來跑去,手裡揮舞著會發光的假魔杖或者迷你掃帚。
  不知不覺中,隊伍拉長了。
  塞德裡克被他父親叫回去了,阿莫斯碰到了魔法部的同事,正在熱情地介紹他的"優秀兒子"。
  漸漸地,只剩下哈利和秋還在後面。
  "人真多。"秋笑著說,"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多巫師聚在一起。"
  "是啊。"
  哈利心不在焉地回應,他的注意力都在身邊的女孩身上。
  "要不我們走這邊?"
  秋指著旁邊的小樹林,"可以抄近道到營地另一頭的水龍頭,人會少一些。"
  哈利當然不會反對任何和秋單獨相處的機會。
  樹林裡涼爽多了,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形成變幻的光影。遠處的喧鬧聲被樹木阻隔,變得模糊而遙遠。
  "對了,"秋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的,"我還沒好好謝謝你的教父呢!那把火弩箭真是太棒了!"
  她開始興奮地講述自己試飛的經歷,手舞足蹈的樣子可愛極了。
  "——轉彎的時候,天哪,那種感覺太奇妙了!還有加速,零到一百邁只要十秒!我第一次加速差點被甩下去,幸好及時抓住了掃帚柄……"
  她的聲音歡快得像只雲雀,臉上的表情生動極了。
  說到激動處,她會下意識地抓住哈利的手臂,然後又像被燙到般松開。
  哈利靜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但他的注意力其實都在觀察她。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當她笑起來時,眼睛會彎成好看的月牙。黑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最順滑的絲綢。
  五十四天的分離和那些瘋狂的夢境讓哈利對她的每一個細節都格外敏感。
  現實中的她是如此鮮活、如此美好,和夢中那個陰晴不定的少女完全不同。
  這樣的她看起來那麼無害,那麼容易親近,仿佛他只要伸出手就能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認知讓體內的某種東西蠢蠢欲動。
  那些被壓抑了五十四天的渴望開始沸騰。
  "——哈利?哈利你在聽嗎?"
  秋的聲音把他從幻想中拉回來。
  "抱歉,什麼?"他眨眨眼,努力集中注意力。
  "我說,你的火弩箭用了這麼久,有什麼保養的秘訣嗎?"秋歪著頭看他。"我有點擔心會弄壞它。"
  "哦,火弩箭很結實的。"哈利說,"只要定期上油,避免極端溫度就行。"
  他們繼續往前走,腳下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哈利沉浸在和秋獨處的幸福中,完全沒注意前方的路。
  砰!
  巨大的撞擊聲驚飛了樹上的鳥。
  "哈利!"秋驚呼著跑過來,"你沒事吧?天哪,你的額頭!"
  哈利捂著額頭站在那裡,剛才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棵大樹上。
  "我沒事……"他嘟囔著。
  "讓我看看。"秋踮起腳尖,輕柔地撥開他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柔軟,輕輕觸碰著他撞紅的額頭,哈利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看起來沒破皮,但腫了個包。"她關切地說,"疼嗎?"
  疼?哈利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她微蹙的眉頭,擔憂的眼神,還有那雙停留在他額頭上的手。
  他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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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秋·張喜歡他
  "哈利?"秋疑惑地看著他。
  哈利握著她的手腕,皮膚細膩溫熱。
  他想起昨天西裡斯的建議:「一個女孩如果不喜歡你,是不會給你任何單獨接近的機會的。相信我,哈利,有時候你得主動點。」
  於是,他試探性地慢慢俯下身。
  時間仿佛凝固了。
  林間的鳥鳴消失了,遠處的喧鬧聲褪去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
  他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來拒絕,給了她足夠的空間來推開。
  西裡斯的調侃在耳邊回響:「如果她拒絕,你就說『抱歉,只是想作為朋友擁抱一下你』。」
  但秋沒有。
  她只是睜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睛,長睫毛顫抖著,呼吸停滯,卻沒有後退半步。
  於是哈利吻了下去。
  最開始是輕柔的,帶著小心翼翼,像蝴蝶顫抖的翅膀落在花瓣上。
  哈利的唇瓣溫熱,帶著陽光和青草的味道,輕輕覆在秋的唇上。
  一秒。
  兩秒。
  她沒有推開他。
  -
  "秋?秋你在哪?"
  塞德裡克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秋猛地清醒,下意識想要推開哈利,但他摟得更緊了,將臉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灑在敏感的肌膚上。
  "別理他。"哈利的聲音沙啞低沉,"求你……秋,別走,留下來……"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哈利的臉上,凌亂的黑發依然不聽話地翹著,但現在看起來別有一種不羈的魅力,下頜線條變得更加分明,還有淡淡的胡茬痕跡。
  他的呼吸灼熱,綠眼睛裡的渴望幾乎要把她融化。
  鬼使神差地,秋竟然真的沒有回應塞德裡克。
  她聽著塞德裡克的聲音漸漸遠去,而哈利則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茉莉花香。
  「秋……」他一遍遍地叫著她的名字,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又一個夢境。
  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緊張到破音的警報突然在秋的腦海裡響起。
  【警告!塞德裡克正在返回!距離:50米!】
  糟糕!他又回來了!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澆滅。
  秋猛地推開哈利,慌亂地後退了幾步。
  "等等——"哈利想要拉住她。
  "不要過來!"
  秋慌張地整理著頭發,這才發現自己的衣領不知什麼時候被扯開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梅林!梅林!梅林的情夫!
  她手忙腳亂地拉好衣領,臉紅得像要滴血。
  「秋?」塞德裡克的聲音已經很近了,「你在這嗎?」
  "我在這裡!"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我……我剛才被樹根絆了一下。"
  塞德裡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樹叢間。
  陽光下,他英俊的臉上帶著關切:"你沒事吧?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回應。"
  "沒事,就是……就是摔了一下。"秋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塞德裡克走近一步,"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是吧。"秋下意識地後退,"有點熱。"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身後有人貼上來。
  一根手指沿著她的腰線曖昧地劃過,動作輕柔卻充滿挑逗。
  她差點叫出聲。
  哈利·該死的·波特!
  他還在這裡!
  "要不要回帳篷休息?"塞德裡克關切地問。
  "不用!"秋急忙說,"我就是需要涼水洗把臉。你能幫我叫赫敏過來嗎?"
  "為什麼要叫赫敏?"
  "女孩子的事。"秋紅著臉小聲說,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塞德裡克立刻理解地點點頭:"哦,好的。你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去叫她。"
  他轉身離開,秋剛松口氣。
  塞德裡克又突然轉身,「秋。」
  她的心髒漏跳一拍。
  塞德裡克俯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水壺:"忘了這個。我去打水。"
  秋在心中默數到十,確認塞德裡克真的走遠了,才猛地轉身,伸手在空氣中一抓——
  果然,抓住了冰涼的一角。
  她用力一扯,哈利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的襯衫一角從腰帶裡抽出,露出一小塊勁瘦的腹肌,雖然不想承認但這確實是她無意識的傑作,頭發比平時更亂,嘴唇還有些紅腫,綠眼睛的眼角微微下垂,看起來竟有幾分被欺負過的委屈。
  仿佛,剛才是秋強迫了他一樣。
  "哈利·波特!"秋揚起手。
  啪!
  【叮!哈利·波特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95/100(痴迷)】
  秋瞪著系統提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利靜靜地站在那裡,抬手輕撫被打的臉頰,嘴角的弧度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你……"秋結結巴巴,"你怎麼能……"
  「直白有時候比暗示更有用。」西裡斯的話再次在哈利耳邊響起,「尤其是對秋這種敏感聰明的女孩來說。」
  "抱歉,可是我想吻你。"哈利說得理所當然,"想了整整五十四天。"
  秋被他直白的話語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是被穿越了嗎?
  怎麼一個暑假變得這麼不要臉。
  "秋?你還好嗎?"赫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秋狠狠瞪了哈利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她和塞德裡克的每一次親吻都很浪漫,玫瑰花園、月光下的黑湖、雪花飄落的霍格莫德……
  可是和哈利呢?
  上次是在該死的掃帚棚!灰塵!蜘蛛網!
  這次是雜草叢生的小樹林!蚊子!到處都是蟲子!還有遠處的喧鬧聲!
  哈利站在原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她的味道,比夢中品嘗過的還要甜美。
  他輕輕笑了。
  秋·張喜歡他。


第57章 追求真愛有什麼錯?
  二十分鐘後,韋斯萊家的帳篷。
  "這不可能!"弗雷德瞪著桌上的牌,"你怎麼又贏了?"
  "運氣好而已。"秋笑眯眯地把兩顆太妃糖推到他們面前,"願賭服輸哦。"
  雙胞胎面面相覷。
  "快點吃吧,"秋催促道,聲音甜美如蜜,"畢竟分享才是最大的快樂,不是嗎?"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雙胞胎只能硬著頭皮吃下自己的傑作。
  效果立竿見影。
  "唔——唔唔——"
  他們的舌頭開始瘋狂膨脹,很快就垂到了下巴,還在繼續變長。
  "天哪!"赫敏驚呼。
  秋優雅地啜了口茶:"韋斯萊先生就在隔壁帳篷。要我去叫他嗎?"
  雙胞胎拼命搖頭,舌頭甩來甩去。
  金妮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時不時落在秋身上。
  -
  與此同時,打水歸來的路上,哈利和塞德裡克並肩而行。
  "哈利,"塞德裡克打破沉默,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謝謝你的教父。那把火弩箭她每天都要擦三遍,當寶貝一樣。"
  這話說得巧妙,既是感謝,也是在宣示主權。但塞德裡克的語氣卻如沐春風,讓人挑不出毛病。
  "西裡斯會很高興聽到這個。"
  哈利平靜地回答,"不過他送禮物從來不圖回報。就像他常說的,'真正的禮物是看到對方開心'。"
  塞德裡克的笑容維持得很完美,但眼神微微閃爍。
  他側頭打量著身邊的男孩。
  哈利·波特,這個曾讓他莫名關注的人。
  說實話,他現在還是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在日記裡寫滿這個名字。
  論外表,波特實在普通——個子不高,永遠亂糟糟的頭發,額頭上還有道疤痕。論成績,除了黑魔法防御術,其他科目都不算突出。
  那種莫名的好奇到底從何而來?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很清楚,哈利·波特和他的室友埃利奧特·芬奇、還有其他那些暗戳戳覬覦他女朋友的男生沒什麼區別。
  埃利奧特誘導秋翻看他的日記,試圖挑撥他們的感情。
  波特則一而再、再而三地創造和秋獨處的機會,用那雙綠眼睛貪婪地盯著她。
  他們像圍著蜂蜜的蒼蠅,嗡嗡作響,令人厭煩;像飢餓的豺狼,妄圖趁他不備,奪走屬於他的珍寶。
  他都看在眼裡。
  但沒關系。
  塞德裡克一向溫和有禮,這是教養,也是他作為一個體面人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這代表著他對自己和秋感情的絕對自信。
  他從不是懦弱的人。
  恰恰相反,真正的強者不需要時刻展示獠牙。
  他太了解他的女孩了。
  她喜歡美好的事物,包括人。
  這是她可愛的小毛病,也是他們之間的小情趣。他享受她痴迷地望著他的樣子,享受她在他懷裡融化的模樣。
  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人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的女孩只是還太小了,偶爾會被新鮮事物吸引。
  但最終,秋會明白,只有他最愛她,最能包容她。
  -
  眼下,韋斯萊家的帳篷門簾被掀開,哈利和塞德裡克各自提著水桶走進來。
  "任務完成!"
  哈利宣布,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我們英勇地戰勝了三個插隊的保加利亞人,兩個喝醉的愛爾蘭球迷,還有一個試圖把水龍頭變成朗姆酒噴泉的美國巫師。"
  "真的?"金妮瞪大眼睛。
  "當然是真的。"塞德裡克配合地說,但他的注意力顯然在秋身上,"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很好。"秋站起來,"倒是你們,辛苦了。"
  塞德裡克溫和道:"要回去吃點東西嗎?還是想和她們繼續再玩一會兒?"
  "我什麼都沒做呢。"秋有些不好意思,"回去幫忙煮飯吧。"
  迪戈裡家的帳篷裡,晚餐的香氣彌漫。
  秋站在灶台前,專注地給平底鍋裡的培根翻面。金黃的油脂在鍋中跳躍,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累了嗎?我來吧。"
  塞德裡克接過秋手中的鍋鏟,再次給培根翻了一個面。
  "還好。"秋站在一旁,問道,"你爸爸呢?"
  "還在外面應酬。"塞德裡克將煎好的培根盛出來,"碰到了魔法部的同事。"
  轉身,溫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熟悉的味道整個籠罩著她。即使她假期躥高了不少,塞德裡克還比她高一個頭。
  "秋。"
  "嗯?"
  "看著我。"
  她轉過身,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睛。
  塞德裡克的手指輕抬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唇瓣上停留。
  "你的嘴唇……"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她的心髒慢慢急促起來。
  "……好像有點腫?"他伸手,指尖輕輕碰觸她的下唇。
  那裡確實有一點點因剛才那個激烈親吻而留下的、不易察覺的紅腫痕跡。
  "哦!"秋努力讓自己鎮定,"可能是剛才被蚊子咬了。樹林裡蚊子特別多。"
  梅林!
  腳踏兩條船已經這麼驚心動魄了,以後要是真的四條船,她不會早早心髒病發作吧?
  塞德裡克靜靜地看著她,灰眸深不見底。
  時間仿佛凝固了。


第58章 她會有的
  就在秋覺得自己要窒息時,塞德裡克突然笑了。
  那個熟悉的、溫暖的笑容回到了臉上。
  "小傻瓜。"
  他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吻,「下次在樹林裡,記得給自己施一個驅蟲咒。」
  然後他轉身繼續切面包,動作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
  韋斯萊家的帳篷裡,午後的陽光透過帆布灑下斑駁的光影。
  金妮借口透氣,匆匆離開了帳篷。她走得太急,差點撞翻門口的水桶。
  "哈利。"
  赫敏放下手中的《魁地奇溯源》,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她特有的、混合著關切與責備的神情。
  "怎麼了?"哈利從發呆中回過神。
  "你喜歡秋。"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哈利看著她,然後緩緩點頭:"是的。"
  赫敏嘆了口氣,像個操心的老母親:"哈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有男朋友,而且是塞德裡克——"
  "等等!"
  羅恩突然蹦起來,嘴裡的巧克力蛙差點掉出來,"哈利喜歡秋?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不知道?"
  他看起來既震驚又興奮:"梅林的胡子!我最好的朋友戀愛了!"
  "羅恩,重點不是這個。"
  赫敏扶額,用那種"你怎麼這麼遲鈍"的語氣說,"重點是秋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又怎樣?"
  羅恩大手一揮,差點打翻桌上的茶杯,「他們又沒用牢不可破的誓言鎖在一起!再說了,愛情這種事,誰規定了先來後到?」
  他重重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兄弟,我挺你!」
  「這不是誰先來的問題!」赫敏據理力爭,「這是道德問題!」
  「道德?」羅恩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赫敏,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就該去爭取!如果秋真的愛塞德裡克,哈利怎麼追都沒用。但如果她不愛……」
  這話竟然有幾分道理,赫敏一時語塞。
  "而且,"羅恩越說越起勁,"你看看塞德裡克,完美得都不像真人!每天笑眯眯的,誰知道是不是裝的?也許秋就是被他的假像騙了呢?"
  "羅恩!你不能因為支持哈利就詆毀別人!"
  "我哪有詆毀?"羅恩振振有詞,"我只是合理懷疑!弗雷德和喬治說過,太完美的人都有黑暗面。就像洛哈特,表面風度翩翩,結果呢?是個騙子!"
  "那麼,"赫敏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用書砸羅恩的頭。
  她轉向哈利,棕色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她……她對你有感覺嗎?"
  哈利想起樹林裡的吻,想起秋顫抖的睫毛,想起她羞惱的表情。
  為了保護秋的名譽,他只是平靜地說:"她會有的。"
  赫敏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哈利眼中的堅定,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哈利,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傷害到秋。感情的事……很復雜。"
  "放心吧,赫敏。"
  羅恩大大咧咧地摟住哈利,"有我羅納德·比利烏斯·韋斯萊在!我會幫哈利出謀劃策的!"
  "就你?"赫敏忍不住翻白眼,"你連拉文德·布朗喜歡你都看不出來。"
  "什麼?拉文德喜歡我?"羅恩的聲音高了八度,耳朵瞬間紅透,"你開玩笑吧?"
  帳篷外,金妮貼著帆布,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轉身「噔噔噔」跑向韋斯萊家的另一頂帳篷,無視父親關切的呼喚,隨便推開一扇門衝了進去。
  "出去!"
  她對著埋頭寫作的珀西大吼。
  珀西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墨水灑了一桌子。
  "金妮?你發什麼瘋?"
  「我讓你出去!韋瑟比!」金妮的聲音帶著哭腔,「反正巴蒂·克勞奇只記得這個名字!」
  這話戳中了珀西的痛處。
  他的臉漲得通紅,但看到妹妹淚流滿面的樣子,到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
  "十分鐘。"他識趣地收起羊皮紙,"我只給你十分鐘。"
  砰!
  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
  金妮撲倒在床上,任由眼淚浸濕枕頭。
  秋·張。
  她當然知道秋·張。
  整個霍格沃茨的女生都知道她——拉文克勞的天才找球手,最年輕的草藥學論文獲獎者,《回聲空谷》表白牆的常客。
  宿舍熄燈後的悄悄話裡,總少不了她的傳說。
  "聽說她這學期拒絕了十七個男生的表白。"
  "她的守護神是天鵝,美極了!"
  "連斯萊特林的女生都想和她做朋友。"
  "我看見她在圖書館看書,陽光灑在她身上,簡直像畫裡走出來的。"
  金妮在腦海中簡單勾勒出秋的形像,應該是那種漂亮,高傲、孔雀般的女孩。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秋和她想像的不一樣。
  她只比自己大兩歲,卻看起來優雅又充滿魅力,個子高挑,黑發如雲,笑眯眯的樣子可愛又性感。
  剛才在帳篷裡,她一走進帳篷,氣氛都變了。
  查理停下了講龍的故事,比爾差點被茶嗆到,連一向古板的珀西都推了推眼鏡多看了幾眼。
  更不用說帳篷外不斷有男孩制造各種借口經過,只為看她一眼。
  當然,還有哈利。
  金妮忍不住長長久久的將視線落在她身上,嘗到了苦澀和失落的味道。
  她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鏡子前。
  裡面是個紅發女孩,雀斑太多,個子太矮,哭腫的眼睛像金魚,看起來委屈又怯懦。
  金妮用力擦掉眼淚。
  她不由得想起剛剛第一次見面,秋溫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輕輕道:「你好,金妮。」
  像是冬日裡第一縷陽光拂過面頰,金妮想,她不要再做哈利眼中的"羅恩的小妹妹"了。
  -
  黃昏降臨,整個營地仿佛被點燃了。
  成千上萬的聲音彙聚成歡樂的海洋——愛爾蘭球迷唱著古老的戰歌,保加利亞支持者揮舞著印有克魯姆頭像的巨幅旗幟。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和彩色煙花的硝煙味。
  "來,"塞德裡克牽起秋的手,"我們去逛逛。"
  他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塞德裡克不時停下來,為秋買些有趣的紀念品。
  會唱愛爾蘭國歌的三葉草胸針、微縮版的火弩箭模型、一個克魯姆小塑像,不但會走來走去,看到塞德裡克還會威脅性地揮舞小拳頭。
  "這個最實用。"
  塞德裡克將一副做工精致的全景望遠鏡掛在她脖子上,"可以重放任何精彩瞬間,還能慢動作分析戰術。"
  就在這時,秋的目光被不遠處一群人吸引,那是一群她從未見過的年輕巫師,大約十八九歲。
  其中一個黑發青年的側影讓她心跳驟停——
  那個身形,那個走路的姿勢……
  她下意識地向前走去。


第59章 媚娃的魅力對真正相愛的人效果很弱
  "秋!"哈利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你在這裡!我們找了你好久!"
  她回過頭,看到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努力擠過人群。再轉回去時,那群學生已經消失在人海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怎麼了?"塞德裡克關切地問。
  "沒什麼。"秋搖搖頭,把那一閃而過的熟悉感壓下,"可能是看錯了。"
  "我剛買了這個!"哈利興奮地舉起手裡的袋子,"四副全景望遠鏡!送你一副……"
  他這才注意到秋脖子上已經掛著一副。
  "謝謝你,哈利。"
  秋溫柔地說,"你可以送給西裡斯他們。"
  就在這時,一聲洪亮的鑼聲響徹夜空。
  瞬間,上萬盞燈籠同時亮起,把整個球場照得如同白晝。
  "時間到了!"
  羅恩激動地跳起來,顯然剛才支持哈利的話全忘了。
  -
  通往頂層包廂的樓梯上擠滿了衣著華貴的巫師。
  秋和塞德裡克手牽手,脖子上各掛著一副望遠鏡,在人流中緩緩前行。
  "幸好爸爸弄到了包廂票。"塞德裡克在她耳邊說,"普通看台肯定擠死了。"
  秋知道這些票來之不易。
  迪戈裡先生原本只打算買普通票,但因為她的加入,他特地托關系、花大價錢弄到了頂層包廂的位置。
  "可真難搶。"她聽到阿莫斯對一位同事說,"花了我三個月的薪水。但是值得!"
  包廂裡已經有不少人,魔法部的高官們互相寒暄。
  秋和塞德裡克在第二排找到座位剛坐下,包廂入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馬爾福一家到了。
  盧修斯·馬爾福依然是那副睥睨眾生的模樣,淡金色長發如瀑布般垂下,蛇頭手杖敲擊著地面。納西莎優雅地挽著丈夫,深綠色的長袍上繡著活動的銀蛇。
  而在他們身後……
  德拉科·馬爾福。
  他穿著剪裁修身的黑色制服,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淡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個夏天似乎讓他又長高了些,肩膀更寬,下巴的線條更加分明。
  當他轉過頭時,那張愈發英俊的臉讓幾個女孩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的目光掃過包廂,在看到秋時停頓了一下。
  然後,趁著父親和人寒暄的空當,他對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個只有她能看懂的壞笑。
  但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身後的另一個身影吸引了。
  西裡斯·布萊克。
  他站在福吉部長身邊,穿著一件皮夾克,配著牛仔褲,十分瀟灑,阿茲卡班的痕跡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性獨有的魅力。他正用流利的法語與一位外國官員交談,優雅的舉止完全看不出曾經的落魄。
  "……讓我來介紹,"福吉的聲音傳來,"西裡斯·布萊克先生,魔法部特別顧問。冤案平反後,他慷慨捐贈了一大筆資金用於改善傲羅培訓體系……"
  這時,韋斯萊先生帶著家人也進來了。
  "韋斯萊。"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像淬了冰,"我很驚訝你也在這裡。你賣了多少家當才買得起包廂票?"
  "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馬爾福。"
  "說得對,亞瑟。"西裡斯突然插話,"不過有些人大概永遠不會懂。畢竟,當靈魂都能用金加隆衡量時,還指望他們理解什麼呢?"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納西莎冷冷地瞥了堂弟身上的穿著:"西裡斯。"
  "納西莎。"西裡斯優雅地欠身,語氣卻充滿嘲諷,"還是那麼美麗。可惜選錯了丈夫。"
  "各位,"福吉部長趕緊打圓場,"比賽就要開始了,都請坐吧。"
  在座位安排上,秋發現自己的左邊正好是馬爾福一家。
  德拉科優雅地在她旁邊坐下,表面上目不斜視,保持著馬爾福家族的矜持。
  但很快,她就感覺到他的腿"不經意"地碰了碰她的。
  那個混蛋。
  "好久不見。"他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
  秋裝作沒聽見,專注地調試望遠鏡。
  "女士們先生們!"盧多·巴格曼的聲音通過魔法擴音,響徹整個球場,"歡迎!歡迎來到第422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一百個媚娃滑進球場。
  她們美得不像真人,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包廂裡的反應立刻兩極分化。
  羅恩已經站了起來,看樣子隨時准備跳下去。連一向穩重的珀西都在不停地整理並不存在的領帶。
  "真是的。"赫敏翻了個白眼,用力拽住羅恩的袍子。
  秋注意到,哈利正若有似乎的往後偷瞄自己。
  塞德裡克只是看了一眼,就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媚娃的魅力對真正相愛的人效果很弱。」
  德拉科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手指敲擊著座椅扶手。
  接著,愛爾蘭隊的小矮妖們出場,金幣如雨般灑下。
  "是小矮妖!"秋興奮地伸手去接金幣。
  整個球場都沸騰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壯觀景像吸引時,德拉科的腿再次貼過來,這次更加大膽,膝蓋輕輕抵著她的。
  但她沒有理會。
  因為比賽要開始了。
  兩支世界頂級球隊展現了什麼叫做專業。
  那些在霍格沃茨比賽中算是高難度的動作,在他們手裡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游走球的速度快得望遠鏡都跟不上,追球手們的配合天衣無縫。
  秋完全被比賽吸引了。
  她的望遠鏡不停地游移,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瞬間。
  "特洛伊得分!愛爾蘭領先!"
  "伊萬諾娃的精彩撲救!"
  "梅林啊!你們看到克魯姆剛才的翻滾了嗎?"
  比賽越來越激烈。愛爾蘭隊在比分上遙遙領先,但保加利亞有克魯姆。
  克魯姆在最後一秒拉起掃帚。
  林奇來不及了。
  砰!
  他重重撞在地上。
  "經典的朗斯基假動作!"李·喬丹——不,是巴格曼在解說,"克魯姆真是個天才!"
  比賽繼續。
  比分差距越拉越大。
  170比10。
  然後,在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時刻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
  "比賽結束!"巴格曼的聲音都破音了,"愛爾蘭獲勝!但是克魯姆抓到了飛賊!最終比分——愛爾蘭170,保加利亞160!"
  全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呼聲。
  這真是一場載入史冊的比賽。
  包廂裡,大人物們開始互相道賀或惋惜。
  保加利亞和愛爾蘭的球員被請進來,和各國的魔法部長握手。
  "精彩極了!"
  秋還沉浸在比賽的余韻中,"你看到莫蘭最後那個傳球了嗎?簡直是藝術!"
  "還有克魯姆,"塞德裡克也很興奮,"他知道差距追不上了,所以選擇體面地結——"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不和諧的身影便硬生生擠了進來,肩膀刻意地撞了塞德裡克一下,恰好將他與秋隔開。
  「勞駕,」
  馬爾福那特有的、拖長了的腔調響起,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兩位是不是擋住了整條通道?」
  塞德裡克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但他依舊保持著風度,只是平靜地回應:「我想旁邊的路足夠寬敞,馬爾福。如果你不是刻意來找麻煩的話。」
  「我只是在維護公共秩序。」馬爾福攤開手,姿態誇張。
  秋在心裡翻了個無聲的白眼。
  她對這種幼稚的雄性競爭毫無興趣,馬爾福那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寫滿「快看我」的臉在她看來像一場乏味的戲劇。她輕輕拉了拉塞德裡克的袖子,轉身便走。
  直到躺在柔軟的行軍床上,秋閉上眼,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那些精彩瞬間。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騎到她的火弩箭上,嘗試那些高難度動作。
  【警告!】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建議宿主保持警覺。據原劇情推算,今晚十二點後將發生食死徒襲擊事件。】
  對了,她怎麼忘了。
  今晚,恐怖將重返魔法世界,而這只是黑暗序幕的開始。


第60章 群英薈萃
  秋悄悄起身,走到帳篷門口。
  營地的歡聲笑語透過薄薄的帳篷壁傳來,外面依舊是歡樂的海洋,愛爾蘭球迷悠揚的歌聲和保加利亞球迷雄渾的鼓聲交織在一起,一切都那麼正常。
  她該怎麼辦?
  她的首要目標是保護自己,然後才是——
  第一聲尖叫撕裂了夜空。
  歌聲戛然而止。
  第二聲、第三聲尖叫接踵而至,像多米諾骨牌般引發連鎖反應。
  "塞德裡克!秋!"阿莫斯的聲音突然在帳篷外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快起來!馬上!"
  魔法燈驟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讓秋眯起了眼睛。她看到塞德裡克正匆忙套著外袍,手指摸索著扣子,灰色的眼睛裡還帶著剛醒來的迷茫。
  "爸爸?"塞德裡克一邊系扣子一邊問,"發生什麼事了?"
  阿莫斯推開簾子衝進來,平日紅潤的臉此刻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汗珠,喘著氣說:「食死徒……他們在攻擊營地。」
  這三個字像炸彈一樣在帳篷裡爆開。
  "快!"阿莫斯催促道,"跟著人群往樹林跑!"
  他們衝出帳篷,秋立刻被眼前的景像震撼了。
  原本祥和的營地變成了人間地獄。
  帳篷在燃燒,火光衝天。
  人們尖叫著四處奔逃,有的還穿著睡衣,有的抱著哭泣的孩子,有的在人群中尋找失散的家人。
  但最可怕的是營地中央的景像。
  一群身穿黑袍、戴著兜帽和骷髏面具的巫師圍成一個圓圈,他們的魔杖高高舉起,像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
  在他們上方約二十英尺的空中,四個身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拋來拋去,在無形的力量操控下做著各種扭曲的動作。
  那個白天還友善地為他們指路的麻瓜管理員,現在正倒掛在空中,睡衣掉下來蒙住了他的臉。他的妻子在尖叫,徒勞地想要拉住自己飛揚的睡裙。兩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那個看起來才五六歲,在空中無助地旋轉著。
  食死徒們顯然在享受這種折磨。
  秋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冷靜理智,能夠置身事外地看待一切,把感情當作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看著那個小女孩恐懼的眼淚,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憤怒如岩漿般在血管中沸騰。
  "畜生……"
  她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握住魔杖。
  魔法部的巫師們正在拼命突圍,試圖救下羅伯茨一家。紅色、綠色、藍色的咒語在夜空中交織,爆炸聲此起彼伏。
  但食死徒們顯然早有准備,他們不斷改變人質的高度和位置,讓救援者投鼠忌器,不敢使用太過激烈的咒語。
  "該死!"一個巫師憤怒地吼道,"放下他們!"
  回應他的是更猖狂的笑聲。
  "我要去幫忙。"阿莫斯臉色鐵青,"你們順著人流去樹林!快!"
  "爸爸,小心!"塞德裡克喊道。
  但阿莫斯已經抽出魔杖,加入了魔法部巫師的行列。
  「我們走。」塞德裡克拉起秋的手,將她帶入恐慌的人潮,「這裡太危險了。」
  「秋!」
  一個焦急而熟悉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秋轉過頭,看到哈利正拼命地擠過人群,向她的方向衝來。他的眼鏡歪斜著,綠眼睛裡滿是焦急和擔憂。
  但還沒等她回應,更洶湧的人潮就將他們衝散了。她看到哈利被擠到了另一個方向,很快就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進入樹林後,黑暗立刻包圍了他們。
  參天大樹遮蔽了天空,月光和星光都被茂密的樹冠擋在外面。腳下是松軟的落葉和泥土,不時有樹根凸起,絆倒奔跑的人。
  "熒光閃爍!"
  秋和塞德裡克同時點亮魔杖。
  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身邊幾米的範圍。
  到處都是奔跑的人影,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親人的名字,還有孩子走散後驚恐的哭泣。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樹根和石頭不時絆倒逃難的人。
  "這邊!"塞德裡克找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我們在這裡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話音剛落,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只是在提醒你們事實。"
  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帶著他特有的傲慢腔調,"如果他們要找麻瓜種開刀,格蘭傑,你最好藏得遠一點。"
  秋和塞德裡克循聲望去,借著魔杖的光芒,看到了對峙的幾人。
  馬爾福悠閑地倚靠在一棵大樹下,淡金色的頭發即使在微光中也很顯眼。他身邊是西奧多·諾特,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斯萊特林正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們的對面,正是哈利、羅恩和赫敏。
  羅恩擋在了赫敏身前,魔杖直指馬爾福。
  「你在威脅她?」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威脅?」 馬爾福嗤笑一聲,「韋斯萊,用用你那被鼻涕蟲塞滿的貧瘠大腦。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的話突然停住了,灰藍色的眼睛越過羅恩的肩膀,看到了剛走近的秋和塞德裡克,目光在他們緊緊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張,」他慢悠悠道,「迪戈裡。」
  "馬爾福。"塞德裡克警惕地回應。
  這時,一直沉默的諾特突然開口了。
  "真精彩。"
  他的聲音低沉,黑眼睛在秋身上停留了比禮貌所需更長的時間,"拉文克勞、格蘭芬多、赫奇帕奇……今晚可真是群英薈萃。"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那種審視的目光讓人不舒服,仿佛他在評估著什麼。
  "我們該走了,德拉科。"諾特說,"有些事,旁觀比參與更有趣。"
  馬爾福顯然還想說什麼,但西奧多已經轉身離開。
  在經過秋身邊時,馬爾福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離他們遠點。今晚…… 會有大事發生。」
  隨即,兩個斯萊特林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們父親肯定在那群人裡。"
  羅恩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馬爾福和諾特,我打賭他們就在那些戴面具的——"
  「糟了!」 哈利一直在摸索自己的口袋,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的魔杖…… 不見了。」
  "什麼?"赫敏猛地轉向他。
  "可能是剛才跑的時候掉了。"哈利沮喪地說,"或者更早……在營地那邊……"
  "我們得找到弗雷德和喬治。"羅恩突然想起什麼,焦急地環顧四周,"還有金妮!"
  就在這時,秋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有人在黑暗中接近。
  不是逃難的人群那種慌亂的腳步聲,而是有目的的、悄無聲息的移動。
  "小心——"她剛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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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變強了
  "屍骨再現!"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秋的身體比思維反應更快。
  多日的模擬對戰訓練,讓戰鬥的本能已經深深刻進了她的肌肉記憶。
  她猛地轉身,魔杖已經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除你武器!"
  紅色的光芒撕破黑暗,精准地射向目標。
  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悶響和身體重重倒地的聲音。
  但已經太晚了。
  一道慘綠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像邪惡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光芒扭曲、變形,最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一條蛇從骷髏的嘴裡緩緩爬出,在空中游動著,吐著信子。
  黑魔標記。
  伏地魔的標志,死亡的預兆。
  一瞬間,整個樹林都安靜了。
  然後,比之前更恐怖的尖叫聲爆發出來。
  人們像受驚的獸群四散奔逃。
  孩子們的哭聲、大人的尖叫聲、還有咒語亂飛的聲音混成一片。
  秋感覺到塞德裡克緊緊握著她的手,他抬著頭,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個綠色的骷髏。
  "塞德裡克?"
  秋輕聲叫道,但他似乎沒有聽見。
  就在這時——
  劈!劈!啪!啪!
  一串劇烈的爆響,二十多個巫師憑空出現在他們周圍,瞬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每個人都如臨大敵,魔杖齊刷刷地指向他們這片小小的空地。
  「昏昏倒地!」 二十多道紅光同時亮起,像一張網,鋪天蓋地地罩了過來。
  "趴下!"哈利大吼,他撲向秋。
  塞德裡克也驚醒過來,他和哈利幾乎在同一時間撲向秋,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把她護在身下。
  可秋比他們更快。
  "盔甲護身!"
  紅色的昏迷咒撞在護盾上,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統統石化!」 她瞄准了一個因震驚而露出破綻的巫師,魔杖輕巧一點。
  咒語精准命中,那人像塊木板一樣直挺挺地倒下。
  「除你武器!」 又一個巫師的魔杖脫手飛了出去。
  這下徹底激怒了包圍圈。
  "她在反抗!使用武力!"
  更猛烈的攻擊即將到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韋斯萊先生的聲音及時響起。
  他從人群中衝出來,紅頭發亂成一團,衣服都撕破了好幾處:"那是我兒子!是我兒子!別攻擊!"
  "停火!"迪戈裡先生也出現了,聲音憤怒,"你們在干什麼?他們是孩子!"
  攻擊終於停止了。
  秋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劇烈地喘息,心髒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看到羅恩緊緊地撲在赫敏身上,而哈利和塞德裡克一左一右地貼著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急促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
  「爸,」羅恩扶著赫敏站起來,生氣的喊道:「你們為什麼攻擊我們?」
  "誰施放的黑魔標記?"
  巴蒂·克勞奇推開人群走進包圍圈。
  這位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穿著一絲不苟的長袍,連一根頭發都沒有亂。他的臉在魔杖光芒的照射下像大理石雕像一樣冰冷堅硬,薄唇抿成一條線。
  「我們什麼都沒干!」哈利回道。
  克勞奇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魔法部職員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秋身上。
  "是你嗎,小姐?"他的聲音毫無溫度。
  "什麼?"塞德裡克立刻擋在秋面前,"克勞奇先生,您在說什麼?"
  "我聽到了她的咒語聲。"
  「是你們先攻擊我們的。」哈利也上前一步。
  克勞奇置若罔聞,步步逼近。
  "很可疑。一個學生,面對二十多個成年巫師的包圍,不但沒有慌亂,反而能夠施展如此強大的護盾咒,還能精准反擊...這不正常。"
  "巴蒂。"阿莫斯打斷他,"她是玲·張的女兒!魔法部曾經最出色的傲羅之一!她的女兒有這樣的天賦和反應,有什麼奇怪的?"
  克勞奇臉色未變:"玲·張?那個躺在聖芒戈的傲羅?"
  然後,他冷笑一聲,"那又如何?誰能保證她的女兒沒有走上歧途?畢竟,遺傳這種東西……"
  "看起來你很有經驗,克勞奇。"
  一個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西裡斯·布萊克慢條斯理地從一棵樹後走出來。他看起來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皮夾克上有幾處焦痕,灰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又來了?不經審判就定罪?我記得上次你這麼做的時候,讓一個無辜的人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怎麼,想再創造一個冤案?"
  克勞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布萊克!你——"
  "我什麼?"西裡斯走到秋他們身邊,巧妙地擋住了克勞奇咄咄逼人的視線。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一個聰明勇敢的女孩保護了自己和朋友,這就成了罪證?"
  "而且,"西裡斯繼續道,聲音裡的嘲諷更濃了,"如果我沒記錯,施展黑魔標記需要相當高的黑魔法造詣。鄧布利多知道嗎?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
  這話說得克勞奇啞口無言。
  "我……我聽到那邊有聲音。"
  一直沉默的赫敏突然開口,她指著不遠處的灌木叢,"施咒的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不是從我們這邊。"
  幾個魔法部的巫師立刻衝向那個方向。
  很快,他們就傳來驚呼:"梅林的胡子!是……是閃閃!克勞奇先生的家養小精靈!"
  他們把一個瑟瑟發抖的小精靈拖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茶巾,手裡還握著一根魔杖。
  是哈利的魔杖。
  接下來的審問讓秋皺起了眉頭。
  克勞奇對待自己的小精靈比對待敵人還要嚴厲。最後,這個可憐的生物成了替罪羊,被當場解雇。
  ---
  凌晨三點,秋終於回到帳篷。
  迪戈裡先生還在外面幫助部裡善後,塞德裡克陪著她先回來休息。
  秋躺在床上,凝視著帳篷頂,外面偶爾還能聽到巫師們來回奔走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
  今晚發生的事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回放。
  食死徒的殘忍、羅伯茨一家的慘狀、黑魔標記的恐怖、還有被二十多個成年巫師包圍時的緊張……
  她擊倒了兩個成年巫師。
  真正的成年巫師,受過正規訓練的魔法部官員。
  雖然他們可能因為顧忌她的年齡而沒有使用全力,雖然他們可能是被她的反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這依然說明了一件事——
  她變強了。
  系統的好感度轉化,讓她的魔力儲備大大增加。每一點好感度都實實在在地轉化成了魔力。加上這段時間的模擬對戰訓練極大地提升了她的反應速度和施咒精准度。
  但這還遠遠不夠。
  今晚她看到了真正的黑暗是什麼樣子。
  那些食死徒,他們把折磨無辜當成娛樂,把他人的痛苦當成笑料。
  而這,只是開始。
  帳篷外,天色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第62章 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八月的倫敦籠罩在悶熱的暮色中。
  秋·張坐在狹小公寓的窗台上,晚風吹動她的黑發,手中是霍格沃茨來信,羊皮紙上除了例行的書單,還附著一枚嶄新的徽章。
  拉文克勞級長徽章。
  秋把徽章別在胸前,對著窗戶玻璃的倒影端詳。
  很合適。
  桌上還散落著其他信件。
  塞德裡克的信最厚,足足三頁羊皮紙:
  「親愛的秋:
  爸爸這幾天忙得團團轉。魔法部簡直亂成了一鍋粥——辦公室被吼叫信淹沒了,都是抱怨世界杯安全問題的。有個保加利亞人甚至要求賠償他的純金望遠鏡,說是在逃跑時摔壞了,那東西值三百個金加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我給你寄了摩金夫人的最新禮袍冊子。第十七頁那件月光藍的長袍,我覺得特別適合你。如果你喜歡,我想訂一套配套的——畢竟,今年會有舞會(別問我怎麼知道的,爸爸偶爾也會透露一些消息)。
  想像一下,我們穿著同樣顏色的禮袍,在舞池中央跳舞……」
  秋放下信,目光落在那本精美的冊子上。
  月光藍的確很美,鑲著銀色的星星,裙擺像流水。
  但她有別的打算。
  這時,一只氣勢非凡的雕鸮敲響了窗戶。
  西裡斯的信。
  與之前隨意的字跡不同,這次的信函正式得像份邀請函:
  「秋:
  誠摯邀請你在開學前來布萊克老宅小住幾日。
  韋斯萊一家和赫敏已經在這裡了,哈利整天念叨著你(他不知道我在偷聽)。更重要的是,我覺得你會對布萊克家族的藏書室感興趣。
  如果你願意來,請用飛路網。
  你的朋友
  西裡斯」
  -
  翌日,格裡莫廣場12號。
  清晨的陽光透過積滿灰塵的窗戶,在樓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哈利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每一步都讓古老的木板發出抗議的呻吟。
  客廳裡,西裡斯正悠閑地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預言家日報》攤在膝上。
  看到哈利出現,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早安,哈利。"
  西裡斯慢條斯理地放下報紙,又啜了一口咖啡,然後用一種過分隨意的語氣說道:"啊,對了,我昨天忘了告訴你——秋今天會來。大概十點左右。"
  哈利僵在樓梯的最後一級台階上。
  大腦用了整整三秒鐘來處理這個信息。
  第一秒:他的腳趾撞上了樓梯最後一級的邊緣,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第二秒: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第三秒:他盯著西裡斯那張寫滿無辜的帥臉,等待著那個熟悉的壞笑,等待著"開玩笑"三個字。
  西裡斯只是舉起杯子,對他露出一個"早安"的微笑。
  "什麼?!"
  哈利發出一聲近乎尖叫的驚呼,把正在廚房准備早餐的韋斯萊夫人嚇得差點把平底鍋扔出去。
  他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樓梯,腳步聲如雷鳴般震動著整棟老宅。
  布萊克夫人的畫像立刻開始尖聲咒罵,但哈利完全聽不見。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秋要來了。
  秋要來格裡莫廣場。
  秋要在這裡待一個星期。
  他撞開房門,羅恩發出一聲憤怒的抗議:"搞什麼鬼,哈利!"
  哈利沒有理會,瘋狂地翻找衣櫃。
  格子襯衫?太老氣。
  T恤?太隨便。
  最後,他翻出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赫敏幫他挑的,說這個顏色讓他的眼睛更綠,和一條沒有破洞的牛仔褲。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還算過得去。
  如果忽略那頭永遠不聽話的黑發的話。他用沾了水的手拼命壓著那些倔強的發絲,但它們像被施了永久豎立咒一樣,頑固地翹向各個方向。
  "你在干什麼?"羅恩揉著眼睛坐起來,紅色的頭發比哈利的還要糟糕,"聽起來像有人在拆房子。"
  "秋要來。"哈利一邊系扣子一邊說。
  "哦。"羅恩打了個哈欠,又倒回枕頭上,"那又怎樣?"
  哈利瞪著他最好的朋友,決定不跟一個情商為負的人浪費口舌。
  一個星期。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廣場,心跳快得像剛打完一場魁地奇比賽。
  整整一個星期,他們會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他們可以一起在後院練習飛行,可以肩並肩坐在餐桌旁寫那些無聊的暑假作業,她專注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咬筆頭,哈利去年就注意到了。
  晚飯後,如果天氣好,他們可以沿著廣場散步,就像……
  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甚至,如果他足夠幸運的話,如果她願意的話,他們可能會——
  他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耳朵尖都在發燙。
  梅林啊,他在想什麼?
  然而,事情永遠不會按照哈利·波特的幻想發展。
  -
  秋·張站在格裡莫廣場12號陰暗的門廳裡,努力掩飾自己的震驚。
  她以為自己已經在魁地奇世界杯見識過韋斯萊家的"熱鬧"了。
  她錯了。
  布萊克老宅雖然寬敞,但此刻卻給人一種即將爆炸的感覺。
  到處都是韋斯萊家標志性的紅頭發。
  弗雷德和喬治占據了客廳的一角,他們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各種可疑的瓶瓶罐罐。羅恩和金妮正在為最後一塊培根進行激烈的拔河比賽。查理·韋斯萊——她認出了他手臂上的燒傷疤痕——正在向一臉不耐煩的珀西描述羅馬尼亞龍的交配季節。比爾靠在壁爐邊,正在用魔杖檢查一個看起來被詛咒過的銀器。
  "秋!"
  她還沒來得及放下行李,哈利就衝到她面前,綠眼睛亮得驚人。
  "你來了!我是說——"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需要我幫你拿行李嗎?我可以帶你參觀一下房子,這裡有點亂,但其實挺有意思的,三樓有個房間裡全是會咬人的書,還有——"
  "梅林啊!"赫敏的尖叫打斷了哈利的喋喋不休。
  她像一陣旋風般擠過哈利,緊緊抱住秋,蓬松的棕發撓得秋下巴發癢。"秋,我太想你了!你收到書單了嗎?《黑暗力量:自衛指南》看起來很有意思,希望今年的教授是真材實料——"
  哈利發出一聲抗議的"嘿!",但顯然無人理會,他絕望地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二人世界"在短短三秒內土崩瓦解。
  還沒等赫敏說完她對新教材的評論,弗雷德和喬治包抄過來,一左一右架住秋的胳膊,把她從赫敏的死亡擁抱中解救出來。
  "重要人物需要優先處理重要事務!"弗雷德宣布。
  "商業機密等級的重要事務!"喬治補充。
  "什麼商業?"羅恩終於贏得了培根爭奪戰,嘴裡塞得滿滿的,"你們又在搞什麼鬼?"
  "這不關你的事,小羅尼。"雙胞胎異口同聲,然後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對秋說,"關於你上次提到的概念,我們遇到了一些技術難題。爆炸倒計時總是不准,不是太早就是太晚——"
  "而且形像維持時間太短。"弗雷德補充。
  "最長只能堅持十秒。"喬治嘆氣。
  "晚飯後我們詳談。"秋笑著說,同時巧妙地擺脫了他們的鉗制。
  她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那道灼熱視線。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那種混合著渴望、沮喪的情緒幾乎能把她的後背燒出一個洞。


第63章 讓我看看拉文克勞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本事
  "來吧。"赫敏重新奪回主導權,像個經驗豐富的導游一樣拉著秋往樓上走,"我帶你去房間。你和我、金妮一間。金妮人很好,你上次見過,就是有點害羞。哦,二樓的盥洗室不要用,馬桶會倒噴,上次羅恩——"
  "赫敏!"羅恩憤怒地吼道,耳朵紅得像他的頭發。
  她們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往上走,牆上的畫像們竊竊私語。
  秋路過二樓時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哈利還站在樓梯下面,仰著頭望著她,綠眼睛裡寫滿了"為什麼生活對我如此殘酷"的控訴。
  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狗。
  她忍不住對他眨了眨眼。
  效果立竿見影。
  哈利的表情瞬間從沮喪變成欣喜。
  -
  午後的陽光正好,A計劃"浪漫的二人參觀"已經壯烈犧牲,哈利決定是時候執行他的B計劃。
  "魁地奇!"他衝進客廳,高舉著一個破舊的鬼飛球,"天氣這麼好,我們去後院打魁地奇!"
  "太棒了!"羅恩立刻跳起來,把手裡的《查德裡火炮隊》雜志扔到一邊。
  "算我一個!"金妮也來了精神。
  "還有我們!"雙胞胎異口同聲。
  "三對三!"哈利興致勃勃地宣布,"正好六個人!"
  "可是,"羅恩困惑地掰著手指頭,"我們有七個人啊。你、我、金妮、弗雷德、喬治、秋,還有——"
  "赫敏不算。"哈利飛快地說,"她討厭飛行。"
  "嘿!"赫敏抗議。
  最後的分組讓哈利想撞牆,因為他和秋同是找球手,完美地被分在了對立面。
  "規則簡單。"查理充當裁判,"沒有游走球,找到飛賊就結束。預備——"
  哨聲響起。
  哈利立刻衝上天空,但他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在那個金色小球上。
  秋就在不遠處,風吹起她的長發,躲避鬼飛球時的動作優雅得像在跳舞……
  "哈利!專心!"羅恩的吼聲把他拉回現實。
  鬼飛球剛好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金色飛賊在秋的頭頂三英尺處懸停了整整兩秒,而他愣是沒看見。
  最後,理所當然的,秋的纖細手指合攏時,金色的翅膀還在徒勞地撲騰。
  "拉文克勞的驕傲!"弗雷德誇張地鞠躬。
  "格蘭芬多的恥辱。"喬治對哈利搖頭,"被美色所迷惑,波特,伍德會殺了你的。"
  哈利的臉紅得能煎雞蛋。
  晚餐是一場盛大的家庭聚會。
  長桌上擺滿了韋斯萊夫人的拿手好菜,烤牛肉、土豆泥、約克郡布丁,還有足夠喂飽一支魁地奇球隊的肉餡餅。
  燭光搖曳,給每個人的臉龐都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聽說你在世界杯上擊倒了兩個魔法部的巫師?"
  比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秋,耳朵上的龍牙耳環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是自衛。"秋切著她的約克郡布丁,謙虛道,"他們包圍了我們,還先動手。我只是反應比較快。"
  "反應比較快?"查理笑了,"能在二十個魔法部職員的包圍下還手,這可不只是反應快。」
  西裡斯放下手中的酒杯,灰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深不見底,"很少有成年巫師能在那種壓力下保持冷靜,更別說反擊了。你母親當年也是這樣——永遠知道如何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決定。"
  秋動作頓了一下,刀叉在瓷盤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您認識我母親?"
  "玲·張。"西裡斯的目光越過秋的肩膀,仿佛在看著某個遙遠的記憶,"傲羅司的傳奇。我剛加入鳳凰社的時候,我們合作過幾次。她的鐵甲咒能同時擋住三個食死徒的攻擊,我親眼見過。"
  "我不知道。"秋輕聲說,"她從來沒跟我提過。"
  等大家吃完飯,西裡斯站起身,魔杖輕輕一揮,客廳的家具立刻貼牆排列,騰出一大片空地。
  "你們需要學習一些真正的防御技巧。"
  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黑魔標記重現了。世界變得危險了,你們需要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太棒了!"羅恩興奮地跳起來。
  "誰先來?"西裡斯問。
  "我和秋。"哈利脫口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說,"他清了清嗓子,耳朵微微發紅,"我們都是找球手,反應應該都很快,可以給大家做個示範……"
  羅恩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示範什麼?如何在決鬥中走神嗎?"
  赫敏用力踩了他一腳。
  秋站起身,解開長袍的扣子。
  黑色長褲完美地包裹著她的腿部線條,襯衫被她挽到手肘,露出纖細但有力的手臂。
  她抽出魔杖,熟練地將長發攏起,用魔杖點了一下,頭發就自動盤成一個利落的發髻。幾縷調皮的碎發垂在臉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哈利的喉嚨突然變得很干。
  "規則很簡單。"
  西裡斯退到場邊,用魔杖在空中畫了一個發光的圓圈,標出決鬥範圍,"只能使用繳械咒、昏迷咒和障礙咒。誰先讓對方失去戰鬥力,誰就獲勝。記住——這不是表演,下手要快、要准、要狠。"
  他們面對面站定,相距十步。
  哈利深吸一口氣,握緊他的魔杖。
  他看著對面的秋,少女微微彎著膝蓋,重心下沉,魔杖斜指地面,整個人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燭光在她的黑眸中跳躍,專注的表情讓她看起來危險而迷人。
  哈利握緊魔杖,努力不去想秋專注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有多好看。
  他決定先防守,讓她幾招——畢竟,紳士風度很重要。
  "除你武器!"
  紅光擊中他的胸口之前,哈利甚至沒看清秋的動作。魔杖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秋輕巧地接住。
  決鬥在三秒內結束。
  全場鴉雀無聲。
  "別小瞧我,哈利。"
  秋把魔杖拋還給他,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弗雷德和喬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再來一次!我們要下注!"
  接下來的一小時變成了秋·張的個人表演秀。
  羅恩堅持了兩秒,然後魔杖就飛到了天花板上。
  金妮表現稍好,用障礙咒擋住了第一波攻擊,但第二個昏迷咒還是擊中了她。
  赫敏試圖用智取,先發制人地連發三個咒語,但秋優雅地側身躲過,反手一個繳械咒結束戰鬥。
  "我們一起上!"弗雷德提議。
  "二對一!"喬治附和。
  雙胞胎的配合確實默契,一個從左邊攻擊,一個從右邊包抄。
  但秋的反應極快,她矮身躲過喬治的昏迷咒,翻滾避開弗雷德的繳械咒,然後在他們調整姿勢的空隙,兩個障礙咒精准命中。
  雙胞胎像兩個穿著盔甲的雕像一樣僵在原地,保持著施咒的姿勢。
  西裡斯揮動魔杖,解除了咒語。
  弗雷德摔倒在地板上,誇張地呻吟:"我從來不知道地板這麼硬。"
  "也這麼髒。"喬治補充,吐出一根不知道是誰的頭發。
  "最後。"西裡斯脫下外套,只穿著襯衫走進圓圈,"讓我看看拉文克勞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64章 搖滾樂是麻瓜創造的最接近魔法的東西
  氣氛立刻變了。
  這不再是游戲,而是真正的較量。
  西裡斯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將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站姿隨意但充滿威脅,像一只慵懶但隨時准備撲擊的雄獅。
  他甚至沒有擺出標准的決鬥姿勢,魔杖就那麼松松地握在手裡,但沒人會懷疑他的危險性。
  秋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女士優先。"西裡斯微微欠身。
  秋沒有客氣。
  "除你武器!"紅光疾射。
  西裡斯甚至沒有移動,只是懶洋洋地一揮魔杖:"盔甲護身。"
  無形的屏障出現,紅光撞上去濺起一陣火花。
  "昏昏倒地!"秋立刻補上第二個咒語。
  "障礙重重。"西裡斯的魔杖劃出一個優雅的弧線。
  秋不斷移動,從各個角度發起攻擊。
  她的施咒速度快得驚人,紅光像雨點般傾瀉。
  "梅林的胡子啊……"羅恩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她剛才和我們打的時候在放水?"
  "放的是太平洋。"弗雷德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場。
  "不,"喬治糾正,"是七個太平洋加一個大西洋。"
  西裡斯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從容。他幾乎不怎麼移動,每一個防御都恰到好處。
  偶爾,他會輕描淡寫地側身,咒語擦過他的肩膀;或者干脆不防守,而是用一個更快的攻擊咒語在半空中擊碎秋的魔法。
  "速度不錯。"他一邊格擋一邊評論,聲音裡帶著贊賞,"施咒角度也很刁鑽。但是——"
  他突然加速,魔杖連點三下:"除你武器!昏昏倒地!障礙重重!"
  三個咒語幾乎同時發出,形成一個三角攻擊陣型。
  秋瞳孔一縮,本能地向後彎腰,黑發幾乎要碰到地面。第一道紅光從她鼻尖上方呼嘯而過。
  接著是側身翻滾,第二道咒語擊中了她剛才站立的地方。
  但第三個障礙咒太快了,角度太刁鑽了。
  它擦過她的肩膀。
  一陣麻痹感從接觸點擴散開來,秋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不!"哈利和赫敏同時喊出聲。
  就在這時——
  秋的魔杖動了。
  "除你武器!"
  紅光疾射而出。
  西裡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側身躲避,但還是慢了半拍,咒語擦過他的手,讓他的手指一陣發麻,魔杖差點脫手。
  與此同時,他的昏迷咒正中秋的胸口。
  秋重重地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因為激烈的運動和魔力消耗泛著潮紅。幾縷黑發粘在她汗濕的額頭上,看起來有種別樣的美感。
  客廳裡鴉雀無聲,只能聽到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梅林的球形閃電!"弗雷德爆發出一聲驚呼。
  "她差點就贏了!"喬治不敢置信地說。
  "差點?"羅恩瞪大眼睛,"她打中了西裡斯!"
  西裡斯活動著依然有些發麻的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贊賞的笑容。
  他大步走過去,彎下腰,左手輕輕一握,就將秋從地上抱了起來。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秋的腰,掌心粗糙但溫暖,還能感覺到繭子,那是長年握魔杖留下的印記。
  "精彩的最後一擊。"他沒有立刻松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確保她站穩。"如果我反應慢半秒,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我的魔力……"秋喘著氣,"耗盡了。再多一個咒語都發不出來。"
  "已經很了不起了。"西裡斯真誠地說,"能堅持這麼久,還差點反敗為勝。你母親如果看到,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叮——】
  【西裡斯·布萊克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40】
  秋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灰眸。
  燭光在他英俊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讓那些阿茲卡班留下的痕跡更加明顯。
  眼角的笑紋,嘴角的痕跡,還有下頜線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細疤。這些瑕疵沒有損害他的魅力,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真實,更加危險地迷人。
  "謝謝。"她輕聲說。
  西裡斯這才意識到他還握著她的手,連忙松開,後退了一步。
  "好了,孩子們。"他清了清嗓子,"今晚就到這裡。都去睡覺,明天我們繼續。"
  "什麼?"哈利抗議,"但是——"
  "沒有但是。"韋斯萊夫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樓梯口,雙手叉腰,"都已經十一點了!全都給我上樓!"
  一陣雞飛狗跳後,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
  深夜。
  秋裹著睡袍從盥洗室出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畫像裡那位歇斯底裡的布萊克夫人。她的頭發還有些濕潤,茉莉花香的洗發水味道在空氣中飄散。
  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從門縫裡漏出的幾縷光線指引著方向。
  經過西裡斯房間時,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的光。
  還有音樂。
  那種讓人脊椎發酥的電吉他聲,混合著迷幻的鼓點,像是從另一個時代飄來的回聲。
  她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誰在那?」
  門突然打開了,秋差點撞上西裡斯的胸膛。
  西裡斯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微醺後的慵懶。黑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了,露出一小片胸膛,頭發凌亂的垂下幾縷,顯得十分典雅。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秋?"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麼晚了還不睡?"
  "齊柏林飛艇。"秋脫口而出,然後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只是去盥洗室,聽到音樂……我最喜歡《Kashmir》。"
  西裡斯的眉毛揚了起來:"你?一個沒畢業的小女巫?聽齊柏林飛艇?"
  "音樂不分年齡。"秋聳聳肩,"就像魔法不分血統。我爸爸喜歡麻瓜音樂,常說搖滾樂是麻瓜創造的最接近魔法的東西。"
  這句話讓西裡斯笑了,他側身讓開門口:"你父親是個有品味的人。進來吧,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收藏。"
  理智告訴秋應該回房睡覺。
  已經過了午夜,明天還要早起,而且和一個成年男人深夜獨處並不合適。
  但好奇心占了上風。


第65章 我們的秘密
  西裡斯紳士地揮動魔杖,房門完全打開,然後被魔法牢牢固定在牆上。
  秋走進房間,然後愣住了。
  整整一面牆的黑膠唱片。
  從地板到天花板,按照年代和風格細心排列。
  披頭士、滾石、誰人樂隊、平克·弗洛伊德、深紫、黑色安息日……還有各種演唱會海報,有些已經泛黃卷邊,有些看起來像是用魔法保存的,依然鮮艷如新。
  "梅林啊……"秋走近書架,手指輕輕滑過那些唱片封套,"這是《In Through the Out Door》?最後一張錄音室專輯?"
  "1979年8月20日。"西裡斯得意地說,"我翹了整整一周的傲羅訓練去排隊。穆迪差點宰了我。"
  "這張呢?"秋指著另一張,"《The Clash》?"
  "1977年4月。"西裡斯的聲音變得柔和,"詹姆送給我的十七歲生日禮物。他根本不懂搖滾,他以為'朋克'是某種新發明的魁地奇戰術。但他知道我想要這個,所以在倫敦跑了整整三天……"
  他沒有說完,但秋聽出了話語裡的懷念。
  空氣中飄蕩著一種淡淡的憂傷,混合著威士忌和老唱片特有的味道。
  "要聽嗎?"西裡斯突然問。
  不等秋回答,他已經小心翼翼地取出黑膠,放在唱機上。針頭落下的瞬間,一陣輕微的靜電噪音響起,然後是那個標志性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咚咚。
  迷幻的吉他聲在房間裡流淌。
  他們在唱片前站了很久,肩並肩,聽著音樂在房間裡流淌。
  西裡斯開始講故事,聲音因為酒精變得更加松弛。
  關於掠奪者的,"我們曾經把整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變成沼澤地",講他們翹課去看演唱會的經歷,"莉莉發現後追著詹姆打了三條走廊"。
  秋忍不住笑出聲。
  酒精、音樂、願意傾聽的人,西裡斯的話越來越多,手勢也越來越大。他講到激動處會抓住秋的肩膀,灰眼睛亮得驚人。
  秋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袍傳來。
  和塞德裡克身上清新的香皂味不同,也不像哈利那種陽光曬過的青草氣息。
  西裡斯身上有種更成熟、更危險的味道——皮革、威士忌、古龍水,還有一絲硝煙味,仿佛戰爭從未真正從他身上褪去。
  笑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寂靜。
  音樂還在放,女聲的即興演唱如同靈魂的哭泣。
  西裡斯靠在窗邊,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裡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英俊的側影,高挺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就那樣看著秋,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漫不經心,目光從她還有些濕潤的黑發游移到被睡袍遮掩的鎖骨,最後停留在她的臉上。
  秋感覺臉頰發燙。
  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來打破這種危險的氛圍,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你知道嗎,"西裡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讓我想起——"
  他停住了,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麼。
  "不,沒什麼。"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時候不早了,小姑娘。該回去睡美容覺了。"
  秋如釋重負,但心底又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對了,"她想起什麼,"你在信裡提到布萊克家族有個藏書室?"
  西裡斯挑起一邊眉毛:"終於忍不住了?我還在想拉文克勞要多久才會問起書的事。"
  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如果你不困的話,"他看了眼牆上那個會報時的骷髏鐘,此刻正指向凌晨一點,"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反正我也睡不著。"
  -
  地下室比秋想像的還要陰冷。
  樓梯似乎永無止境地向下延伸,牆上的火把自動點燃,在他們經過後又熄滅。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霉菌的味道。
  "小心第七級台階。"西裡斯提醒,"它喜歡吃人腳趾。"
  終於,他們到達了一扇巨大的黑色橡木門前。門上雕刻著錯綜復雜的符文和布萊克家族的紋章,一只銜著魔杖的渡鴉。
  "Toujours Pur。"西裡斯用魔杖點了點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永遠純潔。布萊克家族的座右銘,也是通關密語。夠諷刺的——我這個血統叛徒現在是這裡唯一的主人。"
  門無聲地打開。
  秋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座圖書館。
  一座能讓拉文克勞本人都嫉妒的圖書館。
  書架從地板延伸到至少三層樓高的天花板,每一個都塞滿了書籍。
  有些書在書架上不安地移動,有些發出微弱的光芒,有些則被鐵鏈鎖著,偶爾發出不滿的咆哮聲。一架優雅的旋轉樓梯通向上層,樓梯扶手上雕刻著蛇和渡鴉交纏的圖案。
  空氣中彌漫著讓每個拉文克勞都會陶醉的知識的香氣。
  "布萊克家族七個世紀的收藏。"西裡斯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響,"其中一半可能是黑魔法書籍。另一半……也不怎麼光明正大。"
  秋已經被深深吸引了。她走到最近的書架前,手指輕輕滑過書脊,讀著那些燙金的標題:
  《暗影編織術》、《血脈的秘密:純血家族譜系》、《靈魂的本質與分離》……
  最後一本書讓她停了下來。
  "尤利烏斯·墨菲斯。"她輕聲讀出作者的名字,"傳說他通過獻祭自己的家人獲得了永生。"
  西裡斯灰眼睛裡閃過驚訝:"你知道墨菲斯?"
  "我……讀過一些他的理論。"秋小心地說,"關於靈魂完整性的部分。他認為靈魂可以被分割,但每次分割都會讓剩余部分變得更不穩定。很有趣的觀點,雖然……"
  "雖然完全是黑魔法。"西裡斯補充,但他的語氣裡更多的是贊賞而非責備,"你比你表現出來的要博學得多,秋·張。而且膽子也更大。"
  他們繼續深入圖書館。
  秋注意到越往裡走,書籍就越古老,也越危險。
  有些書架上貼著警告標簽:"詛咒,不要直視"、"會咬人"、"大聲朗讀會召喚惡魔"、"打開即死"。
  最後那個標簽下面,有人用不同的筆跡潦草地加了一行:"雷古勒斯證實,差點死掉"。
  "西裡斯,"終於,秋輕聲問道,"有沒有關於……靈魂被黑魔法損傷後如何修復的書?"
  西裡斯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為你母親?"
  秋點點頭,喉嚨有些發緊。
  西裡斯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走到圖書館最深處的一個書架前。他用魔杖敲了敲某個隱藏的機關,一本被黑色皮革包裹的厚重書籍滑了出來。
  《破碎之魂的修補術:理論與實踐》
  "這本書,"西裡斯把它遞給秋,聲音異常嚴肅,"是禁書中的禁書。它講述了如何修復被黑魔法撕裂的靈魂,但方法……"
  秋接過書。
  "這是我們的秘密,對嗎?"西裡斯問,灰眼睛緊緊盯著她。
  秋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當然。我們的秘密。"
  西裡斯笑了。
  月光不知何時透過天窗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在這一刻,他不是哈利的教父,不是布萊克家族的叛逆者,而是一個願意幫助她的大朋友。
  "還有,"他補充道,"如果你需要幫助理解書裡的內容,或者需要……某些材料,來找我。不要自己嘗試,明白嗎?"
  "明白。"秋緊緊抱著書。
  他們走回樓上時,秋突然說:"西裡斯?"
  "嗯?"
  "謝謝你。"
  "不客氣。"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現在快去睡覺,不然赫敏會以為你被地精綁架了。"
  "晚安,西裡斯。"
  "晚安,秋。"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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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火焰杯

第66章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接下來的幾天,西裡斯仿佛故意避開秋般,徹底從格裡莫廣場消失了。
  "他去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韋斯萊先生含糊地解釋,培根的油脂在他姜黃色的胡子上閃閃發光,"古靈閣的妖精們可不會因為你剛從阿茲卡班出來就給你好臉色看。"
  秋點點頭,將煎蛋切成了小塊。
  理智的成年人。
  她默默想著,叉子戳進金黃的蛋心。
  西裡斯的好感度在昨天最高升到60後,逐漸滑落,最終穩定在45。
  不過沒關系。
  她並不著急,她有太多事要忙了。
  秋從未體驗過如此……熱鬧的生活。
  她習慣了拉文克勞塔樓的安靜,習慣了獨處時的思考。
  現在,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生命力和噪音。
  "弗雷德·韋斯萊!那是我的襪子!"
  砰!
  某種紫色的東西在二樓爆炸了,整棟房子都在震動。
  "如果那是另一個便便炸彈,"韋斯萊夫人的聲音能讓攝魂怪都瑟瑟發抖,"你們兩個這輩子都別想再碰魔杖!"
  "技術上講,媽媽,"喬治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那不是便便炸彈,是'嗅覺增強煙霧'。"
  "只是碰巧聞起來像。"弗雷德補充。
  "夠了!"
  漸漸地,秋發現自己竟然適應了這種有序的混亂。
  早餐是一場戰爭。為最後一片吐司、最脆的培根,或者誰該洗碗(答案永遠是羅恩)。
  下午的魁地奇像是馬戲團表演。查理堅持展示他從羅馬尼亞帶回來的"龍式俯衝",結果把羅恩嚇得臉都綠了;雙胞胎則把游走球當成彼此的私人武器,專門瞄准對方的屁股。
  韋斯萊夫人的溫暖擁抱,比爾教她的防護咒語,珀西裝模作樣地談論坩堝底部厚度時大家翻白眼的默契。
  哈利總是設法占據離秋最近的位置,假裝專注,實際上綠眼睛一刻不停地偷瞄她被火光映照的側臉。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秋想。
  嘈雜、混亂、溫暖,充滿生命力。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九月一日。
  格裡莫廣場12號在這個早晨達到了混亂的巔峰。
  "羅恩的長袍!"
  "金妮的魔藥課本!"
  "弗雷德——不,喬治——梅林啊,你們兩個!把那些東西放下!"
  韋斯萊夫人的聲音在格裡莫廣場回蕩。
  克利切躲在角落裡惡毒地嘟囔:"肮髒的血統叛徒要走了,可憐的女主人的房子終於要清淨了……"
  羅恩正試圖找出暑假作業——那幾張可憐兮兮只寫了開頭的羊皮紙——然後把它塞進壁爐裡。
  "在你的書包裡。"赫敏冷靜地指出,"第三個夾層,我昨晚幫你放進去的。"
  金妮則在發火:"羅納德·韋斯萊!為什麼你的臭襪子會出現在我的行李箱裡?"
  "那不是我的!"羅恩臉紅了,"我的襪子都是...呃...都是有洞的!"
  "這只也有洞!"金妮怒吼,"三個洞!"
  哈利站在樓梯口,假裝檢查他那個已經檢查了七遍的行李箱,海德薇的籠子、火弩箭、隱形衣。
  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秋,她正彎腰把書本塞進箱子,黑發如瀑布般垂下,偶爾會不耐煩地把它們撩到耳後,露出白皙的頸項。
  "合上你的小嘴巴,哈利。"弗雷德路過時提醒,"你的口水要滴到地板上了。"
  "安全隱患。"喬治一本正經地補充,"有人會滑倒的。"
  國王十字車站永遠是那個樣子。
  匆忙的麻瓜拖著行李,貓頭鷹在籠子裡撲騰,還有假裝若無其事推著手推車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巫師們。
  穿過磚牆的瞬間,熟悉的猩紅色列車映入眼簾,蒸汽如龍息般噴湧,汽笛聲喚醒了回憶。
  "秋!"
  她剛放好行李,就被一雙強壯的手臂擁入懷中。
  是塞德裡克。
  他長得更高了,手臂更加結實,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甚至把她抱離地面轉了個圈。
  他身上有陽光和薄荷的味道,還有某種讓人安心的、屬於塞德裡克的獨特氣息。
  "梅林啊,我想死你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呼吸灼熱得讓她耳尖發燙
  霍格沃茨的完美情侶——高挑英俊的赫奇帕奇級長和美麗的拉文克勞找球手,這幅畫面簡直像從巫師周刊的封面走下來的。
  站台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和竊竊私語。
  幾個女生紅著臉偷看,男生們則裝作不在意地經過,眼睛卻忍不住瞟向秋。
  "我也想你。"秋輕聲回應。
  不遠處,哈利沮喪的心想,他錯過了這個絕佳的機會。
  整整一個星期,別說他幻想的場景了,他甚至都沒機會和秋單獨相處過。
  "加油,孩子。"
  西裡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語氣裡有三分同情,七分調侃,"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愛情的城堡也是。"
  "那算什麼破比喻?"哈利悶悶地說。
  火車的汽笛響了。
  "快上車!全都給我上車!"韋斯萊夫人像趕鴨子般把孩子們往車廂裡推。
  秋轉身准備登上火車,卻在台階上停頓了一秒。
  她回頭,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與站台盡頭的西裡斯短暫相遇。
  他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雙手插在龍皮夾克的口袋裡,晨光在他英俊的臉上投下陰影。
  西裡斯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微微點頭。
  然後,塞德裡克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指:"走吧,級長會議要開始了。"
  -
  級長包廂比秋想像的更無聊。
  佩內洛普·克裡瓦特——前拉文克勞級長,現任學生會主席——已經用單調的聲音講了整整十五分鐘。巡邏路線、扣分標准、緊急預案、走廊裡不許施咒的第三百七十二條理由……
  秋的思緒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秋。"佩內洛普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女主席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她,但嘴角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你和卡米切爾負責前六節車廂。"
  埃迪·卡米切爾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蹦到秋身邊。這個拉文克勞的另一位同級級長瘦得像根竹竿,鷹鉤鼻讓他看起來像只過分熱情的獵犬。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太榮幸了,能和你搭檔,秋。"
  半小時後,秋開始認真評估把卡米切爾用昏迷咒打暈,然後塞進行李架的可行性。
  "——關鍵在於手腕的角度,"他一邊說一邊揮舞著魔杖,差點戳到一個路過的學生眼睛,"弗立維教授私下告訴我的,說我有'非凡的天賦'。上學期我在決鬥俱樂部連續擊敗了三個赫奇帕奇——"
  一陣喧嘩打斷了他的自吹自擂。


第67章 哈利,我們不應該這樣
  走廊盡頭,熟悉的拖腔正在上演它的日常表演。
  "我父親說了,魔法部正在籌劃一件大事。當然,像你們這種人是不會知道的。"德拉科·馬爾福靠在一個包廂門口,淡金色的頭發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故意停頓,享受著制造懸念的快感。
  "韋斯萊,你父親在魔法部工作這麼多年,還是不知道任何重要的事,真是可悲。"
  "閉嘴,馬爾福!"羅恩的臉漲得通紅。
  "怎麼,生氣了?"德拉科的聲音更加惡毒。
  潘西·帕金森像考拉一樣掛在他手臂上咯咯笑,"也對,如果我家窮得連一件沒有補丁的長袍都買不起——"
  "夠了。"秋的聲音不大,但卻不容人忽視。
  她穿過看熱鬧的人群,長袍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在她的黑發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德拉科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哦,看看誰來了。"潘西·帕金森尖聲插話,她緊緊挽著德拉科的手臂,像在宣示主權,"張,這裡不需要你來在這出風頭。」
  「是嗎?」
  秋歪頭,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取出徽章,別在長袍上。
  銀色的老鷹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現在需要了。"她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帕金森。」
  "並且,"秋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惡作劇,"我還能扣分——」
  「斯萊特林扣五分,擾亂火車秩序,並且對級長無禮。"
  包廂裡傳出一聲沒忍住的笑聲,是羅恩。
  德拉科的表情很精彩,介於想笑和想維護斯萊特林尊嚴之間。
  最後,他清了清嗓子,優雅地直起身:"當然,級長小姐。我們這就離開。"
  臨走前,他湊近秋,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晚點見。"
  然後,帶著一臉不甘的潘西和兩個跟班離開了。
  秋轉向包廂。
  透過玻璃門,她能看到哈利正盯著她,綠眼睛亮得驚人。羅恩還在大笑,赫敏則努力保持著得體的表情,但嘴角不斷抽搐。
  "沒事了。"她對他們點點頭,然後對卡米切爾說,"我們繼續巡邏。"
  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還不到三十秒,哈利就開始在包廂裡坐立難安。
  先是不停地調整坐姿,從靠窗到靠門,又從靠門到靠窗。然後是翻他的《魁地奇溯源》,但顯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因為他把書拿反了。接著他開始整理他的長袍,把本來就很整齊的衣領拉了又拉,直到它變得皺巴巴的。
  "梅林啊,"羅恩終於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別像只關在籠子裡的嗅嗅?"
  赫敏嘆了口氣,合上她的《標准咒語,四級》,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說:"哈利,食品推車應該快來了。你要不要去買點什麼?我想要一些巧克力蛙——"
  哈利像是被彈簧彈起來:"好!我去買!"
  他衝出包廂,速度快得連海德薇都被驚醒了,不滿地咕咕叫了兩聲。
  三秒後,包廂門又被推開。
  "忘了拿錢。"哈利的頭探進來,臉更紅了。
  "你的隱形衣露出來了。"
  羅恩指著哈利的長袍下擺,一角銀色的布料確實露了出來。
  哈利手忙腳亂地把隱形衣塞好,然後不等任何人說話,逃也似的消失在走廊裡。
  -
  "我想去車廂連接處透透氣。"秋打斷卡米切爾的誇誇其談,"你繼續巡邏,我一會兒就回來。"
  "要我陪你——"
  "不用。"她已經轉身離開,留下卡米切爾對著空氣揮舞他的魔杖。
  車廂連接處很冷,九月的風透過縫隙鑽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秋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田野。綠色逐漸變成金黃,偶爾能看到麻瓜的村莊,炊煙裊裊。
  一年前,她還是那個因為魔力匱乏而憂郁的女孩,畏手畏腳,像一葉浮萍,陰郁地羨慕著所有擁有充沛魔力和幸福家庭的人。
  但現在……
  魔力充沛的感覺太美妙了。
  她甚至開始想要參加決鬥俱樂部了。
  卡米切爾說得沒錯,那是個展示實力的好地方。
  "哈利。"
  秋突然出聲,甚至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輕微的窸窣聲,然後是熟悉的、帶著一絲窘迫的輕咳。
  "你怎麼每次都能發現?"
  哈利的聲音很近,呼吸灑在她的後頸上。
  "拉文克勞的智慧包括觀察力。"秋沒有回頭,"而且,你的呼吸聲太重了。"
  哈利索性掀開隱形衣,走到她身邊。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讓那雙綠眼睛亮得像祖母綠在燃燒。
  "我——"
  哈利剛想說什麼,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
  「秋,你休息好了沒?」卡米切爾的聲音正在接近。
  哈利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一把拉起隱形衣,將他們兩個都罩在下面。
  空間瞬間變得狹小。
  "噓——別出聲。"
  哈利在她耳邊低語,熱氣讓她的耳垂發癢,「你也不想再繼續聽卡米切爾吹噓吧。」
  他們貼得太近了。
  秋抬頭就能數清哈利睫毛的數量,能看到他翡翠般的眼睛中每一片不同深淺的綠,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滾燙,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做過一千次。
  秋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這太難了,她們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一起,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摩擦。
  "秋?"卡米切爾的聲音就在三米外,"奇怪,剛才明明在這裡……"
  哈利突然低下頭。
  他的唇貼上了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裡有種讓人心碎的溫柔。
  「哈利,我們不應該這樣——」
  秋知道她應該推開他。
  卡米切爾就在幾米外,隱形衣並不隔音,這太冒險了。
  【嘀,哈利波特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98/100】
  【溫馨提示:宿主即將達成第一個滿值目標!獎勵准備中~】
  獎勵?
  系統的提示讓秋立刻改變了策略。
  她回吻了他。
  哈利發出一聲介於驚喜和渴望之間的聲音。
  "真奇怪..."卡米切爾的聲音,"算了,可能去別的車廂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但他們沒有分開,哈利將她抵在冰涼的車窗上。
  外面的田野飛速掠過,陽光透過隱形衣灑下斑駁的光影。在屬於他們的世界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哈利·波特好感度+1,當前:99/100】
  就差一點了。


第68章 控制好你自己!
  發現無論如何深吻,好感度都停滯在99不再上升後,秋心中泛起一絲失落。她推開哈利,手指輕巧地理順被弄亂的頭發,將襯衫下擺重新塞進裙子裡。
  "我們不能一起出去。"她的聲音恢復了淡定,"你先走,五分鐘後我再出來。"
  哈利還想說什麼,但秋已經掀開隱形衣的一角。
  黃昏時分,霍格沃茨特快在一陣刺耳的汽笛聲中緩緩停靠霍格莫德車站。
  秋走到列車盥洗室,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一遍,消除了幾個痕跡,才放心的下車。
  學生們像受驚的羊群般湧出車廂,在泥濘中狂奔。
  "梅林的胡子,雨這麼大!"
  "我的新長袍!"
  "快點,搶馬車!"
  秋站在站台邊緣,舉起魔杖輕輕一揮。
  一個透明的傘狀屏障在她頭頂展開,雨滴打在上面,濺起細密的水花。
  她剛邁出兩步,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德拉科·馬爾福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半摟著秋鑽進了她的「傘」裡。
  雨水還沒來得及沾濕他淡金色的頭發,他卻裝模作樣地甩了甩頭,仿佛剛從暴風雨中死裡逃生。
  "馬爾福。"秋平淡地說。
  "別這麼冷淡。"馬爾福露出他招牌的壞笑,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閃閃發光,"護送學弟免受風吹雨打,難道不是級長的神聖職責嗎?尤其是學弟擁有如此迷人的發型。"
  他們走到馬車停靠處。
  因為下雨,馬車供不應求。
  高年級學生仗著個子優勢搶占馬車,低年級的小巫師只能可憐兮兮地等待。
  一輛黑色馬車在他們面前停下。
  馬爾福優雅地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西奧多·諾特已經占據了靠窗的位置,正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觀察著窗外。
  克拉布和高爾像兩座肉山般擠在對面,看到秋,兩個大塊頭立刻規規矩矩地擠到一起,給她騰出空間。
  馬車開始移動,夜騏展開骨瘦如柴的翅膀,無聲地滑翔在暴雨中,雨點瘋狂地敲打車窗,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墨畫。
  車廂裡異常安靜,只有雨聲和遠處傳來的雷鳴。
  秋的目光落在拉車的夜騏上。
  那些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生物,骨架般的身軀在雨中若隱若現,空洞的眼睛閃著幽藍的光。
  諾特也在看著同樣的方向,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馬爾福的目光則一直鎖定在秋的側臉上,灰藍色的眼睛裡有明顯的困惑——他並不能看到夜騏。
  過了一會兒,不甘寂寞的馬爾福伸出腿,用膝蓋輕輕碰了碰秋的。
  秋抬起頭,挑起一邊眉毛。
  他又碰了一下,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還故意摩擦了一下。
  "幼稚。"秋移開腿。
  馬爾福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諾特翻了個白眼。
  當馬車終於在城堡大門口停下時,雨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學生們尖叫著衝向大門,長袍在風中飛舞。
  馬爾福第一個跳下馬車,然後轉身向秋伸出手。雨水瞬間澆透了他的長袍,淡金色的頭發貼在額頭上,但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優雅的姿勢。
  秋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剛要抽離,馬爾福突然輕輕捏了一下,拇指在她的掌心畫了個小圈。
  然後他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像是在感嘆美好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
  大禮堂裡溫暖如春。
  成千上萬支蠟燭漂浮在半空,把每個人都照得金光閃閃。天花板施了魔法,映照著外面的暴風雨,偶爾有閃電劃過,在禮堂裡投下詭異的藍光。
  拉文克勞長桌。
  "我發誓皮皮鬼是故意的!"瑪麗憤憤道,"他明明看到我了,還是把那個巨大的水球砸在我頭上!"
  "想想新生吧。"秋安慰道,遞給她一條毛巾,"他們還在黑湖裡游泳呢。"
  分院儀式開始了。
  當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勞"時,秋和其他人一起鼓掌歡迎。
  六個瑟瑟發抖的新生加入了他們的長桌,其中一個小女孩濕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坐在秋身邊時還在滴水。
  秋揮動魔杖,一股溫暖的氣流包圍了小女孩,水汽蒸發了,長袍變得干爽。
  小女孩驚訝地抬頭,秋對她眨了眨眼。
  幾張桌子之外,哈利·波特簡直是幸福的冒泡泡。
  從火車上那個吻開始,他的嘴角就沒有垂下來過。連心大如海的羅恩都察覺到了異常:"你中了歡欣咒嗎?"
  哈利的目光像被施了永久粘貼咒,死死鎖定在拉文克勞長桌。
  剛才進入禮堂的時候,如果不是赫敏及時拽住他的袍子,他差點坐到拉文克勞長桌去。
  "哈利·波特!"赫敏壓低聲音警告,"控制好你自己!塞德裡克在看著秋呢。"
  晚餐很豐盛,一如既往。烤牛肉、土豆泥、南瓜派……家養小精靈們顯然想用美食安慰被雨淋濕的學生們。
  進行到一半,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我有一些消息要宣布。"他的聲音穿透了喧囂,"首先,很遺憾地通知大家,本年度的魁地奇杯比賽將取消——"
  禮堂裡爆發出失望的哀嚎。
  "——因為霍格沃茨將主辦一項更加激動人心的賽事:三強爭霸賽!"
  接下來的介紹被興奮的議論聲淹沒。
  當瘋眼漢穆迪一瘸一拐地走進禮堂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他的魔眼瘋狂地轉動著,掃視著每一張臉。
  "一千加隆的獎金啊!"瑪麗還沉浸在獎金中,"想想能買多少東西!"
  秋心不在焉地點頭,看來西裡斯送她的火弩箭暫時派不上用場了。
  瑪麗不會知道真正的"獎品"是什麼——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
  她悄悄看向赫奇帕奇長桌。
  塞德裡克正和朋友們興奮地討論著,灰色的眼睛閃閃發光,英俊的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
  "這邊走。"
  秋提高聲音,帶領六個新生穿過走廊,"拉文克勞塔樓在西塔頂。記住,樓梯會移動,星期五的第七級台階會消失,還有——"
  "會有謎語嗎?"一個勇敢的男孩問。
  "每次都有。"埃迪·卡米切爾搶答,"但別擔心,如果答不出來,高年級會幫忙的。當然,如果你們像我一樣聰明——"
  秋翻了個白眼。
  回到公共休息室後,討論三強爭霸賽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即使是最愛吹噓的卡米切爾也沒敢說要參賽。
  "十九歲的年齡限制。"一個學生嘆氣,"而且據說死亡率極高。"
  秋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假裝在看《標准咒語,五級》,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塞德裡克會參加三強爭霸賽。
  火焰杯會選中他。
  然後在第三個項目中,他會觸碰那個被變成門鑰匙的獎杯,被傳送到墓地,接著——
  "假死"。
  如果劇情不變,塞德裡克會"死而復生"。
  但考慮到他體內的第二人格……
  很可能死去的是白天的塞德裡克,秋想,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書頁,而留下來的,是那個危險的"他"。


第69章 人類形態的德拉科·馬爾福不見了
  第二天早晨,大禮堂。
  秋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邊,一邊往吐司上塗黃油,一邊研究手裡的羊皮紙課表,五年級的課程排得密密麻麻。
  "看看這個。"她用餐刀指著周二,"變形術、魔藥學、古代魔文,全是兩小時的大課。"
  "別提了。"瑪麗把臉埋進手臂裡,聲音悶悶的,"O.W.L.s年,我們死定了。你知道嗎?斯內普教授說今年要掌握十七種解毒劑的配方。十七種!他是想毒死我們然後再救活嗎?"
  "至少比職業咨詢有趣。"旁邊的安東尼嘟囔道,"聽說教授會把每個人叫去,問你'十年後想成為什麼樣的巫師'。梅林啊,我連明天早餐吃什麼都不知道。"
  O.W.L.s,普通巫師等級考試。
  這個縮寫聽起來就像貓頭鷹的叫聲一樣無害,實際上卻決定著每個人的未來。考得好,你可以選擇成為傲羅、治療師或者魔法部官員;考得差,你大概只能去麗痕書店當店員。
  "對了,"卡米切爾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像在透露國家機密,"你們知道嗎?巫師決鬥俱樂部下周三就要開始了。前年因為洛哈特那個騙子搞砸了,弗立維教授今年還特別邀請了穆迪教授做指導。"
  他頓了頓,做出一副深沉的表情:"這可是展示實力的絕佳機會。我暑假練了整整兩個月的繳械咒,角度、力度、速度都達到了完美——"
  秋沒有繼續聽他如何在自家後院虐待花園侏儒的英勇事跡。
  巫師決鬥俱樂部。
  她低頭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一年前,這個詞對她來說等同於公開處刑,她會因為魔力耗盡在眾目睽睽下出醜,成為全校的笑柄。
  但現在不同了。
  這雙手擊倒過兩個成年巫師,掌握了完美的鐵甲咒,能夠施展天鵝形態的守護神。
  不僅如此,她還擁有世界上最好的飛天掃帚,有充沛的魔力在血管中歌唱,還有神奇系統的輔助。
  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這個認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時,一只紙疊的千紙鶴撲扇著翅膀,繞過旁邊人的南瓜汁杯,優雅地降落在主角的餐盤邊緣。
  秋展開紙條。
  熟悉的、優雅的花體字躍入眼簾:
  "嚴重心理創傷,急需專業輔導。鑒於病情嚴重程度,願支付三倍咨詢費。今晚八點,老地方。請務必赴約。
  D.M."
  秋面無表情地把紙條揉成團,丟進了麥片粥裡。
  紙團瞬間被粥吸滿,沉了下去。
  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正在讀西裡斯的信,羊皮紙因為貓頭鷹的爪印和雨水有些皺巴巴的:
  "親愛的哈利:
  收到你的信很高興。聽起來你在霍格沃茨過得不錯(雖然只過了一天)。
  三強爭霸賽?真讓人懷念,我父親那一代就有人參加過,差點把自己炸上天。
  說到某位拉文克勞小姐,進展如何?記住我教你的:勇敢但不魯莽,真誠但別像巨怪。女孩子喜歡神秘感,但不是喜歡猜啞謎。
  順便一提,最近魔法部有些有趣的變動。期待很快給你一個驚喜——到時候我們可以面對面討論'如何不被漂亮女孩的男朋友詛咒成鼻涕蟲'這個重要課題。
  替我向秋問好(如果你有勇氣的話)。
  你英俊瀟灑的教父
  西裡斯
  P.S. 月亮臉說如果你需要戀愛建議,他很樂意——開玩笑的,千萬別聽大灰狼的建議。"
  哈利的嘴角剛剛上揚,一抬頭就看到了讓他不爽的一幕。
  德拉科·馬爾福正斜倚在斯萊特林長桌邊,對著拉文克勞的方向露出他該死的、欠揍的、自以為迷人的壞笑。
  更可惡的是,秋正在看那只千紙鶴。
  那只該死的、裝模作樣的、肯定寫滿了惡心廢話的千紙鶴。
  憤怒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裡翻滾。
  哈利捏緊了手裡的羊皮紙,西裡斯的信被揉得更皺了。
  "怎麼了?"羅恩嘴裡塞滿了香腸,含糊不清地問。
  "沒什麼。"哈利咬牙切齒。
  他站起來,大步向斯萊特林長桌走去。
  -
  "秋學姐!秋學姐!"
  兩個拉文克勞小女巫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辮子在身後飛舞:"快來!庭院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秋正扶著一個格蘭芬多新生。
  這個勇敢得過了頭的小巫師剛才試圖從正在旋轉的樓梯上跳下來——"我看高年級學長都這麼做!"——結果可想而知,現在正抱著腳踝齜牙咧嘴。
  "深呼吸,不要亂動。"秋用魔杖輕點他的腳踝,一股清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她轉向旁邊束手無策的卡米切爾:"送他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可能需要生骨靈。"
  "可是決鬥——"卡米切爾顯然更想去看熱鬧。
  "埃迪。"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
  "好吧好吧。"卡米切爾不情願地扶起小巫師,"來吧,小英雄,讓我們去品嘗龐弗雷夫人的特制魔藥,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秋快步跟上那兩個小女巫。當她穿過走廊,推開通往庭院的橡木門時——
  她看到了足以載入霍格沃茨史冊的一幕。
  德拉科·馬爾福不見了。
  准確地說,人類形態的德拉科·馬爾福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雪白的鼬鼠,正在半空中瘋狂地扭動著,四只小爪子在空氣中徒勞地劃動,仿佛想抓住什麼不存在的東西。
  "偷襲是懦夫的行為!"穆迪的咆哮聲震耳欲聾,他的魔杖像指揮棒一樣揮舞著,"卑鄙!無恥!這就是食死徒的作風!"
  白鼬被無形的力量拋上拋下,撞在石牆上,又彈回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慘烈的拋物線。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凄厲的吱吱聲。
  "穆迪教授。"有人喊道——是哈利,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
  穆迪沒有理會。
  他的魔眼瘋狂地轉動著,正常的那只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你父親會為你驕傲的,小馬爾福!像他一樣的懦夫!"
  白鼬在又一次被甩向石柱時,一股力量讓它避開了堅硬的石頭。
  然後它反應過來,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嗖地一下鑽進了離它最近的掩體——
  秋的袖子。


第70章 迪戈裡是怎麼處理這種沒完沒了的糟心事的呢?
  整個庭院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秋·張緩緩收回了她的魔杖,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瑟瑟發抖的小生物正緊貼著她的手臂皮膚,在她的袖子裡瑟瑟發抖。
  那是一種柔軟、溫熱而輕盈的觸感,像一團受驚的雲朵。
  小小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尖利卻無力的小爪子下意識地抓著她的皮膚,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一種絕望的、尋求庇護的本能。
  穆迪的那只魔眼,停止了瘋狂的轉動。它慢慢地、機械地轉向秋,最終將焦點定格在她的臉上。
  「哦,」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瞧瞧是誰。」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木腿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沉重的「叩、叩」聲,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懸著的心上。那只魔眼在他臉上瘋狂地轉了一圈,然後死死地、仿佛要穿透布料般地盯著她的袖子。
  「魁地奇世界杯上那個敢還手的小姑娘,」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猙獰的弧度,臉上的傷疤隨之抽動,「我聽說過你。兩個昏迷咒,打得不錯。」
  他又走近了一步,一股混合著劣質威士忌和刺鼻魔藥的怪異味道撲面而來。
  「看來,」他的聲音像砂紙摩擦,「你很喜歡多管閑事。就像你母親一樣。」
  秋的瞳孔猛地收縮。
  【叮!】
  【解鎖次要攻略對像:巴蒂·克勞奇(偽裝中)】
  【好感度:-30/100 (厭惡與警惕)】
  袖子裡的白鼬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縮得更緊了。
  它拼命地往袖子更深的地方鑽去,秋抬起手指在鎖骨附近輕輕一按,阻止了它繼續逃竄到不該逃竄的地方的企圖,隨即手腕一沉,又將那團瑟瑟發抖的毛球抖回到了袖口處。
  「阿拉斯托!」麥格教授的聲音如同救命稻草。
  她快步穿過人群,長袍在身後飛舞,表情嚴厲,「我們從不使用變形術作為懲罰!我以為鄧布利多肯定跟你強調過這一點!」
  她轉向秋,嚴厲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張小姐,馬爾福先生……在哪裡?」
  秋輕輕抬起手臂。
  那只白鼬立刻更緊地抓住了她的小臂,尖利的爪子刺破了皮膚,讓她忍不住痛得「嘶」了一聲。
  周圍至少有五十個學生在圍觀,其中不乏斯萊特林的。
  潘西·帕金森站在人群前排,臉色煞白,看起來隨時都會暈過去。克拉布和高爾則像兩座不知所措的肉山,顯然還沒從「他們的頭兒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這個事實中反應過來。
  「教授,」秋輕聲說,有些遲疑,「如果在這裡把他變回來的話……我想,馬爾福先生可能會覺得有些……尷尬。」
  麥格教授的目光在秋和她那不斷蠕動的袖子之間游移,她那薄薄的嘴唇幾乎難以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很好,張小姐,」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那張嚴肅的臉,「為你的……體貼,給拉文克勞加上五分。」
  「你可以帶馬爾福先生去一個私密的地方,讓他恢復原形。確保他沒事之後,送他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秋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托住自己的袖子。
  「至於你,穆迪教授,」麥格教授轉過身,目光如炬,「請跟我來。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關於『適當懲罰』的定義。」
  「好吧,聽你的,麥格教授。」穆迪漫不經心摸了摸下巴。他臨走前轉頭衝哈利眨眨眼睛,然後衝麥格教授的背影不滿地撇了撇嘴。
  人群開始散去,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你看到了嗎?他飛起來的樣子——」
  「像個白色的小毛球!」
  「等我寫信回家,我爸爸絕對不會相信的——」羅恩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死而無憾的、安詳的愉悅。
  哈利原本也很快活,但自從那只該死的白鼬鑽進秋的衣袖後,他就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當然,他知道秋作為級長,維護秩序,幫助學生是她的職責,無可厚非。
  但他還是非常、非常、非常厭惡馬爾福以任何形式接近秋。
  哈利苦惱地想,迪戈裡是怎麼處理這種沒完沒了的糟心事的呢?
  -
  城堡東翼,那間廢棄的教室。
  陽光透過積滿灰塵的窗戶灑進來,在空氣中能看見飛舞的塵埃。
  秋走到教室中央,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抬起。白鼬慢慢從袖子裡滑出來,過程中它的小爪子輕輕勾了一下她的手腕。
  她把它放在一張相對干淨的課桌上。
  白鼬蹲坐在那裡,用一雙黑豆般的、濕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它粉紅色的小鼻子還在緊張地抽動,兩只前爪不安地搓來搓去。
  坦白說,這個樣子的德拉科·馬爾福,出奇地……可愛。
  秋揮動魔杖,輕聲念出反咒。
  白鼬的身體開始像吹氣球一樣急速膨脹,雪白的皮毛褪去,四肢被拉長——
  砰!
  德拉科·馬爾福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四肢以一種相當不優雅的姿勢攤開。
  他的淡金色頭發徹底亂了,像是被雷劈過,又像是剛經歷了一場龍卷風,幾縷頭發倔強地支棱著,臉色慘白如紙,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還沒完全對焦,裡面殘留著驚恐、憤怒,還有一絲他沒來得及掩飾的、孩子氣的脆弱。
  他的長袍皺巴巴的,領子歪向一邊,露出了襯衫上精致的銀色紐扣,其中一顆不知什麼時候掉了。袖口沾滿了灰塵,下擺甚至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腿還在打顫,不得不扶著桌子才能保持平衡。
  "我——我爸爸——"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等他知道——那個瘋子——我要告訴他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然後,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開始激情澎湃地咒罵起來。
  秋靜靜地看著他,雙手抱臂,倚在窗台邊。
  陽光從她身後灑下,在她周圍形成一圈柔和的金色輪廓,讓她的表情隱沒在逆光的陰影中。
  她漫不經心地想,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打斷他,不然馬爾福會清清嗓子,然後從頭再講一遍。
  嗯…還是剛才那副紅了眼眶,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更適合他。
  終於,馬爾福的咒罵聲漸漸平息。
  他試圖用手整理頭發,但那些倔強的金色發絲拒絕服從,依然朝著各個方向支棱著。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些屬於馬爾福的尊嚴。
  「你……」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聚焦,直直地盯著秋,裡面閃爍著極其復雜的情緒,「你為什麼要幫我?」
  秋歪了歪頭,瀑布般的黑發隨之滑過肩膀。
  說實話,剛才那只白鼬確實挺可愛的。
  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軟,像個會動的棉花球。粉紅色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動,胡須一顫一顫的,每次呼吸都會微微鼓起腮幫子。當它驚慌的時候,兩只小爪子會緊緊地抱在一起,那雙黑豆般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無辜得讓人心軟。
  尤其是躲在她袖子裡時,那種毛茸茸的、溫暖的觸感……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伸手摸摸,看看是不是像看起來那麼柔軟。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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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馬爾福家破產了?
  「秋。」馬爾福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天空的顏色,臉上的驚恐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光彩。
  「我就知道——」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馬爾福特有的、驕傲的拖腔,「你還在乎我。」
  他又走近一步,現在他們之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他身上那股昂貴的古龍水味混合著灰塵的味道,鑽進秋的鼻子裡。
  「當那個瘋子攻擊我的時候,你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的人。」他的手緩緩抬起,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即使過了這麼久,即使我們……你還是不忍心看我受傷。」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還濕潤著,看起來出奇地真誠。
  【叮!德拉科·馬爾福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0/100】
  【系統評價:前男友復合的心蠢蠢欲動。】
  「德拉科,」秋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她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開他那只懸在半空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德拉科愣了一下,「什麼?」
  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從長袍內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筆記本,纖細的手指翻到最新的一頁。然後掏出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迅速地寫了幾行字。
  「讓我算算。」她旁若無人地自言自語,完全無視了德拉科越來越困惑的表情。
  「緊急心理輔導,鑒於情況危急,按三倍咨詢費計算,一共是十五個金加隆。附加服務——被變成動物所造成的嚴重心理創傷,需要額外的安撫和高度保密服務——收費需要翻倍。」
  她抬起頭,職業化的微笑完美無瑕:"一共三十加隆。"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石化咒正面擊中了。
  「我……我說了那麼多,」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就……你就准備和我算這些嗎?」
  「不然呢?」秋合上本子,動作優雅,「剛才的服務內容包括:第一,及時提供物理庇護,讓你免於在全校師生面前繼續出醜;第二,主動與麥格教授交涉,為你爭取到一個私密的環境恢復人形,成功保全了馬爾福家族的顏面;第三,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讓你盡情發泄情緒,並附贈簡短的心理疏導。」
  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向上。
  「三十個金加隆已經是老顧客優惠了,謝謝惠顧。」
  馬爾福的嘴巴開了又合,像一條離水的魚。
  最後,他惡狠狠地從長袍內袋裡掏出那個繡著銀色「M」字母的錢袋,然後解開束口的金線,將錢袋倒過來,金幣叮叮當當地落在桌面上。
  他開始數,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要把那金燦燦的加隆捏死。
  「一個、兩個、三個……」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數到後面,聲音也越來越小。
  「……二十九個。」
  桌面上只剩下一堆金幣和一只空空如也的錢袋。
  秋狐疑的看著他,「馬爾福家……破產了?」
  這句話的殺傷力,遠比任何惡咒都要強大。
  「當然沒有!」馬爾福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臉上的惱怒迅速蔓延到了耳尖,讓他蒼白的皮膚透出一種奇異的粉紅色。
  「我又不是那些暴發戶,會隨時隨地在口袋裡揣一兜沉甸甸的金幣到處炫耀!」
  他清了清嗓子,「我先欠著。等我回宿舍,立刻給你拿來。」
  -
  馬爾福旋風般衝回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他那頭精心打理的金發此刻亂得像個鳥窩,長袍下擺還沾著庭院裡的泥土。
  他一言不發地穿過那些向他投來好奇目光的同學,重重地推開男生宿舍的門。
  房間裡,布雷斯·扎比尼正斜倚在天鵝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著,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微笑,對西奧多·諾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剛才庭院裡的那場好戲。
  「……然後,嗖的一下,」扎比尼用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滑稽的弧線,「他就變成了一只上躥下跳的白鼬!我發誓,西奧多,那是我見過最靈活的白鼬。」
  諾特坐在窗邊的陰影裡,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書,聞言只是從書頁上方抬起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卻有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撞開。
  馬爾福衝了進來,完全無視了室友們的存在。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邊,粗暴地掀開床墊,拖出那個刻著馬爾福家族紋章的皮箱,然後「嘩啦」一聲,把裡面裝滿金加隆的錢袋整個倒了出來。
  金幣在昏暗的燈光下叮當作響。
  「你做什麼?要去古靈閣買下一條龍嗎?」扎比尼挑起一邊眉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這位舉止反常的室友,「還是說,你終於發現用金幣鋪床睡覺,更能彰顯馬爾福家的財力?」
  馬爾福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蹲下身,胡亂地抓了一大把金幣塞進口袋,叮叮當當的聲音讓他更加煩躁。
  「給張?」諾特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又是她?」
  馬爾福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一句話沒說,轉身又衝出了宿舍,仿佛身後有匈牙利樹蜂在追趕。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留下滿地閃閃發光的金加隆和兩個若有所思的斯萊特林。
  扎比尼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堆金幣前,用鞋尖輕輕撥弄了一下。
  「嘖嘖,」他搖著頭,聲音裡充滿了惋惜,「真是感人至深。我們的德拉科,又一次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諾特終於合上了書。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黑湖上泛起的漣漪。
  「你真的覺得,他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們當然知道馬爾福和秋·張曾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過往。
  那段時間,馬爾福在宿舍裡抱怨波特的次數明顯減少,下了課就往魁地奇球場跑,吃飯時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瞟向拉文克勞的長桌,零花錢的消耗速度也快得驚人。
  作為「朋友」,他們當然要「關心」他。
  「德拉科,」扎比尼記得自己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誠懇,「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該確認一下,她喜歡的究竟是你這個人,還是你口袋裡的金加隆。」
  他們委婉地建議,進行一個小小的「測驗」,比如……停止那些源源不斷的禮物攻勢。
  實驗效果立竿見影。
  幾天後的夜裡,馬爾福帶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寢室。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往拉文克勞的方向張望過,抱怨波特的頻率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可現在,他怎麼又重蹈覆轍了?
  「也許她需要一個教訓,」扎比尼聳聳肩,從地上撿起一枚金加隆,在指間拋了拋,「她是很漂亮,但也就那樣了。」
  諾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別玩脫了,布雷斯。她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當然,」扎比尼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獵人般的自信,「正因為她不是,這場游戲才有趣,不是嗎?」
  他走出宿舍,留下諾特獨自一人站在窗前。
  諾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目光深邃。
  他不像扎比尼那樣熱衷於情場游戲,他只是好奇。
  那張美麗的面孔下,到底隱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


第72章 只是幾只蜘蛛而已
  九月的第二周,當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進大禮堂的彩色玻璃窗時,霍格沃茨似乎恢復了它往常的節奏。
  當然前提是如果你能完全忽略掉,某位魔藥課教授因為再次與黑魔法防御術的職位失之交臂,而比往年更加陰沉惡毒這一殘酷的現實。
  「他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毒氣彈。」
  安東尼·戈德斯坦惡狠狠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香腸,仿佛那是什麼深仇大恨的敵人。
  「昨天他扣了我五分,理由是我的坩堝發出了『令人不快的咕嘟聲』。拜托,坩堝煮沸的時候本來就會咕嘟嘟嘟響啊!」
  秋一邊往吐司上塗抹橘子果醬,一邊翻看著最新一期的《回聲空谷》。
  頭版頭條,毫不意外地被「白鼬事件」占據了。
  一張魔法照片上,驚慌失措的雪白鼬鼠正在半空中瘋狂地撲騰。
  下面的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1樓] 純血至上: 穆迪瘋了!等著瞧吧!這種對純血家族繼承人的公然羞辱,必須付出代價!還有你們怎麼敢刊登這種照片?!
  -雞腿真好吃 : @純血至上 省省吧,你爸爸要是真有辦法,你那天就不會像個毛球一樣被人扔來扔去了。[壞笑]
  [2樓] 格蘭芬多雄獅: 穆迪教授干得漂亮!建議下次把他變成鼻涕蟲!我們願意為此付費!
  -韋斯萊笑話坊 : @格蘭芬多雄獅 我們正在研發一款「便攜式白鼬」玩具,敬請期待!
  [3樓] 高貴卷發: 張就知道裝好人!德拉科才不需要她假惺惺的「保護」!這個愛出風頭的拉文克勞!
  [4樓] 富二代求偶中: 白鼬,美人,瘋瘋癲癲的教授。說實話,比女妖姐妹的演唱會還有趣。我賭下一個節目會更精彩。
  [5樓] 知更鳥 : 重點難道不是秋嗎?在那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甚至說服麥格教授,不愧是我們的級長!太帥了!
  [6樓] 觀察者 : 一場看似幼稚的衝突,卻暴露了權力的濫用、血統的傲慢和……一個意料之外的破局者。
  瑪麗埃塔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四下張望,仿佛擔心斯內普會突然從她身前的南瓜汁壺裡冒出來。
  「我聽說,現在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在他的課前都要做深呼吸練習了。帕金森昨天被他罵哭了,就因為她把一撮月長石粉末灑到了桌子上。」
  瑪麗埃塔所言非虛。
  上午的魔藥課,斯內普像一只巨大的、心情極度不佳的蝙蝠在教室裡游蕩,他黑色的長袍掠過之處,學生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我再看到有誰,把蠑螈的眼珠當成青蛙的眼珠來用,」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回響,「那麼,整個學院都將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手一抖,差點打翻了裝滿聖甲蟲殼的罐子。
  「穩住!」她的搭檔小聲提醒,「別讓他注意到——」
  太晚了。
  「弗萊奇小姐,」斯內普無聲無息地滑到她身後,「也許你認為制作增強劑是在玩過家家?赫奇帕奇扣十分。」
  女孩的眼眶立刻紅了。
  當斯內普那雙令人不安的黑眼睛掃向秋的桌子時,他的腳步明顯放慢了。
  秋正在往坩堝裡加入最後一味材料——一滴小心翼翼用銀制滴管量取的龍血。
  坩堝裡的魔藥呈現出一種完美的珍珠白色,表面有細小的銀色漩渦在緩緩旋轉。
  斯內普的薄唇動了動,似乎已經准備好了一句刻薄的評語。
  但最後,他只是冷冷地說:「攪拌的方向反了。」
  秋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教授,書上說順時針七圈,逆時針三圈。但我認為,如果在第五圈時改變方向,能讓龍血更好地與獨角獸角粉末融合,從而提高藥劑的效力。」
  斯內普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整個教室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所有人都等著斯內普爆發。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課上,用這種學術探討的語氣「自作主張」。
  但出人意料的是,斯內普只是冷哼了一聲,「自作聰明。」
  然後他轉身離開,黑色的長袍在身後翻滾如浪。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面面相覷。
  瑪麗埃塔用胳膊肘捅了捅秋,用口型無聲地說:「你給他下了什麼咒?快教教我。」
  秋聳了聳肩,繼續不緊不慢地攪拌著她的魔藥。
  下午兩點,當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聚集在黑魔法防御術教室外時,走廊裡彌漫著一種介於興奮和恐懼之間的奇特氛圍。
  關於穆迪教授的傳言已經在學校裡傳開了。
  他會在課上演示真正的黑魔法,他的魔眼能看穿一切謊言,他曾經親手抓住過一百多個食死徒。
  秋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翻看著《黑暗力量:自衛指南》。
  教室的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狠狠地砸在牆上,那巨大的聲響讓幾個膽小的學生當場尖叫起來。
  「進來!」
  穆迪的咆哮從教室裡傳出,「別像一群受驚的小雞一樣擠在門口!」
  學生們魚貫而入。
  教室已經被徹底改造了。
  牆上貼滿了各種黑巫師的通緝令和魔法防御圖表,角落裡放著幾個蓋著黑布的玻璃容器,不時傳出令人不安的窸窸窣窣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講台後面的黑板,上面用血紅色的字跡寫著三個詞:「奪魂咒」、「鑽心咒」、「阿瓦達索命」。
  穆迪站在講台前,那只魔眼瘋狂地轉動著,掃視著每一個戰戰兢兢坐下的學生。
  「把書都收起來。」他咆哮道,木腿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如果一個黑巫師突然攻擊你,你覺得他會給你時間,讓你慢條斯理地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嗎?」
  ……
  下課鈴響起時,學生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教室。
  走廊裡,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氣氛逐漸從剛才的緊張轉為亢奮。
  畢竟,能親眼見識傳說中的不可饒恕咒,這種機會可不是每個巫師都有的。
  瑪麗埃塔若有所思地看著秋,她湊過來小聲說:「秋,穆迪教授是不是因為馬爾福的事,有點針對你?」
  確實,剛才上課演示三大不可饒恕咒語時,穆迪教授的魔眼一次又一次一次轉向秋,令人十分不適。
  秋正要回答,塞德裡克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秋!」
  他快步走來,英俊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我剛聽說穆迪給你們演示了不可饒恕咒?你還好嗎?」
  「只是幾只蜘蛛而已。」
  秋微笑著,自然地讓他牽起了自己的手。


第73章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兩天後。
  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羅恩並肩坐在一張磨損嚴重的桌前,對著羊皮紙,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心滿意足的傻笑。
  「這簡直是魔法,」羅恩第五次發出感嘆,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羊皮紙光滑的表面,「我是說,比魔法本身還要神奇!」
  羊皮紙上,一行行熟悉的字跡寫滿了關於占蔔課的預言。
  每一條都構思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平淡到讓特裡勞妮教授覺得敷衍,又不會離奇到引人懷疑。
  最絕妙的是,那字跡雖然工整流暢,但仔細端詳,便能看出那是他們自己潦草筆跡的完美升華版。
  「『十月第二周,金星與水星的不利相位,暗示汝需格外當心城堡內的移動樓梯』。」
  哈利念著他那份上的句子,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可比我們自己編的『你將被一只狂暴的鼻涕蟲襲擊』聽起來靠譜多了。」
  「最棒的是這個,」羅恩指著他那份預言的末尾,臉上洋溢著欽佩之情。
  「『建議隨身攜帶一塊紫水晶以抵御潛在的厄運』。特裡勞妮最吃這一套了,她就喜歡這種神神秘秘、故弄玄虛的調調。」
  他們是怎麼得到這份堪稱完美的作業的呢?
  這一切都得從兩天前說起。
  弗雷德和喬治神秘兮兮地塞給他們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片,上面只寫著一個地址——四樓東側走廊,第三幅沉睡巫師的畫像後,口令:「學術互助」。
  起初他們以為這又是雙胞胎的什麼惡作劇。
  但當羅恩快要被占蔔課家庭作業快要逼瘋時,還是選擇找到那幅畫,按照指示操作後,畫像竟真的旋轉開來,露出一個剛好能塞進羊皮紙和錢幣的小窗口。
  一只手從窗口後伸出,接過他們的作業要求和四個銀西可,用羽毛筆在賬本上專業地記錄下來,然後告訴他們第二天同一時間來取。
  「獨家定制,絕無雷同。」
  一個聽起來年紀很小的女聲從畫像後傳來,語氣十分認真,「我們保證,每一份作業都將是獨一無二的原創作品。」
  現在,看著手裡的成品,哈利不得不承認,這兩個銀西可花得物超所值。
  「你們兩個在傻笑什麼呢?」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沾沾自喜。
  赫敏不知何時已悄然走到他們身後,懷裡抱著那只毛茸茸的姜黃色大貓。
  克魯克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用一雙充滿智慧的黃色眼睛審視著他們。
  「沒什麼。」羅恩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慌忙把羊皮紙藏到身後。
  但赫敏的目光比鷹還要銳利,她輕而易舉地從羅恩手中奪過羊皮紙,迅速掃了一眼。
  「這是你們的占蔔課作業?」她挑起一邊眉毛,棕色的眼睛裡閃著狐疑。
  「是我們自己寫的。」哈利立刻說,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
  「我沒問這個,」赫敏慢條斯理地說,一邊有節奏地撫摸著克魯克山的背,那只貓發出了滿足的呼嚕聲。
  「我問的是,羅恩,你什麼時候學會把字寫得這麼工整了?還有你,哈利,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金星和水星的相位了?」
  兩個男孩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我們……查了書?」羅恩試探著說。
  赫敏發出一聲標志性的嘆息,她翻了個白眼,「算了,我不想知道。不過,既然你們這麼有空——」
  她從鼓鼓囊囊的書包裡掏出一把徽章,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S.P.E.W.」。
  「歡迎加入家養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她熱情洋溢地宣布,「為那些被壓迫的小精靈爭取應有的權益!」
  「哦,我們還是算了吧,」羅恩立刻把徽章推開,臉上寫滿了嫌棄,「這東西看起來就像在對所有人宣布『我是個傻瓜』。」
  「這是一項崇高的事業!」赫敏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而且已經有很多人加入了。」
  「比如誰?」哈利懷疑地問。
  「呃……比如……納威。」赫敏的聲音裡少了幾分底氣。
  「是被你強迫的吧。」羅恩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哈利也把徽章放下,正准備找個借口開溜:「抱歉,赫敏,但是——」
  「還有秋!」
  赫敏突然提高了聲音,像打出了一張王牌,「秋·張!她不僅加入了,還當場捐贈了一個金加隆!她說這是『每一個有良知的巫師都應該支持的事業』!」
  這句話像一道咒語,效果立竿見影。
  哈利原本已經放下了手,聞言閃電般抓起一枚徽章,鄭重地別在胸前。
  「我一直覺得,」他用一種深沉的、充滿社會責任感的語氣說,「家養小精靈受到了極其不公平的對待。」
  「哈利?!」羅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正義,羅恩,」哈利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作為我最好的朋友——」
  「不,」羅恩堅決地搖頭,「絕對不行。我才不要戴著個寫著『嘔吐』的徽章到處走!」
  「秋會很欣賞有社會責任感的男人。」哈利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
  「那關我什麼事?」羅恩瞪著他,「我又不想去撬迪戈裡的牆角。」
  「如果我們都是會員,」哈利繼續循循善誘,「也許可以一起開個小組會議。討論如何改善小精靈的待遇。在某個安靜的教室裡,就我們幾個——我、你、赫敏……還有秋。」
  「我為什麼要——」
  「羅恩,」哈利壓低了聲音,「還記得今年暑假,是誰替你背了黑鍋,承認是他打翻了你媽媽最心愛的那鍋湯嗎?」
  羅恩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說過永遠不會再提這件事的!」
  「戴上徽章,」哈利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我就繼續不提。」
  羅恩最終極其不情願地拿起一枚徽章,用一種奔赴刑場的悲壯表情,將它別在了長袍上。
  「我恨你。」他咬牙切齒地對哈利說。
  「不,你愛我,」哈利愉快地回答,「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與此同時,拉文克勞塔樓外的螺旋樓梯。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像被困在籠子裡的動物一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奧拉·奎爾克用力地咬著她那已經被啃得參差不齊的指甲。她的棕色頭發亂蓬蓬地散在肩上,長袍下擺因為她不停地搓揉而皺成了一團。
  「秋學姐去上課了,」剛才那個拉文克勞女生是這麼說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對穆迪教授課程的畏懼,「瘋眼漢穆迪的課,聽說今天要演示什麼特別的東西。」
  奧拉的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
  完了。
  徹底完了。
  秋學姐不在。
  如果那件事真的東窗事發,如果教授們開始順藤摸瓜地調查……
  她能想像到麥格教授嚴厲的表情,能聽到她說「奎爾克小姐,請收拾你的東西離開霍格沃茨」時那冰冷無情的語調。
  不行,她必須找到秋學姐。
  必須告訴她。
  但是……去打擾穆迪教授的課?
  這個念頭讓奧拉打了個寒顫。
  整個霍格沃茨,大概只有鄧布利多敢那麼做。
  但一想到被開除的恐怖後果,她還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像一只准備衝向巨龍的兔子,向著黑魔法防御術教室的方向跑去。


第74章 我和我母親一樣
  第二次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裡的氣氛依舊壓抑。
  「今天,」穆迪宣布道,「我們要進行一次特別的練習。」
  「我要輪流對你們每個人,使用奪魂咒。」他接著道,「當然,是減弱版的。只是為了讓你們體驗一下,被完全控制是什麼感覺。」
  教室裡爆發出壓抑的、驚恐的竊竊私語。
  「教授,」一個赫奇帕奇男生顫抖著舉起手,「這……這合法嗎?」
  「合法?」穆迪冷笑了一聲,「當食死徒對你使用這個咒語時,你也要問他們這合法嗎?」
  「可是——」埃迪·卡米切爾試圖抗議。
  「沒有可是!」
  穆迪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在晃動,「這是為了你們好!總比你們第一次遇到這個咒語時,像個傻瓜一樣毫無准備要強得多!」
  他從第一排開始。
  「斯廷森!」
  帕翠霞·斯廷森在全班同學同情的目光中站了起來,她的腿在微微發抖。
  「魂魄出竅!」
  綠光一閃而過。
  帕翠霞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茫然。在穆迪的控制下,她像芭蕾舞演員一樣踮起腳尖笨拙地旋轉。
  全班都屏住了呼吸。
  「你們看,」穆迪解除了咒語,任由滿臉通紅、羞憤欲絕的斯廷森跌坐回座位上,「完全的控制。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學生們被迫做出各種荒唐可笑的舉動。
  卡米切爾被控制著對著自己的坩堝大聲朗誦了一首肉麻的情詩;一個赫奇帕奇女生被迫表演了一段滑稽的霹靂舞;托勒則被控制著大聲辱罵自己的作業本「毫無邏輯、愚蠢透頂」。
  每一次,穆迪都會用他那沙啞的聲音進行點評:「看到了嗎?你們毫無抵抗力!就像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終於,他那只轉動的魔眼,轉向了秋。
  「張小姐。」
  秋站起身,她走到教室中央,黑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後,表情平靜。
  穆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舉起魔杖。
  「魂魄出竅!」
  這次的咒語明顯更強,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魔力波動直衝秋的意識。
  轉個圈。
  那個聲音在她腦海中命令道。
  秋站得筆直,紋絲不動。
  教室裡靜得連一根羽毛筆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竟然有人真得抵抗穆迪的奪魂咒。
  穆迪的表情變了。
  「看到沒?她抵抗住了!」他的聲音隆隆作響,「再來一次。」
  他加大了咒語的力度。
  現在,跪下!
  這次,秋終於動了。
  但不是跪下。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仿佛要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塵。
  穆迪腳邊的空氣發生了難以察覺的扭曲,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向上托舉他——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下一秒,穆迪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狼狽地向後跌倒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根拐杖脫手而出,滾到了一旁。
  整個班級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秋緩緩放下手,臉上帶著一絲不知所措的歉意,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個意外。
  她慢慢走到穆迪身邊,彎腰撿起那根拐杖。
  「抱歉,穆迪教授,」她的聲音溫柔,在死寂的教室裡回響,「這個咒語很厲害。」
  她將拐杖遞給他,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然後補充道:「但我想,我和我母親一樣,更喜歡自己做決定。」
  穆迪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疑惑、震驚、狂喜、恐懼、渴望……
  各種極端的情緒在他那張布滿傷疤的臉上快速閃過。
  他的魔眼瘋狂地轉動,而那只正常的眼睛則死死地盯著秋,仿佛要把她裡裡外外都看個通透。
  【叮!巴蒂·克勞奇好感度+40,當前好感度10。】
  「下課。」他嘶啞地說,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不可思議的一幕中,震驚得無法言語。
  「天哪,張……她抵御住了奪魂咒。」
  「不止如此,她還用了無聲無杖咒,剛才那是漂浮咒吧?」
  「斯內普教授的魔力穩定劑有這麼厲害嗎?」
  【叮!霍格沃茨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巨幅提升!檢測到震懾事件「不可饒恕咒的反抗者」,聲望值額外+150!獲得特殊稱號:意志的主人!】
  【當前聲望值980。】
  【系統評價: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敬畏是最好的通行證。(‾_(Ш)_/‾)】
  「我說下課!」穆迪再次咆哮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學生們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收拾東西,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教室。
  「張小姐,你留下。」
  當最後一個學生倉皇地消失在門口,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被魔法「砰」地一聲關上時,教室裡陷入了一種突兀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穆迪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沒有接過拐杖,而是用他那只好腿和木腿,一瘸一拐地走回講台後的座椅,重重地坐下,發出一聲滿足般的嘆息。
  然後他費力地彎下腰,解開皮帶扣,將那條傷痕累累的假腿卸了下來,隨意地靠在椅子邊上。
  這個舉動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粗獷與疲憊。
  他從長袍內袋裡掏出酒壺,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巫,你知道嗎?」
  他開口了,聲音比上課時要平緩一些,但依舊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當年我和她是舊識。哦,我們關系不錯。她總是……過分熱心,喜歡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我那天說你多管閑事,沒有惡意。」
  秋靜靜地站在教室中央。
  穆迪把酒壺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用那只正常的、飽經風霜的眼睛看著她,而那只魔眼則自顧自地轉動著,仿佛在檢查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剛才那個,」他慢慢地說,「不是漂浮咒。」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秋的反應。但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瓷像。
  「說實話,」穆迪繼續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探究,「你用的那個魔咒,我這輩子都沒在別處見過。」
  「是嗎?」秋的語氣很平靜,「也許您該多去禁書區看看,教授。很多古老的魔法都很有趣。」
  「別跟我耍花招!」穆迪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問你,是誰教你的?」
  「西裡斯·布萊克。」
  秋拋出了早就准備好的答案,「他暑假時教了我一些……家族裡的小把戲。」
  倘若穆迪皮下不是小巴蒂·克勞奇,這個解釋或許真的能糊弄過去。畢竟,誰都知道布萊克家族以其古老而危險的魔法聞名。
  「布萊克?」穆迪發出一聲短促而嘲諷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他除了會變成一條蠢狗,還有把自己關進阿茲卡班的能耐之外,可沒這種本事。」
  他的魔眼突然停止轉動,和那只正常的眼睛一起,死死地鎖定了秋。
  他身體前傾:「告訴我,張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像你那些愚蠢的追求者一樣,會被你輕易迷惑?」
  秋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被冒犯的驚訝。
  「穆迪教授,這可是一個嚴肅的指控。」
  穆迪對飛行術的反應太大了, 她想,那種混合著狂喜和震驚的表情……
  他不僅認識這個咒語,而且這個咒語對他意義非凡。這幾乎可以斷定,塞德裡克所謂的第二人格,和伏地魔有直接關聯。
  是魂器?還是別的什麼?


第75章 韋瑟比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教授。」
  秋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變得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對知識的好奇,「不過,既然您對這個咒語這麼了解,也許您可以告訴我它的原理?我對所有能增強巫師能力的魔法都很有興趣。」
  他們像兩只頂尖的掠食者,在黑暗中對峙。
  誰都想從對方身上撕下真相,卻又都忌憚著對方亮出的利爪。
  「你似乎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東西,張小姐。」穆迪的聲音變得冰冷。
  「彼此彼此,教授。」秋微笑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桌上的酒壺,「您的酒,味道聞起來可不怎麼好。」
  穆迪的臉色瞬間變了。
  兩個人的手已經分別摸到了魔杖。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教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教授?秋學姐在裡面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弗……弗利維院長有要事找她。」
  是奧拉·奎爾克。
  穆迪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
  「我有我的任務,教授。」
  秋用一種真假難辨的、故弄玄虛的語氣說,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希望我們能和平相處。」
  她是在賭。
  賭伏地魔的多疑,賭他從不將所有計劃全盤托出;賭一個狂熱的信徒,在面對「神」的旨意時,不敢有絲毫的探聽和質疑。
  穆迪沉默了。
  秋的「狐假虎威」恰好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忠誠。
  主人的另一個計劃?一個連他都不被允許知道的秘密任務?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冰冷。
  「我們下次再聊,張小姐。」穆迪最終說,語氣恢復了平靜。
  秋走向門口,手剛碰到冰冷的黃銅門把手——
  「一忘皆空。」
  咒語從背後襲來,快如閃電。
  但秋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她猛地側身,咒語擦著她的發梢飛過。
  她沒有回頭,只是用魔杖在空氣中輕巧地劃了一個半圓。
  「Millelame【千刃咒】。」她輕聲說。
  無形的利刃瞬間充滿整個空間,擦過穆迪的臉頰,留下一道道細微的血痕。
  「再見,穆迪教授。」
  秋拉開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外,奧拉·奎爾克正緊張地絞著手指。
  看到秋出來,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秋溫柔地蹲下身,黑色的眼眸注視著這個驚慌失措的小女孩。
  「別怕,奧拉。」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量,「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奧拉原本緊張的心,瞬間沉下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而在她們身後,教室的門緩緩關上。
  穆迪站在黑暗中,用手指輕輕觸碰臉頰上的血痕,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微鹹的血珠。
  -
  到底是誰發明的作業?
  因為O.W.L.s,作業多的讓人發瘋。
  「我要死了。」瑪麗不止一次地將臉埋在《中世紀魔法史》那厚得能砸死巨怪的書頁裡,發出絕望的呻吟。
  然而,就在這片愁雲慘霧之中,一道通告如清風般吹散了壓抑的空氣。
  十月初,鄧布利多校長宣布,為迎接兩所魔法學校的代表團,霍格沃茨將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費爾奇先生興高采烈地在走廊裡巡邏,用他那雙燈泡似的眼睛搜尋著任何一丁點的污漬,洛麗絲夫人則趾高氣揚地跟在他腳邊,家養小精靈們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投入工作。
  十月十三日那天,當學生們走進大禮堂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城堡煥然一新,魔法天花板上萬裡無雲,陽光透過一塵不染的窗戶灑進來,將金盤銀杯照得閃閃發光。
  秋·張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到了她身邊,差點打翻了她的果汁。
  「成功了!」弗雷德壓低聲音,但語氣裡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
  「完美!」喬治補充道,變魔術般地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長得和珀西·韋斯萊一模一樣的人偶,遞到秋面前。「這是上次討論後的最新傑作——便攜式誘餌。」
  弗雷德驕傲地介紹,「只要激活,它就能變成真人大小,吸引火力,甚至能抵擋一次惡咒。」
  「我們叫它『韋瑟比』。」喬治壞笑著說。
  秋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接過那個人偶,手指輕輕撫過它的表面。「很巧妙的變形咒和盔甲護身咒的結合,」她輕聲說,「但似乎不止這些……你們在變形的核心裡,織入了一層緩衝咒,對嗎?」
  「你怎麼知道的?」弗雷德忍不住問。
  秋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你們測試過它的極限嗎?我不是指那些無聊的絆腿咒,而是更厲害的,比如奪魂咒?」
  弗雷德和喬治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在他們眼中,「韋瑟比」只是他們搗蛋工具箱裡最新、最有趣的傑作,是用來戲弄費爾奇和斯內普的終極武器。
  可秋在短短幾秒鐘內,就看穿了這件作品在戲謔外表下,所蘊含的、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識到的巨大潛力。
  一個可以替人去死的誘餌。
  一個能騙過死神的玩笑。
  「梅林的胡子啊……」弗雷德喃喃道。
  「但是它的魔力矩陣在吸收一次攻擊後就會崩潰,」喬治立刻指出了技術難題,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我們試過用銀線加固,但那東西貴得要命。而且它無法『重置』,基本上是一次性的。」
  「可惜,」弗雷德想起了現實的困難,他嘆了口氣,「我們的天才發明遇到了點世俗的麻煩。盧多·巴格曼那個老滑頭,我們打賭贏的錢,他到現在還沒給。」
  「別想了,他不會給的。」秋將人偶還給他們,「不過,資金和技術的問題,我或許有個更好的主意。」
  「你們的思路錯了,」她將餐巾紙推到他們面前,「你們想的是如何加固一個『容器』,但你們應該把它設計成『洋蔥』。看,用這種層疊式的符文結構,當第一層防護咒吸收能量過載後,它會像壁虎斷尾一樣自我剝離,將衝擊力卸掉,而裡面的第二層、第三層矩陣則完好無損。這樣它就能承受多次攻擊。」
  雙胞胎像被石化了一樣,盯著那張餐巾紙,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至於資金,」秋繼續道,「我可以在《回聲空谷》上,為你們未來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坊』開一個專欄,連載你們的發明。當然,作為回報,我需要你們未來產品30%的利潤分成。」
  雙胞胎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著彼此,然後同時對秋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充滿認同的燦爛笑容。
  那是一種找到知音的眼神。
  「成交。」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叮!支線任務完成:惡作劇之王的認可】
  【獲得技能:回溯*1(給你一粒後悔藥,可讓時間倒退最多十分鐘,僅限對自身使用)】
  至於秋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許下這個承諾,那就要從穆迪那堂驚心動魄的黑魔法防御術課後說起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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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的才能應該用在更大的舞台上
  那天,奧拉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是院長,是佩內洛普主席,她……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羊皮紙,上面寫著不容置疑的傳喚。
  「我知道了,」秋將羊皮紙收進口袋,「你先回宿舍,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記住,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那份異乎尋常的鎮定似乎感染了奧拉,小女孩胡亂地點點頭,逃也似的跑開了。
  秋獨自一人,緩步走向學生會主席所在的塔樓。
  她開始復盤。
  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細節。
  隱蔽的聯絡點——四樓廢棄的獨角獸掛毯後面,足夠偏僻;模仿的字跡——她親自教導過,確保每個人都掌握了制造「合理瑕疵」的技巧;客戶的篩選——僅限於那些急需幫助且不敢聲張的大一新生。
  她自認為已經做得天衣無縫。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疏漏?
  最壞的情況是什麼?被開除。
  但可能性微乎其微,佩內洛普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僅憑一份作業,無法構成指控。最可能的結果是警告,以及拉文克勞被扣掉足以讓弗立維教授心痛一整個學期的分數。
  秋走進佩內洛普·克裡瓦特的宿舍。
  這裡不像普通女生的房間那樣堆滿雜物,而是整潔得像魔法部的辦公室。
  「坐吧,秋。」
  佩內洛普指了指對面的扶手椅,這位即將畢業的女主席臉上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微笑。她沒有直接發難,而是將一張羊皮紙推到了秋的面前。
  那是一篇關於「漂浮咒」的大一魔咒課作業。
  「一篇很有趣的論文,」佩內洛普開口了,「對咒語原理的分析,遠超一個大一學生應有的水平。不過,更有趣的是這筆跡……一種刻意模仿孩童筆觸,卻在轉折處不經意流露出成熟技巧的……矛盾感。」
  秋拿起那篇作業,仔細看了看,然後把它放回桌上,臉上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學術熱情在低年級中總是值得鼓勵的,不是嗎?也許,是我們的『課外輔導』,激發了他們的潛力。」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佩內洛普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你說得對,」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卻帶上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惋惜,「不過,看到這樣的才能被用在這種地方,真是……太浪費了。」
  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建立一個跨年級的秘密網絡,篩選可靠的員工,制定質量控制標准,甚至還考慮到了風險規避……」
  佩內洛普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你建立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體系,秋。為了什麼?為了幫幾個大一新生寫作業,賺取幾個西可的零花錢?」
  她的聲音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看到寶劍被用來切菜的惋惜。
  「這就像用一頭挪威脊背龍去點燃壁爐裡的火,」佩內洛普搖了搖頭,「雖然也能做到,但你不覺得太大材小用了嗎?」
  秋沉默了。
  她意識到,佩內洛普看到的不是她違規的行為,而是她野心的格局。
  佩內洛普忽然笑了,「你知道嗎,如果我男朋友——」
  她嘴角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抽動,「如果珀西知道了你的互助小組,他會認為這嚴重破壞了學術的公平性,然後寫一份長達十二英寸、關於加強作業審查制度的報告給鄧布利多。」
  秋配合地接話:「而且我敢肯定,那份報告一定會用上所有正確的術語,並且確保頁邊距完美無瑕。」
  「珀西那樣的人,他們相信規則能構築一切。但我們知道,真正構築一切的,是制定規則的人。」佩內洛普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用龍皮包裹的賬本,放在桌上。
  「看看這個。」
  賬本的第一頁,用優雅的燙金字體寫著——《回聲空谷:年度財務報表》。
  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那張在霍格沃茨學生中幾乎人手一份的魔法羊皮紙,並非什麼學生間的自發產物,而是拉文克勞歷史悠久的「院報」。
  它最初的目的是為了交流知識和學術心得,後來,在某位極具商業頭腦的拉文克勞前輩手中,擴展到了整個學校,變成了本學院一個穩定而龐大的經費來源。
  這也是為什麼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藏書量遠超其他學院,並且總能第一時間采購到最昂貴、最稀有的新書。
  「你很有天賦,秋,」佩內洛普說,「你有拉文克勞的頭腦,冷靜、理智、善於分析。但你還有些別的東西——野心,和執行力。將一個想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變成一個能穩定盈利的體系。這些都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能做到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回聲空谷》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聰明的編輯,」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回響,「它需要一個能看透人心、懂得如何利用信息、並且有膽量在鋼絲上跳舞的領導者。我畢業後,需要一個繼承人。」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秋,。
  「我和弗立維教授一致認為,你的才能應該用在更大的舞台上。」
  【叮!霍格沃茨權力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影響力)巨幅提升!檢測到關鍵事件「媒體帝國的傳承」,影響力聲望額外+20!獲得特殊稱號:輿論的執棋者!】
  【當前聲望值1000。】
  【系統評價:筆杆子有時候比魔杖更有用。恭喜您,未來的女王陛下。】
  -
  十月十三日,霍格沃茨城堡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焦躁不安的期待,像施了魔法的蜜蜂在每個人的胃裡嗡嗡作響。
  教授們似乎也理解大家的心情,紛紛提前半小時下了課,走廊裡立刻充滿了學生們興奮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秋和瑪麗埃塔回塔樓換上熨燙平整的鬥篷,一路小跑著趕到門廳,那裡已經擠滿了人。
  弗立維教授正站在一張吱吱作響的凳子上,試圖讓他那些過分激動的小鷹們排好隊。
  他尖細的聲音幾乎要被鼎沸的人聲淹沒。
  秋主動上前,很快讓那些興奮過頭的新生安靜了下來,並為他們整理好了歪斜的領結。
  「做得很好,張小姐。」
  弗立維教授贊許地點點頭,然後轉向帕德瑪·佩蒂爾,用一種極其委婉的口吻建議道,「哦,佩蒂爾小姐,你頭上那個……非常漂亮的、巨大的蝴蝶結,也許在如此莊重的場合下,會稍微……太過吸引我們客人的注意力?」
  當他們終於在城堡前的草坪上站好時,天色已經開始暗淡。一輪蒼白的月亮早早地升了起來,像一枚巨大的銀西可掛在天鵝絨般的夜空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月亮中心的一個小黑點越來越大,竟是布巴斯頓的馬車。另一邊,德姆斯特朗從黑湖的漩渦中破水而出,濺起浪花,然後停靠在岸邊。
  兩個學校的校長和鄧布利多熱情地寒暄。
  秋有些走神的想著,如果是霍格沃茨到訪其他學校,會是什麼神奇的出場呢?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呼聲,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


第77章 這裡的男巫質量真得很高
  「梅林啊!是克魯姆!真的是他!」羅恩的聲音激動得都破音了,他拼命地踮起腳,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我得去要個簽名!」
  「至於嗎?」赫敏從鼻子哼了一聲,「只是一個魁地奇球員。」
  「什麼?」羅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克魯姆!」
  旁邊幾個赫奇帕奇的女生發出了壓抑的尖叫聲。
  「他看過來了!天哪,他旁邊那個男生是誰!」
  保加利亞的天才找球手,正跟在隊伍中間,臉上是他標志性的、陰沉而不悅的表情。他似乎對周圍的騷動感到厭煩,眉頭緊鎖。
  十月的冷風吹過草坪,卷起幾片枯葉,讓秋下意識地裹緊了鬥篷。
  她的視線越過了克魯姆,頓時鎖定在他身邊,那個同樣穿著深紅色鬥篷的黑發男生身上。
  她的呼吸停滯了。
  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帶著刺骨的寒意沸騰起來。
  周圍所有的聲音——同學的驚嘆、風的呼嘯、遠處的貓頭鷹叫聲——都在瞬間褪去,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個身影。
  那個熟悉的、挺拔的背影。
  那個即使在人群中也無法掩蓋的、混合著驕傲與疏離的氣質。
  那個她曾在無數個噩夢中回溯、在每一個孤獨的清晨試圖忘記的姿態。
  心跳比大腦先一步認出了他。
  就在那群德姆斯特朗學生中,在那個魁地奇明星身邊,秋·張看到了她日思夜想、那個本應早已失蹤、那個被所有人認定為罪人的哥哥——夏·張。
  他比她記憶中更高大,靜靜地站在威克多爾·克魯姆的身旁,仿佛一個沉默的影子。
  深紅色的毛皮鬥篷襯得他英俊蒼白,神情冷漠,那雙和秋如出一轍的黑色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郁的氣質,像一把剛剛出鞘的、淬了寒冰的利刃。
  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城堡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坐到拉文克勞的長桌旁的。
  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和嗡嗡作響的背景音。
  直到瑪麗埃塔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她一下,她才像從冰冷的深水中猛地驚醒,回過神來。
  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已經優雅地在他們長桌旁坐下了。
  十幾個美麗的少男少女,穿著淡藍色的絲綢制服,每一個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他們的到來,讓拉文克勞長桌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卡米切爾正對著一個金發女孩誇誇其談,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對方的湯裡了。戴維斯則徹底失去了他魁地奇隊長的風采,他看得入了迷,手裡的勺子沒能准確地送進嘴裡,差點戳到鼻孔裡去。
  拉文克勞的幾個男生都表現得如痴如醉,而女生們則因為布斯巴頓的姑娘們對霍格沃茨那毫不掩飾的嫌棄,而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
  只有盧娜·洛夫古德似乎完全沒受影響,她正專注地把一顆豌豆頂在自己的鼻尖上,試圖保持平衡。
  「真不知道她們有什麼好高傲的,」瑪麗埃塔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秋嘟囔,「又沒有人求著她們來。」
  為首的那個布斯巴頓女生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她有著一雙大大的、深藍色的眼睛,只是坐在那裡,就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高傲與美麗。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霍格沃茨的裝飾,然後視線在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接著,她優雅地取下包裹著頭發的發巾,甩了甩那一頭耀眼的銀色長發,對秋伸出手。
  「芙蓉·德拉庫爾。」她用法式口音濃重的英語自我介紹道。
  「秋·張。」秋淡淡地回握了一下她冰涼的手指,「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我是拉文克勞的級長。如果需要任何幫助,可以來找我。」
  坐在秋旁邊的一個布斯巴頓男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微微泛紅。
  秋的目光越過人群,注意到教師席的主位旁,多了三把華麗的高背椅。
  餐桌上也出現了許多她從未見過的菜肴——精致的法式肉糜派、濃郁的德國香腸,還有一種看起來像是雜魚湯的東西。
  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目光卻不停地游弋到斯萊特林長桌。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正和斯萊特林坐在一起。
  秋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她恨不得立刻衝到斯萊特林長桌,抓住夏·張的胳膊,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場大火,他的失蹤,他為什麼會去了德姆斯特朗?為什麼這麼多年,連一封信都沒有?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哈利的心情也同樣糟糕。
  他郁悶地戳著盤子裡的牛排,不知道秋為什麼一直盯著斯萊特林的方向。她是在看馬爾福,還是在看那個陰沉沉的克魯姆?
  連芙蓉·德拉庫爾走到他面前,用她那悅耳的聲音詢問哪裡有雜魚湯時,哈利都毫無反應。
  羅恩則顯得如痴如醉,直到赫敏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腳,他才痛呼著回過神來。
  晚餐差不多結束時,哈利的心情才重新好了起來,因為鄧布利多站起身,開始介紹那三位新來的客人。
  盧多·巴格曼、巴蒂·克勞奇先生,以及——西裡斯·布萊克。
  「……魔法部特別顧問,西裡斯·布萊克先生!」
  當鄧布利多念出這個名字時,整個大禮堂瞬間炸開了鍋。
  教師席上,斯內普教授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西裡斯,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刻薄的直線。
  拉文克勞長桌上,幾個布斯巴頓的女生正用法語和同伴竊竊私語。
  「我得承認,」一個女孩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教師席,「霍格沃茨的城堡是有點破舊,但這裡的男巫質量真得很高。你看到那個高個子黑發灰眼的帥哥了嗎?現在又來了個更加英俊的熟男!」(法語)
  「那邊那個金色頭發的也不錯,」另一個女孩指著斯萊特林的方向,「你看他那種高傲的樣子,和我們布斯巴頓的絲綢校袍簡直是絕配。還有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綠眼睛,唇紅齒白,看起來很美味。」(法語)
  旁邊一個布斯巴頓男生嘲諷地哼了一聲,「你們可真花痴。」(法語)
  第一個說話的女孩立刻回敬道:「閉嘴,艾蒂安。別以為我沒發現你一直盯著旁邊這位拉文克勞的級長,回去我就告訴阿梅莉。」(法語)
  艾蒂安的臉瞬間漲紅了,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第78章 我會親手把你送進阿茲卡班
  晚宴在鄧布利多宣布了三強爭霸賽的規則後便結束了。
  學生們像一群被解開韁繩的馬駒,興奮地湧出大禮堂,空氣中充滿了關於年齡限制的抱怨和對一千加隆獎金的幻想。
  秋沒有跟著拉文克勞的人流返回塔樓。
  她獨自一人穿過潮濕的草坪,走向黑湖岸邊。
  草坪上的露水已經凝結成霜,在她的鞋底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冷風從黑湖上呼嘯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股腐朽水草的味道,將她的鬥篷吹得獵獵作響。
  那艘幽靈般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像一頭遠古巨獸的骨架,靜靜地停泊在碼頭,船上的燈籠在黑暗中投下昏黃的光。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地走上跳板,他們厚重的毛皮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交談時發出的低沉的、喉音很重的語言,聽起來和霍格沃茨的任何一種口音都不同。
  就在夏·張的一只腳即將踏上跳板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劃破了夜色。
  「夏。」
  他停住了,但沒有立刻回頭。
  幾秒鐘的死寂後,他緩緩轉過身。那張英俊而蒼白的臉在船上燈籠的映照下,顯得輪廓分明。他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樣,漆黑如無月之夜的湖水。
  但現在,那裡面沒有一絲她熟悉的溫暖,只有徹骨的陌生和疏離。
  他用標准的德語開口,聲音冷淡而禮貌,「小姐,我想你認錯人了,我的名字是埃裡希。」
  他甚至不願用英語和她說話。
  「你以為換個名字,換件衣服,」秋淡淡道,聲音在風中幾乎要被吹散,「我就會認不出自己的哥哥嗎?」
  跟在「埃裡希」身後的幾個德姆斯特朗高年級學生起初只是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的眼神。
  「埃裡希,你的魅力已經傳到蘇格蘭了。」
  顯然,這種被陌生女孩搭訕的戲碼,在他們那位英俊的同學身上並不少見。
  但當秋·張在船上燈籠的昏黃光線下走近時,他們的笑聲卻漸漸弱了下去。
  這不是那種會在走廊裡紅著臉遞情書的小女生。
  她很高,幾乎和一些男生一樣高。
  黑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後,在風中飄動。那張精致的東方面孔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美得像是用月光雕刻出來的。
  美麗,但也危險。
  "哦,梅林的胡子,"那個大塊頭忍不住用母語嘟囔了一句,然後切換成蹩腳的英語,"蘇格蘭的女巫都這麼……火辣嗎?"
  另一個男生甚至誇張地捂著心口,模仿著少女的腔調:「哦,埃裡希,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感覺我們前世見過!」
  其他人哄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秋的手從鬥篷下滑出,動作如行雲流水。
  「Silencio【無聲無息】。」
  那個笑得最厲害的男生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捂著喉嚨,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臉從紅色變成紫色,雙手瘋狂地比劃著,像一條離水的魚。
  空氣瞬間凝固了。
  另外幾個德姆斯特朗男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們迅速站了起來,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魔杖,黑沉沉的杖尖齊刷刷地對准了秋。
  秋站在那裡,看起來如此單薄。一個穿著學生長袍的女孩,面對四個身材高大健壯的巫師。
  但她只是微微揚起下巴,月光照亮了她的側臉,那種冰冷的美讓人想起傳說中會凍結人心髒的雪女。
  「我勸你們想清楚,」她的聲音很冷,「在拔出魔杖前,掂量一下自己敢不敢承受後果。」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我想,用四根魔杖對著一位女士,」塞德裡克不知何時出現,他高大的身材半擋在她面前,「這可不是紳士的行為。」
  夏·張——或者說"埃裡希"——終於動了。
  "Genug!"他用德語厲聲說道,然後切換成英語,"收起你們的魔杖。立刻。"
  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立即服從了,雖然眼中依舊帶著不甘。
  塞德裡克輕輕握住秋的手,她的手指冰涼,像握著一塊冰。
  他沒有多問,只是用他溫暖的手掌握住她的,然後拉著秋轉身准備離開。
  秋深吸一口氣,轉身准備離開。但走了幾步後,她突然停下。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幾縷發絲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她緩緩回過頭,那雙黑眸裡,平日的溫柔和笑意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冰。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
  「夏·張,」她念出這個名字,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我不管你現在叫什麼,穿什麼,裝成什麼樣子。血緣是改變不了的,你做過的事也抹除不掉。」
  她停頓了一下,唇角勾起弧度:"母親還在聖芒戈,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她瘋了,但還記得你。而你呢?你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遺忘,選擇了做一個懦夫。"
  他那張一直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裂痕。
  "等我查到真相,"秋的聲音平靜,"我會親手把你送進阿茲卡班,如果你真的是凶手的話。"
  "但在那之前,"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我心裡已經死了。因為比起殺人犯,我更厭惡懦夫。"
  說完,她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埃裡希站在那裡很久,久到其他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開始害怕。
  終於,他轉過身,走向還趴在甲板上呻吟的男生。
  "埃裡希,我真的不是故意——"那男生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埃裡希什麼都沒說,只是舉起了魔杖。
  一道紅光閃過,那個高大的男生像被巨怪擊中一樣,慘叫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上,然後滑落在地,不省人事。
  其他人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後退。
  他收起魔杖,看著在甲板上抽搐的同學,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再有下次,」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在夜風中飄散,「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割下來,喂湖裡的烏賊。」(德語)


第79章 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當塞德裡克帶著秋回到溫暖明亮的城堡門廳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僵硬,幾乎失去了知覺。
  塞德裡克的手指與秋十指相扣,"你在發抖。"
  「我沒事。」秋對塞德裡克說。
  他脫下自己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赫奇帕奇鬥篷,將她從頭到腳緊緊裹住,然後,在秋反應過來之前,他彎下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塞德裡克!"
  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門廳裡還有幾個遲歸的學生,都驚訝地看著他們。
  「別動,」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沉而溫柔,「你現在需要泡個熱水澡。」
  他抱著她,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
  牆上畫像裡的巫師們好奇地探出頭來,竊竊私語。
  秋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試圖逃避那些好奇的目光。透過厚厚的毛衣,她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一聲又一聲,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松懈。
  他用口令打開級長盥洗室的門,抱著她走了進去。
  溫暖潮濕混合著薰衣草香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寒意。
  塞德裡克沒有把她放下。
  他抱著她走到那個能當游泳池的浴池邊,然後坐下。
  他依然沒有松手,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他懷裡,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都被他寬闊的胸膛包圍著。
  "你不用說話。"塞德裡克的手輕柔而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秋閉上眼睛。
  她想說她很好,想說她不需要安慰,想保持她一貫的冷靜和理智。
  但此刻,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在這個除了他們誰都不在的空間裡,她突然不想再偽裝了。
  就這一次。
  就今晚。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那顆心髒就在她耳邊跳動。
  咚、咚、咚。
  如此真實,如此有力,像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確信的東西。
  人魚彩窗的月光透過氤氳的水汽,在空氣中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整個盥洗室像是被施了某種古老的魔法,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秋。"
  塞德裡克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她微微仰起頭,對上了那雙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它們像融化的銀子,溫柔得讓人想要溺死在裡面。
  她不知道是水太溫暖,還是他的懷抱太讓人安心,所有的防備都在一點點瓦解。
  ……
  與此同時,在塞德裡克意識的最深處,那個沉睡的存在,再次被這股過於強烈的情感波動驚擾了。
  又來了。
  真沒勁。
  「他」閉上眼,懶得再去理會。
  然而,就在「他」重新墜入沉眠時,卻猝然驚醒。
  「他」干脆不再沉睡,而是饒有興趣地開始圍觀主人格正在上演的這出「愛情劇」。
  但很快,新奇感就被強烈的不滿取代。
  憑什麼他只能做一個偷窺者?
  他要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夜已經很深了,系統突然提示——
  【塞德裡克(夜晚)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0。】
  秋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來了。
  她感覺到,那雙環抱著她的手臂,力道在不經意間加重了。
  秋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在月光下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
  她沒有驚慌,反而翻身而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享受著這場由獵物主動發起的刺激游戲。
  就在這時——
  「Incarcerous【速速禁錮】」


第80章 征服與被征服的戰爭(加更)
  月光透過人魚彩窗灑進來,將整個盥洗室籠罩在一種夢幻般的銀藍色光暈中。
  少女像傳說中的湖中女王般君臨,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
  秋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她的手指死死纏進他漆黑的發絲,迫使他仰起頭。
  啪!
  "他"本該憤怒。
  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會,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卻燃起了更熾熱的火焰。
  「Incarcerous【速速禁錮】。」
  銀色的繩索憑空出現,如有生命般纏繞上他的四肢。
  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的反應快得驚人。
  在意識到自己無法召喚魔杖的瞬間,一股狂暴的魔力從他體內爆發。
  無形的衝擊波將浴池裡的水掀起一人多高,形成一堵液態的牆壁,帶著千鈞之勢砸向秋。
  "Protego【盔甲護身】"
  銀色的護盾瞬間成型,水牆撞擊在屏障上,爆成無數細小的水珠,在月光下如碎裂的水晶般飛散。
  "Stupefy【昏昏倒地】"秋立刻反擊。
  "他"甚至沒有躲閃,只是微微抬手,一道無形的屏障便在身前凝聚。紅光撞上去,像煙花般消散在空氣中。
  盥洗室瞬間變成了戰場。
  紫色的魔咒、綠色的光焰不斷從"他"的手中射出。秋則依靠著魔杖的增幅和更快的施咒速度,不斷地閃避、格擋、反擊。
  一道偏離的咒語擊中了人魚彩窗,古老的玻璃應聲碎裂,彩色的碎片如雨般灑落。
  幸好提前收了他的魔杖,秋暗自慶幸,否則這場戰鬥早就結束了。
  終於,在一個電光石火的瞬間,她捕捉到了他施法後的空隙。
  「Millelame【千刃咒】。」
  無形的利刃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這是還債的時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分痛楚,此刻都加倍奉還。
  "他"終於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重重撞在池壁上,激起一片水花。
  盥洗室恢復了平靜,只有水滴落的聲音在回響。
  秋一步步走近,魔杖的尖端閃爍著冷光。
  "塞德裡克"不再掙扎,只是慵懶地靠在池壁上,濕透的黑發像海藻般散開。
  血從「他」嘴角流下,但「他」反而露出了一個危險迷人的笑容。
  "進步很快,上次你可撐不了這麼久。"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處境,任由秋用魔咒將「他」從水中拖出。
  繩索在她的指揮下自動收緊,將「他」的雙手反綁,迫使「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水從「他」身上滴落,在地面上彙成小小的水窪。秋走到「他」面前,用魔杖尖抵住「他」的下頜。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英俊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那雙黑眸卻依然深不見底。
  「告訴我,」秋抓住「他」濕漉漉的黑發,迫使「他」抬起頭,「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見他不肯回話,秋從長袍內袋掏出一個水晶小瓶——她早有准備。捏開「他」的下頜,將三滴透明的液體滴入他口中。
  吐真劑,從斯內普的私人儲藏室裡借來的最高純度。
  "他"的瞳孔開始渙散,但嘴角的笑意卻詭異地加深了。
  "現在,"秋退後一步,魔杖依然對准「他」,"回答我——你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的回答坦誠,聲音因藥劑作用而變得平板,"我只知道,當他睡著時,我就醒來。當他軟弱時,我就強大。"
  "誰創造了你?"
  "不知道。"
  "你的目的是什麼?"
  "得到我想要的。"
  "比如哈利·波特?"秋追問。
  "他很有趣,"「他」的眼神雖然渙散,語氣卻帶著某種品鑒的意味,"死而復生的男孩,身上有種……熟悉的味道。和你一樣有趣。"
  僵局。
  吐真劑只能讓人說實話,卻不能讓人說出自己不知道的事。
  秋的心沉了下去,但臉上沒有顯露分毫。
  她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沒關系,"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手指輕撫過「他」的臉頰,"不管你是什麼,今晚都得死。"
  從穆迪對飛行咒的極端反應中,她推測出了最可能的答案——魂器。一個寄生在塞德裡克靈魂深處的靈魂碎片。
  從西裡斯給她的《破碎之魂的修補術:理論與實踐》中,她找到了一個極其古老的剝離咒。
  必須在寄生體完全占據主導,宿主意識徹底沉睡時進行,否則宿主的潛意識反抗會導致靈魂撕裂。
  當來到盥洗室時,秋就知道機會來了。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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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不知道你原來喜歡玩這樣的
  只需要在夜晚,讓塞德裡克的意識徹底沉睡,就能創造完美的施咒條件。
  剛剛纏綿的深吻中,他根本沒有察覺那幾滴無色無味的液體,藥效很快發揮作用。
  完美。
  她用兔子做過實驗,對正常的、沒有被寄生的動物來說,這個魔咒沒有任何作用。
  只要將這片肮髒的靈魂碎片從塞德裡克的體內剝離,然後消滅,一切都將恢復正軌。
  當然,她還有B計劃。
  秋將那個精巧的魔法時鐘放在台階上,指針設定在十分鐘。
  系統獎勵的"回溯"是她的最後保險。
  她開始吟唱咒語,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她唇間流出。
  一道銀白色的、帶著金色符文的光芒從她的杖尖射出,將跪在地上的「塞德裡克」完全籠罩。
  「啊——!」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皮膚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衝撞,青筋一根根暴起。
  "別白費力氣了。"即便在極度的痛苦中,「他」依然能說話,聲音嘶啞卻帶著誘惑:"你知道嗎?我能感覺到……他對你的愛。那麼純粹,那麼……惡心。"
  「他」抬起頭,那雙黑眸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殺了我,他也會死。我們早就是一體的了。他的靈魂,我的力量,糾纏得比你想像的更深。"
  "你在撒謊。"秋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
  "也許吧,"「他」虛弱地笑了,"但你敢賭嗎?賭上你心愛的、溫柔的塞德裡克的生命?"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蠱惑:"想想看,沒有了我,他能保護你嗎?那個軟弱的男孩,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而我……我可以給你力量,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們可以合作,"「他」繼續道,每個字都像是淬了蜜糖的毒藥。"你那麼聰明。」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幾乎像是安慰,"你害怕失去他,對嗎?那個總是對你微笑的男孩,那個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的傻瓜。"
  銀光開始閃爍,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
  "如果他死了,"「他」的話如毒蛇的嘶嘶聲,"會是你親手殺的。你能承受這個嗎?每天晚上,夢見他的臉,聽見他問你——為什麼?"
  咒語的光芒劇烈波動。
  然後,穩定了。
  "說完了嗎?"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犯了一個錯誤——提到了他。"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正是因為塞德裡克,我才必須除掉你。他不該被你這種肮髒的東西玷污。"
  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光芒爆發,整個盥洗室都被照亮。
  慘叫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然後戛然而止。
  塞德裡克的身體軟軟地倒下,一動不動。
  秋謹慎地等待了整整一分鐘,才用漂浮咒將塞德裡克翻過身來。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平穩。
  她用魔杖輕觸他的額頭,一道柔和的藍光閃過。
  生命體征正常。
  "塞德裡克?"她輕聲喚道,解開了繩索,"醒醒。"
  那雙長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
  灰色的——不是黑色的——眼眸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聚焦在她臉上。
  "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困惑,"我……怎麼了?"
  "你剛睡著了。"她松了口氣。
  塞德裡克掙扎著坐起來,然後僵住了。
  "秋,"他慢慢開口,表情極其復雜:"我不知道你原來喜歡……呃,這樣的?"
  -
  第二天是周六。
  秋·張有生以來第一次,錯過了清晨第一縷陽光灑進圖書館的時刻。
  她沒有醒來。
  或者說,她醒了,卻被困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沼澤裡。昨夜耗盡的魔力和精神力,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將她的意識死死地拖拽在枕頭裡。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那個黑眼睛的怪物,只有塞德裡克。
  他站在天文塔的最高處,十月的風吹動著他黃黑相間的赫奇帕奇圍巾。他看著她,臉上帶著那種她熟悉的、溫柔的笑容。
  然後,他告訴她,他試過了,但他無法擺脫那個東西。「他」已經和他長在了一起,像他的影子,像他的呼吸。
  「我不能讓『他』傷害你,」夢裡的塞德裡克說,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驚恐的臉,「或者傷害任何人。」
  接著,在她的尖叫聲中,他向後倒去,墜入了塔樓下翻滾的濃霧裡。
  秋猛地睜開眼睛,心髒瘋狂地撞擊著肋骨,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天光大亮,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裡隱約傳來學生們准備去吃午餐的喧鬧聲。
  巫師的夢,有時候不僅僅是夢。
  她在腦海中喚出了系統界面。
  塞德裡克的第二人格是灰色——沉睡中,但未被消滅。
  那個剝離咒只是重創了「他」,卻沒能將其徹底清除。
  也許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或者更精准的時機。
  但也勉強算是一個好的預兆。
  那個危險的意識被她重創,陷入了沉睡。
  秋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梅林的胡子!"
  宿舍門砰地被推開,瑪麗埃塔衝了進來,手裡端著餐盤。
  "秋·張!你還活著嗎?"她把餐盤往床頭櫃上一放,"你錯過了早餐!你!錯過了早餐!這簡直比弗立維教授突然長高更不可思議!"
  秋艱難地坐起來,接過南瓜汁。
  "只是有點累。"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有點累?"瑪麗埃塔狐疑地打量她,然後露出了然的表情,"我上午在門廳看到塞德裡克了。他看起來可不止是『有點累』,簡直像是跟一條母挪威脊背龍搏鬥了一整晚。"
  秋專心喝汁,不做評論。
  "你們可真夠野的,"瑪麗埃塔繼續八卦,"聽說級長盥洗室的人魚窗戶碎了,費爾奇早上氣得直跳腳,說要找出是哪對鴛鴦干的好事。"
  秋嗆了一下。
  "不過你錯過了個大熱鬧!"瑪麗埃塔興奮地搓手,"早上一堆人去火焰杯報名,結果——"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韋斯萊雙胞胎長出白胡子互毆的場景,笑得前仰後合。
  "對了,"她突然正經起來,"塞德裡克報名了。今早第一個把名字投進去的。"
  秋的手頓了頓。
  「我們拉文克勞還沒聽說有誰報名成功,」瑪麗埃塔嘆了口氣,有些羨慕地說,「那可是一千加隆的獎金,還有永恆的榮耀。誰不想要呢?不過,年齡限制確實把我們都擋在外面了。」
  今晚火焰杯就要選出勇士了。


第82章 寧願面對一條匈牙利樹蜂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
  現在,只剩下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禮堂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秋感覺到瑪麗埃塔緊張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指甲都快陷進了肉裡。
  火焰第三次猛地竄高,最後一張羊皮紙被吐了出來。
  「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念道,「是——塞德裡克·迪戈裡!」
  一瞬間的寂靜之後,赫奇帕奇長桌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塞德裡克在一片混亂中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燦爛的笑容。
  他穿過人群,每走一步都有人拍著他的背向他道賀。當他經過拉文克勞長桌時,他停了下來。
  在全校師生,以及另外兩所魔法學校代表的注視下,這位高大英俊的、新晉的霍格沃茨勇士,俯下身,溫柔地擁抱了他的女友。
  「為我加油。」他在秋的耳邊低語。
  那一刻,秋聽到了周圍傳來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女生的羨慕,男生的嫉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時,火焰杯中的火焰,毫無預兆地,第四次變成了血紅色。
  它瘋狂地扭動、升騰,像一只憤怒的火蛇。
  然後,一張小小的、看起來被燒焦了一角的羊皮紙,輕飄飄地飛了出來。
  鄧布利多本能地伸手接住它。
  他盯著那張紙,時間仿佛凝固了。
  秋從未見過這位偉大的巫師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哈利·波特。」
  如果說剛才的寂靜是期待,那麼此刻的寂靜就是震驚。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甚至沒有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轉向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波特像被石化了一樣坐在那裡,臉色比幽靈還要蒼白。他的綠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張開,仿佛忘記了如何呼吸。
  "不……"他幾乎無聲地說,"我沒有……"
  但沒有人聽他的。
  哈利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他看向羅恩,他最好的朋友正用一種陌生的、受傷的眼神看著他。赫敏則滿臉擔憂,但同樣困惑。
  就在他經過拉文克勞長桌時,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秋·張正看著他。
  在所有充滿敵意和懷疑的目光中,只有她的眼神是平靜的。
  她對他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安撫的微笑。
  那一瞬間,哈利混亂的心跳找到了節奏。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走進了那扇門。
  當哈利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大禮堂瞬間沸騰了。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最先爆發,憤怒的噓聲和叫罵聲響成一片。斯萊特林則毫不掩飾他們的幸災樂禍,馬爾福正誇張地模仿著哈利的表情:"哦,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就連拉文克勞這邊,也在議論紛紛。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卡米切爾大聲說。
  「肯定是作弊了!」福西特憤憤不平,「這不公平!」
  「噓——」瑪麗埃塔八卦兮兮地湊到秋耳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我說,我們的小救世主不會是以為,打敗了塞德裡克,就能名正言順地當你男朋友了吧?」
  秋搖了搖頭。
  -
  當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哈利和塞德裡克一前一後地走出了那個氣氛緊張的小房間。
  身後,還能隱約聽到西裡斯憤怒的咆哮聲,他堅持認為有人想要謀害哈利,正和斯內普、卡卡洛夫等人激烈地爭吵著。
  「這麼說,」塞德裡克停下腳步,盡管臉上還帶著一絲困惑,但他依然保持著良好的教養,「我們又成對手了,波特。」
  哈利的腦子還是一團亂麻,但他仍聽出了塞德裡克的暗示。「我想是的。」
  「你是怎麼把名字投進去的?」塞德裡克低頭看著這個只到他下巴的男孩,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正視他。
  「我沒有。」哈利說,聲音因為疲憊而有些沙啞。
  塞德裡克顯然不信。
  他只是看了哈利一眼,然後轉身獨自離開了。
  哈利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等待他的,不是質問,也不是安慰,而是一場震耳欲聾的慶功派對。弗雷德和喬治把他舉到肩膀上,整個公共休息室都在高呼他的名字。
  沒有人關心他是不是真的投了名字,沒有人關心這是不是一個陰謀,更沒有人在乎他此刻根本不想慶祝。
  在這片歡呼喧鬧的海洋中,哈利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獨。
  他突然很想念秋。
  第二天早晨,整個城堡都在議論波特是如何騙過年齡線的。
  走廊裡、教室裡、甚至盥洗室裡,到處都是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
  下午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則是另一場災難。
  海格興高采烈地向大家展示他的"寶貝們"——炸尾螺。這些令人作嘔的生物已經長到三英尺長,渾身散發著腐魚和硫磺的混合臭味。
  「炸尾螺!」海格驕傲地宣布,仿佛在展示什麼珍貴的獨角獸。"來吧,給它們套上項圈!它們需要運動!"
  結果可想而知。
  炸尾螺們瘋狂地爆炸、噴火、橫衝直撞。
  「梅林啊,這東西聞起來就像巨怪的襪子!」瑪麗埃塔厭惡地捏著鼻子,她手裡的那只炸尾螺尤其不安分,正拼命地拖著她往禁林的方向衝。
  「小心,瑪麗!」秋喊道,但已經太晚了。
  那只炸尾螺的尾部猛地一炸,瑪麗埃塔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尖叫著被拖著飛奔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就在這時,海格走到了秋的身邊,他那件鼴鼠皮的大衣上沾滿了泥土。
  「它們看起來很高興,是不是?」他高興地說,黑色的甲蟲眼睛裡閃爍著慈父般的光芒。
  秋挑了挑眉,謹慎地回道:「可能吧。」
  她實在不確定海格說的是被當成風箏放飛的瑪麗埃塔,還是她那只正在享受樂趣的炸尾螺。
  這時,海格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
  「可憐的哈利。」他那雙黑甲蟲似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憂郁,「孩子們都不理他,連羅恩都……唉。」
  他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亂蓬蓬的胡子。
  「他們都以為是哈利干的,」海格的聲音低沉而悲傷,「可他根本沒那麼做。他跟我說,他現在寧願面對一條匈牙利樹蜂,也不想走進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第83章 第一個滿值好感度
  自從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名單公布後,霍格沃茨的走廊裡便充滿了一種奇特的狂熱氛圍。
  塞德裡克·迪戈裡和威克多爾·克魯姆像兩顆升起的星星,吸引著全校——不,是三所學校所有學生的目光。
  魔咒課下課時,秋剛走出教室,就看到幾個布斯巴頓的女生正圍著塞德裡克,嘰嘰喳喳地請他在她們的書包上簽名。她們淡藍色的絲綢校服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顯眼,之前的高傲蕩然無存。
  塞德裡克保持著他一貫的禮貌和耐心,但當他看到秋走過來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抱歉,女士們,」他對那幾個女孩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那笑容足以讓她們原諒任何事,「我得去找我的女朋友了。」
  他撥開人群,大步向秋走來,身後傳來一片失望的嘆息聲。
  「看起來我們的霍格沃茨勇士,」秋挽住他的手臂,歪著頭打趣道,「已經快要被來自法國的熱情淹沒了。」
  塞德裡克笑了,伸手將她頰邊的一縷亂發掖到耳後。
  「沒辦法,成為勇士的代價。」他故作無奈地聳聳肩,"不過她們不知道的是,我只在乎一個人的關注。"
  他們相視而笑,正准備往門廳走去,兩個熟悉的身影卻迎面而來。
  哈利·波特看起來糟透了。
  他的肩膀垮著,黑發比平時更加凌亂,綠眼睛裡滿是疲憊和煩悶。格蘭芬多長袍歪歪斜斜地披在他的肩上,領帶松散地掛在脖子上,卻有一種漫不經心的、叛逆的吸引力。
  赫敏跟在他身邊,不停地對他低聲說著什麼,但他似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課業不順,與羅恩的冷戰還在繼續,再加上整個學校充滿惡意的議論,這一切都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哈利的喉嚨。
  然後,他看到了秋。
  她正親密地挽著塞德裡克的手臂,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只屬於塞德裡克的輕松笑容時,那只扼住哈利喉嚨的手收得更緊了。
  「嗨。」赫敏先打了招呼,她的目光在秋和塞德裡克之間游移了一下。
  「嗨,赫敏。」秋的笑容依然友善,她能感覺到哈利身上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低落情緒。
  「哈利,」她的聲音溫柔,"別理會那些流言蜚語。我相信你沒有把名字投進火焰杯。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黑眸中閃過真誠的擔憂,"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人想要害你。"
  哈利猛地抬起頭,那雙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秋相信他。
  當全世界都在質疑他、嘲笑他、指責他作弊的時候,秋依然站在他這邊。
  系統的聲音在秋的腦海中響起,猶如天籟——
  【哈利·波特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00/100(痴迷·極致)】
  【恭喜宿主!達成第一個滿值好感度。】
  【獲得特殊獎勵: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
  【攻略純愛世界(原)男主成功,惡毒女配轉職成功。】
  【恭喜您成為(新)主角!】
  塞德裡克站在一旁,出於良好的教養,他只是平靜地看著。
  他沒覺得波特會有什麼危險,不知為何,現在每次看到波特那雙綠眼睛盯著秋的樣子,他就感到一陣討厭。
  難道是之前他就預感到波特會讓他討厭,才那麼關注他?
  「謝謝你,秋。」哈利低聲說。
  就在這時,一個拖著長腔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哦,看看這是誰,我們可憐的、沒人相信的波特。」
  德拉科·馬爾福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像巡視領地的君王一樣走了過來。
  他和他那群斯萊特林的朋友們,胸前都別著一枚巨大的、閃閃發光的徽章。
  徽章上原本寫著「支持霍格沃茨」,但當哈利走近時,上面的字跡像變色龍一樣,瞬間變成了綠色的「波特臭大糞」。
  「喜歡嗎,波特?」馬爾福惡意地笑著,「我們這兒還有很多,你要不要來一個?哦,我忘了——"他誇張地拍了拍額頭,"你肯定更喜歡支持你自己。畢竟,你那麼喜歡出風頭。"
  哈利握緊了拳頭,指甲都陷進了掌心。
  「馬爾福,別在這丟人現眼。」赫敏冷冷地說。
  「我可沒跟你說話,格蘭傑。」
  馬爾福的目光越過哈利,突然提高了聲音,對著已經和塞德裡克轉身離開的秋喊道。
  「喂,張!要不要也來一個?我覺得這個徽章跟你很配!」
  哈利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斷了。
  -
  秋正在腦海中仔細查看剛剛獲得的獎勵。
  【除你武器·救世主限定版:裝備後,對任意目標使用"除你武器"時,每三次必有一次強制成功,無視對方魔法抗性。冷卻時間:24小時。】
  秋:!!!!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無論對手是誰——哪怕是鄧布利多或者伏地魔本人——她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直接繳械成功。
  對於一個年輕的女巫來說,這簡直是逆天的能力。
  當然,前提是她能在前兩次失敗後還活著。
  謝謝你,哈利。
  她在心中默默說道。你的愛,真的很有用。
  她的思緒被身後突然爆發的騷動打斷了。
  「Furnunculus【火烤熱辣辣】!」是哈利。
  「Densaugeo【門牙賽大棒】!」是馬爾福。
  兩道光芒在狹窄的走廊裡交錯。
  這兩個男孩的攻擊水平實在算不上高明——如果要類比的話,大概就像兩個幼兒園的孩子在互相吐口水,只不過他們的口水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然而,憤怒讓他們的准頭都出現了偏差。
  哈利的惡咒擦過馬爾福的肩膀,擊中了站在他身後的高爾,而赫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捂住了自己的嘴。
  「赫敏!」
  羅恩不知從哪個角落衝了出來——顯然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場對峙,他緊張地扶住搖搖欲墜的赫敏。
  秋快步上前查看,而帕金森刺耳的聲音響起:"活該!誰讓這個泥巴種多管閑事!"
  還沒等秋說話,一個絲滑而危險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裡發生了什麼?"
  斯內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陰沉的目光掃過現場——高爾臉上密密麻麻的癤子、赫敏還在瘋長的門牙、哈利和馬爾福手中的魔杖。
  "教授!"馬爾福立刻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波特無緣無故攻擊我們!"
  "是他先——"哈利憤怒地吼道。
  "夠了。"他平淡地說,"送高爾去醫療翼,至於格蘭傑小姐……我看不出和平時有什麼區別。"
  羅恩和哈利立刻開始憤怒地咒罵。
  "安靜!"斯內普絲滑的聲音充滿威脅,"格蘭芬多因攻擊同學扣二十分。波特,韋斯萊,今晚到我辦公室關禁閉。"
  "教授,"秋平靜地開口,"事實是馬爾福先生先進行了挑釁,他制作的那些徽章明顯是惡意中傷。而帕金森小姐,"她轉向那個還在偷笑的女孩,"剛才使用了一個極其惡劣的詞彙侮辱赫敏。"
  斯內普緩緩轉過頭,那雙黑眼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隧道,死死地盯著秋。


第84章 一個被愛情與背叛撕裂了靈魂的憂郁悲劇英雄
  斯萊特林們交換著得意的眼神,斯內普教授最討厭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尤其是其他學院的學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拉文克勞要倒霉了。
  "事實?"斯內普的聲音柔滑得像絲綢,但每個音節都透著危險,"張小姐似乎對'事實'有著獨特的理解。"
  "我只是在陳述我所看到的,教授。"秋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可沒說謊,"馬爾福慢悠悠地說,"我只是建議大家戴上支持霍格沃茨的徽章。這有什麼錯?"
  "就是,"帕金森補充道,顯然被斯內普的偏袒衝昏了頭腦,"再說了,我說的也是事實——格蘭傑確實是個肮髒的泥巴種,這是她的血統,改變不了的事實!"
  那一瞬間,走廊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十度。
  斯內普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黑眼睛裡燃燒著某種可怕的東西。
  「閉嘴。」
  「張,聽到沒?教授讓你——」帕金森得意地說。
  「我是讓你閉嘴,帕金森小姐。」
  斯內普緩緩轉向帕金森,黑眼睛裡翻湧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
  整個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馬爾福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因為對同學惡毒的人身攻擊,"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冰冷,但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斯萊特林扣二十分。帕金森小姐,一周的禁閉,每晚八點到我的辦公室報到。"
  如果剛才的寂靜是震驚的寂靜,那麼現在的寂靜簡直就是末日來臨前的死寂。
  斯內普。
  扣了斯萊特林的分。
  為了一聲"泥巴種"。
  帕金森的臉瞬間漲紅,然後變得慘白,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豆大的眼淚從她眼中湧出,她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推開呆若木雞的馬爾福,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整個學校都在議論這件事。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像是被施了集體靜音咒,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使用那個詞。而格蘭芬多則陷入了另一種困惑——斯內普教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公正了?
  "我敢說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羅恩堅持道,雖然他還在和哈利冷戰,但在公共休息室裡發表意見時聲音足夠大,確保哈利能聽到。
  赫敏則若有所思:"也許斯內普教授只是……有他的原則。"
  魔杖檢測儀式的通知來得猝不及防。
  哈利跟著麥格教授走進一間他從未進過的小教室時,其余三位勇士已經在了。房間很小,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讓人感覺有些悶熱。
  威克多爾·克魯姆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裡,耷拉著臉,他穿著德姆斯特朗的皮毛鬥篷,即便在這悶熱的房間裡也沒有脫下的意思。
  而芙蓉·德拉庫爾則完全相反,她正開心地、主動地找塞德裡克·迪戈裡聊天,銀色的長發在火光下像流動的月光,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塞德裡克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哈利注意到他的眼睛不時瞥向門口,顯然在等待著什麼人——或者說,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他真想把這一幕用科林的相機拍下來,然後"不小心"讓秋看到。
  看看吧,你的「完美男友」也並不是那麼無懈可擊。
  雖然塞德裡克看起來確實心不在焉,但誰知道他心裡是不是正為這種關注而洋洋得意呢?
  畢竟,除了他,有哪個男人能完全抵抗媚娃的誘惑?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紫紅色長袍、頭發燙成誇張卷發的女巫旋風般地衝了進來。
  "可愛的孩子們!"麗塔·斯基特用她那做作的聲音宣布道,鱷魚皮手包在空中揮舞,"讓我好好看看你們!"
  -
  當鄧布利多終於把哈利從麗塔·斯基特的魔爪中"解救"出來時,小教室裡已經站滿了人。
  三所學校的校長,盧多·巴格曼,巴蒂·克勞奇……
  然後,哈利驚喜地發現,西裡斯也來了。
  他的教父正懶洋洋地倚在壁爐架旁,姿態隨意得就像在自己家的客廳裡。阿茲卡班的陰霾已經從他身上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危險魅力。他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長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黑襯衫的邊緣。
  哈利沮喪的發現,即使西裡斯的黑發和他一樣有些凌亂,但不知為何他的就讓人覺得是一種不羈的迷人。
  當西裡斯看到哈利時,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
  "哦,麗塔,"西裡斯的聲音像陳年威士忌一樣醇厚,帶著一絲慵懶的嘲諷,"我當然讀過你的……傑作。我尤其喜歡你把我寫成'一個被愛情與背叛撕裂了靈魂的憂郁悲劇英雄'那部分。"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寫得太傳神了,我差點就信了自己真有那麼深情。"
  麗塔·斯基特的臉微微泛紅——這可不常見。
  "那看來我被寫成'一個脫離現實、思想僵化的老瘋子'還算是幸運的,"鄧布利多愉快地插話,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睛閃爍著頑皮的光芒,"至少'老'這個形容詞是准確的。麗塔,我很樂意在儀式後聽聽你那些……富有創意的描述背後的依據,但現在——"他做了個手勢,"我們的勇士需要檢查他們的魔杖了。」
  奧利凡德先生為他們檢查完魔杖,拍完那些閃得人眼花的照片後,儀式終於結束了。
  西裡斯和哈利並肩走在黑湖邊,十一月的寒風將湖面吹皺,遠處的山巒籠罩在灰色的霧靄中。
  "聽著,哈利。"西裡斯停下腳步,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目光掃視著陰沉的湖面。
  "卡卡洛夫曾經是食死徒。"他的聲音變得嚴肅,"伏地魔倒台後,他像只受驚的老鼠,把能出賣的人都賣了個遍才逃過阿茲卡班。這種人最危險——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什麼肮髒事都做得出來。"
  哈利點點頭,風把他的頭發吹得更亂了。
  "還有穆迪,"西裡斯繼續道,灰眼睛眯了起來,"整個夏天都有人想要他的命,各種'意外'層出不窮。魔法部那些官僚白痴以為他是被害妄想症發作,但我了解阿拉斯托——他的直覺從來沒錯過。如果他說有人想害他,那就一定有。"
  他轉過身,雙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灰色的眼睛直視著那雙綠眼睛。
  "有人處心積慮要害你,哈利。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絕不是什麼惡作劇,也不是為了讓你贏得該死的永恆榮耀。待在鄧布利多和穆迪身邊,還有我。別相信任何人——除了我們。明白嗎?"
  "明白。"哈利應道,感受著教父手掌傳來的溫暖。
  他們繼續沿著湖邊走,腳下的碎石發出細微的響聲。
  "說起來,"西裡斯突然開口,語氣變得曖昧起來,"你和秋·張怎麼樣了?"


第85章 幸福是搶來的,不是等來的
  寒風從蘇格蘭高地呼嘯而來,帶著潮濕的泥土味和即將到來的冬天的預兆。
  哈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什——什麼?」他結結巴巴地問。
  「別裝傻,小子。」
  西裡斯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混合著戲謔與了然的壞笑。
  「你最近的信,"他用修長的手指比劃著,"我幾乎能在羊皮紙的字裡行間聞到秋·張洗發水的味道——每三句話裡必有兩句提到『秋說』、『秋做』、『秋覺得』。」
  哈利的耳朵開始冒煙。
  「怎麼,」西裡斯站直身體,繞著他打轉,「終於有所行動了?還是說,你依然滿足於在走廊的拐角處,遠遠地看著她傻笑?」
  "她……她還沒和塞德裡克分手。"
  哈利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目光盯著自己那雙沾滿泥點的運動鞋,左腳的鞋帶散了,但他完全沒有心思去系。
  「一個赫奇帕奇?」西裡斯哼了一聲,「誠實、忠誠、勤勞……"
  他做了個誇張的呵欠動作,"無聊透頂。"
  西裡斯突然湊近,近到哈利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古龍水和黑湖水汽的味道。
  "聽著,哈利。女孩們——尤其是像秋這樣聰明的女孩——嘴上說要一個能讓她們安心的港灣,心裡想要的卻是一場暴風雨。知道為什麼嗎?"
  哈利搖頭。
  "因為港灣雖然安全,但呆多了會膩。而暴風雨?"西裡斯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暴風雨讓她們感覺活著。"
  就在這時,西裡斯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他眯起眼睛,"你剛才說'還沒'分手?這個用詞很微妙啊,暴風雨先生。所以……你掀起什麼波瀾了嗎?"
  哈利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我們……在火車上……」
  「哦?」
  西裡斯立刻挑起一道眉毛,「火車上發生了什麼激動人心的事情?」
  「就是……」哈利恨不得召喚出一個地洞鑽進去,或者干脆跳進黑湖喂巨烏賊,「……她,我們親……」
  西裡斯停下腳步,他足足愣了三秒,三秒鐘裡,只有風聲和遠處巨烏賊拍打水面的聲音。
  然後——
  「哈!」
  那聲大笑驚飛了棲息在附近的一整群烏鴉,他重重地拍了拍哈利的後背,那力道大得差點把哈利直接推進黑湖裡喂巨烏賊。
  他才用一種誇張的、壓低了的嗓音說:「不會吧?你這小子……終於開竅了?詹姆要是知道了,他會為你驕傲的!他絕對會的!」
  「西裡斯!」哈利又羞又惱地抗議道,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好吧,好吧,」西裡斯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那燦爛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我得說,小子,你的品味和你父親一樣……卓越。秋確實是個……」
  他說到這裡,聲音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那一瞬間,他的目光越過哈利的肩膀,投向遠處城堡的拉文克勞塔樓。
  "……非凡的女孩。"
  這個形容詞選擇得很奇怪。
  不是'漂亮',不是'迷人',而是'非凡'。
  "勇敢,"西裡斯繼續道,聲音裡帶著某種哈利從未聽過的認真,"聰明,強大。還有那種……不肯屈服的倔強。"
  哈利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的教父,他從沒聽過西裡斯用這樣的口吻評價一個女孩。
  西裡斯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神,立刻補充道:「她顯然完美繼承了她母親的那些優點。」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西裡斯在說這句話時,插在長袍口袋裡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
  「總之,」西裡斯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玩世不恭。
  「下手要快,別給那個赫奇帕奇任何反應的機會。現在他正被三強爭霸賽搞得焦頭爛額,這正是你趁虛而入的好時機。」他朝哈利擠了擠眼,「記住,幸福是搶來的,不是等來的。你爸當年就是這麼把你媽從一大堆追求者手裡搶過來的,其中有一個還是斯萊特林。」
  他們重新邁開步子,向城堡走去,夕陽的余暉穿透雲層,將他們的影子在濕潤的草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對了,」在快要到達橡木大門時,西裡斯突然說,「第一個項目會很危險。我現在還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無論是什麼,記住,活下來比贏得比賽重要一萬倍。」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笑容依舊瀟灑不羈。
  -
  翌日清晨。
  大禮堂的天花板模擬著外面陰沉的天氣,厚重的雲層低低地壓著,仿佛隨時會有一場暴雨傾瀉而下。
  然後,比暴雨更可怕的東西來了。
  貓頭鷹像一片烏雲般湧入大禮堂。
  哈利以為他的處境已經糟到不能再糟了,但他顯然低估了麗塔·斯基特那支淬了毒的羽毛筆。
  頭版上,哈利那張被閃光燈晃得茫然失措的臉,配上了一個讓他想立刻鑽進桌子底下的標題:
  《愛哭鬼救世主:一個渴望被愛的小男孩》
  "聽聽這個!"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某個學生用誇張的腔調大聲朗讀,"'這位脆弱的男孩,在提及他悲劇性的父母時,翠綠的眼眸中總是噙滿淚水,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哄笑聲如海嘯般席卷而來。
  "'據可靠消息來源,'"那個聲音繼續,顯然在享受這種羞辱哈利的快感,"'波特先生在與同為尖子生,且美貌驚人的赫敏·格蘭傑小姐形影不離的同時,也與霍格沃茨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的女友——美麗動人的秋·張小姐,保持著超越友誼的親密關系……'"
  「什麼時候你是尖子生了,波特?」一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怪聲怪氣地喊道,「我猜這報紙的意思是,你腦袋尖得像個釘子,隨時准備往別人的女朋友身邊鑽!」
  克拉布和高爾像兩只得了狂犬病的鬥牛犬,笑得渾身肥肉亂顫。
  潘西·帕金森——顯然已經從斯內普的禁閉打擊中恢復過來——則對赫敏「美貌驚人」這個評價耿耿於懷。
  她用一種刻薄的腔調說:「哦,看看我們『美貌驚人』格蘭傑,要我說,她還不如秋·張那副惹人厭的樣子勉強能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反應。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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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癩蛤蟆竟然還敢肖想天鵝
  馬爾福起初和其他人一樣幸災樂禍,淡金色的頭發在晨光下閃閃發光,蒼白的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假笑。但當他的視線掃到關於秋·張的那段時,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他的表情變化精彩極了,從得意,到震驚,到憤怒,最後定格在一種扭曲的嫉妒上。
  "砰!"
  他把報紙狠狠拍在桌上,南瓜汁灑了一桌。
  "該死的疤頭!"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毒液,"癩蛤蟆竟然還敢肖想天鵝!"
  坐在他旁邊的布雷斯·扎比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慢條斯理地說,"你似乎比當事人還要激動,德拉科。"
  馬爾福的臉瞬間漲紅:"我只是——只是看不慣波特那副惡心的樣子!"
  "當然。"扎比尼的笑容意味深長。
  與此同時,拉文克勞長桌。
  秋·張優雅地翻動著她那份報紙,表情平靜得就像在讀一份天氣預報。
  她甚至還有閑心給自己的茶裡加了兩塊方糖,平時她只加一塊。
  "你不生氣嗎?"瑪麗埃塔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被這樣寫?」
  "寫成了什麼?"秋抬起頭,黑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霍格沃茨最有魅力的女生?我覺得這部分倒是挺准確的。"
  秋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瑪麗埃塔被她的淡定震住了。
  周二下午,陽光透過魔咒教室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弗立維教授站在他那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書本上,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勉強達到秋的肩膀高度。
  "啊,張小姐!"他尖細的聲音裡滿是欣喜,"決鬥俱樂部的申請!太好了,太好了!"
  他幾乎是撲到那張羊皮紙上,用他那支銀色的羽毛筆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墨水還沒干,他就抬起頭,那雙小眼睛閃閃發光。
  "順便說一句,"他壓低聲音,雖然教室裡只有他們兩個,"關於《回聲空谷》的事……"
  "佩內洛普小姐做了一個極其明智的選擇。"弗立維教授的表情變得嚴肅,"拉文克勞的智慧,張小姐,不僅僅在於書本和考試。它在於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機會,掌握別人忽視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
  "輿論,就是這樣一種力量。而你,已經展現出了駕馭它的天賦。"
  當晚八點整。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一幅描繪著中世紀煉金術士尼古拉斯·弗拉梅的掛毯旁,秋輕聲說出口令:"知識即權力。"
  掛毯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螺旋向下的石階。
  密室比秋想像的要大。
  古老的石牆上掛著歷屆《回聲空谷》主編的肖像畫,他們都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新來者。
  長橡木桌占據了房間中央,桌面上散落著羽毛筆、墨水瓶和成堆的羊皮紙。
  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羊皮紙特有的霉味,混合著新鮮墨水的刺鼻氣息。
  十幾雙眼睛同時轉向她。
  "諸位,"佩內洛普優雅地站起身,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讓我正式介紹——秋·張,我的繼任者。"
  審視。
  秋能感覺到每一道目光都在評估她——她的能力,她的野心,她的價值。
  厄尼·麥克米蘭,赫奇帕奇的財務主管,推了推他的圓框眼鏡,一絲不苟地在賬本上計算著什麼。
  凱蒂·貝爾,格蘭芬多,手指不停地敲擊桌面,她是負責挖掘猛料的"調查記者"。
  還有幾個拉文克勞的同院學生,他們的表情相對友善,但眼中同樣帶著評判。
  然後,秋看到了他。
  西奧多·諾特。
  他獨自坐在長桌末端,與其他人保持著一段微妙的距離,像一只混入鴿群的、優雅而警惕的烏鴉。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長袍,手指輕輕轉動著一支黑檀木羽毛筆。
  當佩內洛普介紹他為"特約撰稿人"時,他只是微微頷首,深色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畢竟,」佩內洛普輕松地眨眨眼,「要客觀地報道一場戰爭,你總得聽聽雙方的聲音,不是嗎?」
  會議議程過半,在討論完下一期的選題後,佩內洛普看向秋,示意她可以發言了。
  秋站起身。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讓沉默持續了三秒,足夠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回聲空谷》的未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取決於兩件事:內容和金加隆。"
  石室裡響起細微的倒吸氣聲,很少有人這麼直白地談論金錢。
  「首先是內容。現在我們的內容來源,要麼是我們自己的成員去發掘,要麼是允許學生在羊皮紙上發布一些零散的消息。前者效率有限,後者質量堪憂。」
  她環視眾人。
  "我建議引入投稿制度。設立專欄:'學術探討'給那些想要發表魔法理論的天才們,'校園生活'給那些善於觀察的八卦愛好者,'魔法創新'給那些像韋斯萊雙胞胎一樣的發明家。"
  "每篇稿件,我們付稿費。"
  "稿費?"厄尼立刻抬起頭,"預算——"
  "會從廣告收入中來。"秋打斷他。
  整個密室瞬間安靜。
  "廣告?"凱蒂·貝爾皺眉,"我們不是《預言家日報》,不需要——"
  "不是那種廣告。"
  秋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舉個例子。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正在研發一系列惡作劇產品。他們的目標客戶是誰?"
  她停頓一秒。
  "是我們。霍格沃茨的學生。他們需要宣傳渠道,我們需要資金來源。這不是商業化,這是……共生。"
  "更重要的是,"她的聲音變得充滿感染力,"他們本身就是新聞。學生創業,魔法創新,這些故事本身就是我們的內容。我們在報道新聞的同時創造新聞。"
  沉默。
  然後,諾特第一次真正抬起頭。他深色的眼睛裡閃過某種類似於欣賞的東西。
  "聰明。"他說,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非常聰明。"
  這是他整晚說的唯一一句話。
  如果連最挑剔的斯萊特林都認可,那麼這個計劃很有可能存在價值。
  "我需要詳細的預算計劃。"厄尼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後天交給你。"秋毫不猶豫。
  "第一批廣告客戶?"凱蒂問。
  "已經在接洽。韋斯萊魔法把戲坊將是我們的第一個合作伙伴。"
  佩內洛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第87章 你的英語很好!
  第二天下午,霍格沃茨圖書館。
  陽光透過高窗斜射進來,在古老的橡木桌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氣中飄浮著羊皮紙和防腐咒的混合氣味。
  偶爾還能聽到平斯夫人在遠處嚴厲訓斥某個不小心把墨水灑在珍本上的倒霉學生。
  砰!
  赫敏·格蘭傑把一摞足有兩英尺高的書砸在桌上。那聲音震得附近書架上的灰塵都在飛舞。
  "我要瘋了!"她壓低聲音,但憤怒讓她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噴射出來。
  "羅恩和哈利!他們明明都想和對方說話,卻偏要我當傳話筒!'赫敏,告訴羅恩我找到了火弩箭的保養油','赫敏,告訴哈利他的襪子落在宿舍了'——梅林的胡子啊!我看起來像貓頭鷹嗎?長著羽毛嗎?會咕咕叫嗎?"
  秋放下手中的《高級符文解析》,"男孩子的友誼就是這樣。"
  她輕聲說,"他們寧願痛苦一個月,也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一秒鐘。"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橡木門被推開了。
  整個閱覽室瞬間安靜。
  然後,像被施了擴音咒一樣,竊竊私語聲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威克多爾·克魯姆走了進來。
  他陰沉著臉,厚重的皮毛鬥篷在身後拖曳,他徑直走向圖書館的角落,顯然不想被打擾。
  但這並不能阻止一群女生像飛蛾撲火般地跟隨。她們假裝在找書,實則用眼角瘋狂地偷窺。有個赫奇帕奇女生甚至撞到了書架上,引來平斯夫人憤怒的噓聲。
  赫敏的臉色更難看了。
  「看看她們!」
  她更加生氣了,「她們喜歡他,只是因為他有名!如果他不是在世界杯上耍了那個』偷基』動作——」
  「是朗斯基假動作。」秋平靜地糾正道。
  "管它什麼動作!"赫敏煩躁地揮手,差點打翻墨水瓶,"重點是,她們根本不了解真正的他!也許他私下裡是個浪蕩子,也許他虐待家養小精靈,也許他——"
  她突然停住,因為克魯姆正朝這邊走來。
  那些跟蹤的女生們發出壓抑的尖叫,但克魯姆看都沒看她們一眼。他在赫敏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從鬥篷裡掏出一本《魁地奇溯源》。
  "這裡,"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沒有人?"
  赫敏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個字:"沒。"
  秋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回來:"說到家養小精靈,你的S.P.E.W.進展如何?"
  提到自己的事業,赫敏立刻恢復了鬥志:"糟透了!我做了五十個徽章,只送出去四個,你,哈利,羅恩和納威。"
  "你的理念很好,"秋若有所思地說,"但方法需要調整。"
  "什麼意思?"
  "你在城堡裡發徽章,目標受眾都是學生。但學生沒有投票權,沒有政治影響力。"秋放下羽毛筆,"你為什麼不從霍格莫德開始?"
  "霍格莫德?"
  "那裡的店主、村民,他們是成年巫師,是魔法部承認的'選民'。"秋的眼睛閃閃發光,"如果你能說服三把掃帚的羅斯默塔夫人支持你,她的影響力抵得上一百個學生。"
  赫敏的呼吸急促起來:"這……這確實……"
  「還有,」秋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需要一個平台來發表你的觀點,對嗎?給《預言家日報》寫信可能石沉大海,但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學校的媒體呢?你可以給《回聲空谷》投稿。」
  "《回聲空谷》?"赫敏愣了,「我一直以為它只是個八卦聚集地。」
  「曾經是,」秋微笑,"現在,你可以寫一篇關於家養小精靈權益的深度報道。讓整個學校聽到你的聲音,而不只是看到你的徽章。"
  赫敏的眼睛亮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克魯姆抬起頭:"家養小精靈?"
  他皺眉,"在保加利亞,我們叫他們'家庭助手'。我們家的『家庭助手』有工資,每月二十個銀西可。"
  赫敏猛地轉頭,眼睛瞪得像金加隆:"工資?他有工資?"
  "當然。"克魯姆聳肩,"不付工資是……怎麼說……剝削?我的英語不好。"
  "你的英語很好!"
  赫敏幾乎是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漲紅了臉。
  秋忍住笑,悄悄收拾東西准備離開。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赫敏正激動地向克魯姆解釋S.P.E.W.的理念,而這位保加利亞的魁地奇明星,第一次露出了不那麼陰沉的表情。
  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六終於到了。
  霍格莫德周末,這個詞在霍格沃茨的意義,遠超過簡單的"外出許可"。
  它意味著自由,意味著黃油啤酒的泡沫,意味著佐科笑話店裡那些會讓費爾奇氣到中風的惡作劇產品。
  但對哈利·波特來說,它只意味著一件事:逃離。
  "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和羅恩談談。"
  赫敏一邊檢查她那只塞得滿滿當當的挎包,一邊用她特有的,混合著關切和說教的語氣說道。
  包裡塞滿了S.P.E.W.的傳單,每一張都用她最工整的字跡寫著"解放家養小精靈"的口號。
  「他可以先來找我。」哈利倔強地說。
  當隱形衣覆蓋在他身上時,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他的身體輪廓先是模糊,然後徹底消失。
  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覆蓋著一層薄霜,在蒼白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小小的雲朵。
  哈利走在他們中間,卻又不屬於他們。
  沒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沒有竊竊私語跟隨他的腳步。
  沒有那些該死的,閃爍著「波特臭大糞」字樣的徽章。
  他就像一個幽靈。
  不,比幽靈更徹底——幽靈至少還有形體,而他連影子都沒有。
  這種感覺……
  自由。
  徹底的、令人暈眩的自由。
  他們在三把掃帚酒吧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溫暖的空氣混合著黃油啤酒的甜香,像一張柔軟的毛毯,包裹住哈利,讓他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一些。


第88章 難道秋都不會對他那張臉感到厭煩嗎?
  哈利小心翼翼地調整隱形衣,確保每一寸皮膚都被覆蓋。
  "我想從蜂蜜公爵開始……"
  赫敏已經展開了她的作戰地圖。
  一張被標注得密密麻麻的霍格莫德平面圖,紅色圈出的是"潛在支持者",藍色是"需要說服的中立派",黑色則是"頑固的反對者"。
  "老板戴維斯先生養了三只貓,"她認真地分析著,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愛貓的人通常都有同情心。如果我能讓他理解,家養小精靈就像被奴役的貓……"
  哈利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裡。
  剛才,在路上碰見了瘋眼漢穆迪和海格。
  穆迪那只滴溜溜亂轉的魔眼,似乎能直接穿透他隱形衣,海格神秘兮兮的暗示:"今晚來我的小屋,哈利。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叮鈴——
  門鈴響了。
  哈利下意識地抬起頭。
  秋·張推門走了進來,十一月的寒風裹挾著幾片枯葉,吹起她的長發,像黑色的綢緞在空中飛舞。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天鵝絨鬥篷,領口和袖口都鑲著銀色的柔軟毛邊,襯得她的皮膚白得像新雪,臉頰因為寒冷而微微泛紅,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生動,那雙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酒吧裡亮得驚人。
  當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個酒吧都仿佛被點亮了。
  可惜的是,她的手臂親密地挽著迪戈裡,兩人有說有笑地穿過擁擠的酒吧。
  迪戈裡的手很自然地扶在秋的腰間,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為她隔開周圍喧鬧的巫師。
  他們在吧台前停留了片刻,羅斯默塔夫人熱情地招呼他們。
  塞德裡克說了什麼,秋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他們轉身走向樓梯,塞德裡克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腰。
  然後,他們消失在通往二樓包間的樓梯上。
  哈利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心想,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找到機會和秋好好說上一句話了。
  塞德裡克就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不,像一塊黏在她身上的牛皮糖,好像不和秋手挽手就不會走路了一樣。
  走路時黏在她旁邊,吃飯時護送她去大禮堂,在圖書館也要緊緊貼在她身旁。
  難道秋都不會對他那張臉感到厭煩嗎?
  而更讓哈利不安的是,自從那次走廊相遇後——那次秋為他說話——她對他的態度變得……
  客氣而疏遠。
  她依然會對他微笑,依然會問候他,但那種笑容太過禮貌,那種問候太過客套。
  不再有火車上的親密,不再有眼神的交流,更不再有任何讓他心存希望的親近。
  難道她看了麗塔·斯基特的文章,相信了那些鬼話,想要疏遠自己?
  想到這些可能,哈利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慌從胸口直衝腦門。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樓,衝進他們的包間,告訴秋真相——告訴她他沒有說謊,告訴她他有多麼——
  -
  秋·張和塞德裡克在二樓的包間坐下。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劈啪作響,將窗外的寒冷世界隔絕成一片模糊的白。
  房間裡太暖了,暖得讓人昏昏欲睡,暖得讓人放松警惕。
  秋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
  她脫下鬥篷,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裙,下擺堪堪遮住膝蓋,黑色的長襪包裹著修長優美的雙腿。
  敲門聲響起。
  「請進。」塞德裡克說。
  沒有回應。
  又是兩下敲門聲,輕而急促。
  塞德裡克皺眉站起身,拉開門,走廊裡空無一人。
  「奇怪……」他嘟囔著,正要關門,羅斯默塔夫人端著托盤出現在樓梯口。
  「您的黃油啤酒,迪戈裡先生。」她爽朗地說,「需要什麼再叫我。」
  塞德裡克接過托盤,回到包間。
  秋的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黃油啤酒上,她在心裡盤算著攻略人物的好感度。
  哈利的好感度已經滿了;塞德裡克需要等徹底除掉寄生魂;馬爾福那個不用管,自己會漲;西裡斯暫時還沒有機會,還有小巴蒂……
  剛剛,她已經將包括群體聲望值在內,所有可兌換的好感度全部兌換成了魔力,魔力上限已經來到驚人的310。
  要知道鳳凰社、食死徒的精英成員,魔力值也只在200-400之間。
  當然,在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這種「神級」的存在面前,秋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況且,她還有續航這個最大的短板。
  面對同級對手,她那魔力持續流失的特性會被無限放大,勝負取決於她能否在魔力耗盡前結束戰鬥。
  因此,她不僅需要提升魔力上限,更關鍵的是如何管理和彌補這個致命的缺陷。
  這或許需要更高深的魔法、特殊的魔藥,或是找到並修復她魔力流失的根源問題。
  這時,一個輕微的觸碰打斷了秋的思緒。
  有什麼東西——不,是有人——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腳踝。
  哈利。
  她該踢開他的。
  該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知道什麼叫分寸。
  但她沒有。
  沒多久,秋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秋?怎麼了?」


第89章 哈利完全臣服於秋
  塞德裡克的聲音把秋·張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關切地看著她,「你的臉有點紅。」
  「沒什麼,壁爐的火有點熱。」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同時用另一只腳的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桌下的哈利,警告他適可而止。
  她需要把塞德裡克支開。
  「塞德,」秋突然開口,「能幫我去樓下問問,有沒有蜂蜜公爵的胡椒小頑童嗎?我突然很想吃。」
  「現在?」塞德裡克有些意外。
  「嗯,現在。」她努力維持著表情,「拜托了。」
  「好吧。」塞德裡克站起身,臉上帶著寵溺的微笑,「等我一下。」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
  秋像伸出手,取下了哈利的眼鏡。
  沒有了鏡片的阻隔,那雙綠眼睛顯得格外濕漉漉的,帶著一絲微微的迷茫。
  哈利的面龐已經完全脫離了稚氣,多了幾分成熟英俊的棱角。
  「秋……」他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哀求。
  他偏過頭,將臉埋進她的掌心,像一只溫馴的綠眼睛小狗。
  ……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塞德裡克回來了。
  "羅斯默塔夫人說今天沒進貨。"塞德裡克走進來,手裡空空的。
  「沒關系。」秋的聲音聽起來完全正常。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要的不止是魔力值。
  -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桌子底下待了多久。
  時間仿佛被拉成了一條黏稠的、沒有盡頭的太妃糖。
  他只能聽到塞德裡克和秋的交談聲,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而不真實。
  「……第一個項目,我還是沒什麼頭緒。」是塞德裡克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擾。
  「別擔心,你可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是秋的聲音,溫柔而鼓勵。
  哈利跪在黑暗中,他能聞到秋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覺到她的小腿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他的臉頰。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聲。
  終於,他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
  「時間不早了,」塞德裡克說,「我去一趟佐科,答應了室友幫他帶些東西。」
  「我和你一起去。」秋說。
  哈利感到她站了起來,他緊張地縮成一團,生怕被發現。
  「不用了,」塞德裡克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待在這兒,外面冷。我很快回來找你。」
  一個嘴唇相觸的聲音。
  哈利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遠去,門被關上。
  整個包間瞬間陷入了寂靜,只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哈利等了足足一分鐘,才敢小心翼翼地掀開隱形衣的一角。
  秋正站在壁爐前,背對著他,火光勾勒出她的剪影,黑發像瀑布般垂下。
  她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出來吧。」
  哈利慢慢地站起身,隱形衣從他身上滑落。他感覺自己的腿因為長時間的跪姿而有些發麻。
  哈利走到她身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有的勇氣都在剛才用光了,現在只剩下後知後覺的恐慌。
  如果她生氣了怎麼辦?
  如果她再也不理他怎麼辦?
  「秋……」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秋轉過身來。
  壁爐的火光在她臉上跳躍,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的眼神復雜,不再是剛才面對塞德裡克時的溫柔,而是一種哈利看不懂的東西。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哈利?"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我……"哈利咽了口唾沫,"我知道。"
  "真的嗎?"秋向前一步,"你知道如果被發現,會發生什麼嗎?"
  "我不在乎。"


第90章 哈利·波特不能太快樂
  話一出口,哈利自己都驚訝於這份堅定。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不在乎會有什麼後果。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氣,"我只擔心會影響到你。"
  秋看著他,良久。
  然後她笑了。
  "你真是個傻瓜,哈利·波特。"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頭發,徒勞的努力,它們立刻又彈了回去。
  "一個勇敢的、魯莽的、讓人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的傻瓜。"
  這算是……原諒嗎?
  哈利的心髒狂跳起來。
  "秋,我——"
  "噓。"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你該走了。在塞德裡克回來之前。"
  哈利點頭,彎腰撿起隱形衣。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秋叫住了他。
  "哈利。"
  他回頭。
  秋站在壁爐前,火光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以後,"她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哈利聽不懂的情緒,"別再做剛才那種事了。"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她繼續,"如果你被發現了……"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哈利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然後——
  "下次想見我,敲門就行。"
  哈利愣住了。
  下次?
  她說下次?
  "真的嗎?"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破音。
  秋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繼續看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
  但哈利看到了。
  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耳尖是紅的。
  他幾乎是飄著離開三把掃帚的。
  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像是被施了泡泡咒,輕飄飄的,隨時會破碎。
  秋說下次。
  秋說敲門就行。
  秋的耳尖是紅的。
  這些細節在他腦海中循環播放,每一次都讓他的心跳加速。
  直到——
  "哈利!"
  赫敏的聲音像一盆冷水。
  她站在蜂蜜公爵門口,手裡抱著一大堆傳單,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
  "你去哪了?你說去洗手間,結果消失了整整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有那麼久嗎?
  "我……"哈利努力編造借口,"我遇到了海格。他非要請我喝茶。"
  赫敏狐疑地看著他:"我剛才還看到他和穆迪教授在一起。"
  糟糕。
  "那個……也許我認錯了……"
  "算了。"赫敏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天要黑了。"
  他們並肩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天空染成了橙紅色。遠處的禁林像一堵黑色的牆,而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在余暉中閃閃發光。
  "哈利。"赫敏突然說。
  "嗯?"
  "你的領子上有口紅印。"
  哈利的手猛地捂住脖子。
  "開玩笑的。"赫敏翻了個白眼,"但你剛才的反應說明了一切。"
  她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
  "小心點,哈利。不管你在做什麼,都要小心點。"
  哈利點點頭。
  他知道赫敏說得對。
  他應該小心點。
  不能影響到秋。
  哈利想起秋紅著的耳尖,想起她說"下次敲門就行"。
  只要秋願意,他現在可以為了她跳進火焰杯裡。
  -
  當天晚上十點半。
  哈利從海格的小屋踉踉蹌蹌地走回城堡,感覺自己像是在夢游。
  十一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但他感覺不到冷。
  他的腦子裡只回響著一個詞,一個可怕的、帶著硫磺和火焰味道的詞。
  龍。
  火龍。
  會飛的、會噴火的、有著剃刀般利爪和足以咬斷城堡尖塔的血盆大口的龍。
  海格剛才興高采烈地向他展示了四頭成年母龍。
  它們被關在禁林邊緣臨時搭建的圍場裡,每一頭都在瘋狂地咆哮、噴火,試圖掙脫那些看起來細得可憐的鐵鏈。
  "那頭匈牙利樹蜂!"
  海格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個看到新玩具的孩子,"看到她背上那些尖刺了嗎?能刺穿一英寸厚的鋼板!美極了,不是嗎?"
  美極了。
  是的,如果你喜歡被活活烤死的話。
  這個消息本該讓他嚇得魂飛魄散。
  任何正常人——不,任何還想活命的人,在得知自己要赤手空拳對付一頭火龍時,都應該立刻開始寫遺書。
  但奇怪的是,當哈利推開胖夫人畫像時,他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釋然?
  他早就習慣了。
  巫師界似乎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哈利·波特不能太快樂。
  今天下午在三把掃帚,跪在秋的腳邊,感受她的溫度,聽她說"下次敲門就行"——那是他這輩子最接近天堂的時刻。
  所以,作為平衡,晚上得知自己即將被龍烤成薯片,似乎也……合情合理?
  反正不會有比這更壞的消息了。
  他馬上就要死啦!
  "天殺的火龍。"
  哈利喃喃自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
  因為即使面對死亡,他腦海中依然回響著秋的聲音:
  "下次想見我,敲門就行。"
  這句話像一道金色的護身符,讓龍的咆哮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赫敏和她的貓一樣,同步在壁爐前來回踱步,看到哈利進來,她立刻撲了過去。
  "怎麼樣?海格找你什麼事?"
  「龍,」哈利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第一個項目是火龍。」
  赫敏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科林·克裡維和他弟弟丹尼斯像兩只興奮的田鼠一樣衝了過來,手裡舉著一枚閃閃發亮的徽章。
  「看,哈利!」
  科林驕傲地展示著他們的傑作,「我們為你改良了徽章!這樣它就不能閃爍變換了!」
  哈利低頭看去,只見那枚徽章上,「波特臭不可聞」的字樣已經被魔法牢牢地固定住了。
  這……算是改良?
  「哦,」哈利說,「謝謝你們,科林。」
  他甚至懶得去糾正他們,這玩意兒變得永久性地更招人煩了。
  但奇怪的是,他一點也不生氣。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你瘋了?哈利·詹姆斯·波特!」
  赫敏盯著他臉上那抹揮之不去的、傻乎乎的笑容,終於忍不住喊道,「你沒聽到嗎?是龍!會噴火的、能把你一口吞下去的龍!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沒笑。"哈利努力板起臉,但嘴角還是不聽使喚地往上翹。
  赫敏狐疑地盯著他:"你是不是被嚇傻了?需要我帶你去醫療翼嗎?"
  "我很好。"
  "很好?面對火龍還很好?"赫敏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等等——你是不是偷喝了弗雷德和喬治的欣快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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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別再惦記塞德裡克的女朋友了!
  哈利和赫敏在角落的兩張扶手椅上坐下。
  赫敏掏出一大卷羊皮紙,開始瘋狂地列舉所有她知道的防御咒語。
  "昏昏倒地?不,龍的魔抗太高。障礙重重?也許能拖延幾秒。盔甲護身?哈,在龍火面前就像紙一樣……"
  哈利心不在焉地聽著,思緒卻飄到了別處。
  馬克西姆夫人今晚也在圍場,還有卡卡洛夫,哈利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
  這意味著芙蓉和克魯姆都會知道。
  只有塞德裡克還被蒙在鼓裡。
  "哈利!你在聽嗎?"赫敏用羽毛筆戳他。
  "什麼?哦,對,障礙咒。"
  "我剛才說的是飛來咒!"赫敏氣得快冒煙了。
  "詢問海格估計只會得到一些能讓火龍長得更強壯的飼養建議,對了!我們必須寫信給西裡斯!他肯定知道對付龍的方法!"
  她塞給哈利一張羊皮紙。
  哈利慢吞吞地拿起羽毛筆,蘸了墨水,在紙上寫道:
  【親愛的西裡斯,
  你知道嗎,今天秋她——】
  墨水滴落,在羊皮紙上暈開一朵小小的黑花。
  梅林的胡子,他差點就要把三把掃帚裡發生的事全盤托出了。
  "讓我看看你寫了什麼。"赫敏湊過來。
  哈利慌忙想要遮住羊皮紙,但已經太晚了。
  赫敏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下一秒——啪!
  她的巴掌精准地落在哈利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墨水濺了一桌子。
  「哈利·波特!我讓你問對付火龍的辦法!別再惦記塞德裡克的女朋友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要保證你活到星期二晚上!」
  不能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地下戀情,顯然讓哈利很是失落。
  他揉著腦袋,委屈地重新提起筆:可是想著秋,死亡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
  【親愛的西裡斯,
  第一個項目是龍。你有什麼建議嗎?
  另外,你覺得如果一個女孩說"下次"是什麼意思?
  哈利】
  赫敏瞄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句劃掉。"
  "但是——"
  "劃掉!"
  -
  星期一,下午四點。
  霍格沃茨的走廊被夕陽染成了金色。
  塞德裡克把秋送到拉文克勞塔樓入口。
  "晚餐見。"
  塞德裡克俯身在秋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他們分別沒走多遠,塞德裡克就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秋送給他的新書包,那根用龍皮加固過的背帶,毫無預兆地斷裂了,書本和羊皮紙散落一地。
  「哦,抱歉。」
  哈利收起魔杖,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歉意。「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塞德裡克感到一股熟悉的煩躁感從胸口升起。
  他看著這個亂發的、戴著圓眼鏡的男孩,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自己當初莫名其妙地關注波特,秋就不會注意到他。如果秋沒有注意到他,就不會有那次雨中救援,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他一想到秋之所以會關注哈利,很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當初對這個男孩的過度關注,他就覺得惱火。
  "需要幫忙嗎?"哈利問。
  "不必。"塞德裡克冷冷道,他蹲下身開始收拾散落的書本,「有什麼事嗎,波特?」
  「第一個項目,」哈利開門見山地說,現在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是火龍。」
  塞德裡克正在撿書的手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龍?
  火龍?
  "其他人都知道了。"哈利繼續道,聲音很平靜,"我昨晚看到卡卡洛夫在偷看。馬克西姆夫人也在。只有你不知道。"
  沉默。
  長長的沉默。
  然後塞德裡克站起身,手裡抱著散落的書本,他英俊的臉色定格在一種復雜的表情上——震驚、恐懼、感激,還有一絲……懷疑?
  "為什麼告訴我?"他的聲音很輕。
  這是個好問題。
  哈利想了想。
  「我只是覺得,這樣才公平。」
  雖然他覺得塞德裡克礙眼,但讓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去送死,這有違他做人的原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像一條看不見的河。
  "謝謝。"塞德裡克最終說道。
  然後,像是忍不住似的,他補充了一句:"但這不代表什麼,波特。秋是我的女朋友。"
  哈利笑了。
  那是一種寬容的、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的笑容。
  「哦,塞德裡克,」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暫時是。」
  塞德裡克剛才那點剛升起來的感激,瞬間化為烏有,變成了更深、更濃的惱火。
  -
  十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二。
  砰砰砰!
  "秋!秋!秋秋秋秋秋!"
  秋·張在睡夢中感覺床在地震。不,比地震更可怕——是瑪麗埃塔·艾克莫在搖她的床。
  "嗯……"秋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裝死。
  "起來起來起來!"瑪麗埃塔直接掀開了她的被子,冷空氣瞬間入侵,"今天是第一個項目!我們要去占好位置!"
  秋被搖得頭暈眼花:"瑪麗,比賽十點才開始……"
  "正因為這樣才要早去!"瑪麗埃塔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找她的藍色圍巾,"聽說看台座位有限,去晚了只能站著!"
  秋坐起身,黑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瑪麗埃塔已經開始翻箱倒櫃找她的裝備了,"圍巾!我的藍色圍巾在哪?還有帽子!要帶望遠鏡嗎?哦對了,還要帶點吃的,比賽可能會很長——"
  她像個人形龍卷風在宿舍裡橫衝直撞。
  "秋,快點!"她催促道。
  秋認命地爬下床,她知道,一旦瑪麗埃塔進入這種狀態,除了順從沒有第二條路。
  "給我五分鐘。"秋打著呵欠走向盥洗室。
  "三分鐘!"瑪麗埃塔在外面喊,"晚了就沒好位子了!"
  清晨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太陽還沒有升起,天空呈現出一種介於深藍和淺紫之間的美麗顏色。城堡的輪廓在晨曦中顯得朦朧而神秘,像一幅水彩畫。
  出乎意料的是,她們並不是最早的。
  當她們走出城堡時,已經有不少學生向禁林邊緣進發了。
  顯然,不止瑪麗埃塔一個人想到要早起占位。
  "看!"瑪麗埃塔指著前方,"是格蘭芬多的!他們肯定是去給哈利加油的!"
  確實,一群穿著紅金色圍巾的格蘭芬多學生正成群結隊地往賽場走。有人舉著寫著"波特必勝"的橫幅,盡管大部分人私下裡都認為哈利活不過第一回 合。
  赫奇帕奇的學生更多。
  他們幾乎是傾巢出動,每個人都戴著印有獾標志的徽章,有的還畫了臉——黃黑相間的條紋讓他們看起來像一群大號的蜜蜂。
  "快看那邊!"瑪麗埃塔興奮地拉著秋的袖子,"德姆斯特朗的!"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排成整齊的隊列,穿著厚重的毛皮鬥篷,在晨霧中像一支軍隊。
  走在最前面的是——
  夏。
  不,是埃裡希。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就在卡卡洛夫身邊。晨光勾勒出他英俊的側臉,蒼白得幾乎透明。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即將觀看的不是生死決鬥,而是一場無聊的戲劇。
  幾個布斯巴頓的女生從他們身邊經過,其中一個大膽地衝埃裡希揮手。
  他看都沒看一眼。
  "那個德姆斯特朗的男生真帥,"瑪麗埃塔小聲說,"但是看起來好冷漠。你說他是不是吸血鬼?"


第92章 願梅林保佑他
  比賽場地設在禁林邊緣的一片空地上。
  組織者們顯然下了大功夫,一夜之間,這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看台,足有三層樓高,看台是用魔法搭建的,木頭發出新鮮的松脂味。
  看台已經開始有人了,但還不算太多。
  她們找到了第二排正中間的絕佳位置,既不會太近被波及,也不會太遠看不清細節。
  "完美!"
  瑪麗埃塔滿意地坐下,然後從她那個被無痕伸展咒擴大了的包裡開始往外掏東西:望遠鏡、坐墊、毯子、三明治、南瓜汁、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
  "你這是准備在這裡過夜嗎?"秋哭笑不得。
  "有備無患!"
  瑪麗埃塔振振有詞,"萬一比賽打到中午呢?我可不想餓著肚子看勇士英勇奮戰!"
  隨著時間推移,看台逐漸熱鬧起來。
  布斯巴頓的學生們優雅地坐在東側看台,淡藍色絲綢校服在人群中像一片美麗的矢車菊。
  德姆斯特朗占據了西側,他們沉默地坐著,偶爾用保加利亞語或德語低聲交談。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則根據學院分散在各處。
  "快看!"瑪麗埃塔激動地拍著秋的手臂,"竟然是龍!梅林!"
  場地中央,四個巨大的鐵籠子被抬了出來。
  瑞典短鼻龍,中國火球龍,威爾士綠龍和比其他三頭龍加起來還要可怕的匈牙利樹蜂。
  "誰要是抽到那個……"瑪麗埃塔咽了口唾沫,"願梅林保佑他。"
  上午九點半,看台已經座無虛席。
  魔法部的官員們坐在主席台上,康奈利·福吉部長穿著他那件標志性的黃綠條紋長袍,看起來像個過度成熟的西瓜。旁邊是巴蒂·克勞奇,面色蒼白,不停地看懷表。
  盧多·巴格曼正興奮地不停地和旁邊的人說話。
  鄧布利多坐在最中間,銀白的長須在微風中飄動,他的表情很平靜。
  "女士們先生們!"
  巴格曼的聲音被魔法放大,響徹全場,"歡迎來到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們的勇士將面對四頭成年母龍!他們的任務是——取得金蛋!"
  更熱烈的掌聲,夾雜著驚呼和口哨聲。
  "評委將根據勇士們的表現打分!現在,讓我們歡迎第一位勇士——"
  鼓聲響起。
  "代表布斯巴頓——芙蓉·德拉庫爾!"
  芙蓉帶有魅娃血統加成的吟唱催眠很成功,瑞典短鼻龍的眼皮開始下垂。
  但就在勝利觸手可及時,龍焰突然點燃了決鬥袍。
  她一邊揮舞魔杖召喚水流,一邊以一種極不優雅的姿勢向龍窩撲去——翻滾、爬行、最後幾乎是用膝蓋在地上滑行。
  當芙蓉抓住金蛋時,半邊頭發還在冒煙。
  巴格曼興奮地喊道,"精彩的表演!雖然結尾有點……呃,狼狽!"
  第二個是克魯姆。
  他陰沉著臉走出來,就像要去參加龍的葬禮,中國火球龍警惕地盯著他。
  "眼疾咒!"
  秋聽到身旁一個拉文克勞高年級學生低聲說,"殘忍但有效。"
  確實有效。
  火球龍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瘋狂掃動,蛋黃和蛋清飛得到處都是,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扣分!必須扣分!"赫奇帕奇看台上有人憤怒地喊道。
  評委們的分數也反映了這一點,除了卡卡洛夫給了十分(這引起了一片噓聲)。
  "下面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赫奇帕奇的看台瞬間沸騰了。
  黃黑色的旗幟揮舞成一片海洋,"迪戈裡!迪戈裡!"的呼喊聲震耳欲聾。
  塞德裡克走出帳篷的那一刻,幾個布斯巴頓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氣。陽光為他英俊的輪廓鍍上金邊,灰色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
  他向看台揮手致意,引發了更瘋狂的尖叫——不僅來自赫奇帕奇。
  威爾士綠龍慵懶地打了個呵欠,似乎對這個英俊的獵物毫無興趣。
  塞德裡克沒有直接攻擊,他舉起魔杖,對准了龍穴前方那片堅硬的、布滿碎石的地面。
  堅硬的岩石地面開始蠕動、軟化,變成了一片泥濘的、不斷冒著氣泡的沼澤。
  "天才!"有人喊道,"變形術!"
  威爾士綠龍發出一聲困惑的低吼。
  它試圖向前一步,保護自己的巢穴,但它的前爪立刻深深地陷進了泥沼裡。它越是掙扎,陷得就越深。
  就是現在!
  塞德裡克像一道黃色的閃電,以找球手的敏捷撲向龍窩。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翻滾、跳躍、滑鏟。
  十五秒。
  整個過程只用了十五秒。
  當威爾士綠龍意識到上當時,塞德裡克已經高舉著金蛋站在安全區了。
  "漂亮!"鄧布利多帶頭鼓掌。
  除了臉頰上幾道灼傷,塞德裡克幾乎是毫發無損。
  赫奇帕奇的歡呼聲幾乎要把看台掀翻。
  塞德裡克謙虛地鞠了一躬,目光在看台上搜索。當他看到秋時,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舉起金蛋,對著她的方向做了個致意的手勢。
  "他在看你呢!"瑪麗埃塔興奮地搖晃秋的胳膊。
  秋微笑著揮手回應。
  最後——
  "哈利·波特!"
  瘦小的身影站在場地入口,面對著所有龍中最凶猛的那頭——匈牙利樹蜂。
  一道三十英尺長的橙紅色火柱咆哮而出,熱浪席卷全場。
  "趴下!"有人尖叫。
  哈利狼狽地滾到一塊岩石後面。
  「他在干什麼?」瑪麗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了,「他為什麼不施咒?」
  「他在等。」秋的聲音很平靜。
  「等什麼?等死嗎?」
  一道悠遠的破空聲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火弩箭。
  哈利翻身騎上掃帚,整個人瞬間變了。
  地面上的那個緊張的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霍格沃茨最年輕的找球手。
  接下來的場面,不再是人與龍的對決,而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魁地奇比賽。
  "他要被燒死了!"瑪麗埃塔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
  "那是佯攻,"秋突然說,"看他的角度——"
  話音未落,哈利在最後一秒急轉彎,樹蜂巨大的身軀來不及調整,撞在了看台的保護咒上。
  趁著它暈眩的瞬間,哈利俯衝而下,手指擦過金蛋的瞬間又拉起——
  成功了。
  當綠眼睛男孩高舉戰利品在空中盤旋時,整個賽場都瘋狂了,就連斯萊特林都不得不為這場表演起立鼓掌。
  陽光照在他汗濕的黑發上,那雙綠眼睛亮得驚人。
  突然,哈利在空中做了個奇怪的動作。
  他騎著掃帚,對著拉文克勞看台的方向,行了一個誇張的騎士禮。
  很多人都以為他在向所有觀眾致意。
  秋的嘴角,不知不覺地,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第93章 瀟灑英雄秒變痛苦面具
  急救帳篷裡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白鮮香精、燒焦布料和某種類似腌黃瓜的刺鼻氣味。
  當秋·張掀開帆布門簾時,裡面正上演著一出劫後余生的、亂糟糟的溫情劇。
  赫敏正抱著羅恩和哈利喜極而泣,眼淚和鼻涕都蹭在了羅恩的長袍上。
  "你們兩個笨蛋!"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他們,"為什麼要為那種蠢事吵架!羅恩你是白痴嗎?居然相信哈利會作弊!"
  "赫敏……你勒得我喘不過氣……"羅恩的臉憋成了紫色。
  "活該!"赫敏又用力抱了一下才放開他們。
  顯然,沒有什麼比面對死亡威脅更能修復男孩之間脆弱的友誼了。
  幾分鐘前還在冷戰的兩人,現在勾肩搭背得像連體嬰兒。
  哈利坐在一張行軍床上,龐弗雷夫人正往他肩膀上塗抹那種綠得發黑的藥膏。
  他的校袍燒掉了一角,露出的皮膚上有幾道被倒刺劃出的血痕。
  "別動!"
  龐弗雷夫人用魔杖敲了敲他的腦袋,"樹蜂的倒刺有輕微的神經毒素,如果不好好處理,你的整條胳膊都會麻痹!"
  但哈利根本聽不進去。
  他一邊對羅恩誇張地比劃著自己是如何躲過那道致命火焰的,一邊像裝了雷達的貓頭鷹一樣,不停地往帳篷入口張望。
  他在找她。
  當哈利的視線終於捕捉到秋時,那雙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男孩立刻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像個真正的勇士,而不是剛剛差點被龍烤成薯片的倒霉蛋。
  他甚至想露出一個瀟灑的、"我剛剛征服了一頭龍,沒什麼大不了"的微笑。
  可惜龐弗雷夫人選擇這個時候用力按下他的傷口。
  "嗷——!"
  瀟灑英雄秒變痛苦面具。
  秋忍住笑,只是朝他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帳篷的另一頭。
  哈利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在床上。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像一只被主人忽視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怎麼了?"羅恩關切地問,"傷口很疼?要不要叫龐弗雷夫人多給你點止痛劑?"
  "心疼。"
  哈利嘟囔,假裝專心研究自己被藥膏染綠的肩膀。
  "什麼?"
  "沒什麼。"哈利把臉埋進枕頭裡。
  赫敏翻了個白眼:"男孩子。"
  帳篷的另一端,塞德裡克的情況看起來比哈利要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點點。
  他的半邊臉上塗著一塊厚厚的、橘黃色的藥膏,像一塊融化了的太妃糖,散發著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英雄凱旋。"
  秋走到他床邊,伸手撥開他被火燎焦的額發。
  "為了心愛的公主,上刀山下火海都值得。"塞德裡克眨眨眼,即使半邊臉塗著藥膏也不減魅力。
  "公主?"秋挑眉,"我以為我是女王。"
  "你說得對,我的女王陛下。"塞德裡克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結果扯到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別逞強了。"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好,"你剛才的表現很精彩。"
  "你真這麼想?"
  塞德裡克的灰眼睛亮了起來,然後從枕頭下掏出什麼東西:"對了,這是給你的。"
  一只縮小版的威爾士綠龍模型,只有巴掌大小。
  小龍正暴躁地扇動翅膀,試圖掙脫無形的束縛。它張開小小的嘴巴,努力地想要噴火,但只能吐出火柴頭大小的可憐火星。
  "噗。"秋被逗笑了,"它真可愛。"
  "主辦方給每個勇士的紀念品,"塞德裡克解釋,"我覺得你會喜歡。"
  秋接過小龍,溫熱的鱗片在掌心摩挲,有種奇特的觸感。小龍似乎感覺到了新主人,安靜了一些,歪著頭打量她。
  "謝謝。"秋把小龍小心地放進鬥篷內袋,"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
  治療結束後,四位勇士都被要求到圍場等待最後的評分。
  秋挽著塞德裡克的手臂,穿過擁擠的人群向圍場走去。
  在經過哈利身邊時,塞德裡克被前面興奮的學生擋住了視線,羅恩和赫敏正在為卡卡洛夫會給哈利打幾分而激烈爭論。
  沒有人注意到。
  秋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哈利的手臂。
  然後,在那個無比短暫的、連眨眼都來不及的瞬間——
  她的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輕輕的,像蝴蝶翅膀掠過水面,像金色飛賊劃過視野。
  一觸即分。
  但對哈利來說,那一瞬間被無限拉長。
  她溫熱的指尖,和只有他能看到的、藏在人群中的微笑。
  "哈利,你還好嗎?"
  羅恩擔心地看著他,"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我……我很好。"哈利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因為疼痛或恐懼。
  是因為快樂。
  純粹的、毫無雜質的、要溢出胸腔的快樂。
  她碰了他。
  故意的。
  在所有人面前,用只有他們知道的方式。
  "快看!"赫敏突然喊道,"巴格曼要宣布分數了!"
  盧多·巴格曼用魔杖在空中畫出閃閃發光的數字。
  卡卡洛夫,那個長著山羊胡子的德姆斯特朗校長,毫不意外地給哈利打了個刻薄的4分。
  "什麼?!"羅恩爆發了,"4分?!那個老混蛋!他是瞎了嗎?"
  "偏心的老東西!"西莫也加入了咒罵的行列。
  但哈利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剛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獎勵。
  -
  黃昏時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經變成了狂歡的海洋。
  魔法煙花在圓形的天花板上綻放,灑下金色的火星。某個熱情過度的學生給獾形雕像戴上了用床單做的鬥篷,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迪戈裡萬歲"。
  黃油啤酒的香甜氣息混合著南瓜餡餅的味道,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節日的氛圍。
  但他們的英雄卻悄悄拉著秋溜了出來。
  "太吵了,"塞德裡克在她耳邊低語,灰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火把光下閃閃發光,"而且……我想第一個和你分享。"
  他們找了一間空置的魔咒教室。
  月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布滿灰塵的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塞德裡克小心翼翼地把金蛋放在講台上。
  那是一個美麗的藝術品,純金打造,表面雕刻著精細的龍紋,在月光下閃爍著光澤。
  "准備好了嗎?"塞德裡克神秘兮兮地問。
  秋點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搭扣。
  然後——
  一陣尖銳、刺耳、仿佛一千把指甲同時刮過黑板的噪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教室。那聲音凄厲得像是海妖和報喪女妖在吵架,還把對方的嗓子都掐住了。
  秋感覺自己的耳膜要爆炸了。
  "砰!"
  塞德裡克手忙腳亂地合上金蛋,差點把它摔到地上。他整個人踉蹌後退,撞到了身後的課桌。
  寂靜。
  美妙的、天堂般的寂靜。


第94章 慢一點的節奏更有味道
  他們面面相覷,耳朵還在嗡嗡作響。
  "也許……"塞德裡克的臉紅得像煮熟的龍蝦,"它……呃……壞了?"
  那個永遠完美、永遠從容的赫奇帕奇黃金男孩,此刻像個不小心打碎了媽媽最心愛花瓶的小男孩。
  秋看著他通紅的耳根,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突然笑了。
  「也許,」她打趣道,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藥膏的怪味讓她皺了皺鼻子。
  「它只是在用我們聽不懂的語言,贊美你今天的英勇表現呢?」
  塞德裡克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他伸手摟住秋的細腰,將她輕柔地拉近。秋的身體柔軟而溫暖,散發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不由得感嘆,"你總是這麼溫柔。"
  "那是因為,"秋的手指輕撫過他沒有塗藥膏的那半邊臉,指尖溫柔得像羽毛,語氣變得柔軟如水,"我認可你。"
  那四個字,比任何情話都要動人。
  塞德裡克目光柔情地注視著懷中的女孩。
  她就像黑暗中的一支蠟燭,總能在他最狼狽的時候給他溫暖。
  他知道波特那小子心裡在想什麼,說不無奈是假的,但塞德裡克並不真正擔心。因為他和秋之間有的不僅僅是激情,還有理解,默契,那些靜謐夜晚裡的溫柔陪伴。
  同時,他也了解秋,了解她內心深處的溫柔,她只是不擅長拒絕,偶爾「貪玩」,讓波特以為有可乘之機。
  相比較,他更關注的是秋的態度。生活總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才是幸福婚姻的長久之道。
  -
  第二天早餐時分,大禮堂的魔法天花板忠實地映照著十一月蘇格蘭高地灰白色的天空。
  學生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天的比賽,興奮的余溫尚未完全散去。
  幾十只貓頭鷹在長桌間盤旋、俯衝,尋找著自己的收件人。
  在一片棕色和灰色的尋常身影中,一只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只巨大的雕鸮,羽毛呈深灰色,翅膀展開足有四英尺寬。它不像其他貓頭鷹那樣急躁地尋找目標,而是優雅地滑翔在混亂的鳥群上方。那些小個子的谷倉貓頭鷹甚至會主動為它讓路。
  秋一眼就認出了它,那是西裡斯的雕鸮。
  雕鸮先是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方盤旋了一圈,然後收攏巨大的翅膀,幾乎無聲地降落在哈利面前的空盤子上。
  它高傲地抬起頭,用一只利爪推過來一封羊皮紙信,另一只腳爪上還抓著一個用棕色紙包裹的小巧包裹。
  哈利急忙解下信件,雕鸮發出一聲滿意的、低沉的咕咕聲,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說"干得不錯,小子"。
  【哈利: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
  飛來咒?我得承認,這個主意比我那個眼疾咒要高明得多。看來穆迪的腦子還沒徹底生鏽。面對那種大家伙,硬碰硬是最蠢的選擇。
  祝賀你通過了第一關,小鹿。
  你的教父,
  大腳板】
  哈利看完信,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正准備接過另一個小包裹,卻看到那只雕鸮伸展開巨大的翅膀,再次升空。
  但它沒有飛向窗外,而是在大廳上方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徑直飛向了拉文克勞的長桌。
  在全校至少一半學生的注視下,在無數竊竊私語和好奇目光中,它精准地降落在了秋的面前。
  秋也顯得有些驚訝,她小心翼翼地從雕鸮腳上解下包裹和信件,雕鸮在她手背上輕啄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後優雅地飛走了。
  包裹裡是一台小巧精致的銀色麻瓜CD播放機,在魔法世界裡絕對算是稀罕物,和一張封面畫著一支正在緩慢燃燒蠟燭的唱片。
  西裡斯的信寫得認真而意味深長:
  【秋:
  這張唱片送給你,名字叫《Slow Burn》(慢燃)。
  有時候,慢一點的節奏更有味道。
  PS.搖滾樂比那些復雜的情愛要簡單得多。
  你的朋友,
  S.】
  秋看著那張CD,耳邊響起系統提示西裡斯好感度+5,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今天,霍格沃茨的學生打開魔法羊皮紙,《回聲空谷》的頭版頭條毫無疑問是關於三強爭霸賽第一場比賽的深度報道,配上了哈利騎著火弩箭與匈牙利樹蜂擦身而過的驚險照片。
  而在娛樂版塊的角落裡,一則小小的廣告悄然登場。
  【想給你的朋友一個驚喜嗎?想看費爾奇變成金絲雀嗎?
  想知道斯內普教授長羽毛是什麼樣子嗎?】
  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榮譽出品——金絲雀餅干!
  只需一口,瞬間見效!副作用?只會讓你更受歡迎!
  每塊僅售7銀西可!憑本期《回聲空谷》編號購買,可享八折優惠!
  午餐時間,大禮堂的一角被改造成了臨時攤位。弗雷德和喬治穿著誇張的黃色長袍,上面印著飛舞的金絲雀。
  "來一塊,來一塊!"弗雷德像馬戲團售票員一樣吆喝。
  "保證讓你的朋友終身難忘!"喬治補充道。
  隊伍排得老長,從格蘭芬多桌一直延伸到門口。
  "我要十塊!"一個赫奇帕奇男孩興奮地揮舞著錢袋。
  "明智的選擇,小伙子!"弗雷德麻利地數錢,"記住,效果只持續三分鐘,但記憶是永恆的!"
  一個小時內,兩百塊金絲雀餅干售罄。
  晚餐時,整個大禮堂不時響起驚呼和大笑——總有人"不小心"吃到被掉包的餅干,瞬間變成一只毛茸茸的大金絲雀,在桌子上撲騰著翅膀,引發一陣陣歡笑。
  "這個廣告費花得太值了。"喬治悄悄對弗雷德說。
  "誰說不是呢。"弗雷德得意地數著金幣,"秋·張,商業天才。"
  周三下午六點,是本學年第一次決鬥俱樂部活動。
  禮堂被改造成了競技場。
  四張學院長桌被推到牆邊,中央升起了四個發光的決鬥台,每個都有不同的顏色——紅、黃、藍、綠,代表四個學院。
  弗立維教授站在一個高高的講台上,用他那尖細的聲音,激動地宣布了去年的積分排名。
  「……第十五名,埃迪·卡米切爾!」
  卡米切爾得意洋洋地向拉文克勞的同學們揮手致意。
  名單很長。
  當念到"第八名,布雷斯·扎比尼"時,斯萊特林那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第95章 (加更)虔誠,太虔誠了
  扎比尼慵懶地站起身,像一只剛睡醒的黑豹。
  他很高,至少六英尺,鶴立雞群。
  深色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蜂蜜般的光澤,五官如同米開朗基羅的雕塑般完美。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決鬥袍,墨綠色的絲綢上繡著銀色的符文。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漫不經心的優雅,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他認真對待。
  幾個斯萊特林女生發出了壓抑的尖叫,就連其他學院的女生也在竊竊私語。
  "那就是扎比尼?"
  "天哪,他比去年更帥了……"
  "聽說他媽媽是個著名的美人,結過七次婚,每個丈夫都神秘死亡後留下大筆遺產……"
  扎比尼今晚的風頭無人能及。
  幾場平平無奇的決鬥過後,秋的名字被念到了。
  她的對手是格蘭芬多同級的考邁克·麥克拉根,一個身材高大、相當英俊,但下巴總是抬得過高的家伙。
  他在格蘭芬多女生中頗受歡迎,也因此習慣了用那種審視的、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目光看著所有漂亮姑娘。
  「哦,是張。」
  他看到對手是秋,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容,還對她眨了眨眼,「放心,輸給我可不丟人。要不要我手下留情一點?」
  秋只是禮貌地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決鬥開始!"
  麥克拉根顯然想速戰速決地耍個帥,上來就是一個氣勢洶洶的「昏昏倒地」。
  秋只是輕巧地向左側滑了一步,便輕松躲過,然後用一個簡單的繳械咒作為回敬。
  麥克拉根慌忙舉起魔杖格擋,但他的動作太大了,破綻百出。
  秋沒有急於進攻。
  她像一只優雅的貓,在決鬥台上輕盈地移動,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同時用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咒語試探對手。
  兩分鐘後,她摸清了麥克拉根的路數。
  魔力有余,技巧不足,最喜歡大開大合的正面攻擊。
  "統統石化!"麥克拉根又是一個威力十足的咒語。
  這次秋沒有躲。
  "障礙重重!"
  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現在她面前,輕松擋下了攻擊。
  然後,在麥克拉根因為用力過猛而重心不穩的瞬間——
  "腿立僵停死。"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像耳語。
  麥克拉根的腳突然糾纏在一起,整個人像被絆倒的長頸鹿,轟然倒地。
  全場爆發出笑聲和掌聲。
  "勝者,秋·張!"
  隔壁擂台上,扎比尼剛剛結束了他的戰鬥。他用了一個看起來漫不經心的組合咒,先是障礙咒迫使對手後退,然後是一個角度刁鑽的昏迷咒。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他轉過頭,正好看到秋贏得比賽的那一幕,干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他挑了挑眉。
  "下一場,"弗立維教授的聲音響起,"秋·張對戰布雷斯·扎比尼!"
  人群立刻興奮起來。
  拉文克勞的美女級長對戰斯萊特林的黑王子——這可比剛才那些菜鳥互啄好看多了。
  扎比尼走上台,步伐隨意,像是去赴一個無關緊要的約會。他對秋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他慣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張。"他的聲音像天鵝絨般柔滑,"與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潘西·帕金森冷哼一聲:"裝模作樣!"
  但不少女生已經開始竊竊私語,扎比尼確實有他的魅力,那種漫不經心的優雅,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秋只是冷淡地點點頭:"彼此彼此。"
  "開始!"
  他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側身滑步,魔杖劃出。
  一道銀色的光帶如絲綢般在空中飄舞,美得像極光。
  "Argentum Vinculum【銀色束縛】。"
  他用拉丁語念出咒語。
  那是個華而不實的束縛咒,威力一般,但視覺效果滿分。
  顯然,他想打一場"藝術品"般的決鬥,就像在表演一支致命的華爾茲。
  可惜秋不是他的舞伴。
  "除你武器!"
  紅光如閃電般撕裂了銀色光帶,直奔扎比尼。
  快!
  太快了!
  扎比尼的瞳孔驟然收縮,優雅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本能地側身,紅光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灼熱的氣流讓他的卷發都被吹亂了。
  還沒等他調整姿勢——
  "力松勁泄!"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咒語精准地擊中他的膝蓋。
  扎比尼感覺雙腿突然失去力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單膝跪下。魔杖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全場死寂。
  斯萊特林的黑王子,去年決鬥俱樂部第八名,那個總是游刃有余的扎比尼,就這樣跪在了秋的面前。
  【叮!霍格沃茨地圖刷新!】
  【群體聲望(影響力)巨幅提升!檢測到關鍵事件「黑王子的屈膝」,影響力聲望額外+100!獲得特殊稱號:優雅的勝利者!】
  【當前聲望值1100。】
  【系統評價:沒什麼比在眾人面前讓一個驕傲的帥哥跪下更令人興奮了。】
  扎比尼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秋。
  夕陽的余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她微微低頭俯視著他,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就像女王俯視她的臣民。
  有那麼一瞬間,扎比尼忘了自己正跪著。
  "好吧,"他說,他的聲音依然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愉悅,"我承認,我完全沒料到這個。"
  他站起身,動作自然,沒有任何尷尬。像是剛才的跪姿不是被迫的,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禮節,然後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三秒鐘。你用三秒鐘就讓我跪下了。"他搖搖頭,笑意更濃,"我媽媽會很失望的——她總說我應該至少撐過五秒。"
  幾個女生忍不住笑出聲。
  台下,西奧多·諾特慢條斯理地鼓掌:"精彩的表演,布雷斯。特別是跪姿,虔誠,虔誠極了。"
  扎比尼轉頭,對諾特露出一個危險的微笑:"西奧多,我親愛的朋友,也許你想親自示範一下這種'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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